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第339章 冷艳高洁的姑姑绝对不可能…… 如果,那个只会吃的女娃不算人的话。 现在偌大丹房内,只有陈业与赵虞霜二人。 赵虞霜走到陈业身侧,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灵茶,递了过去。 氤氲的水汽升腾,模糊了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陈教习,方才在外面多亏了你。若非你一眼看穿周子昂的病症,否则他怕是性命不保。”说着,女修盈盈一拜,身姿曼妙,一抹雪白微显。 正在啃果子的青君虽然嘴里塞满了,但那双像雷达一样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盯 这就开始了吗? 这语气软得像棉花糖一样,好像想把师父给粘住! 还有,弯腰就弯腰,露脖子干什么? 师父最喜欢看这种白白的地方了……不对,师父才不喜欢,师父是正经老道!一个合格的正经老道,只会喜欢看白白的青君!! 陈业神色如常,心底也有些怪异。 此女过于亲近了…… 是了。 赵虞霜本就是宗内有名的丹痴,甚至为了丹道耽误了自身修行。 而自己多次在她面前展现出高超的炼丹造诣,很难不让她另眼相看。 见赵虞霜奉茶。 陈业只好接过茶盏,轻抿一口,客气道: “赵护法言重了。陈某既答应来此帮忙,自然不希望看到丹霞峰出事。至于周护法……医者仁心,丹师亦然。不管为人如何,既然看出了病症,便没有不救的道理。况且,他若是在我面前炸死,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吓坏了我家徒儿也不好。” 赵虞霜闻言,不免苦笑。 吓坏徒儿…… 明明是救人一命的大恩,到了他嘴里,却成了“怕吓坏徒儿”这种随意的理由。 这种举重若轻,这种不求回报的洒脱…… 赵虞霜看着陈业的侧脸,心中的那个念头越发坚定: 这样一个有着大胸襟、大本事,又温柔细致的男人,绝不该任人玩弄! “陈教习高义。” 赵虞霜柔声道,随即退后半步, “药材都已经备好,就在那边的架子上。今日炼制腾灵丹,便全仰仗教习了。我就在一旁,为你护法,顺带学习丹道,想必教习不介意吧?” “既是交流,自然无妨。赵护法请便。” 只不过是炼制丹药,对他而言,实在没有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秘诀。 陈业 炼丹,靠的不是神功,而是极致的熟练度。 “多谢教习。” 赵虞霜美眸一亮,收敛心神,退至一旁,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对她而言,能观摩陈业炼丹,那是千金难求的机缘。 陈业颔首。 他取出本草炉,祭在地火口之上,衣袖轻挥。 “起。” 旁边玉架上那数十种珍稀的药材,齐刷刷地悬浮到了半空。 紧接着。 地脉深处的灵火,在他神识的牵引下暴涨,将整座丹炉包裹其中。 赵虞霜屏住了呼吸。 按照常理,炼丹需循序渐进,先以此药为引,再辅彼药中和。 可陈业…… 他竞然十指连弹,如抚琴弦。 “落。” 哗啦啦 那几十株药性各异、甚至有些药理相冲的灵草,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落入了丹炉之中! “这……这是点玉手?点玉手竞然还有此等妙用!” 赵虞霜眼神一凝。 她一眼便看出陈业的手法。 盖因点玉手本就是丹霞峰的传承。 自从陈业得到点玉手后,日夜炼丹,现在已经将其推演至宗师之境! 男人的十指修长,指法玄妙,在丹火映照下,宛若灵蝶舞动。 不知不觉间。 赵虞霜看得痴了。 作为一名丹痴,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法对她的吸引力,远超其他任何事物。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子越探越前,几乎要凑到陈业身侧。 突然。 “哒。” 一声轻响。 赵虞霜只觉眼前一黑。 一道娇小的阴影,不知何时,横插进了她和陈业之间。 正是啃着果子的青君。 小女娃不知何时走到前面,把自己当成了一堵厚实的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赵虞霜面前。 她一只手抓着啃了一半的赤炎果,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师父炼丹。赵虞霜一愣,往左边挪了一步,想绕开这小丫头。 “哒。” 青君立刻跟着往左边挪了一步。 赵虞霜又往右边挪了一步。 “哒。” 青君也跟着往右边挪了一步。 不管赵虞霜怎么换角度,这小丫头就像是长在 她视线里的一块顽石,死活挡住她看陈业的最佳视角。虽说小丫头个子矮,饶是已经很努力踮起脚尖,也很难彻底挡住陈业。 但问题是,她挡住陈业的手,还是相当简单。 “那个……青君啊。” 赵虞霜有些哭笑不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你挡着姐姐观摩了,能不能稍微……让一让?” “哢嚓!” 青君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仿佛在咬某个心怀不轨的坏女人。 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青君是师父的徒弟!徒弟想看师父炼丹,这有什么错!青君才没有挡着你呢!” 大胆! 小女娃冷哼一声。 在她徐青君面前,你只能算得上小小女娃,要知道就连白簌簌都不敢当她面觊觎师父呢! 赵虞霜无可奈何。 想她堂堂丹霞护法,竟然被一个还没灶台高的小丫头给整治得没脾气。 偏偏这时候正是成丹的关键时刻,她也不敢贸然动用神识去探查,生怕惊扰了陈业,只得作罢。“罢了,白簌簌……短时间还不会回宗。来日方长。”她心中暗道。 陈业那边,已然进入了尾声。 不得不说,天字号丹房的地火确实极品,配合陈业那早已臻至化境的丹术,这一炉腾灵丹的炼制过程行云流水,快得惊人。 “凝。” 随着陈业一声轻喝,十指如莲花绽放,最后一道收丹诀打入炉中。 嗖嗖嗖 数十道流光自炉中飞出,稳稳落入陈业手中的玉盘。 “成了。” 陈业随手将玉盘放在案上。 赵虞霜眼睛一亮,顾不上跟女娃较劲,身形一闪,直凑到了玉盘前。 只一眼。 这位丹仙子便如遭雷击,神色震撼。 玉盘中,颗颗丹药通体碧绿,宛如极品翡翠,弥漫丹霞。 竞又是极品丹药! 虽然陈业很少炼制腾灵丹,但腾灵丹只是最寻常的二阶丹药,凭借过往的经验,他能轻松炼制出极品。只不过,若想再进一步,就得花费不少时间去提高熟练度了。 但看赵虞霜的反应,这一纹丹药已然够用。 陈业笑道:“如何,赵护法可还满意?” “满意?岂止是满意!有陈教习相助,想必很快就能完成宗门任务。” 赵虞霜小心翼翼地从玉盘中撚起一枚丹药,对着火光细细端详。 丹如翡翠,纹如云霞。 “如此便好。” 陈业含笑,悄悄瞪了眼青君,方才青君的小动作,他如何察觉不了? 小女娃撅了撅嘴,反过来瞪师父。 可恶的老道,明明青君是在保护他! 而赵虞霜忽而扬起俏脸,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业,浅笑道: “陈教习年长于我,丹道更是胜我良多。若是不嫌弃……日后私下里,虞霜斗胆,喊你一声陈兄,如何?”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业没理由拒绝赵虞霜的示好。 此女虽只是筑基中期,但地位特殊,值得结交。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既然……虞霜不嫌弃陈某高攀,那便依你。” 这一声“虞霜”,叫得自然平和。 可落在赵虞霜耳中,反倒让她扭捏起来: “多谢陈兄。” 日暮西山,残阳如血。 忙活了一整天,陈业可算是练好丹了。 他倒是精神充沛。 但是怀中的青君,现在跟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胸膛上。 她监工了一整天,可把她累困了。 “陈教习。” 赵虞霜轻声开口, “今日辛苦了。这些极品腾灵丹,解了我丹霞峰的燃眉之急。日后教习若有需要+……” “姑姑!” 一个惊喜的声音忽然从台阶下传来。 只见一个年轻男修,快步迎了上来。 赵通原本心情不错,回丹霞峰时见姑姑的丹房禁制开启,他便特意在此守候。 想着等姑姑一出来,便撒个娇,讨要几颗新出炉的丹药。 毕竟,姑姑最宠他了。 只要他开口,那天上的星星姑姑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姑姑!你终于出……” 赵通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然而话说到一半,那个“来”字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子猛地瞪大。 陈业? 他怎么也在这? 那一日他特意在姑姑面前点破陈业的真面目,为何现在姑姑还会跟陈业见面? “赵通?” 陈业停下脚步,倒是没有惊讶。 赵通是赵虞霜侄子,几月前从本草峰 转到丹霞峰,在这里见到他,不足为奇。 “陈业,你……你怎么在这?” 往日赵通还能按捺住怨恨,可见到陈业待在他美艳的姑姑身边,他又如何按捺得住? 赵虞霜微微蹙眉,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通儿,不得无礼。陈教习是姑姑请来帮忙的。今日若非陈教习出手,宗门的任务怕是难以完成。”说着,她有意想要化解侄子与陈业之间的误会,便笑着招了招手: “正好你也来了。以前你总说陈教习只会纸上谈兵,今日姑姑亲眼所见,陈教习丹道造诣极高。你且过来,给陈教习见个礼,日后若有丹道上的疑惑,也好向陈教习请教。” 赵虞霜这番话,本是一片好心。 赵通是他疼爱的侄子,而陈业又是……她新认的陈兄。 两人若是能和睦相处,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这话让赵通两眼发黑,几乎要晕了过去。 明明之前,姑姑还会帮着他说话,为何现在却偏向陈业? 夕阳余晖,洒在姑姑那一袭略显宽松的紫金炼丹袍上。 她腰间的丝带束得极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韵味十足。 而那张平日里对旁人冷若冰霜、唯独对自己有些笑模样的娇艳脸庞,现在竟是对陈业流露温和的笑意。赵通沉默,倔强地看向陈业,双手死死攥着,就是不肯上前行礼。 “你这孩子!” 赵虞霜轻叹一声,很是失望。 啧…… 陈业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这家伙干嘛眼珠子血红地盯着自己?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陈业自然的拍了拍赵虞霜的肩头,非常大度: “虞霜,无妨。令侄也是心直口快,年轻人嘛,有点傲气是正常的。我与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习惯了。” 赵通看着那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拍……拍了?! 那个姓陈的脏手,竟然拍了姑姑的身子?! 而最让他崩溃的是, 向来有洁癖,最讨厌男人触碰的姑姑,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睫毛微微一颤,竟流露些许娇羞。“让你见笑了。” 赵虞霜轻叹一声,声音温软,随后转头看向赵通时,语气又严厉起来, “通儿,你看陈兄多大度!他不仅不怪你,还替你求情!” 赵通死死盯着陈业那只还搭在姑姑香肩上的手 。 那只手修长有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压在姑姑那层薄薄的衣衫上。 不知是忘了收回,还是故意挑衅他……偏偏姑姑好似没有发觉。 “谢……谢他?” 赵通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姑姑,你让我谢他?他以前欺压我,还曾痛殴我……” “住口!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姑姑不客气了!陈兄一向仁善,岂会欺负你这个小辈?不说别的,方才周护法挑衅,陈兄不仅不怒,甚至还救了他一命。” 赵虞霜美眸一瞪,打断了侄子的胡言乱语。 她上前一步,伸出玉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赵通的脑门。 这本是她往日里宠溺侄子的小动作, 可如今做来,却让赵通鼻头发酸,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仁善?好一个仁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眶通红, “在你眼里,他是仁善君子,我就是无理取闹的小丑是吗?!” 尤其是看着姑姑那张为了维护陈业而对他横眉冷对的脸,赵通直欲发疯。 “既然姑姑这么喜欢这个外人,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吼完这最后一句,赵通猛地甩袖,跌跌撞撞地转身冲下了台阶。 他跑得极快,背影踉跄,还险些摔了一跤,狼狈至极。 “通儿!你给我站住!” 赵虞霜气得娇躯乱颤,厉声喝止。 可这一次,向来听话的侄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道拐角。 “这混账东西……” 赵虞霜咬着银牙,胸口剧烈起伏,波澜壮阔。 可看着那空荡荡的山道,她眼底的怒意很快就散去了大半。 毕竟是血浓于水。 那是她大哥的骨血,也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侄子。 虽然顽劣,虽然不成器,但平日里对她这个姑姑也是极尽孝顺。 如今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地跑了,甚至连灵力都忘了运转,万一在山道上摔个好歹,或者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赵虞霜心软了。 她转过身,为难地看向陈业,声音低柔: “陈兄……实在是抱歉。” “这孩子今日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平日里虽骄纵,却也不至如此。” 她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 “我终究是有些不放心。陈兄,今日恐怕不能送你下山了,我得去看看那个混账,免得他真出了什么岔子。” 赵虞霜虽然想和陈业多待一会儿,但现在还是更担心侄子。 看着她这副左右为难的模样,陈业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无妨,血浓于水,我能理解。你快去吧,我自己带着青君回去便是。” “多谢陈兄体谅。” 赵虞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桃花眸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盈盈一礼。 半山腰的松林小径上,赵通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不可能……为什么姑姑会和他…” 他越想越绝望。 昔年。 他仰慕白真传,那时候正是因为白真传才与陈业结怨……而后来白真传竞然真的看上那个小子!白真传也就算了,毕竞他知道自己的地位。 可为什么,现在连唯一疼爱他的姑姑,都要被那人夺走? 还没跑多久,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赵通身子一僵。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暮色之中,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如仙子临尘般,急匆匆地落在了他不远处。 那人发髻微乱,神色焦急,正是刚才还在上面为了陈业训斥他的姑姑。 “通儿!你跑什么!不要命了吗?!唉,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虞霜还没站稳,训斥声便已传来。 虽然语气严厉,但那语气中透着的关切,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看到这一幕。 原本还满心绝望的赵通,愣住了。 等等……姑姑竟然抛下了那个小白脸,第一时间追了过来? 他还是有些赌气:“姑姑,你还是去陪那个姓陈的吧!” 赵虞霜愕然,她哑然失笑: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你莫非误会我与陈教习的关系了?” 见赵通沉默不语。 赵虞霜心头一跳,在旁人眼里,她与陈兄关系竟然这般亲密吗? 但现在不是琢磨的时候。 她淡淡道:“本次宗门任务繁重,唯有靠陈教习,姑姑才能筹备足够的丹药……结果你这小子,在这关节眼都不为姑姑考虑,竟然还去得罪陈教习。” 说到这,赵虞霜顿了顿,美眸微闪,违心地补 了一句: “姑姑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赵通神色一滞。 逢场作戏? 他呆呆地看着姑姑那张绝美脸庞,恍若大悟。 原来如此! 姑姑只是逼不得已,是他误会了! 第340章 护法弟子,青君!(日万day1) 夕阳西下。 没用的小女娃,早就在师父怀里呼呼大睡。 “哼,你这小丫头还想盯着师父?还是太嫩了点。” 陈业想到先前青君瞪着赵虞霜的模样就好笑。 他捏住了青君的鼻头,见徒儿软软眉毛蹙起,这才松手。 这丫头, 前期确实警惕,眼睛一直瞪着赵虞霜。 但瞪着瞪着,那双大眼睛就不知不觉闭上了。 毕竞, 青君本就是好动的性子,她一直干瞪眼,哪能坚持那么久? 没过一会,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趴在陈业背上,睡得昏天黑地,还蹭了他一身的口水。 待回到藏梨院,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刚推开院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便扑鼻而来。 “师父,你回来啦!” 正在忙碌的知微听到动静,连忙擦着手迎了出来。 墨发少女脸上挂着温婉干净的笑容,见陈业怀里睡得正香的青君,不禁放轻了声音,关切道:“青君这是累坏了吧?今日随师父去丹霞峰,想必是帮了不少忙。饭菜都热着呢,师父先把青君放下来吧。” 陈业点了点头,顺口夸了一句知微懂事。 这才把怀里的小猪放到藤椅上。 “唔……红烧灵鸡腿……” 刚一沾到椅子,原本睡得跟死猪似的小丫头,小鼻子忽然耸动了两下。 下一秒。 “唰!”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猛地睁开。 小女娃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师姐!是有鸡腿吗?!” 陈业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青君的额头:“臭丫头,你今天吃了一天果子,还这么馋嘴?” 青君理直气壮:“那不一样!丹霞峰全是果子,我今天吃一天的赤炎果了!青君又不是素食动物!”而且可恶的陈老道,还不肯给自己咬一口。 明明听说体修能滴血重生,少点肉又不算什么…… 小女娃悄咪咪地盯了眼师父健硕的肌肉。 不知道为什么。 她越是长大,就越是眼馋师父的身子了! 而且! 师父已经被她用秘法调制过,口感一定非常不错。 想到这里。 青君后知后觉发现,她已经好久没炼制过师父了。 知微掩唇 轻笑,眉眼弯弯: “青君这鼻子真是灵。快来吧,知道你爱吃,今日特意做了红烧灵鸡腿,还是双份的。” 一听到双份鸡腿,青君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迈着小短腿冲到石桌旁,手脚并用地爬上石凳。但她没有急着吃,而是一脸严肃地看向知微: “师姐师姐!你知道吗?今天青君去干大事了!” 知微眼神一动。 一边给师父布菜,一边故作随意地问道: “哦?师妹干什么大事了?” 青君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绘声绘色地开始吹牛。 “那个丹霞峰那个坏女人!她想抢咱们师父!但是青君是谁呀?青君可是师父的贴身大护法!”小丫头挺起满是油渍的小胸脯,一脸骄傲, “我就唰地一下挡在那个坏女人面前!左挡右挡,上挡下挡!那个坏女人气得脸都绿了,但是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要不是青君护法护得好,咱们师父这种单纯的老道,肯定就被那个坏女人给骗走了!” 果然! 知微心中暗道。 那个赵护法,就是对师父心怀不轨! 而且青君说的很有道理。 师父这么单纯纯粹的修者,肯定很容易被坏女人骗走…… 身为徒儿,必须要保护好师父! 知微不动声色给青君投了个赞许的眼神,嘴上却道:“青君,赵护法是宗门护法,哪里是坏女人,你可不要惹师父生气。” 青君心领神会,连忙认错: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可青君只是个小女娃,不懂这些的!师父总不会为了外人,来欺负青君吧?”陈业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这厚颜无耻的小女娃! 赵虞霜特意给自己天字号丹房,还给青君投喂了大量灵果。 结果小丫头竞然还一直瞪她,不停给赵虞霜下绊子,这实在是无礼! 而现在, 这两个徒儿还一唱一和的糊弄师父是吧? 真以为师父不知道? 他没好气地伸出手,在那颗还在满嘴跑火车的小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你这丫头,吃了一整天的赤炎果,临了还要骂人家是坏女人,还要把你师姐也带坏。为师平日里教你的礼数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嗷!” 青君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辩解 , “才没有!那叫……那叫糖衣炮弹!青君只是在拒绝敌人的糖衣炮弹,青君有什么错?” 小丫头振振有词。 陈业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娃,永远都觉得自己有道理! 他放下筷子,正要好好给这逆徒上一课。 可还没等他开口。 “店……” 青君忽然耸动了一下小鼻子,随后眉头紧紧皱起,一脸嫌弃地凑到了陈业身边。 小女孩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陈业腿上,然后把脸埋进陈业的怀里,使劲嗅了嗅。“师父!你身上有味儿!”青君擡起头,眯起眼睛盯着师父。 这家伙又在整什么? 陈业一愣,下意识地擡起衣袖闻了闻:“胡说,为师用了净尘诀,哪来的味道?” “就有!” 青君指着陈业的胸口, “这里!有一股那个坏女人的味道!香喷喷的,难闻死了!” 明明是香喷喷,却说难闻死了。 这小丫头的双标可见一斑。 师父冷笑,师父捏拳。 他知道,这小丫头明白他要教训她,故意在这里转移自己的视线! 陈业面无表情道:“瞎说。这里怎么可能有味道?” 青君瞄着师父砂锅似的拳头,大吃一惊。 但她可是究极冷静聪慧的真龙! 小女娃故作怒气冲冲: “要不是师父心里有坏女人的味道,那师父怎么会为了坏女人,惩罚徒儿?” 原来。 是心中残留的“味道”。 陈业扶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丫头了。 “不行不行!师父是青君和师姐的,不能染上别的女人的味道!” 青君嚷嚷着,再次把小脸贴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闻。 “吡溜” 一声清晰的水声响起,陈业一僵。 只见怀里的青君,竟然伸出小舌头。 湿漉漉的触感,像是某种肉食性幼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徐青君!” 陈业生气,连忙伸手去推这个无法无天的逆徒。 可青君早有预谋。 她两只藕节般的小胳膊死死箍住陈业的腰,小脑袋顺势一偏。 “啊呜!” 这一下,可是实打实地咬在了肉上。 陈业修行过锻体术,皮肉坚韧如金铁。 可小女娃这一口下去,却并未崩了牙。 相反,她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直接陷进了陈业紧实的肌肉里。 不疼。 但那种被软嫩口腔包裹研磨的触感,实在让师父难受。 他一个大男人,又没有奶! “唔唔唔” 青君咬着师父,腮帮子鼓鼓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好吃! 师父现在的肉,真劲道啊! 怪不得她现在做梦都梦见师父的身体。 原来师父的肉这么美味。 只是……… 青君有点纳闷,她记得以前炼制师父的时候,师父的气息非常旺盛精纯。 现在,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忍不住用力吸吮了一下。 青君心中肯定:““师父就是少了点什么!” “斯………” 陈业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 “松囗!” 陈业低喝一声,可青君哪里肯放? 她就像是一只咬住了肉骨头的小狗,死死不松口。 甚至还擡起眼皮,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陈业。 那眼神好像在说:师父,再给一口嘛,就一口。 一旁的知微看得脸色发黑。 她虽然知道师妹这是“龙性本贪”,什么东西都喜欢吃。 但看着师妹死死抱着师父又啃又舔,而师父虽然嘴上嗬斥,但身体却并未真的动用灵力震开师妹……可恶! 大师姐也生气了。 陈业忍无可忍。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住青君那肉嘟嘟的脸颊,稍稍用力一挤。 “啵。” 小女娃被迫松开了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那个牙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黑嘿……干净了!” “坏女人的味道没有了!现在师父身上,全是青君的口水味儿啦!” 她得意洋洋地宣布主权。 “好,好得很。” 陈业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让青君背后发凉的和善微笑, “看来为师平日里是太纵容你了,让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连师父的肉都敢当成磨牙棒。”“没……没有!” 青君缩了缩脖子,虽然还在嘴硬,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 往后挪了挪, “青君这是为了师父好!师父身上……阴气太重,青君这是在帮师父调和阴阳!” “调和阴阳?” 陈业冷笑一声。 一旁的知微却忽然上前一步。 少女那张原本温婉的脸庞上,虽说挂着笑,可眼神冷冰冰的。 她伸出纤细微凉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陈业的小臂上。 “师父,别动。” 知微声音轻柔,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锦帕,并没有立刻擦拭,而是用指腹在那湿漉漉的牙印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师妹下嘴也太没轻没重了。” 知微低垂着眉眼,指尖顺着师父的肌肉线条向下滑动,将那些晶莹的津液一点点抹匀,然后才用锦帕细细擦拭, “看把师父咬的……都有印子了。” “疼吗?师父。如果疼……今天晚上,弟子愿意代替师父惩戒青君,” 」‖” 青君冷汗都要流出来了。 而师父已经流出冷汗。 奇怪? 莫非他最近得罪两个徒弟了? 总觉得徒儿都憋着火气, “咳……不疼。” 陈业不自然地想要抽回手。 可知微却握得很紧。 “不疼也要擦干净。” 知微执拗地抓着他的手腕,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陈业的小臂, “师妹说得对,师父身上确实沾染了太多杂乱的味道。” “有外人的,也有师妹的。”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低。 “太乱了。” “师父,要不待会儿弟子帮你烧水沐浴吧?弟子新学了一套推拿手法,可以帮师父好好去去味。”总而言之。 教训青君的事情,交给了知微。 陈业以修行为借口,早早逃到静室之中。 他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听着院外隐约传来的青君哀嚎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打吧。反正青君皮糙肉厚的,也该打一打了。” 陈业心如铁石。 他内视己身。 目前,距离筑基六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灵隐宗的战事激烈,不知何时便会有意外发生……还需勤勉修行。” 陈业心中暗道。 他现在的目标,是突破到筑基后期。 一旦突 破到筑基后期,只要不遇到金丹真人,饶是遇到渡情宗尊主,都有转圜的余地。 再说。 白簌簌身在齐国,陈业心中亦然忧心她的安危。 倘若他筑基后期,大可前往齐国,助白簌簌报仇。 “或许筑基六层也够用了?渡情宗的尊主,有几位只是筑基七层。以我现在的手段,以中期战后期,未必没有机会。” 如今。 陈业身上有二阶极品藏冥窍,二阶上品玉藏剑,二阶中品的百草炉。这三件法宝能给他带来极大的战力增幅。 至于二阶下品的飞光和青铜力士傀儡,却是差了许多。 “等等……我当初从松阳洞天内,得到过元婴残魂。据簌簌说,此残魂能够用于炼制顶级法宝甚至灵器。” 陈业小心翼翼地储物戒拿出见障珠。 在见障珠内,封印着当初叱咤风云的松阳祖师残魂。 要说起这位松阳祖师,那可是一千年前响当当级别的人物。 不仅自身是元婴真君,还教导出六位金丹弟子。 据传,这六位金丹弟子,个个都有凝婴之资。 待松阳祖师陨落后,各奔东西,创下齐燕两国六大宗门。 而且。 当初的松阳洞天,可不止有松阳祖师这一派…… 由此可见,松阳派当初的强盛,不愧是千年前凌墟界五大圣地之一。 如此一想。 再看着手中的元婴残魂,陈业脸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曾经的大人物,如今成了他手中的一缕残魂…… “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想夺舍蛋蛋青君。” 陈业毫无愧疚,他瞅着见障珠,忽而灵光一闪。 “残魂最富灵性,簌簌说它能用来炼制法宝乃至灵器,想必用来炼制傀儡,亦是绰绰有余。恰好我昔年曾研习过万傀门的傀儡一道,手头更有现成的二阶傀儡,要是将他们和青知一同炼制…” 若能顺利炼制。 这尊傀儡,绝对不输万傀门六大傀师的傀儡! 陈业手头,将会再多一张王牌! 陈业一向说做就做。 只是炼制傀儡一道,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尤其是傀儡构思复杂,极耗神魂。 陈业研习半夜,便觉神识胀痛,这才入塌歇息。 只是他还没躺多久,忽然听到某个徒儿的自言自语:“可恶的老道,怎么现在 才睡……” 青君? 陈业一惊。 “吱呀” 门栓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道矮小的黑影,像只成了精的大耗子一样,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陈业没有睁眼,只是在黑暗中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那“耗子”蹑手蹑脚地爬到了床榻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观察敌情。 确认“敌方主帅”已经熟睡后,她发出一声得逞的窃笑,然后熟练地脱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榻“呼……” 那一团带着奶香味的身子,就像个自带热源的小火炉,毫不客气地钻进了陈业的被窝。 陈业叹了口气,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闭着眼,伸手精准地按住了某只小爪子,声音慵懒: “徐青君,你来师父这里干什么?” “要是没记错,为师给你的房间里铺了上好的灵玉暖床,怎么?那里睡得不舒服吗?” 被抓包的青君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 她在黑暗中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往陈业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师父的胸肌上: “师父此言差矣!” “静室虽然暖和,但是没有师父身上的味道呀!” “而且……” 小丫头伸出小短腿,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陈业的腿,声音委委屈屈, “师父今天身上沾了坏女人的味道,虽然师姐擦过了,但青君还是不放心。万一那坏女人在梦里来勾引师父怎么办?” “青君这是在……在梦中护法!” “梦中护法?” 陈业被气笑了,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我看你是想把为师当成夜宵吧?” “黑嘿,顺便嘛……” 青君被戳穿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贴在陈业的胸口。 “师父好暖和………” 小丫头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声音越来越小, “比灵玉床舒服多了……硬硬的,热热的……” 没过一会儿。 怀里便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陈业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湿意一一不用看也知道,这逆徒肯定又流口水了。 他想要把这只粘人的“八爪鱼”扒拉下去,可手刚碰到她的小脑袋,动作却又停住了。 月光,洒在床榻一角。 安静祥和。 陈业看着这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龙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装的? 怎么沾床就睡? “罢了。就当是养了个大号暖手宝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青君睡得更舒服些,同时也任由她的小虎牙抵着自己。 反正师父亦是皮糙肉厚。 让徒儿磨牙就磨牙吧…… 接下来的两日,无论是丹霞峰,还是藏梨院,都没出什么乱子。 丹霞峰那边, 不知是不是赵虞霜为了顾及侄子的感受,这两日炼丹,那位明艳动人的丹霞峰主竞是一次也没露面。取而代之的,是赵通这尊“门神”。 这小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每天天不亮就守在天字号丹房门口。 美名其曰,是前来侍从,帮助陈业炼丹。 陈业也只好随他。 面对这种死皮赖脸的监工,陈业也是无语。 若是红袖添香,那炼丹还能算是一桩雅事。 可如今对着一张苦大仇深的男人脸,陈业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致。 于是。 他只能加快炼丹。 原本计划三日完成的任务,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了两日。 “轰!” 最后一炉腾灵丹出炉,陈业大袖一挥,将丹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玉案上。 “任务完成。” 陈业拍了拍手,看都懒得看角落里的赵通一眼,牵起早就无聊得在地上画圈圈的青君, “走了,回家。” 赵通看着陈业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极品丹药,张了张嘴,想要说两句狠话,却发现自己除了“哼”一声外,竟是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这软饭男…… 干活倒是真利索。 至于小女娃,则闷头闷脑地被师父牵着走了。 她心底可郁闷了。 那一天,本来她是想检查一下师父的。 可谁知道, 老道的床那么舒服,她竞然睡着了! 而且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还被师姐发现了…… 这导致后面她都被师姐盯着,都没时间来检查老道了! 回到抱朴峰,藏梨院。 刚进院子,陈业便看到一位老人正坐在石桌旁,手里 拿着一卷古籍,慢悠悠地品着茶。 正是徐恨山。 “回来了?” 见陈业进门,徐恨山放下茶盏,目光在陈业身上打量了一圈,笑道, “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这两日在丹霞峰过得不错?听说赵护法对你可是礼遇有加啊。”“别提了。” 陈业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为了几百颗丹药,被个小辈当贼一样防了两天,晦气得很。” “哈哈哈哈!” 徐恨山闻言大笑,赵虞霜在宗门内乃名人,饶是徐恨山都知道她很宠自己的侄子,他回忆道,“多半是那个赵家小子?那确实是个混不吝的。不过你能让赵虞霜这眼高于顶的丹修折节下交,本身就是个本事。啧啧……当初我本有意让长风和赵家联姻。谁知赵虞霜根本看不起长风,罢了,都过去了。”要知道, 徐长风年轻轻轻,乃筑基中期修者,又是徐家的掌家人之一。 在诺大燕国内,也是少数的年轻俊彦。 偏偏赵虞霜嗤之以鼻,甚至当众给冷脸色…… 玩笑过后,徐恨山神色稍正,看向正趴在石桌上玩手指的青君: “对了,说正事。青君这丫头,天赋确实惊人。这些时日,我已经将所有的真印都传授给她了。”“哦?” 陈业眼睛一亮, “学会了?” 徐家真印乃金丹级别的传承。 当初,青君学会其中三印,便已经能大杀四方。 如今集齐九印……这丫头的战力难以想象。 而且, 之前青君修为一直停滞在练气八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修行了真印而分散精力。 现在真印学会,她便能全心修行。 “学会了。” 徐恨山点了点头,尚有些惊异, “这丫头性子跳脱,但在悟性上,确实是我生平仅见!” 见徐恨山心情不错。 陈业有心试探,低声问道: “敢问前辈,听说徐家真印一共有三十六印。但并非所有人都能领悟三十六印,全看修者个人的天赋与悟性。而青君领悟九印,不知放眼整个徐家,资质如何。” 徐恨山人老成精。 他听陈业说放眼整个徐家,便知道陈业指的是墟国徐家。 老人轻叹一声:“不知……虽真印共有三十六印,可燕国徐家只剩九 印。不过,三十六道真印彼此属性相冲,无论是谁,最多只能领悟十二印。而在祖家之中,能领悟六印已属天才,九印更是惊世之才!虽青君领悟九印,但这是因为我徐家只剩九印。” 听着徐恨山的解释,陈业渐渐明了。 原来, 虽然徐家真印号称有三十六印,但当初来到燕国的徐家老祖,本身只学了九印,故而他能传承给燕国徐家的,也只有这九印了。 据徐恨山所言,徐家三十六印,实际称得上元婴传承。 在传闻中,徐家真印传承一道便少一次传承次数。 这则是因为真印需要以特定的观想图参悟,每参悟一次,观想图便会少一分神异。 “小子,青君既然接受我家传承,又是我徐家血脉,这份因果,是不接也不行……” 徐恨山知道陈业心中所想,慢悠悠地道来, “你也莫要怕。虽然祖家堪称元婴大族,但这女娃,日后未必不能结婴。饶是不能结婴,金丹,亦可了解这份因果。” 陈业听得直流冷汗。 这可是元婴大族,虽说徐家元婴早就不知生死,可底蕴还在那! 当初的松阳洞天,也不过是个元婴宗门罢了。 陈业稍微冷静下来,又问道:“但……不知青君还有多长时间修行?” “不急。” 徐恨山失笑, “都过了几百年了,岂在意朝夕?小子,你就别担心了。老夫亦在乎青君安危,饶是再给青君百年时间修行,那又如何?” 以前,徐恨山还想着有生之年报仇。 可渐渐的也想开了。 尤其是教导青君教久了,更不忍心,让这个天纵奇才白白送死。 陈业这下就彻底放心下来。 要知道青君是何等天才? 就算青君不行,还有知微! 知微不行,还有今儿! 今儿或许上限不如另外两个徒儿,但今儿身上有神火,短期内修行神速! 陈业心中大定,给徐恨山斟满灵茶,举杯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前辈宽慰了。这份恩情,陈某与青君,没齿难忘。” “行了,少在那文绉绉的。” 徐恨山摆了摆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 “既然这边的真印传承已了,这丫头也算是正式入门。我也该走了。” 陈业一愣,放下茶盏:“ 走?前辈这是要回哪去?” “回徐家一趟。” 徐恨山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随口道, “近来时局混乱,老夫需要回去坐镇。再者……青君这小丫头灵性天成,竟然让老夫心有所感,或许是时候回徐家闭个关了。” 金丹! 陈业心中一凛。 徐恨山本身底蕴深厚,若是能突破金丹,那可了不得! 要是他突破金丹,也不需要指望青君了…… 只是,传闻徐恨山寿命将终,底蕴耗尽,如何能突破金丹? “前辈这是……要证道金丹?”陈业心头疑惑,干脆直接问道。 徐恨山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是不是想着老夫金丹,你那好徒儿就能高枕无忧了?” 陈业赔笑:“哪敢哪敢!” “老夫实话跟你说吧,或许有机会,但就算突破金丹……还是需要青君走一趟。” 徐恨山幽幽道来,他瞥了眼青君,声音忽然低了许多, “若老夫能金丹,还要多亏青君。这丫头……体质太过特殊,似是得天钟情,让老夫受益匪浅。”那可是! 青君乃真龙。 若说天底下,什么事物最受天道宠爱。 毫无疑问,正是青君! 陈业打了个哈哈:“还得是前辈的血脉……” “嗬……或许吧。” 徐恨山面无表情,让陈业心头一跳。 他连忙拱手,语气诚挚: “那便祝前辈一路顺风,早日结丹,得享大道。” “借你吉言。” 徐恨山笑了笑,身形微动,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陈业: “对了,临走前,还有个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什么?” “最近抱朴峰有位教习前往齐国,你又要时常去炼丹,峰内实在缺乏人手。老夫做主,你可挑选人选,入抱朴峰担任教习,无论宗门内外……比如,茅家丫头,她到底是青君生母。” 说完这则消息后,徐恨山衣袖一甩,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这……” 怪不得徐恨山会说陈业感兴趣。 他这下是真动心了。 他已经好久没跟清竹姐见面了……咳咳,主要还是因为,孩子不能没娘亲啊。 再说了。 陈业已经好久没有得 到,清竹姐的温柔安慰了。 “师父师父!” 本来正在逗弄蚂蚁的青君,忽然擡起头来,一脸警惕, “你在笑什么呀?笑得好奸诈哦!” 陈业笑容一僵,伸手给了这逆徒一个暴栗, “什么奸诈?那叫运筹帷幄!” “嗷!师父你又打我头!会变笨的!” “本来就不聪明,再笨点也无妨。” “青君才不笨,师父明明说过,青君是最聪明的徒儿!” “为师什么时候说过?” “呜!师父你食言!” 女娃怒了。 师父还说过,谁说青君笨,他就敲爆谁的狗头呢! 结除现在, 自己就在这里说青君笨。 天底下,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老道! 青君决定。 等师父打不过她了,她一定要让师父明白,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黑嘿黑黑……” 这下,轮到小女娃奸诈的笑了。 次日。 既然得了徐恨山的准信,陈业便不再耽搁,动身前往月犀湖坊。 要知道, 现在抱朴峰的确丞人,单凭陈业一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更别说,陈业还要时不时去丹霞峰炼丹。 “唉……而且簌簌说过,她并不介意。本来还想再教训一下刃楚汐这个坏孩子呢。” 陈业遗憾。 他舍不得教饿徒儿,那只能教饿刃楚汐了…… 而且这个女孩生的极为漂亮矜贵,又性情恶劣。 每次见了她,陈业都忍不住想让她改邪归正。 奈何之前考虑簌簌的心情,陈业只好任由刃楚汐放肆了。 飞剑之上。 某个小女娃牵着师父的手,胆战心惊地看着下面的茫茫云海: “师父!你为什么还不买一个飞舟?你都是筑基中期的大人物了,竟然还天天带着徒儿坐飞剑……”小女娃很不满。 白簌簌那么多好看的飞舟,师父就不能找她要一个吗? 陈业扯了扯嘴角:“行吧。” 女娃开心:“师父最好了!青君之前在云集就看到一个好漂亮的飞舟呢!” 师父冷笑:“师父指的是,下一次就不带你,带你师姐出来了。” 小女娃顿时姿眼,赔笑道: “哎呀师父,青君只是开玩笑而已……玉藏剑多好看呀!青君可喜欢玉藏了。” 哼! 见风使舵的小女娃! 很快。 月犀湖坊遥遥在望,以陈业如今的遁速,只需小半天就能飞到月犀湖坊。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任雾谷外。 只见山清水秀,云雾茫茫内藏着层层雅致的建筑。 “在下陈业,特携青君,前来拜访!” 徐恨山已经提前知会过茅言。 陈业一番传音后, 很快就有侍女丐过护山大阵,前来接应。 来着是个梳着双斗髻的小侍女,清来漂亮,正是茅清竹的侍女小万。 “呀!陈公子,你来啦!” 小写掩唇轻笑,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瞧她挤眉弄眼的模样,陈业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 陈业瞪了小梨一眼:“喊什么公子,我现在是灵隐宗教习。” 小写偷笑:“这样才般配呀……好啦好啦,陈教习跟我来!” 小女娃奇怪:“可恶,小与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青君怎么听不懂?” 小写暗示:“青君,你是咱们的小小姐啊……你不觉得,公子才配小姐吗?” 小女娃狂喜:“原来如此!那师父应该是小小公子才对。” 小亏奇怪。 咦? 小小姐到底在说什么? 她怎么听不懂……… 穿过护山大阵,又跟着小万走了半刻钟路。 “到了,小姐就在前面的流云轩。” 小写指了指前方临湖的一座水榭,随丫极有眼力见地蹲下身,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糖莲子,对着青君晃了晃: “小小姐,小与带你去喂锦鲤好不好?那湖里的锦鲤可肥了。” 青君原本想拒洲,她可是来监督师父的。 但一听到“肥”字,再闻到糖莲子的甜味,小斗头顿时动摇了。 喂锦鲤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