《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 第498章 答案 姜秣仔细听着,脑中飞快分析,最后问道:“你何时动身前往燕戎?” 沈祁回道:“今晚就离开,稍后我会再派几人过来。” 姜秣轻轻摇头回绝,“不必再派人手了,过段时日我要离开珠州一段时日。” 沈祁闻言眉头立刻蹙起,“你的伤势才初愈,要去哪?” “暂时未完全定下,”姜秣迎上他担忧的目光,“赤烬盟的人既已知我在此处,继续留在海平街,反如明靶。我若离开,变换身份行踪,对他们而言更难捉摸,对这里的人也更安全。” “即便如此,独自一人也太过危险。”沈祁满脸不赞同。 姜秣认真且肯定道:“我身手已恢复大半,寻常危险足以应对。况且,我只是换个地方走走,不会轻易涉险。” 沈祁看着姜秣,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姜秣微微一顿,下意识想将手抽回,但沈祁加重了力道,目光锁住她,“至少让我派两个得力的人暗中随行。” 他的语气极为认真,甚至透着近乎恳切的坚持。姜秣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沈祁是出于好意,但她不喜有人暗中跟随。 她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些,“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迹,我独行更方便易容改扮从而随机应变。我会定期传递消息给你,你看这样如何?” 沈祁凝视她良久,仿佛在衡量她话语中的决心与可行性。 终于,他缓缓松开了姜秣的手腕,眉头未松,似是无奈地妥协,“好,我答应你不派人跟着,但照顾好自己。” “嗯,”姜秣应了一声,“燕戎之行,凶险未卜,你多加小心。” 夜色渐深,姜秣独自坐在房内,看着手中沈祁临走前给她的那枚令牌,说凭此可在各州城的沈氏钱庄调动资源。 她将令牌收好放在一旁,吹熄烛火躺下。 ***** 练完最后一套剑法手剑,姜秣走去厨房烧些热水用,此时院子里十分安静。昨日齐立已按她的吩咐,将那些无家可归的丫鬟小厮们带去了她新买下的园子暂住,并慢慢整理园子。偌大的院子中,如今只剩下她一人。 她梳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姜秣来到一处茶馆,跟着小二的指引,来到一间雅室。 “姜秣!”何湘黛起身相迎,眉眼含笑。 “可是等了许久?”姜秣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我也是刚到,”她含笑抿了口茶,眉眼舒展开来,“这些日子不是书院琐务,便是埋头调香,今日总算能透口气。” 说着从手边木盒中取出几枚青瓷小盒,“你带回的香料极好,且瞧瞧我调配的这几款香膏可还入眼?” 姜秣拿起其中一个,打开轻嗅了,一股淡雅的香味扑面而来,“这款香而不腻,又含檀木的沉静,很好闻。” “不错吧,我也觉得不错。”何湘黛笑弯了眼,眼底带着得意。 “楚月微那边,最近可还找麻烦?”姜秣夹起一块糕点问道。 何湘黛给自己斟了杯茶,闻言轻叹了声气,“麻烦自然是有,不过都是小麻烦,我能应付。我日后是要做大生意的,若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来,岂不是太窝囊了?” 姜秣闻言浅笑,“那就好。对了过些时日,我要离开珠州一段日子,去别的州城看看。” 何湘黛并不意外,只问:“要去多久?往哪个方向?” “还不知道,”姜秣没有跟何湘黛细说缘由,“齐立留在新买的园子那边,若有需要人力或棘手事务,也去那可寻他。” 何湘黛轻轻点头道:“我明白,那你你一路小心。” 期间,两人聊了些闲话和铺子近期的安排。 茶饮过后时间尚早,何湘黛要去馥芳斋一趟,姜秣则独自漫步回海平街。 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地上,姜秣今日出来穿的不多,太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街巷间已有零星的年货摊子摆出来,红灯笼、春联、炮竹,透着渐浓的年味。 姜秣刚走到海平街小院门口,便见萧衡安一身月白色锦衣,手里还提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纸包立于门外。 姜秣微讶,几步上前,“你何时到的珠州?” 萧衡安闻声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担忧稍缓,“今日刚到,先去府衙办了些事,便直接过来了,你的伤势如何了?” 姜秣注意到他手里那些东西,其中有两包药材。 “已经好多了,没什么大碍,”她伸手推开门,“进去说吧,外头冷。” 萧衡安随她进了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株腊梅开得正盛,暗香浮动,“怎么这么安静?” “我让他们都回家休息了,过了元宵再回来,”姜秣领着他往书房走,“眼下院里没人,热茶是没有了,你凑合一下。” “我本也没那么讲究。”萧衡安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书房外间的桌上,自顾自拎起墙角小炉上温着的水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秣在书案后坐下,萧衡安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自己握着另一杯,在对面坐下。 萧衡安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流连片刻,才沉声开口,“你怎么会被赤烬盟的人劫杀?我收到消息时你已脱险,但究竟怎么回事?” 姜秣将那夜遇袭时被沈祁所救,以及查探的线索的事简要说道。 萧衡听着眉峰渐渐蹙紧,杯中水面映着他微黯的眸光,“是我疏忽,未能早做防备及时护你周全。” 姜秣看着他眼中明显的自责,摇头道:“与你何干?赤烬盟行事诡秘,防不胜防。况且,只是皮肉伤罢了,养了这些日子,已经好全了” 萧衡安抬眼目光深深,他拿出袖口处拿出几瓶药丸,“这些是府里配的伤药,用法我都写在瓶身上,你记得按时用。” “谢谢,”姜秣没有不推辞,“赤烬盟的事,沈祁那边找到了一处他们转运人口的暗桩。他们似乎在各国搜罗流民或掳掠人口,运往燕戎。” “燕戎……”萧衡安沉吟,“近年燕戎内部各部争斗不休,急需人力物力。不排除会勾结赤烬盟的可能,此事我会让人暗中追查。” 两人又就赤烬盟的可能动向,交换了些信息和看法,窗外日影渐渐西斜,将书房内映得一片暖黄。 谈话间隙,萧衡安端起水杯,慢慢饮尽,“你方才说,过些时日要离开珠州?” 姜秣颔首,“此地目前不大安全,我想去别处走走。” 萧衡安沉吟了片刻,似是想说什么,看向姜秣时终究只是道:“万事小心,有什么事大可来找我。”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姜秣看着对面的人,她忽然想起那晚朦胧的月色。 “子安。”她轻声开口道。 “嗯?”他抬眸。 姜秣与他对视着,窗外的光落在她眼中,清晰映出他的轮廓。她停了停,像是在斟酌字句,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中秋那晚,你问我要等到何时,我说,等我出海回来会给你答案。” 萧衡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握着空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 姜秣没有避开他的视线,继续说了下去,“那晚的答案,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萧衡安的呼吸似乎屏住了,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9章 试试 姜秣看着萧衡安,认真回道:“我想,我可以和你试试。” 她看着萧衡安骤然亮起的眼眸,继续说道:“但有些话,我想先说清楚。我这个人,行止由心,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我想要走的路还很长,想要去的地方还很多,未来或许还会面临许多未知的因素。我无法承诺会为你停留在某处,也无法保证能将你永远置于我生命的第一位。” 萧衡安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她,等待着她把话说完。 “但是,”姜秣的语气柔和了几分,“我的心会尝试向你靠近,也会珍视你给予的情意,真心待你。” “你身份贵重,是大启的羲王,若你将来需一位能安守王府,主持中馈的王妃,或者皇家的体统规矩容不下我这样的性子,那今日这番话,你便当我没说过。” 她抬眸直视萧衡安,语气温和却坚定,“这就是我的答案,若这不是你想要的,你可以拒绝。”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萧衡安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握着的空杯,他抬眼看向姜秣,那好看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纷飞的情绪,先是显而易见的喜悦,再是沉淀下来的温柔,最后凝成一种深邃的专注。 “姜秣。”他唤了她一声,声音比平日低沉些许,“我从未想过让你为我停留,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走你的路,看你想看的景 ,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去往何方,你并非独行。” 萧衡安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我所求的,始终只是在你身边,至于身份规矩,从来困不住我,更不该困住你。我萧衡安心悦之人,何须向旁人眼中的体统低头?” 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浅却真切的笑意,继续道:“你的答案,于我已是意外之喜。” 萧衡安伸手,掌心轻轻覆上她搁在案边的手背。温热瞬间透过皮肤传来,他的指节微微收拢,却并未握紧像是在确认。 “我从来就不是抱着尝试的心态靠近你的,我早已做出了选择,所以你不必有负担。” 姜秣安静地看着他,夕阳的余晖恰好从窗棂斜射进来,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将他眉眼间的认真与柔和勾勒得格外分明。 “好,那就试试。”姜秣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更多承诺,也没有更多追问。 萧衡安眼底的笑意终于完全漾开,如春水化冰。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一切已在不言中尘埃落定。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虽说不派人明着跟随,但至少让我知道个大致方向,若有事,我也好知道该往何处寻你。” 姜秣略一思索道:“可能会先去并州而渐渐往东走走看看。” “你打算何时离开?”萧衡安又问。 她垂眸思索着日子,“这两天便动身。” 萧衡安闻言,他点了点头,并未追问具体缘由,只从腰间取下一枚触手温润的玉佩。 “大启或是他国大城中,凡有悬挂“安”字标记旗幡的客栈、酒楼或车马行,皆是可与我联络之处,”他将玉佩轻轻推向姜秣手边,“你独自一人,我依旧不放心,总要有个能让我稍稍安心的法子。你若需要传递消息,安排些琐事,或是遇到不便处理的麻烦,可持此玉佩寻他们。” 姜秣低头看了看那枚静静躺在案上的玉佩,随后她收拢手指,将玉佩握在掌心,“好。” 萧衡安见她手下,眉眼展露温和笑颜,“今夜乃今年的最后一日,珠州有灯会,可愿一道用膳,顺道看看?” 姜秣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走在渐暗的街道上,街边的点点暖光,与天边最后一道霞光相呼应。 饭后姜秣和萧衡安沿澄春湖边漫步,此时已有不少百姓来放灯,满湖的灯盏已汇成流光星河。 “看到你没事我安心不少,”他放完一盏荷花灯,侧头看向姜秣,“明日我要启程回京了,京中尚有要务。” 姜秣点头,“那你多加保重。” “你也是,”萧衡安握住姜秣带着凉意的手,“天气渐渐转寒,记得添衣。” 姜秣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递给他,“前日在市集看到的安神香草,京中诸事繁多,或许用得上。” 萧衡安接过,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我会用的。” 窗外明月高悬,她侧躺在床上,望着皎洁的月光,思绪渐远。 萧衡安跳下悬崖救她时,对她而言萧衡安的眼神太过炙热,炙热到让她本能地抗拒那样浓烈的情感,她不知如何承接,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之后,她选择用山光水色将自己重新浇灌一遍。这一路上,她经历了许多事,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也交到了三两好友,她渐渐感受且明白,世间情感有千万种形态,内心不觉得变得更平和稳定。 大理寺里,沈祁那番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心上一直未开过的锁,她开始对墙外的世界产生好奇。 在船上看着广袤无垠的大海时,她忽然觉得自己渺小如沙粒,而人生短暂如浪花。既然重来了这一遭,何必再执着于紧闭心门?若真有情感经过,她或许试着去了解,去感受,就像接纳四季更替,接纳花开叶落。 对她而言,爱情从来不是生命的必须,但若路上有人同行一段,她便珍重,若终将独行,也不错。 姜秣转了个身,看着头上的帐顶。 答应萧衡安的确有诸多考量,他是大启的羲王,身份尊贵。若有他在前,应能替她挡去许多的纠缠,让那几人死心。 想到这里,姜秣轻轻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意识沉浮间安稳入睡。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0章 鬼市 因在并州的铺子不多,所以姜秣去容国之前,先绕道去了并州。 并州街道上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姜秣走在熙攘的人群中,看似随意闲逛,实则是在签到铺子。 她签到的铺子中,有三四个位置都极好,心觉差不多后,姜秣寻到并州的管事,让他们安排处理,再把铺子的事悉数传信给石管事。 做完这些,她寻了个无人角落,变形成飞鸟,冲入云霄,朝着容国方向疾飞而去。飞行数日后,她望见了容国的皇都——晏京。 晏京作为容国中心皇都,其规模气象更胜大启京城几分。城墙高厚绵延,屋舍鳞次栉比,远处的皇宫殿宇的金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坊市间人声鼎沸,透着容国的繁华。 姜秣所变的飞鸟在城内盘旋数圈,最终落在僻静之处。一落地,她就找到了容国的百楼阁进行签到。 依据系统签到所得的指引,她顺利找到了一座价值七千两白银的宅院。宅子距离晏京的主街只隔了两条街,宅子闹中取静,白墙黛瓦,门前两株古树木,看起来有些年头。 虽价值七千两,但院子并没有很大,好在庭院景色宜人,家具陈设也一应俱全,七千两在容国的晏京在这等位置,算是物有所值。她里外查看一番心下满意,便将此定为在晏京的落脚点。 安顿好栖身之所,下一步就是寻找万影门的踪迹。姜秣异能再次运转,转眼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模样,出了门。 她没去那些热闹的酒楼茶馆打听,这种地方或许能听到江湖传闻,但涉及万影门这等隐秘组织,多半也是捕风捉影。 姜秣选择在一家酒楼吃饭,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夜色里,晏京的繁华并未因日落而消退,街上灯笼高挂依旧热闹。 她来到晏京西市一家大赌坊。门口的小二打量了一眼姜秣的一身行头,立马咧嘴一笑,热情的为姜秣将挡风的门帘掀起,“外头冷,客官您快里面请,暖和暖和。” 门帘一掀,热浪夹杂着汗味、酒气与兴奋的叫喊扑面而来。还未进门,姜秣就闻到一股臭味,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站在原地缓了一会,才迈步进去。 大堂里挤满了各色人等,从衣着光鲜的富商到粗布短打的脚夫,个个眼放精光盯着赌桌。 她没有急着下注,而是在大堂里缓缓踱步,耳朵捕捉着各桌的闲谈。 “王老三昨晚输了三百两,今儿个把祖宅都押上了!” “听说东街的绸缎庄李老板,前几日被人讨债,一夜之间一家人都被赶出了晏京,惨哦!” “这算什么,城南张员外家那事儿才叫……” 姜秣边听边在在一张骰子桌旁停下,随意地下了一注小钱,输了也不恼。 两局结束,她身旁有一个中年汉子自来熟的跟姜秣搭话,“哎呀,刚才你投小的肯定输不了,猜你是新来的吧不会玩,这样,下局你听我的,投小,保证能赢钱。” 下一把姜秣按着他的话投了小,果然赢了,那汉子看着姜秣手里不少银子,笑眯眯地对她道:“你看!按我说的能赢吧,我刚才让你赢了银子,怎么说我也有一半功劳,这银子得给我一半!”说着,用手肘撞了撞姜秣。 姜秣侧头看着他,并没说话。 那汉子见姜秣虽不说话,瞧着也是一张老实面容,可总有莫名的压迫感,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干笑道:“一半确实多了些,这样我也不要多,你看着给吧。” 姜秣收起打量的目光,把一半的银子给了那中年男子,“老哥,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哎呀,可不是嘛!我是从隔壁鸣陆城来的,贩点皮货,”中年汉子接过银子,脸色好看了不少,揣进怀里又搓了搓手,“听老弟你这口音,也不像晏京本地人啊?” 姜秣顺着话头,也露出几分生意人的圆融笑意,“老哥好耳力,小弟从南边来,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买卖做做。” “哦,做买卖好啊,晏京遍地是金子,就看有没有本事捡了!”汉子心不在焉地应和着,眼睛早就黏回了赌桌上,显然赌瘾又上来了。 他匆匆朝姜秣摆摆手,“老弟你先转转,我这儿再玩两把!” 姜秣也不多言,退到不远处一个能看清那汉子的赌桌,边看别人赌钱边观察那汉子。 那汉子很快又全身心投入赌局。起初两把小有赢利,他兴奋得满面红光,但好运如露水般短暂,紧接着便是急转直下。 他下注的金额越来越大,脸色也从红转青,嘴里不住地嘟囔骂着什么,不过两刻钟,他面前原本堆着的银钱已所剩无几,连姜秣刚才分给他的那份也填了进去。 最后一局开盅,汉子死死盯着骰子,脸色瞬间惨白。 姜秣看准时机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汉子猛地回头正要骂人,看见是姜秣,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你啊……” “手气不顺?”姜秣假意关心问道。 “何止不顺!背到家了!”汉子捶胸顿足,声音带了慌乱,“这下全完了……” 姜秣将他拉到稍微安静些的角落,“老哥,我初来此地,除了做买卖得罪了人。听说这晏京里,有些门路能了断?”话落,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对方,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汉子手中。 汉子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神思恍惚,见到手中的银子,神色立马变得激动万分,他四下紧张地瞄了瞄,凑近姜秣,带着浓重酒气和汗味的气息喷过来,压低声音。 “诶!这种事儿,算是老弟问对人了,你得去乌水街碰碰运气。但要找真正的高手得去鬼市。我记得每月初五、十五和二十的子时,西城门外三里的乱葬岗附近,都有市开。不过,那儿鱼龙混杂,真真假假难辨,能不能找到要看你啰。” 汉子说完,没再理会姜秣,急匆匆地拿着银子,身子摇摇晃晃地挤回人群里继续赌。 姜秣算着时辰,现在距离子时还有近一个多时辰。她不急不缓地离开赌坊,外面夜风一吹,方才那污浊闷热的气息散去不少。 晏京的夜市正酣,她寻了家尚未打烊的汤饼铺子,要了碗热汤饼,慢悠悠地吃着,心中盘算着乱葬岗鬼市之事。 子时将至,姜秣悄然飞出了西城门,往城外荒僻阴森的乱葬岗而去。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1章 客寻影 出了西城门,夜风陡然变得凄厉起来。官道两旁的枯树在月光下伸展着狰狞的枝丫,像无数伸向夜空的鬼手摇晃。 越往乱葬岗方向走,人烟痕迹便越是稀薄,冬夜里连虫鸣都没有,唯有脚下碎石和枯草发出的沙沙声,伴随着自己平稳的呼吸。 走了近两刻钟,一片起伏不平的荒丘出现在视野中。惨淡的月光下,不远处的土包上,能看到一些东倒西歪的尸体和残碑,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寻常人到了此地,只怕早已腿脚发软。 姜秣所变形的青年男子却步履未停,她自怀中取出一方素黑布巾,蒙住口鼻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子时一到,乱葬岗深处,一块半人高的残碑旁,隐约传来铁器轻叩石板的声音,三长两短又三长,声音一停,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突然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 昏黄的光线从下方透出,姜秣没有丝毫犹豫,随着三两个同样遮掩了身形的人影,步入了那道门。 她循声走去,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石阶两侧壁上嵌着昏黄的油灯,灯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人影拉扯得长长短短。 走了约莫百来级,眼前豁然开阔,姜秣来到了鬼市。 其规模远超姜秣预料,俨然一座建于地底的不夜城。穹顶高阔,不知是天然岩洞还是人工开凿,街道纵横,两旁尽是铺子、摊位与简陋棚屋,灯火主要来自各色灯笼、火把与奇形怪状的矿石照明,光线晦暗不明人影幢幢。 往来之人,无论衣着华贵或褴褛,几乎人人都以面具、布巾、斗篷遮掩面目,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 “系统,地点签到。” [容国鬼市签到成功,奖励《百骸注解》在施展分筋错骨,或对他人点穴手法时,提升效率与精准度。奖励听风珠,放在二中可放大声波,能听清三十米细微的声响。] 签到完成,姜秣把拇指盖大小的听风珠放在耳蜗,瞬间四周细小的声音被放大。她开始在鬼市里缓步而行,鬼市里市集货物也光怪陆离,几乎没有叫卖声,整个鬼市相较于普通的市集,显得十分安静。 她看见前方有人用一袋金叶子换了一小包不知名粉末。一旁则有人面前摆着几个小笼,里面装着色彩斑斓,一看便知剧毒的虫蛇。还有人在在意了的小摊兜售着保命符等,她看不懂的黄符纸。 她并不急于直接打探万影门,在这等地方,莽撞开口无异于自我暴露。 她在几个看似消息灵通的信息贩子摊前略作停留,用几钱碎银换了些江湖传闻和规矩。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往那看去。 那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裹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灰袍,脸上戴着一张笑眯眯的白色笑脸面具,面前没有摆任何货物,只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底有几枚铜钱。 姜秣的直觉告诉她,这人估计会知道什么。 她耐心观察了片刻才缓步上前,也蹲下身,按规矩在碗里放了一粒碎银,低声道:“问路钱。” 老者的目光落在银子上,白色笑脸面具似乎更笑得深邃了一些,“不知要问生路还是死路。” 姜秣从容回道:“死路,客寻影,买清净。” 对方沉默片刻:“代价不菲。” 姜秣又将一小锭金子放碗中,“问路钱。” 老者慢悠悠地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的油纸。 “醉悠居三楼卯字号房,每日亥时三刻,灯亮人至。先备诚意,再问斤两。记住,灯不亮,门莫敲,人不对,话莫交。” 姜秣接过油纸,问了老者暗号后才起身离开,很快的消失在一条岔道里。 直到在一个相对僻静处,她展开油纸。上面则是一行小字:“醉悠居,百金牵线,价高者,得影踪。” 她没有立刻退出鬼市,而是继续闲逛,又零星听到些关于万影门的碎片信息。 估摸时辰差不多,姜秣才顺着来路退出鬼市。重回地面,荒野寒风凛冽,吹散地底带来的浊气。 翌日亥时正,姜秣已换了身更显富庶的行头,化作男子模样,来到油纸上的醉悠居酒楼吃饭。 此楼临水而建,闹中取静,确是个适合密谈的所在。 “系统,地点签到。” [醉悠居签到成功,奖励每年一万两白银的分红,持续十年] 亥时三刻一到,她找到名为卯字号的雅间,轻叩门扉对上暗号,里面传来一道声音,“进。” 推门而入,室内陈设清雅,燃着淡香。窗边坐着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人,面容普通,正自斟自饮,见姜秣进来,只抬眼略一打量。 姜秣关好门,让身后的小二将备好的一箱,装有一百两的金子的木箱,放在桌上,“这是定金,欲请贵门,料理一桩旧账,我要三位等级最高的无面,确保无意外。” 中年文士并未立刻去看那箱金子,只将手中酒杯轻轻搁下,目光在姜秣脸上停留片刻,“客官寻的是无面级的清净,这单生意,醉悠居接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秣神色未变,只微微挑眉,“哦?定金已付,规矩已对,何出此言?” 那人道:“百金牵线,线是已牵到,但客官要的无面级杀手,还是三位,这秤醉悠居接不了。晏京城内,能掌此秤的,我知有一处。客官若诚心要见,须蒙眼前往。” 姜秣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那人不再多言,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山水画前,在画轴某处轻轻一按。侧面的书架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通道,内有微弱光线透出。 他转身取出一条厚厚的黑布巾,“规矩如此,得罪。” 姜秣任由他将布巾紧紧缚于眼上,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随后,一只手扶着她步入通道,走了好一会上了一辆马车。 约莫近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下,她再次被扶下车,脚下触感变为松软的泥土,随后又踏上平整的石阶,走了几步,眼上布巾被解开。 骤然的光明让她微微眯眼,眼前是一间陈设简洁的暗室,四壁无窗,仅靠壁上几盏长明灯照明。 屋内正中间一张宽大的木桌后,坐着一名女子。 这女子蒙着面,露出一双眼,见姜秣看来,抬手示意,“坐。” 姜秣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落座,目光迎视。 “你要三位无面级杀手?”女子开门见山,“无面级,万影门内不超过十指之数,轻易不出。三人同动,更是罕见,且代价非寻常金银可计。” “请开价。”姜秣道。 “一万两黄金。” 姜秣没有犹豫,“可以。” “按规矩需验货,敢问金子何在?” “城西永泰杂货铺后巷第三间仓库,钥匙在此,”姜秣从袖中取出一枚钥匙,放在桌上,“内有一万两金锭,分箱装好,你现在就可以派人去看。” “得罪。”那女子起身重新给姜秣的眼睛能上,拿上钥匙离开。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2章 万影门 姜秣没有摘下眼罩,其间不时有人进来,送些吃食与水。她静坐着等了约一个多时辰,才听见那女子回来的动静。接着,眼罩被人轻轻摘去。 “金子我们拿到了,现在请说你目标是谁,有何仇怨,还有具体时限。”那女子道。 姜秣早已准备好说辞,话语里含着杀意和怒意道:“目标名叫周顶山,据我所知他现住在城南怀石巷尽头的独立小院,身边应有两三名护卫。他于三年前,在设计害死了我至亲,三日内,我要他死!” 女子听罢,沉吟片刻,“但若你提供的信息有误,导致行动失败或损失,后果自负。” “信息无误。”姜秣肯定道。 “明晚我们便派人,”女子不再多问,从桌下取出一张契纸,推到姜秣面前,“按指印,契约一成不可反悔。” 姜秣仔细看过条款,内容与她所述一致,着重强调了信息准确性的责任和万影门行动的绝对保密。她伸出拇指,在契纸右下角按下指印。 “契约已成,”女子将契纸收起一份,另一份递给姜秣,“眼下便让人送你回去” 姜秣接过契纸收好,“静候佳音。” 先前引路的那位中年文士无声地出现在门边,手中拿着那条黑布巾。重新蒙上姜秣的眼睛。 翌日傍晚,姜秣径直来到城南怀石巷尽头的小院,这是她早在来晏京的当日,在系统商城换了身份卡,化名租赁下的。院内已被姜秣布置妥当,营造出有人居住在此地的痕迹。 她此时已变成一只毫不起眼的小飞虫,藏在落在院中一棵树的枝丫阴影里,静静等待。 姜秣等了许久,直到三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院墙之上。 他们脸上戴着毫无特征的纯黑面具,正是万影门最高级别的无面。三人呈品字形分散,占据院中最佳观察与攻击位置,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姜秣将这一切看得仔细。这三人的隐匿功夫和行动默契,确实堪称顶尖。他们动作轻盈又毫无痕迹的,查看院中的几处屋子,又仔细的查看院子的那一个角落,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院子里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没有预想中的目标出现,甚至连人影都没有。 其中一名无面杀手,极轻微地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个手势,看向同伴示意:怎么没有人? 另一人微微摇头,示意继续等待。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开始退却。三名杀手依旧一无所获。 最先打手势的那人再次做出一个“撤”的手势。领头的杀手终于点了点头,三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掠过院墙,消失在清晨渐渐亮起的街巷中。 姜秣所化的小虫立刻振翅跟上,变成一粒微尘,紧紧附在其中一名杀手衣服的褶皱里。 三人在城中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进入了一处看似普通民居的院落。这里陈设简单,仅有基本的生活用品,显然是他们在城内的临时落脚点。 三人并卸下面具,都是三名年近三十的男子,他们寻了各自的屋子休息,并无太多交流,只是通过简单的手势和眼神确认晚上再去。 第二日夜晚,三人再次潜入怀石巷小院,依旧空等一夜。第三日清晨,再次无功而返后,三人回到了临时落脚点。 约莫一刻钟后,那蒙面女子的身影出现在了这处民居,她依旧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蒙面的人。 “结果如何?”她问道。 领头杀手沉声汇报,“连续三夜蹲守,院落虽有生活痕迹,但始终未见人影。依据痕迹新旧判断,至少近十日内无人活动,屋内无密室,无地道,情报是否有误?” 蒙面女子静静听完,眼中并无太大波澜,似乎对这种情况并非首次遇到,“既如此,任务终止,酬金按照给。” 她身后的人拿出三个小箱子,“这是门里给你们的酬劳,每人都装着一百两黄金。今日便返回门中,等候下一次调派。” 三名无面杀手接过木箱,面无表情地收入怀中,躬身行礼,并无丝毫异议或不满。 变成微尘附着的姜秣,此刻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扣得真狠。一万两黄金的买卖,分到具体执行的杀手手里,每人竟然只有一百两?!这万影门抽成也太狠了……” 蒙面女子交代完毕,便先行离开。三名无面杀手也不再耽搁,简单收拾后,换上了普通行商或农户的衣裳,各自略微改换形貌,分头出了城门,在城外十里处一片小树林重新汇合。 汇合后,他们不再掩饰,骑着骏马,朝着西南方向疾行而去。速度极快,且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野径。 姜秣变成一粒尘埃,紧紧附在一人的衣领处,随着他们翻山越岭。 这一走便是整整两日,终于,在第三日黄昏时分,三人抵达了一次处植被茂密的山谷深处。 山谷深藏于群峰环抱之中,草木葱茏,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谷中屋舍错落,像一处与世隔绝的村落。各处制高点皆有伪装巧妙的哨位,外围都是看似寻常的村民,实则为低阶都门徒,看到三位无面皆恭敬行礼。 三名杀手进入山谷后,明显放松了些,他们沿着较宽的道路,走向山谷深处一片更为集中的建筑群。 那里屋宇明显更高大规整,中心一座三层宽大的,气势雄伟的楼宇,门前匾额上写着万影阁三字。 姜秣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想必这里就是万影门无疑。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门主失踪 三名无面在万影阁前驻足片刻,与迎上来的人说了几句暗语,随后离开主楼,转向左侧一条小径,径自朝后方一片独立的院落走去。 那片院落以竹林隔开更显幽静,应是高级杀手们的居所。 姜秣所化的微尘趁机脱离那名杀手的衣领,变成飞虫借着傍晚微风,飞往主楼方向。 “系统,地点签到。” [万影阁签到成功,奖励提升宿主百分之五十的反应力与速度,奖励影丝刃(可割金石,十分锋利),奖励《蜃楼轻功诀》] 她在万影阁一楼观察了一会,这里是万影门处理日常事务与发布任务的大厅,此刻尚有几人进出,皆步履轻捷神情肃穆。 姜秣未过多停留,继续往二楼飞去。 二楼比一楼更为安静,走廊两侧皆是关闭的房门,门上并无标识。唯有尽头一间较大的屋子门扉虚掩,隐约有谈话声传出。 姜秣听到动静,向那间屋子靠近,窗户的缝隙进入屋内,随意寻了处角落停下。 屋内,正有两人对坐。 其中一人声音略显苍老,语速缓慢:“这笔一万两黄金的酬劳,确已入库。只是,那雇主身份,始终未能查明。永泰杂货铺后巷存放金子的仓库,是临时租赁,租赁的牙人说,是一个外地行商的面孔。那目标所在的院子,也是我们动手前几日租下的,租户同样找不到,如人间蒸发一般。” 姜秣听着,原来是在讨论她啊。 另一人声音较为年轻,带着几分冷意,“出手便是一万两黄金,所求却只是刺杀一个目标根本不存在的目标,莫非此人用这种根本不存在的靶子,钓出我们?” “你是说,她真正的目标,并非杀人,而是我们……那是仇家,还是朝廷的鹰犬?”苍老声音微沉。 “都有可能,影四、影六、影七回来禀报时,可曾察觉任何异常?是否有被跟踪的迹象?”那年轻些的声音问道。 “听方才回禀的人说,他们仔细探查过,沿途也多次变换路线,确认无人尾随。院子里,除了那些刻意布置的陈旧痕迹,也未曾发现监视或埋伏的迹象。” 屋内沉默了片刻。 年轻的声音再度响起,“此事颇为蹊跷。暂且将这笔黄金封存,非必要不动用。加强对委托人的探查,虽然很可能是易容。另外,需通知各处分舵,近期若有类似大额、目标蹊跷的委托,务必提高警惕,详细核查雇主信息。” 那老者摸着下巴的胡子微微颔首,“嗯,此事暂止于此,稍后命人记入暗档。左影卫,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长老慢走。”左影卫起身相送。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随后是开门又关上的声音,屋内只剩下那年轻声音的主人。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左影卫也起身离开。 姜秣所化的飞虫在窗棂的阴影中静静伏着,直到屋内的左影卫也离去,才振翅而起,继续往三楼飞去。 三楼是门中高层议事与存放机密档案之处,守卫明显森严许多,且布有精巧的机关,姜秣转了两圈,大致了解了格局。 此后数日,她在万影门中潜伏下来。 她每日除了抽小部分时间学习《百骸注解》外,大多时候她都是变成飞虫观察了解万影门的运转,或是变成某个新入门的,面孔尚显稚嫩的门徒打探消息。 这类少年少女在山谷中数量约有数十个,大多沉默寡言。套话时,只要不涉及核心,不会轻易被他人引起怀疑。 通过几日的观察与查探,姜秣对万影门的了解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结构严密,等级森严的杀手组织。门中杀手,依实力与资历分为五等,分别为白面级、灰面级、青面级、赤面级,以及最高等的无面级。 无面级杀手仅有九人,以影为代号,从影一排至影九。他们不仅武力超群,更精于隐匿、刺杀、情报乃至毒术等各类非常手段,是万影门的核心利刃。 整个山谷约有近两百人常住,除了杀手,还包括负责后勤、情报、训练、制药等各类人员。门中不少年纪尚幼的孩子,最小的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眼神却已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与警惕。 她打听套话得知,这些人与门里很多杀手相同,大多是孤儿,或被遗弃,或被万影门外派人员从各地挑选带回的好苗子。 每隔两三日,就会有负责情报的人员面无表情的宣布某个代号任务失败,确认受伤或身亡的消息。 死亡在这里如同家常便饭,无人哭泣,无人哀悼,只有更深的沉默笼罩在那些相识者之间。 训练场内,日夜不休,年幼的门徒在最基础的区域练习体能与兵器。稍大些的则在复杂的地形模拟场中进行对抗,潜伏与暗杀演练,招招凶狠,毫不留情。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以及血腥气。 之前在禹州,她知道万影门会用七日断魂散来控制出任务的人,其他时间则用紫附丸来牵制,此药两个月给一次解药。她曾化作飞虫,潜入过山谷深处一间守卫格外森严的药房查探签到,里面存放着大量瓶罐,标注着各种符号。 除了严酷的训练与森严的等级,药物是悬在每个门徒头顶的另一把利剑,确保绝对的服从与控制。 潜伏至第七八日,姜秣已大致摸清了万影门的日常作息,主要区域功能,部分头面人物的活动规律,整个万影门都被一股冰冷而压抑的氛围笼罩着。不过这么久以来,她从未找到万影门门主的踪迹…… 午后,姜秣照例化作一只小飞虫,想在万影阁三楼放档案和卷宗的地方查探,刚到三楼,她就听到议事厅有动静。 姜秣心念一动,立马穿过门窗的缝隙,往议事厅里去,将身形隐于角落中。 厅内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皆是门中核心。 上首主位空悬,其左右下手,分别坐着几位长老,皆年过半百,目光沉凝。紧挨着长老的是两名身着玄色劲装、脸覆半边银色面具的男女,正是左右影卫。 再往下,九名无面级高手分列两侧,气息内敛。 “门主已三月无音讯,”坐在左首第一位须发半白的李长老,缓缓开口,“按门规,逾期不归且无确切消息传回,视为身死或叛离。” 话音一落,厅内的气氛刹时变得凝重,空气仿佛凝固。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4章 门主之位 良久,议事厅的沉默被坐在右首第二位老者打破,姜秣记得这人叫武长老。 “身死…叛离……”相貌魁梧的武长老,声音粗犷道,“不过是三月无讯,说不定门主只是身陷某处绝地不便传讯。轻易定论,是否过于草率?” “武长老此言差矣,”坐在武长老对面的是一位面色沉稳的妇人,眼带着精明道:“门规是铁律,若因一人而废,何以服众?再者,门中不可一日无主,诸多事务悬而未决,长期拖延,恐生内乱外患。” “罗长老是急着要定下新门主?”武长老目光如刀扫向对面。 罗长老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我不过是就事论事。门主之位,关乎万影门自然需慎重。但若门主当真有所遭遇,那么尽早推举贤能,稳定人心,才是当务之急。” “按门规,门主之位悬缺,确需推举,”此时一位长相精瘦的中年男子,目光如鹰般掠过在场众人,“不过万影门的门主之位,历来以能者为尊。这能,可不单单是杀人利落,还要统御全局,不是单凭谁刀子快就能坐稳的。” 年纪最长的李长老面上没什么情绪,继续道:“刑长老说得在理。然,门规亦明,推举新门主,需长老会与左右影卫共议,且候选者,原则上出自长老、左右影卫及九位无面之中,在座诸位,皆有资格,也皆有可能。”他话落,视线看向屋内众人时,眼底带着探究。 罗长老闻言眉梢微挑,接过话头道:“资格是都有,但也要看谁能带领万影门,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中走得更稳,更远。我想新门主,需有应对危局,开拓新路的魄力与手腕。在下不才,经营内外务多年,对各路消息,各方势力还算有些心得,门中财货用度,也知如何调剂。” 坐在罗长老斜对面的影一冷不丁道:“罗长老消息灵通,会做生意,我佩服。但没有足够强的武力震慑,再多的钱,再灵的消息,也是给别人攒的嫁衣!依我看,新门主首先就得是门中武力最强的,否则,何以服众?何以御下?何以抗外敌?” 左影卫此时缓缓开口,“影一所言,也不无道理。我虽无意于主位,但以为,新门主当选出后,能整合门内各方力量凝聚人心,而非各行其是消耗元气。” 落座于左影卫对面的女子低笑一声,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左影卫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你这无意于主位,听着倒有几分虚伪。” 左影卫闻言并未反驳,只淡淡道:“右影卫想多了,规矩是规矩,人心是人心。” 眼见气氛微妙火药味渐浓,须发皆白的李长老抬起眼皮,“既然各有主张,争执无益。那就按老规矩,擂台之上,生死不论,是否点到即止,全凭交手双方自定,在座诸位皆可上场,谁能站到最后,谁就是新门主。” 李长老话音刚落,议事厅内顿时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目光交错间,野心、算计、警惕与杀意无声流淌。 藏在角落的姜秣,听完这些人的对话,心中暗喜,门主失踪,内部争权,简直是天赐良机。 正当厅内众人因李长老擂台决胜的提议而心思浮动,气氛愈加紧绷之际,议事厅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所有目光瞬间如利箭般射向门口。 光影切割处,此时变形成姜目黎的姜秣缓步走入。 “何人擅闯?!” 距离门口最近的影三最先反应过来,低喝一声,手中一抹寒光直刺姜秣咽喉。这一击快、狠、准,带着凌厉杀气。 然而,姜秣只是微微侧身,那必杀一击贴着她的脖颈擦过。同时,她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调动着内息,在影三持匕的手腕处,一搭一按。 影三随即闷哼一声,整条手臂刹时酸麻脱力,匕首当啷坠地。他拧紧眉头,抬眼盯向姜秣,又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软垂的手腕。 电光石火间,影六与影九已从两侧包抄而上,一人锁喉,一人攻向下盘,配合默契无间。 姜秣依旧未退,在方寸之间同时避开了两人的夹击。她右手在影六心口下放飞快一点,影六顿时气息一滞,动作僵滞了半瞬卸力,左脚足尖同时勾起,巧妙地点在影九的膝弯。 影九只觉得一股刁钻的劲力透入,右腿一软,单膝跪地。 这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三名顶尖的无面杀手,在一个照面内纷纷受制。 顿时,厅内所有人的脸色皆变。 “阁下究竟是谁?”李长老缓缓站起,凌厉的双眼紧盯着姜秣这个不速之客,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捏住了几枚淬毒的钢针。 罗长老、武长老、刑长老等人也纷纷起身,锁定姜秣。左右影卫虽未动,但眼神锐利如鹰,似要随时发出杀招。 她没有直接回答李长老的问题,目光落在上首空悬的主位上。 “听闻贵门门主之位悬缺,正欲以武定主,既然如此,不知我可否也有资格,争上一争这门主之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荒谬!”罗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你非我万影门人,有何资格参与门主之争?藏头露尾,擅闯重地伤我门人,简直找死!” 武长老也厉声道:“女娃子,身手不错。但这万影门,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说出你的来历和目的,或可留个全尸。” 左影卫的目光在姜秣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开口,“前些时日,有人以一万两黄金为酬,指定三名无面,刺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目标,过后那雇主也人间蒸发,身份成谜。” 他语速不疾不徐,“而如今阁下在我等选门主之际,突然出现在我万影门,容在下大胆猜测,那出万金,设虚局,引无面出动的人,是阁下你吧?你此时恰好的出现,莫非门主三个月未归,也与你有关?”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5章 生死台 左影卫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神色再变,再看向姜秣时,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杀意。 姜秣眉梢微动,没想到这位左影卫心思如此缜密,若将货物分销的路线交由他负责,应该不错。 她迎上对方探究的目光,回道:“你们的门主为何失踪,我并不知晓。至于那万金之局,我不过是借此由头,看看这传说中的万影门罢了” 武长老闻言怒极反笑,“简直狂妄!” 姜秣恍若未闻,继续道:“我看诸位方才因门主之位争论不休,似乎并无一人能令所有人信服,既如此,何不让有能者居之?” “能者?”刑长老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你伤我三名无面,身手确实不凡。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空有一身武力,就敢觊觎门主大位,未免太过天真!” 姜秣掀眼看向刑长老,“那敢问刑长老,万影门初任门主,可是门中旧人?他又是如何坐上门主之位的?据我所知,你们万影门也是夺了他人苦心经营的门派吧?既然他做得,我为何做不得?”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神色皆是一凝。此事在门内高层并非秘密,但被一个外人如此直白的挑明,仍令他们感到一阵愠怒。 李长老的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初代门主之事,乃是我门中旧事,不足为外人道。阁下若想效仿先贤,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能否承受得住相应的代价。”他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浓重。 “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姜秣的目光再次落回空悬的主位,“至于代价,我既然敢来,自然担得起。” 右影卫此时终于再次开口,“门主失踪,当真与你无关?” 姜秣转向她,坦然道:“无关。三月之前,我尚在千里之外,与贵门主素未谋面。” “哼,空口无凭,”右影卫仍然不大相信,“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怎么争,难不成跟我们打擂台?” “也不是不行。”姜秣回道。 “好胆!” 武长老怒极反笑,“费尽心机,就为了来送死?” “非也,” 姜秣看向他微微摇头,“我说了,是为门主之位而来。” “凭什么?” 罗长老冷声开口,“就凭你方才那几下分筋错骨的点穴手法?万影门的门主,可不是单打独斗的武夫。” “若我说我能解紫附丸之毒呢。” 姜秣一字一顿,清晰说道。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一直默不作声的李长老都霍然变色。 紫附丸是悬在所有万影门徒头顶的利剑,亦是门中控制人心的不二法门。解药掌握在历代门主手中,每月定时定量发放,绝无外泄可能,此人竟敢口出狂言,声称能解? “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刑长老厉声喝道。 “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姜秣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瓷药瓶,倒出一粒在万影门药房签到的药丸,“此药服下后一刻钟内,紫附丸毒性尽消,且后续无需再服解药。” 她将一粒丹丸抛给距离最近的影三,“你可以试试。” 影三接住丹丸,看着掌心那粒朱红,又抬头看向长老们,眼神迟疑挣扎。 紫附丸发作时那如同万蚁噬心、经脉逆行的痛苦,是所有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 “影三,不可!” 影五急声阻止。 然而影三眼中挣扎之色褪去,他猛地将丹丸塞入口中,仰头咽下。 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他。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影三起初面色紧绷,但渐渐的,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毒性,竟在那股清冽药力冲刷下,如春雪消融般迅速瓦解消散! 约莫半盏茶后,影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着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毒真的解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对着姜秣拱手一礼,“影三,愿奉阁下为主!” “影三!你竟敢背叛!” 武长老暴怒,一掌拍碎身旁茶几。 “背叛?” 影三抬起头,眼中是压抑多年的愤恨与解脱,“我六岁入门,苦练十八载,为门中出生入死,身上伤痕无数,换来的不过是一粒解药,苟延残喘!敢问诸位长老,这究竟是效忠,还是奴役!” 他的话如同火星,瞬间点燃了在场许多人眼中深埋的情绪。 姜秣将手中药瓶放在身旁的桌案上,“愿意信我者,可得解药。留下的,我可让你们不再受制于毒,让诸位堂堂正正,凭本事挣一份前程,得一份自在。”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穿透了议事厅内紧绷的氛围。 右影卫死死盯着那药瓶,又看向姜秣,“即便你能解紫附丸之毒,即便有人愿意跟你,你又有何能耐,坐稳这门主之位?江湖险恶,朝廷虎视,万影门仇家遍布天下,没有足够的手段与实力,不过是带着大家一起找死!” “问得好,有没有能耐,待我坐上门主之位,诸位自会得知,” 姜秣视线转向李长老,“既如此,我便按万影门的规矩来。在场的,无论长老、影卫,还是无面,谁若不服,皆可上台。车轮战也好,一起上也罢,我一并接下。” 她环视全场,眼眸含着志在必得的锋芒,“要是我输了,任诸位处置。” 李长老眯起眼睛,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他缓缓将手中钢针收起,“阁下既有此胆魄,老夫便做主,应了你这擂台之约,不过生死台上,生死不论后果自负。” “正合我意。” 姜秣颔首。 “移步生死台!” 武长老声如洪钟,带着怒气率先向厅外走去。 众人纷纷起身,神色各异地涌向厅外。 姜秣走在最头步履从容。 生死台位于山谷东侧,此刻,听到动静的门徒们已聚集过来,乌压压一片,无数道目光聚焦于场中那袭突然出现的陌生身影。 姜秣独自立于生死台中央,她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谁先来?”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6章 门主易主 生死台上,寒风猎猎。 姜秣一袭青衣立于中央,腰间悬着长剑。她右手随意搭在剑柄上,眼神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 “让老夫来会会你!”一声暴喝过后,武长老如山岳般轰然落在台上,震得台面微微一晃。他双手持着一对虎头双钩,钩头寒光流转,他斥道:“黄口小儿,拿命来!” 话音未落,他双钩交错身形一动,左手钩斜撩姜秣下盘,右手直锁姜秣咽喉!他的钩法锋锐,还擅锁拿兵刃,极为难缠。 台下众人屏息,武长老钩法刁钻,配合其雄浑内力,往往数招间便能夺人兵刃,勾断筋骨。 姜秣神色未变,运转调动着内息,眼看双钩及身,她身形微侧避开锁喉一钩,同时腰间长剑出鞘半尺!剑鞘未离身,剑柄尾端迎向撩向下盘的蝎尾钩。 剑柄与钩刃相触瞬间,武长老只觉得左手钩传来一股波动,不仅未能锁拿,反而被带得微微一偏。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姜秣长剑彻底出鞘! 剑光并未与双钩硬碰,而是顺着右手钩的来势,剑身一贴一引,以巧劲将其荡开。 同时,她步伐灵动地切入双钩之间的空档,剑尖疾点,直刺他右手腕的一道穴。 武长老骇然,对方竟在瞬息间破开钩影,欺近身前!他急忙沉肘回钩,左手钩反撩姜秣肋下,企图逼退。 姜秣却似早有所料,点向手腕的剑尖倏然收回,精准无比地搭在反撩而来的钩背,借力轻轻一压。 武长老只觉得钩上传来一股向下牵引的力道,重心不由得前倾。而姜秣的长剑已顺势滑下,剑尖左肩留下一道划痕! 武长老怒吼,右手钩急忙回援,横扫姜秣腰间。姜秣身形退后半步,同时手中长剑一抖,直取武长老胸前一处要穴,剑势凌厉,逼得武长老不得不双钩回防,连连后退。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十余招。武长老双钩舞得泼水不进,钩影凌厉,却始终被姜秣的长剑所制。 到了最后,武长老被逼得步步后退,气息渐乱,空有一身雄浑内力却无处使的憋闷感。 武长老久攻不下,心浮气躁,暴喝一声,双钩十字交叉,企图硬锁长剑! 就在钩剑即将相交的刹那,姜秣手中的长剑陡然下沉,险之又险地从双钩交叉的空隙中穿出,绕过双钩的封锁,姜秣将剑身反手一撞,剑柄撞在武长老右手肘。 武长老右臂一麻,钩势顿缓。姜秣抓住机会,长剑如影随形,不过一瞬!剑尖已点在他喉前。武长老僵立当场,双钩垂下,脸上青红交加。 “武长老,承让了。”姜秣收剑,气息平稳如初。 武长老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什么,狠狠瞪了姜秣一眼,提着双钩,颇为狼狈地跳下台去,走到一旁生闷气。 台下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武长老的双钩之利,门中谁人不知?竟在短短二十招内,便被这陌生女子以一把长剑逼得束手无策! “好剑法!”罗长老的声音陡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台上,手中捻着几枚细针,“不过,剑法再好,也未必挡得住我这漫天花雨!” 她如灵蛇一般绕着姜秣游走,同时双手连扬,无数牛毛细针从四面八方射向姜秣,笼罩范围极大,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姜秣眼中寒芒一闪,她不退反进。 刹那间,她身前由剑光组成一道光屏。剑光流转,密不透风,只听得一阵密雨打芭蕉般的声音响起,将所有射向她的毒针,悉数被剑光击落或荡开。 而在剑光护体的同时,姜秣身随剑走,一步踏出,剑尖穿透尚未完全消散的针幕,直刺罗长老心口处! 罗长老大惊,仓促弹出一枚三角钉击向剑尖,同时拧身疾退。 姜秣剑尖直击,将钉子击飞,随后剑身转换,化刺为削,一道剑气朝罗长老下盘扫去! 罗长老眼露惊慌神色,狼狈跃起躲避,落地后踉跄退了几步,看向姜秣的眼神又惊又惧。 “你的针,太散了。”姜秣还剑入鞘,看着罗长老点评道。 罗长老还想反驳什么,但回想刚才狼狈的模样再无斗志,灰溜溜下台。 接连两位长老败北,且败得毫无还手之力,台下气氛压抑至极。 “姜姑娘剑术通神,老夫佩服,”李长老缓步上台,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黝黑,似木非木的奇形拐杖,“老夫杖法粗陋,请姑娘指教。”说罢,他拐杖碰面,一股凝实的罡气透射而出。 李长老内力最为深厚,杖法看似迟缓,实则重若千钧,后劲无穷。 姜秣凝神观察,再次出手时,她的剑势不再轻灵迅疾,而是变得沉稳厚重,剑尖斜指,隐隐与李长老拐杖气机相连。 李长老见状一杖平平刺出,毫无花哨,带着一股如山如岳的压迫感,直取姜秣中宫。 姜秣不退不让,运转《万法流源诀》,长剑迎上,剑尖点中杖头! 两股气力相撞,瞬间炸开,二人身形同时一晃。 姜秣再次调转内息,持剑而上,李长老举杖相迎,顿时他只觉杖身震颤,一股精纯凝练的剑气顺着拐杖直透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心中骇然,急忙催动十成功力,杖势化作重重杖影,如狂风暴雨般砸向姜秣。 姜秣则剑随身走,在重重杖影中穿梭自如,以巧破力,以点击面。 转眼数十招过去,姜秣想速战速决,忽然她剑势暴涨,极快的朝李长老胸口刺去! 李长老瞳孔骤缩,木杖回救已然不及,只得将内功凝聚于左掌,一掌拍向剑身,企图以深厚内力震偏长剑。 然而,姜秣剑尖一转避过掌风,剑身贴着李长老的手臂如游鱼般滑过,剑柄反手一磕,正撞在他左臂一道穴位上。 李长老内力顿时一滞,姜秣手中长剑回转,剑尖点在他心口处,“李长老,承让。” 李长老呆立原地,良久,长叹一声,“姑娘剑法妙极,老夫心服口服。”他步履沉重地走下台,背影萧索。 三位最具分量的长老,在姜秣的剑下,皆走不过数十招便告落败,台下已是死一般的寂静。 左影卫和右影卫对视一眼,他们自忖,若二人同时上台,结局不会比三位长老好多少。 左影卫声音干涩地开口,“阁下剑术精妙,我非你敌手。” 右影卫几步上前拱手道:“在下愿奉门主号令。” 姜秣看向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按我先前所言,愿意留下的,可服解药,从今日起听我号令。” 随后她语气转冷,目光掠过那些面色不甘,眼神闪烁者,“当然,若有谁心中不服,要么上来挑战,要么就离开万影门,若我发现有人阳奉阴违,我必处死!” 场中一片死寂,片刻后,人群中开始有人动作。 影三大步走出,抱拳沉声道:“影三,誓死追随门主!” 紧接着,影一、影六、影七、影九,以及部分早已厌倦控制,渴望解脱的人,纷纷走出,站到姜秣身前,目光坚定。 同时,也有不少人面露挣扎或怨愤,最终选择离开山谷。 刑长老脸色铁青,带着一二十名亲信或心有不甘者,头也不回地离开。 武长老挣扎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留了下来。罗长老也选择了留下。 李长老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人,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一声无言的叹息。 左影卫和右影卫再次躬身:“左影卫,右影卫,愿奉门主号令。” 他们身后,大部分核心与中层也随之表态。 姜秣看着留下的近百人,又看向那些消失在谷口的背影,眼神漠然。 走了,便走了,心怀异志者,留下亦是祸根。 姜秣声音望着留下来的人,高声道:“具体新规,三日后公布!” “是!门主!”众人齐声应道。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7章 转型 三日后,万影阁议事厅。 厅内陈设未变,气氛却与几日前剑拔弩张时截然不同。留下的几位长老、左右影卫以及无面级杀手们皆已到场,目光或好奇,或不解,或警惕地投向主位。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身着简洁衣裙,长发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容颜清丽绝俗,眸光沉静的女子,正是姜秣的本相。 姜秣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众人,道:“各位既已留下,今后便同舟共济。今日召大家前来,有几件事要宣布。” “先向诸位说明,关于我的身份。此前大家所见的面容,是我用易容之术掩饰。如今以真容相见,我名为姜秣。行走在外,易容之事日后仍会用到,还望诸位知晓内情即可,不必深究,亦请勿外传。” 武长老,罗长老等人对视一眼,虽仍有疑虑,但皆默默点头。 随后,姜秣语气转为严肃,“从今日起,过往万影门接取杀人买卖的旧路,就此断绝。” 此言一出,厅内微微骚动。 “门主,”左影卫率先开口,“紫附丸之毒已解,我等不必再受制于人,自是感激。只是若不接刺杀生意,门中近两百人的日常用度,还有训练损耗,乃至未来扩张,钱财从何而来?门中虽有些积蓄,但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姜秣显然早有考量,从容回道:“问得好,这是今日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万影门的新营生。” 她站起身,走到悬挂在架子的一幅容国及周边诸国的简略舆图前,拿起一支细杆,指向图上被标记出的数个点。 “这些是万影门以往设在容国各城,乃至邻国作为接洽生意和传递消息的暗桩,共有十七处,”她的细杆沿着几条线路移动,“从今日起,所有这些暗桩,逐一转变成为情报交易据点和货栈。” “情报收集,不再局限于江湖仇杀、官员秘闻,还有商贾动向、各地物产价格、乃至各地政策风声,我要让这十七处暗桩,日后成为一张巨大的信息网。” 她侧头看向右影卫,“右影卫,你心思缜密,擅长统筹,在三个月内,优先将地处商路要冲的五处暗桩改造为试点,看情况如何再逐一扩张。此事由你主导,与原本负责情报的人商议,制定详细章程,与我商议后再部署。” 右影卫起身,抱拳领命:“属下遵命!” 姜秣手中的细杆,在舆图上轻点过几处关键的水陆码头与交通节点,“我在别处虽有经营,但格局尚小。如今我想将生意铺开,要建起自己的商队、车马行、船运,往后还要有钱庄、客栈、镖局等等。让万影门不再是纯粹的暗处,转向以明护暗,以暗养明。” “以明护暗,以暗养明?”武长老皱眉沉吟,眼中含着几分不解。 姜秣转身解释道:“明,是商号、货栈、镖局等营生为我们提身份做掩护。暗,是我们的情报与武力,为明处的生意保驾护航,清除障碍,二者相辅相成,方能根基稳固,行稳致远。” 厅内一片寂静,众人被姜秣的构想震住了。这远比单纯的杀人买卖复杂、艰难,但也似乎更有前景。 “门主,”这时李长老开口,眼中闪着几分茫然和思虑,“此举规模浩大,启动所需银钱、人手、关系绝非小数。且从暗转明,势必会引起各方势力注意,甚至打压。” 姜秣语气笃定回道:“银钱我自有准备,初期投入无需担心。况且,诸位各有专长,潜伏、侦查、护卫、应变,皆是经商护镖,打理产业所需之才。自明日起,除武训照旧,所有人须分批次学习算账、契文等方面。学有所成者,按其考绩封赏。 “至于打压……”她嘴角微扬,从容回道:“诸位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但转变初期还需低调行事,逐步渗透。但若有人以为我们弃了刀剑便可欺,不妨让他们试试万影门即便不接杀人买卖,是否就没了獠牙。” “武长老,届时还需你带人负责各处的明暗护卫的布防。” 武长老闻言,精神一振,抱拳洪声道:“门主放心!谁敢伸爪子,老子第一个给他剁了!” “左影卫,右影卫,这几日你们把与万影门的仇家,还有结仇的原因与对方实力,整理成册报我。”姜秣道。 “是,门主!”左右影卫同声回道。 姜秣点点头,继续分配任务,“罗长老,你擅长收集并处理情报,通晓各地物产行情,日后门中所有产业的账目核查,成本利润核算,以及与大商贾的接洽议价等,由你总领。” 罗长老眼中精光一闪,起身应道:“是,属下领命。” “李长老,”姜秣看向一旁的须发老者,“您经验丰富,门内日常事务,人员调度,新旧章程的衔接与执行,及日后与各地官府合作,这些事务还劳您费心主持。” 李长老起身,拱手回道:“老夫义不容辞。” 她看向影一和影三,“影一、影三,你二人负责督导众人的武艺训练和招收人手,训练、考核与晋升先按原先的规矩进行,后续逐步调整。我们的根本武力不能断,且要更精,这两日我会给你们一些用得上的剑法秘籍。” “是,门主!”影一和影三肃然应诺。 “至于其余无面,”姜秣看向影六、影七你们二人分别带十名赤面,三日后启程,前往大启的京城,具体事务,稍后我会单独告知。” 影六、影七对视一眼,沉声道:“是,门主!” “左影卫、影五,影九你们这三月带人前往,容国和几个与邻国交界的几处重要商路节点,仔细勘察地形、关卡、沿途势力、货物往来等情况,为日后的商队路线和货栈选址做准备。” “是!” “其余的人,暂时在各位长老和影卫调配下学习与训练。具体分工细则,这几日内会张贴公布。” “具体的经营与扩张,我会亲自规划,并逐步选派得力人手前往各地负责。” 正事说完,姜秣走回主位坐下,语气放缓,“我知道此次转变突然,诸位会感到不熟悉和迷茫,皆是常情。前路或许不易,但只要大伙上下齐心,我想诸位的未来,必将比过往更加广阔!” 她举起手边茶杯,“以此代酒,敬各位!” 厅内众人,皆纷纷举杯。 “敬门主!” 今天请假先更一章,明天照常更两章^_^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8章 百岁宴 待厅内激昂的气氛渐熄,姜秣眸光看向下方众人,“我有一事,欲请教诸位。” 众人闻言神色一凛,纷纷看向姜秣。 “赤烬盟,”姜秣缓缓吐出这三个字,“诸位可有所耳闻?对其了解多少?” 厅内沉默片刻,李长老抚须沉吟道:“赤烬盟……老朽似有耳闻。听闻此盟行事诡秘,爪牙似已伸及数国。其核心成员极为隐秘,外围则多吸纳亡命之徒,但其组织严密,据点飘忽,江湖中人对之了解亦多流于表面。” 右影卫接口道:“据零星消息,他们似乎对各类奇珍异草、古籍秘方、乃至身怀异术或特殊体质之人颇感兴趣。” 姜秣微微颔首,她继续问道:“近一两年,江湖上可有什么成名高手,和某些身怀独特技艺,家传绝学之人,忽然销声匿迹,或被人收编控制?” 左影卫皱眉思索,道:“经门主一提,属下倒想起两桩蹊跷事。约莫八九个月前,断流刀周成峥在抚州一带失去踪迹,至今下落不明。周成峥刀法刚猛,家传断岳八式颇有名气。同期,南边擅使一手柔云断骨掌,且医术高超的女医师宋娘子,其医馆关闭半年,人也不知所踪。” 影一也补充道:“西边擅长机关之术的巧手田家旁支一位青年才俊田桐,自百工盛会后也下落不明。” 田桐?姜秣对这人有印象,他的那个木人傀儡做的很逼真。 姜秣将这些名字与特征记下,“那么,人口买卖方面呢?”姜秣问得更直接,“例如身体强健的男子,江湖中可有特别的渠道或风声?” 负责过情报的罗长老缓缓开口道:“人口贩子一直都有,各地暗市、黑船,时有流转。但若说大规模、有组织,且专挑特定条件的也不少,不过约一年前,容国东边沿海的一个渔村,曾发生过整村青壮年男子几乎一夜之间消失了一半的奇案,报案后官府查无头绪,最后以遭遇海匪或集体出海遇难不了了之。此外,北境与北苍交界地带,也有丢失精壮奴隶或马奴的消息。” 她看向姜秣,“门主是怀疑这些事与赤烬盟有关?” “极有可能,”姜秣思忖片刻后继续道,“左影卫、右影卫,这几日请带人仔细查阅近三年的情报卷宗,尤其是关于异常失踪,陌生势力活动的记录,凡涉及人口、药材、秘术、高手动向的,单独整理出来给我。” “是,门主!”左右影卫肃然领命。 姜秣又看向李长老,武长老和罗长老,还有几位无面:“你们在江湖日久,人脉旧识不少,要是有与赤烬盟相关的消息,也一并告知与我,另外,前任门主失踪一事,也要查探究竟出了何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两件事列为机密,仅限于在场诸位知晓,暗中进行。另,我约七八日后要去一趟晏京,置办一些产业,期间我会通过醉悠居给你们传信。” 议事散去,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姜秣独坐主位,望向厅外渐沉的暮色。 万影门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框架已搭好,接下来便是日复一日的执行、调整与扩张。 算算时间,距离年关已不足半月,也不知道墨梨和素芸她们如何了,待这边的事忙得差不多,她得回一趟大启京城。 ***** 大启叶府正堂内,门窗掩得严实,只留了几扇小窗透着些天光,还算明亮。 司静茹身着一袭杏色锦裙,外头还松松搭了件斗篷,正倚在铺了软垫的黄花梨圈椅里,含笑望着乳母怀中一双玉雪可爱的儿女。 叶文宴站在她身侧,眉目温润,时不时低声与她交谈两句,又将温着的补汤轻轻放在她手边。 今日的百岁宴并未大张旗鼓,只请了最相熟的几家。因司静茹难产伤了身子,太医叮嘱须得仔细避风静养,故而宾客们皆在花厅,唯有至亲几人得以入这正堂探望。 司景修到得早,此刻正坐在左下首第一张椅子上,一身墨色常服神色冷峻,只在目光掠过司静茹与孩子时,眸中才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缓。 就在正堂沉浸于温馨氛围中时,萧衡安在小厮的指引下,踏入了正堂。 他身后的侍从悄无声息地将一个紫檀木盒奉上。 “静茹,文宴,恭喜啊,”萧衡安声音温和清润,“两对和田白玉雕的平安锁,佑他们一世平安顺遂。” “多谢子安哥,”司静茹笑着示意流苏收下,目光却不觉被他腰间系着的一个香囊引了去。她不由生了些好奇,脱口问道:“子安哥腰间这香囊样式倒是别致,少见你佩这类饰物。” 萧衡安闻言指尖下意识地拂过香囊,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珍视,“是姜姑娘给的。” 话音落下,正堂内仿佛骤然静了一瞬。唯有角落香炉口逸出的青烟,仍在袅袅地飘着。 司景修原本落在茶盏上的目光倏然抬起,精准地投向萧衡安腰间的香囊上。 司静茹心中一紧,随即望向自家三哥。但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看那香囊一眼。 叶文宴将这一切收入眼中,面上笑意不变,适时地上前一步,温言接过了话头,对着萧衡安拱手道:“殿下费心了,这白玉平安锁玉质极佳,雕工亦见匠心,孩子们定会喜欢,”他略一侧身,不着痕迹地隔断了些许那无形中的紧绷气氛,“花厅那边宴席将开,景修,殿下,不如我们先移步过去?也让静茹稍歇片刻。” 萧衡安面色如常,对司静茹和叶文宴微微颔首,唇角还噙着一丝笑意向门口走去。 司景修搁下茶盏,未再看任何人,只对司静茹道:“你好生歇着。”说罢,也提步走向门外。 待门关上,司静茹有些担心地蹙起眉心看向流苏,“流苏,你说这两人不会在府里打起来吧。” 流苏捂嘴轻笑道:“郡主多心了,咱们公子和羲王殿下都是体面人,而且今日来府里的宾客不少,断不会打起来的。” 司静茹撇了撇嘴,依旧不放心,“你去跟文宴说一声,让人看着点他们。” “是。”流苏脸上挂着笑应声退下。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对峙 花厅外的回廊曲折幽静,檐角的冰凌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萧衡安在廊下停步,转身看向跟出来的司景修。两人之间不过数步距离,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冰墙。 萧衡安看向司景修,语气平静又隐隐带着得意:“你似乎对姜秣给我的这只香囊格外在意?” 司景修的目光落在那锦囊上,眸色沉冷如冬夜深潭。半晌,他才开口,“不过是香囊罢了,她倒也送过我不少东西。” 萧衡安眉梢微动,唇角那点惯常的温和笑意淡去些许,眸光微凝,“哦?不知是何物?” “与你何干,”司景修冷嗤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倒是你,随身带着所她赠的物件,在人前显露是何用意?” “并无他意,”萧衡安迎上他的目光,“不过是她所赠,我便戴着。况且,她既愿与我试试,与我交换心意,我珍视她所赠之物有何不可?” 回廊的空气骤然紧绷。 司景修瞳孔微缩,随即扯出一个极冷的笑:“交换心意?萧衡安,你编这些话自己不觉得可笑?!” “我何必骗你。”萧衡安神色坦然,甚至带上一丝讥讽。 空气骤然凝固。 司景修袖中的拳头瞬间握紧,他盯着萧衡安,“你说什么?” “我说,”萧衡安一字一顿,坦然迎视,“她愿意给我机会,此事我何必骗你?” “我不信!”司景修斩钉截铁,周身的气息骤然压低,“她岂会轻易应你?萧衡安,你莫不是在自欺欺人,还是使了什么手段?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衡安面色微沉,那份温润从容裂开一道缝隙,眼底含着几分薄怒:“手段?我待她的情意,还用什么手段?还有,你凭什么不信?你以为你做的够多?你可知她真正想要什么?你给的是她所求,还是你一厢情愿?” 司景修周身气息更冷,踏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压迫感陡增,“我做了什么,如何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评判。萧衡安,就算她此刻应了你又如何?我不会放手的,一日未成定局,我便有机会。你说她愿与你试试?那就试试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话语中的执拗与势在必得,彻底挑动了萧衡安的神经。他眼底温润尽褪换上了怒意,一把攥住司景修的前襟。 “司景修,你未免太过自负。她既选择了我,便意味着你已出局!死缠烂打,非君子所为,更非她所喜。你口口声声不放手,实则不过是困兽犹斗,徒增笑耳罢了,你没机会了。” “出局?”司景修眉头紧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泛白,眸中含着怒火,“萧衡安,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司景修认定的,从未有半途而废之说,是不是徒增笑耳,不是你说了算。” 两人目光如利刃相击对峙,谁也不肯退让半分。廊下寒风卷过,扬起他们衣袍下摆,凛冽的杀气与怒意交织弥漫,廊下梅枝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二位。” 叶文宴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站在游廊转角处,脸上带着温润笑意,眼神却冷静清醒。 “今日是序儿和玥儿的百岁宴,府内宾客众多,”叶文宴缓步上前,他目光扫过两人依旧紧绷的手臂,“廊下风寒,不若移步花厅暖阁,新烹的君山银针正好。静茹方才还念叨,说望兄长与殿下能和睦共处,莫要让她月子里还悬心。” “有什么话,日后自有分说之时。此刻,还请两位暂且以大局为重才是。” 萧衡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温雅模样,对叶文宴微微颔首:“文宴兄说的是,本王失态了。”说罢,不再看司景修,甩袖转身朝花厅走去。 司景修站在原地未动,他侧头看向叶文宴,“让司静茹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罢,他迈步朝着与萧衡安相反的方向离开。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叶文宴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声气。 叶文宴回到正堂时,司静茹正倚在软枕上,目光却紧盯着门口,见他进来,立刻坐直了些,急切问道:“怎么样?打起来了没?” 叶文宴走到她身边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才有些无奈地笑道:“快了,幸好我去得及时,再晚一步,恐怕真要在咱们家廊下见血了。” 司静茹闻言,非但不担心,反而啧啧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新奇又感慨的神色,“真是稀奇啊,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看到我三哥和子安哥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剑拔弩张,不过,若是为了姜秣,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叶文宴放下茶盏,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羲王殿下身份贵重,姜姑娘虽好,终究门第悬殊。圣上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点头。” 司静茹撇撇嘴,不以为然道:“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子安哥向来是有主意的,那架势怕是心意已决。三哥更不用说,他认定的人和事,几时听过旁人劝?这二人对上,怕是有的吵了。” 正说着,乳母已将吃饱喝足、重新包裹妥当的两个小团子抱了回来。小家伙们脸蛋红扑扑的,一个睡得香甜,一个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司静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她伸手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怀中接过女儿,叶文宴也顺势抱过儿子。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女儿粉嫩的脸颊,“咱们不管那些了,瞧瞧玥儿多乖啊……” 叶文宴也倾身过去,看着襁褓中玉雪可爱的两个孩子,眼底尽是温柔笑意。 司静茹逗弄着孩子,忽然又不由道:“也不知道姜秣现在在哪里,天下之大希望她一切安好吧……” 窗外暮色渐浓,叶府的灯笼次第亮起,将寒意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安宁。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