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 第421章 九百万亩启,噬魂蛛后镇八方 药囊的温热未散,指尖触感却骤然加剧,仿佛内里有火苗窜起。萧锦宁盘坐于医馆后院,双目未睁,额角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她不动声色,只将呼吸压得更深,任那股热流自掌心逆冲而上,直逼识海。 刹那间,神魂一沉,已入玲珑墟。 眼前景象全然不同。原先不过寸土的空间,此刻竟延展至无边旷野。薄田不再是三五步可绕的小畦,而是阡陌纵横、沟渠如网,铺向目不可及的远方。灵泉也不再是一眼浅池,化作巨湖横卧中央,水光幽蓝,蒸腾着淡淡雾气,映得四野泛出冷光。石室依旧静立,但门扉微启,古卷自行翻动,纸页猎猎作响,似在呼应某种觉醒之力。 九百万亩——此数未成念,却已烙入心神。 她尚未站稳,忽觉地面震颤。前方石台裂开一道深缝,灰烬簌簌落下,一只巨茧缓缓浮现。茧身呈暗紫色,表面浮现金纹脉络,随呼吸般起伏搏动。八道蛛足轮廓在茧内若隐若现,每一根都粗如手臂,节肢尖端泛着金属寒光。 一声轻响,茧壳崩裂。 巨物爬出,通体幽紫,背甲如钟鼎刻符,八足落地无声,却令整片墟境微微震颤。其头生复眼,瞳孔竖立,色泽深不见底,凝视之处,空气似被抽离。它便是噬魂蛛后,初降之姿,已非凡虫可比。 蛛后昂首,口器微张,吐出第一句人言:“主上,要血祭。” 声音低哑,如丝线刮过骨面,直刺识海深处。 萧锦宁未退,亦未应,只将目光从蛛后身上移开,扫视墟中诸物。灵泉翻涌未止,薄田湿润如浸过雨露,石室古卷仍在翻动,其中一页赫然停住,画着一座阵图——蛛网为形,中心一点赤红,旁注小字:引亲缘之血,镇八方之径。 她明白了。空间扩张至此,已非单纯藏物养虫之所,而是具备了隔绝地脉、封锁通道之能。然启用此力,需以血脉为引,方可激活大阵。 她取出毒针簪,锋刃微闪,划破自己指尖。一滴血珠坠落,在半空便被蛛丝吸去,无声无息,毫无反应。 不是她的血。 她闭目,神识外放,追溯那一缕曾共历生死的气息。齐珩与她多次并肩破局,气息早已交缠,虽不在身边,却可在识海幻象中勾连一线。她以意念牵引,幻化其手于虚空中显现,掌心朝上,纹路清晰。毒针簪再度落下,轻轻一划,鲜血涌出,凝聚成珠,缓缓下坠。 血珠落于阵眼。 轰—— 蛛丝燃起幽蓝火焰,自中心蔓延开来,瞬间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巨网。火焰不灼人,却透出森然寒意,所经之处,虚空扭曲,地脉震颤。蛛网腾空而起,穿透墟境边界,直入现实地脉之下。 当夜,皇宫深处微震。守夜太监揉眼惊醒,以为是梦。可地下甬道口,原本畅通的密道已被一层坚韧蛛丝封死,厚如铁壁,刀砍不断,火烧不化。那些曾借地道传递消息、运送私货的三皇子余党,次日清晨欲出行时,发现出口尽闭,无一可通。 现实之中,白神医拄杖立于廊下,察觉萧锦宁气息异样。他右眼蒙布,左手残缺,仅凭灵觉便可感知药性流转。此刻见她眉心紧锁,唇色发白,知其神游墟境,遂以残指夹银针,闭目凝神,将自身医劲缓缓探入虚空。 针尖触及蛛丝,顿感阻力极大,仿佛触碰千年古木之根。他不退反进,运针如笔,在虚空中凌空刻画。银光随针走线,一道道符纹嵌入蛛网结构之中,加固节点,疏导灵力。每划一符,残手指尖便渗出血丝,滴落在地,迅速被泥土吸收。 阵成七分,尚缺引信。 阿雪自屋檐跃下,口中衔着一根漆黑鸦羽,轻巧落在案上。它原在屋顶守夜,嗅到一丝极淡的宫墙尘味,循迹追至城郊,截住一只自三皇子府飞出的传信鸦鸟,夺下此羽。此刻它将鸦羽放下,鼻尖轻抽,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白神医见羽,点头。他以银针挑起鸦羽,轻轻置于阵眼正中。羽毛接触血痕刹那,整张蛛网猛然一震,蓝焰暴涨三尺,随即收敛,归于平静。 封锁完成。 萧锦宁缓缓睁眼,双目清明,额角汗湿未干。她低头看手中毒针簪,仍未归鞘,尖端残留一丝极淡血痕。药囊温度已恢复正常,不再发热,反而隐隐透出凉意。 阿雪蜷缩在她脚边,化作小狐形态,前爪搭在鼻尖,双眼半阖,耳朵仍时不时抖动一下,似在监听地下动静。它闻到了,那一丝血气穿过虚空,至今未散。 白神医收针入囊,拄杖后退两步,望着萧锦宁,未语。他不知她如何取得太子之血,亦不问。但他知道,今夜之后,宫中某些暗道,再也无法通行。 他转身走向药房,留下一句话:“明日煎药,换新柴。” 萧锦宁未应,只将手掌摊开,掌心一道细小伤口正在愈合。她想起那滴悬浮于虚空的血珠,想起蛛网燃起时的地脉震动,想起那一声低哑的人言。 主上,要血祭。 她闭眼,再度感受墟中变化。噬魂蛛后伏于网心,八足环抱,静如磐石。灵泉恢复平静,水面倒映着星空般的符纹。石室古卷停止翻动,唯有一页微微颤动,似有风来,又似未停。 远处,更夫敲过三更,梆子声悠长。街面无人行走,唯有巡夜兵丁的脚步踏过青石板,节奏稳定。 萧锦宁缓缓起身,动作略显迟滞,耗神之损尚未恢复。她将毒针簪插入发髻,整理衣袖,目光扫过医馆内外。病患安睡,呻吟声渐歇,有人翻身,呓语一句“水……”,立刻被人递上温汤。 一切如常。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同。 她走到井边,俯身查看。井台结冰已除,绳索整齐盘绕,桶内清水澄澈。她取瓢舀水,饮了一口,微凉入喉。 这水,不会再有毒龙草的味道。 阿雪忽然抬头,耳朵竖起,望向皇宫方向。它嗅到了什么?还是感应到了地下蛛网的脉动? 萧锦宁也望过去,眼神平静,无悲无喜。 她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块玉佩碎片,是上次与齐珩共查水师营案时,他无意遗落,她拾而未还。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咳血危局现,九转还魂草救命 玉佩碎片贴在掌心,微凉的触感尚未散去,萧锦宁忽觉胸口一窒,仿佛有根丝线被猛地抽紧。她指尖一颤,那块碎玉几乎脱手落地。 不是错觉。 她闭眼,神识沉入体内,玲珑墟的灵泉泛起涟漪,映出一道熟悉的气息——齐珩。那气息原本如细流缓行,此刻却断续欲绝,像风中残烛,摇曳将熄。 她睁眼,起身,动作干脆利落。脚下一顿,人已掠出院墙,直奔东宫方向。 夜风穿廊,吹得檐下铜铃轻响。她身形未停,一路穿过数道宫门,守夜侍卫只觉一阵风过,未及反应,人影早已不见。 东宫偏殿灯火未熄。两名太医跪在帐外,手中药碗打翻在地,药汁顺着青砖缝隙蔓延。内里传来宫人压低的惊呼,床榻上的人呼吸粗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湿漉漉的杂音。 萧锦宁掀帘而入。 齐珩仰卧于榻,玄色寝衣前襟尽染黑斑,唇角尚有血痕未干。他右手垂在榻边,指节发白,似曾用力抓握过什么。一名老太医正探其脉,手指刚搭上腕部,便猛地缩回,面如死灰。 “脉绝三寸,毒侵心络。”老太医低声,“救不得了。” 萧锦宁不语,径直走到床前。她俯身,一手托起齐珩后颈,另一手掰开其唇。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舌根处泛着青紫,喉间隐隐可见黑筋游走。 她松手,转身对太医道:“你们出去。” 老太医迟疑:“姑娘,太子若……” “我说,出去。”她声音不高,却无转圜余地。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退下。 殿门合拢,室内只剩烛火跳动。她从腰间取下药囊,打开,取出一枚玉研与银勺。随后闭目,神魂沉入玲珑墟。 眼前景象骤变。 薄田延展无垠,灵泉如湖横卧,雾气氤氲。她直奔灵泉畔石缝,蹲下身,双手插入泥土。土质松软,带着灵泉滋养后的温润,她不顾指甲断裂,疯狂挖掘。 片刻后,根须露出。 九转还魂草仅存一株,叶片枯黄卷曲,茎干细弱,显然药性未足。她咬牙,连根拔起。根须断裂处渗出淡金汁液,在空中凝成珠状,随即蒸发。 她心头一紧,不敢耽搁,正欲退出空间,忽听身后一声轻响。 白神医站在墟境边缘,拄着那根旧杖,右眼蒙布,左手残缺的三指捏着一把银针。他未说话,只缓缓走近,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草上。 萧锦宁未动。 白神医伸手,取过还魂草,将银针逐一插入草茎周围,闭目凝神。片刻后,针尖轻震,齐齐崩断,断口整齐如削。 他睁开眼,左眼浑浊,却看得分明。 “此草需至亲之血。”他说完,将断针收回药囊,转身离去。 身影穿过墟境边界,如雾消散。 萧锦宁低头看草,枯叶无光。她抬手,取下发间毒针簪,锋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深吸一口气,对准左胸心口,猛然刺入。 痛感炸开,她未哼一声。鲜血涌出,顺簪身滑落,滴在草叶上。 第一滴落下,枯叶微颤。 第二滴落下,茎干挺直。 第三滴落下,叶片舒展,由黄转青,再转金。整株草腾空而起,花瓣层层绽放,七重莲形花冠徐徐展开,金光流转,香气弥漫整个墟境。 花开刹那,灵泉翻涌,薄田湿润,石室古卷无声翻动,停在一页阵图上,符纹微亮,似有所应。 她伸手接住开花的还魂草,神识退出。 现实之中,烛火晃了一下。 她将草置于玉研中,以指尖血混灵泉水调和,药汁化作浓稠膏状。她撬开齐珩牙关,将药膏一点点灌入其喉。 药入咽喉,齐珩身体猛然一抽,冷汗瞬间浸透寝衣。他喉头滚动,发出咯咯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挣扎爬行。 胸前黑斑开始蠕动,蛇形轮廓扭曲变形,由乌黑转为灰褐,再渐渐淡化。片刻后,呼吸渐稳,唇色稍复。 她松手,退至角落坐下,从袖中取出干净布条,裹住心口伤口。血已止,但失血令她指尖发凉。 殿外脚步声渐近,她未抬头。帘子掀开一角,白神医的身影在门口停留片刻,未进,也未言,只是将一包新药放在门槛上,转身离去。 她闭目调息,药囊贴腰,毒针簪重新插回发髻。忽然,怀中一物震动,发出细微蜂鸣。 蚀骨烟弹。 她眼神一凛,迅速按住胸口,将那震动压下。指尖触到玉佩碎片,仍带着体温。 殿内烛火稳定燃烧,映着床榻上齐珩平静的面容。宫人立于帐外,大气不敢出。 她睁开眼,盯着那枚藏于怀中的烟弹,指节收紧。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五皇勾外族,先锋破阵显智谋(反转:盟友反转) 蚀骨烟弹在怀中震得发烫,萧锦宁指尖一压,将那蜂鸣死死按在胸口。她靠在东宫偏殿的柱边,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心口的伤口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 她没动。 烛火映着床榻上齐珩平静的脸。他还活着。呼吸稳了,黑斑退了,命是抢回来了。可外头这枚烟弹不会无端示警——有人要杀他,就在今夜。 她低头看了眼袖中暗袋,噬金蚁卵囊贴着小臂皮肤,温热如活物。方才救齐珩时,白神医那一句“至亲之血”还在耳边。她用心头血催开花草,如今再用指尖血激活毒虫,并不难。 她站起身,动作轻缓,将药囊重新系回腰间。毒针簪插回发髻,发丝垂落遮住眼底冷光。门外守着的宫人没察觉异样,只当她是太医署派来的女官办完差事要走。 她出了东宫,脚步未停,直奔城西大营。 五皇子齐渊今日设宴,名义上是犒劳外族使团千里来朝,实则早有密报称其私开边关文书,允诺三日后放铁骑入境。她本不信如此明目张胆,但烟弹共鸣,说明敌已近身。 营帐扎在旷野,灯火通明。旗幡猎猎,守卫持矛立于道旁。她远远便听见鼓乐喧天,舞姬笑声穿风而来。一场庆功宴,演得比宫里还热闹。 她绕到后帐,几名舞姬正挤在帘后换衣。她不动声色靠近,取下头上一支银钗,在其中一人耳后轻轻一划。那人闷哼一声软倒,被她扶进暗处。片刻后,她披上猩红舞裙,面纱覆脸,混入队列。 主帐内酒香浓烈。五皇子坐于上首,紫红锦袍耀目,腰间玉佩刻着反文“渊”,与三皇子府信物同款。他举杯大笑:“此番结盟,共取大周膏腴之地,岂不快哉!” 座下外族使者颔首,眼神却冷。他们不通汉话,靠通译传声。萧锦宁站在角落,指尖微动,启动“心镜通”。 每日三次,她省着用。这一次,她锁定了离她最近的使者。 【……明日寅时破关,先杀太子,再焚皇城。】 【五皇子许我们劫掠三日,一个不留。】 【要取齐珩首级,悬于马前。】 她眼皮未眨,心却沉到底。不是试探,不是虚言,是早已定下的杀局。而五皇子,是引狼入室的开门人。 她缓缓退向酒案。亲兵守着酒壶,寸步不离。她不能碰器皿,也不能停留太久。舞姬若久不出场,必生疑。 她借转身之机,用银针刺破右手中指,血珠渗出。她将血滴在袖中卵囊上。刹那间,卵壳微颤,内里幼虫苏醒,细足抓挠布料,发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 她旋身起舞,裙摆翻飞如焰。一圈、两圈,靠近主桌。五皇子正亲自斟酒,一杯递向使者,一杯留给自己。她看准时机,借第三次回旋,袖口一抖,一粒卵随风滑落,精准落入五皇子那杯祝寿酒中。 酒液微漾,无人察觉。 她退回阴影,屏息静待。 五皇子举起酒杯,满脸得意:“今夜结盟,天地为证,干——” 话音未落,她左手微抬,袖中蚁后感应血脉召唤,疾驰而出。它通体漆黑,背甲泛金,形如铜钱,八足如刃。它顺着袖管爬出,沿地面一闪而过,瞬间攀上五皇子手腕。 “啊!” 五皇子惨叫,酒杯脱手。黑色虫影咬在他右手脉门,毒牙深嵌皮肉。他猛力甩手,可那蚁后如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帐内骤乱。 “护殿下!”亲兵拔刀围上。 外族使者惊起,通译高喊:“盟约作废!你们设局!” 五皇子脸色涨紫,右手迅速肿胀发黑。他瞪着萧锦宁:“是你?你是什么人!” 她没答。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边缘粗糙,似是新近断裂。玉上反文清晰——“渊”。正是昨夜她从齐珩床畔拾起的信物残片,原属三皇子,却被五皇子私藏于身。 她一步步走近,裙裾扫过毡毯,无声无息。 帐内忽静。 她抬手,用玉佩冰凉的边缘,缓缓划过五皇子脸颊。 “弟弟,”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猜这杯酒,是给谁的?”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藏书阁火起,灵泉灭火显神通 子时刚过,藏书阁密室的烛火在墙角投下细长影子。萧锦宁盘膝坐于青砖地上,指尖轻搭在俘虏腕间,闭目凝神。那人身形佝偻,面罩蒙灰布,双手反绑于身后,膝盖压着湿冷地面,肩头微微发颤。 她第三次启用心镜通。 念头一起,识海微震,耳边便浮出一道断续的声音:【……烧了……全烧了……磷粉混在火油里……点一处,燃十丈……】 她睁眼,目光落在俘虏低垂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小块陈年烫疤,形如豆粒。她不动声色收回手,将药囊按了按,确认毒针簪仍在发间。 话音未落,头顶梁木“噼”地一声轻响。一星火星自横梁缝隙坠下,落在墙角堆叠的竹简上,火苗腾起尺高,卷着焦味舔上书架。 她鼻尖一动——是腥臭。磷粉遇风即燃,正是方才读心所得之物。 她甩开外袍,跃身扑去,用衣襟裹住火焰根部死命按压。火舌缠上袖口,烧出几个破洞,皮肉传来灼痛,她未松手。竹简噼啪炸裂,浓烟升腾,火势却不止歇,反倒顺着书架爬向高处,映得满室通红。 “阿雪。”她低喝。 白狐自她脚边现出人形,十二岁女童模样,雪白襦裙无尘,左耳月牙疤痕泛着淡蓝光晕。她不说话,只将银尾贴地一扫,双掌按在青砖接缝处。 地底震动。 一股清流自砖隙涌出,初如细泉,转瞬成溪。水线蜿蜒而行,绕过书架、案几、火堆,所经之处火苗嘶鸣熄灭。灵泉水出自玲珑墟,温润养药,遇火则化寒流,顷刻间漫至整座密室,浸湿地面三寸。 火与水相撞,轰然腾雾。 白雾弥漫,遮尽烛光,笼住四壁残卷。雾中忽有轮廓浮现,由虚渐实——一名女子立于书架前,穿茜红宫装,发间步摇空悬,面容依稀可辨,正是淑妃模样。她双目无神,唇瓣微启,声音似从地底传来:“你母后的死……” 萧锦宁后退半步,足跟抵住石台边缘。她未惊呼,亦未拔簪,只将右手缓缓探入袖中。玲珑墟深处,药田石缝间一只黑蛛正缓缓抬头,八足舒展,背甲泛暗金纹路。此蛛通体漆黑如墨,丝线坚韧胜铁,乃空间孕育之守御灵虫,名噬魂蛛。 她指尖一弹。 噬魂蛛自识海跃出,沿臂而下,贴掌心窜出,落地无声。它疾行入雾,八足踏地轻如风,直逼幻影而去。蛛口张开,吐丝结网,第一道丝线穿雾而过,缠住幻影手腕;第二道绕颈,第三道横贯腰腹,瞬息织成三重密网。 幻影猛然扭动,口中再出一音:“……不是意外——” 话未尽,蛛网骤收。丝线收紧如刃,将虚影层层绞紧。一声尖利鸣响划破雾气,仿佛金器刮石。那身影剧烈扭曲,五官拉长变形,终化作点点碎光,散于水汽之中。 雾渐淡。 火已熄尽。满地焦纸泡在水中,墨字糊成黑团。青砖湿滑,水痕蜿蜒,灵泉自缝隙退去,不留痕迹。噬魂蛛伏于萧锦宁鞋尖前,静止不动,须足微颤,似耗力过甚。她俯身,指尖轻点其背,蛛身化光,归入识海。 阿雪仍跪坐原地,银尾垂地,气息微促。方才引泉耗神,她额角渗汗,脸色略白。片刻后,她抬手抹去唇边一丝血迹,迅速隐去人形,重化小狐,蜷在萧锦宁脚边喘息。 萧锦宁解下沾湿的外袍,随手搁在案上。袍角焦黑卷边,袖口烧穿两处,内衬露出一线药囊银丝纹。她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方素帕,将发间毒针簪小心包好,插回髻心。动作利落,指节无颤。 她走到俘虏面前,蹲下身,掀开其面上灰布。那人三十许,眉骨粗横,左颊刺青蛇首,眼神涣散,嘴唇哆嗦:“我……我没动手……是他们让我来放话的……我连火油都没碰……” 她盯着他瞳孔,未再启用读心术。此人恐惧属实,无需再验。 “幕后之人是谁?”她问。 “不……不知道……只说事成之后,赏百金,送我出城……” 她不再追问。这种人不过是棋子,纵深挖也难触主谋。她起身,走向门口,抬手推门。 门轴吱呀作响。 外间值守侍卫闻声回头,见她独自走出,衣襟微乱,发丝稍散,袍子脱了搭在臂上,脚下跟着一只小白狐。地上水迹未干,焦味混着湿气扑面而来。 “萧女官?”侍卫拱手,“可是出了变故?” “有人纵火。”她语气平静,“火油掺了磷粉,意图焚毁典籍。已被扑灭。你去报内务司,登记焚毁书册数目,另查今日进出藏书阁的杂役名单,一个别漏。” 侍卫应声欲走,她又补一句:“把这人带下去,关进东侧空房,等明日审讯司来提。” 侍卫点头,转身唤人押走俘虏。 她站在门边,望了一眼天色。夜空澄净,星子低垂,离寅时还早。宫道寂静,唯有远处巡更梆子声悠悠传来。她整了整衣襟,将药囊重新系牢腰间,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狐。 “能走?” 小狐抬头,鼻尖轻抽,尾巴摇了摇。 她迈步前行,脚步稳健,未回头看那扇焦痕斑驳的门。宫灯照在她肩头,影子拉得细长,一路向东。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医署立新规,百官朝拜定乾坤 晨光初透,太医署正门前的御道已铺上青灰石板,露水未干。萧锦宁踏阶而上,鞋底沾湿,步履却稳。她昨夜未归寝殿,自藏书阁返后便宿于署内偏房,此刻发髻整肃,月白襦裙无褶,唯左袖焦痕未去,烧穿处露出一线银丝药囊。 堂前百官已列跪于道侧,自太医院判至六部主事,皆伏首低眉。有人偷眼抬望,见她登台,便又迅速垂首。风过处,袍角轻扬,无人出声。 她未即言,先取物。自袖中缓缓取出一枚乌黑药丸,置于铜盘之上。药丸形如蚕豆,表面泛哑光,正是蚀骨烟弹。其毒见血即燃,入喉三息断肠,乃玲珑墟中以七星海棠与断肠草合炼而成。她指尖轻压弹身,留下一道浅痕。 “凡行医致死者,”她开口,声不高,却字字清晰,“若查证属实,当服此物,当场自尽,以偿性命。” 话落,指力一送。药丸滚落石阶,触地刹那轰然炸裂。黑烟冲起,凝作骷髅之形,双目空洞,张口无声,悬于半空三息不散。烟气腥臭刺鼻,前排官员掩鼻欲呕,却不敢动。待烟散尽,地上唯余一圈焦痕,深嵌石缝。 百官额抵地面,再无一人敢抬头。 此时,宫门方向传来銮铃声。齐珩自御辇缓步而下,玄色龙袍拖地,金线绣蟒九爪,腰束玉带,手持鎏金骨扇。他面色较往日略显苍白,唇无血色,然步态沉稳,未有咳喘之象。百官齐呼万安,叩首迎驾。 萧锦宁退后半步,垂手立于台侧,姿态恭谨。 齐珩行至台前,目光扫过铜盘空位,又落于地上焦痕,未语。俄顷,其袍角忽起异变——一点幽蓝火焰自下摆悄然燃起,形如蛇信,无声上窜,所过之处布料焦卷却不生烟,火势诡异非常。 群臣惊愕,无人敢近。 萧锦宁未迟疑,趋前半步,自袖中取出一小玉瓶,拔塞倾汁。翠绿药液洒出,落于焰处,嗤声轻响,火焰瞬间熄灭,唯留寸许焦边。 她收瓶,退身复位,始终未抬头。 齐珩立定原地,凝视她片刻,终未出声。然心念微动,悄然浮现:【我的宁儿,该让天下医者敬你如神】。 她耳根微颤,心镜通已将此声收入识海。三次限用,此为第一。她不动声色,只将玉瓶重新纳入袖中,指腹轻抚瓶身温润。 百官仍伏地未起,气息压抑。有人膝行后退半寸,惧意难掩。昨夜藏书阁火案尚未理清,今朝又见烟弹爆裂、龙袍自燃,皆知非寻常之事。然无人敢问,亦无人敢议。 萧锦宁立于高台,目光平视前方。远处宫墙之上,晨雾渐散,日光斜照檐角铜铃,叮然一声。她记得昨夜扑火时阿雪引泉的情景——灵水流地,雾起成影,幻出淑妃面容,言母后之死非意外。此事未报,亦不必报。眼下所立之规,远胜私仇。 她转身步入太医署正堂,门槛高阔,步履未滞。堂内陈设简朴,唯中央设长案一张,两侧列医典架,墙上悬《脉经要图》与《本草纲目》摹本。她行至案前,将玉瓶置左,空铜盘置右,动作有序。 外间百官仍跪伏御道,无人奉诏起身。风过处,衣袂贴地,冷汗浸背。 齐珩立于阶前,抬手轻掩唇角,骨扇微合。他未进堂,亦未离去,只遥望那抹月白衣影在窗纸上映出轮廓,静立如松。 堂内香炉青烟袅袅,焚的是安神香,未点完的半支插在炉中,气味清淡。萧锦宁伸手拨了拨炉灰,香柱微倾,烟线依旧笔直向上。 她从药囊中取出一枚新制的蚀骨烟弹,轻轻放在铜盘中央。这一次,没有掷出,也不需引爆。它的存在本身,已是律令。 门外脚步轻响,一名小吏捧册入内,双手呈上昨日进出藏书阁的杂役名单。她接过,未翻看,只搁于案角。待审之人尚在押,时机未到。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外头百官身影整齐划一,如稻田俯首。她看得见最前一人后颈上的汗珠,顺着脊梁滑入衣领。 日光渐高,卯时三刻已至。 她关窗,转身面向大堂深处。那里有一扇暗门,通往密室,林总管遗孀将在午时押至此处。账册是否真实,毒源能否追及,皆待今日审问。但此刻,她只需站在这里,让所有人记住这一日——医者执刀救人,亦可因误治而伏法;女子立规,亦能令百官跪伏御道。 她解下药囊,放在案上,解开系带,露出内里十余个小包,各标药材名称。她取其中一包打开,倒出些许粉末,投入玉瓶残液之中。液体微漾,颜色不变。 外头忽有鸦鸣掠过屋脊,扑棱声惊起檐下铜铃再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晴空无云。 手指按在桌沿,指甲边缘有些许焦黑,是昨夜扑火时留下的痕迹。她未擦,也未遮。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遗孀再招供,账目伪造铁证现 日头升至中天,太医署密室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萧锦宁立于案前,袖口焦痕被风吹得微扬,左手食指上昨日扑火留下的水泡已破,渗出一点暗黄液体。她未包扎,只将手指按在桌沿,借木面粗糙压住痛感。 林总管遗孀跪在下方,双手捧着一本青布封皮账册,低垂着头。她穿的是粗麻孝衣,发髻用素绳束起,鬓角却梳得过分整齐,耳后还残留一点香粉痕迹——是侯府东院惯用的檀芸香,陈氏抄经时常点的那一款。 “这是昨夜整理出的新账。”妇人声音平稳,甚至带了些许哀婉,“夫君生前糊涂,但账目确是如实誊录,奴不敢欺瞒。” 萧锦宁不接账本,也不看她。她从药囊取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针尖朝下,直直刺入妇人右手食指。 血珠立刻涌出,滴在石砖上,呈暗红色。 妇人身体一僵,却没有叫喊,只是咬住了下唇。她额角沁出细汗,可眼神依旧低垂,像是早已准备好承受这一痛。 萧锦宁盯着那滴血,等它落地第二颗时,才开口:“你右手小指比常人短半截,不是天生如此。陈氏教你缩骨功,让你能钻进库房夹墙取替换账本。你说这功夫没用过?那你现在忍痛不呼,又是跟谁学来的?” 妇人猛然抬头,眼中惊惧一闪而过。 萧锦宁冷笑,抽出银针,在空中轻晃一圈,又缓缓指向账册:“打开。” 妇人手抖着翻开第一页。纸面白净,墨迹清晰,字形工整,无一处晕染,连翻页时都无旧纸特有的脆响。 萧锦宁伸手接过,翻至中间某页,停住。她从药囊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塞,倾出些许灰白色粉末,轻轻撒在纸面上。 粉末如尘落定,起初毫无变化。片刻后,纸页右下角渐渐浮现出一枚指印,油光微泛,轮廓分明——拇指与食指间有道旧伤疤,正是三皇子齐珩惯用笔杆磨出的印记。 “这纸,”萧锦宁声音不高,“先用药水浸过,再晾干书写,寻常验不出。唯有我这‘显晦散’遇之反应,才能现形。你当真以为,陈氏教你的那些伎俩,能瞒过我?” 妇人脸色骤白,嘴唇哆嗦起来:“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账本是林总管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说只要照做,孩子就能活命……” 话音未落,她忽然浑身一颤,喉间发出咯的一声,随即双手抓胸,指甲在粗麻衣上划出数道裂痕。她双目暴突,鼻孔开始渗血,嘴角溢出黑紫色液体,整个人向前扑倒,额头撞地,发出一声闷响。 七窍之中,血丝如蛛网般蔓延而出。 萧锦宁后退半步,袖中噬魂蛛隐隐躁动,但她未召。她只冷冷看着那具躯体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一阵风从地缝吹来,掀动尸体衣角。一张折叠信纸自怀中滑落,飘至萧锦宁脚边。 她弯腰拾起,展开。 纸上字迹娟秀柔媚,行云流水,写的是:“事成之后,自当保你母子平安,勿念。”落款无名,但笔锋转折处特有的顿挫——正是淑妃平日奏折中的习惯。 她将信收入袖中,未及细思,密室外忽传来脚步声。门开,白神医拄着乌木杖走入,左手指缺的三根残肢裹着白布,腰间药囊鼓胀。 他一眼看见地上尸体,快步上前,蹲下探脉。随即取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妇人百会、膻中、涌泉三穴,欲封毒路。 针尖入肤不足三分,齐根折断。 白神医一怔,再取三针,手法更疾。然每针落下,皆在同一深度断裂,断口平整如削。他拾起一枚残针细看,眉头紧锁——针尾极细微处,刻着一个反文“渊”字,线条精细,非寻常工匠所能为。 “这是……”他喃喃。 萧锦宁已走至他身侧,伸手接过断针,对着光线细察。那“渊”字与五皇子腰间玉佩上的铭文完全一致,且针体材质特殊,掺了西域寒铁,唯有皇匠监方可铸造。 她将三枚断针并排置于掌心,目光渐冷。 账本上有三皇子的指纹,遗孀怀中藏淑妃亲笔信,而白神医的救命银针,竟全被铸入五皇子私印。三条线看似纷杂,实则同源——林总管贪污十万两,一半流入三皇子洗钱渠道,另一半则通过陈氏转交五皇子,用于外族联络资金。 账目伪造,原是两股势力共谋。 她将断针收进药囊,与显影账本、淑妃密信并置一处。四件物证,皆已归位。 白神医站起身,沉默良久,终是一言未发,拄杖转身离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密室内重归寂静。 萧锦宁立于中央,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血已不再流,凝成一片暗紫。她未命人清理,也未唤侍卫。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自己呼吸与心跳的节奏。 远处钟楼传来午时三刻的鼓声。 她抬手抚过发间毒针簪,指尖触到一丝凉意。窗外阳光正烈,照在桌角玉瓶残液上,泛起一点绿光。 她知道,今夜必有动作。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夜袭皇宫乱,毒虫阵再护主 午时三刻的鼓声还在耳畔回荡,萧锦宁已登上皇城主楼。她立于箭垛之后,披风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药囊的银丝暗纹。城下宫道寂静,青砖缝里渗着白日未干的血迹,那是林总管遗孀倒下的地方。她指尖抚过骨笛,笛身冰凉,是用噬金蚁啃噬过的尸骨磨成,吹奏时需以血润孔。 阿雪伏在她脚边,狐形,银毛紧贴脊背,左耳微颤。它嗅到了铁锈味——不是血,是兵器淬毒后的余气。它低鸣一声,尾尖轻扫地面,示警。 萧锦宁闭眼,心念沉入识海。玲珑墟中,药田深处,无数卵壳已在震颤。她睁开眼,将一滴血抹在笛孔上。指腹用力,一声低哨自唇间溢出,不似人声,倒像地底虫鸣应和。 城砖缝隙开始蠕动。 第一波黑衣人是从西角门翻入的。他们踩着云梯,动作迅捷,刀刃未出鞘,显是怕金属反光惊动守军。十数人落地无声,直扑内殿方向。他们不知道,脚下每一块砖,都埋着卵。 当为首者踏过第三块地砖时,裂缝骤然炸开。黑潮喷涌而出,如活物般缠上脚踝。那人低头,只见密密麻麻的噬金蚁已咬破靴面,口器撕扯皮肉,鲜血顺着足弓流下,瞬间染红青砖。他张嘴欲呼,声音却被剧痛掐断。神经麻痹来得极快,他跪倒在地,双手抽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脚背露出白骨。 身后同伴尚未反应,两侧地缝又喷出蚁群。惨叫接连响起,黑衣人滚地挣扎,有人拔刀砍向地面,刀锋劈裂砖石,却斩不断从裂缝中钻出的虫潮。不过片刻,十余人皆倒,脚踝处血肉无存,只剩森然白骨杵在夜色中,无法再行一步。 第二波敌人在百步外止步。 他们手持强弓,箭簇泛蓝,显然也淬了剧毒。领头者挥手,三十张弓同时拉满,箭雨腾空而起,直射城楼。 萧锦宁不动。她抬手打开玲珑墟出口,一道微光闪过,百支羽箭落入守军手中。箭杆乌黑,箭簇浸满毒龙草汁液,在月光下泛着幽绿光泽。她下令:“射。” 守军回击。箭矢破空,与敌箭相撞,半空中发出嗤响,敌箭箭簇遇毒雾即融,坠地成渣。余箭继续飞掠,钉入敌阵。 一名弓手肩头中箭,起初不觉疼痛,只觉麻痒。他伸手去抓,指尖刚触箭羽,整条手臂的皮肤便如蜡般融化,肌肉萎缩,骨骼暴露在外,呈灰白色。他惨叫未起,喉头已被自己溃烂的组织堵住,仰面倒地,化作一具白骨。其余中箭者皆如此,肌肤层层剥落,筋骨外露,顷刻间阵前堆起一片枯骨林。 残余敌人开始后退。 萧锦宁目光锁定最后方那个高大身影。那人始终未动,藏于队伍末端,却隐隐掌控节奏。她低声唤:“阿雪。” 白狐腾空跃下,银影穿夜,直扑那首领。首领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短刃横挡。阿雪凌空翻身,一口咬断他持刀手腕,顺势将其扑倒在地。两人滚作一团,最终首领被压在下,面巾撕裂。 火光照亮他的脸。 眉骨有一道旧疤,从左额斜划至鼻梁,是常年佩戴铁护额留下的压痕。此人正是三皇子身边的侍卫长,曾多次巡查东宫外围,身份隐秘,却逃不过萧锦宁的记性。 他抬头看见她走来,眼中无惧,只有狠戾。“你早知道?”他嘶声问。 “午时三刻,你主子的人死了。”萧锦宁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你却还敢来,是觉得我能放过账本上的指纹?” 侍卫长冷笑,另一只手猛然探向怀中,欲引燃火药包。 阿雪一口咬断他手臂动脉,血喷三尺。他力竭,火药包掉落。 萧锦宁弯腰拾起,掂了掂分量。“炸不了宫,只能烧你一身烂肉。”她直起身,从药囊取出一枚黑色药丸,在掌心轻抛,“但这颗,能让你全身腐化,脓血横流,比死慢三天。” 侍卫长瞳孔骤缩。 “你主子,在地下等你呢。”她话音落,手一扬,蚀骨烟弹掷向他面门。 绿雾爆开,瞬间裹住他的头颅。他张嘴欲吼,喉咙已被腐蚀,声带化为脓水。皮肤从面部开始溃烂,鼻梁塌陷,眼眶外凸,牙齿一颗颗脱落。不过十息,整个人缩成一团黑紫色脓浆,冒着细泡,缓缓渗入青砖缝隙。 四周彻底安静。 城楼下,尸横遍地。先锋被噬金蚁啃至白骨,主力中毒箭化为枯骨,首领化为脓水。守军无人上前,皆立于原地,手持毒箭,望着城楼上那个女子的背影。 萧锦宁收回目光,望向东方。 天边已有微光,灰白中透出一线淡青。她指尖仍沾着吹笛时的血痕,风吹得发丝微乱,毒针簪在晨光中闪了一下。阿雪跃上她肩头,口中衔着侍卫长掉落的腰牌,左耳轻抖,示无异情。 她未动,亦未言。披风染尘,站姿未改,如一尊守夜终局的石像。 晨风卷起地上一张焦纸,打着旋儿飞过她的脚边。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祭天昭正统,双印并立定山河 晨光漫过皇城主楼的飞檐,将祭坛石阶染成淡金色。萧锦宁立于丹陛之下,外袍已换作玄底金纹礼服,发髻高挽,毒针簪隐于云鬓深处。她指尖尚存吹笛时的血痕,未及洗净,袖口微卷处露出一截手腕,皮肤下青筋如细蛇游走,是昨夜连番调动玲珑墟之力的余波。 齐珩缓步上前,手中折扇闭合,垂于身侧。他未咳,唇边无血,只目光扫过她手背裂痕,停顿一瞬,随即抬手示意登坛。 鼓乐起,百官列于坛下,按品级跪拜。祝祷声自太常寺卿口中传出,字字庄重,回荡在宫墙之间。当“奉天承运”四字落定,天地忽静,风止树不动。 萧锦宁怀中贴身藏着两印——凤印为先皇后遗物,六宫印乃内廷统辖之权信。此刻二者同时发热,金光自襟内透出,如熔金渗纸,映得衣料近乎透明。符文自光中浮现,盘绕升腾,在祭坛上方凝成虚影,与碑文古篆遥相呼应。 百官抬头,无人言语。有人瞳孔骤缩,有人额角渗汗,更有老臣伏地不敢仰视。此等异象,非人力可伪,唯有天命所归者方可引动。 一声嘶吼打破寂静。 数十人自仪仗队列后冲出,皆着士子襕衫,面露愤色,手中高举木牌。为首者怒指祭坛:“妖后乱国!女子窃权,败坏祖制!”其余人齐声附和,声浪翻涌,直逼丹陛。 禁军欲上前阻拦,却被齐珩抬手止住。 萧锦宁未动。她静静看着那群人逼近,直至一人扬臂,欲将“妖后乱国”牌匾掷向祭坛。 她忽然抬手,一把扯下外袍。 布帛撕裂声清脆响起。 肩胛、脊背、腰腹之上,层层叠叠的旧伤暴露于日光之下:刀劈留下的凹痕深可见骨,鞭打形成的网状疤痕交错如织,烙铁烫过的皮肤呈焦褐色,边缘卷曲;几处毒疮结痂虽愈,仍泛着诡异青黑。这些伤不属一时一地,而是多年累积,自幼至长,皆由不同手段施加而成。 坛下骤然安静。 她指尖轻弹,一缕淡红粉末拂过飞来的牌匾。粉末入木,瞬间渗透,木质纹理开始蠕动,墨字崩解,血丝自缝隙蜿蜒爬出,重组为新句—— “通敌叛国者,身中七十二种剧毒。” 字体扭曲如蛇行,腥气弥漫。识得药理的老臣倒吸一口冷气:此乃复合毒素长期侵蚀之征,唯有常年服用多种违禁药物者,体内才会留下如此反应痕迹。而能集齐七十二种剧毒而不死之人,唯三皇子幕府中的死士统领方有记录。 持牌者踉跄后退,木牌脱手坠地。 萧锦宁收袖掩伤,动作平静。“我非为权而来,只为真相不死。”她说完,双印金光再盛,悬于空中微颤,似有灵识回应其言。 齐珩上前一步。 他自内侍手中接过朱漆托盘,盘上覆明黄缎布。他亲手掀开,取出传国玉玺,捧至萧锦宁面前。 玉玺沉实,四龙盘钮,底面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他双手将其置于她掌心。 她未推辞,亦未低头,只五指缓缓收拢,将玉玺握稳。 坛下百官见状,再难持异议。年迈者率先叩首,继而一片衣袍扫地之声接连响起。山呼之声自宫门一路传至外城: “正统归位——山河重安——” 呼声如潮,久久不绝。 萧锦宁立于祭坛最高处,外袍重披,伤痕隐去,掌中托玺,目光望向东方。天际已全然放亮,灰白褪尽,晴空如洗。 一只飞鸟掠过宫阙,翅尖划破晨光。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坟墓现五印,毒戒牵出淑妃案(反转:物证反转) 晨光尚未褪去坟地上的薄霜,萧锦宁立于新掘的墓坑前,脚边是被撬开的棺木。禁军依令退至十步之外,铁锹斜插在土堆上,刃口沾着湿泥。她未戴披风,只着鸦青劲装,袖口束紧,左手三指夹着一根银针,针尖朝下。 棺盖已被移开半寸,露出内里陈年的丝衾与散落的玉饰。她闭目,心神沉入识海,默数呼吸。读心术每日初启,仅能听三声——非人语,乃物之残念。她靠近棺沿,耳中渐响杂音:金镯怨埋久,香囊叹粉消,玉簪泣脂冷……皆无要义。 直至指尖触及一枚戒指。 它藏于死者右掌之下,贴着指骨,被一层薄绢裹住。心镜通所及之处,忽有一缕微声浮起:“我属淑妃……我沾过血……他们怕我开口。” 她睁眼,银针轻挑,掀开绢布。戒面乌黑,无铭文,无纹饰,唯边缘一圈细齿,似曾嵌入何物。她不动声色,将戒指收入药囊,目光扫过棺内手腕遗骨——五指泛青,尤以中指为甚,皮肉虽腐,骨相却显长期浸毒之征。 “开棺时未见此物。”白神医自后方缓步上前,手中捧一漆盘,上覆素布。他右眼蒙布未取,左手三指俱全,唯动作迟缓,似昨夜未眠。他停在坑沿,俯视棺中,“陪葬名录无载,当是后置。” 萧锦宁点头。“你带来的药汤可用了?” “已备妥。”他揭开布,盘中置一小鼎,内盛褐液,热气不升,气味淡如无物。 她取出戒指,递出。白神医以银钳夹住,缓缓沉入汤中。药液起初无变,片刻后,戒面乌色渐退,露出底下一圈淡金痕迹——三道指痕,清晰可辨,深浅有致,显为多年摩挲所留。 “显纹汤成。”他低声道,“触者汗液渗金,年久则痕不灭。宫中贵人例行按印留模,我曾见过淑妃指迹——与此完全吻合。” 萧锦宁未言,只伸手入怀,取出另一物:一枚铜质私印,刻“渊”字反文,形制窄长,底部内陷一圈细槽,形状奇特。 她蹲身,以银针沿棺缝探入,触得机关微动。棺盖再偏,一道暗格自侧板滑出,一枚同款印章滚落尘土。她拾起对照,两印一致,显为一套。 白神医静立未语。 她将后得之印翻转,底部细槽显露。她取出毒戒,轻轻嵌入其中。戒齿与槽缘相合,严丝合缝,如钥入锁。 “原来,你们早就在互相残杀。”她说。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坟地里的风。枯草伏地,断枝横陈,远处乌鸦一声未鸣。 白神医低头,见那组合之物稳置于掌:上为毒戒,下为私印,二者嵌合,浑然一体。他收回药鼎,动作缓慢,未多看一眼。 萧锦宁收起证物,药囊闭合,系绳缠回腕间。她起身,目光扫过墓碑——“赵氏之墓”,字迹工整,无族号,无封赠,显为庶出旁支。其母早亡,未曾追荣,今日掘坟亦无人拦阻,正因身份卑微,不足碍礼法。 她转身,步离墓坑。靴底碾碎一截枯枝,声响清脆。 白神医随行半步之后,药具归匣,手扶鼎耳。他未问去向,亦未提淑妃、五皇子名讳,只道:“此汤若再用,需添七星海棠根末,否则效减三分。” “知道了。”她说。 两人行至官道,马车候于松林外。车帘低垂,缰绳未动。驭者坐于前座,背挺直,未回头。 她登车,坐定。白神医将药匣置于角落,自己坐于对面,双手交叠膝上。车厢狭小,药味微存,混着皮革与旧布的气息。 车轮启动,碾过碎石。她靠向壁板,闭目调息。读心术余力尚存一丝,未耗尽。她未再启用,只任神思沉淀。 白神医忽然开口:“昨夜祭天,百官叩首,传国玉玺已归掌中。” “嗯。”她应。 “今日掘坟,未经宗正寺报备。” “有钦准文书。” “文书只许查陈氏旧案,未及赵氏母坟。” “我持玉玺权柄,临机决断。” 他沉默片刻。“淑妃指痕现于毒戒,五皇子私印藏于棺中暗格——二者关联,已非单线谋逆。” “不是。”她说,“是两股势力互噬,借他人之手除己患。” “你打算如何呈报?” “暂不呈报。” 车内又静。马蹄声规律,车轴轻响。窗外田畴掠过,农夫弯腰锄地,牛铃叮当。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一株野桃开在沟畔,花色浅红,瓣薄如纸。风吹过,落下一朵,打在车窗上,随即坠地。 白神医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平铺膝上。纸上画有戒形与印槽,比例精确,线条清晰。他以炭笔勾勒嵌合处,标注“齿距三分,深一分半”,字迹工整。 “若有人仿造,需精工坊七日方可成。”他说。 “没人会仿。”她道,“真物在此,无需伪造。” 他停笔。“但若有人见此物,欲夺之毁之?” “那就让他们来夺。”她抬手,抚过药囊,“我等着。” 车行渐稳,入城门大道。前方可见太医署灰瓦屋顶,檐角飞翘,旗杆静垂。守卫立于门前,见马车驶近,未阻拦,只躬身行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推门下车。 白神医抱起药匣,随之下车。两人并肩步入署内,穿廊过庭,直抵东厢药室。门开,药香扑面,炉火正温,陶罐列架,标签整齐。 她走到案前,将药囊放下。解开系绳,取出那枚嵌合的印戒,置于青瓷托盘中。 白神医将药鼎放在炉边,打开匣盖,取出记录簿。他翻开空白页,提笔蘸墨,写下日期:“三月十九,辰时三刻。” 然后停笔,等她指令。 她站在案前,盯着托盘中的物证。铜印沉实,戒面幽暗,两者结合处无隙。阳光自窗棂斜照,落在戒齿边缘,映出一道细金线。 她伸手,用银针轻轻拨动戒身。一点残留药渣自缝隙脱落,落入盘底。 “记。”她说,“‘赵氏母坟出土铜印一枚,内嵌毒戒,经显纹汤验明,附淑妃指痕。二者契合,结构特殊,非偶然相合。’” 白神医低头书写,笔尖沙沙。 她退后一步,摘下发间毒针簪,插入案上木架。然后卷起袖口,露出手腕。皮肤下青筋隐现,如细蛇游走,是连日催动玲珑墟之力所致。她未言痛,只用冷水洗过手,再戴上手套。 “接下来,”她说,“我要知道这毒戒上的毒是什么。” 白神医抬头。“你想复原毒方?” “不止。”她指向托盘,“我要知道谁曾戴过它,何时开始戴,中毒后有何反应。我要一份完整的毒理报告,三天之内给我。” 他合上簿子,郑重点头。“我会调集药典,比对历年中毒案例,尤其是宫中记录。” “宫中记录你不便接触。” “我可以借太常寺的疫病档案,伪装成研究春瘟用药。” 她微微颔首。“可以。” 室内安静下来。炉火噼啪,药罐微沸。窗外传来弟子诵读药名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平稳。 她走到墙边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密封陶罐,上面贴着“七星海棠末”的标签。她倒出少许粉末,放入研钵,加入蒸馏水,开始研磨。 白神医看着她的动作。“你要现在就开始分析?” “时间不等人。”她说,手不停,“毒戒既出,必有人坐不住。我得抢在他们销毁证据前,把解药也做出来。” 他未再问,只默默打开另一柜子,取出几本厚册,放在桌上。封面写着《毒物汇考》《宫廷药录残卷》《异症诊治辑要》。 她停下研磨,抬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来。” “我是太医署的人。”他说,“也是你的师父。” 她没再说话,继续低头研磨。粉末渐渐化为浆液,颜色由红转褐。 阳光移过窗棂,照在托盘上。那枚嵌合的印戒静静躺着,铜质冷硬,戒面幽深,像一口不曾开口的井。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古毒经献上,解药研成破死局 药室中炉火未熄,陶罐微沸,萧锦宁指尖尚沾着七星海棠的残浆。她正将毒戒上刮下的黑屑投入研钵,忽闻门轴轻响。白神医推门而入,双手捧一卷竹简,边角磨损,显是经年旧物。他步至案前,将简册放下,封皮上“古毒经”三字墨色淡褪,笔划间有虫蛀痕迹。 “宫中禁录,我拓了半日。”他声音低沉,右眼蒙布在灯下投出一道斜影,“只取此卷,余者不敢翻动。” 萧锦宁未答,只以银针挑开竹简首层,逐行细览。纸页翻动声里,识海忽震——玲珑墟中,那头豢养多日的噬魂蛛后腹部鼓胀,正吐丝结囊,灰白卵粒一颗颗自腹下垂落,共七枚,排列如北斗。她闭目瞬息,确认卵壳未裂、气息纯净,可作引毒之媒。 睁眼时,她已取灵泉一滴,自袖中倒出。泉水落入研钵,与毒屑、海棠末交融,泛起浅褐泡沫。她翻开《古毒经》至“噬魂蛛”条目:“雌蛛初产之卵,裹胎中毒气,能引百毒共鸣,谓之‘归元引’。”字迹模糊,后半句被虫蚀,难辨剂量。 阿雪悄现人形,立于炉侧,银发披肩,左耳微颤。她盯着火候,忽道:“火太烈,卵气躁。”又停顿片刻,补一句:“加冰蟾粉三分,压其性。” 萧锦宁依言取粉掺入,转以文火慢焙。丹泥渐凝,清香中带苦意。她以指揉搓成丸,七枚丹药成形,色如晨露将明未明,置于青瓷盘中。 门外脚步急促,内侍叩门:“萧姑娘!东宫来报,太子咳血不止,已昏过去两回,医官束手……” 她起身,取瓷盘收进玲珑墟,转身便走。外袍未及系紧,药囊贴腕而藏。白神医立于案旁,手中竹简尚未合拢,只低声一句:“若需再拓,我还能去一次。” 她脚步未停,只颔首,人已出廊。 东宫偏殿静得异样,帷帐低垂,炭盆将尽。齐珩卧于榻上,面色青灰,唇角干涸血痕新旧交叠。她近前,撬开齿关,取出一枚丹药化水灌入。药液顺喉而下,片刻,他呛咳一声,眼皮颤动,睁眼见她,目光滞涩,终有几分清明。 她不语,伸手扯开他中衣。心口一块黑斑,原如墨浸透纸,边缘已泛淡红,似冻土初解,寒冰微融。 他喘息稍定,忽然抬手,五指虚张,扣住她手腕。力道轻,却固执不放。嗓音沙哑,字字断续:“宁儿……这毒,是淑妃下的。” 话毕,头一偏,复又昏去。 她未动,坐于床沿,掌中药瓶空了,瓶底残留一丝清气。指尖抚过药囊,触到玲珑墟入口温热。蛛卵尚在,七枚未损,等待孵化。她垂眸,眸光渐冷,如井底沉石。 窗外天光微亮,照在榻边铜盆里,半盆清水映出她侧影:鸦青劲装未换,发间毒针簪寒光隐现,呼吸平稳,无悲无怒。 她起身,整衣,将空瓶收入袖中。步出偏殿时,守值内侍欲言,她只摆手。长廊空寂,足音轻响,转过月洞门,身影没入晨雾。 药室仍在城南,但她不去。她径直回府,闭门落锁,盘膝坐于榻上,神识沉入玲珑墟。薄田之上,蛛卵静卧,灵泉波光轻漾,映得石壁微明。 她盯着那七枚灰白卵,不动,不语。墟中无风,草木低伏,唯卵壳表面浮起一丝极淡的青气,如烟非烟,缓缓游走。 墟外天色未变,墟内光阴如锁。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千万亩达成,时空草制穿梭丹 药室中烛火微晃,萧锦宁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神识已沉入玲珑墟。她前一刻尚在东宫守候齐珩服药后气息平稳,转身便回府闭门不出,未饮一口水,未进一粒米。此刻识海震荡如雷鸣,体内真气随心脉起伏而奔涌不息,额角渗出细汗,顺着鬓边滑落。 玲珑墟内天地翻覆。原本千亩薄田骤然崩裂,边缘如潮水退去般向四面八方延展,泥土翻卷,草木重生。灵泉自地底喷涌而出,化作七道银流奔向新拓之野,所过之处枯土转润,石缝生芽。石室墙体龟裂,裂缝中透出幽蓝光晕,仿佛有星辰嵌于壁中。整个空间轰鸣不止,似天地初开,又似山河重铸。 她呼吸放缓,舌尖抵住上颚,默诵《黄庭经》养神篇。一字一句如钟鼓敲击心台,压下识海翻腾的躁动。右手掐子午诀,左手虚按丹田,引导灵泉流向四方,以水势镇压土动。薄田边缘新生的土地不断塌陷又再生,如同婴儿学步,跌倒爬起,终渐稳固。当最后一声震响消散,整片空间静了下来。 千万亩疆域横亘眼前。 她睁眼,眸光清亮。月光正从屋顶天窗斜照而入,落在墟中那株孤植于灵泉畔的奇草上。草茎通体银白,叶片如刀裁,此刻正缓缓舒展,顶端一朵花苞悄然绽开。花瓣呈半透明状,泛着冷蓝光泽,花蕊中央一点金芒流转,宛如凝缩的日月精华。 时空草开了。 外间药室门轴轻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传来:“姑娘魂未归体,不可久滞。”是白神医。 阿雪现形于门前,狐身伏地,毛发微竖。她张口欲吠,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制。门外香炉升起一缕青烟,气味清淡,含檀而不腻,正是安神定魂的“守意香”。白神医自行退后三步,跪坐于蒲团上,手持银针抵住自己眉心,闭目凝神,不再靠近。 就在这一瞬,花蕊轻颤,一枚果实脱离枝头,缓缓飘落。 萧锦宁一步跨出玲珑墟,指尖轻托,将那晶莹剔透的果子接住。果皮如琉璃,内里似有星河流转,触手温润却不带温度。她转身走向门外,将果实递出。 白神医睁眼,双手颤抖接过,指节因用力泛白。他低头凝视良久,喉头滚动,终于低声道:“此物能穿梭时空……非人间所有。” 话音未落,阿雪忽然呜咽一声,转身窜向墙角暗洞。那里原是她藏食之处,平日只埋些干果毒莓。此刻她用爪子扒开碎石,从深处叼出一物——半块玉佩,边缘断裂处染着暗红血迹,表面刻着半个“宁”字。 萧锦宁目光一凝。 她认得这玉佩。前世颈间所戴,母亲临终前亲手系上。继母陈氏在她坠井前亲手扯断,一半随尸身沉入枯井,另一半被赵清婉拾去当作护身符供在佛前。如今它竟出现在玲珑墟角落,必是空间扩张时牵引了前世遗物。 她取来瓷碗,倒入灵泉,将玉佩浸入其中。泉水起初清澈,片刻后泛起丝丝血线,如墨滴入水,缓缓扩散。她取出玉佩,擦净血痕,收入袖中。 再取研钵,将时空草果实置于其中,以银杵轻轻碾碎。果肉化作淡金色浆液,香气清渺,闻之头脑清明,却又隐隐牵动记忆深处某段断裂的画面。她将浆液倒入药汤,加入玉佩浸泡过的灵泉水,搅拌均匀。药汤泛起微光,表面浮现出细密波纹,仿佛水面映月,光影摇曳不定。 白神医立于门侧,紧盯那碗药汤,右眼蒙布微微颤动。他未言,亦未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银针筒。 阿雪伏于萧锦宁脚边,狐耳低垂,鼻尖轻抽,似也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气息。她不敢上前,只将脑袋贴在地上,尾巴紧紧缠住前肢。 药汤成。 萧锦宁端起瓷碗,指尖感受着那层微光下的温热。她知道此举凶险,玲珑墟从未有过如此异动,时空草更是传说之物,服用后果无人可知。但她亦知,若不试,前世真相永无揭晓之日。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刹那间,整间药室空气凝滞。烛火不动,尘埃悬空。玲珑墟自行开启入口,一道扭曲光影自地面升起,迅速扩张成井口大小的旋涡。漩涡中心景象变幻——残叶覆顶,寒风穿隙,井壁湿滑长满青苔,一口枯井浮现眼前。 正是她前世殒命之所。 幻影中,一名女子倒在井底,衣衫破碎,脖颈处玉佩断裂,鲜血顺颊滑落。她挣扎抬手,望向井口上方,眼中含恨未绝。风声呜咽,隐约传来冷笑与脚步离去之声。 萧锦宁站在幻影之外,身体未动,心却剧烈起伏。她看见了自己死去的模样,也看见了那一夜的所有细节。可就在这时,井口上方忽有一道人影掠过。 男子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病色,身穿玄色蟒袍,手持鎏金骨扇。他低头望向井中,眼神震动,嘴唇微动,似要呼喊,却被身后侍从拉走。 是齐珩。 她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那张脸在幻影中一闪即逝,随即整个枯井景象开始崩解,光影如碎镜般片片剥落,最终归于平静。药室恢复如常,烛火重新摇曳,尘埃落地。 瓷碗从她手中滑落,砸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碎裂声。碎片四溅,残留的药渍在地面晕开一圈微光,旋即黯淡。 她站在原地,未弯腰,未言语。眼神震动未散,却已强行压下心头惊涛。手指缓缓收紧,袖中玉佩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痛感,提醒她方才所见并非虚妄。 白神医仍立于门侧,眉头紧锁,手中握着时空草残茎,未敢上前。他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异样波动,那是不属于现世的气息,现已消散,但痕迹犹存。 阿雪缓缓抬头,狐眼望着主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似在询问,又似在担忧。 萧锦宁缓缓抬起手,整理衣袖,将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鸦青劲装未换,毒针簪寒光隐现。她迈步向前,走向药案,动作平稳,一如往常。 药囊贴腕而藏,玲珑墟安静蛰伏。七枚蛛卵仍在薄田一角,灰白如初,等待孵化。灵泉波光轻漾,映得石壁微明。 她伸手取过一张空白药方笺,提起笔,蘸墨。 笔尖悬于纸面,微微一顿。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沉船计又现,醉船散反制敌 萧锦宁搁下笔,墨迹未干的纸笺上仍是一片空白。她起身推开药室木窗,夜风扑面,江水气息裹着湿气涌进屋内。远处渡口灯火零星,一艘画舫静静泊在岸边,红纱灯笼随波轻晃,映出船上人影绰约。她闭目凝神,指尖掐住合谷穴,缓缓压下识海深处那一丝残余震荡——方才服下时空草药汤后所见枯井幻象,尚在心头萦绕不去,但她不能停。 焚香净手,三指拂过银丝药囊,玲珑墟的气息重新归于掌心。她换下鸦青劲装,披上轻纱舞裙,发间簪子换成一支素银细钗,琵琶抱在怀中,模样已是乐坊寻常歌女。阿雪蜷在袖中,狐形微缩,鼻尖轻抽,似也嗅到了江风里的杀意。 登船时已有数名乐工列队而入,她混在其中,脚步轻稳。船板吱呀作响,守卫扫视众人,目光掠过她时并无停留。她垂眸缓步,耳中却已悄然启动“心镜通”。每日三次,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船舱内酒香浮动,宾客满座。皇后居于主位,左右皆是命妇贵女,笑语盈盈。她被引至侧厅乐席,尚未落座,便见一名船夫端着铜盘走过,身后跟着两个黑衣短打汉子。她不动声色,心念微动,读心术悄然探出。 【今夜子时,火油引燃,沉她龙骨!】 那船夫心底闪过一句话,冷硬如铁。 她指尖一紧,琵琶弦发出轻微嗡鸣。目光追着三人背影,见他们转入后舱,门扉合拢前,一道暗格边缘在月光下一闪而没。她低头抿茶,不动声色将茶盏置于案上,袖中阿雪已悄然滑出,贴地潜行而去。 一炷香后,阿雪自通风口钻回,口中叼着一条布条。她接过,指尖轻捻,触感滑腻,气味刺鼻。再取玲珑墟中藏的一片七星海棠叶揉碎,沾油轻拭——叶片瞬时焦黑卷曲,边缘泛起毒烟。 确是火油无疑。 她将布条收入袖中,起身离席,谎称腹痛需寻茅厕。实则绕至酒柜旁,借廊柱遮身,以读心术探向守柜小厮。 【钥匙在第三层夹板,莫碰左侧铜环……】 她点头,示意阿雪动手。白狐身形一闪,自高处通风口跃入,片刻后衔出一把黄铜钥匙。她接过后悄然插入柜底暗格,轻轻一旋,柜门无声开启。内里层层叠叠皆是酒坛,但最底层三只坛身有异,封泥颜色偏深,坛口渗出油光。她伸手一探,指尖沾上黏液,与先前布条一致。 火油已埋入酒柜,只待点燃。 她合上柜门,原路退回。此时天色渐暗,江面雾起,画舫缓缓离岸,驶入江心。她立于船头,琵琶横抱,看似静候献曲,实则神识早已沉入玲珑墟。毒龙群蛰伏江底,受骨笛召唤多年,只差一声令下。噬金蚁藏于袖中陶瓶,静待滴血为引。 子时将至。 忽闻后舱传来杂乱脚步,火光闪动。三名黑衣人手持火把冲出,直扑船尾。其中一人猛然掀开地板暗板,露出下方堆积的油布与火折子。另一人狞笑举火,正要掷下。 她抬手,骨笛抵唇。 一声尖锐笛音划破江雾,穿云裂帛。江面骤然翻涌,四道黑影自水中腾起——毒龙非真龙,乃深水巨蟒异种,体长丈余,鳞甲漆黑,口吐腐息,脊背如刀锋耸立。它们闻笛而动,缠住船身,巨尾拍击水面,激起浪涛数尺高。 同时她扬手一撒,袖中“醉船散”粉末随风弥漫。此药由迷魂花粉与鱼腥草精炼而成,遇风即化淡青烟雾,附着帆布、甲板、衣角。余党吸入不过三息,脚步虚浮,视线模糊,手中火把歪斜落地,反烧己袍。一人惨叫扑打火焰,另一人踉跄倒地,口吐白沫。 可仍有两人未倒,抽出腰刀,怒吼着朝她扑来。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落掌心,默念召令。袖中陶瓶瓶塞自开,黑潮倾泻而出——噬金蚁倾巢而出,如活的阴影沿船板缝隙疾行,专攻脚踝裸露之处。蚁群啮咬入肉,剧痛钻心,两名余党哀嚎跪地,拼命撕扯小腿,却见皮肉已被啃出森森白骨。 她冷眼俯视,未发一言。毒龙盘踞船侧,威慑四方;醉船散余烟未散,满船惊魂未定;噬金蚁已退入陶瓶,缩回袖中。她整了整轻纱舞裙,将骨笛收回玲珑墟,琵琶依旧横抱胸前,仿佛从未离开过乐席。 巡江卫闻讯赶来,登船查办。她悄然退至角落,看着卫兵将余党捆绑押走。其中一人临去前瞪她一眼,嘴唇开合,无声骂了一句。 她不理会,只望向江面。 天边微亮,画舫靠岸。她随乐工队伍下船,脚步未停,直往府邸方向而去。阿雪伏在肩头,呼吸微弱,体力耗尽。她伸手轻抚狐毛,继续前行。 城门外,驿马已候多时。马鞍旁挂着军令竹牌,上书“边关急召,钦命随行”。 她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踏过青石长街。晨雾未散,城门开启,前方道路直通北境。 风吹起她的纱裙,露出脚踝处一道旧疤——那是前世坠井时,被井壁碎石割裂的痕迹。如今它已结痂多年,不再流血,也不再痛。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亲征随军行,金疮药显神效 她一路疾驰,晨雾未散时城门已开,马蹄继续踏过青石长街,向着北境一路前行。 萧锦宁肩背挺直,缰绳紧握,风卷起她发间细钗,露出颈后一道浅痕——那是重生以来日夜磨砺留下的旧伤,不深,却顽固。 三日疾行,边关在望。营帐连绵如云,旌旗猎猎指向苍穹。齐珩立于帅台之上,玄色蟒袍衬着苍白面容,手中鎏金骨扇轻合,未发一言。战鼓擂动,号角嘶鸣,将士列阵,铁甲映日生寒。 她翻身下马,将坐骑交予亲兵,袖中玲珑墟微微震颤。焚香净手的动作早已刻入骨髓,三指拂过银丝药囊,灵泉气息流转周身。药瓶尚在,七枚金疮丹完好无损,皆以心头血为引,灵泉淬炼三日方成。她不动声色将一枚蚀骨烟弹藏入凤袍夹层,指尖掠过衣襟暗扣,确认封口严密。 敌军来得比预想更快。 哨骑尚未回返,地平线尽头尘土骤起。号角急转凄厉,副将高喝:“伏兵出谷,箭阵压境!”话音未落,天光一暗,万矢齐发,如乌云蔽日,直扑中军。 将士举盾,仓促结阵。可箭雨太密,前排已有数人中箭倒地,惨叫未绝,第二波箭矢又至。 “女子退后!”一名副将怒吼,目光扫过萧锦宁,“莫要碍事!” 她未答,只抬手从凤袍内侧取出金疮药瓶,拇指一推瓶塞,借风势抛向半空。 瓷瓶炸裂,药粉四溅。淡金色雾障瞬间膨胀,横亘军前,如幕布垂落。箭矢撞上雾墙,发出细微“嗤”响,前端熔化变形,纷纷坠地。余箭力竭,落在阵前不过三寸深。 全场静了一瞬。 她立于帅旗之下,凤袍翻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此药可固气血、御外邪。愿试者,上前领药。” 无人动作。 她目光扫过人群,心镜通悄然启用。副将站在前排,表面沉稳,心底冷笑浮现:【这药若真有用,怎不见她自己先用?怕是骗功的把戏!】 她收回视线,咬破指尖,鲜血滴入药碗。药液遇血,泛起金纹,蒸腾出淡淡白雾,清香弥漫。她仰头饮下半碗,喉间微热,经脉似有暖流窜行,皮肤浮起一层薄金光晕,转瞬隐去。 “若有毒,我先亡。”她说。 亲兵上前分药,各队陆续接过。有人迟疑,有人观望,终有一名老兵率先吞下。片刻后,他低呼一声,周身泛光,气血充盈如少年。其余将士见状,纷纷服药。 敌军第二波箭雨挟火而来,火箭划破长空,烈焰灼目。 她立于阵前未动。将士们屏息以待,体内药力骤然激发,无形劲力自丹田涌出。箭矢未近身,已被震荡偏移,落地断裂,火星四溅。 齐珩在帅台上收拢骨扇,唇角微动,未语。 战局暂稳,敌军退入山谷。军中医官开始收治伤员,萧锦宁走入临时医帐,取金疮丹喂与重伤者。一人断臂处血流不止,她以银针封穴,再敷药粉,血止如凝。另一人胸口中箭,拔出后气息微弱,她切开皮肉,取出碎箭头,注入灵泉水调和的药剂,半个时辰后,呼吸渐稳。 “这药……真能续命?”年轻小兵瞪大眼。 她点头,将最后一粒丹药放入伤者口中,“活下来,靠的是你自己。” 夜幕降临,营地燃起篝火。将士围坐,低声议论日间奇景。有人说那金光是神迹,有人说是妖法,但更多人盯着她走过时的身影,眼神变了。 副将端着一碗水走近,递上,“姑娘,今日……是我眼拙。” 她接过水,未饮,只道:“明日还会有第三波攻势。你们信这药,它才真有用。” 他低头,“末将愿听调度。” 她回身望向主营帐,齐珩正与将领议事,烛光映出他侧脸轮廓。她未靠近,只将空碗置于案边,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帐内简朴,一张木榻,一只药箱,墙上挂着鸦青劲装。她解下发钗,长发披肩,取出玲珑墟中的七星海棠叶,揉碎后浸入清水,擦拭手腕内侧——那里因频繁使用读心术而隐隐作痛,青筋微凸。 明日还需用一次心镜通。她闭目调息,呼吸绵长。 远处传来巡更声,脚步整齐划一。她吹灭油灯,躺下闭眼,手指仍搭在药囊上。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忽有动静。她睁眼,未动。 帘帐掀开一角,一道身影无声而入,站定在床前。 她缓缓坐起,“太子殿下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齐珩未穿铠甲,只着常服,脸色比白日更显苍白。他看着她,许久,才开口:“你带的药,不止能挡箭。” 她不否认,“还能续断骨,清腐血,提气力。” “若敌将突袭中军,你可应对?” 她起身,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只小陶瓶,“噬金蚁已在途中,三日内可达。另备有迷魂散、蚀骨烟,皆可应变。” 他点头,将骨扇放在桌上,“明日,你随我登台观战。” “是。”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你说过,这药以心头血为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 “疼吗?” 她一顿,摇头,“不疼。” 他没再说话,掀帘而出。 她坐在床沿,良久未动。取出银针簪别好发髻,换回凤袍,将药囊系紧。窗外月色清冷,照在她脚踝那道旧疤上——井壁碎石割裂的痕迹,如今已如枯河,不再流血。 但她知道,真正的杀机,才刚开始。 次日辰时,敌军再度压境。山谷两侧伏兵齐出,弓弩手列阵推进。齐珩立于高台,萧锦宁侍立右侧,手按药囊。 箭雨再临。 她抛出第二瓶金疮药,雾盾再现。将士服药后周身金光流转,箭矢未近即碎。敌将怒极,亲自策马冲阵,挥刀直取帅台。 她取出蚀骨烟弹,指尖发力,掷向敌将马前。 烟雾爆开,灰白粉尘弥漫。敌将猛吸一口,脸色骤变,喉间发出咯咯声响,随即从马上栽落,七窍渗血,抽搐而亡。 敌军大乱,溃退入山。 营地欢呼雷动。将士看向她的目光,已不再是怀疑,而是敬畏。 齐珩收扇入袖,低声问:“还剩几瓶?” “三瓶。”她答。 “够了。”他说,“从今日起,你为随军医正,统管前线疗伤诸务。” 她躬身领命,未抬头。 夕阳西下,边关烽火暂熄。她立于营外高地,望着远方山脉轮廓。风卷起她凤袍下摆,露出腰间药囊一角。 下一桩事,该查走私了。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走私案再发,三皇门生现形 边关风沙未歇,萧锦宁已坐在军帐内案前。烛火映着她垂落的指尖,正翻动一册泛黄账本。纸页边缘沾着泥灰,字迹潦草,是战后从敌营缴获的边贸流水底册。副将昨日还推说军务繁忙,不愿交出,直到她当众为三名重伤兵敷药续脉,活生生将断气之人救回,那副将才沉默半晌,命人抬来这堆积在库房角落的文书。 她未多言,只焚了一炷安神香,银丝药囊轻启,取出一小包显影粉。这是前世医典所载之物,遇皮脂则现形。她以绒毛刷轻扑账页边缘,一处指痕渐渐浮现——拇指印清晰完整,纹路分明。她闭目凝神,心镜通悄然启用,默念:【此人是谁】。 刹那间,一段心声如针刺入脑海:【……门生大人说今夜运货,莫要误了时辰】。声音短促而惊惧,出自一个陌生男子。她睁眼,指痕拓本已被她小心揭下,藏入袖中暗袋。账册最后一页,赫然记有一笔“南线药材出关,换北地粗铁三百斤”,日期正是昨夜。 她起身,掸去裙摆尘灰,换了身鸦青窄袖短衣,束发戴巾,扮作南方商贾模样。腰间药囊换成普通布袋,内藏几株灵泉培育的七星海棠。此花香气清冽,能安神定志,也最易让人心防松懈。她径直走向黑市入口。 守门汉子拦住去路,目光扫过她身形,“女流之辈,不得入内。” 她不语,只从袖中取出一株七星海棠,置于掌心。花蕊微颤,幽香散开。守门人嗅了一口,眼神略缓,“拿去换凭证吧。” 她点头,随指引走入暗巷。三重木门之后,是一处隐秘集市。灯火昏黄,货摊林立,铁器、布匹、药材混杂陈列。掌柜站在一处高台后,面前摆着数个木箱,见她走近,冷眼打量。 “药材商?” “是。”她应道,递上花枝,“南方新采,可疗心疾。” 掌柜接过,细嗅片刻,嘴角微动,“倒是有几分价值。你欲换何物?” “粗铁。”她说,“制刀具用。” 掌柜略一颔首,引她至货舱旁。两名伙计掀开箱盖,露出成捆长条铁器,表面覆油布。“这批刚到,未登记造册,若要,得加三成银。” 她俯身查看,指尖轻抚铁面,触感冰冷坚硬。她佯装咳嗽,掩唇之际,心镜通再度发动。掌柜心头闪过一句:【要运这批兵器给外族,门生大人明日就来取名单】。 她神色不动,只道:“我需验货,可否借灯一观?” 掌柜挥手,伙计递来灯笼。她借光细察,发现铁器接缝处有细微刻痕,形似鹰首,正是外族军械标记。她点头,“我要五十斤,先付定金。” 交易落定,她携凭证离去,未回头。夜深,营地寂静。她盘坐于帐中,自玲珑墟取出陶瓶,揭开封口。噬金蚁窸窣爬出,如黑潮涌动。她以毒龙草汁液涂抹其背,低语一声:“去。” 蚁群顺地缝潜行,直奔黑市货舱。次日清晨,她再入黑市,只见掌柜正怒拍箱板,箱中铁器表面已浮现出青黑色斑痕,如霉似锈,擦之不去。她上前一步,“此铁受潮已久,恐不堪用。” 掌柜脸色铁青,“不可能!入库时完好无损!” “或许是途中沾染湿气。”她淡淡道,“或是……有人动了手脚。” 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场。当日午后,她已将染毒斑的兵器封入特制药匣,由快马送入京城。自己亦整装待发,凤袍加身,药囊系紧,登车赴京。 宫门高耸,铜钉森然。她持通关令入殿,直抵御前。齐珩立于侧阶,玄色蟒袍衬得面色微白,手中鎏金骨扇轻合,目光落在她身上。 “臣萧锦宁,有边关急报。”她开口,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皇帝端坐上方,眉心微蹙,“何事?” 她示意随从抬上药匣,亲手开启。霉斑暴露于光下,腥臭顿时弥漫殿中。众臣掩鼻后退,她立于中央,不动如山。 “此乃我军淘汰旧械,原应熔毁,却被人私自贩运出关。”她取出指痕拓本与抄录账页,“账册留有指印,比对兵部存档,属三皇子门生无疑。昨夜黑市验货,其掌柜亲口所思——‘要运这批兵器给外族’。”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殿上,“陛下,您的好门生,连敌国的刀都敢送。” 满殿死寂。 有老臣颤声开口:“此等大罪,须彻查!” “查。”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沉如铁石,“即日起,凡涉此事者,尽数羁押,不得放走一人。” 她躬身,“臣愿协查。” 齐珩此时上前一步,“她精通医毒,又亲历边关,确为合适人选。” 皇帝点头,“准。” 她退至殿侧,手中药匣已空。朝议继续,她未再言语。窗外天光渐斜,照在她脚边影上。她低头,看见自己鞋尖沾着一点边关黄土,尚未拂去。 她伸手入袖,确认药囊封口严密。噬金蚁仍在途中,毒龙草汁尚余半瓶。她将一枚蚀骨烟弹移至外层暗袋,指尖掠过瓶身,触感冰凉。 一名内侍捧来文书,请她签押协查令。她接过笔,墨滴落纸面,晕开一圈。 笔尖停在“姓名”栏上。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科举舞弊案,门生网连根拔 笔尖在“姓名”栏上停了片刻,墨迹缓缓晕开一圈。萧锦宁落款,签押协查令毕,将笔搁入铜笔架。她未抬头,只将文书交予内侍,袖口微动,确认蚀骨烟弹藏于外袋,指尖掠过药囊封口,严密如初。 她起身离殿,步出宫门时天色尚早。晨雾未散,贡院方向已有考生列队等候入场。青布长衫,竹篮提卷,三三两两静立于石阶之下。守门兵丁持戟而立,查验通行符节一丝不苟。表面肃然有序,无半分破绽。 她缓步走近贡院东侧偏门,取出协查令递上。守卫验过后点头放行。她焚了一炷香,就着廊下风点燃,置于石炉之中。火苗轻跳,青烟袅袅升起。她闭目凝神,指腹按压眉心三息,心镜通悄然启用。 目光扫过场中诸人。主考官立于点名台前,身着靛青官袍,手持名册,正低声与副官交代流程。其声平缓,神色如常。可当她视线掠过那人面容时,一道心声突兀刺入脑海:【三皇子要换榜】。 她睁眼,不动声色地退至檐下暗处。那声音短促、急切,出自主考无疑。她记下方位,估算巡更间隙,转身步入杂役通道。 夜色已深,贡院灯火渐稀。她换作书童打扮,灰布短衣,束发戴巾,腰间挂一寻常布袋,内藏几株七星海棠。此花香气清冽,能安神定志,亦可掩去灵泉药气。她混入送茶队伍,随杂役穿廊过院,直抵阅卷房外围。 守卫巡视规律早已摸清。每刻钟一轮,由两名差役自南廊起行,绕至西厢折返。她倚墙静候,待脚步远去,迅速撬开偏殿窗棂,翻身而入。 屋内堆满封存试卷,皆以火漆印封口,编号归档。她不敢贸然拆解,只借烛光细察外部痕迹。前十名卷册另置一柜,锁具完好。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针,探入锁孔轻拨,片刻后“咔”一声轻响,柜门开启。 她抽出第三份试卷,指尖沿边缝滑动,触到夹层微凸。指甲小心挑开衬纸,一抹暗红印记赫然显现——形如盘蛇,首尾相衔,与兵部密档所录三皇子门生信物图谱完全一致。 她将卷册原样复位,封印重合,不留破绽。随即退出库房,关窗掩痕,隐入回廊阴影。 次日午时,她持协查令再入贡院,直趋主考值房。房门虚掩,内有水沸声。她推门而入,见主考正坐案前,手捧茶盏,神情略显焦躁。 “萧大人。”主考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热络。 她点头,自行落座。“本官奉旨协查科举舞弊,需问几桩细节。” 主考颔首,“但说无妨。” 她从药囊取出一只小瓷瓶,倾出些许粉末入茶壶,执壶注水。“饮茶吧。这水煮得久了,加点香料提神。” 主考迟疑一瞬,接过茶盏啜了一口。她静观其变,待对方饮下半盏,再度启动心镜通。 刹那间,心声浮现:【名单已递……换榜在即……只待子时启封……】 她眸光微冷,却仍端坐不动。片刻后,主考额角渗汗,呼吸渐重,手中茶盏“当啷”落地。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他嗓音发颤,手指抽搐。 “蚀骨烟。”她答得平静,“三成入肺,七成入心。你现在说真话,还能少受些罪。” 主考咬牙强撑,“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只是照例办事……” 她盯着他,第三次启用读心术。对方心头仍在默念:【撑住……只要撑到换榜完成……门生大人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她忽而冷笑:“你不是主考。” 话音未落,主考猛然抬头,嘴角扯出诡异弧度。一手猛地扯下面皮——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应声脱落,露出另一张面孔:颧骨高耸,眼角斜飞,正是三皇子身边那位从不离府的幕僚。 “娘娘好手段。”幕僚声音嘶哑,右手已摸向腰间短刀,“竟能识破易容之术。” 她未动,只将左手缓缓移至袖口。 幕僚冷笑更甚,拔刀扑来。刀光一闪,直取咽喉。她侧身避让,衣袖扬起,陶瓶破裂,噬金蚁倾巢而出,如黑潮般顺其手臂钻入领口。 幕僚动作骤停,惨叫出声。双手疯狂抓挠脖颈,可蚁群已深入皮肉,啮咬神经。他踉跄后退,撞翻桌椅,面色由青转紫,冷汗淋漓。 她站在原地,目光冷峻。“你们想改的是榜单,我改的,是你们的命。” 幕僚跪倒在地,喉咙咯咯作响,眼中尽是惊骇与不甘。她不再看他,抬手吹响铜哨。哨音清越,穿透院墙。 数名宫卫疾步奔来,见状立即上前制伏。她递上私印拓本与协查令文,言明此人假冒考官、意图篡榜。 宫卫头领收下证据,躬身道:“请大人示下,是否即刻上报刑部?” 她未答,只望了一眼天色。日影西斜,宫门尚未关闭。她整了整衣袖,将空陶瓶收回玲珑墟,指尖轻抚药囊外袋,确认蚀骨烟弹仍在。 “先押入临时牢所。”她说,“等圣裁。” 宫卫应诺,拖走奄奄一息的幕僚。她立于廊下,风吹起鸦青窄袖,发间毒针簪微晃。远处钟楼传来暮鼓第一声,余音沉沉荡入宫墙深处。 她转身,朝御书房方向走去。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延年丹助君,突破桎梏显龙威 暮鼓声还在宫墙上回荡,萧锦宁的脚步未停。她沿着青石长道直行,两侧朱红宫墙高耸,檐角悬铃静默无风。手中协查令已收进袖袋,东宫信符却已取出,贴在掌心。御书房外立着四名禁卫,铁甲映着斜阳,目光平视前方。 她上前两步,将信符递出。 禁卫首领低头查验,铜符上的蟠龙纹与东宫印鉴吻合,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通道。门内熏香淡淡,是安神用的柏子味,未曾掺杂药气。她未多言,抬步入偏厅。 室内陈设简肃,一方紫檀案,两张绣墩,墙边立着书架,堆满兵册舆图。她站定,解下腰间药囊,指尖掠过封口丝绳,确认严密。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炷香,就着案上残火点燃,插进石炉。青烟升起,她闭目三息,指腹按压眉心——“心镜通”悄然启用,今日第三次。 灵台微动,识海深处玲珑墟中,灵泉泛起涟漪。那株九转还魂草种于薄田中央,根系浸在灵泉支流,三年来始终未开。此刻茎梢花苞无风自颤,层层绽裂,金光自蕊心渗出。一朵碗口大的金色花朵完全盛开,花心滚动一颗浑圆丹丸,色泽如熔金,表面隐有龙鳞纹路。 她意念一动,丹丸已落于掌心。 入手温润,药香极淡,仅一丝清气钻入鼻端。她将丹丸藏入玉匣,覆上纱布。此时主殿帘幕微动,守夜太监低声禀报:“太子尚未醒转,脉象平稳,但经脉仍有滞塞。” 她点头,缓步穿过隔间。 齐珩卧于床榻,仍着玄色绣金蟒袍,未换寝衣。面色较白日略显灰青,额角渗汗,呼吸短促而浅。他双目紧闭,唇色发白,左手搭在腹前,指尖微颤。床头矮几上摆着半杯冷茶,旁边摊开一份边关急报,墨迹未干。 她立于三步之外,未近前。 片刻后,她再度闭目,心镜通再启。这一次,心声清晰传来:【要突破宗师境】。 声音沉稳,毫无迟疑,如铁钉入石。她睁眼,不再犹豫。取玉匙盛水,以灵泉化开丹丸,药液呈淡金色,香气渐浓。她上前,轻托齐珩下颌,将其扶起些许。他喉头微动,顺势吞下药液。 她退后,静候。 约半盏茶工夫,齐珩体内气息骤变。起初只是腹部微热,继而一股热流自丹田冲出,沿任督二脉疾走。他身体猛然一震,冷汗瞬间浸透里衣。紧接着,奇经八脉如江河决堤,真气奔涌不休。他周身泛起淡金气劲,形如游龙盘绕肩背,脊椎节节作响,似有龙吟隐于骨中。 忽听得“咔”一声闷响。 支撑大梁的蟠龙柱自底部裂开蛛网状纹路,碎屑簌簌落下。禁卫欲冲入,却被一股无形气场逼退数步,撞上廊柱。殿内烛火齐摇,书架震颤,卷册纷纷坠地。 她未退,只凝神注视。 气劲越盛,龙形越显。那金光竟在空中凝出虚影,龙头昂起,龙尾扫过房梁,整座御书房为之震动。地面砖缝裂开细纹,窗纸鼓荡如风鼓帆。齐珩双目倏然睁开,眸中金芒暴涨,瞳孔如兽,呼吸粗重如钟鸣。 他缓缓坐起,单手撑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手猛地抓住床沿,木料应声断裂。他抬头,目光直射向她站立之处。 她上前一步。 他右手抬起,朝她伸来。她伸手相迎,被他一把攥住。力道极大,几乎捏痛腕骨。他借力站起,脚步微晃,却强撑未倒。胸膛剧烈起伏,血气翻腾,但他死死压住,未咳出一口血。 “宁儿。”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实。 她未答,只反握回去。 他低头看她,金芒未散,眼神却已清明。片刻后,低声道:“这天下,我护得住。” 话音落下,殿外脚步声逼近。两名太监提灯而来,见门内异状,惊得止步。她未松手,只侧身挡在他与门口之间,面向来人,神情平静。右手仍被他紧握,掌心微汗,脉搏跳动有力。 殿内余威未散,龙柱裂痕仍在蔓延,细微声响不断。她耳中听见远处钟楼传来第二声暮鼓,比先前更沉。窗外天色已全暗,星月未现。风从破窗吹入,拂动她鸦青窄袖,发间毒针簪轻晃一下,映出一点寒光。 她站着不动。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妖妃咒又起,阿雪抓脸破谣言(反转:形象反转) 暮鼓二响,宫墙内外已沉入夜色。萧锦宁仍立于御书房内,手被齐珩紧握,掌心微汗,脉搏跳动有力。殿中余威未散,蟠龙柱裂痕蜿蜒如蛛网,烛火摇曳不定。她未动,目光却已穿透破窗,投向宫城南门方向。 那里,人声渐起。 起初是零星的铜锣声,接着是高亢的唱词:“红袖招风引祸水,太医署出妖妃鬼!”声音由远及近,在街巷间回荡。孩童跟在说书人身后拍手传诵,黄纸符箓随风飘落,上书“驱妖镇邪”四字。百姓围聚,指指点点,皆朝她居所方向涌来。 她抽手后退一步,指尖轻抚发间毒针簪。齐珩未阻,只松了力道,目送她转身离去。她步出御书房,禁卫低头让路,未敢多言。夜风卷起月白裙裾,她沿长道疾行,阿雪自袖中窜出,落地即化为银毛白狐,左耳疤痕泛着幽光,紧跟其侧。 南门广场灯火通明。数百人聚集,火把映照下,一张张面孔涨红,眼中燃着盲信的怒火。灰袍男子立于石阶前,手中黄纸翻飞,口中念咒不休。他每分发一张符箓,人群便齐声高呼:“逐妖妃!清宫闱!” 萧锦宁登临城楼,足音无声。她立于垛口之下,取出一只玉匣,启封。匣中数只碧翅蝶静伏,翅面泛着冷光,乃玲珑墟所养“幻颜毒蝶”,遇特定体温与血气可释显形粉,原为辨奸所备,今用以反证清白。 她尚未动作,忽见那灰袍首领转身欲退,似察危机将至。 就在此刻,阿雪纵身跃下。 银影划破夜空,快如闪电。它四爪抓地,一扑即中,一口咬住灰袍男子后颈衣领,硬生生将其拖行十余步。人群惊叫四散,有人跌倒,有人掩面,无人敢上前。那首领挣扎嘶喊,却被甩向宫墙石基,头撞青砖,闷响一声。 未等他爬起,阿雪前爪猛挥,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自左颊划至右耳下方,皮开肉绽,鲜血喷涌。痛呼声刺破喧嚣,火把为之晃动。 萧锦宁扬手。 数只碧翅蝶随风飘落,尽数扑向受伤首领面部。蝶翅轻颤,粉屑洒落,遇血即溶,刹那间,其裸露皮肤浮现暗紫色纹路——赫然是三皇子府私用的“鸦羽烙印”图腾,形如展翼黑鸟,象征叛军死士身份。 围观者顿时倒吸冷气。 窃语如沸水翻腾。“竟是逆党栽赃!”“他们借谣言乱民心!”“这哪是什么妖妃,分明是替罪羊!” 灰袍首领仰躺在地,满脸血污混着蝶粉,印记清晰可见。他双目圆睁,似不敢信自己暴露。远处街角,几道黑影隐现,似有接应之人,却因眼前景象迟疑不前。 阿雪怒目圆睁,尾巴炸起如针,猛然一脚踹中首领胸口。 其身躯腾空飞出,越过街巷矮墙,重重摔落在三皇子府后院堆积的黑色鸦羽柴垛之上。那鸦羽乃私祭之物,民间持有即斩,此刻却成垫背之证。火光照去,可见柴堆深处尚有未烧尽的符纸残片,墨迹隐约可辨“奉主令,毁其名”五字。 全场死寂。 片刻后,议论再起,但风向已变。先前高呼“逐妖妃”者低头退散,有人拾起地上黄纸,揉作一团掷于火堆。说书人收起铜锣,悄然溜走。孩童不知所以,只觉气氛突变,也跟着拉娘亲衣角要回家。 萧锦宁仍立城楼,未发一言。她指尖轻抚药囊封口,确认严密。风卷起她鸦青窄袖,发间毒针簪轻晃一下,映出一点寒光。她目光扫过骚动人群,唇角微扬却不语。 阿雪跃回城垣,落地时化为人形,十二岁少女模样,雪白襦裙沾尘,喘息未定,眼中杀意未散。她蜷缩于萧锦宁脚边,抬头望主,低声唤:“姐姐。” 萧锦宁伸手,轻抚其发。 远处钟楼传来第三声暮鼓,比先前更沉。宫墙之外,三皇子府鸦羽堆上,那首领尚存一口气,胸口微弱起伏,蝶粉烙印在火光下愈发鲜明。风吹过柴堆,一张焦边纸片飘起,打着旋儿落在街心,被路人踩进泥里。 她站着不动。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劫子危局现,毒阵反杀护龙孙 暮鼓三响的余音尚未散尽,南门广场的火把已尽数熄灭。人群如潮水退去,只留下满地焦纸与踩烂的符箓。萧锦宁仍立于城楼之上,风卷起她月白襦裙的下摆,发间毒针簪轻晃,映出一点冷光。阿雪蜷在她脚边,人形未变,喘息渐平,眼中杀意未消。 她未动,目光却已扫过街巷。三皇子府后院那堆鸦羽柴垛仍在冒烟,灰烬被风吹得打旋。远处钟楼再无动静,宫墙内外重归死寂。可这静,压得人耳鸣。 她抬手,指尖掠过药囊封口。确认严密。 就在此刻,南街尽头传来铁链拖地声。紧接着是婴孩啼哭,尖利刺耳,在空荡长街上回荡。百姓门窗紧闭,无人敢探头。唯有正南门刑台方向,火光骤起——比先前更烈。 萧锦宁跃下城楼,足尖落地无声。阿雪化狐,银影贴地疾行。二人穿巷而入,隐于刑台西侧暗影。 刑台上绑着襁褓,皇孙被麻绳捆住手腕脚踝,悬于木桩之间。一名刽子手立于旁侧,黑袍覆体,手持大刀,刀锋映火泛青。五名余党围立场中,皆蒙面执刃,领头者立于高阶,披血色斗篷,腰间挂一串人牙制成的铃铛,随风轻响。 “今日斩龙孙,祭我主旗!”首领高喝,声音沙哑,“清君侧,诛妖妃,还我朝纲!” 百姓跪伏街头,不敢抬头。有人掩耳,有人颤抖。火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扭曲人影。 萧锦宁不动。她从玲珑墟取出一枚蚀骨烟弹,拇指轻搓,将其滑入袖中暗袋。此弹无色无味,遇体温三刻后自裂,释放微尘,吸入者呼吸肌渐僵,半炷香内瘫软倒地。她早备此物,以防不测。 阿雪伏地,鼻翼微动。它嗅到了襁褓布料中的奶腥气,也嗅到了一丝极淡的麝香——那是三皇子府死士行动前惯用的熏药,可提神避秽,亦能掩盖血腥。 它回头望向萧锦宁,瞳孔缩成竖线。 她点头。 风起时,她将烟弹弹出,借气流送入襁褓夹层。动作轻巧,如拂尘落定。 台上,刽子手举刀过顶,刀刃划破夜空。皇孙哭声愈急,小脸涨红。首领狞笑,伸手示意落刀。 萧锦宁抽出骨笛。 此笛由前世毒龙骸骨磨制而成,藏于药囊深处多年,从未示人。她将其抵至唇边,吹出第一声。 音不成调,低沉如地底呜咽。刹那间,阴风骤起,黑云蔽月。地面微震,数道裂缝自刑台四周蔓延开来,细土翻涌,似有活物欲出。 刽子手动作一顿。 下一瞬,数十条墨鳞毒龙自地缝钻出。每条长约三尺,身覆漆黑鳞片,口生倒钩,眼如赤珠。它们盘绕刑台,却不扑人,唯独将身躯围成一圈,护住襁褓所在区域。 余党惊退。一人挥刀劈去,毒龙扭身避过,反口咬断其手腕。惨叫未落,第二条毒龙已缠上他脖颈,猛力一绞,颈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首领怒吼:“放箭!射死这些孽畜!” 两名弓手搭箭,刚拉开弓弦,地面蠕动加剧。噬金蚁自下水道口蜂拥而出,黑压压一片,顺石阶攀爬而上。此蚁专食金属与血肉,触之即腐。一名弓手靴底被咬穿,脚掌露出森森白骨,哀嚎倒地。 阿雪纵身跃上刑台,四爪抓地,银毛炸起。它直扑持刀刽子手,一口咬住其小腿,生生撕下一块血肉。那人踉跄后退,刀脱手坠地。 首领见势不妙,拔出腰间短匕,欲割断襁褓绳索作最后挟持。他刚靠近,萧锦宁已踏上刑台。 她步稳,裙裾未扬。发间毒针簪寒光一闪。 “你主子,在地下等你们呢。” 话音落,她自袖中取出一小瓷瓶,揭开塞子,将其中粘稠黑液抹在皇孙脸颊。此为“破军毒”,七十二种剧毒调和而成,仅沾肤不入体,却会令皮肤浮现紫黑色星纹,状若天罚降临。 皇孙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毒痕蜿蜒如星河,映火泛光。围观百姓无不骇然,有老妇当场跪倒,叩首不止。 余党首领怒极反笑:“妖女!你也配谈天理?” 他挥匕扑来。萧锦宁未退,只轻轻抬手。阿雪腾空跃起,一口咬住其手臂,同时尾部甩动,将一窝噬金蚁精准甩入其衣领。 蚂蚁顺皮肉钻入,啃噬指节。首领惨叫,扔掉匕首,双手疯狂抓挠。十指先后脱落,血淋淋坠地。他跪倒在地,口中仍嘶吼:“主上有令……宁死不降……” 话未说完,毒龙游至,一口咬破其颈动脉。鲜血喷溅,染红刑台。 中毒者相继倒地抽搐,血液自七窍涌出,顺着青石沟渠缓缓南流。血水汇成小溪,蜿蜒前行,恰指向三皇子府所在方位。 百姓目睹血溪流向,无不跪拜。有人喃喃:“天理昭昭,血指真凶……” 萧锦宁立于刑台东侧石栏旁,月白襦裙未染血,手中骨笛垂落,药囊闭合。她望着那道血流,目不转睛。 阿雪恢复狐形蹲坐于她脚边,毛发凌乱,尾巴轻甩驱赶残蚁,喘息渐平。虽疲惫但警觉,随时可再度出击。 刑台上,余党首领十指尽失,破军毒侵心肺,昏死于血泊;刽子手被毒龙咬断咽喉,尸体悬于柱上;其余党羽或亡或瘫,尽数伏诛。 远处街角,几道黑影隐现又退。接应之人终究未敢上前。 她站着不动。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科举案七度,门生网终覆灭 刑台血迹未干,天边仍压着浓黑云层。萧锦宁站在石阶尽头,骨笛收回药囊,指尖沾了灰土,轻轻一弹。阿雪伏在她脚边,喘息渐稳,银毛上沾着几点血星。她未语,只抬手按了按发间毒针簪,转身便走。 夜风穿巷,吹动宫道两侧灯笼。她步速不急不缓,裙裾扫过青砖,直往贡院方向去。方才血溪南流,指向三皇子府,可那不过是异象示警,不足以定罪。朝廷律法讲文书铁证,她需确凿供词,压住那些尚存侥幸的门生党羽。 贡院大门紧闭,门环漆黑。她出示腰牌,守门兵卒认得是太医署女官,不敢阻拦。她径入内堂,卷宗房灯火未熄。几名小吏低头整理落榜考卷,神情倦怠。主考官坐在案后,手持朱笔,似在核对名册。 她走近,将药囊放在案角,开口:“奉命查验考生体征,防有疫病传入贡院。” 主考官抬头,拱手:“萧大人辛苦。” 她点头,目光扫过他手背——指节微颤,笔尖顿了两次。 她不动声色,第三次启用“心镜通”。 【三皇子要毁证据】—— 心声如针,刺入耳中。她瞳孔微缩,随即垂眸,掩去锐光。 她已知供词不在贡院。能下令毁证者,唯有掌控审讯流程之人。这批舞弊门生已被押入天牢,供状若藏,必在重囚区卷档之中。她不再多言,收起药囊,转身离去。 外头更鼓敲过三响。她行至偏巷,取下月白襦裙外罩,换上靛蓝短褐,束发戴巾,腰间挂一串铜钥匙——这是早前从一名狱卒遗物中所得。她以灵泉调制迷香,滴于帕中,覆在口鼻处,悄然靠近天牢东侧小门。 看守倚墙打盹,头一点一点。她靠近,轻拍其肩。那人睁眼刹那,吸入迷香,眼皮一沉,软倒在地。她拖入暗处,取其腰牌与服饰,换上狱卒装束,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 天牢阴冷,火把沿壁悬挂,影子晃在石墙上。她持牌通过两道铁栅,直入重囚区。此处关押科举舞弊要犯,皆戴重枷,不得言语。她寻到卷宗柜,抽出第七批涉案门生的案卷,一页页翻查。 纸页完整,笔录清晰,却无幕后主使之名。她手指停在供词末尾——墨迹略淡,似被水浸过又晾干。她取出随身银针,蘸了灵泉水,在纸上轻划。片刻,字迹浮现: “记室授意,替考三人,银八千两,藏于西市陶坊。” 记室——三皇子身边掌文案之人。她合上卷宗,眼神冷下。 她提钥走向囚室。首犯披发遮面,跪坐于地,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她示意左右退下,独留自己一人。从袖中取出蚀骨烟弹,置于瓷碟,揭开盖子,推至囚犯鼻端。 烟雾极淡,闻之如尘土味。不过片刻,囚犯呼吸变深,眼皮抖动,意识回转。她递上纸笔:“写下谁指使你。” 囚犯抬眼,浑浊中透出一丝清明。他伸手欲接笔,忽然冷笑,一把撕下面皮。人皮落地,露出一张瘦削面孔,眉心有疤,正是三皇子府中常伴其侧的师爷。 他不开口,反手从靴中抽出短刃,猛扑而来。刀锋直取她咽喉。 她未退,肩头微动,袖中噬金蚁早已备好。蚁群顺布纹滑入其领口,触肉即咬。师爷动作一僵,喉间发出咯咯之声,双手抓颈,指甲抠出血痕。他张嘴欲喊,却发不出声——噬金蚁已侵入声带与气管。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抽搐不止。她蹲下,从其怀中摸出一块玉牌,正面刻“记室”二字,背面阴刻“三皇子府”四字,字口深峻,非一日雕成。 她收起玉牌,站起身,将供词残页叠好,藏入贴身夹层。火把光映在她脸上,照出半边冷肃轮廓。她整了衣襟,摘下狱卒巾帽,恢复月白襦裙装扮,药囊闭合如初。 走出天牢时,东方微白。宫道上巡更人尚未换班,远处钟楼将鸣五鼓。她脚步未停,沿北廊直行,穿过两道宫门,步入清冷宫道。 她手中紧握玉牌与残页,指节泛白。风拂起裙角,发间毒针簪微微晃动。前方宫门高耸,朱漆铜钉,通往正殿之路已在脚下。 她迈出一步。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储位再立定,六宫印掌新局 天光初透,宫道上青砖泛着冷灰。萧锦宁脚步未停,手中紧握玉牌与残页,指节泛白。风拂起裙角,发间毒针簪微微晃动。前方宫门高耸,朱漆铜钉,通往正殿之路已在脚下。 她迈出一步。 丹陛之上,礼乐齐奏。百官列班于广场两侧,衣冠肃整,目视中央。齐珩立于御阶之首,玄色蟒袍垂地,鎏金骨扇轻掩唇边。他未咳,只目光沉静扫过群臣,随即落在那自宫门外缓步而来的身影上。 萧锦宁登阶。月白襦裙褪去,内衬赤红凤纹长裙,外罩玄金绣羽凤袍,行走间袖口微动,夹层中藏的九转还魂草随体温蒸出一缕极淡幽香。此草非为续命,而是记功——去年皇次子染疫垂危,满朝太医束手,唯她以奇方救之。那一夜她守在寝殿七时辰,亲手调药、施针、喂汤,直至小儿啼声再起。今日立储,无人能否认其功。 她站定于东阶高位,不言,亦不低头。 齐珩抬手,钟鼓止声。他启唇:“今国本动摇已久,三皇子谋逆事败,证据确凿。皇次子年幼明德,奉天承运,立为储君。” 诏书展开,黄绢垂落。礼官宣读,声传四方。百官俯首,应和如潮。 就在此时,仪仗队列之外忽有异动。 十余人披麻戴孝,手持木牌,硬闯禁军防线。他们步伐踉跄却执拗向前,口中高呼:“妖后乱国!祸起萧氏!” 木牌上墨字刺目:“以术惑主,牝鸡司晨”“女子干政,国将不国”。 为首者双目赤红,直指萧锦宁:“汝非侯府真女,不过假借名位,蛊惑太子,窃据权柄!今日立储,实为私心所驱!” 禁军欲拦,那人竟以头抢地,嘶吼:“臣乃先帝旧吏之后,敢死谏!若杀我,请记下这笔血债!” 场面一时凝滞。百官低语渐起,有人皱眉,有人颔首,更有老臣悄然攥紧笏板,目光游移不定。 萧锦宁未动。 她只是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肩头布料。下一瞬,手腕一抖,凤袍自右肩滑落,垂于臂弯。 露出来的,是左肩至腰侧一道深褐色疤痕,蜿蜒如蛇,皮肉扭曲,乃是前世枯井中毒液蚀骨所留。今生虽经灵泉滋养,终未能全消。右臂内侧则布满细密针孔,新痕叠旧疤,皆是幼时被陈氏试药所遗。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位称我为妖,可识得何为真痛?” 全场寂静。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她未等回应,指尖轻弹,一抹银灰色粉末洒向那领头者的木牌。粉落无声,触木即融。不过眨眼,原本墨字开始蠕动、变形,颜色由黑转暗红,最终显出新字: “通敌叛国,七十二毒缠身。” 百官哗然。 有人失声:“验罪显形散……这、这是古法禁术!唯有精通毒理者方可炼成!” 更有人认出那字迹笔意——分明是三皇子府中死士临死前才会浮现的诅咒印记。凡参与叛乱者,体内皆种有七十二种慢毒,死后尸身会自然渗出此类血纹。眼前木牌无端显现此象,岂非说明持牌之人,心怀逆志? 那披麻者脸色骤变,踉跄后退,手中木牌“啪”地落地。他张嘴欲辩,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咯咯之声。 萧锦宁收回手,袖口轻垂,仿佛刚才不过掸去一粒尘埃。她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诸位可知,通敌叛国者,身中七十二种剧毒?”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而我能解。” 百官跪了。 先是前排一人伏地,额头触砖。接着左右相继叩首,动作整齐如割麦。无人再敢抬头。那些曾私下议论“女子不可掌权”的声音,此刻尽数咽回腹中。 齐珩看着她。 他迈步走下丹陛,亲自取来紫檀托盘。盘上置两印:一为六宫印,统摄后宫诸务,原由淑妃执掌,如今空悬已久;二为凤印,女官最高信符,象征帝王亲授之权。两印皆赤金镶边,钮雕凤衔珠,珠心镂空,内藏龙纹玺书。 他走到她面前,托盘高举。 “今储位既定,国本无忧。”他的声音朗彻殿宇,“此后六宫之事,悉由萧卿执掌;凤阁之令,如朕亲临。” 话音落,双印轻轻放入她摊开的掌心。 冰凉的印身贴着皮肤,沉甸甸的。她五指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凤袍半褪未整,肩头伤痕仍裸露在外,与手中权印形成奇异对照——一边是过往苦难的烙印,一边是当下权力的凭证。 她没有谢恩。 只是抬起头,目光越过百官低垂的脊背,望向宫殿深处。那里有她尚未踏足的庭院,有未曾开启的卷宗,有仍藏在暗处的残党余火。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再无人能将她逐出朝堂。 齐珩退至侧位,执扇垂目。唇角微扬,病容依旧,眼神却清明坚定。 风穿殿廊,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惊起梁上宿鸟。一只飞羽飘落,正好坠入她掌心印缝之间,沾了点灰,不动了。 喜欢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请大家收藏:()绣囊医妃:读心术助我称霸双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