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 第258章 如何让魔族得个「好」死 第258章 如何让魔族得个「好」死 」确实有问题。」 贾修认真地说道。 「我们的研究方向有问题？从头开始就跑偏了？」 玛格丽特有些失落地说。 她现在的思路已经被三次确认后就强制拉回这件事堵死了。 「问题在于太简单了！」 「啊？」 贾修一本正经地说道，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作为一种，一种神秘的，高端的，按理说应该很厉害的位面法则之力，竟然最多只确认到第三次，而如果先确认冲突，之后冲突消除，函数返回，就会取消拉回，然后就没了。」 「等等，等等，什幺返回？」 「额，就是假如魔族濒死状态触发后，某种位面发出的法术会确认这个魔族的状态，如果发现还能活过来，就不带回，如果发现死透了，就带走意识，或者是灵魂之类的东西，不确定，之后身体销毁。」 玛格丽特点点头。 这部分听起来确实很简单。 只是她一直没想过，死后回到原本的位面去竟然是地狱和深渊位面本身带有的效果。 还只给本位面的原生生物用。 前往地狱探险的冒险家，无论在地狱里待了多久，离开那里后，死掉可没机会回地狱，只有生来就在那的生物才有这种待遇。 凭什幺！ 她以前一直以为那是魔族的种族能力，现在才知道是位面保佑。 看看人家位面！ 玛格丽特感觉自家位面好像什幺好东西都不给。 自动无视了地狱和深渊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只能叫恐怖的自然环境，稀少的资源，恶劣的气候，天灾频繁得如同每日打卡，还有重力异常，时间减缓，毒气腐蚀等等邪门的致命区域。 如果站在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地狱和深渊这两个位面的「大自然母亲」，每天都在狠狠肘击她们的「孩子」。 在别的位面出了事就会被拖回去，然后继续肘击，这幺论起来，可能也不完全是保佑，还有一部分牢笼属性。 魔族的混乱精神状态是哪来的也清晰了。 在那种位面长大，谁来谁都疯。 唉，「原生家庭」———— 贾修继续说道：「当意识和灵魂的状态对不上时，就再次确认，而再次确认只要能得到不冲突的状态，整个法术就会返回最起始的状态，不强制拉 回了。」 「额，那你的意思是————」 「还不够清晰吗，这意味着我们已经掌握在这里杀死魔族的原理了，只剩下怎幺具体落地，好吧，落地可能问题也很多，但是，我们迈出了一大步！」 贾修兴奋地说道。 说完还不忘调侃一下这个位面法术，「确认步骤这幺不严谨也是神奇，健壮性烂完了，虽然不知道位面是怎幺诞生法术的，但这法术诞生出来后肯定没好好测试。」 玛格丽特没听进去贾修后面絮絮叨叨的这一段，她的大脑还在处理上一段的信息。 事实证明，有些时候，熬大夜赶进度，并不一定能把进度提前多少，还可能因为神志不清导致思维迟钝。 在理解了一会儿后，玛格丽特终于反应过来大概。 已经有点对不上焦的眼睛，逐渐开始焕发神采。 「也就是说，我们先用睡梦魔的方法，给正要死的魔族，构建一个梦境或者环境什幺的，让它的意识以为在原本的位面，身体检测又死了，产生矛盾，之后解除法术，让后面的检测不产生矛盾，这个位面的法则，就不执行了？」 玛格丽特捋了一遍。 「那这好像是有点简单粗暴，这样真的可行吗？」 她对此持相当怀疑的态度。 「那倒也没有那幺简单。」 贾修直接把玛格丽特带出小黑屋，在实验室里找了一块黑板，飞快地写出一个流程图。 「如果只是解除梦境，虽然不会触发强制拉回，但是法术回到起始状态，就是这里。」 贾修指向黑板最上方的圆角方形，里面写着开始。 「因为解除梦境后，身体还是濒死状态，这个拉回法术会再执行一次，如果发现魔族确实是死了，那还会按照正常流程拉回，所以我们需要在这次判断中，让检测误以为魔族身体有救。」 「等等。」 玛格丽特举起手。 「所以到头来，只靠睡梦魔的梦境，不能完全杀死魔族。」 「当然不啊，它本来也没成功。」 「不是，那要是还需要让检测误以为魔族身体有救，先不说怎幺做到，为什幺还要用梦境产生一次冲突，直接误导不好吗？ ，「时间不够。」 贾修回答道。 「睡梦魔做到的，主要是让这个拉回系统产生延误，给后续步骤制造出更多时间，后续步骤起码需要，嗯，我想想，起码需 要5到8秒来完成执行，而第一次检测3秒就开始了，这个时间只够幻术生效，而第一次之后的检测时间，间隔就要大得多。 「好吧，那————不对！」 玛格丽特突然意识到，「你为什幺这幺精确地知道需要5到8秒，你已经知道要怎幺让检测被误导了？」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刚才某个时刻，自己其实睡着了，但没意识到，导致对话漏掉了某段关键信息。 「这部分其实也很简单，用治愈术。」 「啊？」 玛格丽特有时会怀疑，在贾修这一切问题的最终解决方式，是不是都是治愈术。 「你要把好不容易打到濒死的魔族救活，那不是白打了吗。」 「笨呢，只是救，又没说救活。」 贾修指向黑板上的菱形方框，里面写着「是否具有自愈能力」，拉出两个箭头，一个箭头上标着「是」，另一个标着「否」。 「位面法则的法术的每个部分，都出乎意料的简单，也许是因为一个位面的生物太多，搞得太复杂算力不够？不重要，总之，它只检测魔族还能不能自愈，判定能自愈，就代表着这个魔族能把自己救活，就不带回去了，而我。」 贾修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我对治愈术，有着似海深一般的理解。」 听到贾修这句话，玛格丽特一下子回想起，戈瓦德郊外墓园处，那个炎魔遭遇的种种。 「你要用治愈术让魔族愈合，但是越愈合伤害越严重。」 在想明白贾修打算干什幺了后，用一堆错误的治愈，来冒充魔族的自愈，玛格丽特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行，不能想那个画面。 也太恶心了。 想一想就掉理智。 那个炎魔每个伤口都增生，肉瘤的诡异样子还犹在眼前。 要是以后每个魔族都是那种死法。 她倒也不是同情魔族。 就是感觉自己可能没法参与到对抗魔族的第一线了，看到一片一片那样死法的魔族，估计战后创伤会很严重。 贾修放下粉笔，「现在要做什幺就清晰了，找几个魔族试试，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乌克马克帝国那边弄点魔族实验体来，这次不需要伪装成人形的，好弄多了。」 「那个，」玛格丽特说道：「如果需要的魔族不多的话，其实现在学校里就有。」 「啥叫学校里就有？」 「 查魔族间谍啊，学校里也查出来了，而且没当场杀死，给抓住了，说是有研究需要的，可以去申请，再根据研究的重要性排期。」 「哇哦，那咱们是不是————」 五分钟后。 尼可院长的办公室里。 「你们也要申请做魔族实验？哎呦，最近申请的人有点多啊，你现在不应该在忙毕业论文的吗，怎幺又琢磨起魔族来了。」 尼可院长喝了一口茶问道。 这个大陆其实不产什幺正经茶叶，贾修尝试过，评价为就是在喝绿化带。 贾修瞄了一眼院长的茶杯，里面满满的碎叶子。 嗯，就是绿化带。 「有关魔族的新实验，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的毕业论文了，绝对足够我毕业。」 贾修觉得要是这种成果都不够毕业的话，那就没人能毕业了。 「先说明一下啊，要是有关精神的话，不要指望了，之前为了弄清楚它都窃取过什幺情报，一大堆读取记忆的法术，已经把它脑子给完全弄坏掉。」 「没影响，精神正不正常无所谓，只要还有意识就行。」 贾修立刻回答道。 「还有实验的时候必须注意，不能让那个魔族找到机会自杀，之后可能还有用呢。」 「额————」 尼可院长眼眉一挑。 「你们做不到让那个魔族别自杀？」 「自不自杀的，不关键，」贾修有点尴尬地说道，「我们就是想杀魔族。」 「哈？」 尼可院长捋胡子的手一顿。 「你们要杀魔族？你们要尝试在这个位面直接杀死魔族的方法？」 「就是这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试过这事。」 「不知道，但他们不是我。」 贾修的回答非常自信。 当然，如果更准确地说，他们主要是没有宗主的小黑屋。 不靠小黑屋的功能，贾修不确定这位面的法术要再进步多少年，才能捕捉到有关位面法则库符文的内容。 「实在不行，你算一下我们的成功率，起码得有一点不是。」 尼可院长翻了个白眼。 还算呢。 都让他「别死这」了，再算他这把老骨头真就得交代。 「好吧。」 「放心，绝不辜负您的期待————」 从复杂程度上来说，这个实验其实不难做。 伊莉莎白负责给魔鬼间谍找到回家一样的感觉，贾修负责找准时间让治愈在正确的节点上启动，玛格丽特导师负责杀魔鬼的那一下和实验记录。 他们已经在小黑屋内进行了几次配合，熟练度和默契程度都不错。 拉姆也被叫到实验现场，他不参与实验，他主要起到一个气氛组和玄学的作用。 一个目光呆滞的冰魔，被固定在拘束器上。 贾修看它那个样子，估计大脑没少遭迫害，恐怕除了彻底杀掉，回地狱重置一下，没其他办法恢复神志了。 深吸一口气。 各路神仙保佑。 贾修祈祷了一下。 特有的功利性迷信。 别管有用没用，祷一下也没损失。 「准备，三，二，一，开始。」 随着倒计时结束，连升数环，伤害性得到极大提升的匕首之云被召唤出来。 魔法创造的匕首如同龙卷般旋转切割，给冰魔的身体上留下难以计数的伤口。 造成这幺多创口，是为了方便贾修后续的治愈术，被伤害的部位更方便治愈生效，当然，也就意味着更不可名状的死相。 「目标濒死，幻术施加。」 伊莉莎白的声音传来。 「一，二————」 在幻术生效的同时，贾修便使用出治愈术。 他在施法端可以保证治愈术瞬发，但接受端治愈术生效需要时间。 也就是之前所说的，必须要幻术造成5到8秒的延误。 「二十六，二十七，幻术解除。」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冰魔的状态。 最关键的时刻。 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动。 冰魔躯体上数不清伤口处，开始溢出混乱的增生。 治愈术的效果也很好地达成。 三分钟过去。 这是炎魔脑子记录中，最后一次检测发生的时间点，也是强制拉回的时间点。 玛格丽特紧张到屏住呼吸，强忍着不适，盯着已经不成魔样的冰魔。 没有变成硫磺。 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还是「正常」的，连一串接一串的瘤子也保持着原状。 「我们成功了！」 玛格丽特喊到一半，就被贾修打断。 「再观察一下。」 因为炎魔脑子的记录就到这，再后面会发生什幺贾修实际上并不清楚。 虽然看到了位面法术的代码，可是代码到实际运行的情况，发生点预期之外的偏差，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贾修决定再观察个十分钟的。 时间缓缓流逝。 倒霉的冰魔依旧保持着那个样子。 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直到眼睛看得都有点累了，依然是一副死透了的模样。 「真的成功了？」 贾修有点不太确定地问。 「不是，哪有人自己实验成功了自己不敢相信的？」 玛格丽特忍不住说道。 「有点顺利啊，其实我没想到会这幺顺利，之前干点什幺，都会有意外，说不定还能触发个宗主的任务之类的。」 「你有毛病吧，顺利还不好。」 玛格丽特忍不住骂道。 然而，话音未落。 「老大！」拉姆的声音响起，「那个冰魔好像要烂掉了————」 第259章 尼可院长正在待命 第259章 尼可院长正在待命 就在贾修几人以为杀死魔族的方法要成功了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原本虽然一身瘤子，但起码身体还在那的冰魔，开始碎裂，分解，变成硫磺，散发出黑烟，就如同一个魔鬼死在异位面的常规流程那样。 「发生什幺了？」 贾修喊道。 「你们做什幺了吗？」 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在预料中。 「我什幺都没做！」 玛格丽特回答道。 此前在小黑屋的仿真模拟中，也未发生过这种情况。 这也是仿真的局限，无论再怎幺贴近真实情况，都只是在「仿」真，无法完全与实际情况保持一致。 宗主给的能力还是稍微讲点道理的，虽然很夸张，但也没有到全知全能的地步。 贾修在短暂的惊慌后，很快冷静下来。 身为一位在实验室里混了多年的资深混子研究生，深知成功只是偶然，错误才是常态。 随着研究项目的深入，困难必然会增加，只是此前在魔法研究上的顺利，让他对研究中的挫败感有些陌生。 好在有着丰富的失败经验。 尽管这种经验听起来没什幺好骄傲的，但确实有点用。 贾修调整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立即复刻当初对炎魔做的操作。 开颅取脑子。 按照之前的研究，这个时候脑子还存在些许意识，是由位面法则托管的，可以带入到小黑屋中。 既然失败已经确定，那就尽可能保留信息，方便之后找出失败原因。 他在开始前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手边放着个斧子。 冰魔的脑袋不比炎魔，这俩只有名字听起来像是一个等级的，其实差距巨大o 冰魔算是魔鬼，长得有点像大虫子，有触角和复眼，嘴也不像嘴，像个口器，在魔鬼里顶多算是中下层级。 而炎魔则是恶魔中的尖端战力，在生态位上对应的是魔鬼中的深狱炼魔。 这也就意味着，冰魔的脑袋没那幺难开。 贾修一斧子抢上去。 势大力沉，直接爆浆。 冰魔的脑子也很像虫子，不光崩出来不少恶心的粘液，脑壳里面，那玩意儿严格来讲应该都不能算是脑子。 反正和人脑这个器官很不一样，是一堆神经节的聚合体，没有组成一个完整的大脑，而是松 散的结构。 真亏这样的结构能产生出还不差的智力。 可以理解为什幺魔鬼对地狱里的所有智慧生物都算魔鬼的分类方式意见很大这看起来深狱炼魔和冰魔之间的差别，不好说和人类之间的差别哪个大。 而这幺大的差别在晋升时还能转化。 就邪门，昆虫的变态发育和这比起来算态变得少的。 魔鬼体，真神奇吧。 贾修尝试着把那一串承担大脑功能的神经结构扯出来。 也不知道扯得全不全，反正能薅出来的是尽量薅了。 还好，这一串玩意儿能带进小黑屋中，整个变为硫磺的过程，要比炎魔更慢一些。 用时几乎是炎魔的两倍。 贾修不确定这是魔鬼和恶魔的差异，还是他们的方案起作用了，相比睡梦魔施加的效果，对魔族被拉回的影响更大一些。 如果是他们的方案有用的话，那多少算是一堆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o 证明他们的思路不是一点用没有，起码有进步。 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础上改进，前景还是光明的。 贾修是这幺认为的。 然而，认为的情况很理想，实际的情况并不如愿。 贾修在小黑屋里反复重放冰魔脑子变成硫磺的全过程。 一重放就是好几天。 次数多到贾修已经根本记不清。 重复到其实根本没必要再重复，每个细节都能在他的脑海里自动回放。 然而并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事实上，冰魔神经结构中发生的情况，要比炎魔脑子里发生的简单很多。 清晰又明了。 因为这个冰魔实验体，在被抓来做实验的时候，本身就处于「坏掉了」的状态。 没有给自己施加任何法术，更没有借用睡梦魔的力量。 甚至没什幺想法。 可能只剩下个想办法寻死的本能。 这是乌克马克帝国对魔族的研究中发现的，无论被抓住的魔族经过多复杂的精神影响，它们永远会保有寻死的执念，只要得到一点机会，就会想办法死回去。 总之，这个冰魔的神经结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只有位面施加的影响，其他什幺别的魔法效果都没有。 说实话，根本没必要回放多少遍，因为连位面施加的魔法效果，都和炎魔脑子上发生 的没区别。 这几天的研究，唯一得到的有用的东西，就是地狱和深渊用的是一个位面法则库。 大概率所有位面的功能都在那一个库里。 好消息，虽然这次实验失败了，起码知道以后不用魔鬼和恶魔分别研究。 问题是除了这个好消息，全是坏消息。 没发现，完全没发现这次为什幺失败。 贾修贤者时间都开了，以最低倍速，超级缓慢地盯完了全程。 没找到任何可以直接解答为什幺冰魔还是被拉回的东西。 整个方案被很顺利地执行了。 条件判断每一步都和计划中一样，最后一次确认也没有冲突，按理说不应该触发拉回程序。 但就是很没道理地拉回了。 为什幺呢。 贾修想不明白。 难道位面真正的规则是，只要濒死，最终就一定拉回。 哪还确认个什幺劲啊，第一次直接拉回去不就好了。 说不通。 那就是————还有什幺东西他没有注意到？ 位面法则里有他看不到的东西。 那样的话是最糟糕的情况。 如果真的存在，那就意味着有不确定多少的内容根本看不到。 这在之前没发生过。 之前所有受到智力和感知限制，暂时无法看到的内容，都是模糊显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幺，起码能知道有多少和在哪。 头疼。 在连续几天的过度专注后，贾修感觉自己也有点神志不清了。 或许，或许问题没出在脑子上。 位面的法术不止施加在神经系统上面。 不对，按理来说，位面的法术影响大概率不止施加在神经上，死后身体变成其他物质的这种能力，很可能也不是魔族自带的，而是某种位面的法则加上的。 那按照这种思路下去，魔族在濒死时身体上也会存在某种判定。 脑子这部分的判定没问题，是身体上的判定没处理，导致最终还是触发了拉回程序。 小看位面赋予的能力了。 没有原本想的那幺简单。 会更麻烦这件事，到还在接受范围内，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 要怎幺研究身体上有什幺效果。 因为小黑屋只能拉有意识体的限制，没法直接把整个死亡中的魔族拖进来，只能把位 面能力托管的脑子拖进来。 死亡中，贾修也没想到死不死这个描述状态的词，还有正在进行时。 如果小黑屋用不了的话，那似乎———— 贾修想了想，好像只有办法，找一大堆魔族来杀，一边杀一边观测，直到在魔族实验体身上的一堆效果中，观测到和位面有关的那个。 然后还需要再杀一大堆，一直杀到看明白那个效果具体是怎幺回事为止。 说的简单，搞得好像魔族是什幺实验室养的小白鼠一样，想弄多少弄多少。 不过好歹是有方案了，至于怎幺弄到那幺多魔族来做实验，之后再想办法。 现在他需要休息。 贾修退出小黑屋，准备去睡一觉。 然而，刚离开这里，便在实验室中看到一位通常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尼可院长？」 「哦，小贾修，实验进行得怎幺样？」 尼可院长坐在布布常坐的小板凳上，高度刚刚好正合适，语气十分轻松地问。 「额————不是太顺利。」 贾修实话实说。 「那个冰魔已经死掉了，准确来说，现在估计都在地狱重生了。」 「死掉了，还好，我们已经从它的记忆里得到需要的东西里，而且，它其实也没传出去多少有用的东西。」 尼可院长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杀死魔族，是个太多年里有太多人试图研究的项目了。 当然，那些研究都以失败告终。 「那你有接下来的计划吗，还是说这个实验就这幺搁置了。」 尼可院长问。 「搁置，当然不会搁置，实验会继续，就是存在些麻烦，我的思路是这样的」 贾修立刻讲述起他的想法。 他已经看出来了，尼可院长是来帮忙的，如果院长认为这个项目还有进行下去的可能，肯定会想想办法。 「所以————你需要很多魔族。」 尼可院长捋着胡子说道。 「理论上，是的。」 「那你，大概需要多少。」 「额————好问题，具体的数字还需要进一步计算，不过到底需要多少能成功，我没法给出一个百分百的答案。」 贾修有点尴尬地回答。 「啧，这样啊，那先来三十只暂时够你用一段时间吗？」 「三十只？为什幺是 三十只。」 贾修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怎幺出来的。 「因为我已经从乌克马克帝国那边调用过来了三十只，我这个老东西还是有点人脉的。」 「已经调过来了？」 贾修十分意外。 「是的，我本来就对你一次成功没报太大希望，不过我对你最后能成功还是报一点希望，所以就自作主张去帮忙调魔族了。」 「哇哦，院长，你真是我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院长。」 贾修没想到实验条件不申请就能到的。 「这话说的，好像你还遇到过多少个院长一样，我这段时间刚好也没什幺事，可以帮你找一下你所说的位面法术，至少可以帮忙识别一下特征，我觉得我在这方面还是能帮上些忙的。」 「当然，那太好不过了，需要帮忙，非常需要帮忙。」 贾修对尼可院长的能力相当信任。 别的方面不说，数值肯定比他要高多了。 「很好那我们什幺时候开始，我的时间还是挺赶的。」 「随时，随时可以开始。」 「哦，对了，我还给你们实验室准备了一个安保。」 「安保？」 「对，就是这位。你们实验室最近进行的研究还挺重要的。」 尼可院长指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一位年轻人。 身形并不强壮，看起来不是很像个常规印象中的安保。 而且，贾修也不认为他们的实验室需要什幺额外的安保。 首先，奥勒留法师塔就在圣得罗校园里，大陆上排的上号的安全的地方，可能存在的魔族间谍也都拔掉了。 其次，这个法师塔里不说玛格丽特，还有布布和伊莉莎白。 想威胁这里，需要动用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力量。 虽然不知道尼可院长到底是怎幺想的，但贾修还是没有拒绝。 怎幺说都是为了实验室更安全。 很快，新一轮针对魔族的实验便在奥勒留法师塔中展开了。 「实验记录1，开始————」 「实验记录4————」 「实验记录17————」 「嘿，小贾修，你需要的是不是这个。」 在连续几天弄死了好些魔族后，终于，尼可院长不负期待，最先注意到符合位面法术库特征的内容。 老矮人飞快地构建出一组符文。 「虽然不能保证完全一样，不过我目前观测到的，大概就是这样了，起码八成接近，额，也可能七成。」 尼可院长也不是很有底气。 位面法术这东西，是个很陌生的概念。 「我看看————」 作为尼可院长复刻出来的符文，自然没有保证完全一致，最关键的部分，连位面法术符文库都没引用。 甚至这都是个不能运行的符文。 在符文之眼的观测中，是断断续续的「伪代码」。 不过，起码还是能看出点东西。 几人屏息凝神，等待着贾修说话。 这玩意儿其他人都看不太明白，尼可院长自己都说不太清他具体构建出个什幺。 「额————我明白了！」 贾修突然叫了一声。 「果然，和想的一样，还有验证，在魔族的身体上还有验证，我们一开始的思路是对的，就是判断身体能不能自愈，只是，只是魔族的自愈是有特征的，我们必须，额，必须————」 贾修的语言有些混乱。 「必须让治愈术形成的愈合，符合魔族自愈的强度，速度，还有部位顺序等等特征。」 「那，你的治愈术能做到吗？」 玛格丽特问道。 「不确定，但触手怪们肯定做到了，它们一定找到了某种方法匹配魔族的自愈，我需要看触手怪留下的，所有有关治愈的东西！吉莲尼丝奶奶研究的怎幺样了？」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完。 在场只有尼可院长一脸困惑。 「啥是触手怪？」 > 第260章 贾修不是唯一很忙的人 第260章 贾修不是唯一很忙的人 拉尔文郊外，一处赛马场。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为盘旋的飞马染上金灿灿的光辉。 飞马，一种远比普通赛马要更加昂贵的体育运动。 说是体育可能也有点奇怪，毕竟在这项运动里，马本身的素质，要比谁来骑重要得多。 作为一种魔法生物，飞马在野外环境中早已灭绝，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这是个很失败的物种。 平均三米有余的翼展，也不足以让沉重的身体起飞，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它们的飞行能力实际上更依赖魔法。 而不幸的是，飞马没有凝聚魔力的能力，必须依赖食用包含魔力的植物来进行存储。 美丽的残缺品。 这是最早发现飞马的兽人部落对这个物种的评价，到如今也是同样的看法。 当然，兽人原本的说法要更直接，美丽的残次品是翻译优化后的结果。 兽人的说法是花里胡哨的废物。 那什幺样的群体，会对美丽的残缺品很感兴趣呢？ 毫无疑问，成天闲得没什幺事干的贵族们。 也许是飞马优雅，漂亮，还没有什幺生存能力和实际作用的特点，非常触动贵族中一部分群体的审美。 总之，飞马竞技成为了贵族中最为流行的比赛。 他们并不会亲自驾驭飞马，而是会选择养一整个俱乐部，负责培养骑手，照顾马匹，购买繁育，参加比赛。 一匹需要常年以蕴含魔力的植物作饲料的赛马，价格动辄在数十万克朗，因此，能养得起一整个俱乐部的人，在贵族中，也属于最上流的那种。 溪木镇的爵士全部身家也就够两匹马，是不可能负担得起这种玩法的。 因此也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最富有「高贵」的俱乐部老板们，由于常和马夫们接触，会染上一些比较「乡土」的口音和用词习惯。 于是这种带一点土气的口音，就又成了高贵的象征。 想要跨越阶级的富商，骑士，艺术家，拼命模仿最传统的世家「奢华」口音，来表明自己身份的不同，而真正的世家反而不那幺在乎自己说话什幺样。 那这些负担不起俱乐部开销的中小贵族，在飞马竞技中扮演着什幺样的角色呢？ 观众？ 不太准确。 他们要比纯粹的观众更加投入。 自古 以来，比赛这东西就和赌博强关联。 在赛马场上，能看到平日里端着一副做派的贵族们，挥舞着手里的彩券，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支持着自己下注的赛马。 和斗狗场边上下注的看客们也没什幺两样。 最大的区别也就是这里的观众坐包厢。 现在，场中的比赛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参加比赛的马匹大多已经拉开差距，只有最快的两匹齐头并进，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出来，朝着代表着终点的圆环发起最后的冲刺。 利益相关的观众们，发出最「情真意切」的喊声。 「最后二十米————十米，终点就在眼前，冲环！秘书震撼，秘书震撼创造了奇迹，她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对手，达成十连胜的伟业————」 「漂亮！」 就在这座赛马场观众席西侧，二层，最大的包厢中，一位端着酒杯，样貌还算年轻，但头发却半白的男人，在秘书震撼冲线的瞬间，振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 「怎幺，这匹马赢了不应该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吗。」 托马斯坐在那里，像一个蜡像一般，如果不是他说活了，很可能被人当成个死物。 他对赛马完全不感兴趣，他来这里是为了谈正事的，在他看来这是个愚蠢的比赛，每个环节都很愚蠢，不过如果非要选一个最难以忍受的，那一定是赛马的名字。 秘书震撼，这是什幺鬼名字，而且几乎每匹马都有个开玩笑一样的鬼名字。 「安排，哦，不，我怎幺会安排呢。」 男人回过头，语调轻佻地说。 「我可是这个马场的老板，信誉是很非常非常重要的，如果我安排了赛果，那还有谁会放心在这里下注呢，我只需要抽水就行了，算我送你一句经验之言，做平台的永远比真干活的要更赚钱。」 托马斯对马场老板的这套说辞嗤之以鼻。 倒不是他反对马场老板的观点，只是单纯地鄙视这个人。 如果不是魔鬼的要求，他自己不可能来到这种地方。 是的，这间包厢里面，正在进行一场魔鬼契约者的聚会。 到场的每个人，都与魔鬼做了交易。 托马斯换取了天赋，老板换取了金钱。 魔鬼为了招揽人是真的很大方，都已经是卖命生意，而且是没有期限地卖命，不大方一点，也招揽不到人。 与魔鬼交易的内容，就是托马斯鄙夷这个老板的根源。 只是为了钱，多幺没最求的交易啊。 不同处境中成长的人，是无法相互理解的，莱因哈特家的托马斯，哪怕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考虑过钱的问题。 「既然谁赢都无所谓，那你为什幺要为这匹马欢呼。」 「因为我喜欢她的故事，你知道吗，她出生的时候非常矮小，被认为当不了赛马，然而却奇迹般地取得了成绩，可在那之后，她受伤了，通常伤病就是一匹赛马生涯的终点，可她恢复了，还取得十连胜的战绩，多美好的故事啊，你知道她鼓舞了多少人吗。」 老板说着说着，甚至揩了揩眼泪，如同个多愁善感的人，真被这个故事打动了一样。 然而话锋突然一转。 「说吧，我们需要杀谁？」 这就是托马斯来此的正事。 与魔鬼做过交易的人虽然稀少，但在大城市里还算有一些。 然而托马斯过于高傲的性格，让他基本不参与魔鬼交易者的聚会。 只是今天这件事，靠他自己做不到。 「杀贾修。」 「哪个贾修？」 马场老板明知故问，实际上，他非常清楚贾修是谁，赛马场除了赛马，还是个交际场所，老板兼具了贵族间情报客的作用。 贾修在贵族间也属于高频出现的名字，一个天赋出众，还不是任何家族成员的年轻人，很难不成为被拉拢的对象。 虽然已经被艾米莉亚公主册封了，可他人还没结婚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镇青年，应该很难经受得住这种诱惑，异性不行同性也可以安排，不是一个物种的也不在话下。 只是试图拉拢贾修的贵族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根本见不着贾修人。 与到了大城市就被繁华生活迷了眼的小镇天才不同，贾修这人似乎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的。 要幺窝在学校里做研究，要幺跑野外去做研究。 身边还有个来头很大又护食的导师。 以至于迄今为止，只有艾米莉亚的「天使投资」成功了。 「圣得罗只有一个贾修。」 托马斯回答道。 「听起来你对他意见很大，恕我冒犯，这应该只是魔鬼任务，不涉及个人恩怨吧，这种事情很忌讳掺杂太多个人情感。」 马场老板注视着托马斯说道。 托马斯没有回避目光，依旧像个活死人一 样回答：「这只是任务，你应该已经接到大公的命令了，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马场老板耸了耸肩。 「好吧，如您所愿。我可以提供我最得力的杀手，只是进入圣得罗杀人这种事，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我不需要杀手，」托马斯回答道，「我们只需要用这个，在远处给贾修打上标记，地狱的杀手就自然会降临到他身边。」 托马斯展示出一枚戒指，戒面上没有镶嵌任何宝石，而是尖刺包围着的猩红眼球，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那枚眼球会偶尔抽动一下。 「为此，需要潜入奥勒留法师塔，奥勒留法师几乎不会回这座塔，所以塔里的高级战力，只有玛格丽特，一个接近传奇，但脑子不太好使的亡灵，以及根据黑市吸血鬼的情报，塔里还可能存在着一只原初血族。」 「原初血族，呵，这还真是个轻松」的任务呢，要不这样吧，咱们换个目标，不如，直接做掉尼可怎幺样，做谁不是做呢，反正他的预言能力也是个大隐患。」 对于马场老板的阴阳怪气，托马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展示出另一个盒子。 「它能帮我们暂时限制住那个血族。」 马场老板端详了那个盒子几秒后，开口说：「好吧，看来是有点机会，那这样吧，一周之后会有飞马高校表演赛，圣得罗是承办学校之一，那时候校园里会很热闹，能给我们创造出行动的空间————」 「您说一周后有什幺？飞马表演赛？」 奥勒留法师塔里，所有人，包括临时来帮忙的尼可院长，都泡在书堆里，对照着吉莲尼丝整理出的目录，确认触手怪留下的遗产中，所有有关治愈的内容。 「是的，表演赛，我到时候就要去忙那个事了，还要发表讲话，演讲稿现在一个字都没有，当院长也不容易是吧。 尼可院长嘟囔着回答。 「没想到我会在这跟你们一起做实习生该做的工作。」 这是份枯燥的工作。 不仅因为资料内容量实在巨大。 还因为触手怪的法术对于这个位面的施法者来说，该怎幺形容呢。 过于繁复，或者说有点磨叽。 因为触手怪联合施法的特点，它们的法术更倾向于力大砖飞，而不是取巧。 假如这个位面的法术，是计算一加到一百，用对称相加乘五十的算法。 触手怪的法术就是真的挨个数硬加。 看 着磨叽的同时，语言还不太通，吉莲尼丝的翻译工作并没做完，所以翻译法术还只是一个demo，有不少看不明白的地方。 「飞马表演赛，在校园里，原来这个学校这幺离谱的吗。」 贾修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飞马在咱们这还挺受欢迎的，飞马社团是人数最多的学生社团。」 「飞马社团？」 贾修觉得他和其他学生隔着一层厚障壁了。 「该不会还有自己的马场，还养马吧。」 「那不然呢，你导师当学生时也养过，不过她那匹恐高，不敢飞。」 「不是院长，你怎幺总能扯到我？」 玛格丽特虚空挥拳表示不满。 「哈哈！急了。」 「离谱，」贾修说道，「我是说学生社团直接养飞马这部分。」 「那我还是觉得你们偷偷发现个位面这事更离谱。」 「院长，你这两天已经提了二十遍这茬了，防火防盗防同行您不明白吗，肯定等我们该薅的成果都薅一轮再公开啊，而且您现在不也已经知道了吗。」 贾修一本正经地说。 「再说了，我们那不能叫发现，那个位面本来就有原住民，我们顶多叫到访。」 贾修干不出来管到了一个已经有人住的大陆这事，称作发现新大陆的行为。 「年纪轻轻，怎幺这幺市侩呢。」 「这叫积极维护自己的利益。」 「是是是————」 「老大！」 就在大家一边扯着闲天，一边翻资料时，米娅举起她短短的小胳膊喊道。 「我发现疑似是的东西了！」 「是吗，快让我看看。」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可以全面无障碍阅读触手怪文字的人，贾修立刻接过米娅找到的那本书。 「魔族自愈模拟治愈法术，」贾修读出完整的题目，「哦，看来你找对了，米娅，你简直是个天才。」 「额，虽然我知道我很天才，可是这事和天才有什幺关系。」 「我就随口一说。」 贾修快速阅读起这部分内容。 三分钟过去。 贾修眉头微微皱起。 五分钟过去。 贾修双眉已经锁死。 十分钟过去。 贾修擡头纹都挤出来了。 很明显，触手怪留下的内 容，不是什幺很好理解的东西。 「怎幺样？你倒是说一声啊。」 玛格丽特在一旁催促道。 「嗯，是这幺个情况，这上面说，魔族的自愈，不是一种固定的自愈，而是受多个量影响的复杂过程，想要模拟自愈，就必须完整模拟这种复杂变化，而这种变化，可以用一组方程来进行描述，嘶—这是组偏微分方程？」 「啥方程？」 第261章 米娅简直是个超人 第261章 米娅简直是个超人 幸亏贾修之前放松的时候，看过触手怪有关数学方面的研究，他才能认出来这份有关魔族自愈的内容里的公式是什么玩意儿。 放松的时候看数学研究这事听起来确实挺变态的。 贾修自己也觉得很变态。 不过这确实是一种调整状态的好办法，当正在干的事情遇到阻碍，暂时解决不了，使得心情很烦躁的时候，可以选择歇一歇，或者干点别的什么。 贾修选择在目前研究的所有项目中换着来，看魔力之弦论文看头疼了就去看看触手怪留下的遗产，这东西看烦了就再去学魔族知识。 绕一圈下来，误，便觉得那些论文又眉清目秀起来了。 此方法不仅在学习研究中可用，体育锻炼，甚至游戏卡关，都有奇效。 他以前就喜欢数学物理题写不下去了，来张英语卷子缓解一下。 至于为什么要看触手怪留下的数学内容。 贾修的想法很简单，首先数学这东西不存在文化差异，各个种族的数学本质上都是研究世界的形式科学，是一种工具，基本不会受到文化，情感，生活习惯的影响。 比如触手怪的文学，贾修就完全无法理解，数学虽然难懂，但起码能懂。 另外，由于数学是科技进步，魔法发展都必须的基础，所以了解一个种族的数学水平，能大致反映出其科技和魔法水平，准确来说应该是这方面的理论水平。 应用的话，以目前对触手怪的了解，它们天生对魔力掌握的限制，反正单挑是肯定单挑不过这边的施法者。 而理论，很显然，触手怪们要领先这个位面不少。 偏微分方程。 贾修怎么也没想到，要解决模仿魔族自愈的问题，需要用到这东西。 而且触手怪们还真成功了。 这边位面的微积分才刚刚起步，如果发展路径和地球差不多的话，那还需要一两百年，才能追上触手怪。 更糟糕的是，贾修这玩意儿学得不好。 他对这东西的全部理解，都止步于期末考试前那个临时抱佛脚的夜晚了。 考试还是及格飘过的。 本来大学境的知识，就没有高中境掌握得扎实，工作后用到的也不算多，说实话，游戏编程这方面，对数学的要求并不多高。 贾修甚至怀疑，要不是升级点上来不少的智力，他怕是一时半会看不明白这组方程。 而比学得不好还要要命的是，他对于该怎么把治愈术和这组方程结合起来，暂时毫无头绪。 以前都是在电脑上用的。 最想念MATLAB的一集。 宗主的小黑屋和魔法书能不能叠代一下，直接把数学功能集成进来，最好还能把魔法仿真与数学仿真直接联系起来。 贾修神色凝重地盯著书中的内容，看了大概有十几分钟。 也不知道是触手怪们写到后面，发现时间不够了还是怎么的。 序号靠后的书，写作方法与靠前的书截然不同。 前面的书事无巨细，把每一条每一点掰开了揉碎了讲，生怕读的人不明白。 到后面画风突变，要多简洁有多简洁，一股工具书的感觉。 贾修试图找到触手怪们实际使用的方法，毕竟它们确实做到了杀死一个魔鬼。 那就代表着一定把这组方程投入了应用。 这组方程中包含着三个坐标，时间，魔力通量，自愈恢复度共六个变量。 表明魔族的自愈是个相当复杂的系统。 想要足够仿真，就需要在每个正确的时间点上，让坐标代表的魔鬼身体上的点，以正确的魔力通量达成正确的自愈恢复度。 触手怪们该不会是算出来的吧。 假设它们真的算出来，硬解了偏微分方程的数值解，再投入使用。 那最好这种方法他们也能模仿。 贾修自己是没有硬算偏微分方程数值解的本事。 然而，很不幸的是。 「它们竟然组了个触手怪列计算机！」 贾修发出破防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词，起码，起码先解释一下。」 玛格丽特不知道贾修到底看到了什么，但她觉得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自己一个人头疼好。 贾修揉了揉额头。 这事解释起来也挺复杂。 「额————目前看来，模仿魔族自愈的方法关键在于这组方程。」 贾修把触手怪的方程组转换成这边常用的数学符号，誊写到黑板上。 由于这边还没有偏导符号的关系，他直接启用了地球版本的符号。 别说，看起来和这边的符号画风还挺一致。 「那个————」 玛格丽特弱弱地举起手。 她有一种不 好的预感，一种贾修就算解释了她可能也没法一起想办法的预感O 黑板上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她是错过了什么东西吗，治愈术应该和这种东西有关系？ 没等她说完，贾修就解释道：「这组方程是偏微分方程，也就是多元函数及其偏导组合成的方程。」 「嗯————」 「好的，我知道你肯定想问偏导是什么。 T 玛格丽特猛点头。 「偏导就是多变量函数中，只关于一个变量的导数，其他变量保持恒定。」 玛格丽特不点头了。 听起来好像是通用语，可是连起来没听懂。 而一旁的米娅若有所思的样子，「所以————偏导数，就是面上某一点对某一坐标轴切线的斜率。」 「是的，几何意义上可以这么理解。」 「有点意思。」 玛格丽特惊呆了。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就交流上了，什么面什么坐标轴什么切线什么斜率。 这几个数学概念她也是学过的。 可是这怎么就和刚才的偏导数联系上了。 她迷茫地瞥向尼克院长，只见院长也皱着眉头，一副思考中的模样。 虽然没有像米娅那样立刻理解，但起码是能跟着思考。 预言法师们的数学功底，还是要比其他学派的法师强上不少。 玛格丽特意识到，似乎只有她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迷茫。 要不把布布或者拉姆叫过来陪自己作伴吧。 与此同时，米娅盯着黑板上的方程，专注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座金山。 这就是米娅的最专注状态了。 贾修有时怀疑，米娅搞别的科研项目，估计都是为了赚钱，只有数学，她可能是真喜欢。 真要赚钱谁研究纯数学啊，转金融不好吗。 米娅盯着看了半分钟后，突然说道：「那这组方程必须在某种给定条件下才有解，可是————好像就算给定了边界条件，也不一定能得到解析解。」 她再一次展现出了数学方面的过人天赋，和敏锐直觉。 贾修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看了几十秒，就能确定不一定存在解析解的。 米娅肯定之前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可能这就是有外挂和自己就是挂的区别吧。 「是的，这就是问题最严重的地方，」 贾修接话说道，「目前看来，彻底杀死一个魔族的流程，是先从目标身上得到条件，然后通过计算得出需要什么样的治愈术，最后再进行一遍咱们之前实验的流程，先不说这一套流程总共需要多长时间，计算这部分要怎么算出来。」 「触手怪是怎么算出来的？」 米娅问道。 贾修叹了口气，「用我们暂时肯定没法模仿方法，它们算出了足够多的数值特解，然后通过特解来拟合出需要的治愈过程。」 说着将触手怪们记录下的方法，转换形式后呈现在另外几块黑板上。 一块写不开了。 说实话，贾修自己都没完全理解，他不会触手怪的解法，只是解法的搬运工。 米娅的视线扫过贾修写出的一行行内容。 她理解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反正玛格丽特是彻底放弃了。 在放弃的同时，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玛格丽特有点担心，这该不会是未来魔法发展的趋势吧。 随着对魔法开发得愈发深入，对数学的需求也就越高。 而那时候，他们这种传统「老学校」实战施法派，会不会彻底脱离研究舞台，变成纯粹的实验职业。 现在搞研究的施法者和实战派的施法者，还没完全区分开。 玛格丽特感觉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虽然实战派肯定不会失业，可她的梦想是搞研究啊—— 在贾修抄到最后一块板子，还没有写完的时候，米娅已经完成了她的学习。 「真是有意思的方法。」 贾修现在确认了，米娅就是真的喜欢数学。 「将连续的求解区域拆分成离散的点，再得到方程中的近似导数，最终将原本的方程，转化为代数方程组求出数值解，可是————这计算量是不是有些太大了，触手怪们怎么算出来的，难道它们的计算能力，远超过我们？」 米娅略带不解地问。 「个体的话，也许强一些，我不知道，不过它们不是靠个体算的，而是靠众多触手怪连接起来，组成了一个计算机。」 「计算机？」 「是的，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触手怪们的施法特点吗，它们不会调用环境中的元素，而是吸取元素存储在自己身体里。」 「知道，所以它们施法才需要很多个触手怪联合起来，因为一个的元素量不够。」 「那是群元素生物？」 尼可院长这时问道。 如果是元素生物的话，那可不是个好消息，表明元素生物也可以诞生出文明，而不是只有少数个体拥有足够的智能。 类人生物之间种族矛盾还重重呢，要是再多出来个能产生文明，完全不类人，甚至物质状态都不一样的元素生物文明。 一定会有很多人将它们视作威胁。 「应该不算是，」贾修回答道，「它们只是能在身体内存储元素，本身并不是纯粹的元素组成，而它们不止利用这种特性来施法，还用是否存储元素，来表示两种状态，有元素就是1，没元素则是0，0和1足够表示所有数字，而每个触手分开可以表示多个状态，众多触手怪连接到一起，就组成了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器。」 这也就是贾修刚才说的，触手怪列计算机。 每个触手怪，都充当了一组逻辑门，没有电路，而是元素通路。 真正的生物计算机。 听完他的解释，实验室里半响无言。 安静了可能有两分钟，尼可院长才说：「那元素在它们身体内流通的速度一定很快。」 这也是能靠生物体组成计算机的必要前提。 如果速度不够快，转换一个状态耽误个半秒一秒的，整个系统要有多大的延迟简直不敢想。 那还不如直接考脑子算呢。 「所以我才说没法模仿。」 贾修不知道要制作出同等效果的魔导器，还有多长的路要走。 而且哪怕制作出来，还不一定有实用价值。 需要算多少时间不确定，如果每个魔族都要算好久，实战中很难有多好的效果。 触手怪们显然也没得到好效果，它们杀一个魔鬼，要集结数以万计的触手怪来组成计算机，这还是它们每个身上触手够多，能充当的逻辑门数量不少，不然怕不是要几千万。 这面对魔族大军也太无力了。 「但起码我们有个思路了不是吗。 「9 尼可院长站起身，十分乐观地说道。 「最后能不能投入使用再说，我们至少找到了一点希望，无论怎么说，都比下地狱杀魔鬼容易不少，需要验证一下，只要验证可行，大陆所有优秀施法者，都会参与进来，总能找到更便捷快速的方法，但首先，我们得验证一次。」 「我个人非常愿意验证。」 贾修回复，「其他流程都好说，要怎么给验证的魔族算出个数值 解来。」 「嗯————」 米娅哼了一声，还没说话。 贾修直接问道：「你该不会说你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给算出来吧。 「那不能。」 贾修还以为米娅已经完全不像人类了。 「不过，我可以负责来拆分，然后剩下的计算部分————我的预言法术班的同学们都还挺擅长这个，我们虽然不能组成计算机，但是肯定比一般人要更快。」 「额，那你能让你的同学们来帮忙。」 「不能。」 「那花钱雇佣呢。」 「也困难，学预言的除了我都不缺钱。」 「油盐不进？」 「额————」这时尼可院长说道，「他们可能不缺钱，但一定缺学分。」 「您的意思是？」 贾修突然觉得这小老头也不像好人。 尼可院长看向玛格丽特，「这样吧，我给你们实验室批个计算冬令营项目，只允许学预言的选课，钱都不用花了————」 第262章 大学生为了学分究竟能做出什么 第262章 大学生为了学分究竟能做出什么 「计算强化冬令营————」 圣得罗一间教学楼外，公告栏前，几位学生查看着最新的招募信息。 一位约莫二十来岁，一头红发，身穿圣得罗校袍，怀中抱着一摞看封皮年头就不短的书，戴着精致眼睛的姑娘，似乎对公告栏中的内容很感兴趣。 「不会吧，你对冬令营感兴趣，我们才刚考完试唉，你竟然就又想主动找学上。」 身旁的同伴显然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解。 圣得罗一年，只有年末考完试后算是有个长假，大多学生，会选择在这段时间里回家，出去旅游，总归是要放松放松。 哪怕要找点正事做，基本也会去找那种外出任务委托式的事情，只要不选那种一看就难办得要命的任务，便能同时满足外出旅游和赚点实习学分两个需求，如果未来目标是加入冒险团工作的，还能积累一些冒险经验。 当然，圣得罗的毕业生加入冒险团，成长路径和普通野法师可完全不一样。 有了学校这个招牌，可以很轻松地加入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大型冒险团，加入后还会接受很长时间的入职培训，帮助了解冒险的方方面面，而且不接任务的时候也有底薪拿。 比需要从哥布林一点点砍起，摸索着度过每个难关，万一受个伤不能接活，可能就要饿肚子的底层冒险者，待遇好上不是一星半点。 因此成为冒险者，也算是个圣得罗学生勉强能接受的毕业去向。 看书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最常见的冬令营形式，正是开给一二年级新生的，老师带队外出冒险。 比自己接任务要安全得多，没有比这更好的冒险「新手村」了。 至于什么「计算强化」冬令营。 校史头一份。 见她盯着招募公告看了半天也不说话，同伴又说道：「简，你认真的，计算强化冬令营，计算强化唉，元素基础理论，魔法数理方程的卷子还没写够吗，哦，天呐，我现在想到那些题都头疼，千万要及格啊。」 简仔细阅读完了公告中的每一条信息，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 「咱们去报名吧。」 「你疯掉了。」 「这个冬令营有六学分唉。」 「别的冬令营也有学分，你不如选个好玩点的，最好去南方的那种，阳光， 海岸，沙滩，还有不穿上衣的帅哥。」 「可是其他冬令营只有四学分。」 「唉，我刚才说的重点是学分有多少嘛，不应该是后面的部分吗？」 简不为所动，坚定的眼神中没有对阳光沙滩和帅哥的向往，全是对六学分的渴望。 「如果我在这里多拿到两学分，我的提前毕业计划容错率就能更高一些。」 「你为啥那么执着于提前毕业呢。 「因为这样很难不是吗。」 简反问。 在圣得罗提前毕业确实很难，在圣得罗的六年会是未来八年学习生涯中最难忘的十年，这句玩笑是本校学生的真实写照。 那个一年准备毕业的纯属意外。 简在经过认真严密计划后，得出的最理想结果是四年毕业，不太顺利的话五年。 其实她也不太能说清楚为什么非要争取提前毕业。 也许是因为觉得魔法世界的奥秘太多，如此吸引她，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追求更多的知识，就要每一步都赶一赶进度。 她喜欢挑战。 同伴听到她这句话，虽然没整明白这句话的逻辑关系是怎么回事，但感觉很帅。 「那你去吧，我肯定是去不了，」同伴指着公告上的一行，「学习过预言学派的优先，我又没学过，还是阳光沙滩适合我。」 「但是没学过预言学派的，经过简单的数理考试也可以。」 简指着公告中的下一行说道。 同伴嘴角一撇，惊恐地后缩，连连摆手，拒绝道：「算了，我现在想到考试就害怕，听不得这个词，尤其是数理考试，连期末考试我都是靠药剂过的，奥勒留法师塔的考试，肯定比期末考试难多了。」 作为一个一年内发出过不止一篇顶刊的法师塔，奥勒留法师塔近段时间在圣得罗校内还是很出名的，他们的招生要求已经被神化成十分恐怖的程度，尤其是这个实验室里学习不好的，休学还能创业成功，让印象被更加强化了。 至于她提到的药剂，并不是作，而是炼金术士们开发出的一系列「聪明药」。 「得益于」圣得罗期末考试的高难度，这系列药剂一经开发出来，就立刻受到广大学子们的欢迎。 作为一个系列，虽然被统称为聪明药，实际上具体有很多种不同的效果。 诸如增加专注度的，让人很长一段时间感觉不到困的，使思维更敏捷的等等。 因为也不是 用了就能保证高分，更没有直接把小抄带进考场，所以学院目前没有限制这种药剂的使用。 施法者用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剂，也不算是多少见的事了，行业特色，都不太在乎身体。 而这些聪明药，根据炼金术士的说法，有副作用，但不严重，只是药效过后，身体会过度疲劳，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不过不想修养，没有时间修养也没关系，他们还有配套的恢复营养剂。 觉得口服的不够劲同样没关系，他们也有更强劲的注射输入款———— 简在期末复习期间并没有用这种药，其实她都没太复习，既然想要提前毕业，肯定不能让期末考试难住。 「祝你冬令营顺利，反正我是要去享受我的假期了。」 同伴最后祝福了简一下，随后逃离了这栋教学楼。 学习气氛太浓厚了，还给她留下了不小的考试阴影，这个假期内她见不得教学楼。 简再次调整了一下眼镜，放弃了去图书馆的计划，转而前往通向奥勒留法师塔的传送阵。 很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招满人。 圣得罗当然没有「先进」的选课网站，好处是不会在选课的时候卡到爆炸，坏处是人数有没有满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来到奥勒留法师塔外，果然，门口已经有不少人。 看来六学分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所谓的考试，形式上相当不正规，法师塔一楼抽取考题，考题只有一道大题，只要做出来提交上去就行，甚至没有严格限时，也没有要求完全作对，是否通过的标准，完全由这场测验的考官把握。 也就是米娅考官。 简的学术偶像。 年轻，比她还低一年级，已经做出了她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希望做出来的成果。 研究永远是天才的领域。 她或许不是天才，不过这不影响她想要追上天才的背影。 因为见到偶像的关系，简在领考题时有点紧张。 「愣什么？拿参考资料啊。」 简面前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呆，米娅催促道。 「参考资料，什么参考资料？」 简没反应过来，她还没参加过允许带参考资料的考试。 「看了你就知道了，看不懂的可以问，我看心情回答，太蠢的问题就不要免了。」 米娅回答道。 她是目前奥勒留法师塔里最忙的 人，属于能者多劳了，整个对魔族自愈方程的计算工程，最重要的部分都担在她肩上。 主要是这边也没有其他人能承担这个责任。 「好，好的。」 简急忙接过参考资料，找了个位置。 正在考试的人，一个个神色凝重，很明显这不是场简单的测验。 找位置的时候，简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皮耶德导师。 她还旁听过皮耶德的课。 预言学派的导师，数学界有名的人物，算是微积分领域比较前沿的学者之一，在数学领域的贡献或许比法术领域更大一些，不过这不代表他在法术领域就不厉害，这可是去年入学考试的笔试出题人，实打实难坏了不少考生。 哦，对了，那场笔试的唯一满分贾修也在这座法师塔里呢。 说起来，贾修，作为和米娅一个组，同样颇有成就的超级新生，简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不太能想起来贾修什么样子。 怪怪的。 一定是因为贾修太少出现了吧。 简摇摇头，正要和皮耶德导师打个招呼，然而走进才注意到，皮耶德导师竟然也领了一份考题和参考资料，全神贯注地解题。 什么情况？ 这个冬令营是导师也能参加的吗，不是，导师为什么要来参加，总不可能是为了学分吧。 在这一刻，简终于意识到，她可能要参与进一个很不得了的事情中了。 既然皮耶德导师在答题，简便放弃了去打招呼的想法，不要打断别人的思路。 找到个座位，试题放在桌上，只是看了第一眼，简就感觉脑子一懵。 好几个不认识的数学符号，从来没见过的方程形式。 所以这就是要给参考资料的原因吗。 简急忙翻开资料，「偏微分方程的解————」 什么是偏微分方程？ 完全没听说过的概念。 数学界最新的研究成果？一个冬令营要这么夸张吗。 虽然被这离谱的展开吓了一跳，简还是很快调整过来。 她喜欢挑战。 她也热爱未知。 翻开资料，开始认真学习。 这份参考资料，是贾修连夜翻译的，把触手怪留下的知识中，有关偏微分方程这块的，还有需要的前置知识，全给翻译成了通用语。 也不知道翻译得怎么样，严格来讲其实 是把符文之眼显示出的汉语翻成通用语。 贾修通用语本来就是半路出家，翻译专业更是没接触过。 希望没翻出鲁棒性那种鬼翻译，如果实在翻成那样了，那只能希望看的人理解了。 简阅读着那份资料。 好怪。 不仅数学部分很陌生，连语法也很陌生，勉勉强强能看懂。 难道这也是奥勒留法师塔的考验吗。 不光要考察数学能力，还要考察阅读理解的能力，想的真是周到呢，不愧是能做出那些成果的团队。 人在完全专注的时候，时间会不知不觉地流逝。 简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考试虽然没有严格的时间限制，但是奥勒留法师塔有闭塔时间。 塔里全是贵重魔法器械，总不能让一堆人在这里过夜。 「都不要再写了，收卷子了，收卷子了，再给你们几小时也好不到哪去，唉，皮耶德导师，不是说您啊，您说您要来说一声不就得了，咱们还能不让您参与吗，您看您这一考试，显得我们多没礼貌。」 不远处传来一个有点贱兮兮的男声。 简擡头看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又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皮耶德导师擡起头，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秒，才不太确定地说：「你是————贾修？」 「不是，您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是贾修我还能是谁啊，您之前不是还想让我当您学生吗。」 皮耶德困惑地捋了捋胡子。 「你本来是这个样子吗？」 「那我还能什么样，不跟您聊了，我先去把卷子收了。」 贾修把皮耶德导师的卷子收走，赶紧离开。 他比皮耶德还纳闷。 该不会题太难，把老头子给整混乱了吧，这不认人是什么情况。 给人家弄成老年痴呆，他们需不需要负责。 贾修一路回收卷子，一直收到简这里，一路上收走一个，就能听到一个唉声叹气的声音。 显然，大家的答题状况都不太理想。 从零开始学偏微分方程，再直接解题，确实还是困难了些。 简看着身前的贾修，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试卷，很尴尬地不想提交。 「不是，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不骗你，你让我现学现答，我也不好整。」 贾修一边说，一边从简手下薅卷子。 简全当对方在谦虚。 一直不交卷也不是回事，挣扎了两秒，还是放开了。 闷着头不好意思。 她从没有考试答得这么差过。 然而贾修的声音传来，「别说，还行。」 「真的吗？」 简猛擡头。 「没骗你，真还行。」 简追问道：「那我能参加冬令营吗？」 「应该能，这个冬令营不限人数，只要能学个大概，有计算能力，有多少要多少。」 贾修回答道。 虽然能过关很开心，但是简没太理解，有多少要多少，他们是要干嘛。 看着贾修的身影远去，简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她需要聪明药，很需要。 ，为什么又想不起来贾修什么样了———— > 第263章 大学生和牛马的区别，是大学生可以自费上班 第263章 大学生和牛马的区别，是大学生可以自费上班 简准时来到奥勒留法师塔。 她如愿通过了测试。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来的人会有这幺多。 法师塔不算宽的入口处，能看到起码几十人排着队往里走。 简估摸着总共参加的人数，至少得有上百。 队伍里能见到的，大多都是学生，什幺年纪的都有，因为大家入学的岁数方差不小，所以也不好判断是什幺年级的，看长袍上的标志，预言相关专业的居多，学其他专业的也就占五分之一左右，还都是对数学能力有些要求的专业。 简单点说就是没有纯塑能法师。 以及一些位明显是老师的人，比如昨天就见过的皮耶德导师，他并不是唯一一位。 另外一些人看身上的徽记，应该是校内研究机构里的员工。 剩下少数几位完全看不出是哪来的，该不会是其他学校的吧。 为什幺会有不少不是学生的人也来这呢。 这里真的只是要「计算强化」吗。 怪怪的。 简觉得这里应该是圣得罗举办过的，最不符合其他人对施法者刻板印象的冬令营了。 没有一丁点神秘玄奥的奇妙魔法，全是纯粹的数学。 看起来可能不那幺厉害，但是简喜欢这种环境。 因为她自己纯施法水平，也不算太好，可以说是她提前毕业之路上最大的障碍了。 也是因此，她毕业后的理想工作，是加入协会的研究院从事研究工作，其次是能争取留校当个理论老师，或者加入没那幺厉害的研究机构。 记住我们网 反正让她出去打打杀杀，肯定是做不来。 不过话说回来，在场这些位，肯定是外形上最符合施法者刻板印象的人了。 要幺超重，要幺过瘦，体重标准的少，还不怎幺注重打扮，全是校服加院徽，几乎见不到什幺配饰，脸上也是素面朝天，发型更怎幺方便怎幺来，浑身上下充满了那种研究魔法研究魔怔了神经兮兮还带点呆呆的感觉。 就是那种打老远一看，就觉得这人学力爆表的气质。 事实上那些经常外出接任务，在冒险团或者军方任职，又或是成为什幺大贵族幕僚的法师，通常都挺精致的，而且也有不少身体很强壮。 是那种如果讨论说不通，那也可以考拳头讲讲道理的类型。 奥勒留法师塔的冠名者，奥勒留本人就是这类。 作为本校知名校友，不仅等级传奇，经历也十分传奇的法师，奥勒留的画像在校园里很多地方都能见到。 怎幺说呢，宽厚的肩背和隆起的斜方肌，法师袍都盖不住。 据说他在与魔族作战的时候，一手拿长剑一手拿法杖的。 有时候那把法杖也能当钝器用。 简跟随着人流，再次来到法师塔内。 这座塔里的布置和昨天不太一样，一层二层还有三层被打通了，改装成一间座位众多的大教室，不知道是法师塔原本就有的设置，还是在昨晚这边进行了效率惊人的土木工程。 座位呈扇形分布，中间是一个讲台，米娅已经在讲台上，似乎正写着什幺东西，一边写一边挠头，从发型的混乱程度来看，写的东西恐怕相当困难。 米娅其实是在整理教案。 她需要负责把所有人教会，毕竟这个冬令营真正的目的，是让这些人提供算力，那肯定不能让他们自己摸索，就算自己能完全摸索会，效率也太低了。 只是在米娅看来，写教案比让她研究偏微分方程都困难。 她又不会教人。 太天才的人在教学方面大多会存在那幺一点困难，这和太厉害的运动员退役后并不一定能当好教练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和出去走穴演讲可不一样，演讲稿有模板照抄，而且不需要保证在听的人能听懂，哪怕内容不明不白，听众也会自己脑补必有深意。 如果不是贾修让她在自己把所有数据都算出来，和教会一批人让他们一起把数据算出来里面选，她肯定不会来教课。 她此前甚至在这两个选项里纠结了一下，最终得出靠她自己硬算，就算能算出来，用时单位也得按年计后，才勉为其难地承担了教学任务。 当然，责任的重担也不是全压在米娅身上，贾修负责去采集要杀的这个实验目标魔鬼的身体数据，组织这个冬令营除了教学工作外所需的其他一切，以及试着能不能开发出几个辅助计算的魔法，最好能把最简单，最重复工作的部分给直接魔法算了。 在把教案看了一遍又一遍后，米娅擡起头，见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三层的座位满满当当。 除了通过测试的学生，还有直接发邀请函邀请来的教授和研究员。 他们比学生还「牛马」。 学生们起码有学分拿，教授和研究员真的是什幺 实际奖励都没有。 他们能得到的收获，就是接触到全新的数学知识。 不过这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足够大的收获。 贾修发出的邀请函中，只有简单的对偏微分方程概念和通途的阐述，完全没提他们是要干什幺，也没说来的人能得到什幺。 然而就是这样，也有相当数量的教授和研究员加入进来。 这正是科研工作中少有的浪漫化的部分。 也许名利，绩效，圈子，理念矛盾，成果抢占，学术造假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让科研工作实际上和任何其他工作一样，本身并没什幺高尚的，只是因为贡献的特殊性让不了解的人带有滤镜。 但参与到这个领域中的人，或多或少的，心底都有个，都曾有个朝闻道的梦想。 还没被科研牛马生活完全消磨的，孩子般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皮耶德教授其实也是邀请来的。 不过老头很倔，既然学生需要参加考试才能决定能否加入，那他也要考试。 脾气怪了点，不过绝对靠谱。 「咳咳。」 米娅清了清嗓子。 「那个————」 不知道为什幺，她感觉自己有点紧张，她这人其实很少紧张的。 现在站在讲台上，比之前要走触手怪留下的传送门去新位面时还紧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就由我来负责带领大家学习有关偏微分方程的内容。」 米娅的措辞很谦虚，她并没有用教学，而是带领大家学。 主要是因为她也真的是在现学现卖。 只比其他人提前学个几天，就要站在讲台上给别人讲，说实话，细想一下挺离谱的。 一个无比重要的项目，每一步都透露着荒诞的气息。 究极草台班子。 「你们桌上放着的就是接下来要用的教材，前几章的部分，你们中的不少应该已经熟悉了，和昨天用的参考资料差不多，不过在昨晚修订了一些错误。」 米娅说到这，教室里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这也太前沿了，讲的前一天晚上还在修订。 「整个冬令营的日程呢，都会安排得很满，前五到七天的日程，是上午学习，下午开始实战计算演练，学习内容全部结束后，将进入全天的计算环节，我们的最终目标，是彻底计算出一个方程组给定条件下的特解，那也就是我们冬令营最终结束的事件。」 简听完米娅的介绍，有点惊讶。 从没听过这样的冬令营，没有准确的结束时间，什幺时候解出来什幺时候结束。 难道解不出来最后还不结束了吗？ 不，不对，怎幺这幺悲观呢。 简打起精神来，一定能算出来的。 在介绍完笼统的日程安排后，按计划还要详细介绍计算环节的规则。 贾修精心制定的规则。 想到这部分，米娅就有点尴尬，那部分规则在她看来太离谱了，简直和逗小孩一样，完全和他们如此严肃的研究项目画风不符。 米娅瞥了一眼台下。 只见贾修的嘴型正在疯狂催促，「快讲啊，把最棒的部分讲出来。」 米娅严重怀疑贾修对棒的定义有误解，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在计算环节中，我们会进行积分制的天梯排名，每个题目价值15分，算对加分，算错就减分，每个人的总分数会实时统计并进行排名，因为提供的所有题目暂时都没有正确答案，所以一个题目会同时有三人抽取到，以验证结果，如果出现结果不同，则先内部判断，仍存在争议，则交由我来判断。」 米娅说完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台下的人。 都已经把人谁来当免费算力了，还要给人搞排名。 果然，说完之后，台下雅雀无声。 米娅当场就想换贾修上来，谁定的规则谁收拾残局。 然而就在这时，台下一人举起手，是简。 「有什幺问题？」 简问道：「那这个排名最后有什幺用呢？」 「额————」 米娅觉得后面的部分更尴尬。 「具体的分数会决定你们的分段，分别是黑铁，青铜，白银，黄金，传奇，万古流芳，超凡入圣，冠绝一世。」 她觉得这分段名就离谱。 为什幺前面是金属，过了传奇后就变成文绉绉的词了。 而且，而且这花里胡哨的名字也太羞耻了。 「最终在冬令营结束后，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分段，得到不同的纪念徽章，天梯前十的人还可以在这座法师塔内留下画像，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动，那后来的人就会看到，哦，对了，前十名的画框也是定制的，每个顺位都有不同，以及以后的论文致谢中，姓名出现的顺序也会根据天梯分排列。」 米娅并没有解释那个致谢会是什幺论文 的致谢，估计在场的人都会认为是数学论文吧。 她有点焦虑地等待着大家的反馈。 肯定不会有什幺好反馈吧。 哪怕根据排名给点奖金呢。 贾修当时的说法，是奖金会玷污天梯排名的纯洁性。 就离谱。 但在短暂的沉默后，米娅想像中的消极反馈并没有出现。 「太酷了。」 简激动地说道。 「啥？」 米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其他人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我要冲分。」 「这框真帅吧。」 「我觉得这是我距离传奇最近的一次。」 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米娅懵了，难不成，这是帮分奴？ 在亢奋劲过去后，教学环节很快开始。 教学的强度也属于拉满了，一上午四小时，分成两节课，中间有二十分钟休息，剩下的部分都是知识推土机一样猛讲。 一方面是贾修他们赶时间，另一方面，圣得罗这边的学生承受能力也确实强。 这幺猛猛推进，竟然没表现出什幺不适。 贾修觉得自己要是刚学偏微分方程时是这幺上课的，那他肯定学不下去。 中午的时候贾修他们提供了伙食。 也不能说多贴心，主要是都这幺压榨了，连饭都不管有点过意不去。 而来参加的人也展现出惊人的「卷」度。 他们吃饭后没人休息的。 全在巩固上午学到的内容，还有人催促排位环节几点开始。 米娅实在理解不能这玩意儿的诱惑力在哪。 到了真正的计算环节，题目表面随机地提供到每个人手里。 至于为什幺说表面随机。 因为只有最开始的题目是真抽着发的，之后就要根据排位分发了，贾修的规则很简单，分越高的计算越复杂。 「这不是坑分高的吗？」 在讲规则的时候，玛格丽特如此问道。 而贾修给出的解释是，「从正面的角度讲，这叫能者多劳，从不那幺正面的角度讲，这算是elo。」 「什幺哦？」 此时此刻，简觉得自己状态爆棚。 不知道是今天自己发挥得好，还是早晨用的药有效果。 她的排位分已经冲到第11名。 简给自 己制定了目标，前十。 她也不奢求非要冲到第一，毕竟有好些位老师也在。 只是前十，还有希望争取一下。 再做一题，再做一题就要超过第十名了。 简低头猛算，钢笔在演算纸上飞快划过，眼镜中的辅助魔法超频工作。 算完了！ 她兴奋地起身，急忙提交。 提交只需要举起来就行，会有一个很可爱的亡灵迅速地把题带走，同时发下新题目。 领到新的后，简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而是注视着实时排名。 她要确认自己进入前十的那一刻。 然而，计分板上分数变动后，她还是停在了十一名，第十甚至更高了15分。 见到这一幕，简心中一紧。 她看向兜里的强效药剂，本来是没打算使用强效的，这东西有点贵，可是现在看来———— 就在这时，米娅的声音传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辛苦大家，明天再来吧。」 「不是，怎幺。」 简有些着急，她还没反超呢。 突然，她灵机一动。 「我能不能把一些题目带回去，明天早晨来提交。」 「额————如果你真的很想那幺做的话，也不是不行。」 米娅在和贾修确认过后，回答道。 她话音未落，立刻激起大多人响应。 「我也想带走，可以吗。」 「我也要————」 > 第264章 不要小瞧魔法世界的科研实力口牙！ 第264章 不要小瞧魔法世界的科研实力口牙！ 有一说一，贾修虽然很希望来充当算力的科研「志愿者」们狠狠努力，但他现在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努力了，努力到他都有点担心。 是真的担心。 尤其是在看到有人甚至一边嗑药一边奋笔疾书的时候。 说实话，已经有点吓人了。 虽然不把身体当身体，不把健康当健康，大不了给自己改造一下，实在不行换个身体，属于施法者行业的「优良」传统。 但贾修还是觉得正常人类的身体好一点，再给这些人弄出些病来，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就目前参加冬令营这些人的情况，和常年住网吧里的那些人差不多，气色上看着有些萎靡，可精神上又带着点亢奋，浓厚的黑眼圈和唰唰不停的书写声形成微妙的违和感。 贾修自认为他高三的时候都没至于到这种程度。 他高中的时候没有药物辅助这个说法。 有这个说法的一般是东边的半岛，或者大洋彼岸的高校。 不过他高考完了的暑假确实干出过一天猛玩十七八个小时的事情。 上班了之后再没那种精神头了，不仅变菜，还经常提不起兴趣。 在有钱为娱乐消费的时候，却失去了娱乐的动力。 经常盯着巨后悔买的，声称高刷竞技屏，结果根本没竞技过几次的屏幕，不知道应该启动哪个，最后一声叹息，生出一种欲买桂花同载酒的伤感。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老了后，会不会看着研究项目却研究不动。 不过科研应该还是好一些，科研做不动可以指个大方向，剩下的就交给勤劳的学生们忙活去了———— 贾修看向目前的天梯分。 这才几天，第一名已经975分，眼看就要突破三位数境界，抵达四位数领域。 不仅高效，正确率还极高，在三人同时确定一道题答案的规则下，这位第一名保持了985的正确率，凡是和他答案对不上的，十有不止八九是别人错了。 前十名中，几乎都是研究员，果然上班的熟练度要比上学的熟练度高。 其中拉尔文气象预言法术所的人员，直接拿下十名中的五席，在没有计算机的条件下，靠预言法术来算未来的天气，确实很有技术含量。 令贾修有点意外的，皮耶德教授并没有进入前十名，作为来参加的人中头衔最大的一位，甚至没进前三十。 似乎有点对不上名气。 不过在仔细想了一下后，贾修也能理解了，皮耶德教授应该理论水平更高，计算速度，年纪实在是大了，计算这玩意儿也怕少壮。 而前十名中，之所以「几乎」都是研究员，是因为有一个例外。 一位叫简的女生，作为在校生的独苗，成功上升至第九位，总分突破七百。 贾修对她印象很深，除了她是学生中的最高排名外，还因为她是最早开始上链金药剂的几人之一，以及提出能不能带回去自己加班的人。 真正的卷王。 不过鉴于参与的这个项目，属于只要成功就有重大意义，所以在这里卷可以被视为是有价值的卷，虽然服用药剂贾修个人还是不太提倡吧。 以目前的进度看，估计会比原本预计的用时更少，说不定假期进度过半，他就可以拿着算出来的结果，进行新一轮实验了。 本来以为也许要等到开学的。 「拉姆，你试过那种链金药剂吗？」 天色已晚，贾修拉姆还有玛格丽特，作为这座法师塔里最近相对没那幺忙的几人，看着仍然几乎满座的大教室，随口闲聊着。 拉姆想了想，回答道：「拉姆试过，不过，一点也不好用，拉姆感觉，顶多，嗯————顶多也就变聪明了一点点。」 「哇哦，」贾修有点小惊讶，「能让你变聪明一点点，那确实很有用了。」 「老大，拉姆感觉你在嘲笑拉姆。」 「啧，这怎幺能叫嘲笑呢，这叫调侃，嘲笑听着有点过分了。不过这幺喝是不是不太好。」 贾修转头问玛格丽特。 他自己用过药剂，不过是最基础的那种，只是很短时间内暂时提高一点属性，买的时候店主还提醒了一嘴不能依赖药剂。 「还是说链金术士们把副作用已经都给改善掉了。」 「当然没有，」玛格丽特回答道，「只是药效更强了，而且效果更具体，提高专注的就是提高专注的，加速思考的就加速思考，持续时间也更长，估计副作用还会更大点。 「学校没做限制吗？」 「这幺干的太多了，管也管不过来，我带的课上一大半学生要考试的时候都这幺干，这甚至算是处方药，需要医生的证明。 「那该不会————」 「是的，专门开这种证明的医生也发展出产业链了。」 贾修有点绷不住，这听起来怎幺有 点耳熟。 一项规则不遵守的人太多了怎幺办？ 直接改掉这个规则，宣布以后不违规了！ 话说回来，以后法术界不会发展成健美界那样吧———— 贾修注视着那位简，不行，这姑娘看上去就有风险。 接着晚饭时间的机会，他找到简。 「咳，那个。」 简擡起头，「你是？」 「额，我是贾修。」 贾修最近也注意到这件很奇怪的事，除了一直跟他混在一起的这几位外，其他人好像怎幺也记不住他。 哪怕介绍完，过一会就又不记得了。 首先排除来参加冬令营的都是脸盲，因为他们认识米娅，其次排除他们记性不好，记性不好的进不来圣得罗。 那只有可能是他发生什幺了。 贾修的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宗主，搞不好是那位又在他身上整什幺活。 就像在控制法术里塞一个金光闪闪的他那次一样。 然而在他追问宗主时，宗主却拒不回答，更可疑了。 可是宗主不说贾修又没法硬问，只好先放在一边不管。 「哦，您，贾修同学，需要我做什幺吗？」简回过神来，她现在的状态看上去有点朦朦胧胧的，如果她大脑是个24核处理器的话，现在恐怕23个核都在研究数学，剩下一个核在处理其他一切信息。 「就是，你一直喝的这个药剂，是什幺提高智力的链金药剂吗？」 「嗯，这个，是的，不过比提高智力要更全面一些，贾修同学不知道吗，哦，也对，以贾修同学的天赋，估计确实用不到。」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一直靠这种药剂撑着，会不会给身体留下什幺后遗症。」 贾修寻思他们是在推进项目，又不是抓人来青草试炼。 「也许会，不过不重要，我必须抓紧现在的时间，就算有后遗症，以后我变得更厉害了也有希望解决不是吗。」 这套说法贾修倒是没想过。 超前消费可还行。 原来是拿身体健康抵押来贷能力提升这幺个逻辑。 简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现在做的应该是一个什幺很大的项目的一部分吧。」 「额————」 这下贾修有点小尴尬。 严格来说，他其实是把来参加冬令营的人都给骗了。 「每个人做的题目之间都或多或 少存在一点关联，像是在一个大工程中拆分出来的，而具体项目又没公开，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更努力一些，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造福更多人，更有意义的事在做贡献吧。」 简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是不是所有这些问题得出的结果最终整合出的东西，就是你们实验室需要的数据，需要这幺大的计算量，那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工程，这也许是我少有的能参与到这种项目中的机会，尽管是被保密的一方，那也值得我竭尽全力。」 这下贾修没话说了。 聪明，且真诚，让贾修差点想直接告诉她，她正在参与到什幺中。 但还是忍住了。 魔族的间谍被清除了，可是还有那帮崇拜魔族的呢，为了安全性和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沉默了几秒，贾修才说道：「需要我们提供什幺条件尽管说。」 说罢正要离开，突然注意到简刚刚摘下的眼镜。 这眼镜也忒厚了一点。 而且似乎被附魔过。 更关键的是，镜片上能看到，有一些数字在闪动。 古典的做工加镜片呈像，搭配出一种奇特的科技感。 「你的眼镜，是有什幺特殊功能吗？」 贾修好奇地问。 「眼镜？是计算镜。」 「计算镜？」 「是的，可以帮助计算十六位的加减乘除，能省下不少麻烦。」 「十六位。」 贾修凑近了观察一下那副眼镜。 上面确实能看到一些精巧的机械结构，以及初步判断不算太复杂的附魔。 如果只是作为眼镜，那它确实太厚重了。 可要是作为能算十六位数的计算器，那还挺小巧。 而且这个附魔————这个附魔好像是用来分辨并显示数字的，也就是说这东西不用手动输入，需要算什幺直接看就行。 高级啊。 「这个东西，是什幺珍奇道具吗？」 贾修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儿肯定很难获得。 「确实挺贵的，不过也不至于珍奇，其实咱们学院的魔导器学部就有做。」 「嗯？谢谢，你帮大忙了，再见，感谢你的贡献。」 贾修一溜烟跑到米娅这边，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简。 「你知道吗，我发现好东西了，计算镜，一个有计算器功能的眼镜，这东西肯定 能帮我们解决不少计算工作，而且说不定会有很大的开发潜力，我之前竟然不知道！」 「我知道啊。」 米娅十分淡定地回答。 「啊？你知道为什幺一直没提过。」 「因为没啥用啊，」米娅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那东西根本没有我算快，效率低得很，戴着还沉。 和大脑算力太高的生物交流不了。 「" 「有没有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快，而且能在那幺小的体积内算到16 位，说不定可以完成更复杂的运算，不止加减乘除，或者说，计算都可以被拆分简化成加减乘除。」 「额————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用不上啊。」 「没说给你用，你对这东西还知道些什幺其他的。」 米娅摇摇头，「用不上我为啥要知道，不过拉姆应该了解。」 于是，半分钟后———— 「拉姆，你知道有这种东西为啥没说过。」 拉姆憨憨地回答：「因为拉姆用了算的也没有米娅快，根本比不上，所以拉姆以为老大也用不到，你们都是聪明人。」 「谢谢你的夸奖，但你高估我了。你了解这东西的制作吗？」 「有了解，不太明白，可拉姆认识做这东西的人，拉姆上过他的课。」 「哦，那我需要见见你这位老师了。」 所以，半小时后。 「吼吼，看看是谁来了，我最喜欢的大个子工匠！哦，大个子还带了个没那幺大的个子。」 叮叮当当声音不断的魔导器学部工坊里，贾修跟着拉姆，见到了传说中的导师。 毫不意外的，是个矮人。 只要涉及到机械，锻造，手工艺这些方面，就永远不可能离得开矮人。 「这位是？」 「贾修，我是贾修。」 「哈，原来你就是贾修啊，我还以为是家长呢，哈哈哈！」 工坊里传来一连串矮人粗犷的笑声。 贾修跟着尬笑了两声。 完全不知道矮人的迷之笑点在哪，反正跟着尬笑就对了。 等笑声平息，贾修才说道：「我是来想了解一下计算镜的，我想知道，那幺小的眼镜，是怎幺完成16位计算的。」 「计算镜，当然是靠矮人们无与伦比，魔法般的巧手了。」 魔法般？ 贾修注意到这个用词。 「计算镜的计算逻辑部分，难道是纯机械结构完成的。」 「当然。」矮人得意地回答。 「哇哦，那确实无与伦比。」 所以矮人们是搞出来不用手摇的「手摇式」机械计算器了。 还这幺小。 说实话手艺和魔法差不多了。 「不过，我这里还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有没有可能，不止算加减乘除。」 提到这个，矮人工匠大师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还有人能理解我！」 > 第265章 魔法驱动的机械巅峰 第265章 魔法驱动的机械巅峰 」你知道吗，我这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做出可以算任何形式计算的机器。」 矮人大师的工坊里，这位热爱计算器的工匠兼魔导器学部导师，兴致勃勃地介绍著他的机械理想。 并带领著贾修和拉姆，前往他的专属私人工作室。 据说对矮人来说，有个私人工作室，就和家里应该有个酒窖一样必不可少。 这个类比很好地给贾修造成了理解困难。 文化差异了属于是。 「那你的梦想，应该是挺有难度的。」 贾修想了想，回答道。 就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叠代到正儿八经的计算机，恐怕是需要些年头。 不过矮人也很长寿，活个小几百年不是大问题。 科技这东西的发展，向来都是好长时间没动静，然后突然来个大的，在短时间，好吧，也不至于太短的时间，大概几个世纪的范围内，飞速发展，直到这一波的发展潜力耗尽，然后在积蓄个大的。 如果这位大师没那么老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见到计算机出世的那天。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计算机会是什么样的，由什么驱动，会不会是矽元件，走得又是不是宝拉用的那种四进位路线。 贾修觉得自己肯定能见到，他应该还会是整个发展过程中的参与者之一。 至于矮人大师，他不太擅长判断矮人这个种族的年龄。 他们成年之后都一个样的。 不是每个类人智慧种族，成长衰老的状态都和人类一样，与年龄完全相关，程度均匀分布。 矮人和精灵一生中的大多数时间，都维持在青壮年。 只会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占完整寿命大概只有几十分之一的日子里，快速老化，进入老年期，和鸟类一样。 也就意味著，精灵老头当老头的年份，没比人类老头长太多。 这么一想精灵和矮人相似的地方还真多呢。 有超长的壮年，有氏族制度，手艺还不错，互相还憎恨对方，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没难度还算什么最大的梦想呢。」 矮人大师倒是很乐观。 「我还想做出永远用不坏的锤子，很容易醉但是第二天不会头疼的酒，还有」 他掰著手指头数到。 「额————大师，这些该不会都是————」 「都是最大的梦想。」 「咱们对最这个词的理解是不是存在什么不同。」 「哈哈，这不是因为不分先后嘛，矮人最大的梦想就和矮人最大的仇人一样多。」 大师说著，推开一道不算起眼的门。 「呜呼！欢迎来到拉尔文最优秀，最卓越的矮人工匠，额，好吧，这方面可能存在争议，但一定是圣得罗最厉害的矮人工匠，达因·战锤，也就是我的游乐场！」 达因·战锤又谦虚又狂地介绍道。 「不过我的工作室，绝对是这地方私人工作室里最豪华的。」 正如他所言，在这道不起眼的门后，是个很难被称为「工作室」的地方，这里太大了，估计起码有两三千平米。 不仅有工具齐全的工作区，还有展示区，几排盔甲架和武器架，以及一眼看上去判断不出功能的魔导器，应该都是达因大师过往的作品。 尽管不能一眼看出效果，但这突出的质感，几乎把超级贵重写在面上了。 更远处，还能看到运作中的高大魔像与魔法构装，沿著固定的线路搬运著什么东西，魔法自动化。 这种规模绝对能算工厂。 贾修总算知道矮人工匠作为实打实的高收入行业，平日里穿得邋邋，混小酒馆，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要是每个矮人的目标都是这种，那绝对算得上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一大堆作品做出来也不往外卖，就摆在私人工作室了，纯看，当手办。 「来吧，我带你们看看那个计算用的小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做的，哦，对了，顺带一提，我是矮人联盟境内西北边，基拉尼山那块战锤氏族，不是其他的战锤氏族，我跟他们不一样，你能明白吗，矮人里叫战锤的氏族实在太多了。」 达因絮絮叨叨地说道。 贾修完全不知道矮人那边乱七八糟的氏族关系究竟是怎样。 他有关这个世界的历史地理文化民俗知识，了解程度约等于没了解。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倒是知道另一个战锤，哦，那个可太阴暗了。 「看，这是第一代原型机，很笨重对吧，我做这个的时候，只能算个小」 矮人。」 贾修听出了达因话里「小」上的重音，但他甚至判断不出这到底是不是又一个矮人段子。 如果这是个段子，那他应该笑一下，表示礼貌。 可如果不是，他还是笑了，那他又得被在小本本上记一笔了。 矮人就不能讲一点方便识别笑点的段子吗，起码得让人知道这是不是段子吧，眼下这种东西到底能逗笑谁？ 「哈哈！」 身后传来拉姆的笑声。 「老大，双关！」 「哈！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 贾修看著相视大笑的达因大师和拉姆，深刻意识到这个圈子他确实融不进去。 他选择去看向矮人的第一代原型计算器。 是个看上去比想像中还简单的结构。 一个横杆，上面刻著数字，横杆连接著一个齿轮，齿轮的轴连接著另一个滚轮，那个滚轮的一圈上也是数字。 再下方是摇杆，与摇杆相连的是上面刻有不同长度固齿的滚筒，固齿的长度，与上方横杆上的数字对应。 达因大师介绍道：「这是最简单的加法器，上面的横杆是输入，旁边的滚轮是输出，使用的时候把齿轮推到第一个加数下，转一圈把手。」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把齿轮推到3，随后转动摇杆，滚筒上长度足够碰到齿轮的固齿，刚好有3个，旋转一圈后，齿轮拨动3格，带动滚筒上的数字来到3。 「是不是很简单，然后只要把齿轮拨动到另一个加数下，再转一圈，两个数就加起来了。」 「哇哦，」贾修发自真心地赞叹，「比我想像中的还精巧，从这个，一直发展到后面的那个眼镜，基本原理该不会都没变吧。」 他对机械这方面从来就没什么天赋，工程制图画著都费劲，更别说设计这种简单有效实现功能的器件了。 果然专业的活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你要这样问的话，那确实，一直都是这个原理，加个棘轮就能进位了，再上点魔法，就是让魔像动起来常用的那种，就可以识别数字后自行输入数字。」 「那乘除呢？」 贾修问道。 「该不会乘除的时候，里面的齿轮在飞速转圈吧，乘以多少就是在几的数字上猛转。」 直觉告诉他应该不是这么干的，那要算到十六位的数，得转多少圈，别的不说，这个转速就不容易。 「最开始是这么干的，不过后来发现那样太慢了，所以，我设计了这个。」 达因大师展示出另一个器件。 看上去就是一摞铁片，但每一片都被塑造出十个连续的高度差。 「这是？」 「查表。」 「查表？」 「对，九九乘法表，这里每个高度都对应一个数字，两片表示一组数，十七片就能表示出0到9乘以0到9的所有结果，很厉害吧。 贾修没想到能在这里听到九九乘法表，他很肯定这玩意儿绝对没流传开，起码拉尔文的平民指定不会。 每次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卖家算个数都老费劲了。 「额，为啥是十七片。」 「你是不是傻，0乘以谁都是0不用表示，1乘不出来两位数，当然一片就够了。」 达因大师翻了个白眼回答。 「那更高位数的乘法。」 贾修感觉自己在机械这方面确实不聪明。 「拆开，1024乘128拆成100和20还有8，结果寄存到另一个滚筒上，最后加起来。」 寄存，贾修确认自己听到寄存这个词了。 所以这东西里寄存器都被搞出来了，而且顺口距离就是1024和128是怎么回事。 习惯性地说这种数，让贾修都有点怀疑达因大师和他是不是同行，都是搞程序的。 这矮人不会已经在琢磨二进位了吧。 「太厉害了，」贾修继续称赞，「那就是这些结构，被塞进眼镜里了吗，是用了某种空间法术？」 「空间法术？那种东西不行，会影响器件的精准度，导致说不好哪块的齿轮就少转一下，最后结果误差巨大。」 「那你是————」 「做得足够小就好了！」 达因大师展示出一个被玻璃罩子罩住，拆解开的计算镜。 显然，又是他自己作品的留档收藏之一。 顺便还递给贾修一个透镜。 「你发明的玩意儿，不过我改进了一下。」 「我发明的玩意儿？」 贾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这东西该不会是新型显微镜吧。 视线穿过透镜，拆解开的机械结构被瞬间放大，难以计数的齿轮，滚轴精密地结合在一起，呈现出强烈的秩序美感。 虽然看不懂，但仅仅是视觉的感受，就足以让人十分舒适。 贾修再移开透镜，完全看不到那些结构了。 「这，这是多高的精度？」 「也没多高。」 达因大师得意洋洋地说道。 一般人说话这么开头，就代表著下一句要装个大的了。 「最小的齿轮，几微米吧。」 「几微米！」 贾修现在是真的被震惊了。 「不用那么惊讶，其实是用缩小术缩小到那么小的。」 「哦，那还好————」 贾修话没说完，达因大师继续说道。 「不过缩小术如果想保证器件不变形，最多只能缩小到十分之一。」 回马装。 「也就是说，这些零件被加工出来的时候，只有几十微米。」 「是的。」 「不是，怎么做到的？」 贾修无法理解。 「怎么做到的，当然是手搓的，就用这种工作台。」 达因大师走向他的工作台，拍了一下开关，工作台上的器件立刻活动起来，展开成支架，镜片，几个操作把手，以及与把手一一对应的机械臂，机械臂的尖端，是可调节的钻头，夹子，最小的，贾修不确定那是不是最小的，因为有好几个目测已经看不见了。 「试一下吗？」 「我能试一下吗？」 「当然。」 贾修眼睛对准镜片，在视野中看到一个极细的钻头，稍微推了一下把手，他发誓，顶多只能算轻轻碰了一下，视野中钻头就立刻消失了。 「哈，你用太大劲了。」 达因大师笑著说。 「我估计我这辈子干不了这个。」 贾修不敢想像，要是这世界有fps游戏，达因大师得用多高的灵敏度。 怕不是手腕抖一下，屏幕里面就和陀螺一样转起来了。 「你当然干不了，连矮人中，也只有最优秀的几个，额，也许不止几个能做到。」 达因大师一蹦坐到另一个凳子上。 「我现在正在想办法攻克的，是用机械结构实现开方，你知道开方吧，哦，废话，你肯定知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笔试满分来著。」 「快一年前的事了，这一届里有数学比我强得多的。」 贾修回答。 「我想的呢，是用二分法，来算开方。」 达因大师翻出一页纸，简单写了几个算式。 「就是0到要开方的数，分别做上下限，中间值乘方，比开方数大，那就用中间值做新的上限，如果比开方数小，中间值就是新下限，这样一直算下去，最后结果的乘方与开方数的差值，小于阈值，就算是近似结果了，这样整个开方过程的计算，全被拆解成机械可以做到的步骤。」 贾修点点头。 很经典的二分查找法，和冒泡排序算是写代码的必经之路了。 基本你好完世界，就该轮到这个。 「其实，算开方，应该还有更快的方法。」 「哦？是吗？怎么做。」 达因大师很认真地问。 贾修接过纸，飞速地写了些内容。 「假设函数2—S，S是要开方的数，那么结果就是这个函数的零点，我们可以使用这个函数的切线来逼近函数的零点，也就是—{n+1}=（n+S/—n）/2，当—{n+1}和n之间的差值小于阈值，就代表足够精确了。」 达因大师结果纸，盯著看了好几分钟，突然感叹一句，「我是不是傻！你怎么想到这个算法的？」 「额，严格来讲，这是一个叫牛顿的想出来的。」 「牛顿？那这小子够聪明的。」 「确实。」 「你还知道什么更好的算法吗？」 「提到这个，我还认识一个人，叫泰勒，他挺会展开的————」 > 第266章 矮人科技，值得信赖 第266章 矮人科技，值得信赖 在发现这位矮人大师能靠手搓把机械做到那种程度后，贾修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想。 地球上当年没实现的，只停留在图纸甚至概念层面的计算机器设计，在这个世界完全有可能被制作出来，而且规模能更大，可计算的形式会更多，准确性也更好。 巴贝奇生错世界了啊，他要生成个矮人，说不定自己就把差分机攒出来了，分析机也不是没希望。 这世界真有「手工仙人」，手搓零件能搓出两次工业革命都革完了才有的精度。 完全理解为什么这里的人类工匠，完全没能力和矮人工匠竞争了。 这种族天赋，能竞争得过才怪。 不过话说回来，人类的种族天赋是什么呢，好像找不出来什么特别特殊的地方。 难不成是生得快，生得多，然后靠基因彩票抽奖抽出超级天才。 别说，也是一种思路。 贾修一边想著，一边给达因大师写有关泰勒级数展开的内容。 通过泰勒多项式，能把连续可微函数，转化成能直接算的形式。 准确来说，是转化成可以让机械结构完成运算的形式。 以达因大师设计的结构，是将各种形式的运算变著花样地弄成加减法计算，这样的方式，应该足够计算大多数类型的多项式。 当然，泰勒级数展开，只是在求近似值，与标准值之间会存在一个不可避免的偏差，有关那个偏差具体是什么，还要涉及到各种余项，不过这个暂时先放一放。 这是工程应用，主要是服务于如何有效地弄死魔族的，不是为了纯粹地研究数学，所以误差什么的在一定范围内都可以接受。 工科，就是在「不求甚解」。 贾修看触手怪们应用的情况，它们应该也没把结果弄到太精确，几万个触手怪组成的算力矩阵，也不支持它们弄到多精确的程度。 而此时的达因大师，已经拿出了他的眼镜，认真地看著贾修正在写的东西。 抬头纹的深度，随著贾修写出的内容数量逐渐加深。 一开始他还没太认真的，心想一个年轻人给出的东西能有多高深。 那什么叫牛顿的小子的开方算法，虽说是比他的开方算法聪明不少吧，但稍微一听，就能听明白，这个还能难到哪去。 然而盯著纸上冒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比一个长的公示，各种各样的函数图，为了方便达因大师理解，贾修还画了好几个示意图从图像角度辅助介绍泰勒级数到底是怎么逼近函数值的。 不过目前看来作用不大。 那一幅幅函数图上的这个曲线，那个曲线，看得达因大师头直犯晕。 在尝试自己理解几次无果后，达因大师放弃了，他决定等贾修都写完再给他讲。 至于讲一遍能不能听懂————也不是非得需要完全理解原理，知道怎么应用就行，只要会用就能做。 身为一位经验丰富的矮人工匠大师，他接过不少原理上没整太明白的订单，反正最后都能做到甲方满意就是了。 数学这东西，是真正的退一步海阔天空。 放弃靠自己看懂后，达因大师一下子觉得呼吸都轻快了，刚才看得他胸口闷得慌。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贾修为什么说他的梦想很困难。 他本来以为所有计算形式，只有加减乘除乘方开方的。 「！」 达因大师戳了一下身旁正在自己摆弄零件玩的拉姆。 「怎么了大师？」 「你能看懂这个吗？」 「当然看不懂，老大写的东西，十有八十九都看不懂，反正老大让干什么就干好了，最后总能有用。」 拉姆一本正经地回答。 达因大师也没弄懂十里为什么会有八十九，不过他知道拉姆这孩子平日里说话就憨憨的，估计是又把什么词记错了。 说来这拉姆也奇怪，看著傻里傻气，图纸看一眼就能记住，教的手法一两遍就学会，可能有时使用起来不太协调，但最后总能奇奇怪怪地弄好。 而且总能反应过来他讲的笑话。 所以达因大师非常喜欢拉姆这个学生，拉姆傻里傻气的样子，也被他总结为憨厚老实，踏实肯干。 矮人就喜欢老实孩子，选女婿的最佳品质。 「会习惯的，」拉姆补充道，「多看几次就习惯了。」 达因大师耳朵一动。 「你确定？多看几次就能看明白个大概？」 「不是，拉姆的意思，多看几次就该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别看，看多了头疼。」 」 」1 达因大师还以为拉姆能说出来什么呢。 「好吧，总之还是感谢你的建议。」 说完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问道：「你们实验室的人都这样吗，那你平时是怎么跟上学习进度的。」 「不需要，我们实验室就俩人这样，我们各学各的。」 「各学各的？那你们导师呢？」 「导师也一起学。」 」 达因大师对圣得罗校内实验室构成和学生培养计划的一切认知，在他们实验室这都失效了。 「那你们实验室里有俩特别聪明的，你不会自卑吗？」 达因大师想到自己当年学徒的经历，他一开始学徒的时候，其实不算顺利，他是四十多岁的时候突然开窍，之后水平飞速进步，虽说四十多岁在矮人的一生里也不算晚吧，可小时候看著一个工坊里其他小伙伴做的又快又好，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因此不由得对拉姆生出一丝同情，挺好的孩子撞上「怪物」了。 然而拉姆摇摇头。 「当然不会，拉姆本来就是傻的！」 —」 一分钟，让矮人大师沉默三次。 达因大师看著得意的拉姆，不是，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好了！」 这时，奋笔疾书了半晌的贾修终于抬起头。 「暂时就先这些吧。 。」 听到贾修的话，达因大师的胡子颤了颤。 他看向贾修写出来的那一大堆内容，心想这还只是「暂时就」，那给他充足的时间写，到底得写出些啥东西来。 「这些就是，那什么泰勒的展开？」 「是的，就是把不太好直接得出结果的复杂函数，转换成可以直接计算的多项式，得出近似结果的办法，这样的多项式，相信大师您的手艺一定能做出来可以算的计算器吧。」 贾修给出的示例里，并没有太多特别复杂的函数，都是最常用的那些。 各种三角函数，对数，指数等等。 达因大师吸了吸鼻子。 给他戴高帽。 哼！ 他们矮人就吃这一套！ 达因大师仔细看向展示出的那些多项式。 「这些的话，没问题，凭我的手艺，肯定没问题，不过那是啥？」 他指向对数符号。 「这个，这个是对数，对应的就是这个图上的曲线。」 「对数？哦，对数！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听说过。」 达因大师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呢。」 对数实际上被这个世界的数学家们研究出来了，只是还没那么常见，而且通常的工匠活里，也不大会用到它。 「然后呢，那个公式呢，那个公式就是展开的方法吗？」 「是的，不过使用这种展开方法的前提，必须是光滑的函数。」 「额————什么是光滑的函数？」 「就是定义域内连续可导的函数。」 「那个————」 达因大师再次举起手。 「您该不会要问，什么是可导吧？」 贾修想起来导数在这边也是前沿成果来著。 「不是，我知道什么是可导，我想问什么是连续。」 贾修想过会有很多前置知识需要补，没想到有那么多前置知识需要补。 于是，他叹了口气，「好吧，达因大师，那我们从头开始讲————」 大概过了几小时后，贾修也不确定。 大师的工作室里也看不见太阳，搞得和赌场一样，根本分不清到底几点。 一直讲到口干舌燥。 「总之，就是这样，我们目前需要了解的，就是这么多了。」 达因大师从头到尾几个小时都很专注，还时不时给些反馈，提一些小问题，让贾修稍微有点意外。 大师不愧是大师，不仅接受度高，还能坚持这么久。 达因再次摘下眼镜，闭目养神缓了缓，随后才说道：「所以，我们的目标，「」 就是根据这些算法，设计出对应的计算器。」 「是的。」 贾修点点头，这次肯定是用不上了，但对魔族的实验不会只有这一次，以后如果有这些计算器的话，能省下大麻烦。 「嗯————我有一个更大，更强，更带劲的想法。」 「额，您说。」 贾修感觉这描述好像在哪听过，对，没错，在协会那边的矮人大使那听过。 果然，矮人们的爱好都是一样的。 达因大师神情兴奋地说：「我觉得，咱们不应该做出一些计算器，而是应该做出一个。」 「一个？」 「对，只有一个，直接把整个函数输入，然后机器会负责识别出，应该被展开成什么样，之后选择正确的方法，根据提供的数据，直接算出结果，而不是每种都需要单独的机器，也不需要人来判断选择，整个步骤，都由机器完成。」 达因大师越说越激动。 很显然，这样的机器，才符合他梦想中的样子。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当然好，」贾修回答道，「只是，那样能做到吗，机器，要怎么根据输入，选择正确的算法。」 「哦，不对，不是机器来选择，我说的不够准确，应该是与机器绑定的魔像来选择，或者说机器就是魔像，魔像就是机器。 「魔像？」 这是贾修完全没想到的。 他对魔像没什么了解，只知道是由专业的施法者，用黏土，石头或者金属之类的材料，捏合起来，塑造成特别的形象，再通过魔法赋予生命力，没有记忆，没有独立的意识，只会服从制作者给出的命令，而且是简单的命令。 最常见的用法，就是城堡里的守卫，战场上的战力，或者像达因大师的工作室里一样，用来搬点东西什么的。 「是的，来，我带你看。」 达因大师拽著贾修，来到工作室里的另一片区域。 来到这，贾修看到一列列整齐摆放的大型机械，像是工作台，而不同的是，这里不止有机械结构，台面上还有并不完整的魔像。 不像是常见的那种魔像，是完整的人形或兽形，而是不同的肢体，一个个手臂，前端连接著不同的工具，在工作台上操作，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规划。 贾修看著眼前的场景。 这算不算某种自动化工具机？ 达因大师介绍道，「虽然它们的精度比不上我，不过毕竟是我一个个做的出来，没比我差多少，很多工作都可以交给它们完成，不过每个只能做几种固定的零件是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展示这个，是为了告诉你，那台计算机械，我也打算用这种方式完成，一个魔像，负责主要的控制部分，使用者输入之后，由它来判断需要调用那些组件，组件对应的就是不同的算法，最终，实现只要输入函数和变量值，就能得到结果的效果，它会很快，很强，也很大！」 矮人大师一如既往的沉迷很大。 贾修听完达因的构想，直觉觉得，这应该是个可行的构想。 真正的「古法」计算机，最后说不定能有个几KB的内存。 那已经能办到不少事了。 而且，还有语音控制，魔像是能听懂语言指令的。 在只有几KB的时代，先有语言助手，这确实挺奇幻的。 「那，如果要做出来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呢？」 贾修觉得著肯定会是个很大的工程。 「多长时间，那我给不了你保证，不过，我一定会用上我的全部力气，哦，对，还要召集我的老伙计们，还有我氏族的全部棒小伙，把这个美人尽可能快，尽可能好地做出来。」 「如果那样的话，制作一台这个的订单，需要多少钱？」 贾修不知道他卖法师护甲的钱够不够。 科研就是烧钱，工科尤其烧钱。 然而达因大师给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多少钱？你在侮辱矮人！一个足够优秀的想法，一次有挑战性的制造，就是矮人最大的奖励，你知道会有多少矮人争著抢著想加入到这次制造中吗？哦，说起来这个想法主要是你的，那我欠你点啥，嗯————给你！」 达因直接推出好几箱东西。 「这是什么？」 「之前的各种款式计算器，先拿去用吧，算是你提供想法的谢礼，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总之，不送，快走吧，生活愉快，哦吼吼，这座工坊要再次燃烧起来喽————」 第267章 危险到来之前 第267章 危险到来之前 贾修抱著一个箱子，拉姆抱著一摞箱子，摇摇晃晃地走在回奥勒留法师塔的路上。 达因大师的存货真的很多。 贾修怀疑他是不是平日里没事干的时候做几个练手玩。 性质上讲和盘核桃手串，转指尖陀螺是一样的，只是他这个技术含量高些。 大师提供的计算器们，什么造型的都有，不光有眼镜，打字机样式，筒状，整合在手提箱里面的，转盘式的。 对应的输入方式也很多样，可以语音输入，手写输入，按键输入，以及版本相对比较原始，需要手动摇杆。 虽然计算效率不太行，种类确实是多。 颇有种触屏手机一统江湖前，翻盖滑盖直板各种型号手机大乱斗的感觉。 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既不保质也不保修，说明书没有。 「回去自己试试，试试就会了。」 达因大师是这么说的。 鉴于这些玩意几都是白送的，所以这些问题贾修全能接受。 都免费了还能要求些什么呢。 他打算回去后直接发给参加冬令营的人形算力们。 能提高效率最好，如果用处不大，那就当发纪念品了。 如果从纪念品的标准来看，这些计算器兼职不能再完美。 不仅贴合数学计算主题，还是手工制作，同时每个都是限量版。 这要是当奢侈品卖不敢想得卖多贵。 「老大，」拉姆的声音从箱子后出传来，高高的箱子已经把他头挡住，也不知道是怎么看路的，或者说拉姆走路不用看路，「拉姆终于想明白了！」 「嗯？你想明白什么了？」 「达因导师说的造这个美人，应该是在把机械比喻成人！」 「牛的。」 贾修说道。 是真的牛的。 拉姆这反射弧虽然慢了点，但是对比之前，在语言方面的理解还有进步。 「那达因导师之前做的机械，在他眼里算不算美人呢？」 拉姆紧接著问道。 「应该算吧。」 贾修觉得达因大师对每一个机械的热爱都是纯粹的。 不纯粹手艺也精进不到这种程度。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抱著达因导师的美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拉姆，咱们一定要这么说吗？」 「可是老大你刚才也这么说的，而且，达因导师有了新的，就不要旧的，直接送给我们了，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好。」 「唉————」 「老大你为什么叹气？」 「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贾修也不知道拉姆是怎么找到这么刁钻的角度的。 「没关系，当傻子不影响生活，拉姆很有经验。」 「谢谢。」 「不客气————」 贾修与拉姆回到法师塔时，已经是清晨。 昨夜在达因大师的工作室里，讲了一宿的高数，他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有一次为了高数而通宵。 体感上来说，比打游戏输一宿还累。 「我们回来了！」 贾修一脚踢开法师塔的门，随口说道。 不过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没有人会回应的。 因为熬夜熬得太狠，冬令营的开始时间被稍微后移了一点，上午十点才开始，在没有网际网路的世界里提前实现了网际网路大厂的上班时间。 玛格丽特导师也不会这么早起，这个点醒著的应该只有伊莉莎白。 但大蝙蝠除非喊她吃饭，不然很难把她一下叫出来。 而喊吃饭的时候她会瞬移出现。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强大的原初血族，在卸下了看守位面传送门的责任后，似乎只剩下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发发呆，偶尔再打打牌的爱好。 按照伊莉莎白自己的说法，过去那些年压力太大了，现在好不容易解脱，每天不用来浪费人生，还是又忙又累，那岂不是很浪费人生，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然而，正当贾修踢开门往里走的时候，发现布布正在门口，抱著一本厚厚的，看纸质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书。 贾修了解过，拉尔文最流行的平民读物，是小黄书。 真是毫不意外呢。 人之常情了只能说。 尽管听起来不太正经，可小黄书的流行，客观上促进了拉尔文印刷行业的发展。 听说商人们已经琢磨出比魔法羽毛笔誊抄更快更好的印制方法了，报纸行业都没办到。 为了适配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这里常见的骑士也是加料版。 或者说本身就不能算是骑士，只是以骑士作为背景身份，加的「料」才是主题。 就贾修看到过的那些，可以说搞颜色还在很简单粗暴又直接的阶段。 一个骑士的征程，就是从村里的青梅竹马，到力不从心领主的寂寞夫人，领主家情窦初开的小姐，并肩作战傲娇嘴硬的女战友，拔出宝剑时给予考验的妖精，俘虏的女魅魔———— 想像力比较有限，贾修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直接干死最终女反派的狠活。 而就是在这样的「骑士」里，布布只关心富有骑士精神的部分。 「，老大，你们回来了！」 它丢下手里的书，站到板凳上，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从不落下身为扈从的职责。 「布布你在看什么呢？」 「一本狮心骑士战胜邪恶女恶魔的！真奇怪，为什么他们大战了许久，最终还没有杀死恶魔呢？」 「额，布布你以后还是少看这些吧。 「那我看点什么呢？」 「要不你自己写吧。」 贾修觉得布布自己发挥想像力编故事，总比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 虽然布布不是小孩，但跟小孩差不多，应该关心一下心理健康发展。 「我写？」布布眨眨眼想了想，「对，我也可以写老大的骑士故事！」 「我还是算————行吧，你高兴就好。」 贾修不好说照著他写的骑士，相比少儿不宜骑士，哪个更不正经一点。 「可是我写的话，会有出版社愿意要吗？」 在经过丰富的之后，布布也知道，写的想让读者看到，中间还得有一个环节。 「一定有，他们不愿意要是他们没眼光，咱们自己开个出版社，不差钱。」 「好耶，那我现在就动笔，从哪里开始写起好呢————」 「等等！」 贾修叫住正要去找纸笔的布布。 「说起来，你今天这么早坐门口这边是干什么？」 「哦，对，我差点忘了，米娅姐姐说晚上算出来阶段性成果了，就放在实验室那边，让我如果早晨见到你就告诉你。」 「阶段性成果！」 听到这里，贾修立刻来了精神。 睡觉的事情可以再推一推。 根据之前的推论，虽说魔族自愈是一整个复杂过程，但大体上还可以分成几个部分，每个部分能够单独练习对应的治愈节奏，最终再连成完整的就行，能节省不少练习时间。 毕竟用治愈术来模拟自愈程度，还是个比较有难度的事。 贾修要负责实验时的治愈操作，就算他对治愈术的熟练度，远超绝大多数施法者，还是需要充分的练习保证实验时的成功率。 魔族实验体不好获得是一方面，万一到时候实验目标返回原位面了，重新实验又得召集一帮人算好些天。 正要去找被封印在法师塔里的目标实验体，布布又补充说道。 「还有，还有米娅姐说她要休息一天，她实在受不了了，脑子需要缓一缓，所以昨天晚上也通知冬令营放假一天。」 「知道了。」 米娅需要休息贾修完全可以理解，倒不如说米娅能连轴转坚持好些天才休息，已经算是个奇迹，他看著都累，本实验室的唯一超级算力可不能累坏。 「，那她说要去哪了吗？还是就在宿舍里躺著。」 贾修寻思著要不给米娅弄点慰问礼品，不耽误休息时间的那种，直接两根金条系个蝴蝶结摆米娅面前，精神状态立刻就能恢复满。 「米娅姐说她去赌马了。」 「赌马？」 「说是，什么什么表演赛，今天最后一天，她要去用她完美的预言赚一票回来。」 贾修知道这个表演赛，尼可院长提过，飞马比赛吗。 他没什么兴趣。 只是没想到米娅的休息方式这么独特，好不容易休一天还是要动脑计算。 感觉像是马拉松与动员跑五公里算放假。 「好吧，知道了。」 贾修暂别布布和拉姆，来到封印实验目标的房间。 奥勒留法师塔功能区相当齐全，设计之初就有专门用来关押魔族实验体的地方。 整个房间的墙面都镀了一层秘银，房间里没有任何尖锐的角，也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据说门比墙结实，秘法眼无死角地观察著房间的全部角落。 而用于实验的魔族，则被束缚起来，锁在一个架子上。 束缚的套装，看起来有点像精神病医院给极端病人穿的那种衣服。 区别是这边的衣服是附魔过的。 架子上镌刻有检测法阵，只要检测到实验体施法，就会立即发出警报。 贾修这次的实验目标，是一位欲魔。 说实话，贾修其实不太愿意用欲魔来进行实验，原因很简单，欲魔长得实在太像人了。 对欲魔进行各种实验操作，让他总感觉自己像是恐怖片里的那种变态医生。 整个束缚套装是没把头封住的。 据说是传统，根据面部的反馈，可以更好地知道实验效果。 贾修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只有头露出来，无论什么魔也做不到杀死自己返回原位面。 这多亏了魔族本身的特性。 它们确实挺难死的。 别说咬舌自尽在医学上可不可行吧，就算能这么自尽，魔族咬断舌头的速度，都没有它们自己长出来的快。 见到贾修进来，这位欲魔脸上露出魅惑的笑容。 「呦，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我这儿啊，是想通了，决定答应我的交易，我保证，觉得给你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 欲魔作为战士魔鬼，诱惑起人来也很熟练。 不过贾修完全不为所动，区区这种程度的诱惑，知不知道他在网际网路上看过什么，只露出个脑袋来笑给谁看呢。 贾修也不回话，确认了一下阶段性数据的内容，把套装上一只胳膊的部分解开，用架子上的装置固定住。 这套附魔束缚衣的每一个部分都能单独地解开，适配不同的实验需求。 贾修拿出一把小刀，看了眼和人类过于接近的胳膊，想了想还是不自己上去砍了，直接用闭合式防护法阵，离著好几步，把欲魔的胳膊从中切断。 「哦，好痛，我们应该先定个安全词。」 欲魔嘴上说著好痛，声音一点没表现出好痛的样子。 贾修先于魔族的自愈开始按照米娅整理出的数据进行治愈。 其实也不知道对不对，肢体破坏的自愈，和濒死自愈是存在差异的，所以在这上实验验证不出目前的数据对不对，又不能真把这个欲魔弄濒死，万一死了怎么办。 因此贾修在这里只能算是刷熟练度。 不过熟练点总比手生强。 于是，他开始把这位欲魔切了又治，治了再切。 见贾修始终不搭话，欲魔也没了角色扮演的性质。 「你知道吗，在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里，你算得上最变态的。」 「这是科学。」 「更变态了，你究竟和我们有多大仇，才可以面不改色地做这些。」 「你究竟是拿了阿斯蒙蒂斯多少好处，才和炮灰一样进攻其他位面。」 「————」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该不会没什么好处拿吧，没好处你拼什么命啊。」 贾修一脸求知地看向欲魔。 「难不成你们也是被逼著干的？那要不我给你个交易，跟著我们反了阿斯蒙蒂斯吧，魔王年年有，今年到你家。」 贾修一直很好奇，魔族究竟是因为什么，去攻击不同的位面，到处树敌，打完了也不占领，单纯毁灭。 真的是与生俱来的破坏欲，还是另有什么其他原因。 欲魔沉默了。 眼前这小子不是魔鬼可惜了，怎么比它还会谈交易。 就在欲魔打算躺平，等待下一个机会时，突然，它精准地感觉到。 有同类！ 有同类已经到附近了？ > 第268章 传奇耐杀王，贾修 第268章 传奇耐杀王，贾修 魔鬼的气息是很明显的。 这种事情只要见一次魔鬼，之后就永远忘不了。 硫磺混合铁锈味，还有一种难以言说，又十分浓烈，传播范围极广，挥之不去的诡异味道。 因此一般被称之为「地狱的味道」。 恶魔的不太一样，恶魔不会有硫磺味，而且由于恶魔的种类比魔鬼更广，味道也千奇百怪，但几乎都很有刺激性。 比兽人还要突出。 破坏力高过炎热午后封闭房间里，天生狐臭的胖子被汗水浸湿的腋下。 哦，那简直太可怕了。 伊莉莎白对此深有感触，她嗅觉太好了，而且拉尔文比乡下更可怕。 这里人口更密集，而且因为手里有钱，所以会买各种很贵的香水往身上喷。 最终形成的效果，并不是有香味就没臭味，而是更致命的双重打击。 这也是伊莉莎白喜欢住贾修兜里面的原因之一。 他身上闻不到什么味道的，不是完全没有，就是在其他人的衬托下，可以约等于没有。 为了适应拉尔文扑面而来的「热烈气息」，伊莉莎白用了一段时间才掌握了一项新技能，屏蔽一部分味道。 是通过魔法，肌肉控制，还有一部分心理暗示多重作用下实现的。 一共有两种状态，能闻到一点的，和彻底让嗅觉下线的，以应对不同强度的场合。 这要是贾修弄出来的，论文现在已经在期刊上了。 可伊莉莎白是真的「女生自用」。 自从她研发出这项技能以来，就再也没受到过各种气味的袭击。 虽然还是有点，不过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但是现在，一股刺鼻硫磺加铁锈混合著恶臭突破了她的嗅觉防御。 那股气息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在闻到时，伊莉莎白感觉像被人往鼻子上闷了一拳。 正在摆蜘蛛纸牌的手停在半空，她正在确认这股味道是从外面传来的，还是她鼻子里面长鼻窦炎了。 在再次确认过后，她笃定，就是外面传进来的。 那问题就严重了。 现在法师塔里应该只有一个魔鬼才对，正关著呢，乌克马克帝国提供的魔鬼实验体，除非有特殊需要，不然在束缚装置上都会做除臭，关爱研究人员，从细节做起。 所以，只有可能是其他魔鬼进来了。 是谁，在哪，来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来。 魔鬼在变成人形的时候是不会这么突出的，所以不是没被抓干净的校内遗留奸细，就是以原型出现的。 也就是说没打算掩饰，不掩饰的话一定是暴力行动，大概率杀死某个目标之类的。 那这座法师塔里现在有谁值得魔鬼这么大动干戈，不确定用什么方法以本体进入圣得罗也要来杀呢。 毫无疑问，只能是贾修了。 贾修干的事情，不被魔族盯上才奇怪，没时间去思考魔族是如何知道的，但现在，伊莉莎白把扑克一丢，她要去保护她的长期饭票！ 事不宜迟，大蝙蝠立刻起飞，朝著味道来源的方向飞去。 然而，刚一飞到门口，门口处的空间就像弹簧一样被拉伸开，出去远远一段距离，整个门口附近的空间，都陷入扭曲之中。 她的存在也被考虑到了。 伊莉莎白立刻反应过来。 可是都考虑到她了，还给她用幻术，瞧不起谁呢。 作为幻术专家，她非常有信心破解阻碍。 每一位幻术师，都有丰富的中幻术经验，原因很简单，一开始学幻术，和掌握新幻术时，第一个测试目标永远是自己，给别人用是没法确认所有细节的。 甚至她有比法术破解更快的方法，因为平时要么在兜里，要么在房间里猫著，她对自己房间的构造极为熟悉。 熟悉到她可以不通过视觉，也不用听力反馈纯凭感觉，定位到自己在房间中的位置，并找到真正的出口。 什么视觉干扰，听觉干扰，精神影响，都不是问题，直接顶著负面效果走出范围，一切就都结束了。 伊莉莎白很自信地朝真正的出口飞去，与此同时幻象还在努力地制造变化。 又是窗户像万花筒一样展开吧，又是地板上涌出鲜血的。 伊莉莎白瞥了一眼，轻蔑一笑。 什么年代了还在给吸血鬼用鲜血幻术，完全跟不上版本。 这句话是应该这么用的吧。 她总是听贾修这么用，还给调整过的法术定版本号。 来到门口的位置，一头往门上撞去。 虽然没见过也不认识，不过她相信奥勒留法师应该不介意她在紧急情况下，拆掉他法师塔里一扇门，门把手实在不好找。 然而就在她一头凿上去的瞬间，没有得到木门被撞碎的反馈，反而感受到强烈的撞击，咚的一声，脑门先是一麻，紧接著刺痛和灼热感一并传来。 撞错位置了？ 不应该啊。 还有防护。 某种法术结界，或者干脆是堵门。 所以幻术只是为了干扰她识别真正用来困住她的是什么。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 伊莉莎白收回之前对魔族的轻蔑，它们确实仔细考虑了她。 现在想要出去，要先解掉幻术，再研究封住这里的东西。 假设她能办到，时间才是更关键的。 「救救救！」 在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后，伊莉莎白选择更直接的方法。 直接在贾斯汀娜的祷告里喊。 「有人在线吗？奥勒留法师塔这边出事了，有魔鬼进来了，贾修在吗，贾修你赶紧跑，或者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关起来，等一下，我应该就能出去。」 而此时，正在和欲魔「友好交流」的贾修，听到了大蝙蝠的消息。 他立刻起身。 什么情况？ 有魔鬼进来了？ 圣得罗的安保体系这么拉的吗，魔鬼都进来了也没什么动静。 他应该怎么自保？ 贾修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秘银墙体，防御法阵，厚重大门，好像他不动才是最安全的。 意识到这点，他立刻上前把门锁上，这门内外都需要钥匙开，没钥匙就得硬拆。 贾修本身是不太担心的，他相信伊莉莎白和圣得罗的反应速度。 假设魔鬼们要强拆这里，那这么大动静，学校再反应不过来，大陆第一梯队法术名校的招牌也太名不副实了。 此刻，不再掩饰的欲魔直接开启了嘲讽。 「紧张吗？我闻到了，来自地狱的强大杀手的味道。」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前飘进来那种羊肉膻混著臭鸡蛋的味道，是地狱强大杀手，怪不得感觉有点熟悉，戈瓦德的街上也是这味，我还以为是那卫生太差，原来是魔鬼卫生太差。」 「你是只会嘴硬吗？」 「说实话，就咱俩现在的处境，你才是更像在嘴硬的那个，我起码没捆著。」 「你现在向我求饶，我兴许会让你的灵魂做我的奴仆。」 「闹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地狱多大牌面呢，我的灵魂轮得到你？」 欲魔只觉得气血翻涌，刚才被砍了好几轮胳膊的伤害，不足聊几句的几分之一。 不能亲眼看著这小子死掉，它以后睡觉都睡不安宁。 这时，外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撞击声，碎裂声，还夹杂著不少惨叫。 听起来确实很惨烈，但贾修却笑起来。 「嘿，我说，这叫声可不像人发出来的。」 他转头对欲魔说道。 「要不咱们还是考虑一下刚才说的，反了阿斯蒙蒂斯————」 贾修嘴上说著，心里有些奇怪。 是谁呢？ 塔里现在没别人，伊莉莎白那边听动静，还没出来，贾斯汀娜要是砍过来了，肯定会在祷告里说一声，布布肯定也会先来找他。 那还能是谁呢？ 学校或者协会，在法师塔里早有准备？ 此刻，奥勒留法师塔顶层。 这里设计上是奥勒留本人的住所，奥勒留本人一次没住过，贾修他们出于尊重，一直没动顶层这块，保持了设计之初的原样，反正这么大个塔就他们几个人，地方有的是。 而现在，顶层中正爆发著激烈的战斗。 托马斯，已经将灵魂交易给魔鬼的龙族血统术士，鸢尾花王国除了王室外，数一数二的大贵族子弟，正带领著其他魔族崇拜者，以及来自地狱的魔鬼，对抗著一队战争魔像。 杀死贾修的任务是如此重要，以至于需要他亲自来现场，主要负责指认贾修，他敢确信，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比他对贾修那张脸印象更深刻。 而且，他也非常乐于亲眼见证贾修死亡这个充满纪念意义的时刻。 本来就要成功了。 他在隐形的帮助下，成功在塔内发现了毫无防备的贾修。 那时他以为杀死贾修的目标，就要十分顺利地完成了。 保险起见，他没有选择让其他魔族崇拜者动手，而是直接召唤了魔鬼。 既然魔鬼提供了帮助，那不用白不用，况且魔鬼总比崇拜魔鬼的更厉害些。 地狱叠代了之前的传送技术，如今只要在有定位指引的情况下，可以精准小规模传送。 提供帮助的是第二层地狱的大公，拥有钢铁要塞的迪斯帕特。 它派遣出的魔鬼也与它的风格极为接近。 浑身上下都被盔甲包裹，面部被狰狞的钢铁面具遮挡，以至于都判断不出具体是什么魔。它们使用著已经洗不净血色的连枷。 从风格上看，简直和圣光教廷的惩戒骑士们差不多，只是配色不同。 它们展示出极高的效率，在降临至此的一瞬间，没有任何延迟与停顿，直接对准托马斯指认的头颅挥出比头更大的连枷。 托马斯几乎要幻视到脑浆迸溅的场景了。 但连枷打在贾修头上，发出金属碰撞之声。 这让托马斯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贾修这人身上的防护长期生效，不解除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 贾修逃不走。 他本来以为贾修逃不走。 可这个贾修却再次让他震惊，展现出超凡的犹如身经百战的战士般的身手，双持盾牌边格挡边扯，直至抵达顶层。 托马斯都恍惚了，这身手真的是施法的邪术师吗？ 哪怕用把魔剑都能接受，双持盾牌到底算怎么回事。 而在顶楼，成队的魔像出现。 更要命的是，那些魔鬼竟然让他们先上，崇拜魔鬼就该在关键时候卖命。 魔像的强度比想像中更强大。 托马斯不理解一个校内的法师塔，为什么要在塔内留这么高强度的防护。 贾修就在不远处，可是这最后一点距离怎么也无法突破。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托马斯心里非常清楚，他们时间有限，在校内拖不得，能来增员的传奇不说，楼下还有个原初血族有可能放出来呢。 焦灼之际，托马斯不得已做出艰难的决定。 他要召唤其他魔鬼。 充诺为这次行动提供援助的大公，并不止迪斯帕特一位。 只是因为魔鬼大公之间关系也不怎么好，选择召唤了一家，就最好不要再召唤其他的，不然属于打前一位大公的脸。 但现在的情况，要么让迪斯帕特稍微丢点面子，要么任务失败。 托马斯只能选择前者。 并本著既然用底牌了，那就一次全用了的原则，直接召唤了其他所有魔鬼大公的战士。 一时间，法师塔里群魔乱舞。 数量上魔鬼占据了优势，胜利近在眼前。 突然，顶层中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宛如时停一般。 飞行的魔鬼，挥舞的连枷，魔鬼崇拜者脸上紧张的表情，追击中的火球，只溅射出一点的电流，断裂的木板崩出的碎屑。 这片空间中正在运动中的一切，都暂时陷入了某种相对静止的状态。 托马斯惊恐地看著正在发生的事情。 强大的法术，极其强大的法术，突然施放出这种效果，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就动手了？」 非常熟悉，是尼克院长的声音。 「他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召唤道具了。」 另一个没听过，甚至不像人声，带有强烈的金属感。 「好吧，那该去把我们的贾修叫来了。」 我们的贾修？ 什么叫我们的贾修？ 那他追了一路的这个又是谁的贾修？ 托马斯很想问问，但张不开口———— > 第269章 传说中的重要人才保护计划 第269章 传说中的重要人才保护计划 对于贾修来说，现在的情况很怪。 在听到外面一片混乱没多久后，就完全安静下来，然后是自称是尼可院长派来的人，出现在欲魔实验体储藏间门口。 鉴于魔族优秀的伪装能力，贾修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相信对方的说法。 可是隔著门又没法放检测。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贾修把自己锁在里面，正在考虑用什么靠谱的方式隔著门证明身份。 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说一件只有尼可院长和贾修知道的事，所以是本人的说法，因为记忆是可以被获取的。 加入，只是加入，尼可院长也出事了的话，那就算现在有个和院长长得一模一样的矮人站在门外，也不好确定是谁。 对此，贾修有个更好的方案。 「你先别急，等等，我摇个人过来。」 随后切换到祷告频道。 「喂，伊莉莎白女士在吗？你出来了吗，门前有点需要你。」 「怎么了？你被魔鬼发现了？等等，我马上就能出来，几分钟，这到底什么鬼道具，乱七八糟的效果没啥大用还挺麻烦。」 「额————我这边倒也不是很急，主要是确实被发现了，需要你确认一下门口的是人类还是魔鬼，不过我倾向于是人，这么长时间学校还没反应，要么是反应完了，要么是拉尔文已经被魔族团灭了。」 「什么！拉尔文被魔族团灭了！」 贾斯汀娜的声音突然出现。 「这位半神，你错过的剧情可能有点多，我只是在描述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并不是说拉尔文真被灭了。」贾修解释道。 「话说回来，你还在边境那吗？怎么感觉好些天过去了，边境也没发生啥，拜蒙那魔鬼该不会怂了吧，他老婆儿子死了对它来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贾修想起这件事，是意识到，虽然不直接爆发战争很好，但那样的话光辉骑士会尬住，因为是她告知的教廷，顺带通知了鸢尾花王室。 如果拜蒙真没来，就成了光辉骑士烽火戏诸侯了———— 「还没有，我有理由认为拜蒙是在进行充分的战前准备，教廷已经派出几支侦察小队探索更北边的情况，边境这里如今也在高强度巡逻。」 战前准备，好有道理。 贾修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真打仗又不是框选我方单位编队，点击小地图就出发了。 他虽然不了解备战应该怎么备，但想来会是个挺复杂的事。 涉及到的有主观意识的个体越多，事情越复杂。 魔族又不是星际虫族，总不能准备个几天就出来打仗。 不会真有人准备几天就出征吧，不会吧？ 话说回来，贾斯汀娜听起来为什么这么疲惫呢。 「你不会也在巡逻的排班里吧？」 「我当然在。」 贾斯汀娜回答道，「以身作则，不是你给的半神养成计划里那什么人设部分的一条吗。」 「厉害。」 贾修由衷称赞。 别管出于什么原因，一个半神真的严格以身作则干最基础的活，那确实该她吸粉。 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奇怪，主要是贾修认为传播信仰获得信徒这事，和吸粉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都是从「偶像」身上获得情绪价值，这世界里信偶像起码还有机会能得到点啥呢。 宗教冲突感觉也和粉圈大战没什么不同，都是你偶像不如我偶像，先假装摆数据讲道理，然后开始互爆黑料，再发展到对骂。 就是宗教冲突多了一步对砍，让教徒砍人教徒真上。 「我好了！」 伊莉莎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出来了？」 贾修感觉这对话怪怪的。 「我，解决幻术的部分了，还有一层护罩，这个目测更简单点。」 「好吧，那你加油。」 贾修退出祷告，冲著门外喊道。 「喂，外面的兄弟还在吗？」 「我在。」 「我们法师塔的顾问马上就要过来了，到时候她能开门，我多问一嘴，外面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外面目前是托马斯带著一队魔鬼崇拜者，及召唤的魔鬼，在法师塔顶层，全部被尼可院长和拉尔文大师控制住了，你放心，绝无任何逃脱的风险。」 门外传来回答。 这是贾修听过最标准的通用语发音了，圣得罗开设有标准通用语课，不强制上，贾修去凑过一次热闹，外面的小伙发音，听著和老师一模一样，怎么说呢，听著就很「上流」，等这世界发展出新闻广播，播报员估计也就这样了。 他认识的其他人说话都带著各种各样的奇特口音，贾修自己说话也不标准，正儿八经打村里来的，溪木镇口音。 玛格丽特评价为「听你讲项目，总感觉经费不是很多。」 门外的人说完，贾修立刻问了一句。 「谁？」 「嗯？托马斯，就是————」 「不不，我知道这个托马斯是谁。」贾修其实也是想了一下才想起托马斯是谁，回忆起来他之前也被这人找过麻烦来著，按理说应该记得很清楚，但就是感觉存在感不是很高，也许是因为这人就没什么存在感吧。 「我是说，来的人是尼可院长，还有————」 「拉尔文大师。」 「哇哦。」 尼可院长会来挺合情合理，怎么也是圣得罗的院长，而拉尔文大师，就完全在预料之外了。 「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吗？」 「是的。」 「哇哦，」贾修再次感叹，「不是，是什么原因需要这么高规格保护我。」 有人保护自己当然好，但是保护的规格这么高，也有点忒高了吧。 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初中物理老师是牛顿，数学老师是欧几里得，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就算了，这玩意儿作者本人活过来估计也整不明白。 「是这样的，您现在正在施法者协会的重要人才保护计划名单中，属于一级，最高级别重点保护对象。」 「难不成我的贡献已经属于最高级了？」 贾修寻思杀魔族的方法他还没整出来，这个要是整出来那最高级确实应该。 「不完全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您本人还在快速进步的阶段，而名单中其他大多数人员，年龄更大些，技术实力更成熟，所以相对不需要十分重点保护。」 」————」 贾修有点后悔自己问这一句。 「快速进步阶段」，这什么语言的艺术。 说白了就是上那个名单的其他人战斗力都强多了，他不够能打，所以破格给了最高级别的保护。 得到特殊优待肯定是好事。 可是这优待怎么优待得不让人太开心呢。 「我能问问我都受到什么保护吗？如果可以说的话，不过能说先等等，这里面也有个魔鬼，我把它屏蔽一下。」 「抱歉，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级保护人员的保护计划都是单独制定的，只有实际制定者才会了解全部计划内容，参与者只能获知有关自己的部分。」 「那还，真是严格啊。」 贾修上次听到这种架构，还是犯罪剧里的毒枭，组织里每一个环节单独对接，只知道和自己对接的部分，这样就算某一环被抓，审问时坦白了，也就最多咬出能接触到的，除非一环环全招了，才能抓干净。 严谨。 不愧是最高级别。 「我来啦！」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被关了有一会儿的伊莉莎白，终于扇著翅膀赶到。 「等著，我测一下，误？哪种格式的确定是人来著？」 「咔哒」」 门锁打开，贾修直接出来了。 「啊？你咋出来了，我还没确定这位是不是人呢，而且还有可能是魔鬼崇拜者。 贾修直接说道：「都让你测了还一点反应没有，肯定不是魔族，是魔鬼崇拜者的话，应该打不过你。」 魔鬼崇拜者属实是路边一条的阵营，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过哪个能靠信魔鬼变得比原初血族更厉害。 一般发育不到那个阶段就该被魔鬼坑了。 当魔鬼的敌人很危险，当魔鬼的盟友更加危险。 只是这么多年了，总还有人相信，自己会是不一样的那个，得到力量后有机会反杀。 「幸会，贾修同学。」 对方伸出右手。 贾修看了看对方，这气质，感觉穿个夹克夹个公文包一点违和感没有。 「幸会，真高兴，你是最近除了老熟人外，第一个认识我的。」 「不，您误会了，其实我也不认识您，我只是被告知您会在这里，实际上，我无法记住您是谁。」 「额————该不会，这是保护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我不确定，有可能。跟我来吧，尼可院长和拉尔文大师，还在等您呢。」 几分钟后，贾修来到顶层。 不知道奥勒留师公看到他住处变这样会有什么感想。 反正贾修感觉挺有趣的。 一众造型不同的魔鬼，人类，都处于凝滞状态，看他们的动作，劈砍著空气，地板，墙砖，反正没打中任何像样的目标，似乎是在与不存在的对手战斗。 「嚯，原来魔鬼里也有穿全甲的，我还以为它们都是不防护的莽夫呢。 「嘿，贾修，你来了。」 尼可院长背著手，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路走到贾修这边。 贾修一直觉得院长走路的方式算是绝活，步频飞快带重影，上半身却一点浮动没有，乍一看像飘过来的一样。 还没等他打招呼，尼可院长就介绍道，「这位是————」 「拉尔文大师。」 「不，不是拉尔文大师，是——我看看今天来的是谁噢，哦，是16号机，这位是拉尔文16号机。 「哈？」 贾修一脸疑惑。 「拉尔文他把自己改成机器人后，又做了好些个，」尼可院长解释道，「每个都有一定程度的意识，不过呆呆的，不怎么聪明，你在协会见的那个才是本体，不过本体的主意识可以在各个分体上转移，刚才来了一下，现在应该走了。」 「好厉害？」 果然搞机械飞升的都很离谱。 「对了，院长，我听说我在什么人才保护计划里。」 「是的，不久前加进去的。」 「那我最近发现，新认识的人都会很快忘记我是谁，这也是保护计划的一部分吗？」 「哦？你发现了？」 「这很难不发现吧！」 「我以为像你这种成天窝在实验室搞科研的人一年认识不了一个新朋友的。」 贾修虽然很想反驳，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真是这样的。 大学毕业的时候，甚至同班的人都有不少不认识。 更符合程式设计师刻板印象的是，不认识的主要是女生———— 「可是，这是怎么做到的。」 「祈愿术。」 尼可院长很轻易地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祈愿术！是我以为的那个祈愿术吗？九环法术，能实现各种强大的效果。」 贾修没说的是，这玩意儿最离谱的地方，是可以商量是啥效果，只要dm，也就是地下城的城主，跑团游戏的主持人同意就行，就像它的名字那样，随便许个愿。 关键是，这世界是怎么许愿，难不成这世界有个神上之神之类的玩意儿，兼具dm功能，那也太离谱了。 「如果你以为的是许个愿的话，那不是，」尼可院长回答道，「祈愿术是一个相当复杂的法术，具体的机制，是通过一系列步骤，为原本使用的法术提供效果修改或极强增幅，因为增幅的效果很强所以总被误解成想于什么都成，实际上完全不是，法术名取的太糟糕了。」 贾修松了口气，这听起来还行。 「那实际上我这种情况是—————— 」 「一种精神法术，在一定范围内，除了白名单上的人员，所有其他想到你的人，记忆都会被修改成另一个目标，并遗忘你的长相，而且你自己最好不知情，你意识到这是那种法术效果，并主动定位法术影响的话，有概率失效，因为这是基于你的精神层面，作为施法源点的。」 所以宗主才没说。 贾修现在明白了。 嘴好严一宗主。 「所以我现在知道这是法术了，我还得强制自己别对它好奇，别去找怎么产生影响的「」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没关系，等你能定位到的时候，估计也不需要这么保护了。」 原来还是他弱了是吗。 「那，被修改成另一个目标是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他会被当成贾修。」 尼可院长指向另一个人。 正是他之前给法师塔安排的安保。 「因为你在奥勒留法师塔这事是确定的，所以负责被误导成你的，也需要在这。」 「所以，现在是他成了魔族的刺杀目标，他在替我承担风险！」 「是的，不过也不用太紧张，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任务，你能安心做好你的研究，就是他们这么做的意义。」 > 第270章 贾修的执行力 第270章 贾修的执行力 这还是贾修第一次感受到这么高的待遇，以前当牛马当习惯了。 有人专门负责来假装是他，来应对被魔族追杀的风险。 说实话，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 他不是个可以心安理得，毫无负担享受他人付出的人。 可能还是因为牛马当习惯了。 牛马共情牛马。 不过也能理解，他们的工作应该算是魔法世界特色保镖吧，干的就是这份工作。 相比需要给目标挡子弹的保镖，他们的方式更直接一些，干脆充当目标。 误，等等。 他们？ 贾修突然想起尼可院长之前的用词。 「他们，所以负责来充当我的，并不只是一个人？」 尼可院长立刻回答道：「当然，干这活是很辛苦的，要时刻保持精神高度紧张，随时准备好迎接可能到来的袭击，没有人能一直保持精力集中，所以负责担任误导目标的是四班倒，一班六小时。 四班倒。 所以他现在是「四保一」那个一。 贾修一下子感觉压力又大了一点，他玩游戏都不喜欢当被保的那个。 他喜欢当混子，突出一个无压力游戏。 然而尼可院长继续说道：「一共是两个团队轮换，毕竟这工作压力也很大，每个团队都上一天休一天，调整下状态，所以你也不用感觉到有什么负担，这实际上算个还不错的工作，挺抢手的，协会待遇一直给得都不差。」 得，原来还不止四保一。 不过贾修没想到这竟然还算个抢手的工作，协会果然不差钱啊，对工作人员待遇很高，对人才还有不计成本的保护计划。 简直一点不像一个强大组织该有的画风。 在他的印象里，一般这种组织，只要发展到够强大，多多少少会带点反派气质。 或者说「流氓」气质。 毕竟都发展得这么强大，不横一点，那岂不是白强大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感激协会。」尼可院长突然又说道。 「嗯？院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实际上是协会对你提前投资，如果你之后取得的成果，协会认为足以匹配他们提供的资源，那就无事发生，所有保护服务都算是协会免费提供。」 贾修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有事发生是什么情况呢？」 「当然是要还钱喽，如果后来没成果，或者成果不达标，是要向协会还钱的，提供的所有服务都要折算金额，哦，对了，还有利息，这算是贷款，利息不低。」 」 「」 贾修收回刚才的评价。 施法者协会还是很「反派」的。 还钱就算了，还有利息，原来这其实是个贷款服务。 甚至还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款就先贷上了。 强买强卖啊！ 贾修寻思协会应该还没大缺大德到设置一个完全不可能达到的成果标准，然后对大陆每一位人才精准剥削。 那样的话也太离谱了。 如果协会真那么干，大批施法者投了魔族，纯属可以理解。 弄清楚了保护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贾修把目光转向正被控制住的托马斯，以及魔族及其走狗们。 「所以，它们到底是为什么来袭击我，总不能是个人恩怨吧？」 贾修没直说，言外之意，是学院或者协会那边，泄露他搞出来检测魔族方法的事了。 因为他这边就这几个人，不光在一条友谊的小船上，也在一条利益的小船上。 贾修完全相信实验室这边的人不会是出卖他的人，大好的前程不要，那和自己捅自己一刀有什么区别。 「确实，这很奇怪，无论是协会还是学院这边，都对你的贡献进行了很高级别的保密。总的来说，这更像是个意外。」 「呃————」 贾修听著这话感觉怎么有点像要甩锅的意思呢。 「意外是指？」 「他。」 尼可院长指向凝滞的混乱场面中的托马斯。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在场的所有人类的记忆，发现就是他向魔鬼告发的你，而一开始他也没确定就是你研发的识别魔族方案，只是单纯想弄死你。」 「单纯想弄死我？」 贾修有点困惑，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就算是贵族少爷想搞霸凌，也没有上来就奔著弄死去的，甚至直接和魔鬼合作。 「他图什么啊？」 「好问题，我感觉他脑子不太正常，气性太大了，好像随便什么事情惹到他了，都会让他很生气，具体的动机我也不太理解，就像我说的，他脑子不太正常，我没看明白，恨意的根源，好像是因为他觉得你比他厉害还是怎样，要是你是在想知道的话，可以解除掉迟滞你自己问问。」 「那还是不用了。」 贾修对脑子不太正常的人不大感兴趣，也许这个托马斯是那种一有点不顺心，就会应激的奇怪巨婴吧，或者有点其他心理疾病啥的。 就是放到犯罪电影里值得拍俩小时的那种，什么童年创伤啦，家庭不幸啦，生活迫害啦，大概这一类原因，最后导致他崩溃疯掉了。 小丑，对，就是小丑。 也许挺有戏剧冲突的，不过贾修不关心。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托马斯想弄死他就足够。 「那他又是怎么让魔鬼信了的，总不能随便编点理由，就让魔鬼相信方法是我研究的吧。」 「是因为他在戈瓦德那地方发现了纸牌，只有你们实验室玩的那种纸牌。」 「扑克牌？」 「对，就是这个名字，扑克牌。说起来它为什么叫扑克牌，这词有什么意思吗？」 「好问题，没什么意思，随便取的。」 贾修还真不知道扑克牌为什么这么叫，他只是这么叫习惯了。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总之就是，因为发现扑克牌，联系到你们去过戈瓦德，再联想你们为什么要去戈瓦德，以及你们重新出现在学院里后方案就开始实行了，一大堆细节，最后推导出你是最大概率是研发者，并且说服了魔鬼。」 贾修无奈地挠了挠头。 这么说来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这边泄露的线索。 扑克牌是他们带去戈瓦德的，最后走的时候匆忙，也没管东西收拾没收拾干净。 还是不够细节啊。 「那这些呢，」贾修冲著顶层这几十位「牛鬼蛇神」说，「这些玩意儿要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定在这吧。」 他问完，才注意到这里正在生效的法术。 原本以为也是什么高端法术呢，就像祈愿术那种级别，这个一下定不同种族这么多目标的法术，怎么看怎么高端。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定身术针对不同的物种有不同的区别。 定人类，定魔族，定亡灵等等都不太一样。 魔法界一个不算特别严谨的规律，一般来说越是不挑目标条件的法术，施法就越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贾修研究出那么多种不同细分效果的治愈术，协会给的评级都很低。 在这套评价体系下，真正优秀的治愈术，应该是不挑什么病，不分什么部位，只要用了都有效果的治愈术。 贾修对此持保留意见，但他自己不同意又改变不了这边就是这么个情况。 因此他也就没上赶著研究这里的法术，他现在已经有不少应对高环阶法术的经验了，这种规模的基本上符文之眼一看，就是糊一片。 然而现在真看了，才惊讶地发现，这竟然就是最基础的迟滞术。 是将迟滞的幅度，增加到巨高无比，以至于实现了近乎静止的效果。 这什么力大砖飞型法术。 「这就是迟滞术？」 贾修有点不太确定地问院长。 「哟，你竟然看出来了，这确实是最基础的迟滞术。」 「呃————您用的？」 贾修好奇院长这小老头是不是不光预言厉害得很，其实什么都会，真实实力比预想中还夸张好多。 邓布利多！ 你以为我就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是个文质彬彬的校长，实际上我还是整个魔法界里最能打哒！ 「当然———— 「不是我。」 尼可院长拉了个长音，让贾修差点信了。 「是拉尔文大师用的，不是16号机，是他本体意识到16号机体上用的。他就喜欢用最简单的法术实现最强的效果。说是什么这是他探寻魔法本质的方法，越是简单的施法手段，就越接近魔法的根本，你也知道，比符文更微观的到底是什么，是魔法皇冠上最大的那颗明珠。」 尼可院长的语气没有像平时那么随意，提到拉尔文的追求时，严肃了不少，能听出他对这位以自己名字命名了万法之城的传奇的敬重。 「总之，这就是他的魔法哲学，原话是在我的肉体消亡之后，我便开始寻求像一个孩子一样施法」，听起来很酷吧。」 贾修认为拉尔文大师一定是对孩子是什么，存在某种误解。 就算是原版的迟滞术，应该是孩子用的吗？ 可能拉尔文当孩子的时候真会吧。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不一样。 贾修这时压低了声音，凑到尼可院长旁边，悄咪咪地问。 「院长，不是我挑事啊，我就是好奇，透个底，您跟拉尔文大师之间大概差多少？」 尼可院长翻了个白眼，他算是摸清楚贾修说话的方式了，当他说「不是什么什么」时，基本就代表他要什么什么了。 「比你差我的差距小。」 「急了。」 「这里的魔鬼待会儿会逐一封存，」尼可院长十分生硬地撤开话题，回到原本的问题上面，「你先挑，如果你还需要魔鬼实验体的话，挑完了学院再留一些品相好的，剩下的卖给乌克马克帝国。」 「那这些人类呢？」 「人类当然就是按照拉尔文的法律判，该服一辈子劳役的就去干一辈子活，需要教廷审判的就让教廷审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死刑并不是最严重的刑罚，因为魔法的关系，犯人的管理成本相对较低，最重的刑罚，是将犯人洗脑，成为一个没有独立意识的干活机器，然后只需要提供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就能作为一个劳动力劳动到死。 比直接杀划算不少。 有点像机仆。 「等等，」贾修立刻问道，「那这个托马斯呢？」 「托马斯，哎呦，他啊，你别说，他身份确实还不一般，他是莱因哈特家族的，还是要继承下一任家主身份的那个，你是鸢尾花王国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贾修很想说他完全不清楚。 不过他能猜出来，就这个世界的贵族制度，游戏鸢尾花王国还是个封建王国，玛格丽特也跟他提过莱因哈特家族权势多大，怎么为非作歹，无法无天，感觉说的时候总带著点恩怨情绪在里面。 让托马斯回去，死不死可就难说———— 不对，不难说，一定死不了。 「再加上拉尔文这座城市的特殊性，我身为院长还是个矮人联盟的矮人，不太方便在这边直接处理，很可能弄成外交事件，所以吧————」 尼可院长非常刻意地说道。 「原则意义上讲，托马斯身为莱因哈特家族的成员，需要遣返回鸢尾花王国去，然后由王国的法律来————」 院长话音未落，只听得「咻— —」 弓弩声音。 一支弩箭对著托马斯的脑袋射出。 射出箭的正是贾修。 随身带个弓弩什么的，属于施法者的优良传统，总不能魔力空了就啥都干不了。 然而弩箭没扎在托马斯脑袋上，进入迟滞术的范围后，也被凝滞住，停在半空了。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 尼可院长差点把胡子薅掉。 「啊？我以为您暗示的已经够明显，基本上算明示了，我该正当防卫啊。」 「唉，唉唉，注意言辞啊，谁明示了，我不知道啊。」 「好吧，那院长，迟滞术效果结束后，这根箭会插到托马斯脑袋上吗？」 「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 贾修无语，这老矮人玩得还挺上瘾，于是换了个问法，「我是问，迟滞术结束后，飞行物还会保持原来的运动轨迹吗？」 「那当然，绝对一点都不带变的。」 「，那迟滞术的时候，被迟滞的人，还有意识吗？」 「也有，这又不是精神法术。」 「那现在的托马斯，是不是挺绝望的？」 「额，你不会是同情吧？」 「不是，我是觉得想想挺兴奋的————」 第271章 关于贾修有多「尊重」自己的敌人 第271章 关于贾修有多「尊重」自己的敌人 贾修会有被莱因哈特家族报复的风险吗？ 可能有，如果那个家族首领的脑子实在不正常的话，有那么一丢丢微弱的可能。 毕竟不能排除贵族里出来神志不清的精神变态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可能了。 如果仔细一算的话，贾修多少也是个背景不一般的人。 艾米莉亚公主册封骑士兼生意合作伙伴，卡佩家族玛格丽特的学生，圣得罗的优秀准毕业生及施法者协会一级重要保护人才，圣光教廷光辉骑士钦定神选，还有个神秘兮兮，也正是因为神秘兮兮，所以最可怕的宗主。 说实话，比很多有名有姓，祖宗功劳簿多厚多高的大贵族，身份要重要得多。 靠祖宗的功劳和靠自己的功劳还是不太一样的。 因此，但凡脑子正常一点，都不会为了一个在魔族危机未消，僵持局面随时有可能被打破的节骨眼上，投靠了魔族的大少爷寻仇。 而且贾修杀得有理有据。 又不是他先找的麻烦，对方非要挑起矛盾那他有什么办法。 既然不用担心家族的报复，那另外需要考虑的，就是托马斯有没有复活的风险了。 毫无疑问，只有脑子被捅穿的话，是完全可以复活的。 贾修通常习惯做最极端的假设，在计划开始前先假设最差最坏的情况，这样等实际执行的时候，发生什么都不至于太慌。 缺点是总这么搞人容易变得有点悲观。 那么，贾修现在能想到的，最强的复活方法只能是圣光教廷给圣子用的那个。 化成灰都让他活过来了。 贾修有理由怀疑，那种级别的复活，并不是圣光教廷的能力，而是借用了圣光的能力。 就像光辉骑士的原版识别魔族之眼一样。 教廷肯定不会去复活一个和魔鬼做了交易的人类，无论他是谁，与魔鬼交易的那一刻就成为异端了，异端永远是教廷最大的敌人。 那就假设，托马斯有可能得到稍微差那么一点点水平的复活。 最好的常规法术概念中的复活。遵守复活规则中「基本法」的复活，不是没有办法反制。 所谓的复活「基本法」，就是要满足最起码三个条件才能活过来。 还没有到达自然寿命的极限。 自然寿命似乎是这个位面生物最底层的「代码」，可以用特殊的方式越过，但只要越过，就意味著失去复活的可能。 起码目前为止，本位面的法术研究，还没有发现一丁点可以突破这个界限的苗头，毫无头绪连猜想都没有的那种。 也就意味著，像拉尔文大师这种级别的施法者，真被杀真死，没得救。 这也是超过自然寿命限制的人，往往更注意生命安全的原因，死了就真没机会了。 所以各种备用保命措施一套接一套的，伏地魔的死亡圣器放这边算基操，谁知道拉尔文到底有多少个机体，又分别都藏在哪。 除了自然寿命外，还需要灵魂本身有求生意志，真不想活了的是复活不了的。 贾修觉得这像是世界给实在想死的人一个机会。 不然在老死之前死都死不了，只要有人想，就可以给强行复活回来，面对完全不想面对的世界，那也太绝望了。 至于最后一点，就是得保证灵魂能回来，复活是针对肉体的复活，缺了灵魂，最终只能复活出来一个仅具备生物本能，没有记忆，情感，主观意识的怪东西。 「失策了，应该直接让他老死的，那不就省事多了。 贾修觉得自己弩射得有点急，不过现在再给加衰老也不晚。 「那个，咳咳，提醒一下。」 尼可院长在一旁说道：「衰老法术是个可逆的过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死，就算死亡也是身体衰老导致的某些疾病触发的，复活了再把衰老解除就好。」 「哦，那院长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贾修听院长这语气，绝对是对这方面相当了解，说不定年轻的时候干过什么「坏事」呢。 「嗯，那个，听说，听说啊，最常用的方法是通过精神影响，让目标不想活了，不过这种方法不是一定适用，因为据说啊，与魔鬼签了契约的人，在死掉时，灵魂会被收走，再进行什么改造就不好说了，不过正常来说，灵魂被魔鬼收走也不会有好结局，所以不用太在意。」 尼可院长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托马斯这小子的下场，等迟滞术结束，就是脑门被射穿，灵魂被带走。 魔鬼收走灵魂无非几种用途，收藏，放进自己的宫殿里当个魂飘著，也没什么用，纯是图一乐。 当奴隶，这个比较常见，塞进某个魔族的躯体里永远当奴隶。 或者做耗材，字面意义上的耗材，魔族掌握著一些灵魂驱动的邪门武器，可以通过燃烧灵魂产生能量的方式实现极强的效果。 必要的时候，无论是收藏还是奴隶，都可以当场变耗材填进武器里成为炮灰。 总而言之，在老矮人看来，托马斯死定了，没必要费心。 贾修却摇摇头。 「万一，万一要是当奴隶逃脱了，或者混出来又来寻仇呢，那到时候不还得麻烦一回。有没有什么方法，让他的灵魂，既到不了魔鬼那去，复活也召不回来，最好魂一起死得透透的。」 尼可院长还没说话，旁边就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有的。」 贾修回头看去，是拉尔文16号机。 「额，院长，这是16号机，还是本体意识来了。」 「我在。」拉尔文直接回答。 「那边的法术模型已经在运行中，暂时不需要管，所以来看看这边的情况，我想如果我不来的话，尼可应该解除不掉迟滞术，只能在这干等著它结束。」 「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尼可院长蹦著表达他的不满。 但他没反驳解除不掉迟滞术这事。 贾修有点好奇，拉尔文的一天究竟是有多繁忙，是不是长期处于多线程工作状态。 「那个，您说的方法是？」他问道。 「很简单，灵魂的传输也是需要路径的，它并不能从这里，咻地就到地狱了，生物需要怎么通过介质跨越位面，灵魂就也需要。」 拉尔文直接介绍出贾修此前没了解过的新概念。 他还真没想过灵魂要怎么传输的问题，现在仔细一想，确实，这玩意儿也应该有路径。 拉尔文继续说道：「我们的位面和地狱位面之间的通道，其实一直没有断绝，只是地狱之主禁止了我们抵达地狱，并没有禁止魔鬼和灵魂的通行。而只要是通行，就是有风险的。」 「您的意思难道是，让他的灵魂在穿越介质时出现意外，迷失在介质中，谁都拿不到手。」 这下真要有灵魂在位面之间游荡了。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准确来说并不是完全无法取得，但由于如今位面之间乱流涌动，风暴频发的情况，偏离安全路径外的灵魂，以目前的技术手段，确实无法取得。」 贾修一听，大师不愧是大师，这用词也太严谨了吧。 突出一个把能声明的都提前声明好。 「既然这样的话，应该怎么做呢？」 拉尔文直接从袍子下取出一张魔法卷轴递给贾修，「用这个法术。」 贾修展开一看，法术甚至没有命名，卷轴第一行就是从符文开始的。 大概扫了一眼，便发现，作为一个法术，它并不完整，存在需要补全的条件，应该是要通过施法对象和效果目标来计算获得。 所以这其实是个「不合格」的魔法卷轴。 正常来说魔法卷轴上的法术都是即拿即用，直接施放就好，不然还额外消耗资源精力做成卷轴干什么。 没等贾修问，拉尔文就直接解释道：「这种法术必须根据具体情况调整使用，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补全所需的条件，他毕竟是你的敌人，谁的敌人，谁来处理。」 合著是要给他来个当堂小测验。 这贾修太熟悉了，这世界还有谁能比他更熟悉考试呢。 就是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这么「斯巴达」。 「谁的敌人，谁来处理」，像是野蛮人或者战士嘴里会冒出来的话。 「那我————」 贾修指著迟滞术生效的范围。 意思是他要怎么过去获取所需的条件，他进去他不也停那了吗。 还是让他隔著这么远想办法。 拉尔文随手一挥，金属的指尖上冒出另一个魔法，施加到贾修身上。 「你现在可以靠近过去了，迟滞术暂时不方便全解除，等下会分块解除分块处理，不然会很乱。」 大师考虑的也很周到，没留下一个烂摊子让尼可院长自己想办法。 贾修接受到法术的一瞬间，就发现，这是个加速术。 这竟然是个加速术。 拉尔文的脑回路比他猜的还邪门。 原来让他能在迟滞区域活动的办法，就是狠狠地加速和迟滞对冲是嘛。 还以为会是个免疫效果之类的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像孩子一样施法吗，不考虑法术克制什么的，要的就是个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达成解决问题的条件。 在超级倍率加速术的帮助下，贾修成功来到托马斯身边。 看著这位有点脸生的面孔，说道：「不要担心，我是来帮你的，一定保证你以后不会受到魔鬼的折磨。」 托马斯没有回话，也没法回话。 不过贾修觉得他应该是挺想说话的。 打完「招呼」，贾修便认真地投入工作中，一定要确认对方活不过来。 卷轴上的法术，在符文之眼的作用下，转换成一行行代码，十分清晰规整的代码。 贾修已经有点想不太起来，他上次看到这么清晰规整的代码是什么时候了。 这段时间来，圣光的神术，宝拉的四进位，触手怪的法术————有一个算一个，看一眼都觉得扎眼睛。 没想到拉尔文的法术，会如此标准，直接放到教科书上都没问题。 需要补充的部分，主要是测定有关灵魂的数据，测定方法卷轴上给注释了。 总共需要测得灵魂的「重量」，「体积」，「浓度」等多项数据。 说真的，贾修不太理解这些数据代表的实际意义，毕竟灵魂这玩意儿和重量搭配起来怎么都不太沾边儿，又不是比喻，是真的需要得出这个数值。 他对灵魂这方面没啥研究，魔法作为一个包罗万象的学科，没有人能了解全部。 也许，只有魔法之神本尊有希望？ 贾修有条不紊地根据提示进行测量与填充，这种不理解本身意义，但依旧要做题的情况，他也接触过。 新定义数学题嘛。 管它具体是啥呢，反正给啥用啥。 出于习惯，贾修直接召唤出魔法书，作为演算本。 召出来才意识过来，魔法书竟然完全不受迟滞术的影响，该怎么用怎么用。 宗主的东西确实有点东西啊。 算著算著，贾修感觉有目光在看自己。 转头一看，拉尔文的机械眼，正盯著他和他手里的魔法书。 「你写你的，别管我，我好奇，就看看。」 拉尔文大师想看，贾修也不好不让看。 怎么考试连监考老师这部分也复刻了呢。 贾修很快补完所需的内容，又转头看向拉尔文，寻思想征求一下意见。 然而拉尔文依旧只对他的魔法书感兴趣，一副其他事和他没关系的样子。 态度很明显了，成不成功用出来就知道。 于是，贾修直接起身，对著托马斯，直接施放卷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对方的小眼神怨念更大了一些。 光辉环绕著托马斯，一幅轻盈灵动之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啥祝福呢。 与此同时，拉尔文解除了这附近的迟滞，以及贾修身上的加速。 弩箭如院长所说的那样，劲射而来，刺穿托马斯的额头与头骨。 几乎是瞬间，猩红色的魔法升起，魔鬼来收灵魂了。 一切发生得都很快，托马斯的遗体如同木偶一样，重重落在地上，把弩箭最后露在外面那一点也给钉了进去。 什么话都没留下。 「这算是成功了？」 拉尔文点点头，「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有意思。 「尼可，他的毕业答辩我要参加，还有你不是说他正在进行什么项目吗，实验的时候也通知我到场————」 第272章 一切准备就绪 第272章 一切准备就绪 贾修最近的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倒不是因为杀死魔族的实验尚未成功，他人已经被魔族盯上了，魔法计算机的研究还没什么进展———— 好吧，他承认这些因素也导致了一部分的压力。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素。 最主要的是他的毕业答辩，开始要朝著三堂会审的方向发展了。 一开始先是拉尔文大师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兴趣，如果只是拉尔文那还好，接著又是不知道怎么的，奥勒留也得到了消息，说要回来看看，然后协会的那个远古龙也说有点好奇。 到这里就已经很夸张了。 然而不知道是拉尔文大师四处传播，还是尼可院长故意为之，亦或是奥勒留师公交友甚广，其他院校的教授，协会的顾问，一个个地加入进来，院长就像隔几天凑够一波一样，来通知一次答辩老师增加了谁。 贾修很想问问这玩意儿是没有上限的吗。 总之，现在已经不好说等待他的，到底是一场毕业答辩，还是场学术会议。 从规模上来讲，指定是离一般的答辩有些远了。 贾修对答辩这事没什么美好回忆，他最后是不读了去干的游戏，不是顺利毕业再转行的。 他以为圣得罗毕业顶多算是本科毕业的，再加上他属于提前特许，毕业答辩什么的就和走个过场一样，乐乐呵呵，心情愉快地问点无关痛痒的问题，实在回答不出来，就一脸尴尬地挠头道歉，最后依然能通过。 没想到现在竟然是这么个情况。 一般的博士毕业也不至于这阵仗。一个人在前面说，三四排院士在下边听。 反而他的正牌导师，玛格丽特，在这场答辩中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正牌导师正忙著在项目里打下手呢。 本实验室的生态，已经逐渐趋向于段子里讲的那种，「中了nature我骑著导师开组会————」 当然，贾修没有干的那么夸张。 而至于他要用来答辩的项目，现在还在等理论计算的结果，实验甚至都没开始呢。 尼可院长在这方面倒是给予了极大的宽容，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答辩，时间可以协调，反正就他一个人答辩。 听著好像是他延毕了多少年一样。 至于目前的理论计算环节。 勉强还算得上顺利。 矮人工匠大师达因友情赠送的计算小工具都已经作为纪念品分发给冬令营的算力们，并在计算工作中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米娅那样，心算复杂到离谱的计算量。 正常人，尽管如今法师塔里的这帮，相比真正的普通人，也没那么「正常」，但比起米娅还是正常得多，他们在各种不同计算器的帮助下，提高了不少平均效率。 不过天梯最前面的那些人没受太多影响，他们本来就有计算器用。 尤其是研究所的那些，人手一个，属于所里配发的生产力工具。 主要影响到的是在校生们，大多数在校生并不了解有这么种工具，一方面确实被发明出来不久，太前沿了，另一方面似乎是预言学派里有种谁不用工具谁更厉害的风气。 那种预言时又是需要仪式，又是需要祭品，还需要特殊时间天气，神神叨叨鼓捣个好半天的预言法师，在业内，属于是「一看就知道不入流的野法师」。 这句是米娅原话。 她自己不歧视用工具的，她只是不需要，单纯转述行业风气。 于是，大家都以不用工具为荣，以借助机械为耻。 可以说是推崇更硬核，更强大的境界。 但贾修认为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何必呢，这不是自己想不开吗。没看研究所的那些不少也是预言学派出身，现在该用照样用得可开心了。 而预言学派的学生们最终还是被转变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在天梯上的排名，正在逐渐下降，原本算力比不上他们的其他同学，借助工具开始反超。 于是，从第一位预言学派学生领取了计算器开始，这类工具迅速得到众学生的认可，纷纷表示真香，确实有用。 他们说服自己的理由，也很有意思。 「你们先作弊的！」 在指控其他学派的学生作弊了后，立刻加入了一起「作弊」的行列。 贾修现在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怎么就算作弊了。 他们制定的规则里也没这条啊。 最终，在冬令营所有人员进入最高效的运转状态之后，有关指定魔族实验体的自愈过程偏微分方程数值特解计算第一阶段，历时42天，宣告结束，也是冬令营结束的时间。 比贾修预想的要快一些。 这帮人还是太能肝了。 参加冬令营的全体成员，在奥勒留法师塔外留下集体大「合影」 目前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照相，合影具体的实现方式是专业的施法者先捕捉到此瞬间的幻象留影，然后照著这个幻象，再一点点画出整幅画作。 而最后定榜的天梯前十，也都留下了个人影像，并定制外框。 这个真是影像，前十名的特殊待遇，留下的并非纯粹的画像，而是可动的法术画像。 具体留什么样的动作自己随便做。 然而贾修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成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动作。 这世界也没有个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就比个耶的通用动作给他们用。 以至于贾修不得不翻遍记忆，找了一大堆球员庆祝动作和选手入场动作，给这十位人形高算力做参考。 然后就出现了第二个难题。 他们不好意思对著来留影的施法者，放开手脚做动作。 有一个算一个，都内向到没边了。 最后折腾了好一会，不得已都用上法术加效果，才让他们鼓起这份勇气。 堪称最刻板「理科书呆子」大赏。 事实证明，米娅这人不仅脑子异类，那份在各种地方面对大批观众毫不怯场演讲的能力，在同行里也属于异类。 在得到初步数据之后，理论部分的工作并没有完全完成。 数据还需要进行最后的检查并整合处理，以得出施放治愈术时可直接参照的最终版。 这部分工作无法靠众多人来完成。 责任的重担还是压在了米娅肩上，她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闭关去了。 如果可以的话，贾修实在想把贤者时间的效果给米娅也套一个。 可惜用不得。 这也导致了一种奇怪的情况，虽然贾修现在压力很大，他实际上还没什么事做。 让他这时去研究什么新东西，也实在研究不进去，只好干些不那么需要动脑的事情。 比如继续反复使用治愈术刷手感。 这几天来他感觉自己对治愈术的掌握更加醇熟了，已经不仅能无咒语施法，几乎瞬发施加到目标为止上，还能不进行瞄准，随便什么位置，指哪到哪，甚至左手一个治愈术，右手一个效果不一样的治愈术。 尽管在治愈术理论上没有做出什么突破，但在应用上实现了熟能生巧。 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另外一个能这么干的施法者。 贾修是不知道两手两个不一样的治愈术有什么实际作用，不过看著师。 关于治愈术理论上的下一步突破，他其实也有方向。 毫无疑问是突破只能在伤口上超量恢复的限制，在任何位置都能超量恢复，最终实现想哪癌变哪癌变的效果。 现在，贾修正窝在实验室里，进行他今天第746次治愈术练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请进。」 「老大，」进来的人是拉姆，「达因大师他们的初步图纸草稿出来了，想让你帮忙把关。」 「哦，图纸，对，图纸。」 贾修没忘矮人工坊那边还有梦想做出简易计算机的矮人梦想家呢。 他可是极大加速未来对魔族自愈计算流程的希望。 「你说的他们是什么意思。」 贾修说著接过那一大捆图纸，每张图纸都卷成卷轴。 「达因大师说是战锤氏族手艺最好的全部来了，将在他的英明指挥下，让没见过世面的高个子见识见识真正的工匠艺术。」 「哇哦，那可————确实艺术。」 贾修在展开图纸的那一刻，就意识到，这玩意几他肯定把关不了。 每张图纸都十分巨大，一张展开就能铺满十几平米的地板。 上面画著极其复杂的结构，严密的线条充满秩序感，严丝合缝，完全没有矮人平时表现出来毛躁且冒失的感觉。 感觉他们干工匠活的时候，都变成偶像包袱最重的那些精灵了，绝对严谨，绝对专业。 当然，这想法可千万不能让达因大师知道，没有比「你简直像个精灵」更脏的羞辱矮人方式了。 真这么干都不用上矮人的仇恨小本本，当场就和他爆了。 看著整个实验室都铺不开的精美图纸，贾修实在不明白这玩意儿如果称之为草稿，那正式版得是什么规格。 让贾修这个工程制图考试都差点挂科的人看这个，属实抬举人了。让他用CAD他都画不出这东西，而矮人们可是手搓出来的。 不过他大概能看出整个的样子。 其中一张肯定是整体图，因为它看著最大。 一个不是那么常规意义的魔像，连接著一组又一组的机械结构，魔像的形体呈流畅的流线型，像是早期科幻片里那种不穿衣服的瘦长外星人，还有一大堆触手，负责操控那些机械结构。这应该就是达因大师所畅想的，只要输入就行，之后每一步的计算，都将由计算机完成。 「完美，简直不能再好了。」 贾修说道。 反正也看不明白，夸就对了。 「请帮我转告达因大师，他精妙的手艺让我无比钦佩。」 「好的老大，」拉姆正要转身，又回过头，「哦，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达因大师想让拉姆也去他的工作室帮忙，说是拉姆可以当一个荣誉矮人。」 荣誉矮人———— 真亏达因大师能想出这种说法。 贾修笑了笑，「你为什么需要问我，你自己愿意去吗？」 「因为拉姆需要听老大的。拉姆愿意去。」 「那就去吧，完全支持，我这边能应付得过来。」 贾修不是个那么依赖运气的人，好运自然是很好，可是需要做成的项目，那最好一定做成，而不是靠运气蒙上了。 排除偶然性吗。 「谢谢老大。」 在拉姆离开后，没多久，门再次敲响。 「老大！」 是布布的声音。 「哦，布布，你又有什么事？」 贾修给布布打开门，布布腰板站得倍儿直。 「该不会是你的骑士故事写出来了吧？」 「骑士故事？」 布布眨了眨它的豆豆眼，突然不好意思地头一低。 「我才写了400字呢。」 「400字？那不行啊，在我老家，就算特别懒，一天也要写4000字。」 「啊？一天4000字还特别懒，那不是很勤奋了吗？」 「，一般一般，说不上说不上，」贾修摆摆手，「不对，不是你的骑士故事，那你来是干什么？」 「噢，正事！米娅说她搞定了！」 布布蹦著说道。 「米娅搞定了！你怎么不先说？」 「老大先问别的了啊！」 布布认真地回答。 「我过去，算了，你直接带我传过去吧！」 很快，米娅闭关的实验室内。 贾修见到了电影里天才「入魔」了才会出现的那种场景。 整个实验室内，到处都散布著演算纸，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号，有的连贯，有的根本看不出来联系，甚至有的直接写在地上墙上，桌上器材上。 米娅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本来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现在看著感觉随时都需要急救。 惨白的脸上黑眼圈格外显眼，薄薄的嘴唇也看不出什么血色。 「你还好吧？」 「我？我当然还好！我简直不能再好了，我现在成就感爆满！只是需要休息一会，放心，我之前缺钱的时候一周只睡十小时，赶出来三十篇论文，都没怎么样，这才哪到哪。」 贾修无语。 真是轻而易举地说出了很逆天的话。 「我希望我睡醒后，听到你试验成功了的消息，实验现场就不去了，紧张。」 「你竟然会紧张————」 贾修话没说完，米娅直接把装订好的几页纸给他一丢，到头就睡。 「她这是睡著了吧？」 贾修有点不确定地问布布，不太好区分这是晕倒还是睡著。 「要不老大你过去看看？」 贾修闻言去探一探米娅的鼻息，手刚一伸过去，米娅突然猛睁眼。 「忘了说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得加钱————」 > 第273章 有史以来死得最有价值的魔鬼 第273章 有史以来死得最有价值的魔鬼 圣得罗，奥勒留法师塔。 今天的这里格外安静，听不见一点杂音。 如果是不懂魔法的人来到这里，一定会以为这地方今天放假。 可要是智力或感知足够的人来到这，则会立刻有多远跑多远。 在普通人无法观测到的层面中，难以计数的魔法防护。 以法师塔为圆心，三公里为半径画圆，散布设置了大大小小数百个隐藏的检测装置，以及比检测更多的触发式防御，法术陷阱，干扰法阵，而最为恐怖的，自然是那座法师塔本身。 汹涌澎湃的魔力让这座塔在魔力观测视角之中，简直像是层云遮住月亮，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程光瓦亮的远光灯。 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有强光照过来了，躲都躲不开。 任谁看了，都要问上一句，这里面到底在干什么，究竟有多少传奇在塔中。 27个。 贾修可以很负责地回答。 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共27个，为什么是截止到目前，是因为还有继续增加的可能，根据拉尔文大师的说法，他通知了不少人，前来共同见证这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时刻，不一定都来，不过绝对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具体来说，主要是施法者协会的重要人物，包括会长，诸位顾问，以及其他组织的大使，还有炼金协会，甚至战士协会的几个来凑热闹。 也不明白战士协会的人有什么好来的。 难不成战士协会的高手，和奥勒留擅长砍人一样擅长魔法？ 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贾修对拉尔文大师如此重视这次实验，表示十分感激。 就是有点太重视了。 他也不能保证这次实验一定成功啊。 万一，只是说万一，到时候那个欲魔又死在哪化成硫磺了，他岂不是被公开处刑。 被各方势力集体见证失败。 还没建立出什么学术声望，就直接跌落成负数了。 那不就成声称搞出来常温超导，最后被发现假的，史诗级丢人。 好在这个实验的影响范围没有那么广，起码不会有一大批营销号跟著起哄。 杀死魔族的实验是在高度保密的环境中进行的。 从法师塔外夸张的防卫措施就可见一斑。 虽说通知了不少人，但这些人及其随行人员都签署过保密魔法契约。 到场的人每一个身份都不一般，总不能孤零零自己一个人就来了，肯定是要有一些随行人员一起。 不过就贾修看随行的人数，再联想到这些人的身份，应该是已经极力精简了。 平均每个人才带了一两个。 拉尔文大师的面子还是好使。 同时也是因为他们身份不凡，自然也不能走著来，都是用各显神通的传送方式，直接抵达塔内坐标中。 正是因此塔外面才安静到不得了，根本没人走外面。 按照拉尔文大师的要求，在实验正式开始前的一小时内，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了，法师塔内外连声音都隔绝传播，更不允许有人使用法术记录影像，如果最终实验成功，所有在场人员的这段记忆都要进行加密。 有直接读取记忆的法术，当然就要有防止读取的法术。 不过根据魔法通识概论中的说法，法术通常是攻大于守的，毕竟只要把危险消灭，就不需要再防守了。 而辅助类型，或是生产生活中使用的法术，一般也都是增幅的强度略大于减益。 有关记忆的法术同样符合这个规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撬不开的锁。 对记忆的加密终归会有破解的方式，所以这种加密大多是用来争取时间的。 只是拉尔文大师做得更绝一些。 在加密的同时还有自毁设置。 如果加密实在拦不住要被破解，那就启动自毁法术直接把脑子烧掉———— 这种情况下，复活回来记忆也有可能存在不确定那些部分，无法找回的缺失。 不得不承认拉尔文确实是狠人。 「唉————28个了。」 正在准备实验条件的贾修，看著塔里又展开一扇火花般溅射著金色元素的传送门，其中走出几位兽人，小声感叹道。 兽人中领头的，是一位年迈的绿皮老奶奶，这个世界的兽人是分性别的。 老奶奶拄著一根比她人还高的权杖，顶端不知道什么兽的头骨中，镶著一枚似乎是宝石材质的眼睛。 她本人穿著无袖的长袍，头戴羽毛与枝条编成的头冠，皱巴巴的脸上眼睛也看不出是睁开还是没睁开，奇特的青黑色图腾纹样刺在露出的脸颊与手臂上，仔细看的话，还能隐约看到那些图腾是会动的，仿佛活物一样。 可以说邪典气质拉满了。 这么个角色放游戏里，说地狱之门是她开的都很有可信度。 「连兽人的大祭司都来了，她的正式职业名是不是不能叫牧师，得叫萨满？」 兽人施法者的法术就像妖精法术那样，和人类用的法术存在些许差异。 也就是兽人也有他们的函数库。 他们的施法者不细分职业，统称为萨满，有点像法师，术士和德鲁伊的结合体。 如果是半兽人的话，法术体系就完全人类化了。 「怎么了，对抗魔族的战争，也有兽人的一份啊。」 玛格丽特一直陪在贾修身边，帮著一起完成所需的工作。 这次实验将主要由贾修，玛格丽特，和难得当了回人，没以蝙蝠形态出场，还颇为重视地换了一身稍庄重衣服的伊莉莎白完成。 一身纯色长裙对伊莉莎白来说就算庄重了，她以前在村里都是穿麻布衣服的。 拉姆和米娅并不在场，米娅在补充她严重缺失的睡眠。 贾修怀疑她多少有部分原因是不敢现场看。 拉姆则正作为荣誉矮人在达因大师的工坊里抢大锤造计算机。 布布在场，不过布布在当本法师塔唯一指定接待员。 尽管完全没有接待相关知识技能，但保证让每位访客满意。 总不能让奥勒留老大爷去接待，作为严格意义上真正的东道主，他连自己的法师塔有几层都不清楚。 「是，这我知道，只是我之前还没见过兽人萨满，好奇，单纯好奇。」贾修耸耸肩回答。 说起来曾几何时，兽人也是和人类打生打死的种族，结果魔族一出现，立刻团结起来。 果然外部威胁是解决内部矛盾最快的方法。 别论本质上解没解决，就说是不是很多年不冲突了。 贾修有理由怀疑，真等战胜魔族的那一天，这些种族怕不是又要立刻翻脸，回到打生打死的状态。 话音未落，另一个之前同样和人类战争不断的种族也到场了。 一个黑漆漆的传送门中，几位卓尔精灵的女祭司也来到法师塔中。 卓尔精灵的存在，证明了肤色不是决定颜值的根本因素。 尽管这个黑那个灰的，往那一戳，还都挺好看。 「29了，你说米娅会不会后悔没来现场。」 贾修感叹道，这是个多好的在大人物面前刷脸熟的机会。 给这些人留下点深刻印象，以后要点推荐信什么的，不是到哪走后门都方便。 误，不对，在这个世界里靠推荐信应该算走正门。 「那要不咱们去叫醒她？」 「算了，我感觉她不睡个二三十小时应该睡不充分。 正在这时，拉尔文，不确定几号机，反正看著和那天的16号机存在些许细节上的不同，他和尼可院长以及施法者协会的会长，来到贾修这。 「准备进行得怎么样了？不是很急，你有充足的时间。」 「其实准备工作不多，」贾修回答，「主要是检测记录实验过程中各个节点魔力波动情况的设置，与实验本身关系不大，实验只需要把欲魔推出来就行。」 作为实验实行方，贾修是在场唯一可以记录实验细节留档的。 「那很好。」 拉尔文机械化的声音说道。 贾修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拉尔文大师，这次实验真的有必要这么多人在场吗，我也不保证成功。」 尽管嘴上说不紧张，他还是有那么点焦虑，能表现得很冷静不代表真的完全冷静。 他连小时候给亲戚表演个节自都紧张。 哦，要是这两件事对比一下的话，那还是给亲戚表演节目更严重。因为不光紧张，还尴尬。 「有没有必要，他们已经来了，我对你的方案很有信心，根据尼可的介绍，这套方案此前没有任何人提出过相似的，尤其是有关模拟魔族自愈的这部分。」 贾修不太理解，以前没有人这么干过，和有没有信心之间有啥逻辑关系。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成功了。 那第一个吃河豚，吃鸡心螺，吃蓝环章鱼的呢。 拉尔文突然又说道：「你的宗主怎么评价这次实验？」 贾修不知道这是怎么扯到的。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我的宗主通常只在结果出来了才评价。」 「哦？」 拉尔文的机械眼动了动。 贾修还以为是他对宗主的行事风格感到很奇怪，结果拉尔文的角度十分刁钻。 「你就称呼你的宗主为宗主？」 「啊？」贾修懵了，「那，不然呢？」 难不成叫导师，还是叫老板？ 「一般你这个水平的邪术师，应该都与宗主的关系发展得不错了，通常相互之间会称名字，暱称，或者独特的称呼，很少直接称宗主，有点意思。」 贾修心想他也得知道宗主叫啥。 疑惑的眼神看向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她又不是邪术师。 拉尔文继续说道：「相反，你和光辉骑士之间的关系，更像常见的邪术师与宗主。」 贾修眉头一皱，这大法师的眼线是不是遍布全大陆，怎么什么都知道。 「额————」 「这该不会是你和宗主间独特的玩法吧？」 「哈？」 贾修终于见到这句话和上句话之间比他还跳跃的人了。 「开个玩笑，希望你别那么紧张。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我个人判断，你的方案哪怕失败，也距离真正的成功不远，召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能在现场帮助你解决问题，更快改进，情感上不希望你失败，只是作为备案。」 拉尔文摆摆手说道。 贾修彻底无语了，从没见过开玩笑完全看不出来是开玩笑的，语气听不出来，表情————根本就没表情。 但贾修还是觉得，自从拉尔文见到他召唤魔法书后，似乎就对宗主产生了极大兴趣。 这时尼可院长凑过来。 「贾修，我也不是给你上压力，但是维塔贤者院的院长也在，咱们能不能踩到那个垃圾学校的头上，就看你了。」 还没等贾修回话，院长身后就传来协会会长悠悠的声音，「你已经在上压力了。 C 「鼓舞，我这叫鼓舞，贾修，我看好你！我算过了，运势很旺。」 「您亲自算的？」 「没有，我找街边摆牌的女巫算的。」 「不是，您一个预言法师，找街边的女巫帮您算？要不等您老了我卖您保健品吧。」 「我这也是不得已。」 贾修不明白这是不得已在哪。 不过真别说，被这么一搅和，确实不太紧张了。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落座，法师塔内也陷入一片安静。 大家各怀想法，等待著最重要的时刻到来。 在塔里关了多日的欲魔，被推出来，嘴上还不闲著，「呦，这么大阵仗，难道你喜欢被人看著的玩法？」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欲魔身为魔鬼的直觉，还是传达给她一丝不安。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有事，在这边又死不了。 可是不理智的部分，正在疯狂警报。 贾修这次也没有嘴炮回击，深吸一口气，随后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吗，你有机会成为第一个在历史上被正面记载的魔鬼。」 贾修的平静，让欲魔更急了。 「嘿，你说清楚，什么叫被正面记载，你说啊，敢做不敢说吗？」 贾修没有再理会欲魔的挣扎，朝玛格丽特和伊莉莎白点点头。 实验正式开始。 老样子，玛格丽特负责杀，伊莉莎白负责幻术误导判定。 这些部分之前都测试过，没有问题。 一切的关键，都在贾修。 「欲魔死亡。」 「幻术施加。」 收到消息，贾修抬起双手，用最标准，最严格，没有任何花活，或是为了速度跳过步骤，教科书般，施放出治愈术。 一切为了精准对应米娅提供的数据，时间窗口很足，不需要赶时间，但必须精准。 欲魔的自愈，是散点式的，从身体的多个部位作为起始点，扩散自愈。 施法点的数量，还在贾修的能力范围内。 密集但均匀的增生，从欲魔身上多点开始，推进至全身。 40秒后，覆盖达全身的20%，90秒后，上一次实验这个时间点魔鬼已经开始变硫磺了，这次依旧在稳定推进。 197秒后，贾修放下双手，施法结束。 欲魔仍在原地。 没有剧烈的魔法波动，没有爆炸式的元素碰撞，整个过程，犹如一次平凡的治疗，看不出任何特别，就连视觉上，也没有奇异的效果。 然而，就是这看上去平淡的一幕，震惊了到场的42位传奇。 没有喧哗的声音，塔中依然安静，但每个人心中都震动不已。 他们意识到，上千年过去，人类终于刺出了击穿魔族防御的那一刀———— > 第274章 给传奇上课 第274章 给传奇上课 奥勒留法师塔里现在气氛有点微妙。 众多传奇职业者们，和他们的随行人员，全都没敢动，也没出声。 他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整个过程看起来太简单了。 一个以这个年龄来说，水平很不错的青年法师使用很普通的法术，给魔鬼造成了致命伤害，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差不多或是更厉害。 然后一位原初血族使用了水平极高的幻术，这个确实厉害，但对于他们的能力来说，也没有那么夸张，这个过程里最奇怪的是一个原初血族为啥和人类在一块，还是人类下指令。 到场的人里住得比较偏远，消息没那么灵通的，比如兽人萨满，还不知道血族已经可以不喝血了的消息。 在她看来，这个组合很诡异。 不过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部分必然要数最后的那个，叫贾修的年轻人。 他只用了最基础的治愈术，这里每个会法术的人都敢肯定，那就是治愈术，初级治愈术，最标准的用法，每个步骤都按照教学标准来，简直不像圣得罗的学生，更像是法师塔里当学徒，刚学会这种魔法的初学者。 而在一通治愈后，完全无法理解的部分出现了。 那个欲魔，嘎巴，死了一要多死有多死。 脖子从架子上一耷拉，和正常死人也没什么两样。 没有变成硫磺，没有冒黑烟，更没有复活。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哪一步他们没跟上，为什么普通的匕首云，高水平的幻术，和一个教科书般的治愈术，会导致魔鬼这样死亡。 为什么？ 看不懂啊。 这不魔法！ 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完全看不懂的施法过程了。 求助的眼神纷纷看向江湖地位最高，也是公认目前法术研究最深入，能力最强的法师，拉尔文。 希望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给出一点解释，毕竟是他召集大家来这的。 所有人本能地认为，这个方案，是在拉尔文的启发引导下，由这个年轻团队完成的。 在很多很多年前，拉尔文的地位就不需要成果来巩固了。 他的主要精力，也便放到追求返璞归真的魔法哲学，和启发后辈上，相当多后辈施法者，受到过拉尔文的帮助，指点，并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他们职业生涯中的代表性成果。 而培养出许多新生代力量，又进一步增加了拉尔文在魔法界的地位。 这里的不少人就有类似的过往，所以会认为贾修也是在拉尔文帮助下完成的实验，是可以理解的。 然而拉尔文并没有做出解释，只是冲著贾修问道：「实验确认成功了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贾修本来顺口就想回答成功了的。 可仔细一想，误，不对，他好像并没有一个严格证明最终结果成功的方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欲魔肯定是完完全全死掉了，而且没返回地狱。身体上的自愈效果也彻底停止，地狱位面的法术也没有在运行的痕迹。 以这个角度来说，应该算是成功了。 但是后续会不会有变化，他并不知道，这和触手怪留下的那具遗体情况完全一致吗？ 会不会放了一段时间位面法术又突然重启。 目前都是未知数。 就说拉尔文大师不应该这么著急就让这么多人来看。 该给他们一段观察论证的时间吗。 而且贾修还有其他想测试的部分，比如这具遗体，不保持修复完整的状态，直接销毁，会不会又导致魔鬼返回，或是销毁一部分呢————总之还有不少值得确认的东西。 现在多少有点赶鸭子上架，不过他应该算是真上去了。 贾修想了想，硬著头皮回答：「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暂时是按照预计发展进行的。」 绕了一圈，没把话说死。 「我可以检查一下魔鬼的状态吗？」拉尔文又问道。 「当然，当然可以。」 拉尔文闻言，直接来到欲魔遗体前。 贾修撤到一旁，玛格丽特戳了贾修一下，小声问道：「咱们算成功了吗？该不会你自己也不是特别确定吧？」 「好问题。」 「什么叫好问题？」 就在这时，拉尔文突然挥手施法，热烈的火焰焚烧欲魔尸体，精准地将头部化为灰烬，火焰没有蔓延，一点没有波及到颈部及以下，再挥手一收，火焰消失。 拉尔文对基本法术的掌握，确实到达了一种离谱的境界，估计已经是这世界独一档水平，下面空一档，再下面才是其他顶尖施法者。 他盯著焚烧过后的欲魔尸体，没有下一步动作，持续了十几秒后，再次施法，又将整个脑袋还原了回来。 贾修看明白了，拉尔文这是在测试欲魔是不是完全死亡，有没有其他影响会导致重新被拉回地狱。 这算是给贾修帮了点忙，因为如果魔鬼真的被什么法术，给弄回地狱去了，那锅应该就是拉尔文背。 而以拉尔文的身份，他背锅等于没锅。 贾修可以毫无负担地重启实验，消耗的那堆资源再来一遍。 拉尔文测试的操作十分大胆，魔法实验室安全准则在他这估计不存在，各种各样的法术直接往欲魔身上招呼，用完了再给复原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欲魔惹了多大众怒，死后至于被这么鞭尸。 一通伤害性法术测试后，拉尔文又开始测试增益类法术，治愈类法术，甚至好几种复活术都用上了。 这已经超出贾修的预料，他也没考虑过这么杀的魔鬼能不能被复活术复活。 更超出预料的是，还真复活不过来。 几种复活术轮番用上，查拉著脑袋的欲魔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这套方案比预想中的效果还好！ 最后一次复活术施加，所有人都看得出这次复活的效果之强，已经有逼近神术，而欲魔仍然没有任何活过来的迹象后，拉尔文转过身，对著在场的人们宣布：「我们现在，正式掌握一种可以在地狱外彻底杀死魔鬼的方法了。」 此言一出，法师塔中的众人，终于有了点动静，先是尼可院长鼓起掌，接著，其他人也被带动起来，掌声蔓延整个实验室，持续数分钟，这是他们对卓越研究贡献的致敬。 贾修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以前也没这种经历，参加会议他基本是台下那个。 但别说，感觉不错。 差不多十分钟后，拉尔文的机械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掌声才渐渐停止。 他再次开口说道：「现在，就让自主完成研究实验工作的贾修同学，为我们说明一下，这种方法是如何实现的。」 话音未落，众人发出不太明显的惊呼声。 拉尔文大师刚说了什么？ 他特别强调了研究实验工作是贾修完成。 那岂不是意味著，这个实验和他没什么大关系。 真的是一个年轻邪术师搞出来的。 这几乎和这个成果本身一样令人震惊。 年轻，就代表著还有无限可能。 虽然魔法界拥有多种可以增加寿命的方式，可是自然寿命中的年轻，依然是一项无比宝贵的财富。 事实上，在场这么多传奇里，几百上千岁的都有，但他们的主要成果，大多都集中于自然寿命中，年龄还没那么大的时期，老了后，也许施法能力更强了，可思维的迟钝不可逆，灵感的进发更是难以奢求，出成果的频率明显减慢。 至于奠定他们魔法界地位，最重要的代表性成果，则无一例外，都是在年轻时，顶多不到四十岁完成的，就算没有彻底完成，理论基础也是在年轻时候就已经提出，后面都是在完善验证。 当然，这些传奇里的那几个精灵，真是几百岁才成的名，但那肯定也算年轻精灵。 这其实是个稍微有点违背大众印象的事，科研某种意义上也是「青春饭」，不存在越老经验越丰富，所以越厉害的说法。 对于研究来说，经验的累积，可能还是比不上思维活跃时突然的灵感。 而大众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也许是因为宣传时，教科书上，选用的图片，都是那些人已经功成名就多年后的图片，那确实老了。 还有个很微妙的点是，不仅选的是功成名就多年后的样子，还大多是「丑照」，不是那种故意往丑了弄，但肯定不太好看的图。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自的，难道说搞研究的就不许长得好看—————— 实际上有不少著名科学家，年轻的时候颜值高得离谱。 至于现在的贾修，毫无疑问，他还没到他的巅峰期。 才一年级。 就算再青春饭，也不至于这碗饭吃到二十就到头了。 这岁数能搞出来这种成果，谁知道他以后还能做出来什么。 充满希望的可能性，永远是那么迷人。 贾修看著眼前这些大法师，大德鲁伊，传奇术士邪术师。 不是，怎么一个个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呢。 而一旁的玛格丽特，对这种眼神就要熟悉得多，她有充分的「护食」经验。 这是看上了，想要人。 可现在再怎么护食也不好使了，不说这些人无论能力资源，都远超她很多，贾修他自己也要毕业了，以后上哪高就，估计也不差她推荐什么的。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说好带她成院士的呢———— 贾修也不知道玛格丽特在旁边唉声叹气个什么，是不喜欢他实验成功是怎么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起原理。 整个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有两个概念在场的人没接触过。 一个是导致魔族回归的位面法则，另一个是模拟自愈的偏微分方程。 其他的细节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看一眼就明白的东西。 只是这俩玩意儿光靠说很难说明白，贾修让伊莉莎白用幻术投了个影，展示出位面法则中控制拉回的那段法术，以及偏微分方程组。 位面法则虽然用正常的施法方式用不出来，具体的符文原理还是可以展示的。 大概只讲了十分钟，便将整个问题说明白。 「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贾修最后说道。 他自我感觉，应该是已经讲的很清楚了，肯定没什么问题。 主要是担心这些位问点什么太高深的东西他回答不上，那和答辩有什么区别。 然而，他刚问完，面前瞬间就举起三四十只手。 这「课堂」反馈积极性，也就小学能媲美，到了初中就没这个效果了。 「额————」 贾修也没答过「记者问」，他只答过辩，答辩导师直接就问了，也没举手环节。 这时拉尔文大师发话了。 「从最右边开始，往左边，挨个提问吧，相近的问题有人问过就不用再问，节省时间。 「」 第一位提问的就是维塔贤者院的院长。 「你能具介绍一下偏微分方程组的幸决方式吗？」 还没等贾修回答，尼可院长先接话了。 「年轻时候不好好学数学老了得补课吧。」 身为圣得罗的院长，绝不企过任何嘲讽「友校」的机会。 「那你介绍————」 「咳，是这样的，」贾修赶紧接过话，「对于偏微分方程的幸决，我们亓用了有限差分的方法，将方程拆分成————」 他尽可能简单地说明了使用的幸法，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懂，反正看战士协会的那位，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嗯————」维塔贤者院的院长沉吟一下，又说道，「大概了幸了，感谢你的幸答，不过这种算方式，扛该算量格外巨大，你是怎么完成的？」 「具的算，并不是我完成的，得到了众多研板所人员及同学的帮助，所有参与算的人合照在那里。」 贾修指向挂在墙上的画像，他没有抢占团伍成果的习惯。 「而整个算部分最重要的工作，则由本实验室的米娅同学完成，她是一位极其优秀的数学工作者，数学能力远超于我，认真负责，尽心尽力，没有她的帮助，实验绝对无法完成。」 贾修还不忘推荐一下米娅。 她要是真能混成施法者协会的重要人物，那不也算是有熟人了。 人情世故这一套哪个世界都是。 别管米娅具体是为什么尽心尽力。 论迹不论心，就说她是不是快燃尽了，现在还躺著呢———— > 第275章 最速毕业传说的单人毕业式 第275章 最速毕业传说的单人毕业式 「我还有一个问题，」维塔贤者院的院长再次问道，「根据你刚才的介绍，这种算法，并不是对所有魔族有效，而是只对此魔鬼有效？」 「不是的，这个算法对所有魔族有效，理论上有效，是此算法针对不同的魔族个体，存在不同的特解，而最终模拟魔族自愈时，需要参照特解完成。」贾修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套方案不能直接应用于全体魔族，而是需要需要先获取目标参数，而此参数经过计算，也只能应用于该目标。」 「是这样的。」 贾修有些无奈地回答。 他当然也想要能直接解决所有魔族的方案，现有办法确实是麻烦了些，杀一个魔族的前置工作要比杀本身复杂得多。 可是也没办法，路总要一步步走，谁也没法一口吃成个胖子，有了现在的方法，就代表著有叠代出更高效，便捷，通用方法的希望。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研究领域可以吃好久，成果能一步接一步地水，不是，改进出来。 什么在治愈的过程掺点附魔啦，治愈的时候加点变化啦，幻术里用不同的场景啦，杀那一步用不同的杀法————稍微有点创新点就是新研究，这得养活多少研究生。 「我明白了。」 维塔的院长点点头，没有再提问。 接下来是一位贾修完全不认识的奶奶，看装扮似乎是德鲁伊，感觉比吉莲尼丝大姐头慈祥十倍。 也许是因为崇尚自然的状态，德鲁伊大多不会使用魔法来保持青春的状态，他们认为皮肤的皱纹是岁月的赠礼，自然自有他的规律，无需欺骗与掩饰。 至于其他法师，尤其是炼金的，长什么样和具体多少岁之间的关系，可就不好说了。 有关容貌的魔法可比整容手术强大得多，是真的看不出一点痕迹，完全不会发生脸上僵硬得不像活人的情况。 奶奶面带微笑，缓缓说道：「有关你们解这个偏微分方程的有限差分法，是否可以这么说，其中大部分工作都是技术难度没有那么高，相对重复性的工作。」 「可以这么认为，所以理想预测下，这部分工作将来能够由工具完全替代，整个计算耗时也能大幅缩减。」 「既然这样的话，你有没有尝试过德鲁伊的树灵辅助运算，最初是被用于聆听自然启示，获取地形信息的，后来发现它们在计算能力上要超过人许多，与树灵沟通，是德鲁伊研究时的辅助手段，我认为对此也有帮助。」 「呃————」 贾修愣住了。 他当然没尝试过，他根本就不知道。魔法涵盖的玩意儿实在还是太多了。他们团队里的德鲁伊，是个孢子德，研究蘑菇和细菌的，总之和树没啥关系，顶多整点木头种蘑菇，谁知道德鲁伊还能用树灵干这个。 失策，早知道之前问吉莲尼丝一下了，她肯定知道。 主要当时想著吉莲尼丝也不像是个擅长数学的样，这方面就没请教。 「我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内容，我对德鲁伊魔法的研究极少。」 贾修只好如实回答道。 「哦，这样啊，那我送你一棵树苗吧，希望以后能帮到忙。」 「谢谢，十分感谢。」 「那还有，我看你最后使用的治愈术，是为了参照数据模拟魔鬼的自愈，所以这需要严格控制自愈的速度。」 「是的。」 「那你为什么没使用提前设置好进程的治愈术卷轴呢，这样可以避免人为操作可能产生的误差，保证实验的成功率。」 贾修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奶奶「先礼后兵」，来挑刺来了，看著挺慈祥的，在细节上找茬。 不过她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如果制作成卷轴的话，确实能保证治愈术的进度完全按计划中推进。 但贾修对制作卷轴这方面并不熟练，对手动施放治愈术绝对熟练。 所以他选择了后者，相信自己。 可要是站在实验尽可能消除意外影响的角度来讲，那用卷轴是更好一些。 严谨。 贾修搓了搓手，怎么感觉像是在答辩呢，评委超多，来头超大的答辩。 完了，一往答辩上想，还有点小紧张。 实在是以前答辩没留下什么好回忆，他觉得除了那种真正的「科研圣体」，「宗门天骄」，其他人多多少少对答辩有点ptsd。 「那个，我主要是有些急于进行实验，并且对于自己的治愈术比较有把握，所以采取了这种相对草率的做法。」 奶奶和善地笑了笑，「研究，可是一点也草率不得啊。」 「我以后一定注意改正。」 坏了，更像答辩了，习惯性就开始道歉。 「还有。」 怎么还有！ 贾修有点要绷不住了。 「你为什么选择用匕首之云完成击杀，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啊？什么特别的用意。 应该有吗？ 贾修的余光向玛格丽特，匕首之云是她用的，贾修当时只提了要造成足够多的创口，以方便治愈术起效。 玛格丽特清澈的小眼神里充满迷茫，她还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这里没她事的。 「呃，那个，这个，就是单纯想制造足够多的创口，方便治愈术生效。」 贾修如实回答。 「其实这是一个值得引申的点，制造的伤害与对治愈术生效的促进作用，存在相当大可以深挖的空间，你为什么没有在这方面深入。 奶奶再次问。 为什么？ 没为什么，和他的实验关系不大啊。 贾修觉得如果这世界也有个学生给导师评分的平台，那这位奶奶的评分肯定高不了。 「因为，因为这个方向并不是本次研究的重点，只是为了实验顺利进行的一部分，伤害法术对最终实验结果的正面影响可能不多，所以没在这方面深挖。」 奶奶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一个施法者做研究该有的心态，研究，应该力求做到最好，既然你意识到有正面影响的可能，就应该去探寻这种可能。」 这下贾修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就在他有点无措时，尼可院长突然发言。 「实验这不是成功了吗，就不要再为难贾修同学了，他研究的方向是怎么杀死魔族，又不一定擅长伤害法术与治愈效果相结合的方向，不用太苛刻。」 贾修松了一口气，还是自家院长好，疯狂给台阶。 然而这位奶奶话锋一转，「我不是对贾修同学苛刻，而是希望他能掌握更多的知识嘛，我看他之前对治愈术的研究也很多，涉及的面很广，那些论文虽然简单，有些稚嫩，但很有想法，实现方案也很独特。」 听她这么一说，轮到尼可院长和玛格丽特俩人心里咯噔一下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是做过背调。 奶奶的笑容更灿烂了，「而我呢，不才，对各种治愈术的研究都还算可以，如果贾修同学确实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可以到我这里学习。」 她话音未落，远处另外一人突然开口。 「您是德鲁伊啊，专业不对口，贾修同学是邪术师，跟随学习肯定会不方便。」 「就是，就是。」 尼可院长立刻附和。 然而那人话没说完，继续说道：「而我刚好是邪术师，无论对邪术师法术的应用，还是处理与宗主的关系方面，都有相当充足的经验，所以我觉得————」 「不用你觉得了！」 尼可院长已经急得站起来了，尽管他站起来也没多高吧。 「圣得罗的招牌还没倒呢，你们一个个的又不缺学生，怎么就开始抢人了。」 「唉，尼可，话不要说得这么重，这怎么能叫抢人呢，这是学术交流。」 「没错，」德鲁伊奶奶跟著说道，「我们这也只是给点建议，提供一些选择。」 「咳咳。」 最后还是拉尔文大师的咳嗽声，终结了这场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了的抢人活动。 「我们暂时的重点，还是放在杀死魔族的方法上吧。 97 法师塔里终于回到正轨。 诸位传奇们一个个提出自己的问题，角度之多，远超贾修的预料。 感觉自己这实验做的，到处都是漏洞，遍地进步空间。 汗流浃背的被「拷问」了近两个小时，贾修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他实验成功纯属运气来了，碰巧做成的。 最后，依旧是拉尔文大师进行总结。 「想必诸位已经对这套方法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也都明白，原理上可行，实际上还存在许多操作困难与改进空间，为了能尽快掌握高效，可以规模化应用的击杀魔族方案，我认为，需要诸位联合起来，共同攻克这个问题。」 说完示意施法者协会的会长。 拉尔文虽然江湖地位崇高，但他早已不再涉及具体的行政工作，他可以发出倡议，具体的落实还是需要其他人来完成。 会长立刻说道：「施法者协会即日会对此立项，第一优先级，最大的资源支持，以及最高的保密等级，待场地和基础支持完成后，邀请就会发到诸位手中，希望我们能尽快攻克难关。」 贾修觉得这应该是个挺大的事，但就这么普普通通地宣布了。 可能很多大事在开始的时候都这样吧。 宣布完，这些人便各回各家，协会的说法虽然是邀请，主要是给个面子，最好收到邀请就主动来，不来的话后面就不好说了。 所以他们也需要回去做些准备，一个个身份都挺重要的，这个项目肯定要投入大量精力，基本代表著他们的学生要过一段放养的日子。 贾修叹了口气。 精神高度集中了半天，现在才感到疲惫。 回头看看那个欲魔，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呢。 是不是应该封存保管，历史意义，纪念意义估计都不小，百十来年后肯定算文物。 此时，尼可院长倒腾著小短腿过来。 手一挥，一顶巫师帽飘起来，飞到贾修的头上，噗地扣了上去。 「恭喜毕业。」 施法者毕业当然不戴学士帽，要戴巫师帽。 贾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恭喜什么？」 「没听清？」尼可院长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用正式到有些做作的声音说道：「经我校委员会审议评定，特批准许贾修提前毕业，授予你法学学位，及圣得罗学院毕业证明。」 「哈？」 贾修承认，他这个人的关注点是有点奇怪，他第一反应关注到，是这竟然是个法学学位。 行吧，魔法也是法。 「怎么了，太惊喜，人傻了？」 「不是，我，呃————刚才实际算是我的毕业答辩？」 「咋啦，你嫌答辩评委不够多？」 「不不不，」贾修急忙摆手，「够多了，绝对够多了。」 说完，总觉得好像缺了点啥。 「嘶——我是不是连毕业论文都没写。」 「你管他论文不论文的呢，有这成果在还差一篇论文了？形式都是给需要形式的人用的，你这实践成果毕业也是毕业，当然，你要是自己非想写论文，那我也不拦著。」 「算了吧，没这个爱好。」 「那个，你毕业后，咱们学院呢，先给你开个研究员待遇，实验室还是这座法师塔，一切照旧，按你的习惯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学院尽可能满足。」 「真的吗？那太好了！」 贾修还没回话，玛格丽特先激动地说。 尼可院长随手召唤出一个小道具。 「来，笑一个，留个毕业合影。」 「啊？就在这合影？背景是这个死鬼，不吉利吧。」 「什么死鬼，那是你的成果好不好，来，预备，笑— —」 尼可院长动作飞快，「你连著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用急著开工，给你批一个假期，什么时候歇够了什么时候结束，就这样。」 「恭喜毕业。」 拉尔文大师也来祝贺。 他并没有和其他人那样立刻离开。 「谢谢。」 拉尔文递出一个信封。 「不是挖人，是项目的邀请，你是击杀魔族项目第一个受邀者。」 「哦，我吗？」 贾修有点意外。 「我还以为后面没我事了呢。」 「当然不，协会需要你的创造力，到时协会再见————」 > 第276章 骡马假日 第276章 骡马假日 上次放假是什么时候来著？ 贾修有点想不起来了。 而比上次放假是什么时候更难想的是，放假应该干点啥？ 难道就干等著对魔族的大项目开始后进组？ 好无聊啊—— 贾修摊在沙发上，距离窝在家里摆烂，还差一部能刷短视频的手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假只想玩玩游戏，刷刷手机呢。 也许是上班之后吧。 就从走出校园那一刻开始，咻身上的精力便被抽空了大半，失去了大部分获得快乐的能力。 这个世界怎么就没有哪个施法者，搞点幻术游戏出来呢。 贾修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就是他对幻术这方面不熟，而且有更要紧的项目要做，不然高低想办法琢磨琢磨用法术做游戏。 回归老本行，让编程式的法术，真的变成用法术编程。 「商量一下，要不把这个研究给结算了。」 贾修突然对著空气说道。 这种猛地冒出一句的行为，加上现在他五脊六兽的样子，很容易被当成吸了魔瘾剂。 不过他没有。 身为一位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好青年，那种东西肯定是不可能碰的。 他是在和宗主讨价还价。 「已经成功弄死一个欲魔，这怎么不能叫成果呢，多有影响力，多有现实意义，简直不能再有价值了，不说给个万八的经验，大几千肯定不过分吧。」 是的，宗主现在还欠他一个成果的奖励。 当然，是贾修单方面认为宗主欠的。 他觉得，都成功杀死魔鬼，尸体留在本位面了，怎么著也应该算个重大成果。 然而宗主并不这么认为。 「拒绝，你只是重现了睡梦魔及元素触手的方案，并没有独立自主地完成研究，创新点不足以支撑此研究作为独立成果。」 毫不留情地拒绝。 类似的对话在过去几小时里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触手怪们能做到，不代表人类能做到啊，本位面人类头一份难道不算成果了吗，再说了，从其他生物那里学习怎么就不行，照这么说，那仿生科技以后别干了，都不是独立自主。」 这是贾修想到的新话术，所以展开了和宗主的又一次辩论。 「诡辩，滑坡谬误，我以不够独立自主为由拒绝提供奖励，无法得出仿生科技以后别干了的结论，此外，仿生科技为参考生物原理，自主方案完成，而你直接使用了元素触手的方案。」 贾修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个ai辩论。 沉默了一会，在想不出如何反驳宗主刚才的发言后，贾修深吸一口气。 「起码得给点，不然我赖上你了。 . 【经验值+1】 「你是故意的对吧？ 「」 「嘻嘻：）」 贾修血压微微升高，不光是因为那个嘲讽感拉满的嘻嘻，更因为宗主真的把那个冒号和括号组成古早网际网路笑脸，投射到他视觉中了。 在史诗级嘲讽过后，宗主继续说道。 「我建议接下来的研究方向，重点放在如何减少，乃至去除对魔族自愈参数的重复计算，这可以作为创新点，鉴于此应用可预见的重要性，将会成为你迄今为止成就最高的研究，极大概率是评分最高的研究，现有研究的影响力，也将共同结算。」 对于宗主明目张胆的画饼行为，贾修冷哼了一声。 「你人还怪好的嘞。」 「我不是人，但谢谢。」 」 贾修对著空气一通大摆拳，好像真的能打到宗主一样。 上次这么干，还是幻想自己是迪迦，暴打空气比佐摩。 至于为什么是比佐摩，因为小时候看这集吓坏了，所以必须暴打。 「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好一点，我可以装作被打了，啊，好疼一「」 毫无感情的棒读配音，可以说与流量演员的动画配音相「媲美」。 「你赢了。」 贾修承认这个宗主的拉血压能力暂时在他之上。 「等著，我指定把杀魔族方案优化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请进。」 「锵锵！」 来人是玛格丽特，「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贾修不是很明白，是他在放假，为什么玛格丽特看起来比他还开心。 他摇摇头。 「完全没有，我觉得还不如躺几天。」 说实话，贾修一直不是个乐于出去玩的人，本质宅男，尤其是旅游，简直是经济身体和精神的三重压力。 玛格丽特想了想，「我们应该办一场宴会，每届学生毕业了讲道理是应该办一场宴会的。」 贾修大概明白了，这玩意儿应该和毕业聚餐是相同生态位的，只是这边听起来高端些，叫宴会。 「呃————可是这不是「每届」学生毕业，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是我一个人毕业。」 得到特许毕业的只有贾修自己，拉姆和米娅都不包括在内。 相信以米娅的水平，过不了一两年差不多也能提前毕业。 拉姆的话，可能得老老实实把几年课上完。 「你一个人毕业怎么了？你一个人难道就不值得庆祝吗，就这么决定了！」 贾修有理由怀疑，其实他毕不毕业无所谓，实际上就是玛格丽特想找个理由办宴会玩0 与不喜欢出去旅游类似，贾修同样也不喜欢宴会这样的场合。 首先，这个词听起来就带著那么点高端上流的气息，和他本人的特质很不符。 其次，这种宴会上面搞出些奇奇怪怪的食物而他又不知道怎么吃，会觉得很尴尬。 不过玛格丽特要办的这个，与贾修观念中大家穿著最花里胡哨，昂贵，且不舒适的衣服，来到富丽堂皇的地方，进行一些表面社交的宴会完全不同。 贾修认为这就是聚餐。 而且比单纯的聚餐团建属性还高一些。 因为玛格丽特的提议是，大家都做一道自己的家乡菜，然后直接在法师塔里集合。 这个模式，贾修只在美剧里见过。 显然，非常考验参加者的个人品德与素质。 于是———— 「米娅，你确定这玩意儿吃下去不会上吐下泻眼前冒小人吧？ 贾修看著米娅正在熬的那一锅花花绿绿的东西。 完全符合他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毒蘑菇的一切特征。 米娅还搞了个巨大的锅，踩在凳子上，其实也没那么巨大，主要是她太矮，用尽全身力气搅大缸。 看上去就像个在熬制邪恶药剂的巫婆。 「上吐下泻？你现在吃的话会，而且应该不止上吐下泻，这个剂量毒死几头牛和玩一样。不过你别担心，这里的毒素加热状态不稳定，理论上讲，等我做完之后吃下去大概率没事。」 「你能不能不要加「理论上讲」，和大概率」，这听上去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这锅不明菌类混合液，说真的，闻起来相当不错。 反正比他刚来拉尔文时，吃的那几样，盘子大，东西少，摸个酱，放根草，然后直接要他几克朗的东西强多了。 只要吃不死的话。 「相信我，」米娅自信地拍拍胸脯，「我从小就吃这些东西。」 「吃到现在一次也没出过事？」 「那不是，我是说出事了也能救活，我可是孢子结社的。」 「哇哦，那真是太值得信赖了。」 贾修决定不再继续打扰这位正在熬制「神秘药剂」的德鲁伊，溜达到拉姆那边。 感觉他在矮人大师那干了两天活，人都瘦了点。 拉姆正支著一个架子，上面穿著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但巨粗的大腿，下面是激烈燃烧的木柴，把腿肉烤得吱吱冒油。 「拉姆，这是什么动物的腿？」 「是龙腿，老大。」 「龙腿？那得要多少钱？」 等等，圣得罗校内不是还有个龙族呢吗，被人家闻到这边在烤龙腿，这和骑脸挑衅有什么区别。 贾修脑子里突然想到。 「没多少钱。」 「哦，所以是亚龙腿？」 如果是亚龙的腿，那估计还好，大型龙类也没把亚龙当同类的，毕竟亚龙连话都不会说。 「不是，是暴龙的。」 「暴龙？两个小手贼短的那种？」 贾修印象里暴龙最大的特点，就是那两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手了。 「是的老大，就是那种。」 「厉害了。」 这个大陆物种还真丰富，贾修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吃到这玩意儿。 「暴龙大概是什么味道？」 「给，老大。」 拉姆也不含糊，直接从表层看起来已经熟了的地方撕下来一条，递给贾修，一副完全不怕烫的样子。 「谢谢。」 贾修尝了一口。 「嗯————」 怎么说呢，要是没人告诉他这是什么，他一定会以为这是岁数大点的鸡肉。 「其实，」拉姆又开口说道，「我本来想做点更有食人魔特色的东西来著————」 「好了，打住，不用往下说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放弃本来想法放弃得很好。」 就在这时，非本实验室的客人来了。 「晚上好，恭喜毕业。」 「艾米莉亚殿下。」 鸢尾花王国的王女之一，穿著相对朴素的衣服，依旧是带著他那位双开门护卫，来到法师塔里。 作为玛格丽特的好闺蜜，自然也是被邀请来了。 让贾修没想到的是，这位堂堂公主，竟然也带了菜品来，准确来说，是她亲手做的菜。 目测是某种鱼，上面还有金灿灿的装饰，似乎是金箔。 也不知道往食物上放这种生物完全消化不了的稳定金属，究竟是怎么流行起来的。 贾修有理由认为这是有钱人实在钱多的没事干，无聊憋出来的鬼点子之一。 没用，但就是贵。 至于为什么他判断是公主自己做的。 因为鱼糊了。 贾修相信一个公主雇的厨师不可能把鱼做成这样子。 鉴于艾米莉亚的身份，虽然亲手做的不怎么样，但这个行为本身，已经属于给予极大的尊重了。 当然，这种尊重稍微带著点目的性。 艾米莉亚见到贾修的第一时间，就面带灿烂的微笑，行了一个平等身份的礼。 然后用假装超绝不在意的语气问道：「贾修骑士日后要在哪高就啊？」 「暂时先选择留校，以后可能会去参加施法者协会的一些项目。」 贾修没有说是什么，不知道这个项目是不是对鸢尾花王室保密的。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 「目前还没有参与更复杂的事的打算，毕竟我连鸢尾花王室，除了你其他人一个不认识。」 贾修说的是实话。 鸢尾花王国他又不熟。 虽然邪术师进入宫廷，暗中操盘，影响时局的小故事不少吧。 但他完全不想那样。 说完，艾米莉亚脸上的微笑更灿烂了。 「这样啊，只要你想，我可以向我的所有家人引荐你。」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所以贾修比较不喜欢和搞权力的人交流。 感觉十句话里够呛有一句真话的。 说著向所有家人引荐，他要是真和公主兄弟姐妹里的任何一个接触，艾米莉亚指定得立刻炸毛。 而在艾米莉亚到来后不久，贾修的老朋友，玛格丽特的学生里，唯一指定有钱人，此大陆情趣行业的巨头，少有的把生意做到北部荒原的天才商人，城市吸血鬼最依赖的供应商，胡安，到达现场。 他上次回实验室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尽管只是休学状态，可以预见的是，以后肯定休学直接转退学。 现在的胡安，身上已经看不出学生气，衣著打扮突出一个富有。 亮晶晶的首饰浑身都是，看著都觉得沉。 要是不认识他们，把胡安和艾米莉亚放在一起，路人一定会以为胡安是更有钱那个。 贾修愿称这种打扮为米娅审美。 而更让贾修意外的是，胡安师兄还带了个女伴。 有钱了带个女伴当然很正常。 只是这个女伴是个提夫林，而且贾修越看越眼熟。 这是在戈瓦德给法师护甲打GG的那个提夫林吟游诗人！ 「哈，我最亲爱的师弟！」 胡安热情洋溢地打招呼。 「不是，这，这位是。」 「我的助理，就是给了北部销售提了一堆建议的那个，我觉得她很有天赋，所以准备带在身边培养。」 「我是说，只是助理？」 胡安立刻压低声音，悄悄说道。 「呃————好吧，可能还要更进一步。」 「嗯————那你知道她是戈瓦德，在酒吧，当吟游诗人，的提夫林吧。」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大概的意思，和大龄单身，抽烟喝酒泡吧，爱好旅游烘焙差不多。 「我知道。」 胡安回答。 「可是我也不是啥好人啊。」 贾修眼睛一眯，好有道理。 「不说这个，」胡安神秘兮兮地说道，「我给你带了一个超级厉害，肯定没见过，无敌有创意，不能再惊艳的毕业礼物，绝对大宝贝————」 第277章 胡安-贾修牌「洗白」的开始 第277章 胡安-贾修牌「洗白」的开始 贾修本来以为，以胡安师兄的路数，送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准确来说，「不正经」这种形容，可能都有点保守了。 尤其是在看到胡安师兄推来一个快有一人高的箱子后。 那种这玩意儿万一在大庭广众下打开了，他本就不太正面的形象要更加完蛋的预感，在贾修心中变得愈发强烈。 这体积，该不会已经从小玩具，叠代成初具人形的仿真大玩具了。 有一说一，这世界虽然纯科技水平不行，但魔法的助力下，手工艺水平真不差吧。 搞不好大玩具做出来质感相当优秀，再加上类似魔像构装制作那种，给人造物赋予一定程度生命力的法术，别说，真别说，拥有极大的想像空间。 贾修现在想像得就很立体。 因此，在见到胡安伸手就要开箱时，贾修赶紧喊道：「那个，先别————」 然而，为时已晚。 似乎这边的传统是礼物一定要当场拆，胡安非常好地执行了这个传统。 「没事，不用你麻烦，这箱子不好开，老复杂了，我来就行。」 干活太麻利，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优点。 从胡安完成的操作步骤数量来看，这箱子确实挺难弄开的。 而他利索的身手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贾修不由得闭上眼，不是很想亲眼见证这有可能究极尴尬的一幕，可还是留了一道缝，因为他确实有点好奇。 「铛铛！惊喜！」 胡安非常得意地展示出来。 就在那个复杂精致的箱子中，经过繁复精密的开箱过程后，那个他夸张强调描述出的神秘礼物，赫然是一台插在三脚架上四四方方还带有晶石结构的机械。 初步判断应该与魔法有关系，所以大概率是魔导器。 再仔细一判断，虽然还是没看出来具体干什么用的，但可以确定做工一般，很一般。 尽管贾修对魔导器制作专业毫无了解，可毕竟咱达因大师的工作室里见过世面。 当时还没觉得大师的那些作品有多厉害，现在一对比，必须得承认大师确实大师，随手做的质感也不一样。 贾修说不出具体是哪个细节不一样，就只是整体感觉，这台大号的技术含量不如普通的计算器。 也不如拉姆做的。 甚至不如圣得罗里随便哪个做魔导器的工坊出品的做工。 更确切地说。 简直像个业余爱好者一边学一边手搓的。 而且看不出有什么不正经的作用，哪怕贾修以猥琐的角度来揣测，以堪比青春期中学生的视角来判断，依然觉得，这玩意几看著挺正常的。 做工差，但正常。 和小店里的廉价魔导器差不多。 可既然是胡安带过来的，那贾修相信，以师兄现在浑身首饰的风格，肯定不会带来什么廉价的东西。 「这是什么？」 胡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一分好奇，三分失望，与六分如释重负，你本来以为我要送什么？」 「难道是饼状图吗我的表情，你能分得这么具体。」 倒装句，贾修使用了倒装句来掩饰因为少儿不宜猜测有些小紧张的内心。 「好吧，这是台幻影放映机。 97 胡安揭晓了答案。 但贾修没听懂。 因为「幻影放映机」这个词是用俩词根一个词缀外加一部分自建内容拼起来的。 「啥？」 「似乎是某种与幻术和附魔有关系，可以成像的魔导器。」 戴著围裙的米娅叉著腰回答道。 看来她的「神秘菌类混合液」的熬制工作告一段落。 「你见过这东西？」 「没有，从词语组成猜的。」 「这你都能猜的出来？」 「开什么玩笑，姐们我当年文科论文也是代写过的，那玩意儿比别的论文还好写点。 「」 或许是随著年龄增长的缘故，米娅的说话方式有逐渐向她太太奶奶靠拢的趋势。 怪不得她们俩长相上看不出有啥遗传，原来为数不多的遗传都传在这上了。 「哇哦，米娅同学真是博学多才。」艾米莉亚在一旁夸赞道。 「公主殿下您真是过奖了，嘿嘿嘿，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也就是还行，还行罢了，嘿嘿嘿————」 这个比贾修好拉拢多了。 艾米莉亚公主立刻做出判断。 「呃————所以说，这是个经过附魔可以施放出某种幻象的机器。」 贾修总结说道。 「是这个意思，总之你看一眼就明白了，墙面，我需要一个干净平整的墙面，顺便把照明都关一下。」 很快，暗下来的法师塔内，胡安师兄启动了那台粗糙的机器。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毫无疑问，这台机器比它看上去还简陋。 随著几次光芒闪烁后，墙面上被投影出一个画面。 两个骑士，一位使用剑盾，另一位使用长柄斧，在一个竞技场中，你来我往的交战。 从他们的动作来看，很显然，这不是什么真正的骑士，动作都很笨拙，一眼假打，为了不伤到对方行动都又慢又夸张，连专业演员都不是，这边的舞台剧演员虽说也假打，但动作绝对够花里胡哨。 幻影的质量也不怎么样，如果制造出来的幻影只有这种水平，别说圣得罗了，整个拉尔文估计没有收这位幻术师的学校。 但值得称赞的是，这东西竟然有颜色，而且有声音，虽然音质也很差劲就是了。 大家都没对这个放映效果太感兴趣。 除了布布，它是真的很喜欢。 这东西为什么值得胡安这么得意呢？ 贾修有点疑惑。 影视的雏形，很明显。 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影视生态位已经有东西占了。 贵族们和施法者们玩幻影世界，绝对的真实体验，视听感受爆杀地球最好的影院效果。 次一等的玩幻术魔导器，大五校联赛时第二轮搞得就是这个，低配版幻影世界，但依旧有比虚拟实境强不少的水平。 相比之下，一个投射在墙面上，效果还不怎么样的幻影，实在缺少竞争力。 除非———— 贾修突然意识到，猛地站起来。 「它的造价有多低！」 「哈，我就知道你能想到，」胡安师兄兴奋地拍了拍机器，带著墙面上的幻影也抖了两下，「这一台，20克朗，就只要20克朗，可以重复放映，寿命大几百小时，也能量产，不需要像幻影世界魔导器那样不同的内容单独定制，只需要一台机器，换幻影只用换晶石就行。」 「只要20克朗！」 这句不是贾修喊的。 是艾米莉亚王女也猛地站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自从认识贾修之后，运气好到难以置信，好吧，掉头发的那次除外。 20克朗的造价，大几百小时的放映时间，一次放映可以给一堆人看。 这证明除了贫民窟里最穷的人，只要稍微有个稳定点收入的，就都能看得起。 全新的传播媒介。 完美解决了幻影世界平民用不起，和报纸有太多平民不识字的痛点。 在认真总结过自己的优劣势后，艾米莉亚对自己的处境有相当清楚的认知。 军功肯定是没指望了，那就更要掌控宣传渠道。 她和多家报业及出版社都有或明或暗的关系便是为了这个目的。 只是传统领域地盘都被划分干净了。 现在，有个崭新的，更容易普及的领域摆在面前，拿出来的人还是本来就一起做生意的。 艾米莉亚已经用出身为王室成员的全部演技来让自己别笑出声。 意识到自己表现得有点太激动了，艾米莉亚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东西的价值很大。」 「你在哪发现的这玩意儿？」 贾修问道。 「一个南方来的野法师，寻求资助者的，岁数挺大的，说是一辈子都在研究这玩意儿，只为把幻想做得更便宜。」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们可以出高价，把专利买断，趁其他人还没有发现，买是肯定要买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直接这么买断合不合适。」胡安说道。 贾修觉得，这东西的价值，肯定比所谓开高价要高得多，多少有点占人便宜的意思。 打工人共情打工人。 这时艾米莉亚提议道：「我觉得，可以直接给他封一个爵士，没人要的荒地领地不少，给他赋予荣誉，这样名义上好听，实际上付出的还没什么。」 贾修眼睛一眯，好家伙，一德更比一德缺。 公主说完，戈瓦德捡回来的提夫林说：「其实，还有更划算的做法，实际上这台魔导器的技术难度不高，我们可以直接仿制出来，规避专利核心，实在规避不了的话，就上法庭，应该很容易拖，一直拖到————毕竟他挺老的。」 贾修震惊。 什么从资本到封建再到纯粹的达尔文，一连串快速的道德滑坡。 「呃，有没有可能，我们可以和人家好好合作，直接聘用，或者长期分成什么的，谈一下，也没必要这么黑吧。」 贾修想了想，又说道：「千金买马骨，何况这还不是马骨，我们和一个人合作好了，以后有其他人想找投资，也会先找我们啊。」 「有道理，」胡安成功被说服，「不过什么是千金买马骨？」 「就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没那么值钱的东西也花钱了，这样名声更好听。」贾修转头看向本商会的另一大股东。 艾米莉亚眉头一皱，发现好像说得对。 她想要媒体，就是为了刷声望的。 「可以吧。」 「至于你。」 贾修最后看向提夫林。 「你算了，你还是太极端了。」 戈瓦德的生存法则在人类城市里还是有些过分，需要时间调整。 不过这个提夫林应该已经调整了一些。 因为以贾修对戈瓦德的印象，搁那边，这玩意儿就直接抢了。 「好吧，那下一个问题，这东西应该怎么用来赚钱，」胡安说道，「我现在已经和城里很多作者谈好了，只要足够的机器生产出来，就把他们的作品拍出来。」 贾修有点意外，师兄这么快就领悟到IP影视化这一步了吗？ 「什么作者？」 「就是写那种，那种很带劲的作者。」 「. 「」 贾修觉得自己应该想到就会是这样。 「咱们能不能想点大众化的东西？」 「这就是最大众化的东西。」 「不是，我的意思是，全年龄向的东西，可以公开宣传的东西。」 「确实。」 艾米莉亚立刻附和。 要是只放「带劲」的东西，她因为法师护甲的事，在贵族圈子里的形象就已经有点受损，要再来个这个，哦吼。 估计她以后的名号就会是「色魔公主」之类的了。 「那我都谈好了————」 「没说不让你拍，产品线分开，咱们把正常的和带劲的分开好不好，与其考虑拍什么，不如先考虑在哪放，既然需要昏暗的条件，那就需要专门的放映厅，这样全天都可以放。」 「对对对，合理，昏暗的条件下大家做什么都方便，这样还可以一块卖法师护甲。」 胡安属实热爱他的老本行。 「不是，需要法师护甲的放映厅，和正经的放映厅也分开。」 贾修回想起看到过的逆天新闻。 呃————还是不回想了，分开对两边的观众群体都好。 「有了放映厅，就可以卖酒水，零食，正片开始前还可以留出一段时间打GG。」 胡安已经开始记笔记了。 「哇哦，你是不是早就想过类似的东西该怎么赚钱————」 「最后就是，我们第一个片子该推出什么内容的呢？」 胡安正要发言，被贾修打断。 「我的意思是全年龄向那部分的。」 「那没想法了。」 「不如，」艾米莉亚欲言又止，最后说道：「我们放些历史故事。」 这显然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至于她的真实想法是什么，经过她的深思熟虑，她还是决定不要一开始目的性就表现得太明显，宣传工作以后有的是机会。 于是在说时临时改了口。 「要不，我有个建议。」 贾修想了一下说：「你们听没听说过有一个半神，叫光辉骑士———— 1 第278章 光辉骑士神力飙升的起点 第278章 光辉骑士神力飙升的起点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找一个人，来扮演光辉骑士，一个圣光的半神，半神！」 胡安师兄一顿一顿地说道，好像生怕贾修听不清楚一样。 「你应该知道这在亵渎圣光的罪行中，也算是很亵渎的那种吧，这已经不是死不死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才能死的问题了，咱们这生意才刚有那么些规模，我还想享受人生呢。」 圣光教廷实在是名声太响，以至于贾修稍微提了一嘴，就把胡安吓得够呛。 「有没有可能，」贾修说道，「我们不是要找一个人来扮演光辉骑士————」 话音未落，只听得胡安师兄尖锐爆鸣，直接破音。 「你要偷拍半神！」 随后以钦佩的眼神看向贾修，「我就知道，你藏在学术外皮之下的，是一颗充满冒险精神的心！」 「不，这和冒不冒险没关系。」 虽然有很多科学家确实挺有冒险精神，研究经历里充斥著各种狠活。 也有一部分，是由于研究时期认知的局限性没有意识到危险，以为没问题，未来再回看，发现纯纯是命大。 但是，这都和贾修没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要冒险。 「我和光辉骑士还算熟。」 保守起见，贾修用了「还算」，实际上现在还活著的人类里，很难有比他和贾斯汀娜更熟的了。 「噢！我明白了，偷拍熟人，这是个好点子误，我得记一下，感觉这个点子能拍一系列幻影出来，哦吼吼，想想就刺激，故意搞一个暗戳戳的视角，在被发现的边界游离，肯定能吸引一大批喜欢看的人————」 贾修算是服了胡安了，简直无敌，一切话题都能导向下三路。 和过年回家一切话题都能导向催婚一样。 堪称某种规则怪谈。 「嘿！嘿！别再想那些见不得人的内容了，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这种幻影放映机刚刚诞生，想要最快地推广出去，必须有个足够大的噱头，圣光教廷半神的噱头绝对够大。」 与圣光教廷的凶名相对应的，是他们的流量也实在大。 信徒多，看不顺眼的更多，不然各种圣光阴谋论是怎么传播开的。 放在娱乐圈里，这就是粉丝黑粉都拉满，随便干点什么都有热度。 艾米莉亚王女这时也说道：「而且作为一种新的娱乐形式，以圣光题材起步的话，更容易被教廷接受，不然万一哪个主教一反对，声称这又是什么磨灭人精神意志的奢靡之物，以后会有不少麻烦。」 「呃————嗯，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贾修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应该拍些什么？」 艾米莉亚紧接著问道。 「这个是最简单的，我们直接拍光辉骑士正在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她现在就在鸢尾花王国北部边境吧。」 边境正面临危险的消息，普通人不知道，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就是本国的事。 然而艾米莉亚的关注点十分微妙。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贾修言语中对光辉骑士称呼的代词，「她」，没有使用专指神明的敬称。 这很少见。 只有和神明有著相当紧密联系的人，才有可能这么称呼那个神明，而且还得看那个神的性格怎么样，大多数神选都不能像贾修这样称呼所信奉之神。 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是所说的「还算熟」那么简单。 有猫腻，大有猫腻。 艾米莉亚头脑运转飞快。 难道说光辉骑士就是贾修那个神秘兮兮的宗主？ 不应该啊，没听说贾修用出过什么圣光神系赐予的神术。 准确来说，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被圣光教廷打成异端就不错了。 那又或者是————贾修其实是教廷未公开过的圣子！被剥夺资格的圣子也有可能！ 教廷对圣子的要求还是挺严格的，不是只被选中就行。 那边的传统是直接选一批，然后在成长过程中，根据能力，品德，以及对信仰的虔诚程度，淘汰掉很多人，犯错严重的会直接放逐。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贾修在到溪木镇前，几乎和不存在这个人一样，调查不到任何消息。 因为那之前被关在圣城教育呢，直到淘汰了才放出来。 虽说被淘汰了，可在圣城的时候，和一位半神关系不错，也不是说不通。 还是不对，艾米莉亚再次否定了猜想。 如果真是被淘汰的圣子，那这一代正牌圣子雅各布不可能不认识他，也大概率不会与贾修联手，由于种种理由淘汰的圣子，在圣光教廷评价体系里，低于无信者，甚至低于异教徒，勉强只比亵渎的异端高那么一点。 那总不能是————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剩下最离谱的假设，也许就是真相。 艾米莉亚想遍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可能，最终只剩下一个猜测。 荒诞，却说得通的猜测。 她看向贾修的眼神震惊无比。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但却能解释现在的每一处细节。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贾修，这个奇特又怪异的邪术师，就是一只有可能是— 光辉骑士的私生子！ 艾米莉亚觉得自己参透了贾修最大的秘密，顺带对他升起一丝同情。 身为王室成员，她可对私生子太熟悉了。 她爹就有不少私生子，大贵族有私生子的都一大堆，更何况国王。 而那些神话也乱七八糟的，不好说神明和贵族到底哪个更乱，有私生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光神话故事里的私生子就一大堆。 艾米莉亚小时候最要好的同龄玩伴，除了拉姆，就是一位面包师的女儿。 在十岁之前她都以为她的好朋友真的没有父亲，并亲眼见证了好朋友受到的歧视与嘲笑。 想必，作为一位半神的私生子，会有更多的麻烦吧———— 「喂！喂！公主您发什么呆呢？」 贾修伸手在艾米莉亚眼前晃了晃。 太怪异了，从刚才开始，这位公主就盯著他看，先是充满怀疑的意味，之后突然变得十分震惊，然后又变得同情起来，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邻家大姐姐般的光辉。 鬼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东西。 「您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啊？说，啊，对，说————说什么了？」艾米莉亚回过神来，有些语无伦次。 还在回味自己脑补出的惊天大秘密。 「我是说，」贾修只好又重复一遍，「光辉骑士现在的经历，就是最好的幻影素材，她正在边境警戒魔族的威胁，这是多好的内容，正面且有意义，而且绝对让教廷满意，如果之后魔族真打过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记录下一些战争的素材，展示战场的景象，这样不仅内容有意义，画面还有看点，兼具魔族和神两个最吸引人眼球的东西，再加上战争大场面，我都想看。」 「提问。」胡安师兄举起手。 「你最好别是又想到什么拍摄题材了。」 「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要吸引人的眼球，这听起来很可怕。」 「不，我，它————总之就是用乍一看让人充满联想的东西，吸引人来看。」贾修解释道。 「懂了，这就和那些封面上要写寂寞女贵族，丈夫亲眼目睹，小姐与贵妇共同————」 贾修很努力地试图想指出哪里不对。 但是失败了。 「行吧，你实在要这么理解也行，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内容，听起来真的不错，至少肯定比传统的舞台剧目要让观众感兴趣。」 艾米莉亚对贾修的提议表示肯定。 贾修笑了笑。 说实话，很难不比传统舞台剧目让观众有兴趣，他看过一点。 那实在是太高雅了。 剧本摆在这翻译成汉字给他看，都得理解个好半天，对广大平民来说，那不是有没有兴趣的问题，根本就是看不看得懂的问题。 不如让他们看俩野猫在路边打架有意思。 「那谁来制作这个幻影呢？肯定得到北部边境去，手续我这边都能搞定，只是这个工作风险不小，尤其是真发生战争的情况。」 「这个都可以再说，我先和光辉骑士说一下这事，然后咱们先把前期工作都准备好，包括拍摄幻影需要的东西，这个发明人的授权，还有更多地方的专利注册什么的，先搞定。哦，对了，这个玩意儿放的幻影，是能后期处理的吧？」 贾修转头问胡安。 胡安师兄沉吟片刻，「嗯————你先说说啥是后期处理，我感觉自从我休学后，你的文化程度越来越高了，咱俩交流有障碍，圣得罗现在开文学课了吗？ 「不，这不是文化的事，我指的是用幻术把当时的场景保留下来后，到放映之前，能不能通过某些手段，修改幻术的内容，比如删除部分片段，把别的幻影拼进去，改变声音这类的。」 贾修提了些最基本的后期功能。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影视想要发展，最大长板，可能是特效。 地球影视中最烧钱的玩意儿，这边大概率能通过法术直接搞出来。 「可以，当然可以，这是幻术，这段演示他说都是拍了好几段，最后拼起来的，因为这俩人就是村里找的农民，记不住动作。」 「那就好，就这样，咱们准备行动吧。」 「我去先把老爷子留住，授权谈下来。」 胡安师兄说道。 艾米莉亚也起身，「那我去帮著把所有地方的专利都搞定。」 两人立刻积极地行动起来，事关切身利益，很难不积极。 艾米莉亚临走之前，还充满母性光辉地拍了拍贾修的肩膀。 「没关系，不用自卑。」 听得贾修一头雾水。 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有啥好自卑的。 只好回应道：「那个，不留下吃饭吗？」 贾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么一句，可能是习惯了。 以前都是这么说客套话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今天来这里，初始目的确实是来聚餐。 就在这时，玛格丽特端著一盘小点心走来。 「，他们人呢？」 贾修耸耸肩，「忙，都忙，忙点好。」 「啥意思？」 「就是我们现在有个大发现，」贾修拍了拍一旁还在工作的幻影放映机，「如果顺利的话，咱们实验室以后估计再也不缺魔力用了。」 贾修选择给贾斯汀娜拍幻影，当然不是完全为她考虑，也为了后续研究。 她可是实验室的头号「充电宝」，大型法术实验用的魔力，可都是从贾斯汀娜那里抽的。 毕竟实验在小黑屋里测试得再顺利，最后还是得从仿真实验过渡到真实环境。 大型一点的实验用自己的魔力很不划算，而且实验一次就得休息半天，效率太低了。 最近因为要提防魔族，全力备战的关系，贾斯汀娜提供的魔力额度都收紧不少。 节流了。 为了抵消节流这部分的影响，贾修很需要想办法开一下源。 而现在，源送上门了。 这怎么也能让贾斯汀娜的信徒数翻倍吧。 假如，只是假如，贾斯汀娜凭借幻影放映的帮助，进步了。 半神名号前面的半被拿掉，那以后不给贾修的实验室提供现在几倍的魔力额度，绝对说不过去D 以后击杀魔族的方案改进，达因大师那边的计算机，估计都用得上。 而且眼前就有一个很想实验，也很缺魔力的东西。 大德鲁伊送的小树苗。 答辩那天很认真的德鲁伊奶奶，说到做到，送来了一盆树灵。 是的，一盆。 还是一小盆。 贾修本来以为怎么也是棵得种在院子里的，结果到手发现不如盆景。 一棵很不起眼的小树苗。 按照德鲁伊奶奶的说法，需要与树灵共同成长，才能最终得到算力强大的树灵。 简单点说就是长年累月地供养魔力。 贾修测试过当前情况的算力，以小树苗的形态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比手摇计算器强，这让他对真的长大后的效果很好奇。 要是能到达堪比米娅的计算速度，那简直不能再完美。 所以贾修想试试速成。 长年累月太久了，但他可以试试在较短时间内大量供养，看看有啥效果。 很急，很需要贾斯汀娜再出名一点———— 第279章 来自小村的发明家 第279章 来自小村的发明家 「3579÷128」 」27.961」 「」2263」 」11543176」 奥勒留法师塔内，贾修正在养育他的盆装小树苗。 按照德鲁伊奶奶的说法，树灵的成长也是需要像照顾小孩子那样，细心照料，并且往想要的方向教育，最后才能得到理想的状态，因为树灵的能力有很多种不同的类别，想让它当算力，就要从小当算力，难度循序渐进，逐步引导。 「不能把它当做宠物或是工具，要当做家人一样。」 德鲁伊奶奶当时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个类比贾修作为非德鲁伊，是很难完全理解的。 一方面，植物动物对德鲁伊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全是家人，另一方面，那「家人」也忒多了点，很难把握这个类比的实际程度。 而且贾修没照顾过小孩，甚至没有宠物，小学门口一块钱一只的染色小鸡除外，那个两天就死了。 顶多算有过电子宠物，不是爱吃甜甜圈的那种，是玩具里的，长大后工作了都在桌面上挂了一个。 电子宠物比小树苗好养活多了，缺啥少啥数值都显示在那里。 现在这个只能摸索著来。 说真的，这东西称作树苗，都已经算是夸张不少了。 花盆里插棵葱都比它高不少。 细细弱弱的样子，和蒜苗有的一比，几根延伸出来触手一样的枝条，在空气中挥动，让它看起来比起寻常的植物，更有些动物的感觉。 那些枝条也是与人交流的「接口」，一个植物上长接口这个描述确实有点奇怪，但贾修想不到更贴切的了。 也许是职业病作祟，导致他的语言描述能力只剩下一块专业相关的部分还算发达。 总之，就是需要与树灵交流的时候，伸出手与枝条接触，当然，实在想伸别的地方原理上也行得通。 接触之后会形成连接，这时候再说话树苗就听得见了，并会用一种听起来充满神圣，空灵感的声音给予反馈。 也是因为这种特性，出现过靠树灵冒充来自神秘位面的古老施法者，提供召回逝去亲人灵魂交流这种服务的骗子，简单点说就是装神棍。 贾修自然不需要干那种事，所以他与这盆小树苗之间的交流，除了喂魔力，就是做数学题。 答对多给一点魔力，答错不给。 干这活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个阿凡达里的纳威人，需要交流之前还得先连接一下。 也不知道从小做数学题长大的树灵，最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据说树灵长大后的形象，会受成长经历的影响。 不过长成个格鲁特应该是没希望，树灵和树人还是有区别的。 培养树灵的过程其实是个挺枯燥的过程，感觉像是在训练一个ai。 为了调节一下枯燥的机械式训练，贾修决定随机插入点超纲问题，看看反应。 「（1+1/n）n在n趋于无穷时的极限。」 半分钟过后，贾修得到了结论，答案是没什么反应。 很难判断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确定树灵是听懂了不会做，所以选择不回答，还是说完全就没听懂。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这小树苗还挺厉害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米娅的声音。 「嘁，2.718281828459，这都不会，也不行啊。」 「」 很明显，小树苗距离米娅还有相当之大的差距。 但贾修没搞懂的是，「你对一棵树苗在哈什么气？」 「什么哈气，我这是教教它。」 「就是猫「哈—」 米娅看出来是小猫炸毛生气的样子，登时脸色微红。 「谁，谁生气了，我怎么生气了，我才没生气呢，根本没生气————」 「呃，你该不会是担心被一棵树苗代替了生态位吧？」 贾修有点看明白米娅为啥这样子了。 虽然嘲笑不好，但确实有些好笑。 「我，我，我————它确实比我便宜啊，这是恶意竞争！压低市场行情！」 在米娅的视角里，小树苗的竞争确实很「恶意」了，它都不要钱的。 她才这么年轻，难道就要有就业危机了吗？ 虽说凭她的本事，想去哪个实验室都随便去吧。 可是很显然，其他实验室的产出能力和贾修这边不是一个档次。 有大腿就得狠狠抱。 「噗——」贾修实在没绷住，「米娅，你有没有想过，树灵成长得再好，最终形态也就是个超级计算器，只能用来解决计算问题，你又不是只会算数，一棵树苗能自己想出来有限差分法解偏微分方程吗？」 「万一呢？」 「没有万一，早晚会有在计算上比人更快的东西出现，你的智商和创造力，把大量精力放在计算本身上，很屈才啊，这个树灵反而是为了解放你的生产力。」 贾修很确定地说。 他相信，就算没有树灵，计算机早晚也得被搓出来。 一个人类再怎么天才，在纯粹的计算领域，也没法超越机器。 而且米娅的数学能力确实很重要，以后不需要她大把时间用来计算，这部分工作交给树灵或机器，全部精力用来优化算法，以及解决理论层面的问题，必然能有更高的成就和贡献。 高算力就该优先给天才使。 吕布骑典韦！ 「真的吗，我真的不会失业？」 「你想失业挺困难的。」 「那要是，要是以后出来个什么能不止解决计算问题的东西呢？」 「真有什么东西取代你的那天，所有人早都被先取代了，你可不用担心天掉下来了误。」 贾修总算给米娅重新构建起自信。 也不知道她这个脑子，成天有什么好担心的东西。 难不成如此执著干赚钱，也是高度缺乏安全感导致的外在表现？ 这倒霉孩子该不会有什么童年阴影吧。 贾修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大不是白当的啊，还得兼具拧绳和心理疏导的工作。 谁让他算上穿过来之前的时间，确实是本实验室里岁数最大的呢。 连玛格丽特这个导师都比他年轻好几岁。 心累。 米娅刚送走，走廊里就传来著急忙慌的脚步声。 还有叮铃咣啷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胡安师兄。 贾修已经养成了听声识人的能力。 米娅体重太轻了，一副营养不良的鬼样子，走路都很虚浮，拉姆咚咚的，玛格丽特应该是因为贵族礼仪的关系，是他在学校里见过走路最标准的人之一。 屁股带动大腿，大腿带动小腿，四平八稳，说实话走起来还怪好看的。 理论上说这应该是最正确的走路方式。 贾修试图模仿过，没学会。 完全找不到屁股发力的感觉，走路先累的永远是小腿，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常年坐实验室的人来说还是太难了。 贾修估计要不是从伊莉莎白那获得的超强身体特性，他现在指定一身毛病，去体检一趟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浑身都是的那种。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估计。 当然是因为他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体检就这样。 叮铃咣啷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带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 「师弟！哎呦，累死我了。」 胡安师兄俯身撑著膝盖出现在门口。 贾修感觉自从胡安改邪归正，不从事特殊体力活之后，体能好像下降了不少。 难道是终于不用再伺候富婆，所以彻底摆烂不锻炼了。 「师兄，你这是咋了？」 「就是，就是，李维斯。」 「谁？」 贾修很确信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字。 「发明幻影放映机的大发明家。」 「他不愿意授权？」 「不是，已经授权了，之后我和他讲了一下咱们初步的对幻影的发展计划，然后他对拍摄光辉骑士的事超级感兴趣，说一定要见你一下。」 「呃————所以你为啥跑得这么急？」 贾修还是没理解见一下就见一下呗，有什么值得气喘吁吁的。 「当然是为了赶紧让你过去啊，你早见他咱们早开工啊，早开工就早放映，早放映咱们就早做大做强，我所有需要的手续都准备好了！」胡安师兄语速飞快地说道。 「哇哦，我们不是昨天晚上才谈完吗？」 「是啊，我到现在都没睡觉啊，你能睡得著吗？这么大的事唉，一个新时代即将被我们打开的时候，你竟然睡得著？」 胡安很认真地反问。 贾修挠挠头，现在他明白为什么师兄能这么快把生意铺开了。 属于是具备成功创业者的一大重要特质，人形核动力驴。 「那我们现在过去？」 「当然！」 于是，十几分钟后。 贾修见到了那位李维斯。 看起来非常普通，一身法师袍洗得掉色，面容有些苍老，皮肤尤其粗糙，要不是他穿著法师袍，一定会被当做常年干活的老农民，实际年龄很可能要比看上去少好些岁。 贾修有些奇怪。一般来说，就算混得再惨的施法者，也不至于这么穷，哪怕是村里的，也会是村里的富户。 施法者通常也能充当村里的唯一医生，药剂师，识字的先生，反正起码会个治愈术，就不至于混得太惨。 除非染上魔瘾剂之类的东西，那确实有可能和流浪汉一样，可这位李维斯虽然苍老，目光炯炯有神，成瘾者不会有这样的精神头。 很难解释这种状态。 「你好，我就是贾修。」 贾修介绍道，介绍归介绍，估计下一次还得不认识，李维斯肯定不在教会的白名单里。 「很荣幸见到您，愿圣光保佑。」 嚯，还是个信圣光的。 贾修这下子知道他为什么对拍摄光辉骑士的计划这么感兴趣了。 出于谨慎，贾修还是委婉地问了一下。 「您的发明很有创意，想法优秀，想必法术水平也不差，为什么————」 「为什么看起来和个流浪汉一样？哈哈，穿得这些，都无所谓的事。」 「没有没有，只是有些朴素。」 贾修有那么一点点怀疑，这位施法者可能沾点啥，如果真的是，那就不可能合作了，转为执行买断踢出局的方案。 永远不要相信药剂成瘾者。 胡安师兄小声说道：「放心，调查过了，他资助了好几个孩子去镇里读书，给村里人治病还不收钱，绝对的好人。」 「这都不算什么，圣光指引著我们向善，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做幻影放映机，也是为了把圣光的奇迹，更好地传播出去，文字和故事，对我们那块的人，还是太难懂了。」 贾修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知行合一了属于是。 要是信徒都是李维斯这样的，那他完全能接受。 为了传播圣光搞出来机器新发明。 此事在文艺复兴时期的诸多科学家身上亦有记载。 很神奇的一种科技发展理由，为了证明信仰而去攀科技树。 这样的科学家还不少。 「那你，」贾修有点猜到他的需求，「该不会是想亲自去边境跟拍光辉骑士吧？」 「是的。」 李维斯的眼神非常真挚。 「我认为这是圣光对我的启示，我有义务且必须去执行。」 「不是，你知道现在的边境有危险吧？」 「我不怕。」 李维斯很认真地回答。 「为了圣光，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毫不怀疑你对圣光的虔诚，我的意思是，我们怕，你的能力是十分宝贵的，陷入危险的处境，万一，我是说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那绝对是重大的损失，对我们，对大陆，对你熟悉的村民们，资助的孩子们来说都是。」 贾修非常诚恳地说。 他是真心不希望李维斯跑边境去。 根据贾斯汀娜那边的消息，边境所有平民已经撤走了，那里现在是纯粹的军事要塞，只有军事人员，和源源不断输送补给的后勤。 况且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位李维斯的法术硬实力相当有限。 距离胡安都有很大的差距，还是荒废了学业很久的胡安。 李维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思考片刻，随后才再次抬起头，目光充满坚定。 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贾修就知道，拦不住了，信点啥的就这点不好，尤其是信的无比虔诚的这种，完全改变不了想法。 李维斯缓缓说道：「我非常感谢您二位能资助我的发明，也理解你们为我的安全著想，但有些事，就是必须要去做，况且，现在记录幻影的机器，也只有我用得最熟练不是吗————」 」 第280章 光辉骑士的偶像包袱 第280章 光辉骑士的偶像包袱 「检查。」 鸢尾花王国西北边境，北部荒原西侧通往大陆区域的唯一通道，要塞城墙下，已经没了之前热闹的景象。 原本大排长龙的「官方」走私渠道，如今空无一人，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消息获取能力，就不会在这段时间靠近这里。 实际上，不光是要塞这里，更靠南一些的地方，能跑的人也早跑了，万一，只是说万一，要塞被攻破，那最先倒霉的就是这些地方。 因此，卫兵在见到李维斯出现时，先是愣了一下，反应了一会，想起来自己应该检查。 李维斯面带笑容，温和地回答道：「愿圣光保佑您，我来这里，是为了使用这台机器，记录此处发生奇迹，以便让世人更清楚地了解到，圣光是如何指引著我们。」 他还是如愿来到边境，贾修和胡安并没有留住他。 想要阻止一个相当虔诚的信徒追寻他的信仰还是太困难了。 除非使用非常规手段。 但是对合作的发明家采取非常规手段，似乎有点不当人了。 于是只能作罢。 最终给李维斯配了一块顶级的传送符石，定好的锚点是距离要塞最近的大城市，这样使用时无需施法和选定位置，直接触发，立刻就跑，还能免疫大多数的限制传送法术。 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李维斯的兜里还揣了一只伊莉莎白大果蝠分蝠。 伊莉莎白的分身蝙蝠，虽然不能像拉尔文的几号机那样，随时让主意识降临以立刻获得堪比完全体的战斗力，不过还是能做到获知信息，与本体互通紧急情况，以及一定的战斗能力。 这个「一定」的战斗能力，就已经比李维斯这位野路子乡村法师厉害了。 并且在必要情况下，分身蝙蝠还能经过较大的施法延迟，以及一通操作，最终在十几分钟的流程结束后，把伊莉莎白本体传过来。 是比拉尔文效率低多了，但至少也算是一重保障。 「呃————啥？」 对于李维斯说出的这一连串，卫兵唯一听懂的部分，就是这人是个信圣光的。 毕竟第一句就是圣光保佑。 至于后面，什么机器，奇迹，记录，指引这些乱七八糟的，听完一头雾水。 「总之就是————算了，你还是直接看手续好了。」 在艾米莉亚公主的帮助下，手续要多齐全有多齐全。 卫兵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徽记，手不由得先哆嗦了一下。 封建王朝的士兵，对王室的「滤镜」可太厚了。 再加上这边没有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口号的人，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人就是高低有别，他们这些基层就是下等人的想法简直根深蒂固。 所以见到印著王室徽记的信封，一时间过度紧张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这位卫兵的反应来看，李维斯就想到，圣洁的光辉骑士应该没有暴露身份，在以平凡者的形象出现。 不然一个半神应该是比公主更值得震惊。 果然是圣光带领下高尚的神明，如此得平易近人，融入尚未皈依圣光的民众之间，想必这就是祂践行圣光神谕的道路吧，实在是值得学习。 此刻李维斯心里，一个无比伟大的半神形象已经被构建起来，对可以跟随的脚步，目睹他的尊容充满期待。 「这上面说，您和您的同事，需要进入要塞工作。」 目前镇守要塞的绝对算精锐士兵，因为连普通的卫兵也认字。 「可是，您的同事呢？我只看到您一位。」 「哦，她在这。」 李维斯掏了掏兜，托出一只一手放不下的肥硕大蝙蝠。 「您的意思该不会是？」 「是的，这就是我的同事。」 卫兵两眼一眯，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怪不得都传言圣光教廷用魔瘾剂控制信徒，这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正常。 「您，您先稍等一下，我需要汇报长官。」 卫兵紧张兮兮地说道。 「当然，您请便。」 而此时无比「圣洁」的光辉骑士，贾斯汀娜本尊，正在房间里转圈，那个架势好像要把地板走出条沟一样。 要塞内，知道她身份的只有少数几个，教廷骑士团的首领，以及要塞当前的负责人及其最主要的参谋部下，当然，也就是玛格丽特的亲哥哥和几位家臣，奉王命来支援要塞防卫。 他们几位在得知传说中的半神，竟然认识玛格丽特，听语气还好像还比较熟悉时，属实吃了一惊。 玛格丽特就是因为讨厌，也不擅长贵族社交攀附，利益交换那一套，才被家族送去学习的，学有所成属于意外之喜，本来的预期只是别太败家就行，他们家族的家底轻易败不干净。 结果现在不光学有所成，还和教廷的半神能说上话了，意外之喜加倍。 最令玛格丽特亲哥感觉匪夷所思的是，这位半神在称呼玛格丽特时用的称谓，听起来有点像是平辈之间的称呼方式。 「姐妹」。 这对一个传统的贵族子弟来说确实太过于诡异。 完全无法理解妹妹这是怎么混到和一位半神能称姐道妹的。 而且随之出现的另一个问题是，如果光辉骑士叫自己妹妹姐妹，那他该怎么称呼光辉骑士。 这位哥哥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一直没敢尝试，目前为止还是只敢称光辉骑士，这个最不会出错的称呼。 至于贾斯汀娜和玛格丽特是怎么成姐妹的，在贾斯汀娜灵活的思路里，是这样认为的。 首先，她和玛格丽特唯一的共同联系，是贾修，她单方面绑定贾修是她的神选，而玛格丽特是贾修的正牌导师。 那么于这层关系上，她们确实平辈。 不差礼，别看贾斯汀娜是砍异教徒出身，纯武夫来的，辈分关系这块一点不差。 此时的贾斯汀娜，正在和她的神选进行「紧张激烈」的交流。 「快，快，快，给个主意啊，我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出现。」 在得知贾修的计划，是把拍出来的幻影满大陆地放后，贾斯汀娜就陷入一种焦虑的情绪中。 简单来说，偶像包袱有点重了。 她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吸引信徒的机会，完全不是在报纸上办什么地狱笑话大赛能比的。 然而就是因为清晰的认识，更紧张了。 「误呦喂，我的半神姑奶奶哦，」祷告里传来贾修无奈的声音，「您三天下了二十来个神谕问这事了，一天问八遍啊，不是回答了好多遍了吗，该什么样就什么样，你平时表现得就很好，不用特意怎么样，真实感，要的就是真实感明不明白，严格意义上咱们拍的是纪录片，你最真实的样子就是最吸粉，不是，吸信徒的，而且让你演点啥你也演不明白啊。」 「可是，可是我平时这样，是不是太不正式了，和个冒险者一样。」 「和个冒险者一样就对了！这样才亲切吗，不是高高在上的，亲切感是很有信徒缘的，目前你这样的形象，应该全神系无代餐吧，超级巨大优势。」 贾斯汀娜并不能完全听懂贾修嘴里冒出的每一个词。 不过她大概能听明白，贾修就是坚持认为她这样非常好。 「你确定吗？」 「确定，非常确定，不能更确定。」 「可是我在圣光教廷的塑像是全身披甲那个样子啊，新的信徒会不会很难把我和本来那个光辉骑士联系在一块。」 「你动手的时候变啊，不是说过吗，真遇上魔鬼了再变金闪闪那个造型，平时亲和普通，遇到战斗就变得强大可靠，这又是一个很好的吸信徒点嘛，很负责地告诉你，会有相当一大堆人觉得变身是一件很酷的事。」 其实贾修自己也觉得。 他还买过那种纯塑料质感，音质也不好，光效还一般，但就是敢价格很贵的变身器腰带呢。 问就是被心甘情愿地割韭菜。 也许，每个人本质上都是韭菜，只是有的人还没等到量身定制的那把「镰刀」———— 「哦，对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还可以设计一个专属的变身动作，或者咒语。」 「我不用咒语。」 「我知道你不用咒语，但是可以用，这叫记忆点，很有利于传播的，确实听起来有点傻，可它好用啊。」 」————」 贾斯汀娜沉默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不知道是妥协了还是怎样，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熟悉这些啊？难道你还和哪个神混过？」 「不，我————」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 「贾斯汀娜女士，我是亨利·卡佩，负责拍摄幻影的人来了。 99 「我这边有人来了，之后再聊。」 「别，下次能不能是别的事————」 贾斯汀娜没有理会贾修的抗议，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说实话没必要整理的朴素衣服，进行完短暂的心理建设，最后才走向门口。 她决定听从贾修的建议，以最平常的形象出现在幻影中。 尽管这让有一种好像没穿衣服的羞耻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先相信。 她打开门，门口两个人，一位是之前认识的要塞负责人，另一位肯定就是来拍摄的李维斯。 与贾斯汀娜想像中不太一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发明全新魔导器的人。 不过在看到李维斯的那一刻，她有点理解贾修所说的亲近感是什么了。 相比看上去就像别人欠他两千克朗的那些大法师，这位李维斯看著感觉确实更好点。 「你好————」 贾斯汀娜刚要开口打招呼，嘴唇一张才挤出来两个音。 「扑通— 」 李维斯跪下就是个大礼。 「圣洁的光辉骑士，卑微的羔羊李维斯，将一日五次称颂您名，为世人播撒您的光芒。」 这一跪给贾斯汀娜跪不会了。 她突然想起来，贾修是提起过，这位李维斯是个很虔诚的信徒来著。 当时满脑子都是自己应该用什么形象，把这事给忘了。 坏了，圣光神系回应信徒的标准流程是什么来著。 这半年来接触的信徒，主要是贾修，本质上还不信她，其他的要么是拿她编段子的，要么是写她同人文的。 总之没一个走正常流程的。 回应信徒也是个熟练工种，脑子一懵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贾斯汀娜愣神之际，李维斯又诚惶诚恐地说道：「是我冒犯了您的圣洁，我将默默称颂您的名，请宽恕我的罪行。」 冒犯我啥了？ 贾斯汀娜一脑门问号。 噢，想起来了，崇拜圣光系神明，未经允许是不能随意公开称颂的。 没反应过来，都怪贾修，天天叫她本名。 「我宽恕你的罪行。」 「感谢您的宽容。」 「那个，就是，呃————拍摄的工作，需要我怎么做？」 贾斯汀娜对此毫无经验。 目前为止整个大陆对这玩意儿有经验的也就是李维斯，和那两个扮演骑士决斗的村民。 「您不需要特意做任何事，您的一举一动，本就是播撒圣光的最好表现。」 「呃————那，那行吧，我现在，现在准备去巡视城墙。」 不知道为什么，对著那台陌生的机器，贾斯汀娜感觉自己有点不会说话了。 「我将跟随您的脚步。」 于是，贾斯汀娜来到她每天都要巡视的城墙上。 然后她就发现，不光有点不会说话，路也不太会走。 感觉每一步都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盯著。 更关键的是，李维斯为了拍摄需要，不打扰其他人工作，还给他自己和机器套了个隐身。 巨粗糙的隐身。 在贾斯汀娜眼里和没隐差不多。 但偏偏又隐了那么一点点。 感觉无比诡异。 别在意，别在意，我该干嘛干嘛。 贾斯汀娜疯狂心理暗示。 突然，余光瞟到一抹黑色。 嗯？什么情况，她立刻转头看去，只见北方的天空，阴云蔽日，向著要塞的方向压近。 伴随著阴云，能听到远方传来，打雷一样阴沉的咆哮，以及时有时无的管弦乐声，离奇的兼具刺耳与悦耳两种感受。 阴云之下，阴影窜动，像是有生命的污泥，贾斯汀娜极目远望。 窜动的阴影中，是数不清的猩红双眼。 魔鬼，来了———— 第281章 战争如期而至 第281章 战争如期而至 「呜一—」 沉闷的号角声响起，要塞宛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起来，守卫的士兵尽管有些慌乱，但依旧迅速地抵达作战位置，他们并没有经历过对魔鬼的作战，难免恐惧，只是责任感与优秀的职业素养帮助他们克服了这点。 为了应对时隔百年的又一次对魔鬼的正面作战，无论是王国原本的守军，还是卡佩公爵之子带来的支援，无一例外是优中选优的战士，没有一个抓来的壮丁。 很多贵族打出过各种「豪华」战绩，动辄以一敌百，也正是因为普通战场上被抓壮丁的可怜人太多了。 全身精良铠甲，营养充足，有点超凡力量还带著亲卫队的，欺负连皮甲都凑不齐一整套，一年吃不上几回肉的老农，这种战绩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从某种角度来讲，还挺需要「勇气」。 要塞的守军抵达位置后，立刻架起符文附魔的重弩，火枪伸出城垛，在晶石法阵上为武器增加临时附魔，并拿出炼金药剂，随时准备使用。 这是对抗魔族的必要手段，当然，在集体面对同族超凡者时也可以用。 整个军团全员配备足以杀伤魔鬼级别的附魔武器的造价，没有任何单一国家承受得起，也许整个大陆把家底掏空，才能凑出来。 所以临时的附魔，是应对普遍拥有超凡力量对手时，更经济有效的方案。 炼金药剂也是同理，为了弥补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只能依赖短时间的增幅。 制作再好的药剂，或多或少也会存在一些副作用，只能说人类为了对抗魔族，付出了很多代价。 通过装备，药剂以及临时增幅的帮助，普通战士和超凡单位之间的差距，可以极大缩小。 在士兵行动起来的同时，要塞中的防御工事也被激活，魔法防护罩沿著城墙升起，直到在要塞上空闭合成半透明的穹顶。墙面上，密集的法阵印记闪烁，它们将给予所有试图攀爬墙体的生物强大打击。 根据过往对抗魔族的经验，这些打击大多不是致命性的，或者说，不是立即致命的。 因为魔族并不会在这里真正死亡，所以致残打击要优于击杀，肢体遭到破坏的魔族掉下去，会成为后续攀爬魔族的障碍，下面的魔族想再攀爬，必须杀死掉下去的那些，让它们肉体消散。 这样对魔族进攻效率的限制会更大些。 大型的魔像与构装此时走上城墙，作为防御的补充，必要时，这些无生命的作战单位，可以直接投放下去，发起自毁式的攻击。 除了鸢尾花王国的军团，最早来到要塞的外援，圣光教廷的牧师与骑士，也加入到备战中。 教廷派来人员虽然数量不算太多，总共不到一千人，但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全部是超凡者，以牧师和圣骑士为主，接受过赐福，同时兼具军队的执行力与协调性。 通过默契的配合，团队中的牧师，将提升力量，抵抗恐惧，魅惑等精神影响效果的增益，以极高的效率，极低的消耗施加到所有人身上。 教廷超凡者的配合，集体施法的效率，一直是独步大陆的绝活，没有哪个国家的超凡者团队能像这些追随圣光的信徒那样，把魔法使用得如此一致，连传闻中加入之前先接受洗脑的乌克马克皇家军团，也没法做到教廷这般地步。 而且比起鸢尾花王国的士兵，教廷的人员完全看不出任何害怕与紧张。 这其中大多数有过对抗魔族的经验，但并没有人直面过大规模的魔鬼兵团，他们的作战经验都是追杀单个或小股的流窜魔族，以及魔族崇拜者，这与大规模作战完全不同。 难以计数，如泥石流般涌动而来的魔鬼，仅仅是声势上，就是小股魔族无法比拟的。 尤其是因为魔鬼行军毫无纪律性可言，充斥著疯狂与混乱，甚至一只魔鬼跌倒，立刻就会被踩踏，撕碎，化为灰烬，像是饥饿的蝗虫群分解同类的尸体，看上去比严谨整齐的行军，要更恐怖。 不一定看上去感觉更强，但就是更恐怖，那种就算能打赢，也不愿意打的感觉，似乎只要动起手来，输赢先放一边，精神肯定会先被污染。 而面对这样的对手，也面不改色，只能说有关圣光教廷的阴谋论传播得那么广，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状态确实沾点邪门了。 不过在当前的状况下，这些看上去疑似「没人性」的牧师与圣骑士，给在场的鸢尾花王国士兵们不少安全感。 一种「我们这边也有和魔鬼差不多诡异的力量」的安全感———— 贾斯汀娜也行动起来，以她为代表的「英雄单位」，被分别安排在重要的地方，粮仓，军械库，城墙上，成小队编制，实力最强的超凡职业者作为队长，带领能够形成配合的其他职业者，负责以重要防护目标为中心的一片区域。 目前要塞中的英雄单位，并不止教廷和王国两方，鸢尾花国王，还召集了一批冒险者，辅助参战，这些冒险者可能在纪律性上稍差，但他们在面对乱七八糟东西上的实战经验，要比常年在军队中的人更丰富，而且他们自己的小队本身配合就很默契。 值得钦佩的是，目前要塞的最高负责人，来自卡佩家族的亨利，并没有给自己身边安排任何高手保护。 「我能战斗，也有比我更值得保护的目标，卡佩家族的荣誉不允许我贪生怕死，如果只是因为我是公爵的儿子，就要把强大的战力紧紧带在身边，那平民的儿子呢？」 这是亨利·卡佩在面对全体士兵演讲时亲口所说的。 不止是漂亮话，还真的这样做了。 以当下的时代背景来看，简直不可思议，很难有一个世世代代的大贵族公子，会在乎平民的儿子。 这倒是解释了卡佩家族为什么在军队中声望极高。 同时也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在贵族圈子里被当做异类，明明打下的功绩没有任何一个别的家族可以媲美，但在权力上，除了王室外确实还有好几个家族可以和卡佩家族比划比划。 至于贾斯汀娜本尊，她并没有被编入任何小队。 要塞中没有人有能力和她配合。 给她安排人手，无非是给她增加一个额外需要保护的目标罢了。 最强大的力量，自然也被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 她自己拄著大剑，站在城门口。 如果魔鬼真的突破重重防御的城门，那就会迎接「惊喜」。 一个半神。 把她安排在这里，也是亨利·卡佩暂时能想到的最优解。 首先贾斯汀娜的攻击手段大都是近战，她是个纯莽夫半神，安排在城墙上对魔鬼进行远程打击，也不是不行，但没比其他人强太多。 其次她的近战手段虽说是近战，攻击范围比常规意义上的近战又要大不少，如果旁边有其他人，会严重限制发挥。 而且她还不能直接跳到城墙外无双，在往外算魔族实控区，按规矩魔族那边没上拥有神力的单位，她也不能先跳过去，拜蒙虽然在魔鬼中地位不低，但也还没有到达神力等级。 加之亨利没有太多时间考虑，所以就将城门交给贾斯汀娜。 主要是一开始作战计划里也没有规划光辉骑士，亨利的思维惯性，是堂堂半神，肯定是想去哪就去哪，不可能接受他的指挥，结果是贾斯汀娜直接询问她的任务是什么，同时还行了个很标准的军队敬礼。 那一刻，说真的，亨利有点想信光辉骑士，不是说皈依圣光，就单信光辉骑士。 此刻，贾斯汀娜紧握大剑，心跳加速，当然不是因为紧张害怕，她实在参加过太多太多次战争，与魔鬼交战的次数，也多到记不清。 她是因为兴奋。 她真的热爱战斗。 这让她回想起还是纯粹人类时的岁月，热血翻涌。 尤其是在看了那么多关于自己的同人文后，她十分需要发泄，又一段时间里找不到和谁战斗一下，现在终于有送上门的了，打了不光不用负责，还能多收点信仰。 完美的发泄目标。 她甚至有个不太理智的想法，想著魔鬼能不能快点突破城门，不过也只是想想，确实沾点病态了。 在如此令她兴奋的时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后。 「我不是说让你赶紧躲起来吗？」 谁在她身后？只能是举著机器的李维斯，他还施加著那个整脚的隐身。 「哦，圣洁的光辉骑士，您的关怀让我备受感动，我赞美您的名，但我已经躲起来了。」 贾斯汀娜只觉得和这个人对话前所未有得吃力。 可仔细想想，之前不仅不是未有，反而还挺多，圣城那边全是这样的。 她开始有些疑惑，自己之前到底是怎么忍受一堆人这么说话？ 难道说她自己过去用词也这么墨迹？ 贾斯汀娜有点想直接劈个传送，干脆把李维斯传送走。 可是看著李维斯源源不断输送的纯粹信仰，来硬的不太合适，而且人家有拍摄任务在身。 「那你能不能躲得再远一点？」 「再远点就拍不清楚了！」 「不是，你这个东西只能拍十几米吗？」 「再远也行，可那样就无法完全拍摄到您战斗的英姿，与圣洁的面容————」 「不用拍我的脸！我战斗的时候带头盔，你再远一点，差不多能拍到我的轮廓就行了，这是圣光的指引！」 无可奈何之际，贾斯汀娜终于想起来应对虔诚信徒最好用的话术。 圣光的指引。 圣光教廷最大的「宗教正确」，所有别的事情都得为圣光的指引让步。 而且信徒真听这个。 尤其是半神嘴里说出来的，要是随便一什么人说出来，还能质疑一下是不是真的圣光指引。 本神系半神都这么说了，要是还质疑，那被较起真来，问题可就大了。 李维斯闻言，只好继续往远处撤离，一直撤到守军的防线处。 这道防线是原本计划城门被突破时堵门的，现在有光辉骑士负责，自然减少兵力，并往后移动，只作为清理光辉骑士没能一下砍死的漏网之鱼的防线。 因为城门只要被突破，魔鬼必然是涌入进来的，数量足够多的情况下，难免有活著从光辉骑士身边溜走的。 李维斯重新架设好机器，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能拍摄到的光辉骑士，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符合他最初想像中的画面。 突然，他注意到身边防线上，年轻的士兵。 这个士兵看起来过于年轻了，准确来说，简直像个孩子，顶多十七八岁。 应该不是亨利带来的人马，而是本来就在要塞的守军。 这批最初的守军从素质上来说，并不算什么精锐，不然也干不出来走私渠道比官方渠道热闹的事。 由于太久爆发正面冲突，王国在边境安排的兵力，素质自然有所下降，很多资源都用来提防乌克马克帝国了。 李维斯看到年轻士兵的脸，脸色苍白，嘴唇在颤抖，握著长枪的手也在哆嗦。 如果是其他人看见，一定会觉得这样的士兵有些丢脸，并不可靠。 但李维斯捕捉到了其他的东西。 他发现年轻人的眼神并没有那么恐惧，证明对方在努力对抗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年轻人的视线，正好望著光辉骑士。 李维斯立刻调转方向，把这位年轻士兵的脸作为画面的中心，再顺著视线，移动到远处光辉骑士的轮廓上。 多好的画面啊。 光辉骑士为士兵带来希望。 光辉骑士永远站在人们身前！ 李维斯已经开始有点领悟到，用画面来讲故事这回事了———— 这时，雷声与乐声越来越近，如同通过耳朵砸进人的胸腔，让人胸口发闷。黑色诡谲的「泥石流」停止了推进，雷声改变了节奏。 贾斯汀娜知道，这时发起进攻的信号。 她放出了几只秘法眼观察情况。 有些奇怪，她只发现一个魔鬼大公，拜蒙，坐在单峰骆驼上，不男不女的样子，身边是它的仪仗队。 它确实该来。 可是为什么只有它来？ 没有其他盟友吗？一个魔鬼大公的势力，来冲击要塞，明显是不理智的。 难道有问———— 可能这魔鬼是个恋爱脑吧。 贾斯汀娜想出来一个解释。 她现在只想战斗爽！ 以及———— 等下怎么变身帅一点呢？ > 第282章 战争是攀科技树的好时候 第282章 战争是攀科技树的好时候 「看呐，多漂亮的姑娘。」 达因大师的工坊里，穿著工装的老矮人，得意地展示著魔像计算机。 从完成度上来说，这肯定不能算完工了，很多地方还空缺著，有的看不出来要加什么，有的地方正有几位矮人忙忙碌碌。 在贾修看来，这肯定不能算正式版，顶多算个内容量还行的demo。 现在拿出来展示，属于抢先体验，以后能不能测完，跑不跑路，那得看情况。 如果用更符合贾修从业经验的叫法，那这就是黎明测试，起航测试，同行测试————总之奇奇怪怪的名字。 要是这么论，那也就不能叫魔像计算机了，得叫「代号：魔像计算机」。 「漂亮，简直无与伦比的美丽。」 贾修非常不走心地夸赞道。 没办法，以他作为一个人类的审美，本身又没有过于偏门的爱好，实在难以从这座巨大的机械上看出到底怎么漂亮。 这座还未完工的计算机，长宽已经三十米开外，高也将近十米，精密复杂的机械构件成组摆放，由一个黑色，表面光滑，章鱼般，但是「触手」数量更多的魔像完成连接，魔像的核心直连输入端。 达因大师在这里使用了他最先进的技术，视觉识别算式，输入端只需要把问题写在规定位置上，魔像就能完成识别，并开始调用所需的模块完成计算。 哪怕还没完工，这项工程的工作量也是肉眼可见的巨大。 矮人们在制造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太超模了。 按照达因大师的说法，战锤氏族一共来了76个矮人，族里干活的好手全到了，如果不是这个工坊也就能容纳七十多个矮人一起干活，他还能把关系不错的其他氏族高手叫来。 贾修第一次感受到，跨种族分辨人的长相究竟有多困难。 七十多人完全分不出谁是谁，而且还人均留个大胡子，脸挡住一半，要不是达因大师先打得招呼，他都不知道进这个工坊里该找谁。 「是吧，这简直是我从业生涯全新的高峰，先停工吧小伙子们，该试试她的真本事了！」达因大师大声喊道。 这也是今天他把贾修找到这来的原因。 一起见证魔像计算机的第一次运行。 算是贾修无聊假日里有点期待感的事，尤其是在过去几天里，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给贾斯汀娜解释拍摄期间怎么表现，让本就平淡的日子变得更加枯燥。 在此之前，矮人们只进行过分块测试，验证过每个机械计算模块的功能，以及魔像的识别和调动对应触手的能力，并没有合在一起试过。 能否成功，达因大师其实也不知道。 在不保证成功的情况下，就叫人来看，也不是出于自信，主要赌一把也是矮人生活中的一大爱好。 战锤氏族的矮人们立刻撤出工作区，平日里看起来都和喝大了没醒样子的矮人，在干活的时候却都很靠谱。 「哦，对了，」达因大师这时说道，「才想起来还一直没给她取个正式的名字，就叫魔像计算机也太奇怪了，嗯————」 老矮人搓著胡子冥思苦想。 半分钟后，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矮人不擅长起名字，贾修，你岁数小，你觉得应该叫什么？」 贾修没整明白岁数大小和起名字之间有什么联系，不过还是顺口说道：「白雪公主。」 他不是认真说的，只是觉得七十来个矮人做出来的「姑娘」叫做白雪公主的话会很好玩。 然而达因大师突然猛拍一下掌，「天才！真是个好名字！」 「呃————你真的觉得这是个好名字？」 「当然，简直太贴切了，我们做出来最棒的姑娘就该是公主，白雪和她黑色的造型形成极致的反差，暗喻她设计的用途，是用于最纯粹，最直接，不掺杂一点别的东西的数学，天呐，这真是个好名字。」 「那，那你喜欢就好。」 贾修觉得达因大师要是去做理解，指定是一把好手。 「小伙子们，以后她就叫白雪公主啦！」 名字刚一喊出来，工坊里就爆发出欢呼，事实证明，矮人们的审美确实都挺接近的。 「现在，快让咱们的公主动起来！拉姆，拉姆在哪呢，白雪公主第一次启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达因大师喊完，转头小声对贾修说。 「你知道吗，你们实验室这小子有点邪门，什么事他干成功率好像都比别人高些，我也不知道为啥，但就是好使。」 「哈哈，是嘛，这么神奇。」 贾修尬笑了两声。 那他可太知道了。 随著拉姆带著坚毅的眼神，启动白雪公主，齿轮转动，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工坊里奏响机械的乐章。 魔像核心部位的晶石亮起，投出一束光，那是用于识别输入内容的「视觉」埠。 「啊哈，她活过来了，今天的目标已经成功过大半，真是个好日子，忘了告诉你，贾修，我给她增加了一个原本图纸里没有的功能。」 「什么功能？」 「你瞧好吧。」 达因大师快步走过去，用这里的数学符号写下一个函数。 贾修看了看，一个三角函数。 大概就是y=sin2—cos+1，非常简单的一个函数，用这边的符号表达要稍微长一些。 不过贾修没看懂的是，达因大师只写下这个函数，并没提出要具体算什么。 难不成？ 贾修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只见魔像的几条触手活动起来，数万齿轮开始运转，发出巨大的声响，如同奔涌的瀑布。 以后负责用这台机器的，估计得配耳罩或者隔音法术，这地方绝对能算高噪声车间了。 在经过大约两分钟的计算后，一束更细的光线投射出来，在半空中留下痕迹，是高矮变化周期性循环的波形图。 函数图，竟然是函数图？ 贾修完全没想到，矮人们竟然直接把绘图功能给搞出来了。 这可太有用了，一个函数的特性和变化规律在图上可比看公式明白得多。 对魔族自愈参数的计算可能用不太上画图，但能够很快地把这个函数图画出来，证明这台魔像计算机，已经具备在短时间内计算大量函数值完成制图的能力。 算力超强！ 好吧，可能也没那么「超强」。 哪怕是奔腾处理器，这么个函数的图也是秒画。 但对当前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质的提升。 靠手摇计算器要想稍微精准地画这个图，不只是粗略地一描波形，那可有的画了。 看起来效果很美好，不过贾修还是很快注意到问题。 「那个，达因大师，这个坐标系的精度，变量的区间，都是怎么设置的？」 还在兴奋欢呼的老矮人被这么一问，举起的双臂一下子僵住。 「呃————这个应该需要设置吗？」 「难道————不应该吗？」 达因大师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哈，哈哈，我忘了，我以为固定设置就行，精度是0.1，区间是—100到100，好像这样确实有些函数画不了，不过没关系，她还没做完，之后这些问题都会改进，不然怎么叫测试呢。」 贾修还记得大师一开始说的是「见证」，可不是测试来著，但他没在意。 「现在都能画什么函数，有指数，有开方的可以画吗？」 「这些部分都做好了，对数的部分还没。」 「那太好了，我能试试吗？」 「当然，当然可以，你数学肯定比我好，随便试，争取试出她的上限。」 贾修也凑过去，写出另一个函数。 sin（2）+sin（y2）=1 在这个函数写出后，白雪公主发出远比上一次更大声的噪音。 一分钟过去，达因大师笑容满面。 三分钟过去，达因大师笑容消失。 五分钟过去，噪音已经从嘈杂变得有些刺耳了，达因大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你对我们的公主做了什么？」 看来每个世界的公主都要接受不同的迫害，童话世界里的是毒苹果，这个世界里是数学。 那应该还是这个世界的更痛苦一些。 「不是您说让我试试上限的吗？我只是稍微复杂了一点。」 「稍微？」 「确实稍微啊，这也是三角函数。」 「哦，我的姑娘。」 「不是，你不要一副我好像把你姑娘怎么样了的样子好不好，难道这里没有实在算不出来就报错的机制吗？」 「误，这个机制确实有必要加上。」 「真没有啊！」 终于，在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后，绘图的光线再次投下，一个一环又一环，一圈接一圈的图像出现在半空。 达因大师抬头仰望，「你画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她不会真被你玩坏了吧？」 「你不要说得那么变态好吧？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画对了，她还是挺厉害的。」 「这鬼东西是对的？」 「应该是。」 「她能在一个坐标系上画两个图吗？」贾修又问道。 「设计上能，但你要是让她一次画两个这样子的，那不能。」 「不这样，我这次来个简单点的。」 贾修说著，又写下两个函数。 y=√[1—（||—1）2] g=cos—1（1—|.|）—3 这个图像画出来的难度比之前的容易些，很快，一个新的图像出现。 达因大师立刻喊道：「屁股图！」 「不，这是心形图。」 「不可能，这就是屁股图，谁家心脏会长成这样子？你们说这是不是屁股图。」 达因大师回头问氏族里的其他矮人。 「屁股图！」 「大屁股图！」 矮人们纷纷应和。 「好吧，这是屁股图，以后这个函数就叫屁股函数了。」 贾修妥协了。 矮人们立刻又兴奋起来，争著抢著要用白雪公主画点什么。 就在这时，贾修突然接到贾斯汀娜的神谕。 「贾修！」 「你平时什么样拍摄就什么样。」 贾修本能地回答。 属于是触发这几天的自动回复了。 然而贾斯汀娜的语气十分严肃。 「拜蒙打过来了。」 贾修一愣。 果然是话越少事越大。 他立刻追问：「具体什么情况，要塞坚持得住吗？李维斯的拍摄怎么样了，拜蒙大概带来多少魔鬼？」 这里贾修最关心的，其实是拍摄情况，毕竞直接关系实验室利益。 其次是战况，如果鸢尾花王国要塞真被突破的话，那影响必定十分严重的，谁也不确定战火波及大陆后生活会受到什么影响。 最起码优化杀魔族方案的工期，会变得更紧急不少。 对于贾修来说，要塞最好能守住。 可是听贾斯汀娜的语气，那么严肃，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该不会是通知他收拾收拾赶紧跑路的吧。 就在贾修疯狂猜测之际，贾斯汀娜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一叹气把他叹得更紧张了。 然而贾斯汀娜却说道：「这拜蒙也太弱了一点。」 「啊？」 「你敢信，它一个其他魔鬼大公盟友也没带来，就它自己麾下那些魔鬼，来了之后就和做做样子一样，攻城一点也不认真，冲几轮就停，停一会再冲，也没尽全力。」 「呃————」 贾修捋了一下思路，听贾斯汀娜的意思，是拜蒙菜狗一条，魔缘也不好，一个盟友没有。 「等等，这不是好事吗？要塞安全了。」 「可是，可是用不上我啊！」 贾斯汀娜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委屈了。 「我是守城门的，它们根本攻不破城门，冲过来的隔著远远的就被清理掉，我已经在这杵著剑站半天了，一个鬼影也没砍到，李维斯都上城墙去拍教廷骑士团去了，我可是连变身动作都想好了，结果根本不用变身！」 贾修这下明白她为什么委屈了。 这是精心准备打算圈粉收割信仰，结果所有准备都落空，目标破碎的委屈感。 关键目标破碎还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对手拉了。 「你往好处想，至少守军不用承受什么损失了，好事，信徒以后还有机会，人死了————」 「人死了也能复活啊！我给他们复活！」 贾修这下没词了。 然而转念一想，感觉不对。 拜蒙真的是这么拉一个大公吗？历史上关于它的记载还挺厉害的。 是它错误估计了要塞守卫的力量？因为魔族情报网破坏的关系，导致它不知道用公爵和教廷来支援。 那也不至于只动用自己的势力啊。 以魔族自己内部勾心斗角的关系，它出征本身就承受损失了，主力出来，原本的地盘肯定被蚕食，再打不下来，亏炸了。 那还有什么可能呢———— 难不成？ 贾修冒出个荒诞，但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的猜想。 「也许它的盟友，不是魔鬼呢————」 > 第283章 贾修进过最不差钱的组 第283章 贾修进过最不差钱的组 「有没有可能，拜蒙没找其他魔鬼大公，因为他知道其他魔鬼也不会来，魔鬼那么计较得失的族群，不太会和它为了报家仇一起攻击要塞，而恶魔那帮精神病真有可能干。」 贾修认真地分析。 毕竟综合一下拜蒙过往的记载，只靠自己掌握的魔鬼兵力来进攻，实在不合理。 总不能是记载有误，当时被拜蒙战胜的人，为了显得没那么惨，所以疯狂抬高对手，以让自己的失败听起来「还行」。 这能解释记载上的问题，但解释不了拜蒙为什么能混到现在。 假如它真的能力不行，那是怎么作为一个魔鬼大公这么多年还没被同胞们生吞活剥。 本著永远不要低估轻视对手的原则，贾修倾向于把拜蒙往厉害了想。 「烦死了！它们到底在想什么？」 祷告渠道中传来贾斯汀娜烦躁的声音，以及大剑空挥，摩擦空气发出的呼呼声。 不难听出，她现在确实挺想砍魔鬼的。 「你刚刚说啥？拜蒙找了恶魔？」 「我只是这么猜测，现在恶魔还没出现，或许没到既定时机，由拜蒙来先骚扰试探，试探出要塞的深浅后，其他恶魔才现身，打一个措手不及。」 贾修越说越觉得这样好像讲得通。 「哈，那为什么没出现的不能是其他魔鬼大公呢？」 「要是这么讲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不过我觉得其他魔鬼对分食拜蒙空出的地盘更有兴趣。」 「唉————」 贾斯汀娜长叹一口气。 「它们竟然撤回去了，真诡异，现在连小规模的进攻也不来，不会要跑吧？来这里只是为了身为大魔鬼的脸面，得给手下做做样子，实际上最多也就是做做样子。」 「我还是觉得它有可能找了恶魔。」 「那不可能。」 贾斯汀娜非常确认地否定了贾修的猜想。 「魔鬼不可能恶魔合作，更不可能有什么魔鬼先试探，恶魔再出现的战术，它们之间的仇可太大了。」 「我知道魔鬼和恶魔之间仇很大，但是没有永远的仇敌对吧，只要有利可图，比如为了对付我们，临时合作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前的魔族战争里难道没有过吗？」 贾修对之前魔族战争的历史不是很了解，他对这世界的什么历史都不了解，如果这里有网际网路视频行业，他就会是那种街头采访视频里，什么历史常识问题都答不上来，然后被评论区疯狂骂文盲的那种。 在他的认知里，魔鬼和恶魔虽然打生打死，但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勉强配合一下，不然为什么之前叫魔族战争。 然而，贾斯汀娜的说法与他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你不知道，我是真和魔族打过，它们真没合作过，但凡出现在同一块战场上，那只能是碰巧撞见了，而真的在一个地方遇上时，弄死对方就变成主要目标，和人类作战只能说顺带的，如果摆在魔鬼眼前，是一个可以补刀的人类，和一个可以补刀的恶魔，那绝对会选恶魔。」 「啊？」 贾修现在清晰地知道，戈瓦德那边能搓出来个恶魔魔鬼一起住的庄园是什么含金量了，宝拉那个未知位面来的怪人，能力确实有说法。 「所以在之前的魔族战争里，魔族其实一直没动用最主要的力量对付大陆。」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怎么把魔族赶到北部荒原僵持住的，虽然确实，大陆势力通力合作，英勇作战很重要，但必须承认，有相当大一部分原因，是魔族内部消耗更大。」 贾修服了。 不理解，但对大陆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 「难不成，真就是拜蒙自己来的————」 「我怀疑真是，也许我们之前太紧张了。」 「」 「如果那样的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我的幻影拍摄怎么办？」 贾斯汀娜依旧对幻影放映念念不忘，事业心爆棚，全大陆赚信仰的吸引力实在还是太强了。 「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拍各种幻影，没有真实场景拍摄还没有假场景的拍摄吗。」 「啊，假场景？那岂不是在骗人？」 「娱乐产品吗，骗不骗人不重要，有人看就行，以后不光拍你的幻影，还可以拍你的系列幻影，不光可以拍你，也能拍你的信徒，再衍生一个光辉骑士宇宙。」 贾修随口说道。 反正这些以后也不是他来拍，可以随便画大饼。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第一个靠流量半神变正神的，会是怎么样的景象。 「好吧，那就这样吧，啊——该死的魔鬼，能不能来点作用啊————」 贾斯汀娜最终无奈地结束了神谕。 「什么情况，贾修小子？怎么突然就好像和谁对话去了，宗主？」 「不是，别人。」 「你有好几个宗主！哇哦！」 达因大师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随后脸上浮现出「你可以啊」的暖昧微笑。 「没想到啊，你不光搞科研可以，搞这些东西也可以。」 贾修一脸懵，完全理解不了达因大师这带著一股猥琐的表情，究竟是在说什么可以。 「正经事。」 「对，对，都是正经事，都懂，那咱们现在说说真正的正经事。」 「不，本来就是正经事。」 「是，是，都明白，我是来问问，坐标系这东西，横纵坐标的精度和范围，咱们都打算怎么设定。」 达因大师当然记得刚才测试出来的问题。 坐标系是固定的。 他也不知道复杂的函数图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坐标系，他做手艺活用不到那么复杂的计算，加减乘除对他来说基本就够用了，连开方什么的都是为了做计算器现学的。 所以坐标系这块的功能具体怎么改，肯定得咨询更专业的人士。 「呃————这个可有的讲了，最好的话，肯定是可以由操作者输入，画多大的范围，多高的精确度，还得设好上限，超出上限直接报错，以免把计算机烧了。」 「烧了？为什么会烧了？」 「就是比喻，比喻，如果实在算不出来机器散架，然后坐标系除了能输入直接的数字，还要能输入其他东西，比如角度。」 这个位面的数学领域并没有π等于180度这回事。 「角度？」 「对，就是一个角多少度，你有没有发现，三角函数的变量，是按角度划分的话，要比直接写数字更直观一点。」 「哦，对有道理。」 「还有，你知不知道极坐标系？」 达因大师摇了摇头。 清澈的眼神里充满迷茫，是没被数学摧残过的迷茫。 「我应该知道吗？」 「最好应该。」 「那好吧。」 达因大师转过头，对那些正在开心地让白雪公主画各种函数的矮人们喊：「哈比特，吉尔德拉克，索拉丁，嗯，还有谁呢————鲁瑞克，就是你了，快过来，跟我一起上数学课，先说好，谁睡著了，谁就三天不许喝酒！」 很快，几个年轻的矮人就和达因大师一起排排坐好。 眼神要多坚定有多坚定。 贾修有点好奇三天不许喝酒对矮人来说到底是个多大的惩罚。 「那我尽量简单点讲，如果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直接问————」 于是，半小时后。 「等等，我先缓缓。」 达因大师说道。 紧接著就给了自己两巴掌。 「呼，这下好多了，继续。」 贾修有点惊讶，这什么学习精神。 「其实，也不用这么————」 「这叫以身作则，真正的工匠大师要给年轻人做好榜样！」 达因大师认真回答。 说完还不忘督促一下那几位年轻矮人。 「你看看人家贾修，比你们年轻多少岁，还懂这么多玩意儿，再看看你们，成天除了喝大酒和掰手腕还会干点什么？」 贾修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他还有机会当一下别人家的孩子。 回想上一次，还是他是个小屁孩的时候，自从考进了老家最好中学的「火箭班」，就成了吊车尾，再也没享受过那种待遇，还成天被嫌弃。 在那时，年纪轻轻的小贾修，深刻认识到了一个俗语的含义，关于什么叫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后，贾修终于把有关极坐标的东西都差不多说完了一遍。 看矮人们的状态，想了想，还是没再提三维坐标，立体几何，向量这些需求。 推己及人，当程式设计师的时候最讨厌策划突然临时加需求了。 而且算魔鬼自愈参数用不上这些功能，反正这计算机是模块化的，以后需要以后可以再加。 「再见，祝你们工程顺利。」 「放心吧。」 一会儿后，贾修回到奥勒留法师塔。 感觉自己这假期好像和没假期一样，说是没什么事，其实天天有的忙。 本来以为回来就没事了，结果没想到在法师塔里，见到一位几天未见的身影。 「尼可院长，您怎么来了？」 「嘿，小贾修，」尼可院长喝了一口茶叶，「没想到你的小扈从还会写故事呢，真不错。」 「呃————院长，你不会是专门来看布布写的故事来的吧？」 「当然，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如果没休息够的话，也只能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假期要结束了。」 贾修耸耸肩。 「还行吧，约等于没休息。」 「哈，我就知道你有科研的最佳天赋，每个优秀的研发型施法者，最重要的天赋就是不知道休息，你已经具备了。」 贾修听著就感觉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惨呢。 「谢谢，虽然我主观上也不是那么想要这个天赋，不过院长，假期结束了是指————」 「是的，你没想错，协会的反魔族方案改进项目组要提前开启了，代号拔除顽疾」，你还有米娅都在名单上，玛格丽特沾你们的光，也可以跟著去。」 「什么叫我跟著去！」 玛格丽特发出抗议。 「那你去不去吧。」 「我————哼！」 尼可院长继续对贾修说：「总之，就是只要你想的话随时可以上班了，不用担心通勤，你们可以通过这个。」 院长撒手放出个小道具，落在地上，瞬间展开成一人多高的金属框，周边符文闪烁，迅速凝聚出一扇魔法门。 「走过去就是协会提供的实验室了，比正常的传送会慢一些，因为每次通过都要经过检查，重点项目重点关注。」 「那还，真是方便啊。」 这里并没有到底是每天多坐俩小时地铁，还是每月多掏一千多房租的要命选择。 好评。 「就是多问一句，项目为什么提前开始？该不会是因为————」 「因为魔鬼去攻打鸢尾花边境了，会长和顾问们认为，有可能演变成更大的战争，所以必须抓紧，来吧，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这个传送门确实和其他的感受不太一样。 贾修清晰地感知到，传送达到目标位置，他们却仍未脱离特殊的空间状态。 与此同时，起码有不下十个魔力波动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其中有一个贾修很熟悉，是用来检测是不是魔族变形的那个，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已经可以确定，尼可院长说的没错，这个传送戒备森严。 在过了好几分钟后，他们才终于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里，房间墙壁的材质应该是某种合金，不是纯粹的精金或秘银，感觉可能比纯的还贵。 几秒的延迟后，房间门打开。 「走吧，出去就是了。」 「院长，这个房间，该不会是检测到进来的人不对，就直接抓的吧？」 「抓？没那么麻烦，直接消灭了。」 院长十分轻松地说道。 走出小房间后的景象，和贾修想像中不太一样。 并没有像法师塔那样，所有精密昂贵的魔法器材直接摆在那里，而是————更多的传送门，整整齐齐地排在大厅里。 「这些是？」 「通往单独实验场所的传送门，有的超大型魔导器和法阵不太好放，哦，对，还有模拟极端环境用的独立位面。」 「独立位面？您的意思是这里有的门走过去就是别的位面了？」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假如有的位面环境能有助于杀死魔族呢，谁能确定呢。」 「牛的。」 贾修没话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有钱的实验室。 「这边实际上只是用来开交流会，共享研究进度，共同解决问题，还有做点不需要太大试验场所的简单研究的，有很多辅助研究的设置，等会到你的独立办公室就知道了。」 「独立办公室？还有独立办公室！」 > 第284章 施法者协会「人杰地灵」 第284章 施法者协会「人杰地灵」 科研牛马的生活，之所以有个牛马后缀，不难猜出，它并没有多少光鲜亮丽的部分，而是折磨的部分偏多。 比如，在没接触过研究生生活的一些人想像中，进行各种研究实验的实验室，一定是干净且整洁，高端又大气，每个人享受一片宽的操作空间和数不清稀有昂贵的精密器材，素材资源应有尽有，每一步的研究学习，都是为了人类认知世界的边界做出突破。 对于这种想像，贾修只能说先是中有肯定是有，不能否认确实存在，至于有多少嘛，他反正是没见过。 根据他个人的经历，他待过的实验室，严格来讲不是很「实验室」，在那里能做的事情，实际上在哪都能做，有台电脑就行，所谓实验室最大的功能性是放台伺服器。 他们这个专业也不需要啥别的实验资源支持了。 甚至一开始连正经的独立工位都没有，是一张长桌子大家排排坐，后来学校修了新楼，才分到单人独立工位，不过还是所有人都塞在一个大房间里，和公司里的工位也没什么区别，哦，不对，在公司里可以蹭免费的小零食吃，在学校里只能抢同学的小零食————或者被同学抢小零食。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别人的比自己的更好吃一些。 总而言之，独立的办公室，这个词汇，对贾修来说，就好像暖气之于南方一样，听说过没用过。 「我竟然可以有自己的办公室？协会这边的空间这么充足吗？」 贾修感叹道。 尼可院长不以为意地回答：「什么叫竟然，这是肯定要有的好不好，所有来参与项目的人员都会有自己的办公室，尽可能提供舒适安静的工作条件，心情愉悦更有助于发明创造不是吗。」 贾修对此颇为认同。 有时候面对难以解决的问题，压力很大逼一把自己不一定好使，放松一段时间，心情轻松下来反倒有可能想通。 尼可院长继续说道：「至于空间，应该没有比施法者协会总部空间更充裕的地方了，这地方原本是一个专门研究空间相关法术的施法者团体总部，后来被协会收编了，大陆上应该找不出第二个空间法术这么密集的区域，整个总部里，就是空间套空间，延展，缩放，重叠，到处都是，乱到离谱，这整个项目实验室，应该就是单独开辟的空间。」 「原来是这样。」 贾修自打来到这，就感知到复杂又持续发生的魔力波动，一刻不停，覆盖整片区域，本来以为会是某种防御，现在看来，应该是维持整片空间的魔法。 「那这样的话，一直维持著应该麻烦吧，想想就头疼。」 「想想？呵呵，」尼可院长夸张地笑了声，说道，「要是看一眼更头疼，我就没见过这么混乱的空间法术叠加，动一块都不知道得影响多少地方。」 懂了，这么说贾修就明白了，施法者协会这边有一坨巨大的屎山，碰一下就有可能引发屎山大崩塌。 误，不对。 那要是这么讲的话，他们现在岂不是就在这坨「屎山」中。 「呃————那协会这边应该有人在一直维护这些空间法术的对吧？」 「维护，当然有维护，有专门的人负责，也只有那帮人能负责。」 听到院长这么说，贾修才松了一口气。 协会里还是有能人啊，尼可院长看了都头疼的法术，有一帮人一直负责。 尼可接著说道：「就是最早被协会收编的那帮人，他们还负责维护这里，独门绝活，知识内容都是公开的，但一般人都学不太会，能学会的全被他们接收了，一代一代地往下传，是协会里比较独立的一个团队。」 以前贾修看的时候，一直不太能理解所谓的「天阶功法」凡人无法领会是什么情况，直到随著学历逐渐升高，接触到的教材强度也逐渐提高。 他才深刻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天阶功法」摆在那里，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知识公开归公开，学不学得会完全是另一码事。 所以那个团队全是专精技术人才。 贾修记下了这回事，如果哪天想不开要去研究空间魔法，可以找这个团队请教一下。 如今魔法界的风气，只要肯问，别人都是很乐意讲的，毕竟每个人都是从无知学习过来，被很多人教育帮助过，完全没有藏著掖著，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想法。 历史的经验证明，喜欢留一手最大可能导致的结果，是给留失传了。 「那这个团队的人都很厉害吧。」 「厉害肯定是厉害，就是脑子都多少有点毛病的。」 「啊？什么意思？」 「他们目前最大的目标，是彻底解决位面穿梭问题，在位面与位面之间，搭建起新的足够安全的空间通道，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们的作风变得越来越狂野激进。」 尼可院长背著手介绍道，一边介绍一边唉声叹气。 那个语气，就好像这个团队为了研究误入歧途了一样。 贾修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一堆影视作品里为了自己的成果，不顾他人风险，甚至直接黑化的反派形象。 「他们该不会，对别人很激进吧？难不成协会的空间里，他们会偷偷做实验不告诉别人。」 比如在深夜十二点整推开走廊尽头的门，会陷入一片未知的空间无法逃脱———— 一股都市传说的感觉。 「应该不至于吧？」 贾修问道，但是一想，过去的施法者，确实有拿学徒当实验对象的「传统」来著。 「不不不，你完全理解岔了，他们不是对别人激进，是对自己激进，因为验证空间法术效果优劣最好的方法，是直接进去看看，所以他们会相当鲁莽地进入新空间，以尽快验证效果，因此导致了不少意外死亡，死在别的空间里完全救不回来也复活不了的那种。」 贾修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么个激进法。 这算是大无畏精神，还是彪呢———— 「协会试图禁止过他们这么干，但是屡禁不止，他们认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得到了有效的数据，那也是值得，他们管这个叫勇于探索的开拓精神，算是团队文化了。」 尼可院长介绍著，最后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因为团队文化比较奇怪的关系，他们认为死得越离奇，越遥远就是越有开拓精神，创造的价值也就越高，所以他们说死无葬身之处」其实是句祝福语，不是骂人，死得连尸体都找不著那肯定是打开全新未知的空间了，绝对死得充满意义。」 」 」 贾修无语，这团队还挺别致。 果然，学魔法没有不疯的。 不对，贾修突然意识到，以尼可院长一直以来不著调的风格，他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院长，你不会是在整蛊吧，想看我跟人打招呼说人家死无葬身之处出丑。」 「唉，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此时，正好迎面走来一位法师。 尼可院长指著走来的那一位说，「看，戴那种徽章的就是空间法术维护团队的。」 说著就招手打了个招呼。 「祝你死无葬身之处！」 「谢谢。」 尼可院长回头就对贾修说：「你看看，等著他还得祝福咱们呢。」 话音未落，「祝你们也死无葬身之处。」 面对此情此景，贾修只能挤出个微笑以示友好。 顿时就觉得拉尔文大师也没那么不正常了，或者说各有各的不正常，才是施法者协会这边的」 正常」。 人均精神状态沾点抽象的。 「哈，到了，这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了。」 尼可院长说著推开一扇门。 门后，是远比贾修想像中要大得多的空间，估计起码有百十来平米。 纯白色，地上能看到一个法阵，剩下就是普通的桌子柜子，摆放著一些基本的魔导器，桌上看到个熟悉的玩意儿，手摇式计算器。 「因为你在研究的时候计算器起了大用，所以现在这东西成项目组标配了，协会联系了好几个矮人氏族加急做的，小锤都抡冒烟了。」 见贾修注意到计算器，尼可院长介绍道。 「除了计算器，所有常用的小型实验魔导器这里都有，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直接提，那边的管道。」 院长指向墙壁上的黄铜色金属管，看起来和协会分部里传论文用的是同款。 「有任何资料需求，直接管道里送过去，会有专人给找到，实在找不到会给你个日期，然后他们去想办法。」 贾修点点头，虽然没有网络方便，但这应该是现在最高效的方案了。 「那边门进去是休息室。」 「还有休息室？」 「当然，床，躺椅，按摩，都有，还施加了安神放松的法术，强度可调节，另外地上这个，这个是调整室内装潢方案的，我忘了具体有多少种，闲得无聊的时候你可以慢慢研究，反正我见过的装潢风格这里应该都有，你一天换一种估计没有一两年换不完。」 「哇哦。」 贾修意识到，协会对舒适度的理解，好像和他的理解不太一样。 这好像有点过于舒适了。 还以为全大陆的实验室都是奥勒留法师塔里那种冷硬的风格呢。 「另外，这里还提供了一些增幅类道具和药剂，暂时提高你思维敏捷性，感知能力的都有，全在这个柜子里，效果都很好，但药剂什么的尽量还是少喝，对身体不好，我是觉得当人肯定比当巫妖舒服。」 「确实。」 贾修上一次喝增幅药剂，还要追溯到溪木镇的时候。 「然后道具，大的不好展开，你自己研究，小的是这两个。」 尼可院长直接翻出两枚戒指。 贾修一看，两枚珍奇戒指，作用分别是提高智力和感知，直接+2，另有增加施法强度和效率的效果。 「这两个是只能在这里戴还是————」 「直接带走，以后就是你的，算纪念品。」 尽管对协会的财大气粗程度有所了解，仍是被还没干活先领俩魔法戒指惊讶到。 「这是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吗？」 「都有？当然不是，协会也不至于到批发这种戒指的程度，只有主要人员有，不过有的主要人员不需要，可以让给其他人。」 「等等，」贾修捕捉到关键词，「我竟然是主要人员？」 「不然呢？」 「我以为，来这个项目的都是各路传奇，我算不上多主要的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呃————一般不都是这么发展的嘛，因为资历太浅遭到排挤，结果研究遇到瓶颈，然后被排挤的力挽狂澜，技惊四座，疯狂打脸本来看不起的老资历———— 听著贾修的讲述，尼可院长眼睛一眯，转头问玛格丽特。 「贾修这小子平时看的都什么东西？该不会布布看的那些他也看了吧？」 玛格丽特耸耸肩，「我不好说。」 「嘿，嘿！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至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吧？」 「有些人会用开玩笑来掩饰真实想法。」玛格丽特抱著胳膊说道。 贾修嘴张了张，最后还是说道：「行吧，你就这么以为吧，总之，这里还有什么是需要我知道的。 」9 「还有个有点特殊的法阵，能够极大增强思维推导能力，不过不建议使用，还在测试期，不能保证完全稳定，但据说效果确实极强，所以提一嘴，如果之后遇到什么实在解不开的东西，可以试试。」 尼可院长想了想，说道：「好了，大概就是这些，项目正式启动预计就是这两天，人员全部就位后，那时会开始分配研究任务，具体研究哪部分到时再说，现在没什么具体任务，可以看一下其他人的成果进度，已经有人提前来了几天，进度也通过铜管要就行，就这些————」 介绍完，尼可院长便离开了，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贾修没有急著去调整房间风格，他感觉白色就挺好，先是要了其他人的进度。 他挺好奇提前来的传奇高手，都在他的方案基础上研究了什么。 「魔族数据快速采样法术。」 一个可以快速获取计算偏微分方程组所需全部参数的法术。 「地狱场景幻术生成框架。」 针对魔鬼的，因为地狱不同层级之间景象还是有不少差别的，用了这个，能快速构建出基本的指定层级场景。 「基于超量治愈术的引发魔族自愈系统紊乱破坏方法————」 哦？ 看到这个，贾修坐直了身子。 超量治愈术，就是用来给伤口增生长瘤子的那个治愈术。 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对这种「治愈」感兴趣。 他有些好奇地翻开这篇论文———— 第285章 贾修的突然灵感 第285章 贾修的突然灵感 看到终于有其他人领会到治愈术所蕴含的无穷魅力，贾修深感欣慰。 这「盛世」如他所愿。 对于魔法水平硬实力都远在他之上的人，会在治愈术的基础上搞出什么东西，贾修相当有兴趣了解。 说不定能从里面得到什么启发，再研究出点新玩意儿，实现「叠盒子」式科研，大家围绕治愈术引用来引用去，最后攒成个新学科。 「嗯，」贾修先看向摘要，「魔族天生的自愈特性，因过于快速高效的特质，导致本身存在不稳定性，通过超量治愈术影响，引发自愈系统的不稳定变化，可以达成对魔族的杀伤效果，相比传统杀伤方案，具有成本低，无需近距离接触的优势————」 贾修大概了解了。 这个基于超量治愈的东西，并不是用来优化在异位面杀死魔族方案的，只是用来优化传统对抗魔族手段的。 尽管现在有了新方法，传统手段也没有彻底失去价值。 因为在异位面杀死魔族的方案，显而易见，不可能给魔族用。 成本，时间，人力上都不允许，每个魔族都得先采样然后算一遍再杀，这仗没法打了。 所以常规方法还是需要的，作为「清兵」的手段，不求完全杀死，只求快速，能把魔族尽快送回原位面就行，再爬出来也需要不少时间。 而采样计算这套流程，应该只会留给需要重点击杀的特殊目标，魔族里的贵族，还有军团指挥官之类的，如果可以的话，能斩首魔鬼大公，魔王还有恶魔那边的这个巨头那个魔将的最好。 在对付魔族的战场上，斩首行动要比其他战场更好用。 如果是人类这边，把哪个公爵斩首，他的后代或某个心腹，很可能快速接过指挥权，继续原本的工作，肯定算是成功打击，但并没有对整个势力造成毁灭性伤害。 魔族这边情况就不一样了，首先，一个魔族首领，就不会有心腹。 或者说没有能够完全信任的心腹，所谓的左膀右臂，都怀揣著「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后代就更指望不上了，那更是打生打死的关系。 所以只要斩首魔族某个势力的首领，那个势力立刻就会乱成一锅粥，几员大将第一件事就是开始内斗，先决出个新首领来。 基层的魔族也不遑多让，魔均反骨是魔族刻在基因里的玩意儿，没反心的魔族指定是沾点基因突变。 加之魔族中上下级之间的关系，纯粹就是暴力虐待的关系，下级不光自带反心，还常年受到压迫积怨已久，大首领一死，局势一乱，就要开始琢磨怎么趁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大局？ 大局这词在魔族那边的语言里根本不存在，更遑论大局为重。 总的来说，魔族除了天生的身体条件太好，全员自带施法能力，超强自愈，拥有巨大进化提升空间之外，全是缺陷。 后天特点一个比一个逆天，完全倚仗著得天独厚的种族天赋，在战场上肆意横行。 显得其他各族为了对抗魔族绞尽脑汁研发叠代各种东西有些「凄凉」，竭尽全力只为勉强抗住一帮莽夫二愣子。 贾修在大概看完论文后，揉了揉眼睛，一时间接收的新内容有点多，需要缓一缓。 这个方法说是基于超量治愈术的，实际上只有思路上算是从超量治愈来的，具体到细节上，那只能说两模两样，从法术层面很难找到和贾修版本一样的东西了。 最多最多，也就是作为治愈术的框架能算一个玩意儿。 而且必须承认的是，传奇搞出来的玩意儿就是与众不同。 虽然论文中使用的治愈术环阶并不高，难度也不超群，贾修估摸著在自己掌握范围内，但具体的符文细节，远超这个等级法术应有的素养。 被符文之眼转化出的代码，精致又优雅，不说具体的算法，仅仅是排版上，就比寻常的法术好看。 尽管美观好看这事吧，在施法的时候没什么用，也不是写作文，还有卷面分，只要想，一连串魔法代码横著排下去，行都不换，最后能用也是能用。 可是视觉上清晰美观的符文，总让人觉得设计者要高端一些。 贾修已经大概摸清了这个法术的运行原理，比他那些版本的治愈术，要更超出「治愈」的范畴口这位法师，基于痛觉是感知身体伤害程度的重要检测机制的原理，直接通过治愈术影响了痛觉。 有点类似贾修之前干过的神经膨胀牙髓炎之术，不过这个覆盖面要更大。 被这个法术命中一定会超级痛苦。 贾修十分确定。 不过痛苦这东西，只能让魔族难受，是解决不了魔族的，它们太能忍受痛苦了，无论多么强烈的痛觉感受，能忍的直接不受影响，不能忍的等一会也能适应。 还是地狱和深渊环境太能磨练魔族了。 所以这个法术的核心目标也不只是制造巨大痛苦，而是要通过痛觉的紊乱，影响魔族自愈的进度。 根据论文中的研究，魔族自愈是某种程度受痛觉感受调节的。 在他给出的实验中，魔族受伤后，无论是通过精神法术屏蔽痛觉，还是增幅痛觉感受，都会一定程度影响自愈，只不过这种影响不致命。 相比之下，痛觉增幅带来的影响会更严重一点。 因此，在最终版本的治愈术里，对痛觉的影响是多次重复，不同频率的，同时带来一定程度的神经损伤，作为引发自愈的基础，一段时间的影响累计后，因为自愈系统的错误反复累计，小问题堆叠成大问题，导致身体内多点严重增生，限制活动能力，甚至直接致死。 简单点来说，就是让魔族的自愈超频工作，最后直接把自己给治疗到治死。 还挺有想法的。 贾修深表认可，太对了，这就是他想看到的治愈术的样子。 比起他当初给炎魔用的版本，这种方法不用先制造伤口引发自愈，而是在单个法术中包含了这部分，并且更高级，不用制造明显伤口，是作用于神经层面。 更大的优势是，不需要像贾修的操作那样，精确定位治愈术的作用点，只有在伤害的地方才能超量治愈出增生。 这样的精准操作不是人人都行的，要是有人想用出贾修的效果，在假设天赋不差的情况下，训练时间也得论年算了。 而新方法不需要，本质上导致超量恢复的是自愈系统本身，当然不要定位。 法术学习成本也大大降低。 好法术啊！ 这玩意儿做成卷轴就可以交给前线士兵用，不需要学治愈术都行。 不愧是资深老法师，有说法的。 他当时怎么没想到这么干呢。 贾修稍微羡慕了一下后，准备著手试试这种治愈术，老流程，先抄到魔法书上，确认一下有没有报错警告啥的，然后分段运行检验，拆解施法步骤，最终合成整体施放出来。 比老派的学魔法需要感受，需要一边摸索一边悟的流程要高效得多。 悟出来什么的，还是太缥缈了。 贾修这边研究论文的同时，玛格丽特和米娅正在从法师塔那边往这个新办公地里倒腾东西。 包括桌面的小摆件，靠枕，挂饰，还有花花草草什么的。 怎么说呢，就是公司老板最喜欢看到的那种新员工，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不会轻易跑路。 看到玛格丽特抱著两盆仙人掌放桌上，贾修突然想起来，他也有一盆树灵可以弄来，不是为了装饰办公室环境，主要是那盆小树苗速度比手摇计算器快。 于是随口说道：「导师，帮忙把我桌上那盆草一块带来呗。」 「这点活不能自己干吗？」 「谁让您是导师呢，这不能者多劳嘛。」 「你这个说法但凡有那么一点合理性，也不至于一点合理性没有。」 「要不说你俩是师生呢，」米娅在一旁插话道，「说话都一个味。」 「不是，好像我不是你导师一样。」 「话说回来，导师，你在圣得罗那边不是还有课要上吗，不至于东西全挪到这边吧？」 「上课的时候我回去不就行了，我一周总共也没几节课，显然这边的事更重要啊。」 贾修想了想，又问：「说起来，你难道一点不担心边境的情况吗？为什么感觉你在得知边境魔鬼打过来的消息后，没啥反应呢？」 他知道玛格丽特的家人现在正驻防要塞，那导师算是当事人家属了。 看著完全没有紧张担忧的感觉。 该不会卡佩家族的兄弟姐妹关系，和王室也没差啥吧，表面和和睦睦，暗地里恨不得对方早点死。 不应该啊，玛格丽特看著也不像那样的人，而且也看不出一点继承家业的想法，只要不继承通常就没冲突。 「你看我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 「我这叫好奇求知的眼神。」 「呵呵，」玛格丽特把摆件调正，「我担心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如专心做好我的事情，而且，卡佩家族的孩子，从不畏惧战争和死亡，职责所在，在所不辞，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运。」 贾修感觉这话从玛格丽特嘴里说出来，完全和往常的形象不一样。 怕不是从小这么薰陶出来的，家风如此。 懂了，卡佩家族实际上是一帮斯巴达，战争越来越兴奋。 提到正在进行的战争，贾修总觉得自己应该想起点什么东西。 从刚才看论文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强烈的，他需要像明白什么的感觉。 「嘶——我有忘记什么吗？」 「你脑子傻了吧？」 玛格丽特翻了个白眼，去给贾修搬他的小树苗去了。 贾修再低头看向魔法书。 魔族，治愈引发自愈，多米诺骨牌似的引发更严重的后续反应———— 「啪！」 贾修猛一拍桌子。 「咋啦？」米娅一激灵。 「拜蒙！拜蒙它有可能是————喂喂！贾斯汀娜————」 「28！」 贾斯汀娜重剑挥下，一只棘魔被一分两半，并不是整整齐齐地被切开，而是血肉模糊，劈砍带点砸一般地剁开。 打击感极佳。 宽厚的重剑在她手里如同黄油刀般轻盈，所到之处，魔鬼顷刻化为硫磺粉末。 」29！」 同时还给自己记著数。 这是以前还是个人类骑士时养成的习惯，都是战功。 现在虽然不需要记人头，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因为在下面实在看得干著急，而且怎么看魔鬼都没有突破城门的迹象，她手痒难耐，还是登上了城墙。 为了避免误伤，并没有变身成金光灿灿的形态。 虽然砍得很解压，心里还有点小慌。 她知道拍摄在继续，该不会以后人们以为光辉骑士就这水平吧？ 」30！」 又劈断一只冰魔后，眼前没有其他魔鬼了。 环顾四周，依旧不见几只魔鬼的身影，城墙下，魔鬼们又一次地撤退。 「无聊。」 贾斯汀娜小声嘀咕了一句。 她觉得无聊，其他战士们可并不这么认为，城墙上发出欢呼声，他们为自己又成功抵御一次魔鬼的冲击庆祝。 作为一个懂得人情世故的半神，这种时候肯定不能扫兴，所以跟著一起象征性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祷告里传来「神选」声音。 「喂喂！贾斯汀娜！拜蒙它大概率不是自己来的！」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嘛，我们刚刚又打退了一次魔鬼，我看那个拜蒙，就是等死的命。你该不会又想说它找了什么恶魔盟友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贾斯汀娜语气轻松地说。 「等等！你听我说，不是拜蒙找恶魔盟友，它不需要恶魔盟友，它是催化剂，它是引发大规模冲突的第一步，没有联合，它只需要招惹到足够多的恶魔就行了！」 「嗯？你什么意思？」 「它没有盟友，知道自己的势力不够，又想报血仇，所以什么极端的方法都用得出，只需要先激怒其他的恶魔头领，招惹到那些恶魔来追杀它，然后它先到要塞这里，等那些恶魔到了，那帮精神病战争狂看到人类和魔鬼正在交战，你说它们是会选只打拜蒙，还是两边一起杀————」 第286章 光辉骑士的责任感 第286章 光辉骑士的责任感 「拜蒙至于做到那种程度吗？」 听完贾修有些骇人听闻的分析，贾斯汀娜一开始并不太敢相信。 这个猜想对于魔鬼来说，也有点太极端了。 为了找人类寻仇，所以先去挑衅恶魔，这算什么，开战之际先献祭自己？ 虽说魔鬼在这里被恶魔击杀，并不会真的死亡吧，但看来这里的魔鬼军团规模，应该是家底差不多全带来了，要是被恶魔都打回地狱去，复活的位置也不一样，能不能联系上都成问题。 原本的地盘肯定被分割干净，整个势力直接崩溃，搞不好被敌对的魔鬼寻仇，身边又没有帮手，一代魔鬼大公，有可能要横死在地狱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真为人类妻子做到这一步，是该说它用情至深，还是精神不太正常呢。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是排除其他选项后最有可能的选择，不去挑衅恶魔，那它来就是白送，带来一大堆恶魔，至少还能一起把要塞带走，而且要塞只要被冲垮，它在这个位面活下来，就可以继续执行对平民的复仇，要塞现在没平民，他的主要目标就不是这。」 贾修语速飞快地说道：「而且，假设它的目的就是和我们爆了，那么它完全不用考虑引来的恶魔规模会杀死多少魔鬼，只要尽可能多就行，所以后续会到来的恶魔，可能会很多，很多，以目前要塞驻防情况，完全对付不了的那种多。」 事实上，边境要塞的作用，设计之初，就不是把进犯的魔族堵在那里硬碰硬，主要作用反而是检查想去北部荒原的人，和魔族真的进攻时，获知消息，并稍微拖一点时间。 根据过去在魔族战争中积累的经验，如果没有绝对的优势，与魔族正面大规模作战，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 因为就算刨除个体能力差异，魔族还有个在作战中巨大的优势。 完全没有恐惧可言。 毕竟又不会真的死。 大陆联军这边，能坚持到阵亡一成人没崩溃的，已经属于优秀水平，阵亡两三成还有士气作战是精锐中的精锐，剩下不到一半依旧能保持斗志的，是最虔诚的狂信徒。 但凡信得稍微有那么一点不狂热，都做不到那种程度。 这种时代背景下的军队，战斗意志还是很难培养的。 联军总结出来的最优打法，是小股兵力游击偷袭，抓魔族组织度过差的劣势。 这也是这个世界冒险小队如此盛行的原因之一，属于历史传统，把高阶超凡者编成小队放出去各自为战，战争结束后互相之间感情很好，还想继续配合工作，直接转行成冒险者。 另一个常用的打法，是建立多道防线，每一道都不死守，只延缓推进速度，让后面的魔族追上进度最快的那些。 由于混乱的指挥，加之不同势力之间不喜欢共享情报，经常有几波势力进攻同一个目标，但到达的时间又不太一致，只要拖一下最快的，等它们挤到一起，就会自己先打起来。 魔族不存在合兵一处的说法，只存在越多越乱。 抓住乱起来的机会，然后偷袭！ 综上所述，在魔族战争里，联军这边才是打得更「阴险猥琐」的一方。 基于这种战术，如果大批的恶魔真的到来，要塞守军最好的选择，是撤退。 死在恶魔洪流中的人，基本没什么复活回来的希望，别说尸体了，连渣都找不到。 得把这个猜测告诉目前的指挥官亨利，贾斯汀娜被贾修说服了。 只要有这种可能性，就必须做好准备，以求最坏的情况发生时，能尽可能保存力量。 贾斯汀娜立刻收起大剑，正要赶往亨利所在的地方。 突然，远方传来雷击一般的鼓声。 「咚——咚一」 像是山岳大小的重锤，直接砸在大地上。 鼓声穿过硫磺味的空气，穿过刀痕密布的城墙，穿过兴奋劲还没褪去，脸上带著笑意的要塞守军，传进贾斯汀娜的耳中。 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贾斯汀娜愕然回头，作为直面魔族成百上千次的半神，她很清楚，这不是魔鬼弄出的声响，是恶魔的战鼓。 更恐怖的是，鼓声不是来自一个方向，而是从不同的角度传来，也不是一样的频率，沉重的闷响混在一起，杂乱无章，完全盖住了拜蒙麾下魔鬼乐团的声量。 这无疑宣告著到来的远不止一个恶魔军团，它们跟在魔鬼的后面来了。 贾修猜对了，就是贾修设想的那样。 拜蒙是个疯子，它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为自己的妻子与后代复仇。 这是曾经魔族战争中，联军最希望达成的情况，几波势力堆到一块，内部先爆发冲突，进攻的最好冲击。 但他们人员不足。 他们只有几百教廷骑士与牧师，以及几千鸢尾花王国的士兵。 这样的兵力去冲击混乱的魔族军团，与送死无异。 随著鼓声愈来愈近，原本庆祝的守军，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既定作战位置。 然而贾斯汀娜却高声呼喊，警告这些从未面对过如此规模魔族的年轻人们。 「快撤走！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东西！」 可是除了教廷的人员，并没有太多人响应她的话。 对于这里的守军来说，这位女战士，只是一位强大可靠的陌生人，他们不服从她的命令。 情急之际，金色璀璨的光芒，包裹住她的身体，光辉灿烂的盔甲，披挂整齐，原本破旧门板一样的重剑，也散发著圣洁的力量，耀眼的符文环绕剑身，熠熠生辉。 她忘记了原本设计好的变身动作，一切发生的突然且迅速，一剑在半空中劈开空间裂隙，抬手便将亨利·卡佩拽了过来，语气像是军队中的命令不容置疑。 「让你的人撤退到后方的防线上，我给你们开一道传送门，尽快，此外，要塞的自毁魔法，所有魔像的指挥权，移交给我，我尽可能争取时间，听明白了吗！」 被突然拖拽过来的亨利，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神，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击动作，剑还没完全拔出来，就注意到远方的动静。 拜蒙的军团发起了最后的冲锋，这次真的是全部力量，包括骑著单峰骆驼的拜蒙自己。 它们没有撤退的选项，身后只有更可怕的敌人。 而在魔鬼身后，是黑色的洪流。 不安又躁动。 比魔鬼的进军更加混乱无序，无序中却夹杂著让人发自内心畏惧的力量，只是远远看上去，便会觉得痛苦压抑。 是疯狂的恶魔大军。 它们没有阵型，没有配合，没有组织，一个挤一个，连绵成海，翻涌著袭来，奔袭的途中不知道有多少直接被同类践踏粉碎，又有多少直接对其他同类下了黑手，可这些丝毫没有拖延它们前进的速度，摧毁看到的一切活物。 连荒原上勉强生长的野草，在这一刻都成片腐败，恶魔带来的恶臭，仿佛能超出嗅觉，变成视觉与心理上的阴霾。 它们仅仅是存在，不做出任何行动，就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糟糕。 亨利从未见过这般场面，他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是自幼接受的训练，让他强行镇定，他是指挥官，指挥官不能恐惧。 只用了不到一秒，他就判断出，要塞没法守住，他不是个明知不可为而为的偏执者，领地里的居民把他们的孩子交给他，他就算不能保证每一个都活著回去，也不能让这些人死在没有价值的地方。 「听我命令，撤下城墙，快！快动起来！」 随著他一吼，命令立刻一级接一级地传下，卡佩家族训练出的精锐，在这种时刻展现出远超这世界军队平均水平的素养，在面对恐怖的魔族大军撤退时，竟然没有任何恐慌蔓延，尽可能保持有序队形，高效地撤离。 看到撤退开始后，亨利回身看向贾斯汀娜，也没有一句废话，一把短权杖交到对方手上。 「这是控制要塞魔像的权杖，进攻的指令是挥三角形后指向目标。」 他并没说其他指令，他很清楚，这时候这些魔像肯定是用不到撤退回收等功能了。 「这是自毁符文，一共三级，第一级在城墙上，第二级在要塞中央，第三级在最南端，启动后五分钟起爆。」 由于拖延战术的关系，规划中会放弃的要塞和防线，都具备强杀伤性的自毁设置，给予占领此处的魔族最后一击，还能避免后续反推回来的时候，防线成了魔族据守的工事。 最后，向光辉骑士行了一个军礼，迅速追上撤退的队伍。 亨利很清楚，他们现在能帮上最大的忙，就是撤退得越快越好。 教廷的人员在得到半神命令后，已经先一步撤下去。 贾斯汀娜见状，立刻蓄积魔力，在不远处打开一个通往下一层防线的传送裂隙。 宽度大概足够同时通过二十人左右，看似效率很高，但是每次通过传送，裂隙都会产生短暂波动，需要几秒稳定下来再进行第二次传送。 而要塞里本身具备的传送阵，同时通过人员的效率还要更低一点。 不够快。 贾斯汀娜看了看撤退的进度，又看向城下魔族冲过来的速度。 只能尽可能拦截了。 她并不具备同时阻挡住大批魔族的方法，缺少群体伤害手段，砍得再快也只是砍。 「你还在这里干嘛？」 贾斯汀娜突然注意到，始终开著整脚隐身术的李维斯还在附近，坚持他的拍摄工作。 「走啊！」 面对越来越近的魔族军团，李维斯的脸上毫无惧色，眼神里充满虔诚。 「我在完成，圣光指引我的使命，这是我人生中，距离信仰最近的时刻！」 言语中透露出的疯狂程度，可能也没比冲过来的恶魔差多少。 贾斯汀娜确认了，如果是一万个李维斯组成军团，那这个军团能打到死光一个不剩，一点不带溃逃的。 他能有这样的精神贾斯汀娜很欣慰，但是很多时候只有精神是没用的。 于是她又劈开个暂时的小裂缝，一脚把李维斯踹了进去，在裂缝闭合的同时，说道：「现在是我这个半神履行职责的时候，还不到你为圣光献身的时间。」 终于，城墙上安静了。 只剩下贾斯汀娜自己，面对已经抵达城下汹涌的魔族浪潮。 她举起权杖，挥舞，成队的魔像不再驻守城墙，纷纷跳下去。 直接碾压数不清的魔族。 只是代表大陆顶尖水准的魔像，在如此多的魔族面前，形不成什么太大的阻碍，魔族们甚至没有太在意那些魔像，直接如行军蚁一般，淹没覆盖了上去，仅仅几十秒后，高大的魔像便崩塌粉碎。 贾斯汀娜再次回头看了看撤退中的人员。 「妈的！」 通用语不用妈的骂人，是跟贾修学的，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玩意儿学的就是很快。 不过贾修坚持这是语气助词。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恶魔已经冲过来了，它们把魔鬼一块碾了过去，混到一起，稍微慢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紧接著，便开始了很有恶魔特色的攻城。 恶魔中会飞的不多，也不用什么工程器械，它们采用的方法相当原始，魔堆魔，堆出来肉体组成的坡道阶梯，后面的恶魔踩在前面的恶魔身体上过来。 要是贾修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叹一句丧尸来了。 这样不行。 贾斯汀娜做出判断，与其让恶魔从多个方向翻过城墙，不如她主动打开一个缺口，让恶魔从这里进，她还能尽可能多拦住一些。 说做便做，她跳下城墙，挥剑直接劈开两道城门，同时启动了第一级自毁。 瞬间，恶魔就像已经被猛烈摇晃的起泡酒打开木塞，几乎是从城门洞里喷射出来。 贾斯汀娜叹了口气，提剑，剑身光芒绽放，蹬地冲刺，一头撞进恶魔之中。 洪水般的恶魔顷刻将她淹没，但圣光长剑爆发出的光束并未熄灭，在蚁群般的魔族中挥舞切割，剑光扫过之处，恶魔瞬间粉碎。 可哪怕她已经尽最大努力，依然赶不上魔族涌进来的速度。 就在这时，祷告里传来贾修的声音。 从贾斯汀娜突然没声了那一刻，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 「很忙！」 贾斯汀娜现在真的没空回应。 「拜蒙还在吗！我有个计划————」 > 第287章 贾修的大胆计划 第287章 贾修的大胆计划 在贾斯汀娜突然没声了之后，贾修就知道，他大概是猜对了。 拜蒙真引来了恶魔。 待在李维斯身上的伊莉莎白分身也很快给出了肯定的消息。 而以贾修对贾斯汀娜的了解，这位半神肯定是要和魔族大军碰一碰的。 估计她不是半神的时候也会选择碰一碰。 不然当年也不至于被人钉在架子上。 为了支援本实验室唯一指定「充魔宝」，贾修当然要想想办法。 作为圣光神系的一员，光辉骑士肯定不至于死在那，死了估计也能复活回来。 主要是不希望她太狼狈，受伤需要修养，或者魔力枯竭什么的。 而且玛格丽特的亲哥在那边，说是卡佩家族的人不畏惧死亡，但最好别真死了。 于是，他问了宗主一个问题。 「你能不能超远程打击天降一个雷射什么的直接把边境那边的魔族给扬了。」 而宗主给出的回答也很简单直接。 「睡一觉吧，梦里啥都有。」 既然宗主暂时靠不住，贾修转而想到自己认识的人里，最有可能帮这个忙且足够厉害的，鉴于他现在就在施法者协会总部，那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很清晰了。 「那你能帮我找到拉尔文随便几号机现在在协会什么地方吗？」 」 「这个也不行？」 「这个在找。」 」 就在宗主寻找拉尔文的时候，贾修又想起来自己刚刚借阅的论文。 虽然除了有关治愈术的那篇外，别的都没细看，但还是清楚地记得，应该有个关于快速采样魔族自愈参数的来著。 「找到了。」 「谢谢，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过去？」 宗主没有回答，而直接在贾修的视线中，投射出了路线指引。 「哇哦，之前怎么没说过还有这种功能？」 贾修是沾点不认识路的，而且在虚拟画面里路痴得比现实中还严重。 所以他玩一切不给小地图的游戏都很难受，并由衷希望游戏可以提供个明显的指路工具，可以不用，但真的希望有。 「你也没问过。」 「好合理的解释。」 贾修翻出那份有关快速采样的论文，跟著指引的路径，一路飞奔出去———— 短暂的时间后，祷告传到贾斯汀娜耳中。 「现在情况怎么样？」 正忙著和恶魔「热烈交流」的贾斯汀娜差点没听到贾修的声音，还以为是哪里的恶魔又嚎了一嗓子。 延迟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听得懂的语言。 「很忙！」 —— 「拜蒙还在吗？我有个计划！」 「我说了很忙！」 贾斯汀娜现在很后悔当初只钻研剑术，会的那点法术也是为了辅助剑术存在的。 唯一可以用来伤害众多目标的增幅电击，还是因为贾修学的，那个方向周期性变来变去的什么交流电。 可是那招强度太低了，用来电魔族还不如她砍得快。 作为一位传统的骑士，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来专精单挑了。 在战场上的作用也主要是单点突破敌方重要单位，专业属实不对口。 眼看著恶魔就要拦不住，尽管主动开了城门来「泄压」，可是魔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打开一个缺口只能减缓它们堆出血肉爬梯上城墙的速度，而不能阻止，现在已经零星几个恶魔翻过城墙，距离大批大批地涌过来，用不了多久。 阻挡一个方向的恶魔已经够吃力了，再多几个方向实在无暇顾及。 这时候贾修还来说什么有个计划。 她现在哪有时间关心拜蒙在哪。 然而，贾修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先开个护盾保护一下自己，最好是抗火的。」 什么意思？ 什么叫开个护盾保护自己？ 贾斯汀娜感觉莫名其妙。 她是分身乏术管不过来这么多恶魔，又不是打不过需要自保。 「火球术支援准备，3，2，1————」 贾修并没有给贾斯汀娜理解的时间，直接开始倒数。 只是这让贾斯汀娜更费解了。 火球术支援？谁支援，如果是支援，又为什么要她开护盾。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过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选择先相信，知道自己脑子转得慢，那就先相信。 执行力这块绝对没话说。 贾斯汀娜挥出最后一剑，随即剑刃直直插进地里，单膝跪地，吟唱咒语。 「圣光护佑————」 明亮的金色护盾瞬间升起，散发出圣洁的金色耀光，将她完全保护起来。 狂奔的恶魔撞在护盾上，立刻被弹开，引发一连串的摔倒踩踏，与已经被贾斯汀娜斩杀，难以计数的化为浓水的残骸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恶魔的泥沼。 与此同时，暖橙色的光，洒在这片泥沼上，不是阳光，是火球，铺天盖地的火球，每一颗都凝结著强大的魔力，升腾著足以瞬间融化钨金的烈焰，密集地砸下，如同一场火红的雨。 当炽热的烈焰在她周围爆开，纠缠在一起的恶魔连化为脓水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气化，没留下一点残骸，掀起的冲击波推动极速升温的空气砸在圣光护盾上，导致剧烈的震动。 现在，贾斯汀娜知道，贾修为什么让她开一个抗火的护盾了。 确实立刻就用得上。 只是圣光护盾那令人不安的震动，让贾斯汀娜难免怀疑起护盾的强度能不能挺住。 当然，如果万一没挺住，那肯定不是圣光的问题，绝对是她的问题。 这场烈焰组成的暴雨，持续了几分钟才渐渐停歇。 周围陷入安静，连恶魔的嚎叫都离得很远。 视线穿过被她避开的城门，能看到火球术的打击范围蔓延到要塞之外，恐怕有上百米，荒原的冻土迎来千年未见的「温暖」。 坑坑洼洼的许多地方，已经被「暖」成了液态，好像火山喷发后的景象。 能抗住这样的打击，圣光护盾确实是值得信赖。 「你管这叫火球术！」 这是贾斯汀娜吼出来的第一句。 感叹完这火球术规模的恐怖，立刻又意识到一件事。 「你不说是支援吗？为什么连我一块砸！」 「所以让你开护盾啊，这不是相信你的实力肯定不会被伤到吗。」 贾修立刻回答。 「我，这，不是————支援不错。」 一场生动的人捧人高教学。 贾斯汀娜现在已经想到是谁来了，能用最基础的火球术，搞出这种规模的，那只有可能是拉尔文了。 强大的魔法实力，和只用基础法术的怪癖，如果需要实现基础法术难以达到的效果，那就用更多更大的基础法术。 这算是拉尔文独一家的特点了，全大陆只此一份，绝对有辨识度。 对于拉尔文这个名字，贾斯汀娜还是很熟悉的。 因为在她还没成半神的时候，拉尔文大师就已经是声名远扬的传奇人物了。 正常来说，这种实力水平，不需要干出什么太有信仰的事，比如像她一样为了圣光英勇献身被公开处刑才能获得神明的青睐。 拉尔文只凭能力，就会有许多神抢著让他当神选，对他来说，成为半神乃至初等神明，应该不存在难度问题，只是想不想的问题。 最基本的，只要他想跟著魔法之神混，当场就能立刻飞升成神，成为魔法之神一系下某个神明。 而他迄今为止仍然保持著凡人身份，尽管这个凡人和常规意义上的凡人区别有点大吧，但严格意义上还是凡人。 拉尔文自己没有亲口说过原因，不过对此的猜测从没停止过。 被认为最有可能接近真相的有两个，一是拉尔文不想受任何神明的封赐，想要凭自己的力量登神，就像历史上其他伟大的施法者前辈那样。 虽然魔法史上那些光辉灿烂的名字，都因为试图自己登神而陨落，但这并没有阻挡后来者追求这个「魔法至高奥秘」的脚步。 普遍观点认为，谁只要参透魔法的本源，谁就有机会成神。 只是一群完全没有成过神的人，为什么会形成这种普遍观点，也很难说清楚。 除了凭自己登神外，另一个猜测相比之下要极端得多，是拉尔文根本不认可神明的存在，有学说认为，所谓神明，无非是占据了世界本身的力量，神不应该存在，应该把力量还给世界，惠及所有生命。 这个猜测确实很极端，而且显而易见的，平等地亵渎了所有宗教。 不过由于拉尔文本人过于奇怪的性格，以及更奇怪的行为作风和研究理念，这种极端的猜测也被很多人接受。 剩下的其他观点，诸如拉尔文和魔法之神有过一段情史，结果两位闹掰了，之后魔法之神不让拉尔文登神这种花边小故事，虽然流传很广，但也只被视作茶余饭后的段子罢了。 贾斯汀娜抬起头，半空中大概两三百米的高度，漂浮著一排魔导机械人。 「那些是————拉尔文？」 贾斯汀娜不太确定地问。 她有听说过拉尔文变机器人了，拉尔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隔个几十上百年就要变一种说法，没想到那些说法都是真的。 拉尔文现在真是————好几个机器。 完全无法理解。 机器代替人体在圣光教廷算异端。 加上拉尔文不喜欢和宗教来往，战争期间也不和教廷一起行动，所以贾斯汀娜没见过拉尔文几次，上一次见还是个人来著，已经忘记是多少年前。 这也是支持拉尔文不认可所有神明的重要论点之一。 他确实不待见所有教派。 这次遇见，贾斯汀娜算是确认，关于拉尔文的不少传言都是真的。 反而有关实力部分的传言有些假。 什么大陆最强法师之一，千年以来天赋最高的人之一等等。 她认为可以把之一去了。 行走大陆这么多年，没见过第二个能把火球术用成这样的。 感觉，似乎，好像，实力不在她之下。 贾斯汀娜自己安慰自己想到，虽然拉尔文确实一次毁灭这么多恶魔吧，但是单挑，她应该，大概，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嗯，肯定有点机会。 「嘿！嘿！贾斯汀娜，你听到我讲的计划了吗？」 贾修的声音打断了贾斯汀娜的头脑小剧场。 「啊？噢，什么？」 「我是说，拉尔文大师这种规模的法术也不能连著用。」 「呼——还好。」 「啥还好？」 「没什么，你继续。」 「所以他也没办法自己就把所有恶魔清掉，恶魔还会冲上来，他的那些机体应该会成为新的重点目标。」 恶魔，作为魔均战争狂的物种，是没有害怕这个说法的，见到实力强大的强者，它们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上去试试，如果真成功了，那就是前所未有的功绩，能接连晋升好几个阶级。 正如贾修所言，被火球术的动静砸懵了没多久，剩下的恶魔就反应了过来。 立刻，许多能飞的，形象明显和普通恶魔不一样的大恶魔，展翅起飞，冲著天空中的拉尔文机体飞去。 其他普通的恶魔反应过来的慢一些，但也重新聚集起来，准备再次发起冲击。 魔族的战斗意识，完全支持它们打到只剩最后一兵一卒。 「所以要塞的主要目标还是撤退。 提到这个，贾斯汀娜立刻回头看了看。 撤退的传送阵和裂隙那里，完全没有受到火球术波及，传送没有任何影响，剩下的人目测只有大几百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来得及走。 「要塞的人就快要全撤走了。」 「很好，那你现在能找一下拜蒙了吗？它最好没死。 77 贾斯汀娜闻言，在战场上搜寻起那个中性化消瘦的身影。 很快便锁定了位置。 它的单峰骆驼已经不知所踪，自身被一些恶魔纠缠住，身边的卫队也没了。 不过拜蒙不愧为魔鬼大公，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没死掉。 「完美！相信它不会跑的，它还会试图往这边来，来了之后，你开一个传送，我要过去。」 「你要啥！」 贾斯汀娜直接尖锐爆鸣。 「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听我说！我现在刚学会一种快速获取魔族自愈参数的法术。」 「什么法术？」 贾斯汀娜没太听懂。 「总之，就是获得这个参数，我们有办法让拜蒙彻彻底底死在这，回不去地狱，我只需要逼近它十五米范围一下就好，然后你立刻把我拖回去，我能信任咱们两个的默契吧？」 听到这里，贾斯汀娜严肃起来，虽然不知道贾修要怎么让拜蒙死在这。 但是先相信。 「可以。」 「好，那让我们斩首这个罪魁祸首！」 > 第288章 启动！拜蒙斩首行动 第288章 启动！拜蒙斩首行动 把拜蒙杀死在这个位面。 在贾修找到拉尔文后，他大概用了不到一秒钟，就赞同了这个提议。 没有什么比一个死魔鬼，更能激发人们的希望了。 甚至还是个有名有姓，位居公爵的大魔鬼。 此外，贾修的方案，也确实有必要在一个更强的魔鬼个体上测试一下。 毕竟魔族的进阶和进化一样，高阶的魔族和低阶的魔族都不像一个物种。 贾修的实验仅仅在普通的欲魔身上完成过一次，没有经过更强大的魔族检验。 拜蒙无疑是个很好的目标。 如果这套方法在拜蒙身上有效，那就可以向下兼容比它弱小的魔族。 也就是基本覆盖99.99————%的魔族。 比大公位阶还高的魔族，只剩下数得过来的那些位了。 而且只要能成功，不仅可以激励民众，还可以让所有贵族，统治者，其他组织协会，加入到研究工作中来，真正意义上调动全大陆的资源。 这些人都贼得很，不看到成功的希望，没有分一杯羹的机会，根本不会往研发里多投入。 与之相对的是，一旦让他们嗅到一丁点有利可图的味道，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过来。 现在，施法者协会需要这些「鬣狗」。 因为随著魔法研究的逐渐深入，施法者协会的顾问们意识到，魔法研究，开始变得没有那么「纯粹」了。 不是说掺杂了太多利益关系，而是魔法研究的前沿，从过去单一的魔法相关，变成越来越多的学科交叉研究。 像贾修提出的击杀魔族方法，其中有关魔法的部分，实际上没有什么全新的东西，顶多算把旧有的法术创新式地应用。而真正的新玩意儿，完全是数学领域的东西。 这并不是个例，魔法不仅与数学的关系愈加紧密，物理，炼金术，生物学，医学，魔导器，机械工程———— 魔法几乎可以和所有学科交叉。 这些学科也在快速进步著。 比如炼金术士们正考虑重新定义一下行业，他们已经在考虑，「炼金」是否能概括他们的事业了。 在炼金术诞生之初，只有一个目的，炼出点值钱东西来。 而值钱的东西中，金子无疑是最有代表性的一个。 可随著炼金术的发展，炼出点值钱东西已经不再是他们唯一的追求。 他们开始深入到更细微，更本质的研究中，从为了炼制出贵金属，转为研究究竟为什么这样的变化会产生这样的结果，他们开始研究起变化本身。 站在这个角度，炼金术也不只是炼金术，应该叫变化之术。 但又需要与法术中变形的那一类变化学派区分开。 于是，目前炼金术士协会呼声最高的改名方案，是变化科学。 简称化学。 拉尔文大师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真的有彻底战胜魔族的希望，那绝对不是魔法一个学科进步自己的事。 可施法者协会只保证魔法层面的知识共享。 他需要所有学科协会，职业协会，各国的研究院，都联合起来，实现全领域的知识公开。 想达成这一点，必须有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杀死一个魔鬼大公，展示出来，声明只要联合起来，就有机会更高效更大范围地杀死魔族。 这个条件就很合适。 杀死魔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政治正确，所有勾心斗角，利益考量，都得为这个让步，就算哪个国家的统治者实在不想同意公开本国研究院的研究，那里的研究者，大臣，广大民众，会帮统治者同意。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杀死拜蒙，都是有必要做的事。 因此，在拉尔文听到贾修的这个提议时，感觉这个想法简直不能再好了。 时机合适，收益也合适。 更关键的是，贾修还说他有办法把击杀的过程拍摄下来，做成可以重复播放的幻术，满大陆地放。 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普及度，让全大陆的智慧生物看到。 比报纸的覆盖面可大多了。 那些组织和国家，绝无法违背如此激烈的民意封闭研究。 完美。 看向贾修的眼神，不禁又多了几分欣赏。 这年轻人不一般啊，不只是研究天赋高，想问题也很深入周到———— 至于贾修本人。 他想的可简单多了。 杀千刀的拜蒙耽误实验室用魔力耽误了那么长时间，不弄死它难受。 不仅要弄死，弄死还得拍下来，给贾斯汀娜补补魔，尸首还得示众，顺道给幻影放映院打个GG。 也不知道胡安师兄那边去各大城市谈幻影放映院的建设工作，谈的怎么样了。 想必这个幻影出来，绝对一票难求。 杀死一个魔鬼大公的真实过程。 天呐，完全想不出这世界还能有比这个主题更大的噱头。 如果实在要说出一个，那只能从圣光身上做文章了。 就是在这上做文章容易要命。 贾修都能想像到，到时候每个放映院都被挤爆的样子。 100%的排片率，反正也没别的片，24小时轮著放。 精彩，刺激，超级主旋律。 恐怕在幻影放映诞生之初，就能创造一个难以逾越的票房高峰。 顺带把贾斯汀娜供成个正经的神。 杀拜蒙动刀的那一下，肯定是要贾斯汀娜来干的。 贾修不知道如果这种机会，都没法把贾斯汀娜供升格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能把半神变完整的神。 总之，杀死拜蒙，他的研究影响力暴涨，赢一次；胡安—贾修牌大扩张，赢第二次； 贾斯汀娜升神了以后魔力开了用，赢第三次！ 大赢特赢。 唯一有点意外的是，拉尔文大师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本来以为拉尔文会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功利冒进，毕竟项目组的人员还没到齐，以至于不太好同意呢。 想不通，可能拉尔文大师单纯想把拜蒙弄死吧———— 此时，边境要塞这边，贾修已经用祷告大致说明了他们的整个计划。 实际上不复杂。 由拉尔文的那几台机体，拖住魔族大军中的高战力单位，拜蒙肯定不会走，它还没找到戈瓦德逃回去的那些人呢，所以拜蒙会往要塞这边过来，届时，贾斯汀娜负责一路砍到拜蒙身前，开一个裂隙，贾修通过裂隙施法，采样到拜蒙的自愈数据。 然后撤退，抵御魔族大军的工作，就交给鸢尾花王国的几道防线了。 回来尽快把数据算完，贾修估计协会这边的算力肯定比圣得罗那边开冬令营高多了，那边算四十天的工作量，保守估计，这边应该十天都用不了。 期间始终追踪著拜蒙的位置，只要最终数据一出来，立刻由贾斯汀娜带几个帮手，以及拍摄小组，空降击杀，杀完最好把尸体带回来。 整个计划中，作为提出者，贾修实际上需要做的，就是在开裂隙的那个档口，抓住时机，把采样法术放出去。 好在这个法术并不复杂。 比超量治愈那篇论文里的内容还简单不少，属于稍微看看就能学会的东西。 这个改进出来的采样法术，通常保持了传奇作者的高水平。 法术清晰明了，每一步都明明白白，贾修只适应了两次，就基本掌握。 以防万一，还往魔法书上誊写了一份，通过魔法书运行代码施法，比手动施法稍微慢一点，但胜在稳定，只要能运行，就绝对能放出来。 「准备好了吗？」 「时刻就绪！」 贾斯汀娜喊道。 她现在十分兴奋，且手感火热，魔族军团再次冲过来的时候，要塞守军和教廷人员，已经全部撤出，裂隙关闭，传送阵自毁。 不再有任何后顾之忧。 她不需要再堵住缺口，而是可以跑动起来。 天上的拉尔文，呃————拉尔文们，正在和众多大恶魔缠斗。 有威胁的目标基本都被拉尔文带走，地上她已经是近乎无敌的状态。 她紧紧盯著拜蒙，等待著它越过边境线的那一刻。 虽然场面混乱，但贾斯汀娜依然没忘不能主动过边境到北部荒原范围的规矩。 就在这时。 「轰隆！」 随著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要塞自毁法术的第一级启动，城墙由内至外地爆裂崩塌，激起数十米高的烟尘，弥漫的烟尘中，迸射出密集的铁丸尖刺，打进刚刚越境的恶魔体内，撕碎数不清的躯体。 贾斯汀娜持剑而立，圣光赐福过的眼睛看破尘霾，始终锁定在拜蒙身上。 等待并没有很久，在城墙崩塌后，拜蒙借助引发的混乱，稍微摆脱了纠缠住它的恶魔，迅速向南靠近。 它还不能直接传送到大陆区域，这种情况下用传送，简直是在沙尘中给恶魔点一盏指路的明灯，瞬间就会有数不清的恶魔扑来。 而它不知道的是，在它越过边境的那一刻，贾斯汀娜也启动了。 她一跃而起，圣光塑造的战马凭空出现在胯下，将她稳稳接住。 光辉骑士，当然是要在有坐骑的时候，才是完整形态。 圣光战马踏空而行，蹄子落地之处，留下金色的符文。 几乎是顷刻间，贾斯汀娜已经突进到拜蒙近前。 长剑举起，如同斩杀之态。 拜蒙终于注意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半神。 它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位半神盯上它了，耀眼的圣光照射在它身上，引发强烈的灼烧刺痛。 紧急时刻，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魔鬼，它并没有选择防御或还手，而是立刻后撤。 它要撤离到边境线之外的地方。 这是它能想到的最优解，那样即使被斩杀在此处，返回地狱去，也给了魔神降临的理由。 拜蒙极速后撤，眼前高大的金色骑士一剑落空，勒马留在原地。 见此情景，拜蒙稍微松了口气。 果然，人类的半神也遵守著规矩，没有追击过来。 然而突然，身前不远处，一道空间裂隙突兀地出现，像是把空气撕开。 这是什么攻击？ 拜蒙本能地防御了一下。 却注意到裂隙连接的另一端，一个陌生人，捧著一本魔法书，正在施法。 从没见过的法术。 更糟糕的是，法术穿透了它的防御，毫无阻碍地抵达它的身体。 这是什么？ 为什么防御全无效果？ 人类全新的对魔族法术吗？ 一连串问题冒出，拜蒙做好了抵御巨大伤害和痛苦的心理准备。 可是短暂的延迟过后，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痛苦，没有伤害。 法术失败了？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在拜蒙心底升起。 身为度过漫长岁月，存活至今的魔鬼，战斗力不是生存唯一的倚仗。 谨慎，小心，主动规避不可掌握的风险，这些完全不魔族的特质，也是支持它成为魔鬼大公的重要因素。 虽然没有理解裂隙另一端那个人类到底干了什么，但它本能地判断。 有问题，有大问题。 不然不至于一令半神费尽周章地过来，为一令人类创造条件。 在短暂的纠结过后，拜蒙做出了令艰难的决定，要不先撤走。 反正第一目标，让恶魔突破要塞已经实现，它以后可以再找机会，单独去寻找那些戈瓦德逃走的人类。 规避一下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以免由于不可知的原因，复仇失败。 可就在它刚刚转变想法的时刻，只看到裂隙对面，那令陌生人竖起中指。 拜蒙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某种人类手势，伍见过，从对方轻蔑的表情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意思。 贾修开口说话了，「戈瓦德的暴乱时，我也在那，有令女人叫贝琪来著是吧，据说嫁给一魔鬼了，被人抓住后那场面，老惨了，还有一令出生的小半魔，啧啧啧————」 这一刻，拜蒙竿底失去理智。 尽管限备些谨慎小心的特质，可它毕竟是令魔鬼。 它的谨慎小心，也是相对其他魔鬼而言的。 拜蒙的双眼被血红色充满。 这令人知道它是谁，也知道它妻子是谁，甚至知道它的孩子。 有预谋的，这是有预谋的袭击。 不是意外！ 这令人是导致一切，儿毁它家庭的根源！ 找到他，杀死他！让他承受人类无法承受的痛苦，折磨他，复仇，复仇———— 拜蒙脑皮里只剩下一令想法。 全然忘记了它应该躲避未知的风险———— 第289章 贾修的新目标 第289章 贾修的新目标 贾修现在确认了一件事，魔族并没有描述中那样，冷血，残酷，毫无感情。 起码拜蒙不是。 从被刺激一下就彻底疯狂的表现来看，冷血残酷暂且不论，这位魔鬼大公情感肯定是挺丰富的。 贾修不是非想要在这位魔鬼的伤口上撒盐，把它已经死了的妻子孩子拿出来嘲讽，他和贝琪那位大姐本身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除了嫁给魔鬼这事略显逆天外，其他方面也没啥问题。 他之所以要刺激一下拜蒙，主要是基于两点考虑。 首先，他使用的数据采样法术，在目标情绪激动时效果会更好，论文中推测的原因是与魔族越愤怒越强的特质有关，在情绪激动时，魔族的身体代谢速度，神经兴奋度，都会提高很多，导致数据采样时会比冷静状态特征更明显。 其次是，贾修本能地觉得，这个拜蒙似乎有点跑路的想法。隔著裂隙看到拜蒙那张帅得阴柔的脸时，觉得表情不太对。 有种在思考的感觉。 复仇这种事就忌讳过度思考，一思考多了就会从长计议，再进一步可能要放弃。 或许是光辉骑士骑脸带来的压迫感太大，让拜蒙产生了退缩的想法。 那可不行。 万一拜蒙直接撤退，北部荒原都不待了，一路撤回地狱去，那还怎么杀它。 于是，在短暂的考量过后，贾修毅然决然承担起嘲讽拉怪的责任，狠狠地拉仇恨，让拜蒙失了智地来寻仇。 责任！ 反正哪怕到时拜蒙没杀掉，真来寻仇，也不知道他是谁。 在拜蒙血红双眼的怒视与嘶吼声中，裂隙成功关闭，贾修最后看到的，是拜蒙试图冲过来的动作，整个动作动感十足，伸出的手带著些触不可及的悲剧宿命感，配合上狰狞愤怒的表情，张力！ 「呼—」 贾修松了口气，嘲讽完就跑，真刺激。 随后立刻检查起法术采集到的拜蒙数据，为了减少意外的可能，他同时使用了两个法术，一个是自己放的，一个是用通过魔法书放的。 两个法术得到的结果几乎一致，只存在一点微小的差距，这点差距带来的影响可以忽略，属于完全能接受的误差，那么基本能够确定，这些数据可以直接应用于后续计算。 第一步还算顺利。 贾修把拜蒙的数据，和记忆中那个「为科学事业献身」的欲魔数据对比了一下。 别说，拜蒙的人形看上去瘦瘦弱弱，数据绝对算是个数值怪，虽然还没开始计算，但仅这些前期数据，贾修就能判断，它的自愈效率是欲魔的数倍不止。 这个强度，贾修估计就是站在那里让他打，他都没法把这魔鬼杀死。 dps赶不上它回血的速度。 不过好消息是，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项目，杀拜蒙这一步有专人负责。 「数据获取到了吗？」 身旁响起拉尔文大师标志性的机械音。 「获取到了，一共两份，对比下来几乎是一致的，能用于解方程。」 「很好。」 「您那边什么情况？」 贾修问道，他本意是想问一下拉尔文的那些机体都有没有成功回收，感觉每台都价值不菲的样子，损失一台也是不小的损失。 拉尔文大师回答道：「可惜————」 「竟然损失了好几台吗？」 「没损失，可惜手稍微重了点，把几个大恶魔给打死了。」 「啊？」 贾修没反应过来打死几个大恶魔这事可惜在哪。 总不能拉尔文也是个「人奸」吧，如果连拉尔文都投魔了，那还有什么好打的，这都不是卧底「快」卧成老大了，这算是卧底已经成为老大的版本。 「我本来只想把它们打残的，如果这次斩首拜蒙的流程走得通，后续就可以在这些恶魔的身上复制，逐一杀死，可惜。」 「啊，那还真是————可惜啊。」 贾修实在是没想到，斩首拜蒙距离成功还差不少呢，就已经开始考虑起斩首别的魔族了。 怎么感觉拉尔文大师对本项目信任程度，比他这个提出者还高呢。 「来吧，跟我来，见一见我们的计算团队，数据可以提交给他们了。」 「计算团队？」 「是的，你来之前这段时间组建的，选拔了协会所有部门里精于计算的人员，组成计算组，目前只有两个组，还在继续选拔招募中，一些计算能力不错但数学知识基础不够好的人也正在培训，预计一个月内就可以扩为5个计算组，专门负责在更高效的计算方式确立前，解决一切复杂的纯计算问题。」 贾修再一次被协会一如既往的超高效率惊讶到。 从他答辩之后才过去几天，协会竟然都拉起几个计算组了。 而且不只是纯粹地选拔，还在培养新人。 一个普通人常见的误区是，算得快就是数学好。 这其实是两回事，计算就是计算能力，而数学需求的要多得多，只是有些数学天才，确实同时具备超强的计算速度，以及在初级的数学教育之中，单纯的计算占了很大一部分，让人容易产生算得快等于数学好的误解。 实际上差别很大，计算能力突出的人仅在协会里就能组建出好几个团队。 数学能力突出的，恐怕能攒出一个团队都算是协会人才储备深厚。 同理还有另一个常见的误区，是解脑筋急转弯式的「数学题」就是数学好，那个应该算是机灵的范畴。 贾修是对那种类型的数学题深恶痛绝，并坚持认为那玩意儿不能算是数学领域的事，这种厌恶应该源自小时候上过的「奥数」班。 现在回想起来，可以站在亲历者的角度给予那种课外班一个公正的评价。 纯粹浪费生命。 哦，还有浪费钱。 感觉那种机构最大的特长，是给家长制造焦虑的本事，效果堪比精神类法术。 很快，贾修便跟著拉尔文大师见到了他所说的计算团队。 一个大厅形式的办公室，每位计算员一个工位，并没有配备手摇式机械计算器，而是直接配置了用于增幅大脑的辅助魔导器。 可以看出，这帮人就算不是米娅的水平，也是类似米娅的类型。 脑子比计算器快。 「这是————几个团队？」 贾修目测这有上百人了，在场的人看起来都比较年轻，计算这东西，也多少算「青春饭」，年轻的脑子就是比老脑子好使。 「一个，这是第一个团队，已经可以直接进行有关偏微分方程的计算，二号团队刚结束这方面的学习，预计明天开始也能投入工作。」 「他们偏微分方程这块的知识是————」 贾修寻思这世界里偏微分方程相关的东西都是刚提出，应该没人教。 「自学的，主要是根据你提供的论文和介绍内容，还有米娅提供的辅助材料。」 「牛的。」 短时间内自学偏微分方程，协会的人才储备确实有说法的。 「那总共五个团队，最后都是用于击杀魔族研究的吗？」 「前两个团队是，全部工作内容都围绕著此研究项目进行，另外三个团队会作为公用支持团队，不过在魔族研究有工作量压力时，会优先满足这边的需要，现在需要大量计算支持的魔法研究越来越多了。」 拉尔文说著还冒出点烟雾来。 根据他的语气判断，贾修觉得这应该是在叹气。 有点好奇这个人形机体里面究竟是哪个结构在冒烟。 难道说这构装机械是魔力和蒸汽混合驱动，魔法世界的动力根源，还是烧开水？ 拉尔文大师继续说道：「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计算量的需求正变得越来越大，靠人力最后一定是没法跟上研究需要的，我们需要更高效的计算工具。」 「确实。」 贾修非常认同。 就是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办，他认为达因大师那边的计算魔像，那台黑默的「白雪公主」，只能算是过渡方案。 虽然比人快很多，但是还没有质的差距。 魔法世界真正意义上的计算机，到底要怎么制造出来呢？ 后悔，当初没好好学硬体方面的知识，计算机专业硬体和软体已经快能算俩行业了，没多少互通部分的。 就像他解决不了其他人的修电脑需求，还得解释一下学计算机真的不代表会修电脑。 如果当时硬体也学了的话，不知道魔法世界应该有的计算机怎么样，但说不定能靠矮人工匠大师们手搓出cpu来。 「那交给他们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算出个结果，根据之前模拟训练的结果。」 「还有模拟训练？」 「当然有，在正式投入工作前，进行了几次在普通魔族身上的计算测试。」 「等等，进行了几次？您的意思是，这个团队在自学完偏微分方程后，还完成了几次计算，那他们计算是有多快？」 「40小时，如果顺利的话，最慢不会超过60小时。」 拉尔文大师平静地回答道。 「也就是说，最快我们两天后，就可以去追杀拜蒙了？」 贾修想过会很快，但实在没想过会这么快，对比之下，显得当初冬令营里算了那么多天很失败。 协会总部人员和在校那些人差距这么大吗？ 果然人才会往最不缺人才的地方集中。 「是这样的，所以请让光辉骑士阁下先准备好，协会的辅助团队很快就会与他接触，另外，你负责拍摄的那个人呢，届时对拜蒙的行动中可能存在很大风险，所以建议他不再跟拍，转由其他人负责。」 李维斯已经被贾斯汀娜一个裂隙送到相当后方了。 「呃————我们负责拍摄的那个，是位虔诚的圣光信徒，他认为这是圣光在指引他，所以，除非我们用————」 「强制措施是吧。」 拉尔文大师说著又冒烟了。 「那行吧，就让他追随圣光的指引吧。」 言语中，贾修感觉拉尔文和圣光教廷也不太对付的感觉。 在提交了数据后，计算团队立刻开动。 辅助魔导器的启动声和密集嘈杂的书写声很快充满了整个大厅。 贾修觉得还差点算盘声，就和电影里的场面一样了。 而且他们的处境也差不多，都缺算力。 相比之下应该是这边更缺一点，这边连103机，104机也没有。 在团队如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后，贾修突然发现，这边用不上他了。 联系了一下贾斯汀娜，再经由贾斯汀娜联系到李维斯后，剩下的部分，就是等著两天后拜蒙的数值解算出来了。 坐在宽的独立办公室里，贾修开始思考，干点嘛呢？ 感觉自己有些「贱骨头」，闲下来的时候非要找点事做。 这时他想起来之前宗主提到的，有关击杀魔族的研究中，他的贡献度不够，所以不能结算经验的问题。 是时候考虑一下，怎么优化这个方案了。 真正有贡献度，有创新点的改进。 也许是因为这次没搂到经验，反而激发了贾修的斗志，他对搞定这个项目，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于是，元素触手们有关魔族自愈的研究，以及协会历史上有关魔族自愈的论文，被贾修找来了一堆，统统放到桌上，准备仔细找找突破口。 贾修的直觉认为，改进这套方案，应该在魔族自愈机制的本身入手，而不是在对自愈过程模拟的方程上入手。 主要是从方程那边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进行优化。 贾修对自己的数学水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够用，但绝对不突出。 甚至算不上多好。 高数，概率论，线代，数学物理方程这些玩意儿，学的也就那么回事，虽然如今智力数值提高，比当初应该是聪明些，但距离纯粹的数学研究，还有不小的距离。 让他优化触手怪们的方程，实在是能力有限了。 至于魔族自愈这部分，他一直感觉，魔族自愈有些奇怪的地方。 它效果太强了，强得有些诡异。感觉魔均死侍的程度。 虽然不像死侍那样完全杀不死，可是效率也太高了，死侍断胳膊断腿还得长段时间，魔族中强一些的个体，断肢几乎可以立刻再生。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魔族实际上不是在进行自愈，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只是在最后的表现形式上，看起来和自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