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旅途》 第1章 烈阳 (温馨提示,脑子寄存处。) “传闻在那神秘莫测的烈阳洞天之中,有一座雾隐山。 此山高耸入云,宛如巨人般雄伟壮观,然终年被迷雾缠绕,恰似一层轻柔的薄纱,将其真容隐匿。 可就在这朦胧的纱幕之中,却有奇异光芒不时如灵蛇般闪烁游走,仿若仙人府邸,引得无数人心驰神往。 近千年来,一批又一批勇敢无畏的登山者怀着满腔热忱踏入雾隐山,于山中苦苦寻觅那传说中的仙人踪迹与长生法门。 然能成功出山者不过数百人,多数人皆被这神秘大山吞噬,再无音信。 而这数百人中,仅有数十人能有所收获。 至于长寿者,更是寥寥无几,仅五人而已。 其余之人虽未得长生,却也一生康健无疾,且福泽延绵至后代,使其家族尽享荣华富贵。 自此,众人对雾隐山好奇与向往更甚,前来探寻之人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岁月流转,在山脚下逐渐形成了几座规模不一的城镇。” 在城镇的热闹集市中,一位老者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雾隐山的传奇。 讲罢,老者将羽扇一合,向周围的听众深深鞠了一躬,高声说道:“今日故事暂且到此,多谢各位父老乡亲捧场。 明日,老夫将为大家讲述: “烈阳尊者与佛界圣女的爱恨情仇,还望各位届时光临。” 言罢,他便缓缓转身,拖着长长的影子,一步一步缓缓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大街的尽头。 而在他身后,却跟着一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老者离开集市后,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向着城外奔去。 他一边跑,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烈阳尊者,您大人有大量,小老儿我只是信口胡诌,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您可千万别怪罪啊!就当我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身后的小男孩见老者跑得飞快,赶忙呼喊:“老爷爷,别跑了,我追不上啦!” 小男孩涨红了脸,拼命迈动双腿,大口喘着粗气。 老者听到呼喊,急忙回头,见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便停下脚步,弯腰一把将小男孩提起,夹在腋下,如一阵风般带到城外一处僻静之地才放下,问道:“小娃娃,你追着老夫,所为何事?” 小男孩胸脯一挺,大声说道:“我叫凌云,壮志凌云的凌云。我可不是什么小娃娃,我已经十岁 了,母亲说我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好好好,你是小大人了。那你跟着爷爷有何事啊?”老者焦急地问道,眼睛不时警惕地望向四周,眼珠快速转动,似乎生怕有什么危险降临。 “老爷爷,您刚刚讲的故事是真的吗?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凌云睁着大眼睛,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上前一步拉住老者的衣袖轻轻摇晃。 “那当然是真的。而且,小娃娃,我看你面相不凡,未来或许能成为移山填海的神仙呢。”老者笑眯眯地说道,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凌云一听,兴奋得跳了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我才不要做神仙,我要做一名惩恶扬善、逍遥世间的剑仙。” 老者听后,不禁哑然失笑:“哦?仅惩恶扬善、逍遥世间就够了?” “不不不,我还要保护我的家人,尤其是我的哥哥。”凌云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毅,小拳头紧紧握住。 就在此时,城中传来一声妇人的呼喊:“凌云,你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快回来吃饭!” 凌云听到喊声,冲着老者挥了挥手:“再见,老爷爷!”便转身向着城中跑去,脚步轻快如飞。 老者望着凌云远去的背影,微微摇头叹息:“小凌烈啊,这就是你的儿子吗?果然与众不同,心地纯净,道心通明。未来的剑道成就定不可限量,定然会在你之上。” “魂前辈,您可真是把我害惨了。我与那佛界圣女哪有什么爱恨情仇?若是温兰听到,定会发怒。” 突然,一位中年人从树林中走出,满脸无奈与埋怨地看着老者,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满。 魂道人嘿嘿一笑,双手搓了搓:“此事与我可没多大关系。小温兰那边,我也没办法。话说你不是有两个儿子吗?” “您是想问我大儿子凌尘吧。他虽只比小儿子大两岁,却已心智成熟,此时应该在家中读书。” 凌烈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如此也好,待我与温兰离开后,他便能照顾弟弟。” “终究还是要离开了?你的那两个孩子,我会帮忙照顾一二。对了,你打算去哪一界?”魂道人看着凌烈,轻轻拍了拍凌烈的肩膀。 凌烈苦笑着回答:“您这是糊涂了吧?我等修道之人,除了道界,还能去哪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糊涂了,真是老糊涂了。”魂道人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封破旧的信 件,递给凌烈。 “差点忘了,把这个带上。等你到了道界,将此信交给儒师,他会助你从悟道巅峰突破到入道境。” 凌烈接过信件,恭敬地向魂道人鞠了一躬,身体弯曲成九十度,双手抱拳:“传道之恩,此生难忘。终有一日,我定会报答您。” 说完,便转身向着城门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 待凌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门之后,魂道人依旧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数十万年过去了,这第三千个人终于快要成就道果境了。百年,只需再等百年,我便能成功了。” 话音未落,魂道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般。 凌烈走进城中,凭借着自身修为,很快便察觉到凌云正在胡同口看别人下棋,并未回家。 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轻手轻脚地朝着胡同口走去。 来到凌云身后,他突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然后一把将其抱起,手臂紧紧环住凌云的身体,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凌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大声叫道:“我是凌烈的儿子,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叫我父亲打死你!”他在空中用力挣扎,双脚乱蹬。 “你要打死谁啊,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凌烈故作生气地说道,同时高高举起右手,作势要打凌云的屁股,脸上却带着笑意。 凌云这才反应过来,抱着自己的正是父亲,连忙求饶:“对不起,父亲,我错了,您别打我!” “我也不是真要打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下次一定要好好听母亲的话。”凌烈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对妻子的宠溺,轻轻捏了捏凌云的鼻子。 凌烈将凌云放下,凌云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家中跑去,边跑边喊:“母亲,快救我,父亲要打我!”他一路飞奔,带起一阵尘土。 凌烈望着凌云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不舍。他缓缓摇了摇头,随后快步跟了上去:“小兔崽子,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佯装愤怒,脚步加快。 就在凌烈即将追上凌云之时,胡同中突然走出一位美艳动人的妇人,手中拿着一根擀面杖,将凌云护在身后。 凌烈见状,急忙停下脚步,身体前倾,差点摔倒。 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媳妇,我就是跟儿子开个玩笑,别当真,儿子,你说是不是?”他眼神中满是讨好,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温兰没有说话,只 是转身对凌云说道:“儿子,你先回屋去,我有事和你父亲商量。”她眼神平静,语气冷淡。 喜欢红尘旅途 第2章 离别 待到凌云进入屋内,两人皆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在屋内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大声喊道:“父亲,母亲还没商量好吗?我都饿啦!” “好了好了,你先去叫你哥哥吧,他还在房间里看书呢,等你把哥哥,带下来,就能够吃晚餐。” 温兰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理了理裙摆,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去。凌烈则紧跟其后,嘴唇轻启,低声说道:“我们今天就走。” “嗯。” ……… ……… “哥哥,吃晚饭了。” 凌云猛地撞开凌尘房间大门,伴随着“哐当”一声响,他如一阵旋风般冲到书桌前。 凌尘放下手中书卷,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抓住凌云乱拍的手:“别拍了,我都知道了。” 随即站起身,拉着凌云缓缓走出房间。 ……… “父亲母亲,你们回来了。”凌尘恭敬地行礼问候。 “吃饭吃饭,可以吃饭了。”凌云兴奋地嚷嚷着。 “好好好,别急,现在可以吃饭了。”温兰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又转向凌尘问道:“今天又看了什么书?” 凌尘面无表情的回庄道:“今日我看的书是《儒经》。” “我今天听的故事是烈阳洞天的故事,明天的故事是‘烈阳尊者与佛界圣女的爱恨情仇’。” 凌云抢着回答,也希望将自己今天的奇闻趣事告诉母亲,脸上洋溢着得意。 “别说了,赶紧吃饭。”凌烈黑着脸,皱起眉头呵斥道。 同时,他的目光快速扫向温兰,见温兰没有发怒的迹象,才微微松了口气,连忙起身去帮温兰盛饭。 又细心地安排兄弟两人吃饭,手中的筷子不停地在菜盘与他们的碗碟间穿梭,给母子三人夹菜。 “我吃饱了,就先去看书了。”凌尘放下碗筷说道。 “好的,去吧,等会儿你父亲会去找你聊会儿天。” 温兰叮嘱完哥哥后,转头对凌烈说道: “老凌,等会儿收拾一下,然后进房间里找我,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说完,温兰便转身进入了房间。 凌烈望着温兰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凌云:“小兔崽子,吃饭都不认真,整天不让人省心。吃完了就去洗漱,早点休息,别打扰你哥哥看书。” 凌云不满地 嘟起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老凌,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往嘴里塞着鸡腿,腮帮子鼓鼓的。 又吃了几口后,他将鸡骨头往地上一扔,便迅速往楼上跑去,边跑边说:“不用对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还不是要你收拾。” “唉,哥哥、弟弟都不让人省心啊。” 凌烈无奈地摇摇头,又转身向房间走去。 站在房间门口,他抬起手,却在即将敲门的瞬间停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媳妇,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呢?我开门进去了。”说罢,凌烈缓缓推开房门。 温兰还在给兄弟两人织着衣服,手中的针线上下穿梭,听到动静后,并没有立即转头去看凌烈,而是说道: “凡人区区百年寿命,而我们这一走,不知道是千年,还是万年。 你说,我们还能有与儿子两人再见面的机会吗?” “我不知道,但你岳父大人不是说过吗?等到他们走到人生尽头,你父亲会代替我们,收存他们的灵魂。 等到我成就道果,便交于我们,由我们亲手将他们的灵魂送入轮回,等待百年,便可重聚。”凌烈走到温兰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可是他们若是踏上修真界呢?若是被人打杀,神魂俱灭呢?我们又该怎么办?”温兰停下手中动作,眼中满是担忧。 “修真界吗?要是他们在我成就道果之前被人打杀,我会入魔,为他们报仇,然后在冥界中找回他们,将他们复活。” 凌烈眼神坚定,语气果断。 随后又坐到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温兰,仿佛在等温兰做出指示。 “小尘心智成熟,聪慧过人,想生活下去不成问题。 但是却太过无情。我不希望他的未来会是如此,等会儿你想办法点拨一下他; 小云虽活泼开朗,心地纯净,但却不谙世事,心智不熟,我真是放心不下他。等到我们离开,希望大儿子能够多照顾一下他。” 不多时,温兰就把兄弟两人的毛衣织好了,她仔细地将毛衣上的线头剪掉,把两件毛衣分别整理好,放到了两个不同的包裹里。 “兄弟两人的生活用品我都整理好了,放在了包裹里,也留下了一些金钱,足够用了,至于灵石,都留在雾隐山了,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所以你在收拾一下后。 等到小儿子睡着时,你便去找大儿子,跟大儿子说一下我们要离开的消息。” “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来,我们就聊一下烈阳尊者和佛门圣女的爱恨情仇吧,我一听到故事的名字就十分好奇呢。”温兰平静地说道。 “那哪里有什么爱恨情仇?我自修炼以来,基本都在南境,哪里会认识什么佛门圣女? 这一切都是魂道人那糟老头子乱胡扯的。”凌烈急忙辩解,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是吗?乱胡扯的,那魂道人真不是个好人啊。 可我记得魂道人前辈平日里不是挺正直的吗?难不成他还能骗我们不成?” 温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凌烈,站起身来。 拿起他书桌上的一本书就走了过来,说道:“书是个好东西啊,能够教育人,也能够教训人,你说是吧?” …… 入夜了,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凌烈缓缓走到凌尘的房门前,他抬起手,却在即将敲门的瞬间停顿。 犹豫片刻后,才缓缓推开房门,见到凌尘还在房间里看书,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面容。 “我和你母亲明天就要离开了。”凌烈走进房间,站在床边,低声说道。 “要离开了,那什么时候回来呢?” 凌尘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无波,面无表情。 “不知道,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半年,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三五天,还可能是一辈子都不回来。” 凌烈最后一句声音很小,仿佛被夜风吹散,说了,又仿佛什么都没说。随后便沉默了。 “父亲,你是修行者对吗?”凌尘直视着凌烈的眼睛问道。 “我……” “您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想知道弟弟怎么办?” “你弟弟想要成为一名剑仙,要去保护他的家人,更要保护他的哥哥。 我教不了他,也没有时间教他了。 带着弟弟离开这里,去雾隐山,那里会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喜欢红尘旅途 第3章 剑经 “哥哥,父亲,母亲他们去哪啦?” “他们啊,要出去一阵子”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他们没说,但他们会回来的” “那我们又去哪呢?我们不等他们回家吗?” “我们,要去雾隐山。”说罢,凌尘就沉默了下来。 “雾隐山,是那个有仙人居住的雾隐山吗?可是哥哥,你知道雾隐山在哪里吗?” “《烈阳志》中曾写到“烈阳洞天有一座巍峨的高山,名为雾隐山,其山间终年迷雾环绕,但是山内却有光芒映照四方,乃仙人居所。” 而《奇山异域》中写到“雾隐其山,山隐于雾,登其之巅,可观烈阳,烈阳一域,其名烈阳,若细观之,则为雾隐。” 根据这两本书中的内容,不难猜出,前面那座你看到的那座若隐若现的高山就是雾隐山。” 凌尘看着前方那座山,不知道在些什么。 这时,凌云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解开了身上背着的包裹,凌云好动。 温兰在他的包裹里只放了两三件衣物,至于凌烈放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凌云将包裹放在地上,就翻找起来,一会儿就在找到了一本藏在衣物中的书籍,还有一把木剑,以及一封信。 信上写着:“凌云亲启” “哥哥你快来,我的包裹里有一封信” 凌尘转头便看到凌云蹲在路边,手中拿着一封信,便要将信启封,凌尘急忙走了过去,只见信上写着: “小兔崽子,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与你母亲早已离开,我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此次分别,我们恐怕难以再见,我知道你想要成为一位能够保护家人的剑仙,在你的包裹里,我留下了一本剑经和一把木剑。 这本剑哪怕你成了仙人,也依旧能够使用,而这把木剑,可以作为你的本命剑。 等你到了雾隐山,便会有人教你如何炼化它。——你老爹凌烈留 “哥哥,老爹留下来的这一封书信,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恐怕难以相见?” 凌尘轻轻的敲了一下凌云的头,说:“让你平日里不好好读书,父亲的意思是你若是能成就剑仙,他们就回来了。” 凌尘本不想说谎,但想起父亲的叮嘱,还是说谎了。 “成剑仙吗?那哥哥你说,我多久能成为剑仙呢?” “不知道。” “哥哥,你也不知道吗?那哥哥你也看一下你的包裹里有没有信。” “没有的,不用看了。” “就打开看一看,看一眼就行。” 凌尘还是没有将包裹打开,他始终认为,他与弟弟不同,弟弟,还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 而自己的年龄,虽说与弟弟相差不多,但自己已经能够照顾自己。 平日里就不需要父母照顾,自己与父母的关系,更像是朋友,而不是家人,所以他并不认为父亲会将信件写给自己。 因此无论弟弟在旁怎么闹腾,他始终不为所动,只顾着赶路。 这一次前往雾隐山,他只是把这一切当做一次父母交给他的任务,就如同照顾她的弟弟一样。 “他们兄弟感情真好啊。”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魂道人看着他们兄弟两人向前方走去,默默地跟着他们。 …… “哥哥,这本书里面有好多我不认识的字啊,要你你读我听,指导我练习好不好啊,等你将书中的内容教会我后,我就可以自己练习了。 ““刺劈撩抹绞架挑”共七式,皆为基础剑招,天下间用剑者,皆以此为基础。 天下剑道皆出于此七式,只要能将此七式融会贯通,天下剑招皆可掌握,此七式为: 刺:手持剑向前直刺,是一种直接攻击对手的招式,动作简单而迅速。 劈:由上往下挥动剑,以剑身的力量进行攻击。 撩:自下往上挑起,攻击对手的腹部、胸部等部位。 抹:剑身横向划过,类似于切割的动作。 绞:通过剑身的旋转或扭动,来化解对方的攻击或对敌人造成伤害。 架:用剑进行格挡或招架,以防御对手的攻击。 挑:剑尖向上挑起,可用于攻击对手的下巴、手腕等部位。” “哥哥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 “没有了,后面没有内容了,全是空白。” “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呢?凌云将书抢过,重新翻开。 只见基础剑招那页后,隐隐写着几行字 “天下剑修,习此剑经,剑境破极,方可破极。 剑之一道,循序渐进,方有所成,不可贪心。 此部剑经,唯剑可剑,所修唯剑,修此剑经, 当为纯粹剑修,可登十境。 “哥哥,这本书上有字啊,这上面写着,只有进剑修才能看到,而且这 本书还是一本无上剑经,上面写着,修炼到极致,可以成为十境强者。” “只有剑修才能看,那你要跟我学一学认字了,要不然你所以看到后面的内容,你也看不懂啊。” “好吧,我会努力学习认字的,那哥哥你知道什么是十境吗?” “修炼一道,共分十境,十境强者,可称祖。剑修成祖,可为剑神。” “剑神吗,是不是比剑仙还要强大?” “剑道十境为,剑徒,剑者,剑师,剑侠,剑王,剑皇,剑尊,剑仙,剑圣,剑神,剑仙为第八境,剑神为第十境,剑仙自然是不如剑神的。” “好吧,那我以后不只要成为剑仙,还要成为剑神。” “好好好,我弟弟一定能成为剑仙,也能够成为剑神的。 那你要不要在我们前往雾隐山的路上去学一学练一练那些基础剑招呢?我未来的剑神前辈。” “好的,哥哥,我要开始练习了,你监督我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所以先别闹,我也要看书了。” 凌云便静下心来,从包裹取出那一把木剑,这些基础剑招看起来简单:如刺、挑、劈、斩等都是一些基本动作,看似容易,实则需要反复练习才能掌握其精髓。 若无毅力,哪怕是一些成年人也难以坚持下去。更不用说一个年龄只有十岁的孩童。 喜欢红尘旅途 第4章 小偷 在清晨的道路上,两侧绿树成荫,凌云手持木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基础剑招。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汗水湿透了衣衫,但眼神中却充满坚定。 凌尘刚刚睡醒,便看到了凌云在练剑,便从包裹中拿出一本书,靠在树边,就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兄弟两人已经走了三天了,这三天以来,他们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人。 肚子饿了,凌尘便钻入树林中,去寻找一些野果,或是一些菌类,用于充饥,运气好一点,还能掏到一些鸟蛋。 这几天,兄弟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除了赶路,凌云基本每日都有练剑,而凌尘基本每日都有看书。 “哥哥,我肚子饿了,要不你再去找一些野果。” “我昨天不是给你留了早餐吗?你怎么又肚子饿了?” “没办法啊,自从开始练剑以后,我的饭量便越来越大了。” 凌尘没有再与凌云争辩,而是转身向树林中走去“在这等我,别乱跑。” 凌尘平时就喜欢看书,并且无论什么书,都看的津津有味,而其过目不忘的能力,也让这个十二岁的男孩,有了能够独自生存的能力。 对于山林中的野果,菌类,凌尘都能够分辨一二,不至于在食物上出现问题。 至于凌云,进到树林里,别说寻找食物了,恐怕连进出的路,他都能忘记。 所以让凌云去寻找食物,便是主动让凌云陷入危险的境地。 不同于在面对父亲时的叛逆,在面对哥哥时,凌云一定是言听计从的,不仅仅是对哥哥的认可,更是因为不听哥哥的话,他是真会下手去打。 这是他从记事时,到如今这数年的时间内,实践得出的“真知”——家庭地位:母亲,哥哥,自己,父亲。 只要是母亲和哥哥的话,自己一定要听。 不同于其它的修士,剑修更注重基本功,相比较于其它修炼途径,剑道修行是最简单的,也是最困难的。 简单就简单在剑修的修练途径,剑道载体便只有剑,也只有剑,才能与剑修产生共鸣。 难也难在此,剑道只需修剑,但剑修却不只有剑,剑之一道,一念成仙,一念入魔。 若心志不坚,则可能剑所掌控,成为剑道傀儡。 因此修炼剑道之人,其剑道成就越高,就越在乎其基础剑招的练习。 不同于其他剑修,或是有长辈教导 ,又或是有一本能够知晓后续修炼方式的完整剑经用于参照。 凌云有的只是这一本剑经,能练的也只有这七式。 也让他更符合剑经中纯粹剑修的条件。 “怎么回事,这本剑经,这本剑经,我怎么没有什么印象,这些剑招怎么那么熟悉呢?”魂道人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天空骤然被乌云笼罩,如墨的黑暗迅速蔓延。 一道惨白的闪电如利剑般劈开苍穹,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仿佛天神的怒吼,大地都在这狂暴的力量下微微颤抖。 “啊!快下雨了,先把包裹收拾起来吧。” 凌云放下木剑后,便将散落在包裹外的物品,收拾起来,装入包裹中,便爬上一棵树上,将包裹挂在了上面,就钻入了树林中,仿佛要去找他哥哥。 魂道人也听到了这声惊雷,刚想跟上凌云。 忽然,他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闪电的方向,见天空上那被闪电劈开的地方,久久未曾恢复,感到十分疑惑,掐指一算,便知其因: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空间之力,烈阳洞天的洞天之主还是小凌烈,洞天内有着七境之力镇守,不可能有七境以下修士,能够不通过洞天之主的同意,凭空进入洞天。 我要离开一会,去探检一番。” 魂道人没想到,就在他离开后,便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从旁边的树丛中钻出。 她不过十岁模样,一袭白衣如雪,仿佛是从云端飘落的精灵。 小小的身影在微风中略显单薄,那洁白的衣裙随风轻轻摆动,似一朵纯净的百合花悄然绽放。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光芒,如同藏着璀璨星辰的夜空。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丝般柔顺,随意地散落在肩头,更添几分灵动。 精致的小脸上,粉唇微抿,带着一丝倔强与好奇,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这个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 “终于又跑出来了,爷爷可真坏啊?老是让我睡觉,不让我出来玩,咦,前面树上有个包裹,像是没人要的,去看一看吧。” 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向前方跑去,一蹦一跳的就像只小兔子一样。一会儿就到了放包裹的树下。 “好高啊,我才这么一点,好像拿不到啊。” 小女孩一边对着树比划着,一边跳起来,想要够到包裹。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我不想做一个小婑子。”跳了几次 以后,她就放弃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乱跑吗?你怎么就进到树林里了呢?而且连包裹都不拿上。” “对不起,哥哥,这不是要下雨了吗,我只是担心你,想进去找你而已。” “啊,包裹的主人回来了。我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藏那里呢,藏那里呢。 咦,前面有个树丛,我藏进里面去吧!” 小女孩急得跑来跑去,在看到树丛后,便钻了进去。 “哥哥,你看包裹不是还在那里吗,我这就拿下来。” 凌云指着包裹,说罢,便要爬上树去,将包裹取下。 “等会再取吧。”凌尘看着地上散乱而又小巧的脚印,目光紧紧追随着脚印的方向。 只见不消失在不远处的树丛,仔细看过去,便能看到在树丛中有一抹白若隐若现。 凌尘便悄悄向那树丛走了过去,用手扒开树丛,只见一小女孩,一袭白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在自言自语“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别躲了,被找到了。”凌尘伸手拍了拍小女孩的头。 “找到就找到了,拍我头干什么?” 小女孩站起来,转过身,便看到凌尘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凌尘。 “好帅啊!” 喜欢红尘旅途 第5章 白浅羽 凌尘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却已初显帅气之姿。 一头乌黑的短发利落有型,微微扬起的眉峰下,一双明亮的眼眸犹如璀璨星辰。 他身姿挺拔,虽还未完全长成,却已有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你个小贼,不仅要偷我们的包裹,现在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哥哥,是不是还要偷人。 “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凌尘听到凌云的话,显得十分生气,背对着凌云,他的脸又有一丝发烫。 小女孩并没有注意到凌尘的异样,越过凌尘,他看向了凌云“好可爱啊!” 十岁的小男孩如同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般可爱。 他有一头乌黑柔软的短发,微微有些凌乱,却更添几分俏皮。 一双大眼睛犹如璀璨的星辰,明亮而纯净,仿佛藏着无尽的好奇与幻想。 粉嘟嘟的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轻轻捏一下。 “你看我干什么,你这小贼,不仅对我哥哥图谋不轨,还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不是还对我图谋不轨啊!” 迎着小女孩的目光,凌云十分紧张,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什么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凌尘没有再理会凌云,而是反应过来,向小女孩问道。 “咯咯咯,一生气,更可爱了呢,真想捏一捏这小脸啊。”小女孩没有理会凌尘,而是继续盯着凌云。 凌云被盯的有些难受“别盯着我了,我哥哥问你问题呢。” “别着急嘛,要不商量一下?让我捏一下你弟弟的脸,就回答这个问题。” “说,我不希望你再说这些没用的话。” “真是严肃呢,这么帅的一个小哥哥,就不能多笑笑吗?也太浪费了吧。” 小女孩走到凌尘面前,伸出手便向凌尘脸上摸,凌尘也伸出手将小女孩的手抓住。 对于小女孩的调戏,凌尘本不想管,但小女孩却动了手,凌尘便只能动手。 “回答,回答了我的问题后,我就放开你。” “你原来胆子那么大,还想和我一起睡觉啊? 也不是不行,毕竟你那么帅,虽然人家还没做心理准备昵。完事以后记得对人家负责哦。” “你,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想让你回答问题而已,才没有这样想。” 凌尘急忙将手松开。凌尘虽然心智成熟。 但他也只是一个12岁的小 孩,面对这样的调戏,也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好,我也不逗你了,就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白浅羽,现在11岁了,是个女孩子哦。 我以为这个包裹是没有人要的我,并想拿下来看一看,找一些有用的东西。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出门在外会随意将包裹挂在树上,而不是随身携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小哥哥?” “的确,你说的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你若是真接离开,便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凌尘对于白浅羽的解释虽然认同,但还是没有完全相信她,反而是提出了其它的疑问。 对于凌尘的疑问,白浅羽没有任何意外,哪怕只是认识不到几分钟,白浅羽便从聊天中对兄弟两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弟弟是一个傻白甜,很简单的就能应付,哥哥则是个小狐狸,但还是不能做到面面俱到,不能很好的掌控自己的情绪。 “原因,原因吗?” 白浅羽假装陷入了思考。 不愿说明原由,但却早己编好了理由,便假装得很难为情,说道: “其实我现在是个孤儿,我的父母在两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爷爷相依为命。 但在前些日子爷爷也走了,村里的那些人,霸占了我住的房子,又想将我卖了。 我躲在角落,听到了他们的计划,便连夜跑了出来,跑了几天,实在是太饿了。 便想找点吃的,便想看一下这个包裹里有没有吃的,结果却饿得没有力气。 拿不到包裹,也没有力气跑远,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就被你们给发现了。” “好可怜啊,你不是饿了吗? 将这些果子拿去吃吧。” 听完白浅羽的故事,凌云觉得白浅羽十分可怜,便将刚刚采集到野果分一半给白浅羽。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我已经介绍了自己,你们就不介绍一下自己吗?” “我叫凌云,现在是十岁,是一个男孩,这是我哥哥。”凌云手指向凌尘。 “我叫凌尘,男的,十二岁。”凌尘又变得沉默寡言。 “那么,也重新认识一次吧,我叫白浅羽,今年十一岁,是最最漂亮的女孩子。 凌云,我年龄比你大,我就叫你弟弟了,而你平时我喊我姐姐,把我当作你姐姐哦。 凌尘,我就叫你哥哥,你可以把 我当成你妹妹,平时叫我妹妹,好不好?” “哥哥,妹妹吗?”凌尘不知为何,对这个称呼感到十分不喜, “没必要,我叫你白浅羽就可以了,而你叫我凌尘就行了。” “那姐姐你要去哪里呢?” “去哪里吗?如今我孑然一身,前路未知,如今遇到你们,便是缘分,不如就跟着你们吧?” “跟着我们,可以啊,等哥哥我同意了,我也能有个姐姐和我一起玩了。” 凌天对白浅羽的决定感到十分兴奋。 “跟着我们吗?”凌尘又陷入了思考。 许久没言语。 “我同意了,只是要约法三章:一,这一路上你要听我的,不可私自行动。 二,到达目的地后,各分东西,不能干预对方。 三,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让我和我弟弟陷入危险之中。 “好,这约法三章我也十分赞同,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做一段时间的伙伴了,合作愉快,希望我们能够一路顺风,顺利到达目的地。 白浅羽伸出手,想与凌尘握手。 “合作愉快。”凌尘也伸出了手,与白浅羽握手。 “好好好,一路顺风。那我们就上路吧。”凌云对凌尘做出的决定,也感到十分高兴。 “那就出发吧。”凌尘面无表情的说道,便也决定出发。 …… “姐姐,姐姐,别走那么快吗?就告诉我,为什么你是最最漂亮的女孩子,而不是最最可爱的女孩子吗?难道还有比你可爱的女孩子吗?” 凌云满脑子都是问题,现在不仅仅能问哥哥,现在还有一个姐姐还能帮解释这些问题,这让凌云十分开心。 “最可爱的吗,这不是有你在吗?你可比姐姐我可爱多了。” 白浅羽伸手捏了捏凌云的脸,说道。 “别捏了,而且我是男孩子,是帅气的男孩子,不能用可爱形容我。” 凌云气呼呼的说,这时的他就更可爱了,更想让人捏一捏他的脸了。 “气呼呼的更好捏了,就让我再捏最后一下,我就放手。”对于不能捏凌云的脸,白浅羽感到十分无奈,但也不能得寸进尺。 喜欢红尘旅途 第6章 人道传承 “该死!究竟是哪个冒失之人如此鲁莽地闯进来?别让老道逮到你。” 魂道人骂骂咧咧。接着,他施展神道,低喝一声:“解!”此字一出,他的周身瞬间变得虚幻,周围的空间仿佛遭到压缩,竟破裂开来。 “镇!”“可恶!此处天地实在太过孱弱,我仅释放一成力量,便有破碎的迹象。 若不再次镇压自身,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好歹能释放些许力量,去寻找那混小子。” “天地之间,万物万界,大道为尊。今借大道之眼,观此界众生。” “准。”天空中突然传出一声空灵而厚重的声音。 随后,此方世界的天空仿佛裂开一般,一只眼睛在天空中若隐若现,正是那大道之眼。 “魂老道,下次直接用就行,别再因这些小事来打扰我睡觉。” “下次不会了,再说直接用多不礼貌啊,我怕我直接用,就像上次一样被你打得半死。” “呵,你个老小子,装什么呢。上次被你坑了,让那小祖宗提前醒来,你转头就跑,害得那小祖宗闹得我一年都不得安宁。” “那还不是将她哄睡了,可让你多安宁了整整万年呢? 对了,第三千人已入道界,待其成就道果之日,你的计划便也可以开始了,近期就别睡太死了。” “知道了,大不了我就不睡了。” “不睡了?这后果有多严重,不用我提醒你吧。你真的想好了吗?” “后果我比你清楚,不就是让离开变得困难一点吗?” “一点?那是一点吗?这一点便可让你这数个纪元的谋划功亏一篑,让你再无离开的可能。” 道主沉默片刻后说道:“不离开,那便不离开。 我本因此方宇宙诞生,为大道之灵,世人皆称我为道主,本就监管此方宇宙之则。若是再沉睡下去,我离开之时,便有可能是此方宇宙崩坏开始之时。 此方宇宙本有三道六界,三道为天地人,六界为道界、人界、仙界、冥界、杀界与星尘界。 天道不显,与地道、人道共掌六界。 其中,人道显于道界、人界和星尘界,地道显于仙界、冥界和杀界。 但在我诞生之时,六界只剩下四界,人界与仙界不知所踪,导致地道与人道沉睡,万族中有一些弱小的存在也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星尘界。 而后在末古时代末期,道界又因大道之 争,佛祖借佛道之力,分裂道界,创立小西天,也就是佛界,方才形成如今的五界。 我诞生已有数个纪元了,寻找那缺失的两界也已有了数个纪元,可还是没有找回那两界,天地人三道也始终在沉睡。 我若是如此不负责任地离开,此方宇宙必定再起动乱,这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 “是啊,动乱一起必将生灵涂炭,这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罢了,也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五界之中,星尘界最为巨大,就让我帮你监管吧,这样,你能够成功离开的几率也会升高几分。” “那便多谢道友。待你此间事了,便去与吾痛饮一番。” “好说,好说。待我看一看是哪个不守规矩的混小子混入了此处洞天。” 魂道人伸出手,指向双眼,天空中的那双眼睛瞬间又显现出来。“以我之眼,借以大道,此间洞天,皆入我眼。” 天空瞬间暗淡下来,天空中的那双眼如同吸引了烈阳洞天内的一切光芒,散发出万丈光芒。 这些光芒化作丝线,顺着烈阳洞天内发出的光,布满整个烈阳洞天。“躲,看你还怎么躲,我这一招让你无处可躲。” 丝线在缠绕到凌尘身上后,刚要向凌云身上射去,凌云的包裹上突然有阵阵青光,忽有剑光闪过,斩向那丝线。 “吾选择之人,那怕是大道也不可犯,给我断。”剑光斩在那丝线上,那丝线也散发出阵阵白光,青色与白色在凌云身旁相互纠缠、相交交融,欲要将对方同化。 正激烈时,“罢了,没想到小凌云竟有如此造化,也没必要太过为难于你。” 魂道人话音刚落,白光便随之消散,青光见白光消散,便飘向了凌云,又隐入了包裹中。 向凌云身上射去的那根丝线,也随着白光消散,也消散在空中,但却有一根新的丝线重新缠绕到凌尘身上,且越过了凌云,向白浅羽身上射去。 在丝线要碰到白浅羽的瞬间,其周围的空间扭曲,丝线从白浅羽的身上穿过,却没触碰到白浅羽。 “怪了,真是怪了,怎么又消失了呢?”魂道人寻遍烈阳洞天,却并未找到那个凭空进入烈阳洞天之人。 “罢了,虽然没有找到那个混小子,但却找到了一个不知那个时代的老前辈,其剑道真是恐怖啊,哪怕是如此虚弱又残缺的一道剑气,若是爆发恐怕有将我斩伤的能力。” “怎么回事,此处洞天,怎么又有第九境的力量出现。”不同于 先前的那双眼睛,天空中出现了一张恐怖的脸看向魂道人。 “别看了,不是我,那是一道残缺的剑气。”魂道人无奈道。 “残缺的剑气吗?仅仅是一道残缺的剑气就有第九境的实力,剑气的主人在巅峰又该是多么强大的人啊。” “别感叹了,区区第九境的力量,还是在我镇压下,怎么还能把你惊动了。”魂道人打断了他的感叹。 “不知道,我本来准备去看一下那个小祖宗,可是却突然被一道力量吸引,便下到此洞天,却感受到一股第九境的力量。” 魂道人分析道:“吸引吗?此处宇宙能吸引你的只有三种力量: 大道之力,超越道祖境的力量,以及天地人三道之力。其中大道之力需借于你手,此处洞天不可能承受超越第九境的力量,唯一可能的便是天地人三道之力。” “对,天地人三道之力,其中天道一直在沉睡,不可能被人所掌控,地道之力也因冥界的存在,会散发出轮回的气息,唯一可能的便是人道之力。” “不对,准确地来说,那不是人道之力,而是人道传承。 待到其传承者成就道果境之时,便有可能将沉睡的人道唤醒,让你离开的成功率升高。” “对,人道复苏后,此方宇宙变得更加稳定,我就能更加放心地离开啦。” “那个孩子名叫凌云,现如今十岁,是我选择的第三千人之子,你可在其离开烈阳洞天后,降下大道祝福,助其早日成就道果境。” “好了,现在你不用关注了,该去喝酒了,关于这个孩子后面我会帮你关注的。” “今天高兴,我干了你随意。好不容易能坑你一把,当然是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了。 自从三万年前,酒圣去世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喝过第九境的酒了。 看你这酒,应该有一个纪元了吧,就让我好好品尝品尝吧。” 魂道人端起杯子,一仰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却突然愣住,随即“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也没有这么久了。”道主有些心虚。 魂道人怒目圆睁,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道主喝道: “这怎么是果汁啊,你不是说喝酒吗?老小子你骗人还骗到我头上去了。” “这不是家里有个孩子吗,上次不小心让他偷喝到了酒,让她闹得受不了,便把酒都换成了果汁。” 喜欢红尘旅途 第7章 完美 “劈,由上往下挥剑,以剑身的力量进行攻击。” 凌云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略显破旧的木剑,仿佛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他双腿微微弯曲,眼神专注而锐利,如同一头即将出击的猎豹。 接着,他猛地发力,将木剑高高举起,那一瞬间,他仿佛与剑融为一体。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决然的气势朝着眼前的树桩劈去。 “哐当”一声,剑与树桩激烈相撞,木屑如烟花般四处飞溅。 凌云紧咬着牙,不顾手臂上传来的酸痛感,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汗水渐渐湿透了他的衣衫,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在泥土上砸出小小的印记。 每一次劈剑,他都在心中勾勒出与强大敌手交锋的画面,想象着自己如何凭借着手中之剑战胜敌人。 “不错,不错,练得像模像样呢,值得鼓励哟。”白浅羽坐在溪流旁,看着凌云练剑,而后开心地鼓起掌来。 “你也学过剑?”凌云问道。 “想学呢,可不能学;能学吧,又不想学。”白浅羽望向天空,眼神中带着些许忧伤。 “为什么呀?” “没为什么哟。你只要知道,只要姐姐我想学着,天下就没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天下万物只要有痕迹,在姐姐眼里就都能看得透透的。这是姐姐的诅咒,也是姐姐的秘密呢。” “那你为啥把你的秘密告诉我呀?” “因为你是我弟弟呀,也会一直是我的弟弟。 以后姐姐会教你练剑,不过你得答应姐姐,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你哥哥,好不好嘛?” 白浅羽做出了一个对她来说超重要的决定。 “我知道我笨笨的,都没自己做选择的能力。 平时对错对我也不重要,因为我就等着哥哥给我做决定。 但这次姐姐给了我做选择的机会,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做决定呢,让我想想哈。” “想啥想呀?剑修不用想,剑指哪儿,心就在哪儿。要是老想这想那的,你的剑道咋能成呢?”白浅羽故作严肃地说道。 “别说了,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把你的秘密告诉哥哥。” “哈哈哈,你做了个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决定哟。”白浅羽笑道。 “我也希望是这样。” “关于剑道呢,其实就是练剑和道。 道有十境,剑只有五境,分别是气、 意、势、域、界。 任向兵器的修炼道理都差不多,但有传言说,五境可不是尽头,五境上面还有第六境呢,那可是突破成剑神的关键。 这些现在跟你关系不大,但你得知道。下面姐姐说的就跟你关系大啦。 你现在还在练剑招呢,等练成第一式的时候呀,你身体里就能有这辈子第一丝灵气啦,就能走上修行路,变成剑道剑徒。 剑者呢,就得把剑招都掌握好,然后才能修成剑气。 修成剑气有这些办法哦: 第一个是练内功:有深厚内功就能练剑气,通过练内功心法,吸天地灵气,长内功,就能练出剑气,还能变强。 这是辅修剑道的人练的办法。 第二个是提高剑法境界:对剑法领悟深了,境界高了,就能帮着练剑气。 这是普通武者练剑气的办法。 第三个是观剑,那些有剑道传承的大家族,还有隐世的宗门里的厉害家伙爱用这个办法呢。 在剑徒境的时候,就得开始为自己未来的剑道做好规划。 去观察前人的剑道,以前人的剑道为基础,从中汲取精华。 通过不断地观摩、思考、感悟,去理解前人在剑道上的探索与成就。 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地论证并巩固自身的剑道方向,努力成就当前最完美的剑徒境。 而后,通过明悟前人剑意,刺激自身,激发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剑道的独特理解,从而使自身剑意诞生。 这种剑意的诞生,并非简单的模仿,而是在融合前人智慧的基础上,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此后剑的五境,皆可用此方法修炼。 这是一种传承与创新相结合的修炼之路,需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领悟力。 然而,此方法并非人人都能掌握,它需要一定的机缘和天赋。 对于没有深厚剑道传承背景的人来说,很难接触到足够多的前人剑道以供观摩学习。 但一旦掌握了这种方法,就如同在剑道之路上找到了一盏明灯,照亮前行的方向。 所以呀,这观剑之法虽好,却也不是人人都能走得通的道路呢。 第四个是碰运气或者得传承:要是运气好,有高人指点,得了秘籍,碰到奇遇,就能快点学会练剑气的办法。 这得运气超好的人才能有,一般人可不行。 姐姐看你那本剑经,可厉害啦,姐姐只能看到一点。 对你来说,这就是你的机会,但有这个机会呢,你练剑道就更难啦。 姐姐不是剑修,看不到剑经别的内容,但姐姐看到了一些人,也看到了一种可能。 所以姐姐就决定把秘密告诉你,帮你练成真正的完美剑道。” “完美剑道?姐姐,按你说的,用观剑法练的不就是完美剑道吗?那你说的真正的完美剑道是啥呀?” “是呢,但也不是。姐姐看到你那本剑经就知道为啥世上没真正的剑神啦。 真正的剑神得练成剑道的完美剑道,不是他们自己那种完美剑道。 你要练的剑道就不一样啦。 你那本剑经里没剑法,练了这个你就不能学别的剑经啦。” “不能学别的剑经,那我跟人打架咋办呀?” “不能学别的剑经,不代表不能练剑法呀。剑法的基础是剑招,你要是能把七式剑招都学会,弄通了,天下的剑法,只要你能看见,就能用。能用就行呗,管他能不能学呢。” “还能这样呀?那不是偷学吗?” “咋不能呀?会用就是你的本事,学会了就是你的。剑道是大家的剑道,哪有偷学这说法呀,别瞎担心。” “可这样我就有跟人打架的本事了,但咋能赢呢?” “笨哟,你练的可是完美剑道,别的剑道都不完美,都有弱点。 你学会别人剑法,咋就不能找到人家弱点呢?”白浅羽伸出手,轻轻敲了一下凌云的头。 “那我在剑道上不就无敌啦。”凌云高兴得蹦起来。 “别高兴太早哟,姐姐说了,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练剑道的难处。 完美可不好弄,完美剑道更难。 你得把每个境界都练成完美的,才能练下一个境界。 但什么是完美,就得你自己找啦。” “啊,那姐姐咋教我呀?”凌云有点懵。 “姐姐问你,你觉得要练成完美境界,你最缺啥呀?” “不知道呀!”凌云不是不想回答,是他练的时间太短啦,哪知道自己缺啥呢。 “不知道也不怪你,你这剑道才刚开始呢。姐姐告诉你哈,你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时间?可姐姐咋帮我呀?” “拿着,这是姐姐的一个宝贝,能帮你哟。” 白浅羽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颗珠子。 喜欢红尘旅途 第8章 少年 “浅羽,你们在聊什么呢?”寂静的树林中,凌尘缓缓从树影斑驳处走出。 他微微皱着眉头,目光在白浅羽和凌云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疑惑。 白浅羽温柔地看着凌云,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没事,我只是看弟弟今天训练十分认真,对他进行一些鼓励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捋了捋被微风拂乱的发丝。 溪水潺潺流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白浅羽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溪流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气息。 “那先别聊了,过来把这些野果拿去洗洗。”凌尘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将手中的野果递向白浅羽。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我来,姐姐休息就好。”凌云急忙抢在白浅羽前面,伸手拿走了凌尘手中的野果。 阳光洒在他稚嫩的脸庞上,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停下,白浅羽你是不是用手蒙骗了凌云,说。”凌尘对凌云的反常感到不可置信,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手迅速将凌云拦下,愤怒地看向白浅羽。 “哥,哥哥,没有这样的事,我只不过是太饿了,急着吃野果罢了,哪有你说的这种事情啊。”凌云满脸无辜,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 他紧紧地抓着野果,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别说了,让她自己说,我希望你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凌尘出声制止了凌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充满了威严。 他紧紧地盯着白浅羽,眼神中隐隐有一些威胁之意,仿佛在说,如果你不能做出一个好的解释,真的蒙骗了凌云,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你怎么疑神疑鬼的呢?你就不能相信你弟弟吗?如果我真有坏心,又怎会让凌云反常引你怀疑?” 白浅羽微微扬起下巴,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坏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这些不用你教,那你解释一下,你这坏笑是什么意思?”凌尘眼神更冰冷,他紧紧地盯着白浅羽,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答案。 “笑哪有好坏之分?我笑是因为看到帅哥开心兴奋,在我认识的人里,没你这么年轻的帅哥。”白浅羽笑嘻嘻地说,眼神狡黠。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 真是不可理喻。”凌尘将野果交到凌云手上,“拿去洗了吧,早点吃完出发,前面有大河要渡。”他的语气无奈,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能让我笑的只有你,你可真笨。”白浅羽小声嘀咕着,眼神失落。 她低下头,轻轻地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你还嘀咕什么?不去吃点果子吗?”凌尘走向白浅羽。。 “去,那我去了。”白浅羽难受,她低下头,缓缓从凌云身旁走过。 “抱歉,前面错怪你了。”凌尘转身,看着白浅羽背影,声音低沉沙哑,充满歉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白浅羽很意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她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凌尘。 “我说抱歉,前面……” “不用说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只希望你能信任我。” 白浅羽转身打断凌尘的话,她的眼神坚定,守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她微微扬起下巴,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接受吗?”凌尘对白浅羽的拒绝感到失落,他的眼神疑惑。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 凌尘没听到白浅羽的回答,他抬起头,便看到白浅羽离去的背影。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凌尘不解她的离去。心中疑问重重,似在寻找答案。 他的眼神迷茫,望着白浅羽离去的方向发呆。 “信任吗?尽量吧。”凌尘陷入了沉思,眼神迷茫。 一天后,正午。 “哥哥,还没到吗?好热啊,什么时候能休息?”凌云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抱怨着。 他的脸色通红,疲惫不堪。 “快了,到河边就能休息。”凌尘安慰凌云,他加快脚步,眼神坚定为他打气。他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给予他鼓励。 “可我走不动了,太累了,不能休息吗?”凌云才十岁,一路练剑又赶路,哪受得了。 他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让弟弟休息会吧,他小不能这么赶路。”白浅羽看到凌云大汗淋漓、面色不好,于心不忍。 她走过来,轻轻地扶起凌云。 “好,休息会,我也累了。”凌尘停下,靠在树边,拿出书看。他的动作娴熟而自然,仿佛 这已经成为他的一种习惯。 白浅羽解下凌云的包裹,拿出野果给凌云,找干净落叶堆在树底,坐下小睡。 “谢谢。”凌云接过野果吃完,又练剑。 他们三人,哥哥赶路看书,姐姐赶路睡觉,自己赶路练剑。 “到了,我看到河了。” 休息不到一个时辰又出发,凌云走在最前面,兴奋挥手。 他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跳跃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凌云站的地方是小山坡,能看到前方。凌尘不紧不慢跟着,他早看到过这条河。 他眼神平静,一切似在掌控中。他缓缓地走着,步伐稳健。 白浅羽不同,偷跑出来几天,爷爷可能快知道了,若不能说服爷爷会被带走,不知还能否与这两兄弟见面,有些伤感,默默跟在凌尘身后。 她低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爬上小山坡,远望河流如蜿蜒银丝带嵌在大地,将大地一分为二。 阳光洒下,河面波光粼粼。垂柳如忠诚卫士,柳枝摇曳。 河水静静流淌,涟漪扩散,似诉说岁月故事。水鸟掠过,身影倒映水中,增添灵动。 凌尘看着河呆住,感到心安和平静。他虽未到过这里,但又似曾相识。 十二年未离家,却在书中看遍世界,如今在世界中看到书中之景。 他不再平静,急切奔跑,想看看这条河和书中世界。 他像一阵风般冲了出去,眼神渴望如孩子看到心爱玩具,脚步飞快。 凌云与白浅羽惊讶地看着他背影,追上去想看什么让他如此激动。他们也加快脚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站在小山坡,三人在夕阳下奔跑,影子拉长。 凌尘转头,看到他们跟来,凌云伸手想拉哥哥慢些,凌尘也伸手拉住他们,向前跑去。 此时此刻书中所描绘的的“少年”真正的具象化了! 喜欢红尘旅途 第9章 结果 站在这条大河的近旁,那磅礴的气势依旧令人震撼不已。 宽阔的河面仿佛没有尽头,一眼望不到对岸。 河水奔腾呼啸着向前涌去,汹涌的波涛相互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恰似千军万马在激烈厮杀驰骋。 河水呈现出清澈见底的碧蓝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河水流动时,泛起层层涟漪,如同无数颗宝石在水面上舞动,熠熠生辉。 水面上偶尔有鱼儿欢快地跃出,那灵动的身姿带起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宛如梦幻的珠帘,而后又洒落回河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靠近岸边的地方,河水轻轻拍打着,发出悦耳动听的声响。 河风呼啸而过,带着河水的清新和淡淡的花香,那是大河独有的味道,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它无尽的力量与灵动的生命力。 站在河边的凌尘微微眯起眼睛,任由河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叹和沉思。 凌尘一行人跑到了大河边,只见在大河边上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石碑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字“清水河”。 而在“清水河”三字之下还有一行小字:清水河水清,雾隐山隐雾,清水非水凊,雾隐非隐雾。——烈。 “哥哥,这首诗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清水河又雾隐山的?绕来绕去的,我看不懂。”凌云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石碑上的字。他的小手轻轻挠了挠后脑勺。 “什么?”凌尘还沉浸在看着前方大河的思绪中,竟在不知不觉中流下了一滴泪。 在他过去的十二年人生里,他有父母,有弟弟,家庭幸福,但他内心却一直孤独。 他是名副其实的神童,三岁识字,五岁便可自己读完一本书。 至今七年来,凌尘除了休息,便是读书学习,唯一陪伴他的便是书籍。 因此,他习惯了以书籍为伴,以知识为友。 看到与书中一样的景象,就如同看到了熟悉却又长时间未曾相见的老友一般。 “哥哥,你怎么哭了?”凌云看到凌尘流泪,十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担忧地看着哥哥。 “哭了。”凌尘并没有去擦拭泪水,只是任由泪水模糊他的视线。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而是继续看着大河,陷入了沉默。 “别看了 ,让他静一静。”白浅羽早就注意到了凌尘的异常。 不知为何,她没有去提醒凌尘,而是在凌尘发现自身的异常后,将凌云拉走,留下凌尘一个人静静思考。 “姐姐,哥哥怎么哭了?”凌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会突然流泪。 他一边跟着白浅羽走,一边不时地回头看向哥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你哥哥只是‘触景生情’罢了。你先去练会剑吧,等会我就去安慰一下你哥哥。”白浅羽轻声说道。 “好的。”凌云对白浅羽相当信任,而且他自认为没有安慰他人的能力,便将安慰哥哥的任务交给白浅羽,找了个地方就开始了今天的剑道练习。 “无情,在他如今的这个年龄还是太困难了。 哪怕是像他这种天生便能修习无情道,并且在无意识中修习无情道的天骄,也是难如登天。 原本他就通过学习不知不觉让自身处于封闭之中,让自己对情感的感知能力降到最低。 而后父母远行,终身难以相见,属于他的情感便只有对弟弟的亲情。 可他的弟弟最终也是要通过剑道成就剑仙,甚至剑神的。 两人终究是会分开的。等到分开之后,便有可能真正成就无情道,诞生出一颗不经过修习、可以被任何人夺取的极为纯净的无情道果。 这是我看到的原来的他,这也应该是原本的他。 可是,在遇到我之后,他在我眼中便渐渐模糊了起来,仿佛他的人生不止成就无情道这一种可能,而是多出了很多种可能。 而这些可能也并不体现在一件事上,而是体现在他未来所成就的道果上。 之前我便可以看到其中的两种结果,第一种结果便是他原来的人生。 而在第二种结果中,他却是通过修炼成就了无情道,而在他的身后却是出现了很多人的尸体。 这也不难猜出,他杀掉了与他产生过感情的所有人,而这其中不仅有他的父母,他的弟弟,甚至也有我。 这是我所不解的,也是我教凌云练剑的原因。 让凌云始终有保护凌尘的能力,断绝他们分开的可能,哪怕是将爷爷给我保命的宝物送给凌云也在所不惜。 但是,就在刚刚我居然看到了第三种结果。 他居然在保护我,这一次的结果,不同于其他的结果那么模糊,而是变得极为清晰。 我无数次看到他在保护我,甚至用他的生命来帮我抵挡别人对我 的攻击,惨死在我面前。 而且不同于前两种结果,这一种结果居然只出现了一瞬间,便又变得模糊,甚至到后面居然消失了。 但我完全能够确定这第三种结果是存在的。 只是因为我的存在,让他的人生也一直处于无法确定的状态中。 接下来,我一定会努力,让第三种结果真真切切地变成他的人生,也要改变他在第三个结果中惨死在我面前的命运。” 白浅羽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她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她不懂什么是命运,本身也没有命运可言,可是如今的她却想要改变命运。 “回来了。”凌尘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站在石碑前,思考上面留下的那一段话。 “我以为你需要我来安慰安慰呢?”白浅羽开玩笑道。 她微笑着看着凌尘,但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凌尘语气平静。眼神中透露着自信 “没那么脆弱就好。”白浅羽微笑着说。她轻轻耸了耸肩,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 “没必要安慰我,以后也没必要。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像这样的情况了。” 凌尘感到十分自责,认为以自己的能力不应给别人带来麻烦。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微微低下头。 “没必要如此严格地要求自己。其实,真的要安慰你,我也不是不行。”白浅羽认真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仿佛在告诉凌尘她是真心想要帮助他。 “知道了。”凌尘并没有给白浅羽一个明确的答应或者不答应的答案。 “好吧,就这样吧。你再去想想这石碑上的内容吧,我去找你弟弟回来。”白浅羽对凌尘的回答感到十分不满,有些失落。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我好呢?”凌尘听出了白浅羽话语中的失落,感到十分疑惑。“我真的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 …… “凌云,练剑练得怎么样了?”白浅羽在不远处的河边,找到了正在练剑的凌云。 “姐姐,我现在已经能将那七式剑招练得十分标准了。”凌云兴奋地说道。他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成就感。 “有进步就好,只要能进步,这送给你的宝物以后便会有价值。”白浅羽温柔地说道。 她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那姐姐,你安慰好哥哥了吗?” 凌云关心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仿佛在担心哥哥的情绪。 “安慰好了,这不就是你哥哥让我来找你回去的吗?等你回去,你哥哥还要给你解释那一句话的意思呢。” 喜欢红尘旅途 第10章 造船 “清水河水清,雾隐山雾隐,这两句从字面来看不难理解,真正值得深思的是后面两句,清水非水清,雾隐非隐雾。 这才是关键所在,我们此行目的是登上雾隐山,此前从未有过有人成功登顶的传闻,所以我猜测这两句话或许是登山的关键。” 凌尘微微皱着眉头,神色专注地对凌云说道。 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的河水,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 “可是,现在看来这句话确实有些问题,清水非水清与清水河水清相互矛盾。 雾隐山我们没去过,不清楚状况,先不考虑它。但这河水明明很清澈,实在不明白清水非水清该作何解释。 凌尘,你思考这么久,有什么有用的发现吗?” 白浅羽也蹙起眉头,眼神中带着疑惑,一边看着河水,一边转头望向凌尘。 “很抱歉,我其实并未对这两句话深入思考,因为不确定它们对我们是否有用。 留下这两句话的人在这里只留下一个‘烈’字。只是单纯的‘烈’,不是烈阳之类的其他称呼,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就叫‘烈’。” 凌尘的话语中藏着一丝不解,他认出这个字是父亲的字,但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将疑问默默藏在心底,期望登上雾隐山时能找到答案。 “那哥哥姐姐,你们都不懂这两句话的意思是吗?” 凌云满脸失望,小脸上写满了沮丧。他微微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 “对。”凌尘简短地回答,眼神中带着歉意,看着凌云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对的。”白浅羽轻声说道,温柔地看着凌云,想要安慰他。 “好吧,我还以为哥哥姐姐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呢。”凌云很失落,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的,这两句话的意思我们一定会弄明白的。 但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渡过这条河,到达对岸。” 白浅羽连忙安慰凌云,微笑着,眼神中充满鼓励。她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仿佛在给他传递力量。 “哥哥姐姐,我们要怎么渡河呢?”凌云还是不明白,抬起头,眼神中充满疑惑。 “如今有两个方法,一是到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船家能带我们过河,二是自己造船。”白浅羽耐心地解释道。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这两个方法的可行性。 “第二个方法,我们只能选这个。这一路上我们走得很慢 ,别人可能一天走完的路程我们要两天。 而且这一路上都没遇到任何人。出发前我打听过,数十年来,我们所在的小城没有从雾影山方向来的外乡人,也没人去过雾隐山。 所以我猜我们走的这条路早就荒废了,只能自己造船渡过清水河。” 凌尘语气坚定地说道。他眼神果断,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吧,那我们要怎么造船呢?”凌云问道,眼神中充满好奇。 “现在我们只需要造一条小船就行。”凌尘细致的向凌云和白浅羽说着造船的方法。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凌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和敬佩。 “多读书,多看书,天底下的知识只要出现过答案,就一定会有书本记载。 只要你看书够多,了解够深,遇到相似的知识就能从中得出答案。 剑道也是如此,天下基础剑招一共七式,如果你对这七式剑招了解到一定程度,天底下的剑法在你眼中就无秘密可言。 所以我的剑神弟弟,再努力一点吧,争取达到这个境界。” 凌尘微笑着看着凌云,眼神中充满期待。他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给他加油鼓劲。 “好,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努力成为剑神,保护你们。”凌云无比坚决地看向凌尘,小脸上满是斗志。 “我相信你。”凌尘伸出手摸了摸凌云的头,给予肯定。 “哥哥,别摸了,会长不高的。” 凌云不知何时开始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不满。 “好,我不摸了。那接下来我们就去寻找和砍伐木材,你也不想落后白浅羽姐姐太多吧。”凌尘不再开玩笑,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幸运的是,三人在寻找物资的路上没遇到危险。 夕阳西下时,他们都完成了任务,将造船所需材料带到石碑处。 “我还以为你们俩搬不回木材呢。” 白浅羽看着兄弟俩合力拖着合适的木材回来,开玩笑道。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调侃。 “姐姐,我和哥哥才没你想的那么弱小呢。”凌天对白浅羽的玩笑话很气愤,小脸涨得通红。 “将东西都找到了吗?”凌尘对白浅羽的玩笑话早已习以为常,面色平静地问道。 “都找到了,不信你可以数一数,看够不够?”白浅羽微笑着,眼神中充满自信。 “ 不用了,还是趁着天没完全暗下来,先把船造了吧。”凌尘果断地说道。他眼神急切,仿佛想尽快完成任务。 于是,凌尘手持斧头,将粗壮树干砍削成合适形状,木屑在夕阳下飞舞。 白浅羽则精心编织着从树林里采来的藤条,细密的藤条在她手中逐渐变成坚韧的绳索。 凌云也没闲着,他用简陋工具打磨着木板,让其表面光滑。 凌尘将木板拼接起来,凌云用藤条紧紧捆绑固定,白浅羽在一旁检查每个接口的紧密程度。 在三人齐心协力下,一艘虽简陋却牢固的小船渐渐成型,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喜欢红尘旅途 第11章 下水测试 “船已造好,待适宜天气,我们即可渡河。你们可以早些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对小船进行一次下水测试。”凌尘眼神坚定地对凌云与白浅羽说道。 “好的哥哥,我再练会儿剑就去休息。”凌云手持木剑,用力地挥了挥,转身离去。他的脚步轻快,充满活力,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中。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凌尘早早地来到小船旁,他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船的木质船身,感受着那淡淡的木香。 随后,他站起身来,绕着小船踱步,目光如炬,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从船桨的牢固程度到船身的密封情况,他不想在下水测试时出现任何差错。 白浅羽也早早赶来帮忙。她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小船,笑着说:“凌尘,这船看起来真不错,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它在水里的模样了。” 凌尘深吸一口气,回应道:“还是得多检查几遍,这样才安全。” 说着,他又俯下身去,仔细检查船底的接缝处。 “好吧,你就再好好检查检查吧,我去找你弟弟,也该叫他过来了。” 白浅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旁边的树林走去。她的脚步轻盈,长发在微风中飘动。 “知道了,你个到处操心的凌老头子。”白浅羽的声音远远传来。 凌尘刚想生气对白浅羽进行说教,却发现她已经走远,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回去检查小船。 凌云站在树林中,紧紧握着剑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然后用力地挥出一剑,风声呼啸而过。 今天是他架剑练习的日子,这在剑术修炼中极为重要。 他缓缓抬起手臂,将剑横于身前,剑身微微倾斜。 一开始,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毕竟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对体力和意志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剑上,心中默默回想剑经中的要点:气息要平稳,肌肉不可过度紧张。 片刻后,他调整了呼吸,让气息有节奏地在体内流转。 随着气息的稳定,手臂的颤抖也渐渐停止。 十分钟过去了,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凌云感觉手臂开始发酸,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只有平时不断刻苦练习,才能在实战中熟练架住对手的剑招,守护自己的防线,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练得真是越来越好了。 ”白浅羽拍着手走到凌云面前。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睛里满是赞赏。 看着努力练习的凌云,她感到十分欣慰,仿佛教凌云练剑的是自己一般。 “姐姐,是不是要进行小船的第一次下水测试了?”凌云虽很疲惫,但因他们亲手打造的第一艘小船要进行下水测试而兴奋不已。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挥舞了一下。 “对的,等你再练一会儿,吃完早餐,凌老头子应该就能完成对小船的安全检查了。” “凌老头子是谁?我们认识他吗?”凌云十分疑惑。他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着白浅羽。 “凌老头子啊,不就是你哥哥吗?” “我哥哥今年才 12 岁,那么年轻,怎么会是老头子呢?”凌云更加疑惑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笨,真笨,老头子就一定是年纪大的人吗?像你哥哥这样处处操心的人,难道不像一个老头子吗?” “哥哥,哥哥,检查好了没有?可以开始下水了吗?”白浅羽带着凌云又回到了石碑下。 凌云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小船下水。 “我检查了好几遍,从表面上看暂时没有问题,但后续情况如何,还得看下水后的状态。”凌尘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所以可以下水了,对吗?”白浅羽问道。 “可以了。”凌尘给出肯定的回答。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终于到了下水的时刻。他们三人小心翼翼地把小船推到水边,然后慢慢让船头浸入水中。 随着小船一点点进入水中,凌尘的心跳也愈发加快。 他紧紧地盯着小船,双手微微颤抖。 当小船完全漂浮在水面上时,凌尘松了一口气。 凌尘先跨进小船,船身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赶紧稳住自己。 他的双脚微微分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抓住船边。 接着白浅羽把船桨递给他后,也和凌云一起跨上了小船。 凌尘紧紧稳住小船,阻止了小船的晃动。 他的手臂用力,身体微微下蹲,仿佛在与小船进行一场力量的较量。 等到小船完全稳定后,凌尘轻轻划动船桨,小船开始缓缓移动。 刚开始的时候,小船有点不听使唤,总是歪向一边,但凌尘很快就掌握了平衡,调 整了划桨的力度和方向。 小船在河面上划出一道弯弯的水痕,凌云感受着河水的波动,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在船上大声喊道:“哥哥,我们一起造的小船动起来了,真的好棒啊!” 凌尘则平静地回应道:“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而且,我们这一次只是在河边,水下环境相对简单,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到我们正式开始渡河时,河中央的水下环境我们现在还一无所知,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 所以现在小船能动起来,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真正要看的是,小船究竟能不能顶住渡河时的风浪。” “好吧,我知道了。”听到凌尘的话后,凌云的兴致明显下降,甚至还有些紧张。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船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不用紧张啦,你要对自己亲手造的小船有信心才对。”白浅羽见凌云变得紧张,安慰道。 然而,就在凌尘想要加快速度,尝试更复杂的操控时,他突然感觉到船底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小船猛地一震,凌尘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停止划桨,仔细查看。 凌云与白浅羽也感受到了震动,急忙问道:“没事吧?” “没事的,我只是不小心让船碰到了一块石头罢了,下次我会注意一些的。” “真的没事吗?”凌云还是有些担心。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船底,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没事的,现在我们在河边,河底的石头会影响到我们的船,但等到我们渡河时,只要在河边时注意一下就行了。” 凌尘小心地避开石头,继续他的测试。他绕着河边划了一圈又一圈,测试小船的转向灵活性、速度以及稳定性。 随着测试的进行,他对小船也多了一些信心。 他的手臂有力地划动着船桨,眼神专注而坚定。 当凌尘把小船划回岸边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许的喜悦的。 这次下水测试虽然遇到了一些小波折,但总体来说非常成功。 他知道,小船经过这次测试后,还有很多可以改进和完善的地方,但这第一次的下水,无疑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这一次的下水测试挺成功的。但我认为还是需要对船身进行加固,并且多制造一副船桨,这样才能保证在渡河的时候更加安全。 今天之内我们要把这两件事情完成。 若是 明日天气还是像今日一样,那么我们明日便可渡河。”凌尘还是觉得有些危险,不够安全,便决定对船进行加固,等到明日再渡河。 喜欢红尘旅途 第12章 渡河 第二天,天朗气清,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大地上,正是一个适合渡河的好日子。 凌尘三人早早地便来到了石碑下,开始了渡河前的最后准备。 “哥哥,今天的天气真的没问题吗?”昨天凌尘所说的话,还是让凌云在今天有一丝紧张。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安。 “没有问题,至少在这样的天气下是没有问题的。”凌尘斩钉截铁地说道。 平时对于安全上的问题,凌尘是最最关心的。 若是在昨天,凌尘的回答可能还会有一些不自信。 但是现在是渡河前的一个最关键时期。他必须安抚好凌云,给他足够的信心。 这样在渡河时,才能减少出意外的几率。 “弟弟,你可以不相信你哥哥,但你不能连自己都不相信啊。”白浅羽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安慰道。 “不,我相信我哥哥,我只是有些害怕而已。”凌云回答道,他紧紧地握住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好了,别聊了,可以渡河了。”凌尘其实并没有因为在安抚弟弟而闲下来。 而是在不断地对船进行着细致入微的检查。 他一会儿蹲下身子查看船底,一会儿站起身来抚摸船桨,确保一切都万无一失。 小船缓缓驶入河中,起初,一切都显得那么顺遂。河面宛如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平滑而宁静,没有一丝波澜。 微风轻拂着脸庞,像是大自然温柔的抚摸。 小船如同一片轻盈的树叶,在这风平浪静的河面上悠然前行。 凌尘轻松地划着桨,手臂有节奏地摆动着,享受着这宁静而惬意的渡河之旅,仿佛就像在与他的老友进行友好交流一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心安。 只因这一切都令他感到无比的熟悉,无论是河,还是河景,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书中存在过的。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似乎连时间都慢了下来。 凌云与白浅羽,也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心安,只是不同的是: 凌云与白浅羽是沉迷在江两岸的景色上,不像凌尘一样,对河,对河景的熟悉感到平静。 然而,平静总是短暂的。 突然,天边涌起大片乌云,像一群黑色的骏马奔腾而来。 刹那间,狂风大作,呼啸着席卷而来。 它像一头发怒的巨兽,猛扑向小船。河水不再温顺, 被狂风搅得汹涌澎湃,泛起的巨浪如同小山一般。 小船在波涛中剧烈摇晃,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脆弱树叶。 凌尘紧紧握住船桨,双臂青筋暴起,试图稳定船身,可是汹涌的浪涛一次次将他的努力化为泡影。 冰冷的河水不断溅到身上,凌尘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在这狂风巨浪之中,小船和凌尘三人仿佛都变得无比渺小。 但凌尘知道,此刻必须镇定,他咬着牙,眼神坚定地决定与狂风巨浪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哥哥,怎么办?”面对着狂风巨浪,凌云十分紧张。他的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抓住船边。 “抓紧船,别放手,这巨浪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只要船不被打翻,等到风平浪静的那一刻,我们就安全了。” 哪怕情况如此危急,凌尘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依旧能平静地回答。 “不行!这浪一浪接着一浪,一浪比一浪大,我们的小船根本支撑不住。 我们要尽快想办法离开才行。”白浅羽紧紧盯着前方,眉头紧锁。急忙喊道。 “的确是这样,从现在的情况上看,这浪还是小浪?风也在不断的增大,后续的浪,我们的确支撑不住。”凌尘也看向了前方,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哥哥,哥哥,浪又打来了,你快抓住啊!”凌尘在思考时,他的手居然隐隐有松开的迹象,仿佛要比划些什么。 凌云见浪打来,急忙出声提醒凌尘。 “好的。”凌尘听到凌云的提醒,急忙抓紧了小船,这才不至于被浪打飞出去。 “你刚才在干嘛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一点就松手了,如果不是弟弟提醒你,你就被浪打飞出去了。”白浅羽对凌尘刚刚的放松感到十分气愤,怒声说道。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就在刚刚,我想到了能够让我们离开的办法。” “你想到了办法!”凌云与白浅羽两人同时惊呼道。 “对,我想到了办法,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每一波浪,都不是直直的向我们打过来,其实都有一些方向。 并且这些浪并不是不间断的向我们打过来,中间还有一段时间的间隔。 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去观察下一波浪的方向。 然后改变我们船的方向,借助这些浪的力量,让我们抵达对岸。”凌尘将自己的观察和方法说出。 “可以一试。”白浅对凌尘的方法表示同意。 “好的,那浅羽观察浪的方向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凌云你则和我一起去用船桨去控制船的方向。”凌尘很快就决定好了他们各自的任务。 “好的。”凌云与白浅羽皆对各自的任务表示同意。 “右边。”白浅羽转过身去,仔细观察,一瞬间就观察出了浪的方向。她的眼神专注,仿佛要穿透那汹涌的波涛。 “凌云,你稳住船,我来调整方向。”随后凌尘左桨滑动幅度增大,右桨滑动幅度减小,使小船平稳地完成了右转。 他的动作熟练而果断,仿佛在与风浪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几乎是同一时间,浪也打了过来,推着小船向右方平移了一段距离,让他们距离对岸变得更近。 “哥哥,成功了!”凌云看着小船离岸又近了一些,兴奋地喊道。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注意,这一次是左边。”白浅羽依旧观察着浪的方向,注意到这一次浪的方向是左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因为,如果凌尘没有什么好的解决之法,他们就又将被打回到河中央。 “左边吗?不用紧张。我也不是没有方法。”凌尘小幅度地滑动左桨,口中念念有词“左桨以较小的幅度滑动,可以减少了船体向左转动的力矩。可以让船不受浪的影响。 这时浪打了过来,左桨的滑动幅度小,可以减弱左侧水对船体的推力,从而帮助船体保持在原地。 “哥哥,太好了,船没有受浪的影响。”凌云也明白这次浪可能造成的影响。 又看见在哥哥凌尘的一番操作下。船还能保持在原地,兴奋地喊道。 “别喊了,继续。”凌尘依旧如往常般平静,没有半分兴奋的神情。 “好的,右边。” “左边。” “还是左边。” 几次过后,小船离对岸越来越近。 凌尘这个时候已经特别疲惫了,但是看了看离对岸的距离,又看了看越来越大的浪,咬着牙说道“应该还差四次左右,再坚持住,很快就能到对岸了。” “知道了,你们坚持住。”白浅羽转过头,看着兄弟两人鼓励道。 “好的,知道了。”凌云也在咬牙坚持,紧紧地将船稳住。他的额头布满汗珠,眼神却无比坚定。 “哥哥,你看那不对劲。”凌云知道离对岸越来越近。也感觉到一丝兴奋,不由得向四周望去,这时他突然在水中看 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指着那黑影,就出声询问道。 喜欢红尘旅途 第13章 斩妖 “妖,那是一只妖!”凌尘顺着凌云所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便认出那是一条鱼,此鱼竟有小船般大小,此刻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的小船冲撞而来。 凭借着曾在书中看到的对妖的描述,凌尘笃定,这就是一只鱼妖。 “啊,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凌云惊慌失措地问道。 “不知道,让我再想一想,我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这是凌尘第一次感到如此慌张,也是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 “妖,这里怎么会有妖。”白浅羽望向那条鱼妖,惊呼出声。 同时,心中涌起一丝疑惑:“十二洞天在星尘界内堪称仙家福地,外来修士百年方可入一次,且入之当为凡人,无危险可言。 洞天之内,有洞天之主巡查,更不应有妖魔出世为祸众生。 可如今这只鱼妖,已然是精怪之身,看其模样,恐怕灵智早开,杀人无数。 莫非此处洞天有变不成?” 突然,河水汹涌翻涌,一条巨大的怪鱼跃出水面。 它浑身鳞片闪烁着森然寒光,鱼鳍犹如利刃般锋利。 怪鱼猛地撞向小船,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众人惊恐万分,只见怪鱼张着血盆大口,利齿森然可怖,仿佛要将小船一口吞下。 “哥哥,快点弯腰蹲下。”凌云大声呼喊。 “躲不了的。”凌尘下意识地弯腰蹲下,可稍一思考,便深知躲无可躲。 刚出声提醒凌云,抬起头,却看见凌云已然站起身来,手持长剑摆出架剑的姿势,仿佛要与鱼妖决一死战。 “气息要稳,肌肉不要过度紧张。七次剑招凌云其实都有练习,但架剑却是他最不熟练的。 因为其他剑招在练习时,凌云能够分辨练习得如何。 但架剑则不同,凌云只能尽量按照书中的姿势去练习,依照书中的要点去发力。 可他也明白,这个时候除了架剑,其他剑招都无法完全阻挡住这鱼妖。 鱼妖感觉到凌云突然站起,仿佛在挑衅自己,便直接向凌云撞去。 “挡住,一定要挡住。”凌云在心中暗暗祈祷。可最终事与愿违。凌云的年纪终究太小,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挡鱼妖。 “不要啊。”凌尘看着凌云被撞下船去,大声呼喊。 鱼妖将凌云撞下船后,立即向凌云冲去,张着血盆大口,似要将凌云一口吞下。 凌云刚想起剑反抗,然而在稳住船身和 架剑阻挡鱼妖后,他早已耗尽力气,此时的他就连剑都无法举起。 他望向头顶那艘在风浪中依旧飘摇不定的小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唉,此道剑气也快消散了,斩此小妖实在不值当,但分出一分之能护其一命,还是可以的。 只是可惜了此道剑气,不能再斩向天道,破其之灵了。”木剑中传出一苍老的声音,又有青光一闪而逝,围绕在凌云周身。 “咔嚓”鱼妖一口咬下,却并未咬到凌云,反被其周身的些许青芒所阻挡。 并且在它触碰到青芒之时,青芒上突然斩出几道微弱的剑气,似乎在警告它一般。 仅仅是这几道剑气,便已将它斩伤,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这一片河流。 “嘶——嗷。”鱼妖吃痛,惨叫道。它双眼通红,看向凌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将目标转向头顶的那一艘小船。 “弟弟!”凌尘望着河面,仿佛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他失魂落魄地喊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原本波光粼粼的河水此刻却被鲜血染红。 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在水流的涌动下缓缓蔓延开来。 河面仿佛成了一幅恐怖的画卷,血色与波光交织,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微风拂过,泛起的涟漪带着丝丝血腥。 那红色是如此浓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这血腥的噩梦中。 “弟弟!”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河面,凌尘绝望地呼喊。 “怎么会这样?”白浅羽睁开双眼,此前,鱼妖来袭之时,她闭上了双眼,仿佛在和他人沟通一般。 此时,她睁开双眼,没有悲伤,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滴无声的泪,在她的脸上缓缓流淌。 突然,一股巨力传来,几乎是一瞬间,小船分崩离析。 鱼妖从船底撞向小船,将小船撞散架后,飞跃到空中,向凌尘咬去。 只见那鱼妖身上满是鲜血,满是伤痕,双眼冒着红光,仿佛凌云在被它吞下之前,与它有过一场血战,也正是因为这场血战,让它如此愤怒。 几乎就是在一瞬间,鱼妖便找上了凌尘,咬了过去。 凌尘下意识地用双手格挡,却不曾想到,鱼妖直接咬向了他的双手,将他撞入水中。 凌尘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绝望至极。 他绝望地回头看向白浅羽,双眼却早已失去了色彩,仿佛失去了弟弟的他,就像是 失去了整个世界,那个时候的他便早就死了。 白浅羽看着凌尘,看着那双如死人般灰暗的双眼,她愤怒了。 她对凌尘感到愤怒,因为凌尘的绝望,让他连反抗都做不到,这是凌尘的无能; 也对自己感到愤怒,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却不能用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这是她自己的无能。 “没必要了,这本应该是我的力量,不需要您的同意了,空姨。”白浅羽低下头看着自己,果断地说道。 “孩子,你真的做好这个决定了吗?”在白浅羽的体内突然走出一个人,她宛如一朵盛开在人间的娇艳牡丹,风姿绰约。 一头如瀑的乌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 眉如远黛,微微上扬的眼角带着一抹天然的妩媚,眼眸似一泓秋水,波光潋滟,顾盼之间,勾人心魄。 高挺的鼻梁下,那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时,似有万种风情。 她的肌肤如雪,在阳光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袭华美的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仿佛从画中走来的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是的,我做好决定了。”白晨宇看着那美妇人的眼睛,坚定地做出了决定。 “浅羽,你也别怪你空姨了,若不是因为我,你不用如此沉睡下去,我不仅霸占了你的力量,还要连累你跟着她一起沉睡。”白浅羽的体内又走出了一个人。 他面色苍白如纸,却难掩那与生俱来的俊美。 细长的眉微微蹙起,似有化不开的愁绪。 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那原本应该璀璨如星的双目此刻却黯淡无光,带着深深的疲惫。 他身形消瘦,一袭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显弱不禁风。 微风拂过,发丝轻扬,他轻轻咳嗽几声,那单薄的身躯也随之微微晃动,如同脆弱的琉璃,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时叔,我不会怪任何人的。” “那就好,去救他吧,我们也该离去了。”美男子仿佛下一刻便要倒下一般,虚弱地说道。 那美妇人急忙上前扶住美男子,带着他向天空飘去。 喜欢红尘旅途 第14章 斩妖2 鱼妖凶狠地将凌尘的双臂撕咬下来,然而凌尘却一声不吭,只是望着白浅羽。 在意识消散之前,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从白浅羽身体中走出一个美妇人,便无力地沉入了水中。 随后身体一软便晕了过去。 鱼妖咬下凌尘双臂后,察觉到凌尘已无生机,便又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白浅羽猛冲过去。 就在它即将咬到白浅羽之际,一直望着那夫妻二人离去的白浅羽,瞬间瞪大了眼睛,神色惊慌,随后又迅速镇定下来。 “定!”白浅羽仅仅吐出一个字,鱼妖便被定在当场。 “斩!”又是一个字出口,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剑斩向鱼妖,但鱼妖身上却未留下任何伤口,但却让鱼妖随着这股力量消散在天地之中。 “开!”这一次,白浅羽对着河流说出这个字。一瞬间,河流仿佛静止了一般,竟为白浅羽让出一条路。她微微前倾身体,紧张地看向河底,寻找着凌尘和凌云兄弟二人。 若有人从天空俯瞰,便会发现并非河流静止,而是河流直接绕过了这片区域,在空中凭空流动。 “咦,怎么可能?凌云怎么没事。”白浅羽原本只想寻找凌尘,她和凌尘一样认为,凌云被鱼妖吞下,而那鲜血便是凌云的血,她本打算用其他方法救活凌云。 但却不知为何,凌云不但安然无恙,而且还飘到了凌尘身边。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也好,还能省点事。” “起。”凌尘和凌云瞬间飞了起来,落到岸上。白浅羽也跟着他们飞到岸上。 就在她离开河流的那一瞬间,一切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狂风依旧,浪花依旧。白浅羽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恢复,这是空姨留下的最后的力量。”到了岸上后,白浅羽静静地看着凌尘,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也看到那如同死寂一般的眼睛。 这一次她说了两个字,说完后,她便倒了下去。 如今的她根本没有能力掌控如此强大而无与伦比的力量,这一切都是那两个人离开之时留下来的残余力量,才让白浅羽有了拯救他们的能力。 但她的身体又如何能够承受住这样的力量呢?所以她还是倒下了。 白浅羽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醒来了。他迷茫地睁开眼睛,艰难地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 己,满身鲜血,满身疼痛,但他的双臂却还在,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原来,在白浅羽说出那两个字后,他的双臂竟然缓慢地生长起来,到凌尘醒来之时,早已恢复原样。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臂,随后又转头看向旁边还在昏迷的白浅羽和凌云,头部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便想起了那天的遭遇,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凌云。 “没死,弟弟你真的没死。”凌云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他弯下腰,伸出手去抚摸凌云的脸,感受到一切都是真实的。 眼中不由得有泪花闪过。他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双手微微颤抖着。 “谢谢你,白浅羽。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救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对我们那么好。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说过你要我相信你,要信任你,当时我做不到。 我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要接近我们?我知道,跟着我们这只是个借口,你一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身世是假的,你的借口是假的。在我的眼中,你并没有将任何一件真实的事情告诉过我,你是不可信任的。 可从今以后,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说过你要喊我哥哥,我可以喊你妹妹,我同意了。 从今以后,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 凌尘又看向白浅羽,白浅羽依旧在昏迷中。 但他知道,所发生的一切皆与白浅羽有关。 弟弟和自己的命是白浅羽救的,自己的双臂失而复得也是白浅羽所为。 但白浅羽现在却昏迷了,这就说明,白浅羽用于拯救他们的方法对她来说一定有特别严重的后果。 此时,若是白浅羽能够醒来,便能在凌尘身上看到第四种结果,一种根本不能出现的结果,一种不是由凌尘本人决定,而是由白浅羽决定的结果。一闪而逝。 凌尘看向四周,空无一物。他自言自语道:“唉,什么都没了,还是去找一些吃的吧,要不然,等他们醒来就该饿了。” “哥哥,哥哥。”凌云仿佛被噩梦吓醒一般,惊恐地大叫。 他站起身来,茫然地看向四周。他看见了正在昏迷的白浅羽,却没有看见凌尘。又蹲下身去,伸出手,缓缓摇动白浅羽的肩膀:“姐姐,姐姐快醒醒。” 他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白浅羽先是微微一动, 眉头皱了皱,似乎不情愿从睡梦中脱离。 接着,那紧闭的双眼缓缓张开,她眨了眨双眼,仿佛在适应周围的光线。 视线逐渐聚焦在凌云脸上,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了?” “姐姐,姐姐这里是哪里。”凌云急忙问道。 白浅羽站起身来,缓缓看向四周:“这不就是清水河对岸吗?你看那边不就是那一块石碑吗?” 她指着对岸的石碑说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这是对岸吗?我们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记得我们被鱼妖给袭击了吗?我不是被它吞下肚子了吗?”凌云顺着白浅羽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疑惑地说道。 “说的没错,但后面又有一个路过的大修士,斩杀了那鱼妖,就顺便救了我们,把我们送了过来。”白浅羽平静地说了一个谎言。 “那我哥哥呢?”凌云问道。 “你哥哥可能早就醒了,去给我们找吃的去了吧。” “你们醒了,过来把果子拿过去洗一下吧。”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凌尘捧着果子回来了。 “哥哥,哥哥,你回来了,姐姐说,我们被一个路过的大修士救了。对不对啊?”凌云冲到凌尘面前,兴奋地问道。 “对。”凌尘面无表情地回应了凌云的问题。紧接着就将手上的果子递给了凌云,说道:“拿去洗一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跟我过来,聊会吧。”凌尘又看向了白浅羽,转身向树林中走去。 白浅羽看见凌尘以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气,仿佛在命令她一样,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于是她愤怒地回道:“好,也让我听听你想说什么?” 白浅羽气冲冲地跟上凌尘的步伐,仿佛想追上凌尘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走了一会儿,凌尘便转过身来,看着即将撞到自己的白浅羽,伸出手将白浅羽拦下,说道:“你要去哪啊?再走的话,就撞到我了。”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白浅羽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抬起头,不耐烦地看向凌尘。 “抱歉,我刚才不应该用这样的语气跟你说话。”凌尘看到白浅羽停了下来,开口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愧疚。 “没用,我说过了,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当凌尘说出这句话时,白浅羽更加愤怒了。 她对凌尘说过,自己不需要凌尘的道歉,只希望凌尘能更加信任自己。 可如今看来 ,凌尘还是没有能够信任自己。 她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对你的道歉,但我依然要说,因为这是我的错误所在,这也是我改变的开始。” “别说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白浅羽打断了凌尘的话,愤怒地喊道。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着。 “有关系的,你不是说过,把你当做妹妹吗?”凌尘没有看向白浅羽,而是低着头小声地回答,仿佛这样的回答让他很难为情一样。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喜欢红尘旅途 第15章 时空 在那两人离开烈阳洞天后,修真界被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所震撼。 美妇人凝视着美男子,满脸绝望地问道:“真的只能如此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美男子决然回应:“这是我们唯一的抉择,也是我们唯一能够补偿她的途径。” 接着,美男子微微扬起头,仰望着天空,感慨道: “时间,是一种奇妙而无形的存在。它宛如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持续向前奔腾,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不可逆转,悄然改变着世界与我们的生活。 时间的衡量方式多种多样,秒针的跳动、日历的翻页、四季的交替,皆是时间走过的印记。 它有时短暂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如同刹那间的灵感闪现;有时又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恰似等待重要时刻的漫长历程。 时间见证了历史的变迁、生命的诞生与消逝、文明的兴起与衰落。 它理应只是一个见证者,而非参与者。” “而空间,是一个广袤而神秘的领域。它可以是浩瀚无垠的宇宙,繁星闪烁,充满着无尽的未知与探索的可能; 也可以是一方小小的房间,承载着温暖与安宁,成为心灵的避风港湾。空间可以是开放的,让人感受到自由与广阔; 也可以是封闭的,给予人安全感和私密感。它可以是明亮的,充满阳光与活力;也可以是昏暗的,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空间容纳着万物,见证着生命的活动和故事的发生。 它也应当如时间一般,仅仅做一个见证者,而非参与者。” 美妇人追问道:“所以我们之前的做法都错了吗?” 美男子回答:“错了,但也并非全错。” 美妇人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美男子解释道:“我们是人族之人,所做之事为了人族并无过错。 在我们成为第十境之前,一切都没有问题。对于一条道而言,第九境可以有很多人存在,但第十境却只能有一个人。 若一条道上有第十境存在,在第九境之人看来,他们接下来的修行将毫无意义,因为在他们面前矗立着一座难以跨越的高山。 我们在成就第十境之后,却并未真正理解第十境的含义。 所以,我们实际上只是伪第十境。伪第十境又怎能真正掌控我们所处的那处道呢? 这也使得我们之后的谋划变成了无稽之谈。我这一身伤,完全是我们咎由自取。 ” “那第十境的真正含义到底是什么呢?”美妇人继续询问。 美男子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这一生见过许多第十境强者,我苦苦思索,却始终未能找到我们与他们之间的不同之处。 然而,在成就伪第十境之后,我们的修为竟然没有一丝长进,反倒是在浅羽体内沉睡之时,修为有了提升。 那时,我便有了一个猜测,第十境真正的含义是责任。 我们在浅羽体内沉睡的时候,是我们最孤单也是最幸福的时刻。 没有人能够打扰我们,我们也无事可做,唯有见证。 我们见证了王朝的更替、生命的诞生与消逝、一个修士的一生。 我们见证了许多事情,这时的我们才真正履行了时间和空间的责任,仅仅作为见证者,而非参与者。” “那这与我们散道又有什么关系呢?”美妇人担忧地问道。 美男子回应道:“世间有三千道,大道不在其中,为至高存在。至高之下,以三千道为起始,修至极致,可与天齐平,与地同疆,与人万寿。原始之道,始于起始,三道之下,以九为极。 这便是有关三千道的四个境界——起始、原始、极致、至高。 时间之道与空间之道皆为原始,归于天道之下。 但时空之道却不同,它以原始为基础,可以进入极致境界,有冲击至高的可能。 如今浅羽已经决定要接受时空之力,我们必须让道于她,这是我们与她的因果所在。 因此,散道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那散道之后,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美妇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美男子伸出手,指向天空,自信地说道:“这个我暂时没有办法,但他一定会有办法。” 美妇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天空,瞬间便想到了美男子所指之人:“你是说道主。” 当两人决定散道之时,天空中风云突变。光芒闪耀,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们的决定而震动。 狂风呼啸,花草树木在风中剧烈摇曳,似乎在为两位道祖的壮举而感慨。 远处的山峦也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影响,云雾缭绕,若隐若现。 一只雄鹰在高空盘旋,发出嘹亮的鸣叫,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巨变而预警。 两人开始散道,刹那间,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所笼罩。 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天空中出现了绚丽 多彩的霞光,似无数条彩带交织舞动。 大地微微颤抖,周围的山川河流仿佛都在共鸣。古老的森林中,参天大树簌簌作响,树叶纷纷飘落,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远处的瀑布奔腾咆哮,水花飞溅,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天际的云朵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四散开来,如同棉絮般飘荡在高空。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见证这一神圣而庄严的时刻,时间与空间的波动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仿佛在诉说着两位道祖的传奇与奉献。 一只白鹿从森林中跑出,静静地站在远处,眼神中流露出敬畏与迷茫。 “吾,赵空翰(李时梦)为空间道祖(时间道祖),掌管空间(时间)之道万年,却从未履行大道之责,有罪于大道。 今愿散道于天,舍弃空间(时间)道果,让道于天下修士,以罪人之身,永世不得轮回。” 随着他们散道,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动。 花草被强大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树叶纷纷飘落。天空中的云朵也被搅得混乱不堪,仿佛在为道祖的散道而悲叹。 远处的河流奔腾咆哮,似在诉说着这场巨变的震撼。 一只野兔惊慌失措地逃窜着,不知该往何处躲避这股强大的力量。 “唉,谋老鬼,你当年还是错了,让这两个孩子落得如此下场。”一座悬浮在云端的仙岛之上,云雾缭绕,瑞气千条。 岛上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流淌,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道祖端坐其中,看着两人散道于天,喃喃自语道。 “孩子,这并非你们的错,是我当年没有好好教导你们,散道的后果应由我来承担。” 一座古老而宏伟的书院,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 朱红色的大门庄严肃穆,门上牌匾刻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书院”。 儒师身着素雅长袍,白发束起,眼神睿智深邃。 他站在门内,欲踏出大门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散道的两人,自责地自言自语。 “真是可惜啊,两位我不认识的第十境强者,竟然散道了。 我还想与这两个万年以前的老家伙好好比试一番呢。”战皇身姿挺拔如松,身披黑金战甲,眼神凌厉似剑。 霸气侧漏,威风凛凛地站在一座高山上,看着散道的两人,遗憾地说道。 “来人,传我命令,帝国之中,若有修炼时间空间两道至道果境者,我将举全 国之力,助其成就道祖境,为帝国供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女帝高坐在皇位之上,向群臣和天下传达了她的命令。 “时间与空间吗?时间归我,空间归你如何?”妖主身姿妖娆,一袭紫衣随风舞动。 眼眸如紫水晶般神秘,散发着邪魅与霸气。妖主向坐在对面的魔主问道。 “自然可以。”魔主黑袍加身,红发如火。眼神冷酷,充满戾气。 魔威浩荡,让人望而生畏。魔主看向天空,无所谓地回答道。 “唉,动乱将起,无可避免。凡命佛王,你就去道界走一趟吧!阿弥陀佛。”佛界,三位佛祖高坐在莲花宝座上,皆在看着两人散道于天,妙觉佛祖不由得感叹道。 喜欢红尘旅途 第16章 下界 在无尽的虚空深处,始祖天如梦如幻。璀璨星光交织成神秘的帷幕,四周云雾缭绕,似有若无的道韵缓缓流淌。 古老的符文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地面上,水晶般的纹路蔓延开来,仿佛承载着宇宙的奥秘。 这里寂静无声,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机与力量,是大道的归所,超凡脱俗,令人心驰神往。 这里正是道主的居住地,也是一切大道的归属。 魂道人原本正闭目养神,忽然似有所感,猛地惊醒。 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面前还在沉睡的道主。 道主微微一动,眉头皱了皱,似有些不情愿醒来。 魂道人见此,更加不耐烦,狠狠一巴掌拍在道主身上,大声说道:“别睡了,快给老子醒来。” 道主被这一巴掌拍醒,眼中燃起怒火,狠狠盯着面前的魂道人,愤怒地叫道:“你干什么?” “还睡,都有人到门口来找你了。”魂道人见道主这般眼神看着自己,也愤怒地骂道。 “要不是你建议我们封禁自身一切,痛痛快快地喝一场,老子才不会睡那么久呢。”道主同样骂道。 “你还倒反天罡了,要不是你这老小子用果汁蒙骗我,还会有后面的事情吗?”魂道人犀利地回击道。 “不说了,我先放他们进来。”道主自知理亏,不愿再与魂道人继续纠缠下去,急忙结束话题。 他随即将手一挥,眼前便出现了一道通往外界的光门。 光圈外正是赵空翰与李时梦两人。 两人在始祖天外四处寻找入口,早已疲惫不堪。 李时梦满脸不耐烦,指着赵空翰的鼻子骂道:“你不是说就在这里吗?怎么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入口?” 赵空翰心虚地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道主前辈还在沉睡中,并没有开启进入始祖天的入口。” “怎么可能,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道主前辈又与大道关系密切,就算是还在沉睡中,也应该苏醒了,怎么会没有开启始祖天的入口呢?”李时梦继续骂道。 “也可能是……”一顿骂下来,赵空翰早已语无伦次。 “你也别编什么借口了,还是继续去找吧。”李时梦并不想再听赵空翰想出来的理由了,而是打断了他的话,转身便继续去寻找入口。 这时,赵空翰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光圈。他眼睛一亮,指着入口激动地对李时梦说 道:“时梦,快看,入口在这里。” “看什么看,还想骗我,继续去找吧。”李时梦认为赵空翰还是在骗她,不耐烦地回答道。 “时梦,你就看一看嘛,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是入口。”赵空翰见李时梦并没有相信他,急忙哀求道。 “我就再看一眼,你如果再骗我,你就死定了。”李时梦犹豫了一下,决定转身回头再看一眼。 “真的是入口,这次你没骗我,我就饶你一回。”李时梦转头便看到了那入口,随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只留下这句话给赵空翰。 “好的,知道了。下次不会再骗你了。”赵空翰急忙回道,随即便跟着李时梦走进了那光圈。 道主见这赵空翰两人进入始祖天后,满脸惊讶,急忙问道:“不是,怎么是你们两个人?” “不是我们两人,还能是谁?”李时梦骂骂咧咧地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人不应该是在始祖天内吗?什么时候出去的?”道主疑惑地问道。 “你不应该是知道了吗?前段日子,我们跟着浅羽下界。我们还感受到了您的气息呢。”赵空翰见道主如此疑惑,急忙说道。 “不是,你是说浅羽又下界了?”道主变得更加慌张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是啊,我以为您知道呢。”赵空翰看着道主一脸慌张的样子,急忙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浅羽不久前才沉睡,我在回来之时根本没有去看过她。”道主更加疑惑,眉头紧锁。 “不对,不对,那为什么只有你们回来了?”道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向两人问道。 “那我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您说一遍吧。”赵空翰下一刻便跟道主说起了在烈阳洞天内发生的一切。 “停停停,你说的是浅羽在下界遇难,为了两个刚刚认识的小伙伴,自愿接受了时空之力,然后你们就离开了。”道主听到一半便打断了赵空翰的话,生气地问道,双手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李时梦见道主打断了赵空翰的话,感到十分生气,便不怀好意地说道:“没错,正是这样的,而且我还跟您说浅羽看其中一个名叫凌尘的小伙伴的眼神好像不对,仿佛是看上了那个小伙伴一样。” “什么,你说什么?”道主生气地问道,身体微微前倾。 “道主前辈,您耳朵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说浅羽看一个叫凌尘的小伙子眼神好像不对。”李时梦阴阳怪气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好,凌尘是吧?等老夫下界去好好的教导你一番。”说着说着,道主便开启了一扇光门,仿佛下一刻便要下界而去。 魂道人本来还站在道主身后有滋有味地看着这一场闹剧,忽然又听见了凌尘的名字,又见道主开启了一扇光门,仿佛要下界而去。 急忙上前,将道主拦下,严肃地说道:“道老头,先消消气,这人你可打不得啊!” “这天底下还有我打不得的人。”道主见魂道人出手阻拦他,愤怒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怒火。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凌尘的弟弟名叫凌云,他们的父亲名叫凌烈,正是我选定的第三千人,我希望你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魂道人语重心长地跟道主说道。 道主停了下来,思考了一会,便说道:“我就给你魂老道一个面子。这次就放过他了。” “前辈,您是?”赵空翰进入始祖天后,便看见了魂道人,原本未曾在意,但看见魂道人竟然将愤怒的道祖拦下。 便知道,这可能是和道主同一境界的强者,急忙上前问道,脸上满是恭敬。 “吾名为魂道人,你们和道主聊就行了,不用在意我的。”魂道人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两人有事相求,想让自己陷入麻烦之中,便以一句话,随便将他们打发掉了。 “可以了,继续说吧。”道主还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便让赵空翰继续把所发生的事情说下去。 “那我就继续说了。”之后,赵空翰便将他们两人散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散道?你们怎么想起来散道了。”道主疑惑地问道,眉头再次皱起。 “道老头,你是不是沉睡的太久?脑子不好用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这两人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空间,让道于时空,散道于天地,这本身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魂道人见道主如此惊讶,便上前嘲讽道,脸上露出一丝戏谑。 “散道之事,我明白,但如今你们来找我又有何事呢?”道主又疑惑地问道。 “不是道老头,你脑子真不好用了吗?你看他这一身道伤,除了你,这天下间还有谁?能够解决。”魂道人见道主还是如此迷茫,急忙上前说道,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赵空翰。 “是这样吗?”道主见他们两人的来意,已经被魂道人猜出来了,便对着两人问道。 听闻此言,赵空翰和李时梦急忙上前回道:“正是这样,希望道主能帮助我们解决这件事。”两人满脸期待地看着 道主。 喜欢红尘旅途 第17章 道伤 “变得更加棘手了呀。”道主看着赵空翰那一身道伤,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 “别说那么多,到底能不能治?”李时梦一脸急切,见道主如此磨叽,不由得出声说道,双手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唉,时间之道与空间之道的修行皆未圆满,导致所融合出来的时空之力发生了混乱,这是你道伤的由来。 而后又以如此残缺的时空之力去镇压完整的时空之道,因此又被时空之道所反噬,加剧了你的道伤。 道老头如今根本没有办法将你治好。” 魂道人见道主还在犹豫,便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赵空翰的肩膀,无奈地说道,同时微微摇头。 “道主前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李时梦还是不甘心,又追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时梦,别再为难道主前辈了?我们走吧。”赵空翰见是如此情况,便知道他这一身的道伤哪怕是道主也没有办法,于是便失落地对李时梦说道。 说完缓缓转身,脚步沉重。 李时梦见赵空翰要离开,急忙跟了上去,拉住赵空翰的手哀求道:“空翰能不能先别走,道主前辈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唉,回来吧你们两个,我又不是没说不帮你们解决这一身道伤,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把我架在火上烤。”道主看着想要离开的两个人,无奈地说道,双手摊开。 “道主前辈还是什么都骗不过你啊。我早就跟空翰说过了,以道主前辈的智慧,怎么会被骗到呢?都是你的错。” 李时梦急忙回头跟道主解释道,同时狠狠瞪了赵空翰一眼。 “不是你的主意吗?怎么又怪到我身上去了?”赵空翰不敢反驳李时梦的话,只能小声嘀咕道,低下头,不敢看李时梦。 “你还在嘀咕什么?哪里是我的主意?你还敢怪到我身上去了,赵空翰啊,赵空翰,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李时梦听到了赵空翰小声嘀咕的话,便指着赵空翰怒骂道,气得直跺脚。 “好了,别吵了,我就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解决你这一身道伤的方法我想出了二种。 第一种是使用完整的时空之力,将你体内那些残缺且混乱的时空之力引导出来。 但是完整的时空之力因为你们的缘故,我还没有。 第二种方法是,借助生命之力和造化之力直接将你体内的道伤清除。 但是生命之力我能够使用,而造化之力如今的我使用不了。 所以 你这一身道伤我如今解决不了。”道主解释道,一边说一边微微叹气。 “解决不了,您还在这里跟我们说那么多干嘛? 还不如让我们早点离开,找一个青山绿水的好地界,安享晚年算了。” 李时梦听见道主并没有现在就解决赵空翰一身道伤的方法,便直接打断了道主的话,急匆匆地向道主问道,双手抱在胸前。 “哎呀,别着急嘛,听我说完,解决的能力,我现在是没有,但不代表未来没人有啊。”道主微微摆手。 “可是我们又如何能够等到那个时候呢?”李时梦疑惑地问道,眉头紧锁。 “跟我来就行啦,早就给你们找了一个好地方。”道主说完,将手一挥,周围的一切便变化了起来。 时间仿佛在变化,但又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空间也仿佛在变化,但是周围的一切又仿佛没有变化。 “好了,到了就是这里。”道祖看向前方的一座洞窟。 向洞窟内看去便能看到,一个仿佛游离于时间之外的领域,四周弥漫着如轻纱般的迷雾,如梦似幻。 空间中静谧无声,唯有若有若无的微光闪烁,如同星辰洒落在暗夜之中。 地面如柔软的云朵,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梦幻之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好美呀!”李时梦看向洞窟内,被洞窟内的景色所惊叹,不由得感叹道,眼睛睁得大大的。 “道主前辈,这里是哪里?”赵空翰向着道主问道,满脸好奇。 “这里啊,这里是我的诞生之地,也是真正的始祖天。”道主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与留恋,却又严肃地说道,表情庄重。 “什么,这里才是始祖天。”李时梦与赵空翰两人皆惊叹道,嘴巴微张。 魂道人站在道主身后,并没有很惊讶,只是静静的看着那洞窟,眼中透露着一丝渴望,微微眯起眼睛。 “那我们刚刚所在的地方又是哪呢?”赵空翰又问道。 “那里也是始祖天,只不过是由我所创造的始祖天。毕竟我也不想让我的诞生之地,被太多人所踏足。”道主向他们解释道,微微扬起下巴。 “那您带我们来这里又是何意?” “我想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吧?这始祖天内无论是什么力量,都不能将它影响。 只要你们进入其中,便会陷入沉睡,空翰的这一身道伤便也不会爆发了。 然后你们就可以等浅羽将时空之道彻底完善 的时候,然后帮助你们让空翰的道伤得以解决。 但是,进入此地的你们,也有可能在始祖天内,逐渐转化成道灵,终身与大道相伴,你们可想好了。”道主郑重地说道,眼神严肃地看着两人。 “道主前辈,其实此次来寻求您的帮助,对于解决之法,我其实并不是特别的渴望。 我此次前来,只是希望得到一个答案,一个有关于时空的答案,我知道这一切不应是我所关心的。 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将这个答案告诉我,哪怕让我失去这进入始祖天的资格,我也希望您将答案告诉我。” 赵空翰对道主给出的选择并没有做出选择,而是选择问了道主一个问题,眼神坚定。 “空翰,你做什么?你怎么能对道主如此不敬?”李时梦听见赵空翰所说出的话,急忙上前阻拦道,伸手拉着赵空翰的胳膊。 “时梦,别拦我,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 如果是你,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我们在的浅羽体内沉睡了那么久,我就把浅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了。 在你我的心中,浅羽胜过一切,为了浅羽,哪怕是生命也可以抛弃。 难道不是吗?所以别阻拦我。”赵空翰眼中带着决别,果断地说道,甩开李时梦的手。 “你说的没错。”李时梦说完了这句话,就不再看向赵空翰,闭上了双眼,仿佛说完这句话,便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身体微微颤抖。 “所以道主前辈,请问对于浅羽,她是否在您的谋划之中。”赵空翰斩钉截铁地说道,挺直了腰板。 道主怒目圆睁,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道目光都似利剑般锋利,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刺穿。 脸庞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似蜿蜒的蚯蚓,跳动着愤怒的节奏。 他紧咬着牙关,腮帮微微鼓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给我滚进去!”道主将手一挥,便将李时梦与赵空翰两人推进了始祖天中。 “你们这俩小畜牲,给我听着你们,不只是有你们把他当做了亲人,把她当做你们的孩子。 还有我,我可是他爷爷啊。 我承认我有谋划,我的谋划中有浅羽,我对他的谋划,一定是对她有利的,甚至我的一切谋划都是为了她。关于此事,甚至可以立大道誓言,终生不悔。” 赵空翰与李时梦在始祖天中,强忍睡意,听 完了道主的话,相视一笑,满足地闭上了双眼,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喜欢红尘旅途 第18章 过往与原因 “那两个小兔崽子,怀疑起老子,真是该打!”道主怒喝一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 他用力挥起拳头,那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都通过这一拳宣泄出去。 随后,他气呼呼地转头看向始祖天内,目光中似有火焰在跳动。 魂道人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走上前来。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道主的肩膀,声音温和地说道:“好啦,你没必要生气。换作是我,或许也会有此疑问。这是人之常情。” 道主再次望向始祖天内,渐渐地平息了怒火,他微微扬起下巴,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语气平静地说道: “魂老道,你无需安慰我。他们的疑问在心中藏了许久,我会找时机告诉他们,让他们心安。 毕竟,我们都是为了浅羽。” 魂道人微微歪头,双手抱在胸前,平静地问道:“你为何如此气恼?” “你没有子嗣,不懂这种感受。”道主微微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扬起,那模样仿佛在骄傲地展示着自己的独特之处。 他看向魂道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道老头,你真行!聊天就聊天,攻击我算怎么回事?”魂道人怒声骂道,但他却没有看向道主。 而是低下头,眼睛紧紧盯着手心,手指微微动着,仿佛在感受着什么,身上流露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好了,不聊这个话题了。你也该跟我讲讲那个凌尘的事情了吧?”道主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凌尘那小子,我第一眼看到他时,除了修炼无情道的天赋冠绝古今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能引起我的注意。 如今仔细思量,却觉得此事绝不简单。” 魂道人在听到道主问题后,微微眯起眼睛。 “第一眼仅仅只是天赋过人吗?如此确实不太值得我们格外关注。 那后来你又是如何察觉出不对劲的呢?” 道主微微歪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于,无情道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引起浅羽的注意?” 魂道人说完,看向道主,眼神中满含期待。 “你看着我作甚?继续说呀,难不成你以为我知道答案?”道主发现魂道人没了声音,便看向魂道人,随后不满地挥了挥手。 “就知道你靠不住。下面是我的一些猜测,你且仔细听好。我来问你,无情道代 表着什么?” “你是说天道?”道主思考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头轻轻一点,仿佛在确认自己的答案。 “对,正是天道。那我再问你,他的弟弟凌云身上有什么?” “凌云吗?让我好好想想。”道主低下头,手托着下巴。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专注而又迷茫,仿佛在努力回忆关于凌云的事。 “凌云身上有的是人道传承。” “对,正是人道传承。” “可这二者之间有何关联呢?”道主摊开双手,疑惑地问道。 “不是吧,你还真就不愿意认真想想?”魂道人无奈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但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动脑这种事费力不讨好,听你给出答案不好吗?” “你可真行,我本还想让你有点参与感,罢了,接下来我也不问你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听着吧。”魂道人摇了摇头。 “其实凌尘本人原本无需我们太过在意,但从他的人际关系来看,却值得我们深入思索。 据我了解,他的人际关系极为简单,与现在的他直接产生关联的仅有四个人。 他的弟弟凌云身负人道传承,可以看作是人道的谋划之一。 他的父亲凌烈是我选定的第三千人,也在你我的谋划之中。 他的母亲温兰,是中州温家的人,若往最坏的方面想,地道或许也在他母亲身上有所谋划。 而这第四个人便是浅羽。 原本关于凌尘身上的谋划只有四方,我们通过干预还是有可能解决的。 然而,如今浅羽的出现,便代表着大道也参与其中,这使得局势变得混乱不堪。” 魂道人说着,微微摇头。 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如今的局势呢?”道主急切地看着魂道人。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魂道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在我看来,如果我们能早点发现,只要及时将浅羽带走,或许此处的局势便能回到最初的样子。 可惜的是,浅羽竟然为了这两个人,彻底接受了时空之力,使得局势再无回转的可能。” 魂道人给出答案后,微微皱起眉头。 “你所说的最初的样子是怎样的呢?” “最初的样子,在我看来,应该只有两个结果,不像 现在这般,虽有结果,却无法看透。” “那你所说的两种结果分别是什么呢?” “我认为那两种结果分别是:其一,天道的谋划成功,凌尘修炼成无情道,将浅羽之外的一切与他有关联的人全部斩杀,导致其他几方势力的谋划彻底落空。 其二,其他几方势力发现了凌尘身上的谋划,不断在他身上下注,造成几方势力共同掌控一人的局面,有可能让这几方势力的谋划都得以成功,也不可能让所有势力都血本无归。” “如果只有这两个结果,又该如何破局呢?” “破局之法,我认为应从他的天赋入手。 从第一种结果来看,只要能够改变他的修道天赋,那么天道的谋划就会落空,剩余几方势力的谋划才有成功的可能。 从第二种结果来看,各方势力在他身上不断加注,便可能导致某些势力的谋划加速实现,而剩余势力的谋划则会落空。 但在我看来,对于我们来说,加注是不可能的,因为在第二种结果中,最有可能成功的便是天道的谋划。 一旦天道的谋划成功,我们的谋划将再无成功的可能。 因此,若事情朝着第二种结果发展,我们不仅要改变他的修道天赋,还要想办法削弱他在无情道上的修炼天赋。” “好的,我明白了。”道主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头轻轻一点,仿佛在确认自己已经理解了魂道人的话。 随后,道主随手掐诀,手指灵活地舞动着,一道道光芒闪烁,便打开了一个光门。 道主转过身,就要走进其中。 “你该不会是要下界吧?”魂道人急忙上前,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来到道主身边,紧紧抓住道主的胳膊。 他的手用力地握住道主的胳膊,仿佛在阻止道主的行动。 “当然,听你说了这么多,我自然想要改变一下局势,尝试着把浅羽拉出局。”道主转过头去,说着又要往光门走去。 “你急什么?浅羽刚刚才接受时空之力,还需要缓一阵子呢。 过一段时间你再下界去找她,好好谈一谈。 现在还不如跟我聊聊那两个人的故事。” 魂道人紧紧拉住道主,不肯放手。 他的手紧紧抓着道主的胳膊,仿佛生怕道主会突然消失。 但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喜欢红尘旅途 第19章 过往 道主平静地开口:“你说的是赵空翰与李时梦夫妻两人吗?” 魂道人回应道:“那当然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他们两人,那不得听一听他们的故事啊。”他语气平稳但又充满期待。 道主缓缓说道:“其实他们的故事我并不太了解。因为他们仿佛是在我诞生之前便已经成就了伪第十境。” 魂道人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伪第十境,那是什么?”他的眼神中满是困惑,仿佛在努力思索这个陌生的概念。 道主不紧不慢地解释:“其实一开始我也并不知道有伪第十境这个境界,在与他们两人进行了一次合作以后,我才了解到这个境界。” 魂道人追问道:“合作,这个合作不会与浅羽有关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猜测,语调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道主继续叙述:“你猜的没错,对于那是什么时候,我其实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反正我只记得那是我的第一次尝试,当时我试图将时间之道与空间之道融合为时空大道,让这个世界出现一位新的至高。 而我便将这道主之位让于他。这样我就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了。 而当时的时空道主与空间道主正是他们夫妻两人。 经过商议后,他们也同意了这一次合作,决定让赵空翰成为新的至高。 但就在时空之力刚刚在赵空翰体内诞生的时候,他体内的时空之力和空间之力,便与刚刚诞生的时空之力发生了冲突。 最终时空之力战胜了时间之力与空间之力,但也因此残缺,造成了赵空翰一生的道伤。 而就在发生冲突的时候,那时空大道不知为何竟然降临到了下界,杀死了近乎一国之人。 等到我们发现之时,它又出现在了浅羽的体内。 因此赵空翰夫妻二人便决定,留在浅羽体内帮助浅羽镇压时空大道。 而我也将浅羽带回了始祖天。 让她在生命树下沉睡,用天下间最为纯粹的生命之力去补全被时空大道入侵所损伤的一切。 之后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了,浅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苏醒,闹得我苦不堪言。” 他的话语如同一幅画卷缓缓展开,脸上虽有无奈之色,但整体神情依旧平静淡定。 魂道人略带调侃地说:“道老头,你这老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分明不是苦不堪言,而是乐在其中。” 他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 道主微微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如常,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这个了,继续说回他们两人的事。” 道主接着说道:“自从我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以后,我便在不断地思考寻找原因。 但却一直找不到关键所在,直到妙觉佛祖将小西天从道界中分裂出来。 使得佛道的第二位佛祖无量佛祖证道佛祖,使得大道震动,佛道显化于世,甚至有想要位于原始之道之首,与天地人三道齐平的意图。 我又寻至小西天,欲与佛道寻求合作之时,我才发现一些端倪,我发现在我见到无量佛祖之时。 他的境界一直在变化,时而第十境,时而第九境,极其不稳定。 我便询问其中缘由,却只是说刚刚许下宏愿,对自身消耗太大,境界不稳,其他的不愿多说啦。 这个理由我自然是不相信的,而后我又回到始祖天,以大道之力去探查佛道变化。 却发现佛道只是徒有其表,根本没有显化之时的变化,便知道其中一定有猫腻。 然后我便寄身在小西天内观察百年,发现无量佛祖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去实现他许下的鸿愿,随着他许下的鸿愿一步步的实现,他身上第十境的气息也在不断地稳定。 我便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并没有真正的成为第十镜,而是伪第十境,我也因此发现了第十境与伪第十境之间的不同。 在我看来到达到第十境,除了需要修为上有第十境以外,还要承担起第十境的责任。 这样方才是真正的第十境,这两个条件只能满足其中之一的修士,只是伪第十境。” 魂道人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第十境的责任。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道主平静地回答:“在我看来第十境的责任,便是他们所修之道的责任,天下修道之人都知道,若是所修之道有第十境存在。 除了儒佛道三道以外,在此修炼尽头,便不会看见其所修之道,而是只能看见那一位第十境。 而在我看来也是如此而在,在我以大道之力观天下诸道时,也有很多条道被不同的人所占据,而那些道也只能隐于其身下。 那时我就应该明白了,这些人已经代替了他们所修的道,成为了他们所修之道的道祖。 也应该和我一样起到对自身所处之道进行监管,履行自身之道所赋予他们的责任。 而赵空汉与李时梦两人成就伪第十境后,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履行时间与空 间赋予他们的责任。 因此自然也没有成为真正的第十填,而伪时间之道和伪空间之道又如何能够融合成为真正的时空大道呢? 我的失败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至于你,在我看来你完全是一个异类,当年居然能够以体修的身份成就第十境。 从古至今,你当属第一人,可能是唯一的一个人。 而作为一名体修,你除了对自身负责以外,还有什么责任可以说呢?” 魂道人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如今的这副身体,眼中满是怀念,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说道:“抱歉啊,用这个道号太久了,差点忘记了自己曾经是一个体修。” 魂道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平静地问道:“那你说,那个无量佛祖,如今是不是还是伪第十境?” 道主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平静地询问:“你与他有仇?” 魂道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回答:“没有。” 道主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你还问这些干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魂道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神秘,声音平静地说道:“我只是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道主急切地问道:“什么想法?”但很快便调整了情绪,恢复平静,等待着魂道人的回答。 魂道人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说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道主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有了想法,那我便跟你说说我的猜测,在我离开小西天之时,无量佛祖已经将他许下的鸿愿完全实现了。 但经过我的观察,他的境界仿佛没有完全稳定,他距离第十境还有一丝的距离,但是在小西天之中,他已经能够有完整的第十境的力量。” 魂道人好奇地问道:“是吗?那你说剩下的两位呢?” 道主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在我看来,净世佛祖一定也是伪第十境,但妙觉佛祖我便猜不到了。” 魂道人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道:“那也够了,有两位便够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笃定,仿佛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道主微微歪着头,看着魂道人,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魂道人眼光迷离,似睡非睡地说道:“我在想,如果是三千位伪第十境,不是三千位道果填,我们成功的几率会不会变得更大一些?” 他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一丝憧 憬,仿佛在描绘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道主急忙出声,呼唤魂道人,要让他恢复清醒,声音虽急切,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说道:“魂老道,还不醒来,放下象执。” 魂道人听到有人在叫他,突然惊醒,急忙回应道:“怎么了。” 他的神情有些茫然,仿佛刚刚从一个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来。 道主大声呵斥道:“魂老道,你知不知道刚才苦不是我及时呼醒你,你差点入魔。” 魂道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刚才的情况,微微低下头,说道:“抱歉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仿佛在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 道主松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说道:“没事就好,那我们也该离开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释然,仿佛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魂道人说完,便消散在始祖天中,身影渐渐模糊,神情平静而坚定,说道:“是啊,我也该下界去了,毕竟答应过你的。” 喜欢红尘旅途 第20章 兄妹 烈阳洞天,白浅羽站在那里,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刚刚听到凌尘说出“你是我妹妹”这句话,心猛地一跳,脑子瞬间混乱起来。 她微微张着嘴,眼神中满是惊愕:“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这话本是她当初的一个玩笑,却没想到凌云和如今的凌尘都当了真。 白浅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凌尘,毕竟从之前凌尘与她相处的态度来看,要成为正常朋友关系都不知需要多久,更别提“兄妹”关系,那简直难如登天。 凌尘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感到羞耻和难为情:“我说的是,你是我妹妹。” 白浅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措手不及,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慌乱,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片刻后,她以一种极为霸道的语气询问凌尘,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不再是如刚刚一般的小女孩姿态:“你看到了。” 凌尘听出了白浅羽的语气变化,知道她可能猜出了什么,只能如实回答:“我只看到了一眼,但后面的事我大致能够猜出来。” 白浅羽其实已经能够大致猜到凌尘行为变得如此异常的原因,但她却希望自己猜错了,希望这不是原因所在,也希望能给自己一个留下来的理由:“所以这是原因。” “是,但又不是。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可能便是你的秘密,若我猜的没错,你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想要使用这份力量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如今可能会认为,我如今的行为是希望得到这份力量的庇护,让自己有一个坚实的后盾。 但那反而不是我需要的,别人的力量终归是虚无缥缈的,我未必就没有能力让自己拥有这份力量。 我知道你很想问我,我如今如此异常的行为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一切只要你有疑问,我都可以告诉你。”凌尘看着白浅羽,认真地说道。 “那原因是什么?”白浅羽紧紧盯着凌尘。 “原因是,你救了我们,你用这份力量救了我们,你用这份力量选择救了我们。”凌尘语气坚定。 “仅仅只是如此吗?”白浅羽微微歪着头。 “当然不是,在我看来,原因并不是你救了我们,而是你选择了我们。 每个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做出选择,这是人之常情。 但你在生死之际做出的选择却是用尽自己的力量去救我 们。 所以我便可以知道,在你的心中我们兄弟的性命在你自身的安危之上。 便是你对我们的信任,而对于一个这样的人,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信任他呢?”凌尘的眼神中满是真诚。 “如今,你真的愿意信任我吗?”白浅羽看着凌尘,自信地问道。 “当然,如今的我已经完全信任你了,你还不愿意相信吗?妹妹。”凌尘语气温和,像一位邻家大哥哥一样,温柔地说道。 “这便是第四种结局吗?。”白浅羽呆呆地看向凌尘,在凌尘的身上,她又看到了一种结局,满脸的不可置信,只是在默默的自言自语。 “什么第四种结局?你在说些什么啊?”凌尘并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回答,只是听到了白浅羽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他感到特别的疑惑。 “没,没什么。”在听到凌尘话的一瞬间,白浅羽便清醒了过来,急忙做出了回答。 然后又缓缓地走向凌尘。 凌尘看着白浅羽缓缓地向他靠近,不由得变得紧张了起来,急忙伸出手想要拦住白浅羽:“你要做什么?” 白浅羽缓缓的走向凌尘,伸出手便想像凌尘的脸上摸去,被凌尘拦下了。 她也不恼,只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缓缓的踮起脚尖,看向凌尘,以一种极为柔软的语气说道:“哥哥,妹妹当然愿意相信你了。” 凌尘呆呆地看着白浅羽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心跳加速。 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平静起来,但却没有丝毫作用,只能够留下一句“那就好,我就先走了” 便落荒而逃。 白浅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凌尘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满眼笑意,却只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结局真的还想多看几遍啊。” 随后她便走向了树林深处。 不远处,道主站在那里,看见白浅羽向他走来,急忙向她走去,边走还边慈祥地说道:“浅羽啊,慢点,慢点,不用着急。” 其实在白浅羽刚想跟上凌尘的时候,道主就来到了烈阳洞天。 他并没有直接出现,只是留下了一句话后,便一直在等着白浅羽,似乎是在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劝白浅羽回去。 “爷爷,你怎么来了?”白浅羽看到道主,惊讶地问道。 “那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又突然下界了呢?”道主弯下腰,看着白浅羽。 “爷爷,爷爷,原谅我吧,我只是在醒来之后,觉得太无 聊了,我就偷偷的下来了。”白浅羽抓着道主的手,不断摇晃,对着道主撒娇道。 道主伸出手刮了一下白浅羽的鼻子:“那也应该告诉爷爷啊。” “好吧,那下次不会了。”白浅羽放下了抓着道主的手,默默的低下了头,轻声细语地说道。 “那是不是该回去了?”道主却是将白浅羽抱起来,看着她慈祥地说。 “不要。”听到了道主的话,白浅羽急忙从道主手上挣脱下来,看着道主果断地说。 “为什么?你跟爷爷说一下原因好不好?”道主还是耐着性子,不急不缓的轻声说道。 道主见白浅羽一直没有做出回答,只是在默默的看着她。只能出声劝道:“回答爷爷好不好啊?” “你不说爷爷也知道,是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原因对不对。看爷爷去教训他们一番。” 道主没有办法,听不到白浅羽做出回答,他只能自己将答案说出来,并做势离开想要去教训一下两兄弟。 “爷爷,一切都与他们无关,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 白浅羽早就知道了时姨和空叔你将自己下界的消息和下界所遇到的事告诉道主。 并且坚信道主一定会来找自己劝自己回去。 本来想以沉默解决问题,但见道主想要去教训他们兄弟两人一番,还是忍不住出声为他们辩解。 “浅羽,爷爷就知道你不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我猜你也应该清楚爷爷此次的来意了。 平日里你怎么胡闹爷爷都不会在意,这一次你一定要听爷爷的,爷爷回去好不好。” 道主没有看白浅羽,只是默默的看向天空。等待着白浅羽的回答。 “抱歉了,爷爷,恕我不能答应你,我知道因为我的出现,很多事情出现了不可预测的变化。 但正因如此,我便更不可能离开了,这一切都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给这些事情一个完美的答案。” 白浅羽也没有看向道主,而是转过身去,看向凌尘兄弟俩人的方向。 “为了他,真的值吗?”道主自知无法将白浅羽劝回来,只能够问出这个在他看来更为重要的问题。 “爷爷这不只是为了他,更是为了我,而且我相信他会保护我的,所以请您相信我。”白浅羽坚定地说。 “真的值得吗?”道主听着白浅羽离去的声音,并没有转头看过去,依然默默的站在原地,看向天空。 但眼中有泪花闪烁。 喜欢红尘旅途 第21章 凌战 “哥哥,姐姐,你们看前面有旗帜在飘呢。”凌云兴奋地喊道。 因为包裹的缘故,白浅羽虽然将包裹又找了回来,可其中还是有一些东西因落水被丢弃了。 这几天,他们前进的速度比以前明显快了许多。 三人顺着白浅羽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条小路汇聚成的一条大路的不远处,有一个集市。 集市位于一片开阔之地,周围绿树环绕,仿佛是大自然为人们特意开辟的一处热闹之所。 远远望去,五彩斑斓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在热情地召唤着人们。 他们快步走近集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的摊位。 这些摊位有的是用木材搭建,有的则是简单的布幔撑起。 摊主们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亲切地招呼着每一位顾客。 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精美的手工织品,色彩鲜艳,图案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集市中,人们摩肩接踵,却秩序井然。没有争吵,没有欺诈,大家都以公平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 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老人们则慢悠悠地逛着,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品。 “三位外乡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啊?”三人走到了大路上以后,在路边突然走出一个老人,拦住了他们。 这位老人面容和蔼,眼神中满是慈爱。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仁慈。 他微笑着看着三人,眼中充满了好奇。 “老爷爷,我们是走那条路来的。”凌云听到了老人的问题,很热心地向老人指出了自己来时所走的路。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方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凌云。”凌尘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老人,他虽然没有感受到恶意,但还是不愿作答。 本来想无视他,但没想到凌云却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小伙子,别太紧张啊,我老人家是没有恶意的,就算俺老人家有恶意,我这一身老骨头又能对你们做什么呢。” 老人见凌尘不愿意相信自己,无奈地笑了笑,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哥哥,这位老人家是没有恶意的,还是可以停下来,听一听他想说什么的。” 白浅羽看出这个老人已经时日无多了,于是便出言提醒凌尘,希望凌尘能对这个老人家客气一些。 “没必要,我们没这个时间。”凌尘依然警惕地看着老人。 “小伙子,既然你们不愿听老夫多说,那老夫也不拦着你们了。”说着老人便给他们让开了路,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谢谢老人家了。”凌尘虽然不愿意停下来听老人多说几句,但还是很尊老爱幼的。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向老人表示感谢。 “老人家,再见了。”凌云从第一眼便觉得这老人家充满善意。 还是很想停下来听老人家多说几句的,但既然哥哥不愿意,他也只能跟上哥哥。 但也还是挥了挥手向老爷爷人家说再见,脸上带着不舍。 “老人家,保重了。”白浅羽则是与他们不同,她已经看出了这个慈爱的老人早已时日不多,在告别时所说的话自然是不同的。 “抱歉啦,三位外乡人,浪费了你们一些时间。”老人可惜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看着凌尘三人走进集市,那老人站在原地,泪花闪烁,久久不能自已。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眷恋和不舍。 “抱歉了,孩子,我不能再陪着你们了。”随后,他抹了抹眼泪,眼神犀利的望向了天空,那眼神仿佛能透过星辰,看到一切他想看到的事物。 “瑶儿,你看到了吗?这两个就是烈儿的孩子啊,你等着,等着我,等着我接你回来。” 只见老人缓缓闭上眼睛,双手结出复杂的手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起,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无法阻挡。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火焰灼烧。 他竟然在燃烧自己全身的精血,燃烧自己的生命。 老人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眼神却始终坚定如初。 渐渐地,老人的身上燃起了一层绚丽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耀眼。 他的精血在这光芒中不断燃烧,释放出强大的能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能量所扭曲,发出阵阵轰鸣声。 在这燃烧精血的过程中,老人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个充满热血与激情的岁月。 然而,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战斗了。 随着精血的燃烧,老人的力量不断攀升。 他如同一位战神,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他向前踏出一步,却未曾想到他周围的空间竟然破碎开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每踏 出一步,身上的气息便强盛一分,他一共走了九步。 第三步时他便消失在了洞天之中,第六步时,星尘界内已然没有了他的身影,随着第九步的踏出,他已然如太阳般耀眼。 “古家的人听着,吾乃凌家凌战,今日前来拜访,也来带回我妻子古萱。”凌战低头看向下方的古家,眼中满是仇恨。 他的眼神如利剑一般,仿佛要将古家刺穿。 “哼!何方萧小,竟然敢擅自闯入我古家,按法当诛。”这时那古家中突然有声音传出,那古家家门前的两尊石像竟然朝凌战飞来。 “哼!区区悟道境傀儡,也敢来阻拦我,我随手便可镇压。” 说罢,凌战随手往下一压,那两尊石像就从空中掉落到地上被压得粉碎。 凌战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嗯,小瞧你了,竟然还是个道果境,但你要知道,我古家乃是上古大族,不是区区道果境便可随意凌辱的。给我跪下。”说罢,那古家之中竟然有一口鼎飞了出来。 只见这鼎通体呈暗金色,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鼎身之上,雕刻着繁复而精美的纹路。 这些纹路时而如游龙翱翔,时而如凤凰飞舞,灵动而又充满神韵。 “哼!藏头露尾的胆小鬼,居然人都不敢露面,就凭一件道器也想镇压我,就给我碎吧。”凌战随即挥一挥袖,那袖中突然飞出一柄剑。 这把仙剑剑身细长,笔直如同一道闪电。 剑身通体闪耀着金色的光辉。 金色的光芒中,不时闪烁着细微的电火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 凌战并没有将这把剑握在手中,而是任由这把剑那口鼎飞去,似乎想要用这把剑去破开那口鼎。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口鼎,充满了自信。 “没想到你居然也有道器,那这样我也只能出手了。” 那古家中突然飞出来一道袍青年。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但不同于凌战的那把道剑,那居然只是一柄木剑。 那道袍青年只是将剑轻轻一挥,便有一道剑光闪过,斩向凌战。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不好,居然是古尘。不应该还在道门中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古家内。” 那道袍青年一出来,凌战便认出了此人,正是道祖的二弟子,古家六雄之首古尘。 见那剑气斩 来,他也只能收回道剑,竭尽全力的阻挡。 “啍,不自量力,我的剑也是你能挡的,不过你这剑也是一把好剑,值得我收藏。” 只见那剑光从凌战身上闪过,凌战虽竭尽全力的阻挡,但还是无济于事。只一瞬间便人首分离,那柄道剑也落入了古尘手中。 喜欢红尘旅途 第22章 儒生 在热闹的集市中,凌尘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前行,与身旁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深深吸引的凌云和白浅羽不同。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人群中穿梭,似乎在急切地寻觅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凌尘一路走到集市的深处,满心的希望渐渐被失望所替代,就在他以为今日将无功而返之际。 集市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块木牌跃入他的眼帘,上面写着“儒生书乡,由此入”。 他的眼睛瞬间一亮,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一束光,急忙快步走上前去。 然而,当他来到那个角落时,却只看到一扇孤零零的门静静地立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店铺的迹象。 凌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迟疑。 这里如此偏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但一想到自己一日不读书便浑身难受,对书籍的强烈渴望瞬间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他咬了咬牙,暗下决心,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闯一闯。 不过,谨慎的他还是决定先回头去找凌云和白浅羽,他担心这两人找不到自己会焦急万分。 “哥哥,这里面就是儒生书乡吗?怎么看着这么阴森恐怖啊?” 凌云站在门前,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凌尘的衣角。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门内那一片黑漆漆的景象。 这时,旁边店铺的老板注意到了他们三人。“几位,你们是来买书的?”老板微笑着问道。 “老板您好,我们正是来买书的。只是这书店仅有一扇门在此,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实在是有些诡异,我们不敢贸然进去,怕遭遇不测。”凌尘微微欠身,礼貌地向老板解释着自己的疑虑。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放心进去吧,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至于这扇门嘛,是那书店老板执意要这么设置的。”店铺老板耐心地为他们解惑。 “执意如此?这是为什么呢?请您为我解惑。”凌尘满脸疑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这书店老板跟你们一样也是个外乡人。大约在十多年前,他来到这里,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建造书店。 但那个地方不在集市内,所以他就在此处立了一扇门,放上牌子当做书店招牌。 从这扇门走进去,就能到达书店。”老板缓缓讲述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 “真是奇怪啊?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怪人?”凌尘三人带着 满心的疑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扇门。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神秘世界。 走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一个令人惊叹的景象: 书店内书架林立,摆满了各种古籍。 纸张微微泛黄,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书册排列得整整齐齐,却无人翻阅,仿佛在默默等待着知音的到来。 柜台后,掌柜的座位空着,笔墨纸砚安静地摆放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木头的味道。 在书店的角落里,一只蜘蛛正精心编织着自己的网,仿佛是这里唯一的守护者。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浮躁,只有无尽的宁静和对知识的默默守望。 三人走到一个柜台前面,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凌尘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疑惑:这书店老板去哪儿了? 他清了清嗓子,向着书店内大声询问道:“老板,在吗?我们想买一些书,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价格?” “你们是来找书的,那先自己看看吧。”突然,一道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吓得凌尘三人身体猛地一震。 只见一个儒生从他们身后缓缓走来。 那儒生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如草,随意地束在脑后。 脸上胡茬参差不齐,眼神却透着一丝迷茫与不羁。 他的长袍满是褶皱,还沾着些许污渍,衣角处也有几处磨损。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手中抓着一本破旧的书卷,仿佛随时会掉落。虽邋遢不堪,但他身上仍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对知识的执着追求。 在喧嚣的尘世中,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目光。 “请问您是?”凌尘微微一愣,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儒生。 “我啊,正是这书店主人。”儒生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可是你都做老板了,怎么会是这样一副如此邋遢的样子?”凌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你认为儒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儒生放下书,并没有因为凌云的无礼而生气,而是笑嘻嘻地对凌云问道。 “老板不应该都是衣着光鲜靓丽,言行举止文雅的人吗?”凌云歪着脑袋,认真地回答道。 “你说的对,那你认为儒生又该是什么样子呢?”儒生继续追问道。 “儒生是什么?”对于儒生,凌云根本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儒生啊,也就是读书人。”儒生耐心地解释道。 “原来儒生就是读书人啊,那在我看来儒生就应该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出口成章,忧国忧民的人。”凌云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为何,那书店老板听到凌云的回答后。 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捧腹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书店中回荡,仿佛要冲破屋顶。 凌云见此,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凌尘并没有去关注他们的对话,而是在书店老板出现后,便一头扎进书店中去寻找自己想要看的书籍。 白浅羽则静静地跟在凌尘身后,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不断地从凌尘手中接过他挑选出来的书籍,仿佛她只是一个跟在凌尘身后的小书童。 等到他们选够了书籍,出来时却看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凌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那儒生竟不知为何坐在地上捧腹大笑。 “凌云,发生什么事了?”凌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询问凌云。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不知道啊,我只是回答了他几个问题他就这样了。”凌云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看向儒生的眼神中满是不解。 “老板,我们选好书了,您能不能起来看一看这些书是什么价格?”见情况如此,凌尘只能上前,出声询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还是很恭敬。 那儒生仿佛是听到了凌尘的声音,急忙站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装模作样地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从白浅羽手中接过那些书籍,然后就自己翻看了起来。 “这些书吗?还不错,杂是杂了点,也都是有用的。”那儒生没有回答凌云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评论着。 “所以老板,我想问一下,这些书都是些什么价格?” 凌尘虽然对儒生避而不答的行为感到不喜,但还是很恭敬地询问老板价格。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儒生,心中充满了期待。 “价格什么价格?我说了这些书我要买吗?”儒生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你这不是在捉弄人吗?书店不卖书,你开书店在这里干什么?我们走,就不信这地方只有这一家书店。” 听了书店老板的话,凌尘怒不可遏,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直接怒骂书店老板。并且说罢,便要带着凌云和白浅羽离开。 “别着急嘛,这些书我虽然不卖,但我没说过我不送啊。”那书店老板仿佛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依旧不急不缓地说。 喜欢红尘旅途 第23章 价值 “送给我们,是什么意思?”凌尘听到那儒生的话,尽管心中仍有不情愿,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过身去。他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毕竟这些书籍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儒生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凌尘追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其实在前面的时候你就一直说错了,我特别不喜欢别人用价格来交换一本书籍,我认为交换书籍应该用价值。”儒生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什么意思?”凌尘微微歪着头,满脸疑惑。 “从你对这些书籍的喜爱程度,我便能猜出你读过很多书。因此,接下来我会问你五个问题,你给出答案。只要你给出的答案符合合适,我便将这些书籍全部送给你。如何?”说完,那儒生便从柜台下抽出一张凳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笑眯眯地看着凌尘。 “好,我答应你。”凌尘思考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既然如此,接下来我问你,第一个问题,在你看来何为圣人?”儒生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期待。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而我对圣人的理解是,圣人当具超凡智慧,能洞悉万物本质;有博大胸怀,心系天下苍生;持高尚品德,言行皆为世范。他们如璀璨之星,照亮人类前行之路,为后人所追慕与效仿。”凌尘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着自己心中对圣人的定义,缓缓说道。 “你这个答案,虽然有些片面,不过,我还是认可了。那么下一个问题是,在你看来,如何成为圣人?”儒生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这是文庙第三圣心圣描述的圣人的身心状态,他认为圣人的身心状态是自然而然做善事,不刻意而为;若做善事时觉得自己在做善事,便还需修炼;要细致入微地分辨善恶;分辨后将恶去除,保留善,依良知而行,时时省察克治,从而一步步接近圣人的身心状态。”凌尘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回答道。 “这是圣人言论,你虽投机取巧,但也无妨。那么接下来是第三个问题,‘儒’字何解?”儒生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凌尘。 “儒字吗?在我看来,‘儒’从人从需,意味着人之所需。因此,在世人心中,儒生被视为以道德学问、礼仪规范为人们提 供精神指引的人。儒家文化以‘儒’为核心载体,强调仁爱、忠恕、礼义等价值观。儒者以修身为本,注重个人品德的培养,通过自我完善来影响他人和社会。‘儒’也代表着一种儒雅的气质和风度。儒生温文尔雅,举止端庄,以礼待人。他们博学多识,善于思考,追求真理。应当是三道五界极为特殊的一群修士。”凌尘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 “你的这些话,虽然有吹捧儒生的意味,但我也认为儒生就应当是如此的。因此,这个问题也算你过了。那接下来就是我的第四个问题了,第四个问题是‘道’字何解?”儒生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不知。”这一个问题凌尘很果断地便给出了答案。 “你很诚实,你说出的这个答案我很满意。以你如今的年龄和阅历来讲,‘道’字本应无解,因为道在人心。又何需解。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曾经请教过我的老师,那时我的老师是这样回答我的: “‘‘道’,乃世间至理,万物之根本。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它难以用言语完全诠释清楚。道如那无形之风,虽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知其存在,吹拂万物,使其生长、变化。道亦如那浩渺的星空,神秘而深邃,让人仰望而心生敬畏。于人生而言,道是一种追求,是内心的坚守和方向。有人求仕途之道,在官场中摸爬滚打,坚守正义与责任;有人求艺术之道,沉浸在笔墨丹青或音符旋律中,追寻美的极致。道无定形,因人而异,却又在冥冥之中引领着我们前行。” 这是我老师教我的,今天我也教给你们。你们好好思考后便可以拿着书籍离开了。”儒生说完这些话以后,便又将他那本书拿了出来,不再去管凌尘三人,自顾自地又看了起来。 “你不是说要回答五个问题的吗?现在才第四个问题。”凌尘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说道。 “哦,还挺有原则的嘛。你可想好了,我要是问出这第五个问题,你今天就不一定能够将这些书籍拿走了。”听到了凌尘的话,那儒生并没有显得很惊讶,反而是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意味。他抬起头,以一种玩味的目光看向凌尘,仿佛在等凌尘走进他下好的圈套。 “我想好了,请您问出您的问题。”凌尘微微挺起胸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好,那我且问你,‘情’之一字你该当何解?”儒生微微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凌尘。 “‘情’字从字面看,左半边的‘忄’代表着心,意味着与内心感受相关。右边的‘青’可理 解为生机与活力。情,是内心的种种感受,包含着爱、恨、喜、怒、哀、乐等,是人与人之间因心灵的触动而产生的联系与羁绊。这就是我的答案。”凌尘微微闭上眼睛,认真地回答道。 “这真的是你的答案吗?你可想清楚了。”儒生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对,我想的很清楚,这就是我的答案。”凌尘坚定地说道。 “那既然如此,你们还是走吧。”说罢,那儒生竟然直接将凌尘手中的书抢走,放在一旁空的书架上。 “你莫非是在玩弄我们?我已经回答出你的问题了,你又为何将书籍收回去?”凌尘感觉自己被玩弄了,他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的回答没有问题。因此愤怒地向那儒生询问,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真的觉得自己没错吗?我明明记得我问的是,‘情’之一字,你该当何解?而不是,情之于字,该当何解?可我却没有在你的回答之听到你对情字的任何意思感受,听到的却全是对情字的描述。这就是你觉得正确的答案吗?是吗?回答我。”见凌尘如此态度,那儒生也不再如往常一般波澜不惊,而是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气势逼人,仿佛要将凌尘逼入绝境。他一步步地逼近凌尘,逼迫他说出自己的答案。 听到那儒生的回答,凌尘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他知道自己错了,但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因此只能默不作声,把自己装成一个哑巴。 “好,你不愿意作答是吧?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也可以。你转过身去,看着你的弟弟妹妹,若是他们承认你的答案是正确的。我便承认你的答案是正确的,并且,我还会向你道歉,不仅将你选择的书送给你,我还可以将整个书店都送给你,如何?你敢不敢回头看一看?去问一问他们。”那儒生见凌尘依旧不可作答,只能够将矛头转向凌云和白浅羽,希望能通过凌云与白浅羽让他做出自己的决定。 凌尘转过头去,只看见凌云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似乎在对于他和那儒生突然的争执感到不可思议。而白浅羽此时却走了上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拉着凌尘的手说:“哥哥,我们还是走吧。”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凌尘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任由白浅羽拉着他走出了书店。但是他却知道他错了。但是他也没有承认,因为如今的他还不知道对自己而言正确的答案到底是什么?但他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回来,将答案告诉那儒生 ,将那些书拿走。 看着白浅羽将凌尘拉走,凌云急忙追了上去。他回头看了看那儒生,却看见那儒生,一改原态,不再严肃,反而却是在微笑。 “下次再来,记住了我的名字是易书凡。” 易书凡看到他们离去后,将手一挥,身上的衣着却是在一瞬间就改变了。如今的他不再是衣衫褴褛,不修边幅,而是变成了一位身着白袍文质彬彬的美少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喜欢红尘旅途 第24章 村庄 集市的书店内,易书凡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他心中暗叹:“没想到,七情竟然已只剩下爱与怒。即便我如此打击他,却也不见一丝恨意产生。想必,他就是老师所说之人吧。如今,我与他有了因果,也算是完成了老师交代的任务。” 易书凡微微摇头,缓缓直起身来,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书店外走去。店外,那个曾提醒过凌尘三人的中年男子,看到好几年未曾露面的书店老板走出书店,满脸诧异,急忙上前问道:“咦,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易书凡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中年男子,轻声说道:“我要走了。”中年男子微微一怔,接着又赶忙问道:“那这书店呢?” 易书凡微微侧身,伸手入怀,掏出书店的钥匙和一块价值不菲的玉石,递向中年男子,缓缓说道:“大叔,这书店我就先交给您了。希望您能帮我打理一下,等前面进我书店的那三个外乡人再回来找我时,您就把这书店送给他们吧。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中年男子郑重地接过钥匙和玉石,眼中满是坚定,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没问题,我们这个集市的人最讲究信誉了。” 易书凡微微点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转身走进集市之中。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玉石,轻轻把玩着,不禁感叹道:“还真是个怪人呢。”说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起来。 集市外的路边,白浅羽带着凌尘和凌云走出了集市。此时,他们正停在路边休息。凌云跑得气喘吁吁,看着垂头丧气的凌尘,满脸关切地问道:“哥哥,哥哥,你怎么垂头丧气的啊?” 白浅羽微微皱眉,眼神快速扫过凌尘,急忙上前为凌尘解围:“弟弟,你先去前面练一会儿剑吧,我有点悄悄话要跟哥哥说。” 凌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说道:“好吧,姐姐。”说完,便提着剑向远处走去。 凌尘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低垂着头,眼神黯淡无光。白浅羽走到他旁边,轻轻靠在了凌尘身上。她微微仰头,看着天空,默不作声。 过了许久,还是凌尘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安慰我的。” 白浅羽微微转头,看着凌尘,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没有想过安慰你,反而我还很高兴。” 凌尘微微一愣,疑惑地问道:“高兴?” 白浅羽轻轻点头,说道:“对,我很高兴。毕竟,这可能是你第一次输,虽然你并没 有承认,但也算是默认了。” 凌尘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输,还会高兴吗?不是只有赢才会高兴吗?” 白浅羽微微歪着头,反问道:“你赢的时候高兴过吗?” 凌尘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没有。” 白浅羽追问道:“为什么?” 凌尘微微摇头,说道:“赢的多了,就没必要高兴了。” 白浅羽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你真的没有输过。” 凌尘微微颔首,说道:“在我印象里没有。” 白浅羽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输了不应该高兴呢?” 凌尘眼神迷茫,说道:“不知道。” 白浅羽又问:“那你想过吗?” 凌尘微微低头,说道:“我没想过输,也不想输。” 白浅羽看着凌尘,认真地说道:“那你这次不是输了吗?” 凌尘微微一怔,说道:“我这次真的是输了吗?” 白浅羽微微扬起下巴,说道:“那你觉得你输没输?” 凌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开始认为我没输,但你们都认为我输了。” 白浅羽轻轻一笑,说道:“我真的说了,你输了吗?” 凌尘微微皱眉,说道:“你把我拉走,不就是认为我输了吗?” 白浅羽微微摇头,说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凌尘靠在树上,缓缓说道:“因为那不是我现在的‘情’,所以我知道我输了。” 白浅羽微微坐直身子,看着凌尘,说道:“别急着否定你自己,不是你现在的‘情’,那不能是你未来的吗?” 凌尘微微一愣,说道:“未来吗?” 白浅羽肯定地说道:“对,未来,毕竟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在我看来你这一次并没有输,但你也没有赢。其实这次本该是你赢的,因为,这第五个问题,本身就是留给未来的。” 凌尘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白浅羽微微眯起眼睛,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早就在他布的局里了,你仔细想想天下的书店哪有不卖书,反而赠书的道理。” 凌尘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猜出了答案,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说道:“你的意思是无论最后一个问题,我的答案是什么都是错的。若是我没有要求他问第五个问题,直接将他的书拿走,那么在未来,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到他,去回答他没有留下来的第五个问题。 若是我要求他问出第五个问题,他无论如何都会一口咬定我的答案是错的,而我也一定会找到他去证明我的答案是对的,并且拿回那些书。” 白浅羽微微点头,说道:“对,正是这样。” 凌尘皱起眉头,问道:“但为什么是我呢?” 白浅羽微微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至少在如今看来他没有恶意。” 凌尘微微皱眉,说道:“是吗?” 白浅羽站起身来,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说道:“好了,别杞人忧天了。休息了那么久也该继续前进了,我去跟弟弟说一下,你如果想继续想,你就再想一会儿吧。” 凌尘看着白浅羽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还要再想吗?”他本想继续思考,但却不知从何处下手,只能就此作罢。 “哥哥,这座山真的好高好大啊。”凌尘三人离雾隐山越来越近了。凌云满脸兴奋,手指着前方那巍峨的高山,眼睛睁得大大的。 “前面应该有一个村庄,我们过去看能不能换一些食物?”凌尘看着前方缓缓升起的炊烟,脸上竟然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 “里面真的有村庄吗?这几天我已经吃果子吃到腻了。真的好想吃一些好吃的了。哥哥,我们快一点吧。”凌云听到前面有村庄的消息,兴奋得手舞足蹈,仿佛害怕晚一些就换不到食物了。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向前方跑去。 “知道了,没必要那么着急,不会换不到食物的。”凌尘虽然也才 12 岁,他的行为举止却如一位饱经风霜的人一样,微微摇头,脸上根本看不出来有丝毫的着急。 “哥哥,这村庄真的好漂亮啊。”凌云两人感叹道。 “是啊,真的很漂亮。”凌尘微微点头,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惊艳。 几乎是才走了一会儿,凌尘三人便已经看到了村庄。就在他们见到村庄的第一眼,便被这座村庄的美丽所震撼。 村庄坐落在一片青山绿水之间。远处,连绵的山脉起伏,像是大地的守护者,山上绿树成荫,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清澈的溪流从山间潺潺而下,穿过村庄,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溪边,垂柳依依,柳枝随风摇曳,仿佛在与溪水轻声细语。 村庄里,错落有致的房屋大多是用木材和石头建造而成,古朴而坚固。屋顶的瓦片在岁月的洗礼下泛着陈旧的色泽。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种满了各种花草,红的、粉的、紫的,五彩斑斓,散发着阵阵芬芳。 田间地头,一片生机勃勃。金黄的麦浪随风涌动,仿佛金色的海洋。农民们面带微笑,辛勤地劳作着,他们相互帮助,共同分享着丰收的喜悦。孩子们在田间奔跑嬉戏,笑声回荡在整个村庄。 村庄的道路是由青石板铺就,干净而整洁。路边的果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让人垂涎欲滴。老人们坐在树下,悠闲地晒着太阳,讲述着古老的故事。整个村庄弥漫着和谐、安宁的气息,这里没有纷争,没有贫困,人们共同生活在这片美好的土地上,享受着村庄带来的幸福与温暖。 喜欢红尘旅途 第25章 登山者 当凌尘三人缓缓步入村庄之时,村庄道路上的老人们正悠然自得地坐在树下,沐浴着阳光。他们一眼便瞧见了这三张陌生的面孔。还未等凌尘他们开口,其中最为健谈的那位老人便率先发话了。 老人微微眯起双眸,仔细地打量着他们,缓缓说道:“几位好面生啊,是外乡人吧?” 凌尘连忙向前迈出一步,微微躬身,极为礼貌地说道:“老人家,您好,我想问一下,我们能跟您交换一些食物吗?”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小心翼翼地递向老人。 老人见状,脸色一沉,急忙伸出手拦住凌尘,将钱推回他身前,语气坚决地说道:“哎呀,收回去,快收回去,要点食物这种小事,在这个村庄内,只要你问,便不会有任何一户人家拒绝。哪里会收你们的钱?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些食物。”说完,老人便脚步匆匆地走进旁边一个略显简陋的房子里。 白浅羽满脸疑惑,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老人家是什么意思?怎么连钱都不收啊?” 凌尘也有些不知所措,微微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在这等一会吧,过一会再问一下老人家原因吧。”说完,他便站在原地,眼睛紧紧地盯着老人家的房子,静静地等待着老人出现。 “三位小伙子,别站着了,坐下来等一等吧。”原本在跟那老人家聊天的几位老人,见凌尘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便从身旁拿了几个凳子,递给凌尘三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开口让凌尘三人坐下来等等。 “好的,多谢几位老人家。”凌成三人接过老人们递过来的凳子,急忙向几位老人道谢,然后就坐在了几位老人身旁。 其中一位年纪看起来最大的老人,以一种慈祥的眼神看向了凌尘,缓缓说道:“你们几位小伙子来这清泉村,是来寻找你们的亲戚,还是单纯的路过这里。” 凌尘微微坐直身子,恭敬地回答道:“我们不是来寻亲戚的,只是单纯的路过这里,这几天只是吃野果,早就吃腻了,又没有见到集市,只能到村里面,希望能换一些食物。” 老人微微点头,又问道:“既然是路过,那你们的目的地又是什么地方呢?” “我们想要去雾影山。”凌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雾隐山吗?已经有数十年没有人去了。”老人转头看向背后那巍峨又高耸的雾隐山,眼中满是怀念,又不禁感叹,微微眯起的眼睛中似乎闪烁着过去的回忆。 “怎么会呢?那雾隐山不是仙人洞府 ,传闻有长生之法吗?怎么会数十年没有人登山,去寻觅长生之法。”听了老人的话,凌尘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 老人微微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我跟你们说一个故事吧,一个有关最后一位登山者的故事。应该已经有将近 20 年了,那个时候试图登上无影山的人还有很多,因为这个村庄基本上算是距离雾隐山最近的一个村庄,所以来到这个村庄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可是人一多容易出事,当时在这里,斗殴争吵,偷盗抢劫,频频发生。这里的居民扰得鸡犬不宁。可以算是在我人生近 60 年里最为黑暗的时期。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村的村长,也就是最后一位登山者决定要改变这一局面,他通过联合我们村民镇压这些外来人,给这些外来人立下了规矩。虽然这些规矩很快就被一一打破,但也让村民们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这也更让村长下定决心要驱赶这些登山者,可他知道哪怕是联合我们村民的力量都无济于事,所以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也要去登山,要登上雾影山去问问那些仙人,为何给村庄带来如此灾难?” “然后发生了什么?”见老人突然停了下来,凌尘焦急地问道,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期待。 “先别急,让我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跟你说?”老人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那段往事。 过了一会儿,老人睁开眼睛,继续讲述道:“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村长便一直尝试登山,想去寻找仙人踪迹。可尝试了几次,都未能找到。他便决定将村长的位置传给其他人,发誓一定要登上雾隐山,也就是这一次登山,让他失踪了近一年的时间,等到他回来之时,他竟然背着一具玉质的尸骨,他竟然声称那尸骨便是仙人的尸骨。你跟那些登山者说,这雾影山上早已没有了仙人,一切登山者都必定会无功而返。那些登山者自然是不相信的,依旧我行我素地去登山,可连续几年,那些登山者竟然如村长所说,根本没有一丝收获。便也只能相信村长的话了。从此以后,我们清泉村就再也没有登山者来过了。” “所以这雾隐山上是真的没有仙人踪迹了吗?”听到了老人的话,凌尘自然是不会相信的,毕竟父亲没必要骗自己,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当然有仙人踪迹了,其实在几年前,村长病逝的时候,他就跟我们说了,这一切都是一个谎言,他演的一场戏,他也没有想到,最后那些登山者真的都一无所获让他的谎言成了真。”老人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那老人家您又为 什么将真相告诉我们呢?”凌尘对老人家将真相告诉他们感到十分的疑惑,眼神中满是不解。 “你们和那些登山者不一样,那些登山者登山的目的都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但我看的出来,你们不一样,我从你的眼睛里就能知道,在你看来登山只不过是登山,并且你可以确定那雾隐山上仙人是一定存在的,所以我又有什么必要欺骗你们呢?”这个时候老人的眼睛散发出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人心一般。 “那爷爷,我也想问你,那具仙人尸骨是不是真的仙人尸骨啊?”听了老人所说的话,凌尘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在默默的看着雾隐山,见到哥哥沉默了下来,凌云也开口询问他感兴趣的问题。凌云睁着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看着老人。 “那仙人尸骨啊,其实并不是真的仙人尸骨,而是村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找到了一块如此巨大的玉石,用将近一年的时间雕刻出来的。现在应该放在村里的祖庙中,如果如今的村长允许的话,你们还能进去观摩一下。”那老人家见凌云也提问了,摸着凌云的头,仁慈地看着凌云,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知道雾隐山上还有仙人踪迹,那村里还有没有人尝试过登山?”凌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再沉默地看着雾影山,而是站了起来,看向了村庄里面,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们村里面没有人,再去登过山。”老人缓缓说道。 “怎么可能?”凌尘三人对老人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议,异口同声地说道。 “登山者皆有欲望,而如今的村庄内,村民皆能安居乐业,无拘无束,自然无欲无求。又怎么会有人登山呢?”老人微微摇头,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 “没有欲望吗?”凌尘喃喃自语道。 “李老头,你又在跟他们聊什么呢?”就在这个时候,先前的那个老人端着一些食物便走到了树下。 “食物我端出来了,你们拿去吃吧。”说着说着老人便将食物递给凌尘。 “那就多谢老人家了。”凌尘接过老人给的食物,分给凌云与白浅羽后,便将怀中的铜钱递给了老人。 “我都说过了,不用给钱的。”老人见凌尘又将铜钱递了过来,马上将他拦住,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好吧。”凌云见状,只能将铜钱收回怀中,拿起食物,大口吃了起来。 喜欢红尘旅途 第26章 雾隐山 凌尘、白浅羽和凌云三人在村庄里狼吞虎咽地吃完老人们递来的食物后,便准备踏上新的征程。 “你们不在村里住一晚再走吗?”那位送食物给他们的老人微微向前探着身子,眼中满是期盼,试图挽留他们。 凌尘微微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不了,老人家,我们还要赶路呢。” 这时,被称为李老头的老人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制止了还想开口挽留的杨老头:“杨老头,别说了,让他们走吧。” 杨老头神情落寞地低下头,肩膀也耷拉下来,满脸失望。 “那我们就走了。”凌尘冲老人们微微颔首,带着白浅羽和凌云离开了村庄。两位老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起初慈祥无比,可当目光移开时,那慈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厉之色,仿佛两把利剑,周围的空间也瞬间凝固了起来也,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屏障出现将杨老头和李老头与其他的老人隔绝开来。 李老头坐在那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如炬,充满压迫感地看着杨老头说道:“闪震,你刚才的话,有些多余了。” 杨老头眼神闪烁,不自觉地搓了搓手,反驳道:“智者,我这不是想让因果更深一些吗?”语气中明显气势不足,不自信中还带着些许心虚。 李老头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严肃地说:“我们与他们总归还有再次相见的机会,因果一道本就不是你我能揣测的。你如此多此一举,反而可能事倍功半,最终得不偿失。” “知道了,这是我的错,还不行吗?那你说,就为了这三个人,大人为什么让我们提前 50 年下界?还要完全化凡。”杨老头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大人在想什么,自然不是你我能揣测的。但我们下界时,大人曾跟我说过,此处洞天有魂前辈的谋划,我们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李老头微微挺直脊背,语气郑重。 杨老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说道:“什么?你不早点跟我说,这个地方竟然有魂前辈的谋划。如果我不小心坏了魂前辈的谋划,你说我会不会直接被魂前辈打死。” 李老头瞥了杨老头一眼,有些无奈地说:“你急什么?我们难道不在魂前辈的谋划之中吗?他又怎么会出手直接将我们打死呢?” “对啊,我差点忘记了,我也在谋划之中。那你说这小小的洞天内又有什么地方值得魂前辈谋划呢?”杨老头挠了挠头,努力思索着。 “前不久,我们不是感应到此处洞 天内有大道巡视吗?而过了不久,此地也失去了洞天之主的镇压。我觉得洞天之主烈阳身上便可能有魂前辈的谋划。”李老头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哦,原来如此。那你又怎么能够确定这几个小孩子就是大人所吩咐的那几人呢?”杨老头歪着脑袋,疑惑不解。 “你前几日,没有感应到文庙学子的气息吗?这几个小孩身上还有书院的气息残留呢。你想想,能值得书院亲自下场的人,又怎么会简单呢?”李老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的任务结束了?可以回去了。”杨老头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当然了。”李老头微微点头。 听到李老头的话,杨老头如释重负,脚步匆匆地直接走回自己的房子。他推开门,缓缓走到床边,轻轻躺下,闭上双眼,几乎一瞬间就没了气息。那原本在树下坐着的李老头,也在此刻与世长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平静,仿佛完成了使命一般。 出了村庄后,一直沉默的白浅羽微微蹙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地对凌尘说道:“凌尘,那两位老人是不是有一些不对劲啊?” 凌尘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白浅羽说道:“他们所说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对劲。你是对他们说的哪些话感到不对劲呢?” “我说的不是话,我说的是人,我的意思是你觉没觉得那两个老人不对劲。”白浅羽咬着嘴唇,眼神紧紧盯着凌尘。 “那两个老人吗?我觉得说不上不对劲吧,应该还挺正常的啊。”凌尘微微皱眉,满脸不解。 “哦,那就没什么了,应该是我想多了。”既然凌尘没觉得不对劲,白浅羽虽仍疑惑,但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临近傍晚,凌尘三人走到雾隐山山脚。看着前方迷雾缭绕的雾隐山,凌云满脸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喊道:“哥哥,你快看这雾真的好大啊。” 山脚下,一座巍峨高山如巨神屹立,常年大雾弥漫,仿佛披上神秘面纱。抬眼望去,高山直插云霄,庞大山体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山体连绵起伏,轮廓在大雾中若隐若现,似岁月晕染的水墨画。层层云雾如轻纱飘动,时而浓密,时而稀薄,为整座山增添空灵与梦幻。浓雾如白色海洋,缓缓流淌山间。山脚下的景物在大雾中模糊不清,仿佛被隐藏在另一个世界。偶尔,一阵微风吹过,云雾微微涌动,露出些许灰褐色岩石的轮廓,历经岁月雕琢,显得沧桑而坚毅。 这座被大雾笼罩的高山,散发着沉静而神秘的气息。它像一位沉默的智者,静静地俯瞰着世间万物。在它面前,人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自己的渺小与卑微。弥漫的大雾,仿佛是它的守护者,阻挡着外界的喧嚣与纷扰,让这座山始终保持着一份宁静与祥和。站在这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只剩下自己与这座神秘的高山相对而立,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之中。 白浅羽也抬头看向常年迷雾缭绕的雾隐山,不禁被其神异吸引,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向往,说道:“这就是雾隐山吗?看起来还真是神异呢。若我是那些登山者,我恐怕也会不顾一切地登上山去看一看呢。” “走了那么久,终于要登山了吗?”此时凌尘并未被雾隐山吸引,而是转过身去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发出感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又有一丝期待。 凌云歪着脑袋,满脸期待地看着凌尘问道:“那哥哥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 凌尘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天色渐暗,此时登山恐有不测,所以现在还是先好好修整一番吧。” “那好吧。”凌云虽特别想马上登山,但面对哥哥的话,只能选择听从。他无奈地撇了撇嘴,拿起剑,又练了起来。 天边的晚霞如绚丽锦缎,渐渐被暮色吞噬。雾隐山下,凌云手持木剑,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专注而坚毅。他紧紧盯着手中的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剑。凌尘微微侧身,手腕轻转,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挑剑的动作,每一次都全神贯注,力求做到完美。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微风拂过,吹起他的发丝,也吹动着他的衣衫。周围的草木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凌云的努力而喝彩。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巍峨,与凌云的身影相互映衬,构成一幅充满力量与美感的画面。凌云的挑剑动作越来越熟练,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剑术,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喜欢红尘旅途 第27章 迷路 次日,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迷雾,洒落在大地上。凌尘、白浅羽和凌云三人毅然踏入那常年迷雾缭绕的雾隐山,仿佛步入一个神秘的异世界。 他们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每一步都格外谨慎。脚下的土地微微湿润,散发着泥土的气息与淡淡的腐叶味道。抬眼望去,迷雾如白色轻纱,缓缓飘动,如梦似幻。那些雾气时而聚拢,时而散开,恰似有生命的精灵在尽情舞动。 刚刚开始攀登这座神异的雾隐山,一片古老的树林首先映入眼帘。高大的树木笔直地伸向天空,枝干粗壮且扭曲,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沧桑磨砺。树叶茂密而翠绿,在迷雾的滋润下,闪烁着晶莹的水珠,宛如璀璨的宝石。阳光透过层层迷雾,洒下斑驳的光影,使得这片树林显得愈发神秘而宁静。有些树木的树干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毛茸茸的,仿若给树木披上了一件绿色的华丽外衣。偶尔有几只小鸟在枝头欢快地跳跃,清脆的鸣叫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然而很快又被迷雾无情吞噬。 凌尘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既充满好奇,又隐隐有着一丝不安。白浅羽轻轻皱着眉头,眼神中流露出对这片神秘树林的惊叹。凌云则左顾右盼,满脸兴奋,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继续前行,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在石头上轻盈地跳跃,发出悦耳动听的声响。溪边生长着各种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犹如羞涩的少女。花朵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仿佛是大自然慷慨赋予它们的珍贵珍珠。 凌尘蹲下身子,用手轻轻触摸溪水,那清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他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嘴角微微上扬。白浅羽则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一朵野花,眼神中满是温柔。凌云兴奋地在溪边跑来跑去,时不时地弯腰观察着小鱼。 沿着小溪往前走,迷雾渐渐变得更加浓厚。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白色的神秘幕布所笼罩。只能凭借着听觉和触觉来感受周围的环境。忽然,在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瀑布的声音。凌尘三人怀着好奇和期待,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瀑布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在迷雾中,一道壮观的瀑布出现在眼前。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气势磅礴地砸落在下方的水潭中,溅起无数水花。水雾在空气中弥漫,与迷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凌尘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撼地看着瀑布,心中感慨万千。白浅羽 微微张开嘴巴,眼神中满是惊叹。凌云则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呼喊着。 离开瀑布后,继续攀登这座神异的雾隐山。在迷雾中,他们偶尔还会看到一些奇特的岩石。有的岩石形状怪异,像是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精心雕琢而成;有的岩石上布满了神秘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传奇故事。这些岩石在迷雾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神秘而壮观。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了柔软的草地,草地上点缀着一些白色的小花。在空地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古树的树干粗壮得需要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它的枝叶繁茂,向四周伸展着,仿佛一把巨大的绿色巨伞。迷雾在古树周围缭绕,使得这棵古树看起来更加古老而神圣。 凌尘缓缓走到古树下,轻轻地抚摸着树干,心中充满了敬畏。白浅羽则坐在草地上,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份宁静。凌云则在古树下跑来跑去,好奇地观察着一切。 继续前行,他们遇到一些小动物。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在树枝上欢快地跳跃,它的眼睛明亮而机灵,看到人后迅速地跑开了。还有一只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它的翅膀上有着绚丽的色彩,在迷雾中显得格外迷人。这些小动物们为这座神异的雾隐山增添了一份灵动和生机。 可是随着攀登的继续,凌尘却发现这座山似乎没有尽头。迷雾始终笼罩着一切,让人无法看清远方的路。直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石碑。碑上明晃晃地刻着“雾隐山”三个字,这个时候,凌尘才意识到前面才是真正的雾隐山。 凌尘上前仔细地观摩那块石碑,却发现在那石碑背后,也刻着三个字,只不过这三个字极为细小,若不仔细观察,很有可能被人忽略。这三个字便是“清水河”。这瞬间就让凌尘想起了之前在清水河那石碑上刻的字“清水河水清,雾隐山隐雾,清水非水清,雾隐非雾隐”。只不过如今再想,凌尘依旧未能想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能够跟着白浅羽和凌云穿过那石碑。 穿过那块石碑,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绿色穹顶。雾气在树叶间穿梭,使得整个森林显得更加静谧而神秘。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前行,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山的古老故事。 然而,走着走着,凌尘突然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循环之中。无论怎么走,周围的景色总是似曾相识。那棵巨大的橡树,那块形状奇特的石头,还有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都 不断地在眼前出现。 凌尘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他叫停白浅羽和凌云,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并试图冷静下来分析眼前的情况。回忆着自己走过的路线,却发现记忆变得模糊不清。雾气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扰乱了凌尘的思维,让他无法清晰地记住自己的行踪。于是凌尘便决定换一个方向继续前行,希望能够找到出路。 可是,无论凌尘选择哪个方向,结果都是一样的。始终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循环,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凌尘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知道是否能够找到出路。 “哥哥,我们是迷路了吗?”走了几遍后,凌云满脸担忧,眼神中满是疑惑。白浅羽也微微皱着眉头,心中充满了不安。 “我想我们应该是迷路了,我一直试图在回想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我发现,这雾气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一直在扰乱我的思维,打断我的思绪。所以我只能一遍遍的尝试,看能不能走出去。但现在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凌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疲惫。 “那怎么办?”凌云焦急地问道。 “我在想,我们前面不是又看到一个石碑吗?那石碑的两面分别刻着‘雾隐山’与‘清水河’,我们在清水河旁也发现了一个石碑,而那石碑上也刻着有关雾隐山与清水河的字。我在想,这两处石碑是不是有什么关联?”凌尘微微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 “你的意思是‘清水河水清,雾隐山隐雾,清水非水清,雾隐非雾隐。’这两句话是登山的关键。”白浅羽瞬间就想到了这两句话。 “对的。”凌尘点了点头。 “那你想明白其中的意思了没有?”白浅羽期待地看着凌尘。 “并没有。所以现在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吧,看能不能想出这两句话的意思?”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迷茫。 喜欢红尘旅途 第28章 解谜 凌尘声音如清风拂过:“从字面角度来看,‘清水河水清,雾隐山隐雾’。此二句乍看之下,似乎仅仅是对山水的寻常描摹,清水河之水清澈见底,雾隐山在雾中若隐若现,实难称奇。” 一旁的白浅羽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疑惑,她微微歪着脑袋,回应道:“而‘清水非水清,雾隐非隐雾。’这两句话却又将前两句全然否定,着实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此二句是否与前两句出自同一人之手呢?在我看来,这两句话或许意味着,清水河定有不清澈之处,雾隐山也必有未被雾气笼罩之地。而这两处,或许就藏着登山的关键。哥哥,你有何看法呢?”白浅羽的眼神中满含期待,紧紧地望向凌尘。 凌尘果断地摇了摇头,眼神坚毅如铁,微微扬起下巴说道:“你这看法定然有误。水乃常流之物,故而清水河并无绝对清澈或不清澈之地。雾隐山的雾气,在外界看来,始终弥漫于四周,根本不可能找到无雾之处。若真有此地,那便只可能是雾隐山上的仙人居所,可那也不过是传说罢了。” 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无奈地问道:“好吧,那你有何见解呢?” 凌尘双手抱于胸前,微微垂首,沉思片刻后说道:“其实,当在清水河的石碑上看到‘清水河水清,雾隐山隐雾。清水非水清,雾隐非隐雾’这四句话时,我便猜测,此四句话或许与登上雾隐山有关。当时我便思索,先说清水河,无论是在河岸,还是在水中,我皆仔细观察过清水河之水,确实无比清澈。这也让我心生疑虑,怀疑这四句话与登上雾隐山并无关联。然而,在遭遇鱼妖之际,我不慎跌入水中,那时再看,即便狂风大浪,清水河之水依旧清澈无比。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所谓的清澈不过是我肉眼所见,是我主观认为的清澈,而非水真正的清澈。这极有可能是因为,写下这句话之人,并非仅凭肉眼直接观察,这也使得许多人被误导。至于雾隐山的这两句话,结合我对清水河那两句话的分析,可得出如下结论。雾隐山确实隐藏在雾气之中,但雾隐山的雾气并非全然是雾气。而造成此现象的原因,我推测应是存在浓度差异。” 白浅羽轻叹一声,愁眉不展,宛如被阴云笼罩:“那还是不知该如何登上雾影山啊。” 凌尘亦微微皱眉,在原地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忖,嘴上说道:“的确,但我感觉,就差那么一点我便能解开这个谜题,可始终找不到那关键所在。” 白浅羽又道:“关键吗?你说会不会在石碑上?我并未留意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 希冀,却又带着几分不确定,如同在黑暗中寻找微弱的光芒。 凌尘停下脚步,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多想,只需思考那关键究竟是什么即可。毕竟若那关键真在石碑上,我们又无法下山。” 白浅羽点点头,有些懊恼地说道:“你所言极是,是我想多了。” 此时,一直在旁聆听的凌云歪着脑袋,满脸困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如同闪烁的星辰。他开口问道:“哥哥,你们在聊些什么呀?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什么是是非非又真真假假的呀?”凌云虽记住了那四句话,却全然不知其中之意,只能在两人陷入沉思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刚刚在问什么?”就在凌云发问的瞬间,凌尘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仿佛那关键所在。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紧紧盯着凌云,心中暗想:那究竟是什么?一定要抓住这个线索。然而,雾气的影响扰乱了他的思绪,打断了他的思考,让他始终无法确定那线索究竟是什么。于是,他期望凌云再说一遍那些话,以便找到关键所在。 凌云不知哥哥的意图,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哥哥不高兴了。他怯生生地看着凌尘,声音微微颤抖道:“哥哥,我刚才说的是,哥哥,你们在聊些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凌尘接着说道:“不是还有一句吗?说下一句。” 凌云忐忑不安地说道:“下一句是,什么是是非非又真真假假的呀?我说的有问题吗?哥哥。” 凌尘连忙说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在听到凌云说完这句话时,那关键虽依旧一闪即逝,但这一次,由于有了准备,凌尘瞬间抓住了那关键。他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曙光。 白浅羽一直留意着凌尘,看到原本眉头紧锁的凌尘瞬间放松下来,便猜测他很可能想到了关键所在。于是,她凑上前去,满含期待地看着凌尘问道:“哥哥,你怎么了?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凌尘微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那关键所在。” 白浅羽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 凌尘郑重地说道:“那关键便是真假。” 白浅羽疑惑地问道:“真假?你如何确定这就是关键?” 凌尘解释道:“对,正是真假。其实我们先前的分析是正确的。但若要解开此谜题,需从两种角度分析这四句话并结合起来方能得出答案。先前的分析我们是通过对比差异得出的,即抓住是非二字,找 出是非之因。而接下来,我们要通过真假二字来解释这四句话。若我们未从是非角度分析过这四句话,先从真假角度分析,那么我们定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当我们在清水河的石碑前看到这四句话时,观察过清水河后,便有可能如此解释这四句话:清水河水清,清水非水清,这两句话一真一假。初见这两句话时,我们会下意识地认为第一句为真,第二句为假,如此一来,这两句话便毫无意义。此时再仔细思考,便会觉得第一句为假,第二句为真。即便此时仍不确定,我们也可通过仔细观察清水河,最终会发现,清水河之水并非完全清澈。此时,我们便会确信第一句话为假,第二句话为真。那么,对于‘雾隐山隐雾,雾隐非隐雾’这两句话,我们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去解释,即‘雾隐山隐雾’为假,‘雾隐非隐雾’为真。若在雾隐山外观察,的确会让人感到十分疑惑。而当真正进入雾隐山后,通过是非的方法观察雾影山的雾气,我们方能得出走出这片迷雾的办法,朝着雾气不浓郁的方向走,便能抵达雾隐山。” 喜欢红尘旅途 第29章 凌天剑经1 凌尘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锐利的鹰隼般紧紧盯着周围的迷雾。他的身体缓缓前倾,动作极为小心,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他伸出的手在空气中轻轻挥动,手指微微弯曲,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谨慎。此时,他心中暗自思索着:这雾气的变化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规律呢? 迷雾宛如轻柔的纱幔般飘动着,时而浓密得如同厚重的帷幕,让人几乎看不清前方仅几步之遥的景物。那浓重的雾气仿佛是神秘的面纱,将世界笼罩得严严实实,让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时而又稍稍稀薄一些,隐隐约约露出山石的轮廓,就如同神秘的宝藏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线索,让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凌尘静下心来,双眸紧紧锁定着雾气的变化,眼神中透露出执着与坚定。他专注至极地观察着雾气的变化,试图从那若有若无的差异中探寻出规律。他侧耳倾听,脑袋微微倾斜,耳朵朝着风吹来的方向,那模样就像是在倾听大自然的秘密低语。他期望能从风声中捕捉到关于迷雾浓度变化的线索,因为风的吹拂往往会使迷雾的分布有所不同。 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凌尘渐渐摸索出一些门道,对迷雾的浓度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喜悦,但他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警惕。他深知在这神秘的山上,随时都可能出现危险,所以他的眼神不时地扫视着周围,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 “往这边走,这边的雾气更淡一些。”凌尘在分辨完周围雾气的浓度后,果断地挥了挥手,那动作充满了自信。他带着凌云和白浅羽朝着雾气比较淡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使命感。 经过不断地前进,雾气确实越来越淡。凌尘感到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心中的喜悦也愈发强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然而,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心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毕竟在这神秘的山上,危险随时可能降临。他的眼神不时地扫视着周围,确保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随着时间的流逝,凌云发现雾气越来越淡,他知道自己离登上雾隐山越来越近了。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跋涉后,他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那是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的光芒,美丽而温暖。 凌尘加快了脚步,朝着那光亮走去。当他走出迷雾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身体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他转过身去,却没有看见凌云与白浅羽。他分明记得凌云与白浅羽一直跟在他后 面,不可能与他走散。可偏偏就是在他放松的那一瞬间,这两个人便消失了。他环望四周,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而在他的后面,凭空出现一块石碑,那石碑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问道”。 “哥哥,姐姐,你们在哪?”凌云本来一直紧紧地跟着凌尘和白浅羽,但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两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了,这让凌云瞬间就慌张起来。他的心跳急剧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他立马将木剑拿了出来,挡在身前,双手紧紧握住剑柄,那紧张的模样就像是在面对一群凶猛的敌人。仿佛周围充满了危险。 “小朋友,剑不是这样用的。”这个时候,凌云的前方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在凌云的注视下,走出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位老人,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他白发如雪,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面庞清瘦,皱纹如岁月刻下的纹路。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宽袖飘飘,仿佛随时都能乘风而去。身姿挺拔如松,步伐轻盈似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律。 老人的眼眸明亮而深邃,犹如藏着无尽的星辰。目光流转间,透露出一种宁静与平和,让人在对视的瞬间,心中的浮躁与恶意便悄然消散。 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温暖的笑意,仿佛能包容世间的一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感受那份仙风道骨带来的安宁与祥和。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凌云看着前面的那位老人,虽然没有感受到对方丝毫的恶意,但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位手无寸铁的老人,还是让凌云觉得有一些诡异。他只能装作严厉的样子,大声地去呵斥那位老人。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却努力装出勇敢的神色,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小朋友,不用紧张,这里是我居住的地方,我当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好像小朋友你才是那个外来的闯入者呢?”老人的声音温和而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人心。 “所以说你是仙人。”凌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暗自猜测着老人的身份。 “你猜对了,老夫正是仙人。”老人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那自豪的神情仿佛在告诉凌云他的身份是多么的尊贵。 “所以正是你将我和我哥哥姐姐分开了是吗?”凌云的脸上露出愤怒 的神色,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满。 “我并不是将你和你哥哥姐姐分开,而是你们三人各自有机缘,不能共享,不得已而分开。”老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那无奈的神情仿佛在告诉凌云这是命运的安排。 “那我不要机缘了。你能不能将我送到我哥哥姐姐那里去。”凌云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心中只想尽快找到哥哥姐姐。 “你就不想听听机缘是什么吗?只要你听完后做出选择,我就让你离开,你觉得如何。”老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那期待的神情仿佛在等待凌云的回应。 “那好吧,你就说给我听听吧。”凌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同时也希望能尽快找到哥哥姐姐。 那位老人挥了挥衣袖,他的手中就突然出现了一本书。这本书仿佛有灵性一般,直接飞到了凌云的手中。 “凌天剑经”拿到那本书,凌云第一眼便看到了这本书的名字。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好奇,轻轻翻开书页,感受着书中的神秘气息。 “对,属于你的机缘正是这一本‘凌天剑经’。”老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那期待的神情仿佛在等待凌云的接受。 “那这位老爷爷,我要是修炼这本剑经,能修炼到第几个境界啊?”凌云看着手中的这一本剑经,觉得很稀奇,有些爱不释手,心中对这本剑经充满了好奇。 “这一本凌天剑经,乃是来自道界的一个大家族,传闻修炼到极致可以到第九境,成就剑圣,而以你的资质,应该是能够成就剑仙。如何?这属于你的机缘有没有让你心动啊?”老人在诉说这本剑经的来历时满是自豪,而在询问凌云之时,他看向凌云的眼神中,却是透露着渴望。 “我只能修炼到剑仙,修炼到极致才能修炼到剑圣,也不过如此啊,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听到了老人的话,原本还对这本剑经有些爱不释手的凌云,瞬间就将这本剑经扔回给了老人,然后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向老人,仿佛是觉得老人太过小气一般。他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心中对这本剑经的期待瞬间消失。 “你这是干什么?有这种级别的剑经,你还不满足吗?”原本还满怀期待,渴望凌云接受剑经的老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凌云扔回来的剑经。因为,他认为世界上任何一个刚刚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都不可能拒绝这种级别的修炼功法。老人的脸上露出惊讶与愤怒的神色,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老爷爷,麻烦你将我送到我哥哥姐姐那里去。”凌云并没有 再理会那老人,对那老人的话也是直接无视。而是学着凌尘的语气说出自己的请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哥哥姐姐。 “接受它,你只能接受它,你要是不接受它,我是不可能将你送离的。”那老人见凌云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变得有些气急败坏,想通过威胁让凌云接受这本剑经。同时他也伸出手向凌云抓去,似乎要强迫凌云一般。 “不可能。”见那老人突然向自己伸出手,凌云刚想反抗,却发现动弹不得,只能闭上眼,默默的承受。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喜欢红尘旅途 第30章 凌天剑经2 “不可能什么?” 白浅羽抬眸望向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凌云,脸上竟是波澜不惊,平静得如同澄澈的湖面,没有泛起丝毫惊讶的涟漪,仿佛这一切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只是,对于凌云出现后的这第一句话,她不禁微微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凌云本已紧闭双眼,做好了被抓住的准备。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他赶忙睁开双眼,就瞧见白浅羽站在自己面前,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自己。 而方才那个让他满心惧怕的老人,却不知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怎么感觉有些害怕啊?”关于凌云的疑问,白浅羽着实没办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凌云一边拍着胸口,努力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讲给了白浅羽听: “姐姐,我告诉你,刚才我遇到一个看起来特别慈祥的老人,他说要送我一份机缘,我不接受,他居然还想强迫我呢。” “哦。什么机缘啊?” 听到凌云所遭遇的事情,白浅羽那素来平静如水的面容上,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依旧面不改色地问道。 “那位老人给我的机缘是一本剑经。”凌云挠了挠头说道。 “剑经,什么剑经?”白浅羽眼中的疑惑更浓了几分。 “那一本剑经好像叫凌天剑经。一本感觉还挺不错的剑经呢。”凌云回忆着老人提及剑经时的模样,缓缓说道。 “你说什么?那本剑经叫凌天剑经。” 一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面色沉静的白浅羽,顿时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身子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白浅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起凌天剑经的传奇故事: “凌天剑经可是道界七大至高剑经之一呀,在这七本剑经里,这本凌天剑经号称是修炼到极致最接近第十境的剑经呢。 在上一个纪元的时候,这七本剑经的传人个个都成为了剑圣。 于是,在道祖的牵头下,他们与天下剑修来了一场论剑。 也正是在那场论剑中,那一位凌天剑经的传承者简直厉害得不得了,竟然独战天下剑修还能不落下风,而后更是气势如虹地剑挑其余的六位剑圣,一下子就把凌天剑经推上了天下剑经之首的宝座。 而后,那位剑修的胆子更是大得惊 人,居然敢剑指道祖,还以凌天剑经为赌注,想要斩下道祖门下的道子。 那一日呀,三道五界的万千修都看到那一剑,那剑的光芒仿佛要刺破凌天之上的苍穹; 天下的剑修们,也看他剑指传说中的第十境。” “然后呢?”凌云听得入了迷,眼中满是对那位剑修的向往之色,可嘴角却又不自觉地微微下垂,隐隐透着一丝悔恨之情。 “后来啊,那剑修还真的斩下了道祖的一节衣袖呢,随后留下一本凌天剑经,便潇洒离去,从此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道剑将这本剑经传给门下弟子,那些弟子里有不少可都是修炼奇才呀,可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能领悟凌天剑经的真义。 就连道祖在仔细观摩之后,也称这本剑经是天下间最难修炼的剑经,同时也是天下间最接近于完美的剑经,说要是能修炼到极致,那第十境便唾手可得。” 白浅羽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那我是不是选错了?是不是该接受那份机缘。”听了白浅羽讲的故事,凌云懊悔得直跺脚。 “不,你的选择恰巧才是对的。” 白浅羽赶忙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丝庆幸,认真地说道。 “为什么?那本剑经可是天下间最好的剑经。为什么不能选择他呢?”凌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 “凌天剑经的确是天下间最好的剑经。 但它的来历却神秘得很,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它到底出自何处。 而且呀,那本剑经,哪怕是道祖也只是在他手中留存了不到万年,就被一个不知名的势力给拿走了。 更可怕的是,道祖门下那些修炼过这本剑经的弟子,也不知为何,一个个都被天罚给杀死了。” 白浅羽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这么可怕,还好我没有选择接受。” 听了白浅羽的话,凌云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那又为什么这本剑经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位老人又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呢,姐姐?” “不知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听了凌云的问题,结合之前遇到的那个人,白浅羽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她并不能确定这些猜测是否属实。 “好吧。”这个问题没能得答案,凌云还 是有些担忧。 “没事的,这些疑问你哥哥后面会给你解答的。” “哼,小小器灵,竟然敢算计少主,还不给我跪下。” 就在那位老人伸出手,眼看就要抓住凌云的那一瞬间,忽然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如狂风般呼啸而至,直接将凌云猛地往后一送,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这股力量又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狠狠地将那老人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在天空之上,突然缓缓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那位中年男子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双目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烈炎,放开我,你没有资格审判我,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少主。” 见到自己的算计没有成功,那位老人气得脸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也跟着暴起,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我没有资格审判你,你是在说笑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烈炎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只见那块令牌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雾隐。” “怎么可能?这块令牌怎么在你这里?主人不应该是把这块令牌交给你哥哥烈火的吗?” 那位老人看到了烈炎手中的令牌,顿时瞪大了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说的没错,这块令牌的确应该在我哥哥烈火那里,倒是你没想到吧,前面的时候老爷来了一趟,将我哥哥烈火带走了,而我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块令牌的拥有者。 这也就是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我哥哥来守山的原因了。” 看见老人气急败坏的模样,烈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几分。 “器灵烈风违反雾隐山规则,操纵试炼,欲谋划少主,现以此令,镇此灵于雾隐山下百年。 烈风你可知罪?” 烈炎虽然得意忘形,但却没有自己要做的事,他猛地抬起右手,快速掐诀催动令牌,只见那令牌上光芒大盛,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向那老人。 紧接着,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那黑洞正缓缓变大,仿佛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要将那老人直接拉入黑暗之中。 “我有何罪?万年已过,凌天剑经的传人就该是我们这一脉。又有何错? 烈炎错的是你才对。” 那老人梗着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倔强与不服,大声争辩道。 “不知悔改,罪加一 等,再罚你50年,给我镇。” 说完这句话,烈炎双手再次快速掐诀,那黑洞竟突然间变得无比巨大,直接将那老人吞进其中。 “你说的对,现在的确是我错了,我也想让少主去继承这本剑经,但我们这一脉,已经没有人能支持少主了,只能将这本剑经放弃了。” 烈炎将令牌收回怀中,缓缓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那本应该在那位老人怀中的凌天剑经,将剑经扔进黑洞之中。 看着那黑洞缓缓的合上,烈炎反而轻松了许多,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神情,喃喃自语道: “罢了,罢了,这本剑经本就不该是我们这一脉能拥有的,又有何可惜? 现在还是去看看,另一位少主的试炼能不能通过吧?” 喜欢红尘旅途 第31章 石碑问道 “这里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块石碑?我记得刚刚还是没有的。” 凌尘皱着眉头,喃喃自语着,眼中满是诧异。 当他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那石碑的刹那,石碑上竟猛地爆发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如同烈日当空,刺得凌尘下意识地紧闭双眼,身子也跟着微微一缩。 紧接着,在他触摸到的地方,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黑洞,瞬间释放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凌尘猛地拉了进去。 就在凌尘被完全拉进黑洞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宏伟而又厚重的声音,仿若洪钟大吕,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回荡,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问道!”仅仅两个字,却一直在凌尘的脑海中盘旋着,还不断散发着熠熠生辉的万丈光芒。 凌尘从那强烈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心中满是惊疑。 “这个石碑莫非是传说中的问道碑? 我在书中曾经看到过这样的记载: 天地初开,大道显世,赐福鸿蒙,为人之祖,点化万灵,融归天地,三道初成,赐福万灵,授法传道,福泽万世。 凌尘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回忆着书中内容,一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他深知这记载关乎此方世界的起源以及修炼的起源,而其中传道靠的便是三块神秘石碑——封灵碑、轮回碑和问道碑,它们分别承载着天地人三道传道之法。 “可我却没有从这块石碑上看到任何东西呀,莫非这块石碑是假的? 但如果这块石碑是假的,我又该如何才能出去呢?” 凌尘一边在这狭小且透着诡异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一边自言自语。 “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那问道碑仿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碑上竟又出现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若在催促着凌尘,那气势仿佛不容他再有片刻迟疑,必须立刻给出答案。 “此碑有灵。”看到石碑上突然出现的这两个字,凌尘先是一愣,身子猛地一僵,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既然此碑有灵,那我不如去问一问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尘心中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着石碑大声问道:“此碑是不是问道碑?” “是。” 就在凌尘问出问题的那一刻,那石碑金光一闪,竟然出 现了一个字。 “什么?真的是问道碑,那你又为何要认可我?” 凌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不解,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跨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因为好奇。” 当凌尘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那问道碑终于不再那么“小气”,愿意多说几个字了。 凌尘听着这几个字,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问道碑可助天下人悟道,而我如今又未曾修炼,就连自己的道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哪里需要你的帮助? 又哪里能回答你的问题?所以请让我离开吧!” 凌尘知晓了大致的答案后,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于是,他只能越过前面的问题,一脸诚恳地请求问道碑将自己放出去。 “道,问道非悟道,启道非助道。” 那问道碑上又出现了几个字。 “难不成?问道碑此次出现并不是为了帮助我悟道,而是来问我的道。 可我的道又是什么呢?” 看着天空上又出现了几个字,凌尘静下心来,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问题,思考自己的道。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那问道碑上竟然有一个小人钻了出来,坐在问道碑上,兴致勃勃地看着前方正在闭目凝神思考的凌尘。 那小人身姿虽小,却挺得笔直,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剑,能撑起整个苍穹。 他一袭华贵的长袍,那长袍上流动着神秘的光芒,似有星辰在其中闪烁。 金色的冠冕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静静地坐在问道碑上,周围的气息仿佛都因他而沉静下来。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一层神圣的光辉,仿佛他便是这世间的主宰。 “这就是道主口中的,让浅羽姐姐不顾一切也要留在下界的人吗? 也不过如此。连自己的道都没有清楚。” 那小人坐在问道碑上,微微撇了撇嘴,眼中满是鄙夷的眼光,心里这样想着。 “咦,你是谁?” 凌尘一睁开眼,便看见问道碑上坐着一个皇帝模样的小人,他先是一惊,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疑惑之色,随后便镇定下来,开口问道。 “吾乃问道碑之灵,人道轩辕。你可想好了答案?” 轩辕,缓缓站起身来,他站在问道 碑上,身姿挺拔,仿若一棵苍松, 居高临下地质问着凌尘,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未曾想好。” 知道了那轩辕的来历以后,凌尘不敢怠慢,他赶忙低下头,微微鞠躬,恭恭敬敬地回答轩辕给出的问题。 “你还真是够差劲的啊,浪费了我那么多时间,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那轩辕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是十分平淡,他轻轻哼了一声,随后从石碑上飞了下来。 他飞到凌尘面前,伸出手指,那手指修长而纤细,指尖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他指向凌尘额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一瞬间,那手指发出万丈光芒,华光四射,那光芒太过刺眼,凌尘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那一瞬间,凌尘在那根手指上仿佛看到了一场战争一般,那一场战争仿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画面中,有无数人族前赴后继,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着,喊杀声震天。 也有无数人族大能欲与什么不知名的存在,登天一战,而后陨落在战场之上。 也看到了无数人族先贤为了守护百姓自愿赴死,他们的脸上带着决然的神情,义无反顾地冲向敌人。 那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战争。 那一场战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是在凌尘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面凌尘便看到了自己,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他前面的一切一直都是读书,读书,还有读书。 若是平常人,一定会很不耐烦的直接越过这一段时光。 而凌尘却不一样,他看向那一段时光的眼神,仿佛是在怀念,可又是像在学习,在温故而知新。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曾经看过的书,仿佛在重新审视那些曾经被自己忽略的知识。 重新看一遍,他曾经看过的那些书,他得出了很多新的感悟。 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走的道。 直到父母的离去,带着弟弟前往雾影山,遇上白浅羽,清水河造船遇险,书乡论情,登雾隐山,他的人生仿佛才显得有一些不同寻常。 这些片段在他脑海中一遍一遍的回放,他时而紧闭双眼,时而微微睁开,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回忆的片段而变换着。 这些片段在他脑海中一遍一遍模糊,直到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清水河遇难。 是弱小,是无能为力,他一遍一遍眼睁睁的看 着凌云落入清水河中,自己却无能为 力,看着白浅羽为了拯救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最后这些也都变得越来越模糊了,只剩下清水河上突然出现的那一抹鲜艳的红。他才明白,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喜欢红尘旅途 第32章 烈阳洞主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原本坐在地上冥思的凌尘,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既然你明白了,就说出你的答案。”轩辕的嘴角便泛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期待地看向凌尘。 “这天下,弱肉强食,弱小就是原罪。唯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和想保护的人,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的道,便是强者之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这个时候凌尘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脑海中那一场战争的画面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 迷迷糊糊中,他竟模仿那些人族大能,高高扬起下巴,眼神凌厉如剑般射向天空,仰着天空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就在这时,凌尘身上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他看向天空的眼神里,竟夹杂了一丝恨意,双拳也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希望你未来能得偿所愿,我们终会再见的。走吧!” 轩辕听到凌尘的答案,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这次是自己违规了,只要凌尘给出答案,无论是什么都没关系。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向凌尘的额头,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就在轩辕指尖触到凌尘额头的瞬间,凌尘身后突然出现一个白洞,那白洞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似有无尽的吸力。 轩辕眼神一凛,大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肌肉鼓起,将凌尘朝着白洞用力一推。 凌尘的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瞬间没入白洞之中。 “没想到,就连你们也认可他了吗?”轩辕转身,眼中满是怀念地看向问道碑。 他身形一闪,如飞鸟般轻盈地飞身落在问道碑上。他先是静静地站在碑前,深深地凝视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问道碑上的纹路,手指在碑上缓缓游走,似在与老友倾诉。 “哥哥,你终于醒了?” 凌尘刚被轩辕送出来,还未完全清醒,只觉得眼前有光影晃动。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视线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凌云和白浅羽满脸关切的面容。 凌云眼眶泛红,满脸焦急,见凌尘睁眼,他大喊一声“哥哥”,便如一只小兽般猛地扑了 过来,双臂紧紧抱住凌尘的脖子,双腿还不停地乱蹬,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凌尘身上。 “别抱了,弟弟,你这样压着哥哥,没病也得被你压出病来。” 白浅羽急忙伸手,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凌云的胳膊,用力一拉。 她柳眉微蹙,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将凌云从凌尘身上拉开。 “发生什么事了?” 凌尘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皱着眉头,用手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环视四周,眼中满是疑惑。 他发现自己不知为何躺在地上,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再看凌云和白浅羽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像是有大事发生。 “哥哥,你刚才……”凌云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这让凌尘有些不知所措。 他伸手摸了摸凌云的头,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停,你先别说,让妹妹回答。”凌尘看向白浅羽,眼神中带着询问。 “我们之前分开了,后来是这位叔叔把你带回来的。”白浅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不远处的中年男子。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可他带回来的你是昏迷着的,我和凌云都吓坏了。我们想尽办法查看你的情况,可都看不出你昏迷的原因,所以才很着急呢。” “感谢您把我带回来,请问您是?” 凌尘朝着那中年男子抱拳行了一礼,眼神中带着感激。 “不用称‘您’,叫我烈炎就好,我是来带你们上山的。” 看到凌尘注意到自己,烈炎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眼神闪躲,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完全没有仙人的架子。 “所以您是仙人?” 凌尘微微眯眼,上下打量着烈炎。 “仙人,也算是吧。” 烈炎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您为什么要带我们上山?” 凌尘向前走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烈炎,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这个,有外人,等上山后再说。” 听到这个问题,烈炎眼神一紧,看向白浅羽,嘴唇微微动了动,没说话,却直接给凌尘传音。 他的手指微微颤动,似乎在施展传音之术时有些紧张。 “直接说就行了,她是我妹妹。” 凌尘对烈炎的传音很是惊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更惊讶于他所说的内容,但他很快便调整好表情,脸上不动如山,故作镇定地说道。 他双手抱胸,微微挑眉,等待着烈炎的回答。 “凌家烈炎,拜见两位少主。” 烈炎先是一愣,随后满脸激动。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又恭敬,“咚咚”的心跳声在他胸腔内剧烈回响,仿佛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 “少主,我们怎么会是少主呢?您快起来,别跪着了。” 凌尘急忙上前,双手扶住烈炎的胳膊,用力往上拉。 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困惑。 “少主请稍安勿躁,等登上雾隐山,您就会知晓一切。” 说完,烈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令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令牌然后向前方用力按下。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竟凭空出现一道门,门中光芒闪烁,似有神秘力量在流动。 走进门内,眼前仿若一个隐世宗门。 远远望去,两尊巨大而古朴的石狮威严地矗立在道路两侧,宛如忠诚的卫士。石狮之后,是一道由巨大青石垒砌而成的高耸入云的山门。 山门之上,古老的纹路纵横交错,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宗门的辉煌过往。 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曾经的荣耀与辉煌。 山门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枝叶繁茂,像一把把巨大的绿伞,为山门增添了几分静谧与神秘。 “这里是什么地方?” 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山门,凌尘三人满心疑惑,这里明明是宗门模样,可在烈阳洞天内,他们从未听闻过,也没见过此宗门的弟子。 凌尘眉头紧锁,伸手摸了摸下巴,眼中满是疑惑。 “这里是烈阳洞主居住的地方,是雾隐山中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烈炎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解释,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陷入了回忆。 “那这里怎么是宗门的样子?” 凌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烈炎,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他双臂抱胸,歪着头等待回答。 “少主,是这样的。 其实十二洞天原本是十二个宗门的自留地,可烈阳洞天内这个宗门的外界弟子都叛逃到了其他宗门,之后两个宗门爆发大战。” 烈炎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悲痛,他微微握紧拳头,“那场大战极其惨烈,烈阳洞天内这个宗门的人都战死了,无一生还。战场上鲜血横流,喊杀声震天。 而新一任的烈阳洞主不属于这个宗门,也没拜入任何宗门,更没有创立宗门的想法,所以您现在看到的这个宗门,基本就是个空壳,只有寥寥几人居住。”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像是在为这个宗门的命运感到惋惜。 “那这里既然是烈阳洞主居住的地方,你又为何称我们为少主? 仔细回味烈炎的话,凌尘察觉到了异样。 “这个问题,少主,您先别着急,再等等,等您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向您解释。” 烈炎没有回答,眼神闪躲,不敢与凌尘对视。 他的脚步有些慌乱,想继续拖延时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先回答,如果不回答,我们现在就走。” 见烈炎一直回避问题,凌尘感觉不对劲,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问题搞明白。 “这,这,少主,我真的不能说啊。”这个时候的烈炎已经有一些语无伦次了。 “说。” 看着烈炎紧张的模样,凌尘便继续施压,逼他说出答案 喜欢红尘旅途 第33章 不可能的信 “少主,您就别这样威胁他了,烈炎其实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只有我才能告诉你。” 就在凌尘与烈炎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仿若能凝结成实质的时候,山门内突然传出一个儒雅而又深沉的声音,宛如平静湖面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大哥,大哥回来了,咱们在这儿等会儿,等大哥来告诉你。” 听到这个声音,烈炎那惶恐不安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两簇火焰,身体因兴奋而微微颤抖,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山门方向,眼中满是期待,双脚不自觉地挪动,似乎想要立刻迎上去。 就在这时,从山门中缓缓走出一个人。 他身着简洁而得体的服饰,每走一步,服饰上的褶皱都轻轻晃动,像是在轻轻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他的眼神深邃而内敛,深邃得令人难以捉摸,却又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吸引着旁人想要一探究竟。 他先是静静地站在山门内,目光从容地扫视一圈,而后才迈出稳健的步伐。他举止优雅从容,每一步都迈得极为稳重,脚掌扎实地踏在地面上,仿佛世间的喧嚣与浮躁都被他隔绝在外。 他并非如其他修士那般从山门上空飞掠而出,而是一步步从山门中走出,这使得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饱经风霜的书生,而非一个有着高强修为的修士。 然而,当他朝着凌尘与凌云两兄弟走近时,眼中那闪烁着的喜悦光芒清晰可见。那并非是烈炎对少主的崇敬之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是亲人之间那种血浓于水的关怀。 当他走到凌尘与凌云面前时,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沉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凌家烈火,拜见少主。” “不必如此,还是起来吧。” 此时的凌尘满心疑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犹如两道凌厉的剑眉。他双臂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烈火,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丝毫没有要上前扶起烈火的意思。 “少主,烈阳洞主,就是您父亲凌烈,这一切不是我们故意瞒着你,而是您父亲亲自吩咐我们的。” 烈火看着凌尘,眼神真挚诚恳,没有丝毫闪躲,目光坚定地与凌尘对视,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烈阳洞主是我父亲,你有什么证据吗?” 凌尘盯着烈火,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人给自己的感觉是可信的,但这种关乎重大秘密的事容不得半点马 虎。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少主,我就知道您不会轻易相信我,您父亲也猜到了,所以他给您留下了一封信,放在我这儿,用来证明我们的身份。” 烈火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伸手在怀中摸索。他的动作略显急切,手指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终于,他从怀中拿出了那封信,递向凌尘,眼神中满是期待。 看着烈火递过来的信,凌尘心中五味杂陈。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位挚友,如今听到父亲给自己留了信,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信时,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期待、也有一丝对父亲的思念。 接过那封信后,凌尘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装作如往常一般面无表情。 但当他打开信时,拿着信的手却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他的嘴唇微微抿起,目光紧紧盯着信上的内容,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仿佛看到了父亲写信时的模样。 “凌尘亲启,见字如面。 没想到吧,儿子,我竟然也给你留了一封信。我想,在你心中,你早就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需要别人关心的孩子了。的确,我平常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你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得反倒不像一个孩子。我记得你在五岁的时候,就能够独自看完一本书了。而接下来的七年里,你就几乎一直待在书房里,一直在看书,一直在学习,也一直在成长。我们为你骄傲,但也为你感到心疼。这不该是你的人生啊,也不该是你的未来啊。你的人生不应只是看书,应该更加精彩一些。你的未来不能只有看书,还应该有春夏秋冬,四季变换,有良辰美景,良师益友。更应该有佳人在旁,共度余生。你缺少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作为你的父亲,我很想带你去感受一下这世间的精彩,但我有我必须承担的责任,我必须离开你们。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永远都不是。但你不一样,你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你可以选择平凡地过完这一生,娶妻生子,幸福美满地度过这一生,也可以选择,踏上修行路,逆天改命,与天争锋,凌天之上,逍遥自在。没想到啊,写这封信倒是让我激情澎湃,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一样。但如今的我,已经老了,做不到这些了,但你不同啊,你还年轻,可以多出去走一走——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凌烈。” “带路吧,我相信你了。” 凌尘强装镇定地看完信,默默地将信叠好,先 把信放回信封,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放进怀里,紧紧地贴在胸口,仿佛要将父亲的话语烙印在心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 “哥哥,父亲的信上写的是什么啊?怎么不给我看看就收起来了?” 打开信的时候,凌尘特意退到角落,背对着大家。此时凌云有些着急,他拉着凌尘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凌尘,眼神中满是渴望,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解,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从凌尘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以后再说吧?” 凌尘看完信后,心情变得格外沉重,他轻轻甩开凌云的手,眼神有些黯淡,微微低下头,不想多谈。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想着父亲信中的内容,那些话语像重锤一样敲打着他的心。 “好吧。” 凌云听出了哥哥语气中的低落,懂事地不再追问,只是眼中仍带着一丝失落。他低下头,默默站在一旁,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走进那山门,便能看到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 那一块块青石紧密相连,缝隙间偶有几株嫩绿的小草顽强地探出头来。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顽强,又似在诉说着岁月的宁静。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低声细语,讲述着这里的故事。 小路两旁,参天古木林立,繁茂的枝叶相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双双巨大的手在空中紧紧相握。它们构成了一把把天然的绿伞,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在地上跳跃、闪烁,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如梦如幻,宛如仙境一般。 远处,飞瀑流泉之声隐隐传来,那声音如同大自然奏响的美妙乐章,为这片寂静之地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 一道清澈的溪流在山林间潺潺流淌,溪水欢快地奔腾着,撞击在石头上,溅起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水花在空中散开,似珍珠般洒落,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溪边,奇花异草竞相绽放,五彩斑斓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身着彩裙的仙子在翩翩起舞。它们散发出阵阵清幽的香气,那香气随着微风飘散,萦绕在鼻尖,令人心旷神怡,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烦恼。 几座古朴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林之间,青瓦灰墙,庄重而典雅。 建筑的门窗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那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在讲述着古老的故事。虽历经岁月的洗礼,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但依然能看出当年工匠的精湛技艺。 这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大自然的宁静与和谐。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每一处风景都像是一幅精美的画卷,让人沉醉其中 喜欢红尘旅途 第34章 爷爷 在雾霭沉沉的雾隐山上,一座古老的宗门大殿宛如一位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斑驳的石柱如同饱经风霜的老者,顽强地撑起那巍峨的殿顶。石柱上雕刻的神秘纹路,像是岁月留下的神秘密码,在光影的交织下若隐若现,每一道纹理都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往昔岁月里的沧桑故事。 阳光宛如金色的丝线,穿过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丝丝缕缕地洒落在空旷的大殿内,映照出石板地面那冰冷的质感,似在向人们展示着这里曾经的辉煌已渐渐冷却。 殿中,一排排陈旧的座椅整齐地排列着,宛如忠诚的卫士默默守护着这里的寂静。在这一片空旷中,唯有一位衣着古朴的中年男子孤独地坐在最末端的座位上。 他的坐姿略显拘谨,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粗糙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衣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色。 “三弟,还不快出来迎接少主。”一声高呼打破了这寂静,在空荡荡的大殿前回荡。 凌尘一行人刚刚走到宗门大殿那厚重的殿门之前,那衣着古朴的中年男子就急忙快步奔出,脚下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扬起些许灰尘。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神情紧张但又难掩激动,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大喊道:“凌家烈焱,拜见少主。” “三弟,不是说过了,要换一身衣服。”烈火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严厉地责骂道。他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烈焱那略显破旧的衣衫。 “大哥,这……这就是我最好的衣服了。”烈焱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羞愧,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他不安地揪着衣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别跪着了,先起来吧,不用在意这些的。”凌尘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着不能让这两人继续争执下去,不然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 他赶忙快走几步,上前伸手扶起烈焱,眼神中透着温和与宽容。 “多谢少主。请少主跟我进来。”烈焱急忙起身,恭敬地向凌尘微微鞠躬表示感谢,随后侧身做出请的姿势,带着凌尘一行人往大殿中走去。 “就在这里吧,坐下来聊一聊该聊的事吧。”刚走进大殿之中,凌尘便随意地选定了其中一个座位,他的动作轻松自然,毫无架子,一屁股坐了下去,还不忘招呼凌云与白浅羽坐在他的旁边。 “请少主坐主位。”烈火三人见凌尘如此随 意,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单膝跪地,眼中满是焦急与敬畏。 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语气诚恳而坚决地请求凌尘换一个座位。 “起来吧,无所谓的,坐这里就行了。”凌尘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眉头微微皱起,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觉得座位在哪并不重要,这些繁文缛节实在麻烦。 “请少主坐主位。”听了凌尘的话,烈火三人并没有选择起身,而是再一次齐声重复着他们的请求,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吧。”见烈火三人依旧没有选择起身,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虽有些不耐烦,但也明白他们的坚持,只好起身,带着一丝无奈坐到了大殿主位之上。 “请两位坐上位。”见凌尘已经坐到了大殿主位之上,三人依旧没有选择起身,而是向凌云和白浅羽说出了他们的请求。 “你们两个过这里来坐吧。”凌尘见此情形,只能吩咐凌云和白浅羽坐到了他的右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微微摇了摇头。 而烈火三人则是恭敬地坐到了凌尘的左边。 “好了,我们已经听从你们的吩咐,坐到了我们该坐的位置上了,我们也应该聊聊我们该聊的事了。”凌尘坐在大殿的主位上,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眼神变得深邃而凌厉,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好的,少主,请您说出您的问题,我们会一一为你解答。”烈火回应道,声音洪亮,眼神专注地看着凌尘,等待着他的发问。 “首先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何你们姓烈,而我和凌云是你们的少主?”凌尘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放在扶手上,眼神锐利地看向三人。 “少主,我们三人都是您父亲凌烈收养的孩子,原本应该是您和您弟弟小时候的仆人,而我们的姓名也是您父亲凌烈起的。称你们为少主自然无可厚非。”烈焱抬起头,眼中透着一丝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 “好,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前面威胁过我弟弟的那个老人是谁?而那本凌天剑经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在凌尘从昏迷中苏醒后,凌云与白浅羽便将他们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给了凌尘。 那位老人的存在,就像一团迷雾,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担忧与疑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少主,抱歉,让凌云少主遭遇危险是我监管不力,请少主责罚。”听了这 个问题,烈炎急忙起身,“噗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大殿中央,他的头深深低下,身体微微颤抖,满脸自责,向凌尘请罪。 “责罚就不必了,回答我的问题就行。”凌尘微微皱眉,心中并无责罚烈炎的想法。 “多谢少主,那位老人是老爷留下的一位传承法宝中的一位器灵,而那凌天剑经自然是真的。”烈炎抬起头,眼中仍带着一丝愧疚,快速地回答道。 “老爷是谁?”听了烈炎的话,凌尘满是疑惑,他挠了挠头,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若是少主,他的父亲便是主人,这位突然出现的“老爷”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存在,毫无印象可言。 “这位老爷是您们的爷爷啊,前几天您们应该还见过老爷的啊。”烈炎赶忙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不明白少主为何连自己的爷爷都不知道。 “我们的爷爷,我们见过吗?”凌尘满脸困惑,他并不是对着烈火三人说的,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凌云的方向,眼神中寻求着答案,希望凌云能给自己一些提示。 “三位叔叔,你们有爷爷的画像吗?我们这一路上并没有人称自己是我们的爷爷。”凌云也皱着眉头,眼中透着迷茫,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爷爷的记忆,却一无所获,只能询问烈火他们有没有爷爷的画像。 “两位少主,画像自然是有的。”烈火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手上戴着的戒指突然射出一道明亮的光,那光如同一道利剑,直直地射在那大殿的柱子之上,然后神奇地幻化成一幅画卷,在柱子上缓缓地展开了。 看到那画卷上的人以后,凌尘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陷入了沉思。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画卷,嘴唇微微抿着,眉头紧锁,脑海中像是在播放电影般,仔细地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 从他的表情可以明显看出,他的心情有些不佳,眼神中透着一丝懊悔与自责。 凌云则不一样,看到画卷上的那个人,他先是一愣,眼中露出一丝疑惑,随后开始努力回忆。 他挠了挠头,因为这一路上他几乎都是在练剑,对周围的人和事并没有太过留意。 经过仔细的思考后,他才认出这个人,正是他们在集市之外遇到的那一个仁慈老人。 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亲人,心中满是欢 喜。 但白浅羽却不一样,看到那画卷上老人的一瞬间,她的心猛地一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了凌尘的方向。 她认出来了,这位老人就是集市外那位时日无多的老人。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悲伤,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明白那位老人现在恐怕已经逝去了。 她也知道凌尘也会知道那位老人已经逝去了。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当时老人看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诀别,带着不舍,那种眼神就像一把刀,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但是当时她却以为,那老人所不舍的是这个世界,因此才没有更注意这位老人。 她知道凌尘也看出来了,正是因为如此,凌尘才不愿意那位老人有过多的纠缠,因为凌尘肯定会觉得这样的老人是最麻烦的,是他最不愿意接触的。 所以她知道此时的凌尘是最需要安慰的,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心疼,看着凌尘的眼神充满了关怀。 她知道,是凌尘亲手拒绝了与他爷爷的最后聊天的机会,也断绝了那位老人点明自己身份的可能,他或许会在内心深处觉得自己是爷爷死亡的帮凶,这种想法一定会让他痛苦不堪。 喜欢红尘旅途 第35章 凌天凌家1 “接下来就回答一下凌天剑经的问题吧。” 凌尘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仅仅是一瞬,便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负面情绪迅速地深埋进心底的深渊。 “好的,少主。”烈火微微躬身,眼神中带着一丝崇敬, “凌天剑经是真的,是您爷爷从道界中带回来的。” 其实,两位少主您们来自古道界凌家古之一脉,这是无比尊贵且肩负重任的血脉,您们应当是这一脉的当代传承者。 而这本凌天剑经,它是传承者的修炼功法之一。” “凌家,古之一脉,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详细说说。” 凌尘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对于传承者的身份,他此刻并无心思在意,在他心中,凌家古之一脉这个身份如同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可能潜藏着无尽的危险,这才是他迫切想要了解的关键所在。 “既然少主您想知晓答案,请稍等片刻。” 烈火神色严肃,转头看向烈炎,“二弟,将令牌拿来助我一臂之力,然后到前面来。” 烈炎听言,将那块刻着烈阳二字的令牌交到了烈火的手中 随后烈火三人站至大殿中央,围绕着那块神秘的令牌。 烈火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双手快速地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法诀的施展,令牌缓缓从他手中升起,悬于三人正中央。 此时的烈火,额头已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猛地抬起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指,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脏插去。 几乎同一时刻,一滴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鲜血从他心脏处缓缓飘出。 那滴血色泽如燃烧的火焰,红得夺目,璀璨而热烈,仿佛是一团被封印的火焰精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大哥!” 在这滴血出现的刹那,烈炎和烈焱的眼中同时闪过震惊与心疼。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同时抬起手,咬着牙,眼中带着决然,迅速掐指插入自己的心脏。 他们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眼神却紧紧盯着那漂浮的令牌。 各自也有一滴汇聚全身力量的心血从心脏处飘出, 那两滴血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缓缓飘向 那块令牌。 “两位弟弟,好样的。” 烈火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满是欣慰。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从怀中取出一张破旧的黄符纸。 他伸出颤抖的手,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艰难地画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图案。 接着,黄符纸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缓缓飘至令牌上方,开始燃烧起来。 神奇的是,燃烧产生的灰烬并未随风飘散, 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分成三份, 精准地分别落入三人的心血之中。 “天地初开,大道之下,鸿蒙为尊, 今吾借鸿蒙之力,以此吾三人心血为引, 以此令牌之力,破灭此洞天所存天地人三道之力, 吾三人愿以身化此洞天三道,代烈阳洞主监管此处洞天, 自囚于此处洞天,永生永世不入轮回。望大道准许。” 话音刚落,天空中风云突变,雷影闪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狂兽,瞬间化作一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人影,朝着此处大殿如流星般猛袭而来。 刹那间,雾隐山剧烈震动,地动山摇,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一只巨大的妖兽从山中破土而出,朝着雾隐山上冲去。 那是一只龟状妖兽,龟背上有着数块形态各异的石块,仔细看去,这些石块组成的模样竟是雾隐山的全貌, 清水河旁,那块碑也在此时绽放出万丈光芒, 光芒直冲云霄,似要冲破天地的束缚。 数道人影从石碑中缓缓走出,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神态各异,有的威严庄重,有的慈祥温和,有的则冷峻孤傲, 但个个气势磅礴,宛如天神下凡。 每走一步,便有一人如同泡沫般消失, 那画面既美丽又悲壮,直至走了九步后,仅剩下一人。 此人竟是凌烈的模样。 那凌烈模样的人影低头打量自身状态后,神色变得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然后连踏九步, 每一步都踏出一道光影,竟直接出现在大殿之中。 “主人!”烈火三人见到那熟悉的身影,眼中闪过惊喜,但又瞬间被疑惑所取代。 “父亲!”凌云也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惊讶。 “你是谁?”凌尘却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仔细打量 着眼前之人,凭借着敏锐的直觉, 他一眼就看出此人并非自己父亲,尽管外貌相似,但气质却有着微妙的差别。 “我不是他,你们三人快些接受力量,取代我与他们,我只能支撑片刻。” 那人影的声音低沉而急切,他的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期望。 说罢,他长袖一挥,衣袖带起一阵狂风。 将凌尘三人卷到大殿之外,随后殿门轰然关闭,将烈火三人留在殿内。 此时,凌尘三人才看到,云层中的雷影和背着雾隐山的龟妖正在大殿之外, 它们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大殿。 但它们并未立刻闯入而是身体微微紧绷,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见到那凌烈模样的人影从大殿中走出,雷影和龟妖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同为三道选择的镇守此处洞天的存在,你要拦我们?” 雷影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哼,与我相提并论,你们还不配。” 人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里面是我人族后辈,若你们想进去夺取造化,我定与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可笑,若是一对一,我们的确没把握胜你, 可如今是二对一,你还敢如此小瞧我们?那你就先去死吧。” 雷影怒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径直朝人影冲杀过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阵阵爆鸣声。 龟妖也现出身形,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整个雾隐山都为之震颤。 它庞大的身躯化作千丈真身,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向着大殿猛撞而去。 “对,杀你们,我的确做不到,但困住你们,还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人影神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 以大殿为中心,雾隐山四周突然有五道光柱如巨龙般冲天而起,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五道光柱在大殿上方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雾隐山笼罩起来。。 随后,大地之上缓缓升起五个颜色各异的光团,将龟妖和雷影围在其中。 光团缓缓旋转,释放出一道道灵力锁链,朝着龟妖和雷影缠绕而去。 “怎么可能?是雾隐山的五行大阵。这阵法不是随着雾影宗的覆灭而失效了吗?” 雷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它的身形在空中一顿,试图挣脱即将缠 绕而来的灵力锁链。 “没错,这阵法的确曾失去作用,但你们莫要忘了, 这阵法本就是我所设,我自然有重新开启它的办法。” 人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那又如何?你能困我们多久?以你的生命力,恐怕根本撑不到那几个人取代我们吧。” 龟妖巨大的头颅转向人影,眼中满是不屑,它用力挣扎着,试图冲破光团的束缚。 此时,凌尘三人才注意到,身旁的人影愈发暗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脚下出现五道光线,连接着那五道光柱。 “不用你们费心,他们是我人族后辈,我相信他们定能在我生命力耗尽之前完成取代, 所以你们还是乖乖待着,陪我一起迎接死亡吧。” 人影看向龟妖和雷影,神色淡然。 “叔叔。” 见此情形,凌云忍不住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孩子啊,你们在清水河旁的点点滴滴我都看在眼里。 你们都很棒,尤其是你啊,” 人影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凌尘,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可要保护好他们,更要保护好她啊。” 喜欢红尘旅途 第36章 凌天凌家2 “两位弟弟,看来我们不用出手了,那我们就提点速,别辜负了外面那位前辈的一番好心。” “好的,哥哥。” “请凌天剑影,助斩三道。” 烈火三人神色庄严肃穆,齐齐转身,动作整齐划一,面朝大殿主位的方向,深深躬身一拜。 “准!” 刹那间,那大殿主位的后方,仿若洪钟大吕般的声音轰然传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令牌的上方,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微微扭曲起来。 紧接着,竟凭空出现了一团迷雾。 那迷雾仿若拥有生命,起初如轻烟般缓缓飘荡、翻滚,而后逐渐变得浓稠,像是被神秘的力量拉扯、凝聚,最终化作一柄古朴的木剑。 木剑剑身闪烁着奇异而绚烂的光芒,带着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竟直接斩向了那块令牌。 “迸。” 只听见“迸”的一声巨响,那令牌在木剑的凶猛冲击下,瞬间破裂开来。 “两位弟弟,就是这个时候。将心血送入其中。”烈火眼中精芒一闪,急切的喊道。 “好的哥哥。” 烈炎与烈焱毫不犹豫,他们双手迅速变换着手印,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咒语从他们口中吐出。 三滴心血从他们指尖飞出,从那破碎的裂缝中送入令牌之中。 只见那心血刚刚进入令牌,令牌竟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牵引,开始缓缓的复原。 碎片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一点一点地回到原位,直到恢复如初。 也就是令牌刚刚恢复如初的这一瞬间,烈火三人,龟妖,雷影和人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与力量,身体猛地一软,“扑通”一声倒地不起,直接昏迷。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瞬间就倒地不起,昏迷了起来了?” 看着原本还在激烈斗法的众人,突然间就倒地不起,凌尘三人满脸惊愕,眼中透着浓浓的疑惑。 “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争斗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中突然走出一位年轻的剑客。 他手持三尺青锋,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虚妄,包括时间与空间。 “你是谁?”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剑客,凌尘大声喝道。 同时,他将凌云和白浅羽护得更紧了,双臂肌肉隆起,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宛如一只守 护幼崽的猛兽。 “不用紧张,你们还不配我对你们出手。至于我的身份,仔细感受一番吧。” 那年轻的剑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那气息如汹涌澎湃的波涛,从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所到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挤压变形。 同时,凌云和凌尘的身上,竟然也出现了气息。 与那年轻剑客的气息不同的是,那年轻剑客身上的气息给人的感觉是霸道的。 而凌云身上的气息是尖锐的,如同一把绝世宝剑出鞘,锋芒毕露。 凌尘身上的气息则是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三股气息相互交织,虽然凌云与凌尘的气息很微弱,连那年轻剑客身上气息的万分之一都不及,但这三股气息却能够分庭抗争,有一种三足鼎立的意味,互不相让。 “哈哈哈,有如此后辈,凌天凌家终将不会是一个笑话。”年轻剑客仰头大笑。 “难道您是我们的长辈。请问我们该如何称呼您。” 感受到那年轻剑客身上,散发出与他们身上同源的气息,凌尘和凌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前的这位年轻剑是他们的长辈。 “吾乃凌天。为凌天凌家第二始祖,你们可称呼我为天祖。”年轻剑客微微点头。 “天祖,请问您前面所说的他们换一个地方争斗是什么意思。” “你们先跟我进来吧。”凌天说着,转身向大殿走去。 说着说着,凌天就将凌尘三人再次带回了大殿之中。 “烈火叔叔,你们是怎么了?” 一进到大殿之中,凌云便看到,烈火三人昏倒在大殿之上,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急忙冲了上去。 白浅羽不时看向烈火三人,但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是放在了凌天的身上,仿佛是在审视凌天一样。 “天祖,这是怎么回事?” 凌尘虽然也看到了这一景象,但却并没有着急,他知道眼前的这一位天祖,一定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很不错,很聪明,当然,你的弟弟也很不错。” 凌天低下头,看向凌尘的眼神中满是赞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看到那块令牌没有?如今他们六个正在那块令牌之中,争夺此处洞天的权柄。” “争夺权柄吗?”凌尘喃喃自 语。 “凌天凌家位于古道界之中,不受三道五界的束缚,任何随意谈论有关凌天凌家内部之人都将被凌家借助三道之力所注意到。 因此,这三人选择夺取,这洞天中有关三道权柄,完全隔绝凌天凌家的监视,有关凌天凌家的告诉给你。” 就在凌尘还在思考的时候,凌天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凌尘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我还想问您……” “先别问,我如今并不是本体,只是一道投影,在此处洞天内能停留的时间并不多。 你和你弟弟虽然都没有认祖归宗,但你们两位都是我凌天凌家未来的希望,我希望等你们到了道界,能够回到凌天凌家去看一看。 你们的天赋虽好,但修炼还是太晚了,作为你们的长辈,也该送些礼物给你们。” 说着,他伸出手指,轻轻指向凌尘的额头,便有一个光团如流星般进入凌尘的识海中。 然后他又隔空指向凌云,一道光芒闪过,光芒如同利箭,也有一个光团飞向凌云。 “我不知道,你所要修行的道到底是什么道? 所以我将完整的凌天道经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在其中找到属于你的道。 至于你的弟弟,他乃是天生的剑修,我凌天凌家的凌天剑经恐怕也只有他能够完全领悟,成为天下第一位真正的第十境剑修。” 凌天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凌天送出的那一个光团突然飞了回来。 凌云本就对这从凌天手中飞向他的光团有些好奇,已经伸出手,准备去接住那光团了。 但是,他的那柄木剑之上,突然有一抹青色的剑光飞出,那剑光如同一道闪电,速度快到极致,直接将光团打飞了回去。 然后在那剑光之中突然传出一道虚弱而又苍老的声音:“凌天,凌家的凌天剑经不过如此。” “哼!” 凌天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他直接挥动手中的三尺青锋,身形闪动,速度快如鬼魅。 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斩向那青色剑光。 “凌天你不该出手的。我本身就是在救你。” 面对凌天斩出来的剑气,那道青色剑光并没有选择抵挡,而是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逃窜到了凌云身后。 “真不要脸啊 。” 凌天见那道青色剑光竟然躲到了凌云的身后,怒骂了一声。 急忙收剑,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向前冲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狂风,可还没等凌天接近凌云。 凌云身上便又出现了一道比凌天所散发的气息还要强劲百倍的气息。 直接将那道剑气吞噬。 “你个老小子,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凌云就是这一代被选择的那个人,差点害得我凌天剑经被记住。” 感受到那股气息,凌云急忙向那道青色剑光传音。 “我不是帮你阻拦了凌天剑经了吗?是你还没听我解释就直接向我出手。” 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抱歉,是我有错在先。那你怎么会选择呆在被选择之人的身上。你就不怕直接被抹杀吗?” 凌天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没事,我其实早就死了,只是留下了这一道剑气,准备找一个传承者。而他手中的那一柄木剑,是有关我的传承之物。 原本我也想离开的,但后面关注到了这三个人以后,我就决定留在凌云身上,选择做凌云的一道保命符,选择留在他身上。” 那苍老的声音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与释然。 喜欢红尘旅途 第37章 凌天凌家3 “凌云,过来,来自己跟前。” 凌天微微皱眉,眼中却带着几分慈爱,朝着凌云轻轻挥了挥手。 “好的,天祖。”此时的凌云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身后的那青色剑光。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根本听不到青色剑光中那个老人的声音。 在旁人看来,只会看到凌天在原地像是在和空气对话,然后突然就怒火中烧,诡异又令人费解。 “凌云啊,没想到你竟然也让老夫看走眼了。 现在环绕在你身旁的那道青色剑光在保护你,同时也算是在霸占你。 所以现在啊,剑经我是没有办法送给你了。 我身上的东西也不适合你,你可以告诉老夫,你想要的东西,老夫会竭尽全力的找到送给你。” “想要的东西吗?”凌云微微歪着头,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 片刻后,他的目光目光落在白浅羽身上。 “那天祖您能不能也送一件礼物给白浅羽姐姐啊。” “这位小女娃娃,我都没怎么注意到她呢?” 凌天微微转头,目光才第一次真正落在白浅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凌云,你可真的做好了决定,我的承诺,可是能代表整个凌天凌家,哪怕你选择成为如今凌天凌家的家主,如果得到了我的支持,我想恐怕也不会有人反对。” 看着眼前的凌云,凌天眼中的欣赏之色仿佛要溢出一般。 “天祖,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不会再做出其他选择了。” 这一刻的凌云挺直了小小的身躯。 “那好吧。” 凌天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选择的尊重,并没有因为凌云的选择而有丝毫的失落。 “小女娃娃,既然凌云将机会让给了你,你就想想自己有什么愿望需要我帮你实现吧。” 凌天并没有看向白浅羽,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凌云的身上,眼神温柔而眷恋。 在他第一眼看到这小女娃娃的时候,只觉得她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穿着打扮简单朴素,容貌也并不出众,在他眼中就是个平凡至极的小女孩,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见识,所提出的条件想必随手就能完成。 “我的愿望,你完不成。” 白浅羽抬起头来看向凌天, 带着一丝不屑。 见凌天并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于是十分淡然且果断地说出了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这天底下的事我不能完成的寥寥无几,你的愿望他配在其中吗?” 听到白浅羽的话,凌天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他气愤地抬起头,看向白浅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在他与白浅羽对视之时,他看出了不对劲。 就在下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让他顿时心跳猛地加快,一种心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哦,你真的觉得我的愿望你能够实现。” 就在白浅羽和凌天对视之时,白浅羽便知道凌天已经猜测到自己的身份了,于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阴阳怪气的向凌天问道。 “只要你说,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帮你实现。” 此时的凌天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他咬着牙,嘴唇微微颤抖,硬着头皮回应。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到外面聊聊,看你能不能实现我的愿望。” 白浅羽坏笑看向了凌天,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就像一只小狐狸。 然后她转身,步伐轻盈地走出了大殿。 “你们在这待着,我去跟她聊一聊。” 凌天看向旁边的凌尘和凌云,眼中透露着不舍。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随手挥出一剑,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斩向那块令牌。 接着,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大殿门口。 “没想到,你才是我最看走眼的那个人,虽然你还没有开始修炼,但如今的你已经配我称你一声道友了。 所以,道友,请问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凌天站在白浅羽对面,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前辈,如今称道友还为时过早,更何况我与凌尘和凌天是好朋友,而您又是他们的长辈,我与您互称道友,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白浅羽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 “无妨,既然那两位前些日子做出了选择,那与你互称道友,只是早晚的事,更何况以那两小子的天赋,我早晚也要与他们互称道友。 所以还是先说说让你都觉得没有办法的愿望吧?” “我的愿望吗?说是愿望,但实际上却只是我如今寻求的一个目标,我甚至连这个目标对我来说是好是坏都不能确定,仅仅只是我的猜测。 因此,我反倒不希望您帮我实现这个目标,只是希望,您在我有需要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白浅羽说出自己的愿望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凌天,反而是看向了大殿之内。 “是与凌尘有关的吗?” 跟随着白浅羽的目光,凌天看向了大殿之内,对于凌尘和凌云他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凌云是真正的练剑天才,赤子心性,就像一把未经磨砺却已锋芒毕露的宝剑。 反而是凌尘,哪怕是像凌天这样修为通天的人,也不能完全看穿。 仅仅只能感知到他的天赋达到了哪怕是凌云都难以企及的高度,其他的一切,不经过了解,根本不可能看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所以白浅羽看向大殿之内时,凌天便知道白浅羽的愿望与凌尘有关。 “你知道吗?其实是我改变了他的命运,也是我控制了他的命运,让他的命运始终都处在变化,让他的命运朝着我所希望的方向进行。 但同时,他也改变了我的命运,也在操控我的命运,让我的命运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进行。” 白浅羽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在我如今看来,我认为的最好的结局是完全寄托在‘情’之一字身上。 可能是亲情,也可能是友情,甚至是爱情,无论事情向哪种感情上发展,我都不会后悔。 但现如今,这一切都还是无稽之谈,我想在你与他接触的这一段时间后,你便能看出来,他的七情六欲并不完整,甚至可以说他并没有七情六欲。 因此,我如今的愿望也是我如今的目标,那就是帮他恢复他的七情六欲。” 说完这些话后,白浅羽便沉默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花,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诉说自己与凌尘的处境。 长久以来,她独自承受着这份压力,就像背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如今的她根本没有找到能恢复凌尘七情六欲的契机。 只能待在他身边,看着没有一丝进展的凌尘,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几近崩溃。 “什么?你说他的七情六欲近乎消失?” 听到这个消息,凌天也是感到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 原本在他的心中,凌尘的分量其实比凌云还要重,在他看来凌云只是能够达到自己的境界。 而凌尘不同,他完全是有能力超超自己,带领着凌家完成那个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目标。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两道深沟,心中思绪万千,不知如何是好。 “是因为它的原因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凌天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眼中有了些许猜测。 “我想是与它有关,而且不仅仅与它有关。 原本这就有可能就是一场三道之间的棋局,但因为我的介入,让这一切走向了一个不可预测的方向。 而就在前段时间,已经有几方势力下场,企图改变这场棋局的走势,我都没有干预,因为他们都不配做那执棋者,只是这些势力在凌尘身上不断的加注而已。 而真正的执棋者,此刻应该还隐藏在暗处。 因为在他的眼中,我很有可能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以我的能力恐怕难以改变局势,所以我才选择将这件事告诉给您,希望您能在关键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白浅羽虽然也看向了天空,但是她却选择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弯下腰,深深的向凌天鞠了一躬。 “不用这样,他本身就是我凌家之人,既然知道了有人以他为棋子,想要掌控他,那他就应该做好迎接我凌家怒火的准备,这好与我凌家为敌的准备。 反倒是你,愿为我凌家之人,做到如此地步,不应该是你向我鞠躬,应该是我向你鞠躬表示感谢。” 凌天急忙将白浅羽扶起。 然后他向着白浅羽深深地鞠了一躬,身体弯曲的角度近乎九十度。 随后渐渐的消散在天地之中,只留下一句话。 “需要我时,唤我即可。” 喜欢红尘旅途 第38章 令牌 一处烈焰充斥的空间内,无尽的火焰宛如狂暴的巨龙,正张牙舞爪地肆意狂舞。 红、橙、黄三色烈焰相互纠缠交织,描绘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的恐怖画面。 那炽热的高温仿若拥有毁天灭地之力,似要将世间万物瞬间化为乌有。 空气在这高温的炙烤下,犹如遭受酷刑般剧烈地扭曲变形,仿若虚幻的幽灵在痛苦地挣扎扭动。 “大哥,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烈炎满脸惊恐,不安地扫视着四周,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惊恐,不知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 烈火神色凝重,眉头深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所施展的术法,本就是凌天凌家的至高机密,若不是凌尘的爷爷在不久前将这个秘法传授于他,以他的身份,这辈子都绝无可能触及这种堪称逆天的术法。 所以对于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也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真正的战斗要开始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你们这副狼狈样,恐怕会笑掉大牙呢!” 就在烈火三人满是疑惑,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走来。 “前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还有您说的真正的战斗是什么意思?” 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身影,虽然彼此素不相识,但因为他有出手相助之意,烈火三人心中满是敬重。 “世人皆知每一任烈阳洞主都会持有一块象征着烈阳洞天的令牌。 可实际上,只有被令牌认可的人,才有资格成为烈阳洞主。 在烈阳洞天之中,令牌才是真正的主宰。 原因在于令牌内蕴含着能够掌管烈阳洞天内天地人三道的无上权柄,而我与其他几位,便是这烈阳洞天内天地人三道权柄的真正掌控者。 而烈阳洞主不过是得到了烈阳洞天天地人三道的认可罢了,因此烈阳洞主只能通过令牌来掌控烈阳洞天。 而我们现在,就在这令牌所构建的世界之内,争夺那属于烈阳洞天天地人三道的权柄。” “哦?你是在交代遗言吗?真是可笑,他们也都得死在这里。受死吧!” 那人影话还未说完,天空中便传来一阵嚣张至极的怒吼声。 紧接着,一根雷矛如流星般向着他们的方向极速激射而来,雷矛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呼 啸声,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你们也太心急了吧?如此贸然出手,真是有失风度啊!” 就在那雷矛即将击中那人影的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那人影神色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随后猛地用力一握。 刹那间,那雷矛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抓住,硬生生地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那人影手指微微一屈一伸,轻轻一抓,那雷矛便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消散在空气之中。 “果然,要对付你可没那么容易,看来得稍微动真格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雷云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迅速汇聚,遮天蔽日,逐渐幻化成一个巨大无比的雷影。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若发生了十级地震一般。 无数巨石拔地而起,与四周熊熊燃烧的火焰相互交融缠绕,而后迅速变幻成一只体型庞大、高达万丈的龟妖。 “我去斩杀那雷影,这龟妖就先交给你们了。” 那人影话音刚落,手中光芒闪耀,瞬间幻化出一柄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降魔棍。 也就在此时,那道神秘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一位身姿挺拔如苍松的侠客出现在眼前。 而在他的背后,一尊法像若隐若现。法像中的侠客手持长棍。 漫天的火焰,在狂风的裹挟下,如忠诚的卫士般在他的身旁环绕飞舞,却无法撼动那法像分毫。 侠客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径直冲入了那雷云密布的天空之中。 侠客与雷影在这狂暴的雷云中凌空而立,身影在雷电交加中时隐时现,好似鬼魅一般。 雷影挥动手中的长矛,身旁的雷电光芒大盛,瞬间汇聚成一条张牙舞爪的雷龙。 雷龙双目如电,血盆大口张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呼啸而下,朝着侠客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又有无数雷电化作一根根锋利无比的箭,箭头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朝着侠客射去。 侠客毫无畏惧之色,口中大喝一声,声震九霄。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降魔棍,只见周围的火焰瞬间如被点燃的导火索般,迅速汇聚成一条气势磅礴的咆哮火龙。 火龙身形巨大,全身火焰熊熊燃烧,鳞片在火焰的映照下闪耀着红光。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 獠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漫天雷电。 雷电与火龙激烈碰撞在一起,刹那间,轰鸣声震耳欲聋。 火焰与雷电相互碰撞所产生的耀眼火花,每一次绽放都伴随着巨大的能量冲击,让人心惊胆战。 每一次交锋都像是世界的末日之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下颤抖摇晃,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 “大哥,我们也该上了。” 烈火三人,望着天空中那激烈得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战况,一时间竟有些呆若木鸡, 差点忘记了前方还有一个敌人。 就在烈焱大声呼喊提醒烈火和烈炎准备出手之际,那龟妖已经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巨山般,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冲撞了过来。 “大哥,小心!”烈焱见状,脸色骤变,急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起术法。 只见他双手之间光芒闪耀,迅速在三人周围构建出一个透明的屏障。 屏障上光芒流转,试图抵挡龟妖那势不可挡的冲击。 然而,龟妖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它那庞大的身躯只是轻轻一碰触到屏障。 屏障之上便瞬间出现了无数如蜘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整个屏障就会彻底崩塌。 “烈炎,一起出手,帮烈焱巩固屏障!” 听到烈焱的急切呼喊,烈火瞬间回过神来。他猛地双手向前推出,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江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屏障之中。 烈炎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赶忙施展术法,将自己的灵力汇入屏障。 原本濒临破碎的屏障,就在烈火与烈炎注入力量的那一刻,表面逐渐浮现出一抹青色的波浪。 波浪起伏不定,光芒闪烁,一点点地将那些恐怖的裂缝掩盖住,屏障暂时稳住了阵脚,抵挡住了龟妖那如潮水般的强大冲击。 “就是你们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还妄图抢夺我的权柄? 原本还以为你们能有点能耐,现在看来,真是不自量力,蚍蜉撼树!” 龟妖见烈火三人需要合力才能勉强抵挡住自己,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要不是你搞突然袭击,我们怎会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见龟妖如此嚣张地嘲讽自己,烈炎本就火爆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燃,朝着龟妖大声怒吼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就凭这小小的屏障,也想拦住我?给 我破!”听到烈炎的怒吼,龟妖更加愤怒了。 它狠狠地压制着屏障,那巨大的压力让屏障再次出现了一些微小的缝隙。 与此同时,大地剧烈震动,屏障内部,一根根粗大的石柱如破土而出的春笋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天而起,朝着烈火三人的方向呼啸而去。 “大哥,怎么办?”屏障内石柱的突然出现,让三人措手不及。 他们只能一边狼狈地躲闪石柱,一边努力维持屏障,根本无法全力施法。 “坚持住,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喜欢红尘旅途 第39章 决定生死的剑 “大哥,你快看那是什么?” 一道剑气,仿若太古凶兽挣脱了亘古的封印,又似雷霆以开天辟地之威乍破混沌,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横空出世。 那剑气宛如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色闪电,刹那间,光芒如同一轮烈日在漆黑夜空轰然爆炸,瞬间将整个天际照得亮如白昼。那光芒所及之处,黑暗如溃败的残军,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这道剑气的气息凌厉得仿若实质,每一丝锋芒都似是天地间最锋利的刀刃,所过之处,空气像是脆弱的纸张,被无情地割裂成无数肉眼难以分辨的细碎碎片,在光芒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随着剑气前行,狂风如汹涌的怒涛般呼啸而起,恰似发疯的洪荒巨兽,肆意奔腾、咆哮。飞沙走石在狂风中如被恶魔驱使的蝗虫群,遮天蔽日。砂石相互猛烈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宛如奏响一曲死亡的悲歌。 这道剑气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压,仿若大道亲自降下的惩戒,那沉重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众人心头,令人几近窒息。 它的威力强劲得超乎想象,每一丝力量都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内部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让人毫不怀疑它能如切豆腐般将整个天空斩开。 其光芒耀眼夺目,恰似太阳核心的烈焰,又仿若一柄由天地精华孕育而成的巨大神剑,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锋芒,那锋芒似能穿透灵魂,让每一个望向它的人都心生恐惧,寒意从脊梁骨直窜而上。 剑气所至,空间仿若受到惊吓的孩童,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在这恐怖力量的冲击下不堪重负。 它以一种一往无前、视万物如蝼蚁的气势向前推进,宛如一位无畏的战神降临,任何阻挡在它面前的事物都显得微不足道,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碍它那势不可挡的步伐。 这震撼人心的场景,宛如世界末日的画卷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灵魂深处,令人久久无法忘怀。 战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道剑气,刹那间,原本如炼狱般激烈的战斗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每一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望着那道剑气,眼中满是惊恐。在他们看来,这道剑气此时就是死神挥舞的镰刀,而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只能在绝望中等待命运的裁决。 他们清楚地知晓,以自身目前的能力,面对这道剑气,根本没有丝毫抵挡的可能,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期望这夺命的剑气目标不是自己。 “哈 哈哈,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位神通广大的前辈帮助我们。” 随着剑气逐渐靠近众人,其目标也越发清晰。 天空中,那雷影兴奋得浑身雷电闪烁,光芒大盛,噼里啪啦的雷电声仿佛是它兴奋的欢呼,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自己招手。 那龟妖见剑气朝着烈火三人斩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兴奋,但更多的是慌乱。它庞大的身躯迅速从三人的屏障上撤离,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剧烈颤抖,溅起的烟尘如蘑菇云般冲天而起。 “该死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天空中的侠客本已占据上风,胜利的天平正逐渐向他倾斜,眼看就能战胜雷影,结束这场残酷的权柄争斗。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剑气,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此刻的他,紧握着降魔棍的双手因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蜿蜒的青色小蛇。他的眼中满是不甘,那眼神仿佛要将这道剑气看穿。 他深知,面对这道仅仅只是剑气,却毫无剑意的攻击,即便他能勉强抵挡一次,可谁又能保证下一刻不会有更强大的攻击接踵而至呢?毕竟这极有可能是那位神秘前辈的随手一击。 所以此刻的他,只能无奈地怒骂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宣泄着他心中的愤懑。 “大哥,怎么办?” 看着头顶那道势不可挡的剑气,烈火三人的脸上写满了绝望,眼神中透露出无助与茫然,就像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 “其实也挺好的,我们死了,少主对于凌天凌家的消息自然就无从知晓了,也就不会被卷入凌天凌家的争斗,更无需为古之一脉的兴衰劳心费神。这对少主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至于我们的性命,丢了便丢了吧,反正我们原本就可能渡不过那该死的冬日,最后惨死街头。” 面对这道剑气,烈火虽深感绝望,也明白无力抵挡,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种别样的释然。 原本,他一直纠结于是否要将所有事情告知少主,是否要让少主涉足凌天凌家那复杂而残酷的争斗。 但如今,面对这道无法逃避的剑气,他反而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获得了一种解脱。 此时的他,缓缓放下正在施法维持屏障的双手,那双手在空中短暂停 顿,似在与守护之力作最后的告别。 随后,他轻轻出手,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像是在完成一场庄重的仪式。 他仔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灰尘在他的拍打下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如同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之舞。 他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一切准备,眼神坚定而平静,宛如一潭深邃的湖水。 听了烈火的话,烈炎与烈焱像是被一道光照亮了心灵,他们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决绝。 几乎是同时,他们放弃了对屏障的维持。烈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整理自己那布满战斗痕迹的衣服,尽管衣服破损不堪,但他整理得格外认真,每一个褶皱都不放过,像是在抚摸珍贵的宝物。 他轻轻清了清灰尘,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与曾经的过往挥手作别。 凌炎则一把搂住旁边的两人,他的手臂紧紧环绕,像是要抓住这最后的温暖,又像是要在这最后的时刻给予兄弟安慰。 他们三人坦然赴死,在这末日般的场景中,构成了一幅悲壮而又坚定的画面,宛如黑暗中的三座灯塔。 随着剑气越来越近,那股压迫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向烈火三人席卷而来,而且愈发强烈,似要将他们的灵魂都碾碎。 那是一种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们身上。 烈火三人虽已做好死亡准备,但在这强大的压迫感面前,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牙齿也因紧张而微微打颤。 他们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那紧闭的双眼周围,肌肉因紧张而不停抽搐,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喜欢红尘旅途 第40章 陈梦成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去,烈火三人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对于死亡,越是那些看似无所畏惧的人,在真正迎接死亡时,内心往往越紧张,越容易产生后悔的念头,也越难以坚持。 三人之中,烈炎平日里总是表现得天不怕地不怕,看似胆子最大。 但从他在做出赴死决定之前,需要搂住两位兄弟的举动便能看出,他的内心并非如表面那般坚定无畏。 他其实并未完全下定决心赴死,而是依靠着两位兄弟给予的力量,才鼓起勇气做出这个决定。 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原本紧紧搂着两位兄弟的手,渐渐地松开了。 烈火和烈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异常,他们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担忧,急忙看向烈炎,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就在他们睁开双眼的这一瞬间,那道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斩在了他们身上。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剑气斩来,却惊讶地发现,这道看似恐怖至极的剑气斩在身上后,竟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就好像只是一阵轻柔的微风拂过,徒有其表,毫无杀伤力。 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刚要把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告诉烈炎。 但随后,在这满是烈焰的空间中,世界末日仿佛真正降临。 熊熊烈火如同挣脱枷锁的恶魔,肆意地燃烧着,火焰的颜色从橙红不断变化至白炽,那高温似乎能将空间都融化成虚无。 火焰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笼罩在炽热与危险之中,仿佛是被死神的披风覆盖。 空间之内,处处崩坏,整个世界宛如一座脆弱的纸屋,在狂风中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塌。 碎裂之声不绝于耳,那声音像是无数玻璃同时破碎,又像是世界的骨架在断裂,每一声都刺痛着人们的耳膜。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深不见底,仿若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世间万物吞噬。 虚空似乎也随时可能崩塌,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若隐若现,从中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 然而,在这一片末日之景中,烈火三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们的身躯却如三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在这狂暴的混沌世界中显得格外沉稳。 烈焰在他们周围咆哮,那火焰如一头头凶猛无比的野兽,张牙舞爪地不断扑向他们,试图将他们吞噬。 但 每当火焰靠近,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之墙,无法伤及他们分毫。 他们身上仿佛有着一层由神秘力量构成的护盾,那护盾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在这末日的火焰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将一切危险都隔绝在外。 随着剑气的斩下和空间的崩坏,那龟妖和雷影也惊恐万分。 它们原本嚣张的气势早已消失不见,眼中只剩下恐惧。 龟妖庞大的身躯在剧烈颤抖,身上的岩石不断剥落,它慌乱地试图寻找躲避之处,然而四周皆是死亡的气息,根本无处可逃。 雷影的雷电光芒也变得闪烁不定,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直到此时,它们才恍然大悟,那道剑气竟是保护烈火三人的,而剑气的主人,是要将这处空间内除了这三人之外的一切都彻底斩灭。 它们拼尽全力地抵抗,龟妖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周围竖起一道道厚重的岩石屏障,试图以此抵挡毁灭的力量。雷影则将雷电之力汇聚到极致,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电护盾,那护盾上雷电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在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面前,它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脆弱得不堪一击。 它们的身躯开始一点点地崩坏,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无数钢针穿刺,灵魂仿佛被烈火灼烧,修为也随着空间的崩坏而逐渐消散。 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末日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凄惨,但很快就被毁灭的巨响所淹没,没有给它们留下半分存活的可能,它们的生命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般被碾碎。 侠客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他毕竟是一位强者,很快就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步步向天空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仿佛脚下绑着千斤重石,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任由崩坏在自己的身上发生。 他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身体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顺着身体流淌而下,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闪耀着不屈的光芒。 他一共走了九步,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这个世界进行一场漫长的告别。 当第九步 落下的时候,他的气息才真正完全显露,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是属于第九境道果强者的气息,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他的存在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 “如果有一天,你们飞升道界,能寻找到道祖,请你们代替我,跟道祖说‘逆徒陈梦成战死于烈阳洞天,死前得见第九境风采,现将道果赠于师傅,不负师徒一场,亦不负道子之名。’” 随后,天空之上,陈梦成的身躯一点点地崩坏,那过程就像是一座精美绝伦的雕像在岁月的无情侵蚀下逐渐破碎,每一片碎片都承载着他的过往。 他的身体碎片在风中飘散,然后逐渐消散,化为点点璀璨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在黑暗中留下最后的辉煌。 他的身前出现了一根极为简单朴素的木棍,那木棍看似平凡无奇,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但却散发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木棍逐渐与他手中的那根降魔棍融合,光芒闪烁,两种力量相互交织、共鸣,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天空之上又显现出一个“守”字,那字散发着柔和的金光,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人道的力量,神圣而庄严。“守”字缓缓地与他的降魔棍融合,仿佛是人道对他的认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神圣而神秘,宛如天地间最伟大的仪式。 “前辈,您的遗愿,我们一定会帮您完成的。” 随着那根融合后的降魔棍缓缓落下,陈梦成也彻底消散在了天空之中,只留下他的故事在这片空间中回荡。 烈火三人看着陈梦成的消散,眼中满是敬意,那是对一位强者的敬重,对他无私奉献的感激。 他们皆是向着陈梦成的方向抱拳,那抱拳的姿势标准而庄重,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然后缓缓地弯下腰,向着陈梦成的方向深深鞠躬,那鞠躬的幅度近乎九十度,他们的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以此表达着他们对这位强者的敬重与感激之情,他们的身影在这末日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渺小,但他们的敬意却如同巍峨高山,屹立不倒。 喜欢红尘旅途 第41章 遗愿 “少主,这就是令牌内所发生之事啊。”烈火满脸苦涩,眼中满是无奈与遗憾,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紧紧握着降魔棍。 “陈梦成前辈的遗愿,我们三人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完成了,一切就只能拜托您了。”说着,他艰难地向前迈出一步,将降魔棍递向凌尘。 “唉,这是陈梦成前辈交托给你们的遗愿啊。”凌尘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与陈梦成前辈不过仅有一面之缘,而你们与他可是生死之交。我若来完成这遗愿,又怎会懂得其中的分量呢?”他边说着,边伸出手轻柔而又坚定地把降魔棍推回到烈火怀中,那动作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对,哥哥说得没错。”白浅羽莲步轻移,悄然走进大殿,她的目光清澈而深邃。 “这是陈梦成前辈的遗愿,我们虽知晓内容,可三位叔叔,若将这遗愿交予我们,即便我们有朝一日能前往道界面见道祖,可我们又该以怎样的状态、何种语气去完成呢?”她站在一旁,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之前众人都太过专注,竟无人察觉她的到来,直到此刻她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引起众人注意。 “少主,对于陈梦成前辈的遗愿,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烈火眼中满是不甘,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这一生,莫说是前往道界,就连离开这烈阳洞天都绝无可能了。能完成前辈遗愿的,唯有少主你们了。”他捧着降魔棍,眼神炽热而坚定地看向凌尘,那目光中还带着一丝恳切的哀求,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凌尘身上。 “恳请少主接下降魔棍,完成前辈遗愿!”烈火高呼一声。 随后,他与烈炎、烈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三人齐刷刷地跪地,降魔棍被烈火高高捧起,那降魔棍在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他们神色恭敬无比,眼中燃烧着渴望的火焰,那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中不断回响,似要冲破这空间的束缚。 “三位,你们先起来吧!陈梦成前辈的遗愿由我完成便是。”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他心中早有猜测,此时见烈火如此坚决,知道已无法拒绝,只得缓缓伸出手接过降魔棍。 随后,他急忙快步上前,想要将三人扶起,那急切的模样尽显对三人的尊重。 “多谢少主!”在凌尘接过降魔棍的瞬间,烈火三人竟像是被注入了力量一般,猛地站了起来 ,尽管他们的身形仍有些摇晃,但却拒绝了凌尘的搀扶,那姿态仿佛在坚守着某种尊严。 “你们要做什么?”凌尘满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只见三人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似带着使命。 三人在大殿内迅速围成一个圈,凌尘、白浅羽和凌云站在圈中,面面相觑,满脸皆是疑惑。 “少主,稍等片刻,稍后我自会向您解释。”烈火一边说着,一边站定身形。 “天!” 烈火猛地抬头,双眸中爆发出璀璨的天道之光,光芒如汹涌的潮水般从他的身躯向四周蔓延,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那光芒仿佛是来自远古天庭的力量。 “地!” 烈炎大喝一声,双脚重重地跺在地面上,刹那间,一股雄浑厚重的地道气息从他脚下如火山喷发般涌起,那气息化作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向着四周扩散,地面也随之微微颤抖。 “人!” 烈焱双臂展开,身上散发出人道气息,那光芒柔和却充满生机,宛如世间万民的祈愿之力,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与另外两人的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我乃烈阳洞天内天道权柄的掌控者,现将烈阳洞天封印,非天道不可观。”烈火神色庄严肃穆,如同正在举行一场古老而神圣的仪式,他双手挥舞,一道道蕴含着天道之力的光芒从他手中如箭般射出,融入大殿的墙壁、梁柱,乃至每一个角落。 “我乃烈阳洞天内地道权柄的掌控者,现将烈阳洞天封印,非地道不可观。”烈炎目光如炬,声音如洪钟大吕,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大地的震颤。 他猛地跺脚,地面上泛起阵阵耀眼的光芒,如同大地的脉络一般向着四周迅速蔓延,那光芒所到之处,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加固着空间。 “我乃烈阳洞天内人道权柄的掌控者,现将烈阳洞天封印,非人道不可观。”烈焱神色威严,双臂展开的幅度更大,光芒从他身上如太阳般散射而出,与另外两人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张绚烂而神秘的光网,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其中。 “今此地受天地人三道封印,为解决此地冲突,请大道降临,封印烈阳洞天,封绝此地内除了大道以外的一切道,隔绝天地内任何人的探视,为吾三人解决冲突,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三人齐声高呼,那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整个烈阳洞天内轰鸣回响,震得空气都似乎在颤抖。 “ 准!” 一个仿若来自宇宙深处的宏大声音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刹那间,烈阳洞天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力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拥有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大手紧紧攥住。 就连烈火三人的力量也在瞬间被封印,他们的身体微微一僵。 空气中的灵气像是受惊的鸟儿般,开始迅速消散,整个洞天内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气氛,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好了,少主,接下来,我们能安全地将所知的凌天凌家之事全部告知您了。” 此刻的烈火三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他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滚落,相互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像是在跨越千山万水。 他们颤颤巍巍地朝着座位走去,那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凄凉。 “请三位坐回原位。” 凌尘三人见状,急忙冲上前去,眼中满是关切。 然而,烈火却坚定地摆了摆手,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好,弟弟妹妹坐到原本位置上去。” 凌尘见烈火态度如此强硬,心中明白,如今这局面虽看似因自己而起,但又何尝不是众人在这天地大势下的无奈挣扎呢? 在这不可违逆的洪流中,想反抗的人没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又为了大局所困,大家都不过是被命运裹挟的蝼蚁罢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释然。 喜欢红尘旅途 第42章 五大家族 少主,我接下来所说之事,关乎凌天凌家内部的一切,你们必须将我的话牢记于心,然后忘掉,离开烈阳洞天后,任何时候都不能想起、记起、讨论,更不能与他人分享。只能将内容记在脑海,封印起来,然后彻底忘记。” 烈火强撑着站起身,尽管他的身体仍在不住地颤抖,像是风中的残烛,但他的语气和神态却严肃得如同审判之神,眼神如炬地盯着凌尘三人,那目光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我答应你。”凌尘目光坚定地回应,他的眼神清澈而明亮,没有丝毫犹豫。 “我也是。”白浅羽赶忙说道,她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微微咬着下唇,显示出她对这件事的重视。 “我也是。”凌云也附和着,他握紧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相信你们,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烈火长舒一口气,缓缓坐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被疲惫所取代。 “凌天凌家位于古道界内,是古道界中的五大家族之一,也是天下间最为强大的五个家族之一,都有第十境的老祖镇守。 古道界不同于其他各界,这里不受天地人三道的监管,宛如一片独立于宇宙法则之外的神秘之地。 五大家族中,天家拥有沟通天道的能力,那力量仿若能与上苍对话,神秘而强大;岳家能沟通地道,似能掌控大地的命脉,一举一动都能引起大地的震颤;轩辕家可沟通人道,仿佛能洞悉人心,凝聚万民之力。这在古道界是人尽皆知之事。 剩下的两个家族,凌天凌家和无终梦家,除了不受天地人三道管束外,分别宣称有执掌命运和因果的能力,这也是他们唯一对外展现过的。 无终梦家我不太了解,但凌天凌家我还是知晓一些。 其实,这五大家族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凌天凌家分为古之一脉和道之一脉。 据我所知,凌天凌家的确有执掌命运的能力,但我只在古之一脉中见过,那力量如同命运之神的丝线,神秘莫测,能左右人的生死祸福。 而道之一脉似乎有着其他隐藏的能力尚未展现,就像一座沉睡的火山,不知何时会爆发。 并且,先前我使用的那张符纸,其实是你爷爷带来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爷爷吩咐的。 所以不难猜出,古道界中的五大家族都没那么简单,一定都拥有不为人知的力量,背后也必然隐藏着不可想象的力量和惊天动地的谋划。 所以,你真 的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了吗?” “继续说吧。”凌尘目光如炬,神色坚定无比,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既已做出选择,就绝不轻易后悔。 况且,就算我不主动参与凌天凌家之事,日后前往道界,也难免受到波及。 所以,关于古之一脉的事,还是早知晓为妙。” 白浅羽轻抿嘴唇,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同与坚定。她伸手轻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轻声说道:“我同意哥哥说的话。” “我也同意。”凌云目光炯炯地看着凌尘。 “少主,既然您三位都同意了,那我便继续说了。”烈火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稳重,“五大家族身为古道界的隐世家族,对家族子弟的管束,自是不会如外界那般宽松随意。 他们怎会轻易允许子弟进出古道界,更不会随便让一人代表家族行事。” 烈火眉头微皱,似是陷入深深的回忆,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其他家族我并不甚了解,就单说这凌天凌家吧。 其家规森严,每万年才准许一人代表家族出世。这相当于是对家族内天赋最高、修为最强子弟的简单认可。 要知道,每一个能获得代表凌天凌家出世资格的子弟,最终所达境界基本都能至第八境,成为家族长老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若是修为更进一步,达到第九境,成为家族族长也极有可能。 要是能突破至第十境,那可就有了另立门户、开创一支脉,成为老祖的资格了。 所以,这代表凌天凌家出世的身份,在家族之中一直是众人梦寐以求、激烈争抢的对象啊。” 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接着说道:“家族中的普通子弟,也并非完全没有离开古道界的可能。 就像您父亲,当年他也不过是个普通子弟,却在离开古道界后遇到了您母亲。 由此可见,普通子弟是有机会离开的。” 烈火看向凌尘,目光深邃复杂,像是藏着无尽的话语。“听您父亲所言,家族针对不同境界想要离开古道界的子弟,设置了各不相同的任务。 上三境的子弟,他们可自由进出古道界。 而中三境的子弟,则需要闯关。不过,这关卡的数量并不固定。 确切地说,这更像是将人送进一个小秘境之中,对其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 在此期间,若是此人言行举止得当、行为习惯良好、战斗习惯适宜,战斗能力也足以自保,那便能够获得离开古道界的许可。 您父亲当年就是在中三境的时候离开的古道界。” 说到此处,烈火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色。“至于下三境的子弟,实际上很少有人在这个境界选择离开。 因为下三境的规则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夏商静想要离开,就必须要凑够十个人,然后这十个人,就要展开一场毫无限制、没有规则可言的混战。 唯有最后屹立不倒之人,才有离开的资格。 所以啊,普通子弟基本不会参与其中。 毕竟在这样的混战里,第一境的人碾压第三境的情况也并非不可能发生。 那些在第一境就妄图离开的人,大多是争夺唯一离开名额的失败者。 他们渴望离开古道界去历练,期望有朝一日能超越那个名额的拥有者。 虽然众人都清楚这是一场残酷至极的‘养蛊游戏’,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凌天凌家内始终不乏修炼天赋极高、战力超凡的天骄。 这些天骄,他们甚至能够越一境、两境与敌人对抗。 而在这些天骄之上,还有一位天赋远超众人的存在。 这,便是凌天凌家令人心生畏惧的原因之一啊,也是我不愿让少主你们卷入其中的缘由之一。” 喜欢红尘旅途 第43章 古之一脉 “少主,说到这儿,您或许想问这和您有什么关联吧?其实,这关系并不复杂。”烈火神色凝重,犹如泰山压顶,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凌尘,似要将他看穿。“您原本就是被选定的出世代表之一,而且是古之一脉唯一的代表人选。 若没有意外情况发生,这代表必定是您无疑。 因为凌天凌家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两脉之中任何一脉,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每三万年必有一个代表出世。 前两万年的两位代表都是出自道之一脉,所以这一次,按常理来说,代表应该是您。 但由于您爷爷的原因,他替您做出了选择,放弃了这个名额,也放弃了古之一脉此次对代表身份的争夺。 至于放弃的原因,我并不知晓,他只是告诉我,如果你们有机会回到古道界,找到如今的凌天凌家族长,他会将真相告知于您。 这便是我所知道的有关凌天凌家的所有事情了。” “不,还有一个问题。”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微微皱眉,像是在斟酌言辞。“我还想知道有关凌天剑经的一切。” 其实,他真正想了解的是凌天道经,但他不想让其他人察觉到自己拥有凌天道经,只能旁敲侧击地询问凌天剑经,希望能从中获取一些有关凌天道经的线索。 “凌天剑经吗?”烈火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关于凌天剑经的信息。“我对它的了解确实不多,所知的也仅仅是一些传闻和家族内人尽皆知的事情。 传闻这凌天剑经是出自凌天道经,是每一位有资格代表凌天凌家出世的人必须修炼的功法。 在外界看来,凌天剑经在很大程度上象征着凌天凌家。 因此,每个有资格竞争代表身份的子弟都会尝试修炼它。 因为据传闻,修炼凌天剑经的进度对于竞争代表身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个器灵千方百计地让小少主您修炼凌天剑经,或许就是希望古之一脉能够重新参与到代表身份的竞争之中。” “凌天剑经出自凌天道经,那你知道凌天道经的事吗?”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紧紧盯着烈火,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少主,凌天道经在凌天凌家那可是更为神秘的存在啊。 基本上没有任何一个普通族人知晓它的信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烈火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那好吧。”凌尘 神色平静如初,没有因为没有得到凌天道经的消息而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毕竟,凌天道经此刻就在他的手中,虽然他还未参透其中的奥秘,但只要确定它是真实存在的,他便可以安心修炼了。 “少主,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若是没有了,天色渐晚,我们带你们去找个地方歇息。”烈火问道。 “我没有什么想问的啦,你们还有吗?”凌尘微微转头,看向凌云和白浅羽,眼中带着询问。 “没有了。”两人齐声回答,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脆。 “好,那请三位跟我们走,我们去找个合适的洞府。”烈火说着,便转身向前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凌尘一行人跟随着烈火的脚步,来到了一处许久无人问津的洞府。 这洞府仿佛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静静地隐匿在宗门的深处,宛如一位沉睡千年的老者。 洞门紧闭,那厚重的门板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一道道裂痕像是岁月的皱纹,蔓延在门上。 青苔肆意地生长着,它们像是绿色的绒毯,从门的底部一直蔓延到四周,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沧桑与漫长的寂寞。 烈火缓缓走到洞门前,他伸出右手,那只手肌肉微微紧绷,显示出主人的用力。 他的手轻轻搭在洞门上,稍一用力,那古老的洞门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像是一位沉睡已久的巨人被唤醒时发出的低吟。 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古老的幽灵在人们耳边低语,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洞府内光线昏暗,宛如黑夜降临。 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像是神秘的星辰,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不定,仿佛在向人们透露着久远的秘密。 地面上,厚厚的灰尘像是一层灰色的积雪,覆盖了每一寸土地,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小片尘埃,仿佛在讲述着这里漫长的无人踏足的岁月。 角落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草从石缝中顽强地探出头来。 它们纤细的身姿在这阴暗寒冷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坚韧,嫩绿的叶子在昏暗中闪烁着生命的光泽,像是黑暗中的点点希望,为这冷清孤寂的洞府增添了一抹难得的生机。 正中央,一方古朴的石床静静地放置在那里。 石床的纹路已经模糊不清,那些曾经精美的图案在岁月的磨砺下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但即便如此,人们依然能够感受到曾经在此修炼之人的庄重与专注,仿佛能看到他们在石床上盘腿而坐、闭目冥想的身影,那是一种对修炼的执着与敬畏。 洞府的顶部,倒挂着一些钟乳石。 水珠在钟乳石的尖端凝结,然后偶尔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这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空间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们的心弦上,更增添了几分孤寂和神秘的氛围,让人心生敬畏。 “抱歉少主,我们并不知道您们何时登上雾影山,所以没有提前打扫洞府。 今天就请您们将就一晚上。 少主,您就住这个洞府吧! 旁边还有两个洞府,等下我带两位去。”烈火满脸歉意地说道。 说着,他轻轻抬起右手,手臂伸直,手掌向上。 一道清流从他的掌心缓缓升起,那清流像是一条灵动的水蛇,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它在洞府内蜿蜒穿梭,所到之处,灰尘纷纷被卷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随着清流飘向洞府之外。 不一会儿,洞府便变得干净整洁起来,焕然一新。 喜欢红尘旅途 第44章 深夜谈心 “凌尘,你休息了没有?”白浅羽静静地站在凌尘洞府外,神色略显踌躇。她的目光在那扇古朴的门上停留片刻,而后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柔地敲响了洞府的门。 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夜中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微微涟漪,打破了夜的静谧,也惊扰了凌尘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灵魂。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凌尘,坐在石床上,眼神如失焦的星辰,空洞而茫然。他的眼眸深处像是藏着无尽的黑暗,那是一种旁人无法触及的孤独与痛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情绪而变得凝重起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白浅羽的声音宛如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他猛地一震,灵魂仿佛瞬间被拉回现实。他眨了眨眼睛,眼角残留的泪水在微光下闪烁,但他浑然未觉。 那泪水像是承载着他内心深处的悲伤,在眼眶边摇摇欲坠,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映照着他那略显憔悴的面容。 他眉头紧蹙,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他缓缓起身,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沉重的枷锁,脚步拖沓而沉重,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脚印,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走到洞门附近,在门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摆脱那些缠绕在心头的复杂情绪,他深吸一口气,那起伏的胸膛显示出他内心的挣扎,然后才缓缓打开门。 “浅羽,今天已经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吗?”凌尘眯起眼睛,目光从白浅羽身上扫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警惕和掩饰不住的疲惫。那疲惫仿佛是一层迷雾,笼罩在他的话语间,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沧桑感。 白浅羽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思绪。 听到凌尘的询问,她这才回过神来,目光却没有与凌尘对视,而是越过他看向洞府内,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 “浅羽,你到底有没有事?”凌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语气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压抑的怒意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平静的表象下隐隐涌动。他的嘴唇微微抿起,形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显示出他此刻的不耐烦。 “我当然有事了。”白浅羽终于将目光聚焦在凌尘身上,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笑容像是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你就不打算先让我进去坐下再聊吗?” “可以,那你进来吧。”凌尘无奈地叹 了口气,侧身让出空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那无奈如同深秋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 白浅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洞府,每一步都像是在跳着优美的舞蹈。她径直走向石床,然后优雅地坐下,那姿态就像一位高贵的公主。 她抬头看向凌尘,双臂抱在胸前,微微嘟起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我难道就不能只是单纯来和你聊聊天吗?平时你都亲切地叫我妹妹呢,难道就不能和我坐在一起增进增进感情?哥哥!” “当然可以。”凌尘看着坐在石床上的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无奈,也有一丝疑惑。他的眼神像是一片深邃的海洋,波涛汹涌之下藏着无尽的心事。 “只是这么晚了,我想你不会只是为了闲聊而来吧?” “你哭了。”白浅羽突然说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深深的担忧,那目光如同明亮的探照灯,直直地射向凌尘的眼睛,想要看穿他内心的秘密。 “我没有。”凌尘心中一惊,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急忙抬起手,用衣袖慌乱地擦了擦脸,那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语速极快地说道:“我刚洗了脸,还没来得及擦干你就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谎言就像脆弱的纸糊一般,一戳就破。他的眼神四处游移,不敢与白浅羽对视,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试图掩饰自己的错误。 “你不用骗我。”白浅羽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她紧紧地盯着凌尘,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如同屹立在暴风雨中的灯塔。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怀疑,只有对凌尘的关心。 “我知道你为什么悲伤,也清楚今晚你必定在痛苦的漩涡中挣扎,所以我才来找你。” “什么意思?”凌尘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如同刺猬竖起尖刺般往后退了一小步,与白浅羽拉开一点距离,眼神中充满了防备。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本能地保护自己。 “凌尘,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执意要对我隐瞒?看着我的眼睛,诚实地回答我。”白浅羽的语气有些激动,她的胸脯微微起伏,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中又夹杂着对凌尘的心痛。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风中飘摇的花瓣,努力压抑着那如汹涌海浪般复杂的情绪。她的眼神中有着一丝受伤,仿佛凌尘的隐瞒是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了她的心。 凌尘看着白浅羽,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在逃避与面对之间挣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矛盾,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他的脑海中激烈地争吵。 然后,他神色平静地走向石床,缓缓坐下,直视着白浅羽的眼睛,那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划过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你也看出来了。”他缓缓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无尽的痛苦和自责和无处排解的悲伤。 喜欢红尘旅途 第45章 选择 “我看出来了,而且我知道你也看出来了。”白浅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眼中满是怜惜,像是看着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 “我们都明白其中的真相,只是都默契地选择了回避,不是吗?” “我没想到那位老爷爷是我的亲人。我察觉到他已经时日无多,我只是不想卷入那些复杂的麻烦事,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凌尘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深深的自责,他的嘴唇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他的眼中闪着泪光,那泪光像是破碎的水晶,折射出他内心的痛苦。 这是他第一次向别人袒露内心的挣扎,也是他第一次勇敢地剖析自己的行为,开启了自我反思的大门,就像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窗户,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你没有错。”白浅羽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惜,如同看着受伤的小兽。她伸出手,轻轻地搭在凌尘的肩膀上,那只手温暖而柔软,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试图传递一丝温暖。 “没有人能猜到老爷爷的身份,你当时只是根据自己的判断做了自认为正确的事。而且老爷爷自己都没有表明身份,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见见你们,和你们说说话。在他看来,或许这样就已经满足了,所以觉得没有必要点明身份。”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像是一阵春风,轻轻拂过凌尘那受伤的心灵。 “我知道这些,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非要等到他去世之后,我们才知道他是我们的爷爷?他明明清楚我能看出他的状况,为什么还要这样?他怎么忍心让我独自承受这份悲伤?”凌尘的眼中闪过愤怒,那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的拳头紧紧握住,身体微微颤抖,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努力压抑着的情绪如岩浆般在体内翻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像是一个被世界背叛的孩子,满心的委屈与不解。 白浅羽看着愤怒的凌尘,心中反而涌起一丝欣慰,因为她知道,长期压抑情绪的凌尘此刻终于释放了一些。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而是满脸关切地看着凌尘,努力用温柔的语气安抚他:“冷静点,凌尘。说不定爷爷有他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呢?你想想,烈火叔叔不是说了吗?爷爷在凌天凌家的族长那里给你留了话。也许到了那里,你就能知晓事情的真相了。而且我真的觉得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凌尘能够冷静下来,理智地思考问题。 “为我好?什么意思?”凌尘像是被一盆冷水当 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察觉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眼中的愤怒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只留下一丝痛苦的余痕,如同沙滩上被海浪冲刷后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隐藏着他内心的波澜。 “爷爷这么做,可能是不想束缚你。你仔细想想,爷爷既然在雾隐山都安排好了一切,那就意味着他很可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 如果他当时点明了身份,你们大概率会跟他离开,就不会选择登上雾隐山了,那么后面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你的人生轨迹将会彻底改变。 我不清楚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决定踏上修行之路的,但我能感觉到,在你踏上前往雾隐山这条路的过程中,你逐渐坚定了踏上修行之路的决心。 在前往雾隐山的这段旅程中,每一件发生的事都像是命运的骰子,随时可能改变你的人生走向。你可能会葬身于清水河的波涛之中,也可能跟着爷爷去过平静安逸的生活,又或许在书乡中遭受挫折后变得浑浑噩噩,甚至可能在攀登雾隐山时知难而退,放弃追寻真相。 当然,也有可能像现在这样,和我在这里促膝长谈。 第一种结局,我做出了选择,第二种是你的爷爷做出了选择,但更多的其实是你自己的选择。 爷爷隐瞒身份,也许就是想把选择的权利完完全全地交给你,把你的人生交回到你自己手中。 现在,我也可以把我的人生托付给你,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你可以替我做决定,直到你希望我离开。 所以,凌尘,你要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白浅羽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她轻轻地握住凌尘的手臂,那温暖的触感仿佛在向凌尘传递着力量,鼓励他勇敢面对自己的人生抉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像是在告诉凌尘,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她都会在他身边支持他。 随后凌尘就放下一切防备,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想着沉思之中的凌尘,白浅羽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担忧与释然交织。她轻抬裙摆,仿若轻盈蝴蝶,起身时无声无息。脚步轻得如同踩在云朵之上,没有一丝声响。她看向仍沉浸于思考的凌尘,目光温柔如水,随后缓缓转身,悄然离开,未惊动凌尘分毫。 “我想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知过了多久,凌尘仿若从漫长梦境惊醒,嘴唇轻动,喃喃自语。他眼中迷茫渐消,被坚 定取代。缓缓抬头,目光在洞府内搜寻,发现白浅羽不见时,眼神瞬间黯淡,孤独如黑夜迷雾般一闪而过。他微微皱眉,轻叹了口气,调整坐姿后,又陷入沉默。洞府恢复平静,宛如死水,直至疲惫将他淹没,他缓缓闭眼,沉沉睡去。 因为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发生了数件能够影响到凌尘后半生的大事,所以在夜晚交谈之时,凌尘早已身心俱疲,眼中满是倦意,仿若精力被抽干。虽已接受所发生之事,但未来方向、抉择与舍弃之物,这些思绪如汹涌潮水,不断冲击着他。 因此,当他睡醒的时候,他也只是静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毫无走出洞府放松之意。 喜欢红尘旅途 第46章 练剑 在凌云居住的洞府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光幕。凌云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气息在体内流转,似在为练剑积蓄力量。他紧握木剑,指节因用力泛白,眼神坚定且专注。 他缓缓举起剑,手臂肌肉在阳光下凸显,每一块肌肉都似蕴含力量的小宇宙。剑起之时,周围空气被搅动,发出轻微呼啸声。 他开始练习基础剑招。剑起,风声呼啸。 他的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却蕴含无尽力量与奥秘。身姿挺拔如青松,动作沉稳有力,双脚如扎根大地,纹丝不动。眼神紧盯着剑,眉头微皱,全神贯注。 剑在他手中仿若有了生命。时而轻盈灵动,恰似飞燕掠水。他手腕轻轻一抖,剑身如灵活之蛇,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似在书写优美诗篇;时而刚猛有力,仿若猛虎扑食。他向前一步,脚掌重踏地面,溅起尘土,剑带着一往无前之势如闪电般劈出,似要斩碎眼前一切。汗水从额头渗出,先是晶莹汗珠,而后顺脸颊滑落,有的落在肩头,有的滴在脚下土地,溅起微小尘埃,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专注。他眼中只有剑和心中剑道,外界一切皆与他无关。 基础剑招,是剑道根基。凌云深知,只有将其练至炉火纯青,才能在剑道更进一步。他一遍遍重复招式,每挥一次剑都用心感受力量流转,眼神中透着执着,似在与剑对话。他不断调整姿势和力度,时而侧身感受平衡,时而调整握剑姿势寻找发力点,力求完美无缺。 随着时间推移,凌云渐入忘我之境。眼神变得迷离,灵魂似与剑融为一体。在他世界里,只有剑和那一招一式的基础剑招。动作愈发流畅自然,如演奏无声之舞。在此过程中,他感受到招式间微妙联系,它们像灵动音符交织成美妙绝伦的乐章。 于是,凌云尝试将基础剑招融会贯通。他不再机械重复单个招式,而是巧妙组合,形成更复杂、更具威力的剑招。身形如鬼魅闪动,剑在空中划过绚丽弧线。剑影闪烁间,一股无形力量在空气中涌动,那力量似风暴将临,震撼人心,周围树叶被带动纷纷飘落,如为他剑舞伴舞。 在这荒废洞府前,凌云用汗水和努力迈出属于他的第一步。他知道此路荆棘密布、挑战重重,但眼中毫无畏惧,反而闪烁兴奋光芒。 风渐停,凌云缓缓收剑。动作轻柔缓慢,似对待亲密伙伴。他用衣袖轻轻擦拭剑身,眼神温柔。而后静静站着,凝视木剑,眼神自信而期待。 “少主这么早就开始练剑了?还真是努力啊!”一个声音突然传 来,带着惊喜与赞赏。 听到声音,凌云如受惊小鹿,身体微震。急忙转头,眼中带警惕,四处寻找声音来源。看到是靠在洞府洞门旁的烈炎,警惕消失,疑惑涌起。烈炎满脸欣赏地看着他,嘴角带温和笑意,眼中透着喜爱。 “烈炎叔叔,你是有什么事吗?”凌云问道,微微歪头,疑惑更浓,眉毛轻挑。 “把木剑拿给我看看。”烈炎微笑着说,站直身体,朝凌云伸手,眼中有好奇。凌云知他无恶意,又因天祖之言,心中无惧。他点头,朝烈炎走去,步伐轻快稳健。 “你父亲是不是在给你的信中写到过,只要你登上雾隐山,就能知道这把剑的来历?昨天大哥没提起这把剑,是因为有关这把剑的来历,只有我和你父亲知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将这把剑的来历告诉你。” 烈炎轻抚木剑剑身,手指缓缓划过,眼中流露出怀念之情。他微微抬头,望向天空,眼神悠远,似陷入回忆,思绪飘回与凌云父亲相处之时。 “我想你应该能知道我们现在身处一个洞天之内。”烈炎说道,目光从天空收回,看向凌云,眼中有询问之意。 “我知道,烈炎叔叔,我们如今待在烈阳洞天内。”凌云回答,微微点头,眼神清澈明亮。 “对,我们正是处在烈阳洞天之中。但你知不知道?外界这样的小世界共有十五个,我们烈阳洞天是其中最小的一个。这十五个小世界大小各异,其中有三个极为巨大的小世界,它们的大小甚至比烈阳洞天大出百倍以上,人们将这三个地方称为福地。所以,人们把这十五个小世界统称为三大福地十二洞天。” 烈炎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柄木剑,它来自三大福地中的天灵福地。这柄木剑本身就是一个传承至宝,我和你父亲只是能将它带出天灵福地,但并未被这柄木剑所承认。”烈炎微微皱眉,眼中闪过遗憾,轻握木剑感受质地。 “你父亲把这柄木剑交给你,是希望你能得到它的承认,踏上你向往的修行之路,成为你梦想中的剑仙。”烈炎看向凌云,眼中满是期待。 “而你手中的那本剑经,我和你父亲都不清楚它的来历,只是在你出生的时候,它突然出现在你的床边。我和你父亲都曾试图翻开剑经一探究竟,却发现剑经是空白的。” 烈炎皱着眉头回忆,眼中透着困惑。“我们猜测,这本剑经是为你而来,也只有你能看到其中的内容。正因如此,我和你父亲都无法分辨出这本剑经和这柄木剑的传承哪个更适合你、更好。所以, 我们商量后决定,将这柄木剑和这本剑经同时交给你,看你如何选择。要是你被木剑承认,那修不修行这本剑经就随你心意了;要是你没被木剑承认,希望你能将木剑带回天灵福地。”烈炎看着凌云,眼神郑重,深知此选择对凌云意义重大。 “这柄木剑上有传承吗?”凌云满脸疑惑问道,微微皱眉,眼睛眨动,眼中透着好奇。 “你没有感受到这柄木剑上的传承吗?”烈炎听后愣住,瞪大双眼,满是惊讶,嘴巴微张,似不敢相信。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少主之天赋,竟没感受到木剑传承。 “少主,既然您没感受到这柄木剑上的传承,说不定这柄木剑上根本没有留下传承。而且现在您缺少练剑的武器,这柄木剑其实很适合您,您可以暂时将它当作本命剑。”烈炎思考片刻,眼中闪过光芒,看着凌云,眼中有劝说之意。 “如果这柄木剑身上真的有传承,那这份传承一定会认可您的,只是还没到现身的时候罢了。若没有传承,这柄木剑您也不用放回天灵福地,留在身边也不是坏事。”烈炎轻拍凌云手臂,试图让他接受建议。 “烈炎叔叔,既然您跟我说了,我一定会将这柄木剑带回天灵福地。至于这柄木剑后续该如何处理,我想在天灵福地自然会有答案。” 凌云毫不犹豫拒绝,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微微抬起下巴,表情严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不会霸占,一心追求剑道纯粹的他,坚守自己的原则。他紧握木剑,向烈炎表明态度。 “好吧。反正这柄木剑现在在您手上,您要如何处理,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我这次来找少主您,主要就是为了说这柄木剑的事。”烈炎无奈耸肩,嘴角露出苦笑,眼中透着无奈。 “那烈炎叔叔您找我还有别的事吗?”凌云问道,微微歪头,眼中有询问之意。 “没有了,我这次来,就是跟你说有关这柄木剑的事。”烈炎回答,摇头,眼中透着轻松,似完成重要任务。 喜欢红尘旅途 第47章 藏书阁 雾隐山上的宗门,宛如一位在岁月长河中逐渐凋零的老者,荒废已久。那场突如其来的覆灭,恰似一场凶猛的暴风雨,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让这里的许多地方都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而藏书阁中的书卷,便如同被遗忘的珍宝,遗留在原地,无人问津。也正因如此,尽管雾隐山如今荒无人烟,可这藏书阁却依旧需要有人镇守,宛如黑暗中孤独燃烧的烛火,默默等待着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藏书阁静静地坐落在一片清幽之地,四周环绕着参天古木。那些繁茂的枝叶,像是大自然伸出的巨臂,为它撑起了一把天然的巨伞。古老的建筑风格,散发着庄重神秘的气息。灰黑色的瓦片,在时光的侵蚀下斑驳陆离,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岁月的漫长故事。木质的结构虽历经无数岁月的磨砺,却依然坚固如初,宛如一位忠诚的卫士,坚定不移地守护着自己的使命。 紧闭的阁门,其上雕花精致细腻,犹如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卷,向人们展示着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只是那紧闭的模样,似乎在告诉世人,它已经许久未曾被开启了。 当有人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时,一声“吱呀”打破了寂静,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古老幽灵的低语。门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艰难地挤进来,宛如几把金色的利剑,勉强划破黑暗,为周围的空间带来一丝光亮。 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书籍,那些书皮已然泛黄,有的甚至有了些许破损,它们就像一位位饱经沧桑的智者,虽历经风雨,却依然蕴含着深厚的智慧和力量。空气中,灰尘静静地悬浮着,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粒尘埃都像是一个沉睡的历史片段。 在藏书阁的一楼,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安静地坐着。 他身着一袭灰色长袍,布料普通,却干净得没有丝毫褶皱。他微微皱眉,随后伸手轻轻抚平衣角,这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他对整洁的执着。他的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飘动,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之意。 他面容略显疲惫,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那是岁月留下的足迹,如同细密的蛛网,记录着往昔的风雨。他脸色苍白,仿若被薄雾笼罩的初雪,透着一种脆弱,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沉睡,给人一种宁静又让人心疼的感觉。 中年男人坐姿端正沉稳,脊背挺直如山峰,纹丝不动。他的双手轻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有力。尽管岁月在他手上留下了细微的纹路和微黄的色泽,但仍能看出曾经的干练与坚 毅。他微微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是两道神秘的帘子,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他嘴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眉头时而轻蹙,时而舒缓。 他就像一座古老的雕像,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成为了藏书阁中一道静谧的风景。他的存在,为这座寂静的藏书阁增添了神秘色彩,他仿佛是这里的灵魂守护者,守护着知识与秘密。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忧伤,那忧伤如同轻烟,萦绕在他周围。或许是太久无人到访,孤独已深入他的骨髓,如同这藏书阁中陈旧的气息,久久不散,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哀愁之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恰似为他穿上了一件神圣的战甲。那温暖的光线轻柔地抚摸着他,如同母亲的手,带来一丝慰藉。他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像是从沉睡中苏醒,长袍随之轻轻飘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回应这难得的温暖。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期待如同夜空中一颗微弱却坚定的星辰。也许他一直在期待着能有一个人走进这座藏书阁,与他一同探索知识的奥秘。他的等待漫长而执着,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他就像一尊沉默的守望者,静静地等待命运的转折,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与坚定。 就在这时,陈旧的木门在岁月的侵蚀下发出“嘎吱”一声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宛如一位老者的叹息,承载着往昔的记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伸出,微微颤抖着,轻轻抵在那扇布满尘埃与沧桑的藏书阁大门上。随后,手微微用力,门轴转动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宛如一首古老而悠扬的歌谣。 随着大门渐渐敞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汹涌而来,那是时间沉淀的醇厚味道。尘埃在透过门窗缝隙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中飞舞,恰似历史的精灵在欢快地跳跃,每一粒尘埃都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藏书阁内昏暗静谧,神秘的氛围如迷雾般弥漫,仿佛一个巨大的谜团,等待着有缘人来解开。 “少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听到开门声,中年男人瞬间清醒。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阳光从打开的大门倾泻而入,强烈的光线让他微微眯起眼睛,抬手遮挡,眼神中满是急切,努力想要看清来人是谁。 直到来人走到近前,中年男人这才看清,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来者正是凌尘。 凌尘眉头紧锁,眼神中迷茫之色 尽显。他步伐缓慢而沉重地走进藏书阁,双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内心对于未来的抉择充满了困惑。 他深知读书和修炼只能择其一,虽说二者并不冲突,但它们所需的时间都是无穷无尽的。他明白只有专注于其中一种,才有可能有所成就,若两者兼顾,他根本无法合理分配时间,最终很可能一事无成。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眼中纠结之色更浓,无论怎么思考,都无法做出决定。于是,他想先让自己放松一下,他觉得经过一段时间的放松后,或许就能做出选择。而对他来说,放松的方式只有读书,所以他来到了这荒废已久的藏书阁,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启示。 喜欢红尘旅途 第48章 读书 “我一直在等你啊!”烈焱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慈爱。他步伐沉稳有力地向前走了两步,双手微微张开,那姿态像是要给凌尘一个温暖的拥抱。 “等我?什么意思?”凌尘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并未因烈焱的举动而慌乱,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试图从烈焱的表情中寻找答案,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 “少主,您是不是有修炼的打算?”凌焱并没有直接回答凌尘的问题,他微微歪着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凌尘,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仿佛要穿透凌尘的心思。 “可能吧!”凌尘语气平淡,眼神沉稳地与烈焱对视,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丝毫的紧张与不安。他的内心虽有修炼和读书的纠结,但表面上依旧冷静,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在思考如何回应才是最恰当的,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看来这就是让少主您迷茫的原因。不难猜出,少主,您现在是在读书和修炼之间难以抉择,对不对?”烈焱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似乎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他双手抱胸,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你说的没错。”凌尘轻轻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眼神中依然保持着谨慎。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就那样直直地看着烈焱,仿佛在审视这个结论的可靠性,同时也在等待烈焱接下来的话语。 “少主,我觉得您其实早就做出了选择,只是您不愿意承认罢了。对您来说,放弃读书的确很难,您今天来到藏书阁,就是想从书中找到让自己舍弃修炼的理由,不是吗?”烈焱向前走了一步,轻轻地拍了拍凌尘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鼓励,语气诚恳而温和。 “所以,你是在阻拦我进入藏书阁吗?”凌尘微微侧身,避开烈焱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但语气依然沉稳,没有丝毫的冲动。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冷静地看着烈焱,等待他的解释,心中虽有不满,但没有轻易表露。 “少主,我想您早就明白我在这里的目的了。我从未想过要阻拦您,我只是觉得,凡事追求极致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放弃读书、专心修炼,对于那些天赋平庸且难以专注的人来说或许有用,但少主您不同。如果您像他们一样,我担心您的修炼速度反而会受到影响。”烈焱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他开始来回踱步,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试图让凌尘理解自己的想法。 “每个人修炼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欲望 ,这是他们修炼的动力源泉。而您不同,您一旦决定专心修炼,必定会全身心投入,这毋庸置疑。 但您想过没有,修炼是为了变强,以您的天赋,踏上修炼之路后变强是必然的。 可问题是,您要如何变强?是选择善良之道,还是走向邪恶之途?是成为佛修、儒修,还是妖修、魔修?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您需要在修炼过程中去判断自己的道路,虽然不需要您现在就思考这些,但如果您只专心修炼而放弃读书,您很可能会失去判断的能力和失去判断的欲望。 所以,我希望您不要放弃读书,通过读书来维持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思考能力,从而找到自己修炼的目标。这就是我留在这里等您的目的。我走了,您就在这藏书阁中好好思考吧。” 烈焱说完,深深地看了凌尘一眼,眼中满是期待。然后,他转身缓缓离去,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钧重量。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藏书阁的深处,只留下凌尘一人在原地陷入沉思。 “没想到,少主竟真有这样的打算。” 烈焱走出藏书阁大门,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忧虑,他仰头望向天空,嘴唇微微颤抖,低声自语,“还好大哥吩咐我在此等候少主,对他的选择加以干预,否则可就犯下弥天大错了。”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道,“若让我揪出那个在少主身上暗中谋划之人,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希望少主能做出正确抉择啊。”言罢,他双手猛地握成拳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真没料到,对少主而言,专心修炼而放弃读书,就等同于彻底舍弃七情六欲,踏上修炼无情道之路。”烈焱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急切,他来回踱步,边思索边喃喃,“我得赶紧回去问问大哥,究竟是哪位神通广大的前辈,竟能识破他人在少主身上的谋划,还能提前应对。” 语毕,烈焱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声,似在诉说他的焦急。 在听了烈焱的劝告后,凌尘并未做出选择,也没去思考该如何抉择,而是登上了藏书阁,试图寻找适合自己的书籍。 这藏书阁仿若一座古老的知识迷宫,其中收录的书籍浩如烟海。然而,大部分都是与修炼相关之书。 此刻,这些书籍对凌尘毫无吸引力,反倒让他心烦意乱。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沉稳地扫视着书架,双手有条不紊地在书架上移动,试图从这些看似 无用的书籍中找到一丝头绪。 喜欢红尘旅途 第49章 对峙 “怎么样?现在能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白浅羽坐在烈火的洞府之中,看着前方仍一言不发、陷入沉思的烈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紧不慢地说道。 至于烈火为何会出现在白浅羽的洞府里,这就不得不仔细说说昨天发生的事了。 “咦,这小女娃娃怎么没被传送走?” 就在凌尘一行人走出迷雾,被强制分开去获取各自机缘之时,因白浅羽自身的特殊缘故,任何来历不明的传送阵法和术法,在她身上都不会生效,也不能将她传送走。 于是,在白浅羽的视角中,周围一切毫无变化,反而是走在前面的凌尘和凌云突然消失了。 就在这一瞬,她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此地的传送阵,也猜到附近定有人在暗中监视。 “别躲躲藏藏了,这传送阵对我没用,不如出来聊聊。”白浅羽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之地回荡。 天空之上,有一人缓缓飘下,正是本应守山的烈火。 他神色警惕,如临大敌,眼神锐利得如同苍鹰之眸,紧紧盯着白浅羽,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紧绷,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口中厉声喝道:“你是谁?跟着他们有何意图?” “烈炎,此人交给我,守山的任务就先交给你了。”烈火深知眼前这小女娃娃看似毫无反抗之力,但人不可貌相。 他暗暗思忖:“此女能抵御雾隐山的传送阵,定非寻常之人。她一直跟在那两人身后,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需谨慎行事。” 于是,他选择独自面对白浅羽,将守山重任交予弟弟烈炎。 “不用这么紧张,我又没恶意,而且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哪有能力威胁别人呢?”白浅羽眨着大眼睛,眼中满是无辜,那纯真的模样仿佛能融化冰雪。她看着前方如临大敌的烈火,脸上毫无惧色,镇定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却让烈火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没必要装无辜,虽你是小女孩模样,但别指望我会心软。若不交代清楚你的来历和跟踪他们的目的,即便拼上性命,我也要将你镇压在此。”烈火眉头紧皱,眼神愈发严厉,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他向前踏出一大步,“咚”的一声,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动,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如波涛般汹涌而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无比凝重。 对于白浅羽的示弱,烈火的语气 愈发严厉。 在他看来,眼前这小女孩神情和神态几乎没有变化,回答问题时也毫无慌张之色。 他心中暗自思忖:“哼,要么这小女孩一无所知,只是胆子大得离谱;要么她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控,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定不能被她迷惑。” “哦,他们?看来比起我的来历,你更在意他们的安危,那你要不要先说说你和他们的关系呢?”白浅羽没有回答烈火的问题,反而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宝贝。 在她所预想的各种结局中,眼前这人似乎出现过,但却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不过她能确定此人对凌尘并无威胁,这让她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有趣的想法。 “现在是我在问你问题,不是你问我,别再说些无关的话。”这时,烈火意识到自己在刚刚的对话中落了下风,失去了主动权。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回答就不回答嘛!说话别这么大声,会吓到人的,好不好?而且你问的问题,不太好回答呢。要不你先告诉我你和他们的关系?这样我才好决定怎么回答你。” 白浅羽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那模样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猫咪。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委屈不过是她的伪装,她眼中那一丝得意可没逃过烈火的眼睛。她依旧与烈火拉扯着,对他的话只是选择性地听取,就像在逗弄一只愤怒的小鸟。 “回答我的问题,别再废话。” 此时的烈火已完全失去主动权,只要对方不愿意,他根本无法把话题拉回正轨。 此刻他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动手镇压眼前的小女孩,逼她说出答案,但他根本不清楚小女孩的实力,也不确定她是否在那两人身上动了手脚,威胁到他们兄弟,若贸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二是回答小女孩的问题,赌她会信守承诺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他又不敢轻信,这让他陷入两难之境,犹如陷入了一片荆棘密布的沼泽。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装作严厉的样子逼问白浅羽,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她吞噬。 “好,既然你不愿相信我,不肯说出你与他们二人的关系,而我又无法得知你的情况,导致咱俩的问题都没答案。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占据主动权的白浅羽见无法从眼前这人嘴里问出什么,便提出一个 她认为双方都能接受的合理建议。 她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微微抬起下巴,就像一位骄傲的公主,看着烈火,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说。” 此时的烈火正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听闻小女孩有处理当前情况的建议,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仍保持着警惕,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即使在疗伤时也不忘防备敌人。 “我想,你原本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对我出手,可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实力,就像一个盲人在黑暗中摸索,也不清楚我有没有在他们两人身上做手脚、威胁到他们兄弟,所以你就像被缚住手脚的巨人,不敢贸然行动。第二种是回答我的问题,赌我会说到做到回答你,但你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不信任我,也不会选这个。所以你现在进退两难,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拿我没办法。而我呢,对你也一无所知,不会平白无故回答你的问题。要不我们现在和平相处?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对他们没有恶意,反而会帮助他们。要不,我跟你打个赌,如何?” 白浅羽嘴角含笑,眼中满是自信,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轻盈得像在跳舞。她站定在烈火面前,与他对视,眼神中的挑衅愈发明显,仿佛在说:“来呀,看你如何应对。” 喜欢红尘旅途 第50章 打赌 “你的建议,竟是打赌?” 烈火身子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一阵心惊肉跳。 他的目光慌乱地闪烁着,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满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那些在心底反复纠结的想法,竟被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小女孩猜了个通透。 所以他看向白浅羽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畏惧。他的眼皮微微跳动,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在他的潜意识里,拥有如此敏锐眼光之人,实力必然深不可测,若是心怀谋划,那必定是错综复杂、难以应对。 可当他听到白浅羽提出的建议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他本以为这小女孩口中的建议会高深莫测、复杂无比,会如同迷宫般让他绞尽脑汁也难以理解,却没料到竟是如此简单。 “怎么?你不愿意接受?”白浅羽微微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烈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双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那姿态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可以,那就说吧,该打一个怎么样的赌?”烈火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把那股慌乱压下去。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手上的青筋凸起,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决绝。 “好,我想既然你和他们两个人有关系,你一定会对两人有所了解吧?”白浅羽向前走了一步,脚步轻盈而坚定。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上,她却仿若未觉,只是目光紧紧锁住烈火,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当然了解过。”烈火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像是被拉到了战场上的士兵,努力展现出自己的威严。 他的肩膀微微向后靠,头也抬得更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惕,目光如电般射向白浅羽,像是要抵御她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么你一定知道凌尘的爱好吧?”白浅羽目光如炬,像是两团燃烧的小火苗。 她可不只是在与眼前之人打赌,更想通过这场谈话,从侧面探寻出眼前人与他们之间的真实关 系。 “当然知道,凌尘的爱好是读书。”烈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轻轻一挑,不明白白浅羽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了。 “好,既然你知道,那我就跟你赌凌尘在读书和修炼之间如何选择。”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其实,她原本的计划并非是打赌,可就在刚刚,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得让她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一出现,她便猜出是问道碑的气息,也瞬间明白了问道碑是为谁而来。同时,她几乎可以肯定,凌尘必然会踏上修行之路,但这也让她联想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可能。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指微微颤抖。 “读书和修炼,你再仔细说说怎么赌。”烈火眉头紧皱,眉心处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沟壑。他挠了挠头,眼中露出困惑的神色,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手在身旁不安地摆动着,时而握拳,时而松开。 “可以,但我要先知道雾隐山上的情况,有没有能让我们所赌之事发生的可能?”白浅羽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这周围的一切。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手臂,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问题,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她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烈火的心弦上。 在白浅羽所预想的可能中,某些事情的发生,往往需要特定的环境作为催化剂。只有在特定的地点,才能够促使事情朝着某个方向发展,也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制止事情的发生。 毕竟,她绝不希望自己所猜测的那种可怕可能变为现实。她停下脚步,望向远方,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山上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宗门。”烈火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他耸了耸肩,双手随意地插在腰间。 在他看来,山上的情况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告诉眼前这个小女孩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山上还有书籍吗?”白浅羽追问道,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只是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手心里渗出了些许汗水,但她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目光紧紧盯着烈火。 “还有,山上还有一个基本上算是完整的藏书阁,里面存放着很多书籍。这和打赌有什么关系吗?”烈火一脸疑惑地看着白浅羽,他歪着头,眼 中满是好奇。 他挠了挠后脑勺,心中越发觉得这个小女孩神秘莫测,像是一团迷雾,让他看不透。 “那好,我就赌凌尘在上山后,会选择在藏书阁做出他的选择,放弃读书,选择专心修炼,如果我说的话有错,那就算我输,我会回答你的全部问题,并且任你处置。” 当白浅羽得知雾隐山上还有藏书阁时,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无尽的冰窖。她知道自己所猜测的那种可能大概率会发生。 她必须想办法阻止,可她现在却无法直接出手,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人。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可以,只要你所说的话有一丝一毫的错误,那就算你输。反之则算你赢。”听了白浅羽的打赌内容,烈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双臂交叉在胸前,眼中露出一丝轻视。在他看来,自己这次是赢定了。 若是只打赌凌尘选择修炼,他或许还会斟酌一番,可现在不仅要打赌凌尘选择修炼,还要赌他在藏书阁中放弃读书而专心修炼,这在他眼中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发生。所以,他甚至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赌注是什么。 “好,那赌约成立,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一个无关赌约的条件。” 见到烈火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赌约,白浅羽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变化,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喜欢红尘旅途 第51章 额外的条件 “好,你先说,我考虑考虑。”听到还有条件,烈火瞬间警惕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准备好好思量一番,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好,我希望,凌尘在藏书阁中做出选择后,有人能够劝阻他,让他在不放弃读书的前提下修炼。” 白浅羽表面上神色淡然,可内心却紧张到了极点。她的心跳如雷,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知道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如果这一步无法实现,那她就不得不冒着暴露在幕后黑手面前的风险出手,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对整个局势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此刻的她无比希望眼前这个人能够答应自己的条件。 “在不放弃读书的前提下修炼,对凌尘来说专心修炼不是更好吗? 以凌尘的天赋若是专心修炼,他的修炼速度肯定是不可想象的,他放弃读书,专心修炼又有什么问题吗?” 烈火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地看着白浅羽,他皱着鼻子,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自认为已经洞悉了她的意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在他看来,以凌尘那惊世骇俗的天赋,一旦踏入修行之路,必定能够横扫所有天骄,镇压一个时代。 读书不过是他在踏入修行路之前的一个小小爱好罢了,放弃读书根本无伤大雅,专心修炼才是正途。 “你说的的确没错,若是寻常人有凌尘的天赋,放弃读书,专心修炼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要是放弃修炼,专心读书,说不定还会被人嘲笑。 但这是针对寻常人而言,而凌尘和他们不一样。现在的凌尘可以修炼,也可以读书,放弃修炼,专心读书,我或许会同意,但是放弃读书,专心修炼,在我看来,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白浅羽眼神坚定地看着烈火,闪耀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她没有直接说出原因,而是选择通过这种聊天的方式,引导眼前的人去猜出其中的缘由。 她还不能确定眼前人的实力究竟如何,也不确定他是否值得自己拉他入局,成为自己手中的第一颗棋子,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对他进行一番考核。 “你的意思是凌尘和寻常人除了天赋以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这不同的地方,会影响到凌尘的修炼是吗?” 烈火皱着眉头,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他用手托着下巴,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作为雾隐山的守山人 ,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涉世未深的修行菜鸟。 他深知自己的修炼天赋或许不够出色,但论能力,他还是有自信的。 几乎在眼前这个小女孩说出条件的瞬间,他就明白,其实关于前面打赌的内容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个条件,才是小女孩真正的目的。 可即便他猜到了这一点,却还是想不出这个条件背后到底有什么深意。他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挠了挠头,看向白浅羽的眼神更加复杂。 “对,你说的没错,凌尘身上的确有不同于寻常人的地方,会影响到他修炼,我告诉你也无妨,凌尘的情感不同于常人。至于为何会影响他修炼?你可以思考一下。” 白浅羽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她的手轻轻抚过衣角,手指在衣角上反复摩挲,神色有些凝重。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伤。 凌尘情感上的问题,其实只要是有一定修为且有思考能力的人,与他相处久了,就一定能够察觉到。 而眼前这个人既然在雾隐山,想必与凌尘相处的时间不会短,所以提前将凌尘情感上的问题说出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你是说凌尘情感的缺失会影响到凌尘的修炼?”烈火微微一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其实他对凌尘的了解并不算深入,但在凌烈离开的时候,曾向他详细说过两兄弟的情况,凌尘情感上的问题凌烈早就知晓,只是苦于自身后来没有陪伴他们的机会,所以一直没找到办法解决。 这也是无奈之举,不过凌烈也并非对这个问题完全放任不管,他向所有自己信任的人都说明了凌尘的情况,希望他们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其实,就目前来看,一般的情感缺失对修炼而言,对修炼并无大碍。 然而,真正能像影响凌尘修炼根基的,是情感的完全缺失,一种几乎不会存在的可怕状态。” 经过这次剑拔弩张的对峙,白浅羽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般地打量着眼前之人,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在她心中,此刻自己虽然是这盘复杂棋局的执棋者,但与那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相较,自己仿若置身于荒芜之地,几乎一无所有。 她深知,对方定是经过漫长岁月的精心谋划,那实力如同巍峨高山般难以撼动,手下的棋子想必如繁星般众多,且各个都如利刃般锋利,实力不凡。 对方就像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巨兽,因有所忌惮而不敢轻易暴露身形,而自己目前只要不 贸然直接出手,也能暂时隐匿于安全的阴影之中。 所以,当下她就需要在暗中悄无声息地积攒力量,慢慢地影响整个局势的走向。 在她看来,眼前这人的实力此时已如过眼云烟般无关紧要,仅仅是他方才展现出的才智,以及那与凌尘之间微妙的关系,便如同璀璨的明珠般,足以让他成为自己手中至关重要的第一颗棋子。 “情感的缺失和情感的完全缺失。” 烈火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他不自觉地用手挠了挠头,发丝变得有些凌乱。这细微的差别虽仅两字之差,可在他脑海中却如同两个沉重的砝码,不断撞击着他的思维。 他嘴唇微微蠕动,喃喃自语,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明白了其中那如深渊般的深意,也知晓了这背后所隐藏的事态严重性。 只是,他仍眉头紧锁,眼神迷茫,像在迷雾中迷失方向的旅人,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联。 “情感完全缺失,那不就是无情吗?这对凌尘而言,的确是个如万丈悬崖般的大问题,可无情和读书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就像两个毫无交集的平行线,怎么会扯到一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来回踱步,脚步略显急促。 喜欢红尘旅途 第52章 唯天赋论 “你知道凌尘天赋为何如此之高吗?” 白浅羽微微歪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烈火,目光深邃而神秘,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并未直接回应烈火的问题,而是如一位经验老到的棋手,巧妙而自然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此时,她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要将眼前这个看似普通却又充满神秘的人纳入自己的阵营,成为自己麾下的得力棋子。 而她深知,要让一个人全心全意地成为自己的棋子,并对自己忠心耿耿,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为他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让彼此的目标在仇恨的火焰中融为一体。 白浅羽那敏锐的目光早已看穿,眼前这人对凌尘的安危重视程度,远超一切。 随着自己一点点道出凌尘的情况,她清晰地看到,此人眼中对自己的防备如冰雪在暖阳下般渐渐消融。 全身心地投入到对自己话语的思考中,那模样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苦苦寻找光明的人,突然看到了一丝曙光。 这让白浅羽就像一位掌控全局的女王,彻底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她深信,若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对凌尘不利、心怀叵测之人,眼前这人定会如愤怒的狮子般,毫不犹豫地与之对立,哪怕粉身碎骨。 “为什么?” 烈火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停下了踱步的脚步。 在他的认知里,天赋就像是与生俱来的,除了那些颇为罕见的天材地宝,基本没有什么外界因素能够轻易改变。 可听了白浅羽的话,他那原本坚定的信念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起来。他眉头微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双手抱胸,像是要给自己一些支撑,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思维冲击。 “在常人眼中,天赋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本身就是与生俱来的,是几乎无法改变的,只要天赋差,就一辈子不可能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就要学会认命,做一只蝼蚁,一只终身都无法看到天空的蝼蚁。 虽说改变天赋的方法并非完全不存在,但却极为罕见,可能每万年才会出现一个改变自身天赋的人,而这一个改变天赋的人几乎不可能是那些没有背景的凡人,而是世家大族中的那些备受宠爱的子弟。 但在我看来,天赋反而是一种如铁链般沉重的枷锁。每个人的天赋各不相同,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就拿凌云来说,他的剑道天赋堪 称举世无双,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但凡修炼过的人,只要靠近他,都能感受到那如火焰般炽热的剑道天赋,都会不由自主地对其赞不绝口。 可人们往往像被蒙住双眼的飞鸟,只看到他那璀璨如星辰的天赋,却对他背后付出的汗水和努力视而不见。 在这充满残酷竞争的修行者世界里,努力似乎变得如风中残烛般脆弱,一文不值,甚至成为了一种如耻辱烙印般的存在。 人们夸赞一个人时,那话语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首先提及的总是其天赋如何出众,仿佛那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唯一标准,而非他在无数个日夜中付出的艰辛努力。 整个修行界都像是被这种观念侵蚀的腐朽森林,在他们看来,一次如烟花般绚烂的境界突破,远比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积月累的进步更有价值,更值得被传颂。 对于那些天赋很高的人来说,那些天赋低下的人,即便境界比他们高很多,战斗力达到了你难以企及的程度,在他们眼中,天赋低下的人也如同路边无人问津的石子,不值一提。 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哪些人永远只是别人踏上巅峰的垫脚石,甚至随时可能被那些自恃天赋的所谓天骄如同拍死一只苍蝇般轻易镇杀。 哪怕有人历经千辛万苦登临第十境,成为举界无敌的存在,也总会有那些被傲慢蒙蔽双眼的人,凭借自己那看似可笑却又无比自负的天赋去挑战,这便是在整个修行界根深蒂固的‘唯天赋论’,它就像一颗毒瘤,不断滋生蔓延,也是导致修行界杀伐不断、血流成河的原因之一。 想必你也在这残酷的漩涡中挣扎过,对这种现象有着切肤之痛吧。” 白浅羽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要抓住这世间的不公。 “天赋是枷锁?” 烈火刚听到这个说法时,就像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笑话,他先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和不信,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反驳。可这想法刚一冒头,就像泡沫般瞬间消散。 他开始陷入沉思,眉头紧锁。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过往的经历。 其实,烈火自己就天赋欠佳,就像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儿,在修行的天空中艰难飞行。 但他就像一棵顽强的野草,即便被巨石压迫,依然在缝隙中努力生长,靠着自己不屈的意志和凌烈的些许帮助,修炼到如今的境界。 回首那充满 艰辛的前半生,那些世家子弟如贪婪的恶狼,凭借更好的天赋,张牙舞爪地强行抢夺他辛苦获得的资源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每一次突破境界,他都像是在黑暗中独自摸索,几乎没有任何资源像星光般照亮他的道路,全凭自己如钢铁般的意志和血汗突破。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心中明白,眼前这个小女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精准地刺中了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你说得对,天赋就是枷锁,它不仅是修行者个人如影随形的噩梦,更是整个修行界的万恶之源。 同样是修行之人,凭什么像我这样天赋差的人所获得的资源,要被那些世家子弟中天赋好的人如强盗般夺走? 他们那眼神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瞰蝼蚁,充满了不屑和轻蔑,还居高临下地用那种能将人灵魂冻结的眼神看着你,说出那些如毒箭般伤人的话:‘以你的天赋,根本不配拥有这些资源,蝼蚁永远只能是蝼蚁,绝无翻身之日。’” 说到此处,烈火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愤怒如火山喷发般再也无法控制,他的拳头紧紧握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不公捏碎。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喜欢红尘旅途 第53章 天赋 “安静一些,我还没说完。” 白浅羽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声音虽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就像一位掌控局面的舵手,看着眼前即将失控的船只,心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因为她知道,这是让眼前这人成为自己棋子的关键一步。 “抱歉。” 烈火听到白浅羽的话,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如波涛汹涌般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羞愧,为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 此时他看向白浅羽的眼神中,已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认同,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刚刚我说了,天赋是枷锁,但它不仅是枷锁,更是种子,是三千道的种子。 天赋的好坏代表着种子的优劣,而一切天赋皆源于他们所修之道。 仍以凌云为例,只要他在修炼剑道时未能突破到第十境以上,无法完全掌控剑道,亦或是超脱剑道,若剑道有灵或者被人掌控,他都有可能被剥夺剑道能力,甚至被人操控。这就像一个木偶,线在别人手中,随时可能被摆弄。 因为凌云的剑道天赋是剑道所赐予的一颗种子,是剑道赋予他的一个剑道雏形,严格来说,并非完全属于他。 对于这剑道天赋,他只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 不过这只是个例子,毕竟剑道无灵,至今也无人能完全掌控剑道,所以无需担心凌云。 但你想想,凌尘的天赋甚至在凌云之上,那他的天赋从何而来?你想过吗?” 白浅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敲打着身边的树干,眼神深邃地看着烈火,像是在引导他进入一个更深奥的世界。 “我不知道,还是你说吧。” 白浅羽的说法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烈火的思维。他感觉自己就像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完全迷失了方向。 这些从未听闻过的观点,比他前半生所学知识的总和还要令人费解,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在他面前,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像一个迷失在迷宫中的孩子。 “天道,凌尘天赋的来源是天道。” 说出答案之时,原本神色平静、似乎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白浅羽,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像是 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凌尘的天赋是来自天道吗?” 就在烈火听到这个令他惊愕不已的答案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老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就问出了这个问题,可这问题更像是他在问自己。 倘若天赋的来源真的如眼前这小女孩所言,那他就得做好与天道为敌的准备。 可那是天道啊!那是他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存在,他连触碰天道的资格都没有,又怎敢有与天道对抗的念头呢?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只能是天道,剑道本来就是位于三千道中最顶尖的存在,能够超越剑道的基本就只有天地人三道和大道。 大道虽有灵,如果凌尘的天赋是来自大道,那么,以大道的位格所带来的天赋一定会镇压天下间一切的天赋存在,凌云的剑道天赋根本就不会有被注意到的可能。 所以凌尘的天赋只能来自于天地人三道。 而三道之中,天道最为无情,地道最为厚重,人道锋芒毕露最为霸道。 以凌尘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性格是最接近天道的,是最接近无情的。 所以他的天赋一定是来源于天道。 至于这一切和读书有什么关系?我且问你,我们每一个人踏上修行之路是不是都渴望变得更加强大? 而变得更加强大是不是为了实现我们内心最原始的欲望?” 白浅羽微微皱眉,目光如炬,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一位正在授课的夫子。 “是的。” 这两个问题,烈火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脱口而出。 他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认同,双脚不自觉地微微分开,站得更稳,准备听白浅羽继续说下去。 “我们每一个人踏上修行之路后都会变得自私,不同的是,有人为名,有人为利,有人为权,也有人为义。 哪怕是那些儒家圣人和佛教佛祖都不例外,你以为他们满脸慈悲,满口众生,就无欲无求啊? 儒家和佛教之内又何尝没有派系之分?又怎么会没有争斗呢?又怎么没有霸占那些本来是属于修行界的天材地宝呢? 所以每个人踏上修行之路都是自私的,都是 有欲望的。” 白浅羽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抬起手,轻轻拂过耳边的发丝,神色严肃。 “可你仔细想想,若是凌尘踏上修行之路,放弃了读书,一心只想着变强,只知道专心修炼,那么他修炼之后又会有怎么样的欲望呢? 他又该往哪个方向修炼,走上怎么样的修炼之路呢? 在我看来,若是他一旦放弃读书,专心踏上修行之路,那么他会比天下一切的修士还要专心。 在他的心里,他会比他读书时还要废寝忘食,因为相比较于读书,修炼更加的困难,更加的容易让人着魔。” 白浅羽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担忧,她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轻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烈火的心弦上。 “那个时候的他可能只会有两个选择,第一种选择那就是入魔,这可能是他为了变强而不择手段做出的选择。 第二种选择,那就是走向无情道。 再舍弃了读书以后,随着境界的增长,每一次突破境界闭关的时间会变得越来越长,长时间的闭关可能会淡化他的情感意识,让情感的概念在他的内心中越来越模糊,直到对情感没有了任何的概念,成为一个无情之人,走向真正的无情道,最终成为天道傀儡,被天道掌控。 你明白其中的严重性没有?明白这与读书的关系没有?” 喜欢红尘旅途 第54章 同意 白浅羽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烈火,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期待,希望他能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说完这些,她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然后终于能够放松一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我明白了,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烈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挺直了身子,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双手在身前紧握,向白浅羽表明自己的决心。 “那就好,我们已经聊了很久了,你也该离开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白浅羽,现在是凌尘的妹妹,也是凌云的姐姐。” 此时的白浅羽,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之前谈话中的阴霾。 她微微歪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充满了朝气,与刚才在谈话中掌控一切的模样判若两人。 仿佛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刚才那个威严神秘的她只是一场表演。 “是啊,我也可离开了,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烈火,是雾隐山的守山人,至于我的其他身份,我想不久后你会知道的,后会有期。” 烈火说着,朝白浅羽拱了拱手。 此时,他已经感应到烈炎的气息逐渐变得强盛,像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 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脚步不自觉地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这让他不得不离开,去查看一下烈炎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的确,你没有任何恶意,我也承认我输了,请说出你的要求,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完成你的要求的。” 就在烈火选择答应白浅羽的那个条件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次打赌是自己输了。 之后,他静静地站在原地,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没能想出自己要以什么东西作为赌注。 自己又有什么东西配成为赌注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最后决定将选择的权利交给白浅羽,只要她提出要求,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你愿意为凌尘舍弃自己的毕生修为,甚至生命吗?” 白浅羽思考了片刻,并没有直接说出要求,而是神色凝重地问了一个让烈火觉得匪夷所思的问题。 她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烈火,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不愿意也没关系。” 白浅羽知道,这个问题,无论是让谁回答,都几乎不可能回答愿意。 对于一个很早就踏上了修行之路的修士而言,自己的修为甚至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在修行界中,比起战败被杀,战败被废更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战败被废后的人基本上都会道心破碎,再想踏上修行之路,就只能做一个凡人。 舍弃自己的毕生修为也是一样,修为与自身身心相互融合,强行舍弃修为无疑是将自己废掉,让自己再无恢复的可能,只能终生做一个凡人。 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这沉重的氛围。 “不,我愿意为了凌尘舍弃自身的毕生修为,甚至是生命。 我本身就是一个孤儿,若不是凌尘父亲凌烈救了我,我早就死在那年冬天里了。 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本就不该属于我,舍弃了就舍弃了,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烈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白浅羽面前,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诉说一件无比平常的事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像是在回忆过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前辈大义,多谢前辈舍命相助。” 白浅羽没想到烈火答应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满是感动。 听了烈火的话,她反倒有些不忍心将需要他做的事情说出来,但她没有办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烈火是最适合的人选。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然后向烈火深深鞠了一躬,身体弯成了九十度,久久没有起身。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把我需要做的跟我说吧!” 烈火朝白浅羽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可眼神中的感动却出卖了他。 他没有看向白浅羽,而是从怀中拿出了那一块令牌,小心翼翼地捧着,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目光专注地看着令牌,手指轻轻抚摸着令牌上的纹路,陷入了沉思。 “从现在看来,想要解决凌尘身上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恢复凌尘的七情。 但恢复凌尘的七情的时候,天道一定会出手阻拦。 所以就需要有一件能够影响到天道的事情发生。 那个时候就要你 舍弃你自身的修为,让您所掌握的烈阳洞天内的天道权柄完全空缺,然后再让您的两位弟弟直接摧动烈阳洞天内地道权柄和人道权柄的力量,直接将天道权柄吞噬。引起天道的注意。 至于能拖延天道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但若是时间太短,就可能要您舍声您自己的生命拖延天道,因为您曾经掌握过天道的权柄,哪怕只是烈阳洞天内的天道,但那也属于天道,您那个时候就可以直接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将天道困在自己的体内。 为凌尘的七情恢复拖延时间。 如果现在你还愿意,就接过这一块石牌,等到这块石牌破碎的时候,就是计划开始的时候。” 白浅羽从怀中拿出那石牌的时候,动作显得极其迟缓,她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情愿。 她咬着嘴唇,将石牌递向烈火,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 “我愿意!” 烈火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石牌,紧紧握住,像是握住了凌尘的命运。 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看向白浅羽,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喜欢红尘旅途 第55章 荷花小人 “怎么全是修炼功法?就没点别的书?”凌尘站在藏书阁中,望着满墙的功法,满脸无奈地抱怨着。 凌尘看着周围满墙千篇一律的修炼功法,眉头微皱,心中满是厌烦:“为什么就没有一些无关修炼的书籍呢?现在这些修炼方法根本对我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去看天祖留给我的那一本凌天道经。” 因为藏书阁中基本没有无关修炼的书籍,虽然凌尘能够模模糊糊的感知到自己的天赋,他只知道自己的天赋可能比弟弟凌云的天赋还要更高,但是因为他没有经过具体的天赋测试。 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的修炼方向是偏向哪一个方向。就根本不知道,在这些书籍中,选择哪一本书籍?只能够将希望寄托于天祖交给他的那一本凌天道经。 随后凌尘一撩衣摆,盘腿坐在了藏书阁的地上。刹那间,凌天道经在他识海中浮现。那是一本古朴又神秘的书籍,仅仅封面上“凌天道经”四个字,便似有一种魔力,能让凝视之人深陷其中。若对其内容没有强烈渴望,根本无法打开。也正因如此,这是凌尘第一次开启凌天道经。 “这里是哪儿?”还没有完全踏足那一个空间,凌尘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光影似电蛇乱窜,时间仿佛挣脱了枷锁,肆意地纵横交错。无数过往片段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忽隐忽现,明暗不定。 或许是孩子那纯真无邪的笑容,恰似璀璨的骄阳,在刹那间迸发出耀眼光芒,将黑暗角落照得透亮,所有阴霾都被驱散殆尽; 亦或是夕阳下那令人心碎的凄美告别,离人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忧伤的气息如浓稠的浓雾,沉甸甸地笼罩在心头,令人喘不过气。 空间中,模糊不清的影像闪烁摇曳,仿佛是岁月深处传来的幽幽低语,诉说着那些被尘封已久的故事。 曾经的欢笑与泪水、梦想与失落,如丝线般相互交织、浮现,逐渐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情地将凌尘卷入无尽的沉思深渊。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四周弥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轻雾,如梦似幻,似真似假。 当凌尘真正踏入这个奇异空间,一种奇妙无比的感觉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将他彻底笼罩。 那些曾经在书上读过的内容,宛如一幅幅古老而神秘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他看到了古老城堡那巍峨雄伟的轮廓,城墙之上爬满了青苔。那青苔绿得浓郁深沉,犹如岁月老人留下的指纹,每一道纹路都在默默诉说着城堡历经的 漫长沧桑。 这是他在一本历史小说中见过的场景,如今却如此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每一块古老砖石都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仿佛在向他低语着往昔的辉煌与传奇。 接着,一段优美的诗词浮现而出,文字如同夜空中繁星闪烁,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那是凌尘曾在诗集里读到过的佳句,此时它们带着无尽的诗意,如潺潺流淌的清泉,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凌尘仿佛能看到诗人那飘逸若仙的身影就伫立在身旁,轻声吟诵着诗句。那饱含深情的声音,恰似山间的潺潺溪流,缓缓淌入他的心田,让他深深沉醉其中,感受到那份情感的深沉与厚重。 还有一幅奇幻绝伦的风景画,色彩斑斓得如同梦幻中的仙境。山峦连绵起伏,恰似大地涌起的彩色波涛,每一座山峰都闪耀着独一无二的色彩,红如烈火、绿似翡翠、蓝像深海……瀑布如银河落九天般从山间倾泻而下,水花飞溅,宛如碎玉般闪耀着晶莹光芒,那磅礴的气势如同万马奔腾,震人心魄。 这是他在冒险小说中领略过的神秘之地,如今它就真实地展现在眼前,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迷人魅力,宛如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凌尘的目光。 这个神秘空间就像一个变幻莫测的万花筒,过往的片段交替闪现,每一个画面都有着独特的韵味和魅力,像一把把无形的钩子,深深地嵌入凌尘的心神,令他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凌尘不清楚这些画面从何而来,也不知它们会持续多久,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前面七年废寝忘食的阅读给他带来的快乐和震撼,也让他明白了自己这一生恐怕都无法离开书籍了。 在这个空间里,过去与现在相互交织缠绕,如两条缠绵的藤蔓;现实与幻想水乳交融,仿佛打破了时空的界限,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大门,门后是无尽的神秘与诱惑。 “命运。” 渐渐地,周围的一切如泡沫般逐渐消散,所有景象都走向虚无,可这虚无只是短暂的一瞬,下一刻,一切又在凌尘眼前如闪电般飞速重现,最终演化成两个字——命运。 “终于等到你的到来了。” 命运之中,一个小人飞了出来。 这小人身材小巧玲珑,身着一袭淡绿色衣衫,那颜色宛如荷叶般清新淡雅,与她手中捧着的荷花相得益彰。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微微卷曲,柔顺地散落在肩头,每一丝头发都似在舞动,灵动俏皮。 她的面庞精致秀美,肌肤如同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泛着柔和光泽,仿若被月光照耀过。眉毛如弯弯的新月,细腻而整齐,似用最精巧画笔描绘而成,为她的面容增添了温婉动人的气质。 她的眼睛犹如深邃的湖水,澄澈而明亮,仿佛藏着无数智慧和神秘故事。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轻舞的翅膀,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如梦似幻。 她的鼻子小巧而挺拔,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嘴唇如花瓣般娇嫩,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天的微风,温暖又安心,能驱散人心中的阴霾。 她的耳朵小巧玲珑,微微泛红,像是被晚霞染上了颜色,仿佛能听到命运那细微的低语。 她的双手纤细而修长,手指如葱根般洁白,轻轻捧着那朵荷花。手指微微弯曲,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荷花,那姿态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神中满是珍视,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喜欢红尘旅途 第56章 荷语 “等我?你是谁?又为何会在等我?”在见过问道碑中那帝皇模样的小人之后,再次看到这样的小人,凌尘虽不像过去那般惊慌失措,但心中仍充满疑惑。 “命运让你我相遇,我于命运之中诞生,得到命运的眷恋,我于命运之中苏醒,得到命运的指引。” 回答凌尘问题时,荷花小人并未看向他,而是虔诚地望向命运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敬畏,身体微微前倾,一副恭敬模样。 “你的意思是你是命运之灵,命运让你在这里等着我。”虽然荷花小人的话有些晦涩难懂,但凌尘还是猜出了其中含义。 “没错,正是如此。” 回答完问题,荷花小人看向凌尘,扇动小巧的翅膀飞到他身边,绕着他快速飞行,边飞边歪着头打量凌尘,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停下,你这小人到底在看什么?”荷花小人在凌尘身边飞来飞去,像讨厌的蚊虫,让他心烦意乱。凌尘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猛地伸出手,快速抓住了荷花小人。 “对不起嘛,我只是太久没见过人了,有些兴奋过头啦。”荷花小人嘴上道歉,语气却毫无歉意,反而兴奋得满脸通红。她在凌尘手中不停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那模样像条滑溜溜的小鱼,又似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凌尘的手心,似乎很享受被抓起来的感觉。 “别搞那么多小动作,安宁一点。”荷花小人在凌尘手上的举动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气得身体微微发抖。他手臂一扬,用力将荷花小人扔了出去。 “好吧,我知道了,我安宁一点,你别骂我就行啦。” 此时的荷花小人微微低垂着头,显得局促不安。她紧紧捧着荷花,手指因用力而有些发白,仿佛那荷花是她在这茫茫世界中的唯一寄托。 她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懊悔,深邃悠远的目光被一层淡淡的哀愁取代。那如湖水般澄澈的眼睛里,泛起微微的泪光,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委屈。 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娇嫩的花瓣般的嘴唇微微抿起,带着深深的自责,咬得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微风轻轻拂过,小人的发丝凌乱飘动,有几缕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却也无法掩盖她内心的慌乱。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弱小的身影在风中微微颤抖,等待着被原谅,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助又可怜。 看着荷花小人那无助又可怜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 要哭出来,凌尘心中泛起一丝怜悯。他收起往日平静冷酷的神情,努力挤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轻声安慰道:“好啦,没事的,是我的错,只要你安宁一点,我保证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骂你的。”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荷花小人手捧着那朵娇艳欲滴的荷花,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身形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在空中翩然飞舞而来。 她的脸上绽放出纯粹而又灿烂的喜悦,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瞬间洒满大地,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荷花的清香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那股清香似有若无,如同少女的体香般清幽淡雅,却又有着沁人心脾的魔力,让人心神荡漾。 小人在凌尘肩头开心地晃动着双腿,那双腿就像两个欢快的小鼓槌,有节奏地敲打着。 “我的名字是荷语,你的名字是什么啊?”荷语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尘,眼中满是好奇与纯真,就像一只懵懂无知的小鹿。 “池面风来波潋潋,波间露下叶田田。谁于水面张青盖,罩却红妆唱采莲。”“荷叶田田,似在低语,荷语这名字取得不错。我的名字可没你那么好,‘凌峰绝顶破云开,尘外仙姿入梦来。’我的名字就叫做凌尘。” 听到了荷语的名字以后,不知为何凌尘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进入这个空间时的场景,那些画面如同幻灯片一般在他眼前闪过,不由自主地就用诗句解释了两人名字的由来。 他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回忆,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另一个时空。 “原来你的名字是凌尘啊!跟他的名字好像啊!我好想他啊!”荷语小声嘀咕着,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但在这寂静得如同真空的空间里,却清晰可闻。 她的眼睛望向远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思念,那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试图寻找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坐在凌尘的肩膀上,周围的一切都似乎与她无关,这里的每一丝微风、每一道光影似乎都成为了勾起她对那个人回忆的钥匙。 “你说的他是谁啊?” 虽然荷语声音极小,但这里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她的话还是如同利箭般清晰地传进了凌尘的耳朵。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把荷语吓得浑身一哆嗦,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毫 无血色,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惊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她急忙用那双纤细娇嫩的双手捂住凌尘的耳朵,身体前倾,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凌尘的头上,她的动作慌乱而急促,像是要阻止什么灾难的发生。 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头发都随着她的动作胡乱飞舞,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没什么,没什么,你没听到,你没听到?” “好啦,别摇了,我没听到,行不行?”凌尘无奈地说着,语气里虽有一丝不耐烦,但嘴角却带着笑意,那笑意中带着对荷语的宠溺。 他伸出手,那只手宽大而温暖,轻轻地拍了拍荷语的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着易碎的瓷器,示意她冷静下来。 “那就好!”听到凌尘的话,荷语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就像憋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一样。她坐直了身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就像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骄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孩子般的天真无邪,仿佛是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地瞒过了凌尘这个天大的秘密。 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像两轮弯弯的月牙,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喜欢红尘旅途 第57章 命运与凌天 “好了,别骄傲了,也该聊点正事了。”看着荷语骄傲的模样,虽然不忍心,但凌尘还是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弯曲,轻轻地弹了一下荷花小人的额头。他的动作很轻,就像羽毛拂过,但还是让毫无防备的荷语吃了一惊。 “啊,好疼好疼好疼。”荷语惨叫一声,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向后倒去,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凌尘的肩膀上。 她捂着额头,眉头紧皱,那眉毛就像两条扭曲的小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像两颗晶莹的珍珠,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一边抱着头,一边埋怨凌尘:“你为什么要弹我的头?还这么用力?我不理你了。” 她的嘴唇微微嘟起,就像一颗熟透的樱桃,眼中满是埋怨和委屈,看向凌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大坏蛋。 “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这样对你的,我只是用了一丝力气,没想到就把你弹倒了。”凌尘满脸歉意,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自责。 他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下,想看看荷语的额头有没有受伤,却被荷语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了。 “既然你道歉了,我就再原谅你一次,但你要记住,这是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后一次了。如果你再惹我生气,我就三天不理你。” 荷语嘟着嘴,气呼呼地说道,她的脸颊因为生气而变得鼓鼓的,就像一只生气的小金鱼。 她知道其实这一次更大的责任在自己身上,以自己的实力,哪怕是凌尘用尽全身力气都不可能把自己弹倒,只是自己对凌尘毫无防备才会这样,可她还是觉得要给凌尘一点教训。 “你原谅我就好,那我想问问这里是哪里啊!”凌尘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荷语,眼中充满了期待,眼神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 “这里是我的家啊!”荷语张开双臂,那双臂就像两只轻盈的翅膀,在空中转了一圈,向凌尘展示着这个空间,她的动作优美而欢快,就像在介绍自己最心爱的宝贝。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凌尘无语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动作有些懊恼,然后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不知道啊,我都没有离开过这里,我怎么知道这里是哪里?”荷语挠了挠头,她的手指穿过那如丝般的头发,一脸无辜地看着凌尘。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小脑袋歪向一边,双手一摊,那模样可爱又无奈。 “好,那我换一个问题 ,听说过凌天道经吗?”对于坐在自己肩膀上的这个荷花小人,凌尘真是有些无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骂是不能骂的,他可不想荷语真的三天不理他。而且他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甚至连怎么离开都不知道,所以只能寄希望于荷语能回答出自己的问题,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凌天道经吗?好像上一次进来的是一个名叫凌天的老头,他跟我说过,外面原本的名字不太好听然后改名成凌天道经。我有点记不太清了。” 荷语皱着眉头,那眉头就像两条纠结在一起的小绳子,努力回忆着,她挠了挠头,手指在头皮上轻轻划过,露出了一个单纯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那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温暖。 “所以我现在是在凌天道经的内部,那么你还记得外面原本的名字吗?”知道这个空间在凌天道经内部以后,凌尘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 “原本的名字吗?我记得好像就叫‘命运道经’然后那个一个凌天说‘命运道经’中的‘命运’两个字格调太高,太容易引人注目了,而且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不如将‘命运’改成‘凌天’更为低调一些。” 荷语飞到半空中,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她的双手在空中挥舞,模仿着凌天当时说话的语气和动作,那模样就像一个正在表演的小演员。 “‘凌天’好像也不比‘命运’低调多少,那那一位凌天还说了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话吗?” 对于荷语的话,凌尘自然是相信的,但荷语却说进入过这里的天祖是一个老头,而自己所看见的天祖却是一位青年。 虽然以天祖的能力改变相貌很简单,但他改变相貌的原因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眉头深深皱起,眼中满是疑惑,就像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毕竟,天祖和荷语以及自己和凌云三人见面基本可以算得上是偷偷的见面,既然如此,又为何要改变自己的相貌呢? 所以凌尘认为,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要么是两位天祖中有一位是假冒的,要么天祖以这种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给自己留下了一些信息。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一个复杂的谜题。 因为荷语说过那一个名叫凌天的老头是上一个进来的,也就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凌天道经一直在凌天的手中。从中可以知道,凌天道经对凌天来说很重要,但从凌天将凌天道经作为礼物送给自己,并且没有丝毫犹豫上看,凌天道经仿 佛对凌天也没有那么重要。 “‘从今以后命运存在于凌天,凌天必将成为命运,凌天凌家必将成为真正的凌天凌家。’我记得这就是凌天在离开的时候喊出的让我印象深刻的话。” 荷语从凌尘的肩膀上离开,飞到了天空之上,她抬头仰望天空,背对着凌尘,深吸一口气,然后模仿着凌天的语气,大声地对着天空喊道。 “这难道就是烈火所说的掌控命运的意思吗?‘命运道经’若是真的如名字一样,与命运有关,可以改变命运,让人拥有掌控命运的能力,的确是可以代表命运。 而将‘命运道经’的名字改为‘凌天道经’也算得上是占据了命运。以这种方式解释前两句话的确也能解释得通,但凌天凌家必将成为真正的凌天凌家,这一句话却没有办法解释,我明明记得,他在见到我和凌云的时候说过‘凌天凌家终将不再是一个笑话。 这就表示这几句话应该都没有完全实现,甚至可能是还没有开始实现。” 凌尘眉头紧锁,那眉头就像两座小山丘,右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在原地踱步,那脚步沉重而缓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和不安。 喜欢红尘旅途 第58章 困惑 “所以这几句话或许就是凌天的预言,亦或是他精心谋划的棋局。可这与我究竟有何关联呢?他为何要将自己的计划特意留给我?而且竟未留丝毫线索,难道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又或者其实线索就在眼前,只是我太过愚钝,未能发觉?”凌尘眉头紧锁,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 越是绞尽脑汁地思考,他内心的烦躁便如野草般疯长。 而这烦躁又如同催化剂,使得他来回踱步的速度愈发加快。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在地面上踏出一串串杂乱的脚印,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 随着踱步速度的加快,他愈发难以平心静气地思考,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狂奔,疑问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这些疑问如同绳索一般将他紧紧束缚,让他无法停止思考,只能在这困惑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别走来走去了,再走你不晕我都晕了。”荷语在半空中看着凌尘,眉头微皱,眼中满是无奈。 凌尘口中念念有词,来回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语速快得如同暴雨倾盆。 到后来,他甚至不再是简单的踱步,而是开始绕着荷语转圈,那模样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陀螺。 荷语见状,急忙飞到凌尘的头上,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凌尘的头发,用力地拉扯起来。 她的小脸因用力而涨得通红,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住凌尘那近乎失控的行动。 “好了,不用扯了,谢谢你将我拉出来。”原本凌尘已经深深地陷入思考的泥沼,那思绪如汹涌的洪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幸好荷语突然的拉扯让他感受到了疼痛,使他得以从那几乎着魔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嘻嘻,不用谢(*?′╰╯`?)?。”荷语松开手,拍了拍胸脯,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虽然她不太明白凌尘为什么要感谢自己,但她知道,既然凌尘这么说,那自己肯定是帮到他啦。 “好了,不想刚才的问题了,有人跟我说在这里能够找到我自己的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在这里要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凌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并没有提及凌天的名字,因为他心里清楚,若是提到这个名字,荷语那好奇的天性肯定会被激发出来。 她一定会缠着自己询问关于凌天的情况,那可就会浪费自己大量的时间了,而现在,时间对他来说无比珍贵。 “道,什么是道 ?”荷语歪着头,眨着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凌尘。 “不是,你连道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吗?”凌尘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实在没想到荷语会对“道”这个概念一无所知,这让他有些抓狂。 “我从诞生开始就基本一直在沉睡,没有人来到这里,我基本都不会苏醒,所以我不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更何况,我现在其实还只是一个小孩,没有长大的小孩。你别这样凶我好不好?”荷语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随时都可能掉落。 她的眼眸如同澄澈的湖水,此刻却被委屈填满,那委屈如同涨满的湖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决堤。 她那粉嫩嫩的小嘴委屈地嘟着,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又像是在诉说着心中的难过。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为她的委屈而静止。手中的荷花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原本娇艳的花瓣微微低垂,颜色也似乎黯淡了几分,散发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在默默陪伴着她,一同承受这难以言说的委屈。 “好了,我不凶你,你也别哭,你就跟我说一说在这里你有什么能力好不好?”看着荷语那委屈得要哭出来的样子,凌尘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满是愧疚。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就像春风拂过湖面般轻柔,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荷语。 他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完全忘记了荷语本质上还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所以他赶紧换了一个话题,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嘻嘻嘻,大哥哥的声音变得好奇怪呀!”荷语那原本满是委屈的小脸瞬间雨过天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空中回荡。 可没想到,下一刻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荷花,像是握紧了武器,然后挥舞着荷花,朝着凌尘冲了过去。 “大哥哥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就让荷语帮你把他赶出去。”荷语边喊边冲到凌尘身边,围绕着他飞来飞去,手中的荷花不停地挥舞着,那模样就像一个勇敢的小战士。 “可以了荷语,妖魔鬼怪已经被我赶出去了,谢谢荷语了,荷语真勇敢。”凌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荷语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看到荷语现在不再委屈,他也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这意外的插曲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荷语对他的关心,那感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温暖着他的心。 “对,荷语我最勇敢了!”荷语听到凌尘的夸奖,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荷语粉扑扑的脸蛋微微扬起,下巴抬得高高的,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她的眼神中满是得意与自豪,仿佛自己刚刚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那荷语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有什么能力呀?”凌尘微笑着看着荷语,眼中充满了期待。 “当然可以了,就给大哥哥看看荷语的本事吧。”荷语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说着,她飞到凌尘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一朵极为娇艳的荷花递给了凌尘。 “你这是干嘛?”凌尘有些惊讶,他知道这一朵荷花对荷语来说意义非凡。 无论是之前的高兴、委屈、悲伤还是骄傲,荷语都将这朵荷花紧紧地护在手中,那模样就像守护着自己的生命一样。在凌尘看来,这朵荷花几乎就是荷语的全部。 喜欢红尘旅途 第59章 舞蹈 “你先帮我拿着。”荷语一脸严肃,那张小脸紧绷着,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可这严肃的表情在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却显得格外可爱。 “记得一定要帮我保护好哦。”荷语叮嘱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她那小小的手在递出荷花后又缩了回去,似乎有些不舍,但还是坚定地将荷花交给了凌尘。 “好的。”凌尘郑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荷花,那动作轻柔得就像捧着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 荷语看着凌尘接过荷花,微微点头,然后转身飞向“命运”之中。 她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灵动的花瓣,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她的双手优雅地舞动着,就像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仿佛在与微风嬉戏。 那绿色的裙摆如同荷花的花瓣一般,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绽放出绚丽的色彩,就像一朵盛开在天空中的巨大荷花。 荷语开始舞蹈,她的舞蹈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随着她的舞动,地面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只见一片片嫩绿的荷叶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迅速地生长、蔓延,转眼间便铺满了地面。 紧接着,一朵朵荷花如雨后春笋般从荷叶间冒了出来,粉色的、白色的荷花交相辉映,有的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像一个个害羞的小姑娘;有的则完全盛开,露出嫩黄色的花蕊,就像一张张灿烂的笑脸。 这片荷花花海如梦如幻,散发着迷人的芬芳,那香气如同轻柔的纱幔,弥漫在整个空间。 荷语在天空中俯瞰着这由她创造的美丽景象,眼神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荷语轻盈地飘落于那片荷花花海之中,宛如降临凡间的仙子。 她的双脚轻轻点在荷叶上,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她踮起脚尖,在荷叶与荷花间穿梭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如诗如画,优雅而灵动。 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旋转而飞扬起来,似与荷花的花瓣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裙摆,哪里是花瓣。 命运中的光芒洒落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光辉,那光辉如同神圣的光环,让她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 她的发丝在微风中飘动,有几缕发丝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仿佛在与荷花细语。 荷语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她陶醉在这片美丽的花海中,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欢乐与活力。 她时而高高跃起,身姿如同展翅欲飞的 鸟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时而轻轻俯身,像是在亲吻着荷花,与它们亲密无间。 “好美啊!”凌尘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叹。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那些困扰他的问题,完全沉浸在荷语那如梦如幻的舞蹈之中。 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荷语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由衷地发出了感叹。 “你这是在邀请我进去吗?”凌尘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疑惑。 荷语静静地伫立在那片绚烂无比的荷花花海之中,宛如一颗璀璨夺目、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明珠。 突然她那清澈如水的目光忽然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海,精准地投向远处的凌尘。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喜悦。 荷语微微扬起那如莲藕般洁白纤细的手,向着凌尘的方向轻轻挥动。那挥动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似在发出无声却又极具感染力的邀请。 紧接着,她再次舞动起来,那身姿比之前更加优美动人,每一个动作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在花海中轻盈地穿梭,像是一个快乐的精灵,引领着凌尘走进这片充满梦幻色彩的神秘之地。 她时而如蝴蝶般旋转,裙摆飞扬,仿佛要与周围的荷花融为一体。她的双脚如同蜻蜓点水般在荷叶上轻点,每一次落脚都恰到好处,没有惊起一丝涟漪。 她旋转时,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优雅地伸展,绿色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绽放开来,与周围的荷花相互映衬,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裙。 时而如飞鸟般跳跃,身姿轻盈,仿佛要飞向那湛蓝的天空。她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鸟儿,向着天空展示着自己的自由与灵动。 凌尘静静地伫立在荷花花海的边缘,双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微风轻轻拂过,吹动他的发丝,发丝在他眼前飘动,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 良久,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然后缓缓迈开坚定的脚步。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在柔软的空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仿佛是在与这片花海立下一个庄重的约定。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那片绚烂如梦幻般的荷花花海之中。 一踏入花海,仿佛瞬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微风轻柔地抚摸着每一朵荷花,那轻柔的触感如同母亲 的手,温柔而慈爱。 荷花们摇曳生姿,它们的茎秆微微弯曲,像是在向凌尘行礼。 就在这时,荷语悄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荷语身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五彩斑斓,如同夜空中的极光,绚丽而神秘。她的模样灵动无比,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瞬间吸引了凌尘的全部目光。 还未等凌尘从这份惊艳中回过神来,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便悄然笼罩着他。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地随着荷语的节奏舞动起来。 他的身姿轻盈而灵动,仿佛被命运之线牵引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张力,如同在与看不见的命运之手抗争。 他先是微微下蹲,双腿蓄力,然后猛地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他的双臂伸展,如鸟儿展翅欲飞,向着未知的命运天空翱翔。他的手指紧紧并拢,指尖指向天空,仿佛要刺破那无尽的苍穹。 脚步轻盈地踏在花海中,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如同战鼓擂动,每一下都震撼着人心,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催促着他不断前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那是对命运的挑战。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灰烬。 他用舞蹈诠释着命运的起伏与转折,有喜悦的飞扬,也有悲伤的沉沦。 当模拟喜悦时,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乌云,明亮而温暖,身体的动作也变得欢快而轻盈,像是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 当表现悲伤时,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身体微微颤抖,动作变得迟缓而沉重,仿佛被无尽的苦难所压迫。 但无论命运如何变幻,他始终在舞蹈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方向,如同在茫茫命运之海中的一艘孤舟,尽管波涛汹涌,却努力驶向光明的彼岸。 喜欢红尘旅途 第60章 第二境 就在此时,在凌尘的识海中突然有六幅场景依次浮现。 第一幅场景中,一条清水河潺潺流淌,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那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就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河边矗立着一块清水石碑,石碑古朴而庄重,表面的纹路像是岁月老人用刻刀精心雕琢而成,每一道纹路都深邃而神秘,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石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宁静而悠远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古老的钟声,悠远绵长,能让人心神宁静。 凌尘的目光被这块石碑深深吸引,他想起了在清水河旁发生的点点滴滴,那些点点滴滴如同再现一般在他眼中出现。 接着,第二幅场景浮现。那是一块铭刻着“天灵福地”的石碑,石碑高耸入云,散发着一种威严的气势。 石碑上隐隐有天地大道浮现,这些大道纹路如同神秘的符文,它们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有的光芒如火焰般炽热,有的如冰霜般寒冷,有的如星辰般璀璨,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凌尘凝视着这块石碑,眼中满是敬畏之情,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向这股神秘的力量致敬。 他仿佛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宏大与神秘,那是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力量,如同宇宙的浩瀚星空,深不可测。石碑周围的灵气浓郁得仿佛要凝结成实质,那灵气如同乳白色的烟雾,缭绕在石碑周围,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凌尘能感觉到那灵气轻轻地拂过他的身体,带来一种清凉而舒适的感觉,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灵气。 第三幅场景中,一块铭刻着“人皇福地”的石碑出现在眼前。石碑巨大无比,上面隐隐有万族朝拜的景象浮现,那场面宏大而庄严。 无数形态各异的种族,有的长着翅膀,有的有着鳞片,有的身材高大如山,有的小巧玲珑,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跪拜,那是对人皇的敬仰。 凌尘仿佛看到了古代人皇的威严与荣耀,人皇身着华丽的长袍,头戴皇冠,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眼神威严而庄重,俯瞰着众生。 他感受到了那份统治天下的霸气,那霸气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席卷而来,让他心生敬畏。他想象着曾经的人皇是如何带领着人民走向繁荣昌盛,心中充满了感慨,对人皇的伟大功绩赞叹不已。 第四幅场景,一块铭刻着“仙神福地”的石碑出现。 石碑上隐隐有神魔浮现,那些神魔形态各异,有的威武霸气,如同战神降 临,手持巨型武器,身上的肌肉贲张,散发着无穷的力量;有的神秘莫测,身体若隐若现,仿佛是由光影组成,眼睛如同深邃的黑洞,能吞噬一切。 凌尘被这神奇的景象所震撼,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惊叹。 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神话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神秘。他想象着仙神之间的战斗,那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他心生敬畏,仿佛能看到天空被撕裂,大地在颤抖,星辰陨落,宇宙都为之颤抖。 第五幅场景,一块散发着大道气息的残破封灵台出现。封灵台虽然残破,但依然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古老的巨兽在沉睡中散发的威严,让人不敢小觑。封灵台的表面有许多战斗留下的痕迹,坑洼不平,有的地方还有干涸的血迹。 凌尘仿佛能感受到曾经在这个封灵台上发生的激烈战斗,那些强者们为了争夺力量而展开的殊死搏斗。 他能想象到战斗的激烈程度,光芒闪烁,法术横飞,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不可理解的力量。 他想象着这个封灵台曾经的辉煌,它曾经是力量的象征,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圣地,心中充满了感慨,对它的兴衰感到惋惜。 最后,第六幅场景中出现了漫山遍野的红色旗帜和一群衣着虽然破旧但充满朝气的年轻人相拥在一起,随着旗帜的挥动,那鲜艳的红色仿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样,让人震撼,给人带来力量。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呐喊,在欢呼。年轻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希望和坚定。 凌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场景,他的眼中有一个新世界,缓缓浮现,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那情绪如同火焰在燃烧,让他在这片神秘的场景中找到了方向,仿佛看到了自己前行的道路。 凌尘的舞蹈渐渐慢了下来,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艰苦的战斗。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感慨,六幅场景在他的识海中逐渐的消失,直到只剩下第一幅场景留在他的识海中。 那第一幅场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着方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空之上那“命运”两个字缓缓地飞向了凌尘,那两个字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触摸那“命运”二字,他的手臂伸直,手指尽力向前伸展,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然而,他却没有触摸到那“命运”二字,“命运”二字直接穿过他的手,他只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凉意,如同清风拂过。 “命运”二字飞到他的额头之上,留下了一个类似荷花的印记。那印记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光芒逐渐融入他的额头,仿佛与他的灵魂相连。 但那“命运”二字却没有消失,而是出现在凌尘的识海之中,然后向着那第一幅场景飞去。 随着“命运”二字与凌尘识海中的第一幅场景逐渐融合,凌尘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强盛。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如同江河奔腾。 周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召唤,不断地涌入凌尘的身体之中,它们如同欢快的溪流,汇聚到他的丹田处,在他的丹田处形成了一处涓涓细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气在体内流动的轨迹,那感觉奇妙无比。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踏上了修行之路,并且直接越过了第一境,突破到了第二境。 喜欢红尘旅途 第61章 命运的指引 “我这是直接突破到了第二境。”凌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过神来。 从舞蹈开始到境界的突破,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几乎没给凌尘留下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整个过程就像是汹涌的潮水,将他毫无防备地席卷而去。 他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完全处于失控状态,只能任其发展。 自己不受控制地舞蹈,这显然是荷语的能力所致,这一点凌尘心里很清楚。而那六幅场景的出现,想必也也和荷语的舞蹈相关,可这境界的突破却让他如坠云雾之中。 第一幅场景是那一个让他命悬一线的清水河,随后天空中那散发着神秘光辉的“命运”二字与第一幅场景相互交融,紧接着他就突破到了第二境。 若是说他境界的突破与第一幅场景有关,那不难推测出每一幅场景或许代表一个境界,可修行之路分明有十个境界,按此逻辑应该有十幅场景才对,可如今只出现了六幅,这让凌尘满心困惑。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每突破一个境界就能看到一个场景,然而这种猜测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毕竟六幅场景已经出现,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现在岂不是应该达到第六境了?所以此刻的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六幅场景与境界突破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咦,凌尘,你的境界怎么好像是突破了?难道我的能力变得更强了?” 原本还沉浸在舞蹈的美妙韵律之中的荷语,不经意间瞥见原本应该和自己一样沉浸在舞蹈中的凌尘,此刻却像根木头似的站在原地发呆。 她那灵动的舞步渐渐缓了下来,最后完全停止,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待她回过神来,眼中又闪过一丝惊喜,目光热切地看向自己,似乎对自己能力的变化感到兴奋不已。 “你说这是你的能力?”听到荷语的话,凌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望向荷语。他的动作有些急促,差点撞到荷语。 同时,他没有忘记将那朵因为自己刚才不受控制地跳舞而夹在耳朵上的荷花小心翼翼地交还给荷语。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荷花的茎,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眼神中透着一丝歉意。 “谢谢大哥哥,看来你有很好地保护我的花花啊! 我刚才的能力是他教给我的舞蹈,他说我的舞蹈名字叫做命运,跟随我舞蹈的人能够看到自己突破六个境 界发生的事,又或者是看到突破六个境界的条件。 所以大哥哥,你看到了些什么呢?竟然让你能够直接突破到第二境。”荷语接过荷花,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刚才那一场舞蹈仿佛耗尽了荷语全部的力量,此刻的她就像一只疲倦的小鸟,正坐在凌尘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小巧的鼻翼也跟着一张一翕。 她手捧着那朵荷花,荷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疲惫,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如同轻柔的丝线,缓缓缠绕在荷语身上,似乎是在将自身的力量传递给她,为她注入新的活力。 “无论是你说的突破境界时发生的事还是条件我都没有看见,只有六幅场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仿佛是六个地点一样。 只不过第一幅场景也就是第一个地点是我曾经去过的地方,然后原本在天空中的那‘命运’二字就与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场景相互融合,然后我就突破到了第二境。”凌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试图从那纷繁复杂的思绪中理出一丝头绪。 此时,他明白了为什么是六幅场景,而不是十幅场景,但对于自己看到的和别人不同这一点,依旧困惑不解,眼神中透露出迷茫。 “原来大哥哥你就是他说的那种人啊!他真的没有骗我。” 就在凌尘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坐在他肩膀上的荷语突然发出了一声带着惊叹的感叹。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那种人是什么意思?”原本沉浸在思考中的凌尘,瞬间被荷语的话吸引,就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块,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自己肩膀上的荷语。 他的眼神炽热而急切,仿佛要从荷语的眼中挖出答案。 “你别这样看着我。”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荷语有些害怕,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急忙将荷花夹在凌尘的耳朵上,然后迅速伸出那双纤细的小手,用力地挡住了凌尘的眼睛。她的手臂伸得直直的,像是竖起了一道屏障。 “以前他跟我说过命运并非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一个人达到了第七境,真正地开始修道以后,命运对那个人的影响就会逐渐地减弱,只要达到第十境命运对那个人来说,命运就变成了一种可能。 然而天下间还有一种人,跳出了既定的命运,让命运变得充满了变数,这种人要么举步维艰,受困于杀伐与仇恨,但总能够化险为夷,要 么一帆风顺,天才地宝数之不尽,机遇机缘纷至沓来。 但他们基本上都能够成为天地间的顶尖强者。他们的命运虽然存在,但却无比的模糊。 在命运中所能看到的也各有不同。而这种人,我原本以为是不存在的。直到遇到了大哥哥你。我才知道他没有骗我。”荷语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挡住凌尘眼睛的手,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如果不是荷语用手挡住了凌尘的眼睛,凌尘一定能看到此刻的荷语看向自己的眼神闪闪发亮,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那眼神中满是对他的好奇与赞叹,仿佛他是一件世间罕有的稀世珍宝,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让荷语移不开眼。 喜欢红尘旅途 第62章 时空的痕迹 跳出了既定的命运吗?那我的未来又会是哪种情况呢?”凌尘喃喃自语,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无论是举步维艰,还是一帆风顺,他都感觉自己如今的经历无法简单地归为其中某一类。 在他前往雾隐山的路上,在清水河遭遇危险那次,的确是险象环生,差点丢了性命,可最后却又奇迹般地化险为夷,那场景至今回想起来还让他心有余悸。 然而问道碑悟道、天祖赠道经这些经历,对他来说又无疑是天大的机缘,就像命运突然向他敞开了一扇充满宝藏的大门。 荷语所说的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在他身上都有发生,这让他对荷语的话虽然相信,但又觉得并不完全符合自己的情况。 虽然对于那个“他”,凌尘满心疑惑,但他也明白“他”是值得信任的,因为从荷语的话语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荷语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荷语看来,“他”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也是她最亲的人,就像黑暗中的明灯,照亮着她的世界。 “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有关‘命运’的话吗?”凌尘微微歪着头,看向荷语,眼中充满了期待。 “没有啦!但是他却嘱咐过我,命运与时空是对立的,也是同源的。 命运是自己,时空是他人。对于一个踏上修行路的人来说,修行是命运,修道在时空。 要想真正地掌控命运,命运远远不够。当我能遇到一个身上同时拥有着命运和时空痕迹的人,我就能拥有真正的自由了。 同样的,若是一个人的身上同时拥有命运和时空的痕迹,那么他在突破第七境的时候就会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能做到真正的苏醒。这些话他嘱咐过我一定不要忘记。 但是他却直到离开都没有告诉我,如何感受时空的痕迹,让我体验一下真正苏醒的样子。” 荷语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荷花,像是在从荷花那里寻求安慰。 看得出来,荷语对真正苏醒充满了向往,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就像被困在黑暗中的人对光明的向往。 但也能看出,她这种向往更多的是源于对“他”的信任和依赖,“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种子,在荷语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为她心中最珍贵的东西。 “命运和时空的痕迹吗?”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没有听到自己真正想知道的内容,让 他有些沮丧。 不过,这一趟也并非毫无收获,荷语的话在他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让他有了一些大胆的猜测。 结合荷语所说的“命运是自己,时空是他人”,他就有理由猜测,自己脑海中出现那六幅场景的原因,可能与时空有关,自己身上或许真的有时空的痕迹存在。 “你觉得我的身上可能存在时空的痕迹吗?”凌尘微微皱眉,目光灼灼地看着荷语,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他的命运。 “大哥哥你说你身上有时空的痕迹?”原本还用手挡着凌尘眼睛的荷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惊讶。她就像一只被惊起的小鸟,猛地飞了起来,连夹在凌尘耳朵上的那一朵荷花都没顾得上拿回。 她快速地飞到半空中,然后围绕着凌尘盘旋起来,边飞边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尘,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观察到时空的痕迹吗?”凌尘微微皱眉,荷语在他身旁快速地飞来飞去,带起的气流让他的发丝有些凌乱。那气流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但他为了不影响荷语观察,还是强忍着这种不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好像没有观察到诶。”荷语观察了好一会儿,那灵动的小脸上渐渐浮现出沮丧的神情。 她的飞行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飞到凌尘的肩膀上。她那原本轻盈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萎靡。 她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静静地趴在凌尘肩头,一声不吭,身体微微颤抖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她的沮丧感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 “好了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了,说不定是那痕迹藏得太深了,你没有注意到。”凌尘轻轻拍了拍荷语的小脑袋,动作轻柔而温暖,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小动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这沉闷的气氛。 没有发现时空的痕迹,凌尘其实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身上有时空的痕迹只是他的一种猜测,一种为了解释那六幅场景出现的猜测罢了。 但虽然这只是猜测,他却觉得这个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因为如果从第六幅场景上来看,他在那些场景里,不像是参与者,更像是一个观察者。 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己仿佛可以选择参与其中,也可以选择置身事外。就好像他此时站在命运和时空的交叉路 口,可以自由地做出选择。参与其中意味着成为命运的一部分,而事不关己则是站在时空的角度看待一切。 而剩下的几幅场景皆是空无一人,但第一幅场景中的清水河却让他有了更多猜测。 按常理说,第一幅场景中应该会出现自己,又或者是凌云和白浅羽在其中。然而,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出现。而且他还记得爷爷曾经说过,自己走的那条路已经荒废很久了,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看到的清水河,并非是自己记忆中的清水河,而是第一幅场景在自己脑海中出现之时的清水河。除了时空的力量,凌尘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力量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剩下的几幅场景分别是三大福地和传说中的封灵台,如果用时空来解释这几个地方此时此刻为什么是空无一人,也比较合理。 喜欢红尘旅途 第63章 属于自己的命运 “荷语,你说我的那六幅场景,也就是那六个地点究竟代表着什么?若是说那六幅场景代表着我突破的地点,我为什么是在这里突破的第二境,而不是在清水河突破的第二境。 但如果说这六幅地只要我曾经到达过,那么我就能够突破的话,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凌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挠了挠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 他在原地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迈得很稳,像是在丈量着思考的深度。 在凌尘看来,时空的痕迹虽然他现在也很想弄清楚,但相比于这个,突破到第二境的原因对他来说更加重要。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踏上修行之路,而且藏书阁中的修炼功法众多,但他却不知道自己该走哪条道。 目前来看,修炼凌天道经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修炼凌天道经,只需要顺其自然找到其余的五个地点就行了。 踏上这条修炼之路,就像是开启一场奇妙的旅途,他可以在旅途中领略书中所描绘的美景,也可以随时拿出书籍学习。所以对他来说,目前只有修炼凌天道经这一个选择。 因此,突破到第二境的原因对他至关重要。 “大哥哥,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本该在清水河就能够突破到第二境了,只是因为你在清水河的时候还没有踏上修行之路,所以那能让你突破到第二境的力量,就一直潜藏在你的身体里面,直到那六幅场景的出现,让你踏上了修行之路,同时也引动了潜藏在你身体里的那股力量。让你能够越过第一境,直接突破到第二境。” 荷语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她的小手指放在下巴处,轻轻点着,像是在努力拼凑着脑海中的线索。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那六幅场景,也就是那六个地点中存在着我突破的契机。” 对于荷语的这个说法,凌尘基本上是认可的。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因为如果以这种说法来解释自己突破第二境的原因,确实能够说得通。而且,如果现实真的如荷语所说,那这股力量的来源也能够得到一个比较完美的解释。 只要稍微思考一番,不难猜出这股力量与从白浅羽体内走出的那一个人有关,又或者说是与白浅羽有关。甚至时空的痕迹也可能与那一个人有关。 因为在凌尘前往雾隐山的这段路上,他认为,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两三个人。其中,白浅羽体内的那个 人和自己的爷爷是肯定有这个能力的。 而雾隐山下清泉村的那两位老人可能也有这个能力,毕竟白浅羽曾经跟他说过两位老人身上可能有问题。 凌尘虽然没有感觉到两位老人身上有什么异常,但他对白浅羽的感知能力还是比较相信的。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两位老人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许的奇怪之处。 他们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不寻常的光芒,行动也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只是当时自己没有太在意。 至于他们在集市中遇到的那一位书生,凌尘虽然对他有所怀疑,但他觉得那一位书生其实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谋划,而是他身后的势力又或者是他口中的那一位老师更值得怀疑。 不过,凌尘并没有与他身后的那股势力或者他口中的那位老师有过任何接触,所以时空的痕迹根本与他们无关。 所以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时空的痕迹的来源基本上只能够是从白浅羽体内走出的那一个人。 因为凌家古之一脉生来就有着掌控命运的能力,他的爷爷身上一定会有着命运的痕迹,甚至命运的力量,但如果他的爷爷还拥有着时空的力量,那么凌天道经一定不会出现在凌尘的手中,而是会在他爷爷那里。 因为天祖进入过凌天道经之中,一定知道命运的痕迹和时空的痕迹能够让荷语苏醒。如果自己的爷爷的身上同时拥有了命运和时空的力量,那么凌天道经一定会被天祖交给爷爷。毕竟,苏醒的荷语肯定比没有苏醒的荷语更具有价值。 “所以这真的是命运吗?”凌尘微微仰头,望向天空,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透过天空回顾这一路上发生的事。 从遇到白浅羽,到清水河遇难,再到论道碑悟道,最后天祖赠道经,这看似毫无关联的四件事,却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奇妙的闭环。 每一件事都像是拼图中的一块,缺少了任何一块,他都不可能踏上修行之路。 如果没有遇到白浅羽,没有白浅羽体内那个人的出现,他很有可能就在清水河遇难,失去自己的生命了。 如果不是清水河遇难,他就无法获得那一份特殊的力量,也就终生没有突破到第二境的可能。 如果不是问道碑悟道,他不会下定决心踏上这修行之行。而如果没有天祖赠道经,他就根本不知道要踏上一条怎样的修行之路,更不知道要如何踏上修行之路。 这四件事看似独立,却缺一不可,这让凌尘不禁怀疑,这一切是否 都是命运的安排。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思考而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凌尘陷入沉思之际,荷语从他的肩头翩然跃入那片荷花花海之中。 她在繁花间穿梭、盘旋,口中不时发出轻柔的低鸣,似在诉说着什么。 那些荷花仿若被唤醒了灵智,微微摇曳着身姿,宛如在与荷语作最后的告别。 荷语的眼眸里满是眷恋,她缓缓地在花海中穿行,每一步都带着不舍,纤细的身躯轻轻颤抖。 她竭力抑制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其滑落。终于,她悄然从花海中折返,无声地靠近凌尘,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荷语微微偏过头,偷偷地用用蹭了蹭眼角,将那一丝微红悄悄抹去,只静静地凝视着凌尘,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默默无言。 喜欢红尘旅途 第64章 荷语的决定 “大哥哥,你带我离开吧!” “你说什么?为……”此时的凌尘仍沉浸在对前往雾隐山一路上所发生之事的分析中。他虽听到了荷语的话语,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荷语,却看到此刻的荷语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好的,我带你离开。”凌尘说出这句话时,声音虽轻如蚊蚋,但荷语依旧清晰地听到了。 “大哥哥,这里就是你的家吗?怎么感觉都是书籍啊!” 在藏书阁中,荷语满怀着好奇,如一只轻盈的小燕子般飞来飞去。 她那小小的身姿轻盈得如同花瓣飘落,在层层书架间灵活地穿梭。 她一会儿停在一本泛黄的古籍上,歪着脑袋,眼睛紧紧盯着古籍,仿佛在努力思索书中隐藏的深奥奥秘;一会儿又快速地飞到高处,悬停在空中,俯瞰着整个藏书阁的宏伟布局,眼中满是惊叹。 有时,她会对着书上的图案静静凝视,眼睛眨也不眨,似乎在绞尽脑汁地理解其中的含义。 遇到不认识的文字,她会歪着脑袋,眉头微微皱起,露出疑惑的神情,那模样可爱又呆萌,仿佛在思考这些神秘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会在书籍之间来回穿梭,快速地飞过一排排书架,像是在比较不同书籍的厚度和装帧,挑选出最吸引她的那一本。 其实荷语的离开是必然的,不仅仅是因为凌尘的身上拥有着命运的痕迹和疑似存在的时空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原本能够让荷语沉睡的“命运”已经转移到了凌尘的额头上,变成了凌尘的一个印记。所以荷语只能跟凌尘离开凌天道经。 “说好的,我除非是和我认可的人待在一起,只要周围有我不认可的人,你一律都不能出现。如果有人来了,必须直接藏起来,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知道了没有?”看着在藏书阁中飞来飞去、不知疲倦的荷语,凌尘突然觉得让荷语跟随他离开,或许并非一个明智的决定。 “好的,好的,知道了。”对于荷语来说,凌尘还是值得她喜爱的,但面对凌尘像老父亲一样的喋喋不休,她还是忍不住微微撅起小嘴,觉得有些许的不耐烦。 “那就行。” 阳光费力地透过狭小而布满灰尘的窗棂,丝丝缕缕地洒下,宛如金色的丝线交织在空气中。 凌尘缓缓踱步其中,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缓慢,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藏书阁中回荡,仿佛在诉说 着岁月的漫长故事。 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本本陈旧的书籍,那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是岁月在通过这些书籍向他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他的手指有时会在书脊上停留,轻轻摩挲,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墨香,那味道萦绕在鼻尖,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每一次呼吸,都能深深感受到那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仿佛能看到无数古人在这藏书阁中翻阅书籍的身影。 凌尘的目光如炬,专注地在书架上搜寻着初级修练书籍。 他时而蹲下身子,膝盖弯曲,动作轻柔缓慢,以免惊扰这满室的宁静。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书架底层那些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双手在书籍间小心地翻动,仔细查看每一本书,生怕错过任何一本可能的秘籍; 终于,在一个昏暗、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些适合他修炼的功法。 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快速地伸出双手,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手指微微颤抖,将功法书籍捧在手上。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页,那陈旧的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火球术”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最简单的修炼术法了,虽然这一个功法简单,但却拥有着无限的潜力,更重要的是修炼这一个术法,没有任何的条件。极为的适合如今的凌尘。 凌尘怀着满心期待,开始初步接触“火球术”。 他手捧着记载着“火球术”法门的书籍,脚步急促地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先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仔细研读着关于“火球术”的每一个细节描述。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书页,嘴唇微微蠕动,默念着那些神秘的符文。他的手指沿着符文的线条滑动,仿佛在感受它们的力量。 那些复杂的手印,他先是用一只手在空中缓慢比划,眼睛紧紧盯着手势,确认无误后,再用另一只手重复,如此反复多次。 独特的气息运转方式,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体内气息的流动,按照书中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气息,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而缓慢。 随着对“火球术”的深入了解,凌尘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练习。 他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集中全部精神,按照书中的指引调动体内的灵力。起初,他感到有些吃力,能量的流动似乎并不顺畅,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没有放弃。他的双手微微握拳,又缓缓松开,再次尝试引导灵 力。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凌尘逐渐找到了感觉。他的手掌微微发热,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汇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掌心盘旋。 终于,一个微弱的小火苗在他的掌心出现,那火苗轻轻跳动,映照着他满是汗水却又充满喜悦的脸庞。 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凌尘的火球术就已经入门了,如果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惊讶不已。 因为哪怕是一些大家族中的天骄修炼这样的最基本的术法入门需要的时间也不会少于一个时辰,而凌尘从接触到火球术开始,到如今修炼入门也不过半个时辰。 “火球术”,“金芒术”,“木灵术”,“水流术”,“土盾术”,以这5本术法为基础,构建五行术法,如今,“火球术”已经入门,也该去先修炼其他术法了。 凌尘虽然修炼了凌天道经,但凌天道经内却没有任何的术法存在。所以凌尘必须寻找一些没有功法限制的术法修炼,这样他才能有自保的能力。 而天下间的术法中修炼难度最低,同时潜力最大的就是五行术法了,所以他刚踏上修行之路时,就已经决定要修炼五行术法。 第65章 剑道擂台 “弟弟,我真没料到,短短时间内,你竟能将那七式剑招融会贯通,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白浅羽的声音中满是惊喜,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姐姐,你怎么来了?”正在洞府前专心练剑的凌云,听到白浅羽的声音,手中长剑一挽,身形一转,急忙收剑,快步走向从树林中笑嘻嘻走来的白浅羽。 “走吧,带我进洞府里聊。”白浅羽脚步不停,还没走到凌云面前,就朝着洞府方向而去,神色间仿佛有什么重大机密,迫不及待要进入洞府细说。 “先别说话。”原本还笑嘻嘻的白浅羽,见凌云张嘴欲问,急忙伸手制止,脚步不停,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刚踏入洞府,凌云便迅速转身,手臂一挥,将洞府的洞门紧紧关闭,眼神紧张地看着白浅羽。 “我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力量出现。虽只是一瞬,但我们务必谨慎,毕竟不知其来意。”此时,白浅羽目光如电,似要穿透洞府,看向那力量的源头。 她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藏书阁方向。那股力量,恐怕就是荷语从凌天道经离开时散发出来的。 “把那颗珠子拿出来吧,我教你怎么使用。”白浅羽看向凌云,神色凝重。 “姐姐,你终于要教我了,我早就想试试那颗珠子了。”凌云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不是我不想教你,是你之前未将七式基础剑招融会贯通,尚未真正踏入第一境巅峰,使用那颗珠子太冒险。而且这一路,我们都在赶路,你也没时间用它。” 白浅羽耐心地向凌云解释,眼中满是关爱。她对待凌云,就像对待一个需要呵护的亲弟弟。 而对于凌尘,白浅羽则不同。若换成凌尘,她根本无需解释,因为凌尘有能力洞悉其中缘由。虽她称凌尘为哥哥,但两人更像是志同道合、能相互商量的朋友。 “姐姐,给你。”没想到凌云一直将那颗珠子贴身藏于怀中。他伸手入怀,摸索片刻,迅速拿出珠子,递向白浅羽,眼神中透着珍视。 “看来你宝贝得很呢。接下来,把你那本剑经拿出来。”白浅羽接过珠子,随意地在手中把玩起来,似乎并不十分在意这珠子。 “姐姐,你要剑经做什么?”凌云嘴上询问,手上却很自觉,边问边从怀中拿出剑经,递向白浅羽。 “不用给我,翻开剑经就行。”此时,白浅羽停下把玩珠子的动作,将珠子静静置于手心,另一只手快速掐诀,食指和中指并拢,指 向那颗珠子,口中大喝:“时空封印,解!” 刹那间,那颗珠子光芒大放,七色光芒如喷泉般涌出,而后缓缓飞到白浅羽头顶。七色光芒逐渐蔓延、交织,化作一个绚丽的屏障,将白浅羽稳稳护在其中。 “去。”白浅羽再次掐诀,先是手臂伸直,手指精准地指向自己头顶的珠子,紧接着手臂一转,指向凌云的头顶。那珠子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凌云头顶,同样化作一个屏障,将凌云护住。 但这屏障只维持了一瞬,七色光芒便如决堤之水,不断地朝着剑经涌去。光芒越来越弱,直至完全消失,那颗珠子才飞回白浅羽手中。 “现。”白浅羽轻吐一字,声音不大,却仿佛有一种魔力。那颗珠子微微颤动,光芒一闪,竟化作了一个扇门。 “跟我来。”白浅羽毫不犹豫,上前一步,伸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拉,门缓缓打开,她率先踏入,带着凌云走进其中。 白浅羽和凌云刚一踏入,便出现在了一处神秘的擂台之外。 四周的景象令人震撼得屏住呼吸。擂台周围,时间长河如一条巨大的银蛇环绕,河水奔腾不息,滔滔之声如雷鸣,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传奇,每一滴水珠都似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长河之中,无数的剑道修士身影若隐若现。他们的身影在河水波光的映照下,如梦似幻。 有的剑道修士剑气凌厉,身形闪动间,剑气如实质般从身上迸射而出,如同一把把出鞘之剑,锋芒毕露,那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有的剑意沉稳,双脚稳稳站立,如扎根大地的山岳般厚重,手中之剑虽未挥动,但那股磅礴的气势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在这众多的剑道修士中,有四个人格外显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剑仙。 只见他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衣角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仿佛与周围的云雾相互嬉戏、融为一体。 他身姿挺拔如松,站立之时,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自然散发而出。 长发如墨,用一根简单的丝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额前,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寒潭,目光如电,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虚妄。 腰间佩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鞘上的纹路若隐若现,神秘的气息萦绕其上。 剑仙漫步在时间长河中,每一步都迈得悠然自得, 似闲庭信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洒脱,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束缚他的脚步,他是这天地间自由的行者,在这剑道之路上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美妙旅程。 紧挨着逍遥剑客的是一位手持重剑的霸道剑客。他身着黑色的战甲,那战甲在光线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甲片都紧密相连,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贲张,线条分明,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面容冷峻,犹如刀削一般,双眉紧锁,似两座山峰对峙,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前方,眼珠转动间,仿佛在审视着潜在的敌人,随时准备迎接任何挑战。 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重剑,那剑剑身宽阔,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他微微一动,便有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灌注到重剑之上。 他每一次挥剑,都似要劈开天地,空气被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威严耸立,让人望而生畏。 第66章 剑道帝王 不远处,一位手持木剑的黑衣剑客静静地伫立着。 他的身影在时间长河中略显模糊,似被一层薄纱笼罩,但他手中的木剑却散发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那气息如古老的钟声,悠远而深沉。 黑衣剑客的眼神深邃而内敛,犹如静谧的深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他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手中木剑挥动,动作缓慢而沉稳,没有丝毫花哨,但每一个动作都暗藏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剑招之间,似有无形的丝线相连,构成一个复杂而精妙的阵法,敌人一旦陷入,便难以脱身。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一位手中却无剑但剑道气息最为强盛的人间帝王。他身着华丽的龙袍,龙袍上绣着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要挣脱束缚腾飞而出。 头戴皇冠,皇冠上的宝石璀璨夺目,闪耀着尊贵的光芒。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与霸气,仿佛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皆为他的领土。 虽他手中无剑,但他的周围却弥漫着强大的剑道气息,那气息如实质般的风暴,在他身边肆虐。 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引起剑道气息的波动,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把无敌的神剑,能斩断一切阻碍。人间帝王的气场强大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膝盖微微发软,几近下跪。 除了这四位显眼的人物之外,还有很多散发出不同气息的剑客。 他们有的剑法灵动,身形如蝴蝶般翩翩起舞,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绚丽的残影;有的剑法刚猛,身形闪动间如猛虎下山,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朝着对手劈去;有的剑法诡异,身影飘忽不定,如幽灵般捉摸不透,剑招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让人防不胜防。 这些剑客们在时间长河中相互切磋,剑影交错,光芒四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璀璨的火花,照亮了这片神秘的空间。 凌云站在擂台之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剑道的博大精深,那是一种如浩瀚星空般无边无际的深邃,而自己在这剑道之路上,就如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那斗志如燃烧的火焰,在他眼中熊熊燃起。他们静静地看着时间长河中的剑客们,心中暗暗发誓,在这个充满挑战的地方,只有不断努力,才能在剑道之路上走得更远。 “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凌云一边问着白浅羽,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那些强大的剑客, 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敬畏,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嘴唇微微张开,满脸都是惊叹之色。 “你可以称这里为剑道擂台。”白浅羽微微皱眉,似在思考如何解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你的那一本剑经可能并不是来自这一个宇宙,它有着凌驾于剑道之上的力量。它就像一个默默的观察者,注视着我们这个宇宙中所有的剑修,并且把那些剑道领悟极为高深之人的剑道拓印其中。 这颗珠子本身就是一个神奇的小世界,里面蕴藏着时间与空间的奇妙力量。而我借助那些七色光芒,把剑经中的剑道拓印抽取出来,映在七色光芒里,于是在这颗珠子内就形成了这个剑道擂台。至于前面那些人,可能是因为剑道拓印受到时间和空间的影响,直接将被拓印剑道的主人显现了出来。” 当白浅羽初次进入珠子之中,看到剑道擂台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原本,她以为这本剑经不过是剑之道水平罢了。 直到她看到了那四个极为显眼的剑客。前三个剑客身上散发着接近天道级别的气息,而最后那位帝王,仅仅是身上散发的剑道气息就已经达到了天道级别。 而且,那位帝王身上似乎不止有剑道气息,隐隐还有其他道的气息若隐若现。白浅羽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疑惑与震惊,仔细感受了一番,察觉到了那位帝王身上强烈的人道威压。 也就是说,那位帝王其实算不上纯粹的剑修,可他的剑道气息却已达天道级别,不难猜出,他的人道气息或许已经达到了大道级别。而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宇宙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所以这本剑经只能是来自于其他宇宙。 这本剑经的级别甚至可能在大道之上,不过白浅羽没和凌云说这么多。在她看来,这本剑经对凌云而言,只是一本用于修炼剑道的书罢了。 只要能让凌云拥有修炼剑道的能力,剑经级别高低都无所谓,关键是能让他修炼。她看着凌云,眼中满是关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那么姐姐,这个擂台有什么作用呢?”凌云转过头,看向白浅羽,眼中充满了求知欲,目光炯炯地盯着白浅羽,满脸期待。 “我们进入这个擂台,有两种方式。”白浅羽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神色认真地说道,“第一种就是像我这样,直接打开这个空间通道,完整地进入其中。” 说着,她做了一个拉 开门的手势,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但这种方式我不太推荐你使用。因为在这擂台之上,虽说有时间长河护着你,就算你死了,也能再次复生。可肉体死亡的痛苦实在太强烈了,我不想让你反复承受这种折磨。” 白浅羽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第二种方式呢?”凌云追问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白浅羽,眼神中透露出急切。 “第二种是通过魂游天外的方法,以灵魂进入其中。” 白浅羽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你用这种方式,一旦受到致命伤害,擂台就会判定你战败死亡,这样你承受的痛苦会轻一些。不过,我的意思也不是你必须用灵魂进入。要是你的剑道遇到瓶颈,你可以肉身进入。在生死之间磨砺剑道,寻求突破的契机。”她看着凌云,眼神中带着鼓励,微微点头。 第67章 挑战 “而这个擂台的作用,就是对决。”白浅羽看向擂台,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你可以和这里所有的剑客进行战斗,而且你不是和修炼剑道达到顶峰后的他们对决,而是和处于你这个境界的他们战斗。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超越他们,成为同境界剑修中的最强者,甚至是同境界中的最强。” 说到这儿,白浅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四道身影,她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心想,前三道身影凌云或许还有战胜的可能,毕竟真正的完美剑道可不弱于天道。 但最后那道身影,仅剑道就达到了天道级别,的确会让人感到无力,不过那天道级别的剑道应该是掺杂了大道级别的人道之力才得以达到,凌云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只是那可能性微乎其微。她微微咬了咬嘴唇,神色略显复杂。 “是吗?”凌云看向那些剑客,眼中依旧带着敬意和向往,不过,一股强烈的战意从他身上涌起,他握紧了拳头,关节微微泛白,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去吧!去战吧!记住,只要心念一动,你就能离开这擂台,回到现实世界。”白浅羽鼓励道,眼中满是期待,笑容灿烂,朝凌云用力地点了点头。 凌云深吸一口气,将木剑紧紧握在手中,手臂微微用力,能看到肌肉的线条紧绷起来,眼神中透着决然。他缓缓地走上了擂台,每一步都迈得坚定有力,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没有发现白浅羽正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白浅羽抬起手,朝着凌云轻轻一指,那一颗珠子悄无声息地从她手中飞出,如一道流光般钻进了凌云的识海之中。随后,白浅羽双手快速结印,手指如穿花蝴蝶般舞动,凭空打开了一扇门,身影一闪,离开了这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走上同境界无敌的完美剑道之路吧!凌云,加油!希望你能获得保护你哥哥的力量。”白浅羽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语气中充满了祝福与期望。 凌云一步步踏上擂台,脚下的石板随着他的步伐发出轻微的“咚咚”声,仿佛是擂鼓为他助威。擂台被时间长河环绕,河水奔腾,波光粼粼。当凌云踏上擂台之时,那些原本静止的剑客仿佛被唤醒了一般,有了生气。 抬眼望去,无数剑客的目光如实质的剑般刺来,凌厉无比。凌云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并未退缩,反而挺 直了腰杆。然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四位强者虽未将视线投向他,却给他带来了如山般沉重的压力。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然坚定。 那逍遥剑客,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随风轻轻飘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身姿潇洒,神色悠然,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对凌云的到来毫不在意。 霸道剑客手持重剑,那重剑剑身宽阔厚重,上面刻满的神秘符文闪烁着暗红色光芒,。他双臂肌肉贲张,将重剑轻松举起,那姿势犹如托举着一座小山,脸上露出自信且威严的神色。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周围,仿佛在寻找着值得一战的对手,眼中闪烁着战斗的渴望。 黑衣剑客手持木剑,沉默不语。那木剑看似普通,却在他的手中散发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如同一道黑影融入了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深浅,但却没有人敢无视他。 而那人间帝王,身着华丽的龙袍,龙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仿佛要挣脱束缚腾飞而出。头戴皇冠,皇冠上的宝石璀璨夺目,闪耀着尊贵威严的光芒。他虽手中无剑,但剑道气息最为强盛,那气息如实质般的风暴在他身边肆虐。 他神色威严,眼神深邃如渊,不怒自威,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剑道的极致体现,令人心生敬畏,膝盖发软。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凌云站在擂台中央,感受着这四位强者带来的巨大压力,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朗声道:“各位前辈,吾乃后辈剑修凌云,向各位前辈讨教。望各位前辈不吝赐教。”他的声音洪亮,在擂台间回荡,眼神中透着无畏,脸上洋溢着对剑道的热忱。 凌云无所畏惧地看向时间长河之上的无数剑修,目光坚定而炽热,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剑修,径直看向了那四位带给他无尽压力的剑客。在走上擂台之前,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战就要战全部剑修,要赢就要赢全部剑修。 既然踏上了完美剑道这条路,如果在同境界不能赢这些剑修,那又怎能算得上是完美剑道呢?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凌云的觉悟,让他身上的战意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高涨,化为浓烈的剑道气息。凌云虽然才刚刚踏上剑道之路,但他所散发的气息,已 经能够超越时间长河上的大部分剑修了。 这并非是他的剑道技艺超越了他们,而是因为凌云的剑道意志纯粹无比,那是一种对剑道极致的追求。 他的剑道意志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剑修,甚至达到了剑之道的水平。 凌云身上不断增强的剑道气息,如同一把锐利的长剑,直指那四位剑客。他的脸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眼神中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四位剑客竟也有了反应。面对凌云的剑道气息,前三位剑客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 他们抬起手中的剑,或轻轻一挥,或微微一挡,动作沉稳而有力,仅仅是象征性地阻挡了一下,便侧身让路,让凌云的剑道气息毫无阻碍地直面最后那一位人间帝王。 他们看向凌云的眼神中,有一丝赞赏,也有一丝对后生可畏的感叹。 “我等你挑战我。”面对凌云的剑道气息,那人间帝王神色淡然,只是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光芒一闪,便将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剑道气息完全阻挡。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然后,那人间帝王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与凌云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凌云的灵魂,带着一种审视和威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仿佛在等待着凌云的挑战。 第68章 凌家暗卫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凌云紧抿嘴唇,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透着一往无前的坚定,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握住木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既然你们都不敢上前接受挑战,那就让我们先来吧!” “小伙子,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你是凌家的人吧!” “哈哈哈,没想到,我等还有机会见到凌家之人,更没想到,我凌家竟有如此后辈。” 时空长河之上,缓缓走出了三位戴着白色面具的白袍剑客。 第一位开口的剑客身形较为瘦弱,他手持一把短剑,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将他吹走,可那双眼眸中射出的光芒却锐利似箭,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第二位开口的是个书生模样的人,他手持一柄长剑,身姿挺拔如竹,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恰似那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文人雅士。 第三位开口的则是身材魁梧的大汉,他那壮硕的身躯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手中的重剑在他的掌控下,似有千钧之重,每走一步,地面都随之微微颤动,仿佛承受不住他那雄浑的气势。 “凌家暗卫凌天冥。” “凌家暗卫凌天灵。” “凌家暗卫凌天猛。” “凌家凌云。”虽说凌云此刻尚未回归凌家,也未曾踏入祖庙,尚未得到家族的正式认可,但他凌家之人的身份已然被凌尘所承认。 此刻,面对这三位打破僵局、率先站出的凌家前辈,凌云顿感热血上涌,胸膛中似有一股热流在奔腾,毫不犹豫地大声道出自己凌家的身份,那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在他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我先来吧,天冥你的剑法最为诡异,天猛,你的剑法最为刚猛,我的剑法虽然灵动,但也比你们都弱一分,所以还是我先出手吧!” 见旁边的凌天猛已然按捺不住,浑身肌肉紧绷,似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作势欲向前冲,凌天灵急忙开口,边说边微微抬手示意。 他看似在向另外两人示弱,实则是巧妙地将他们三人的剑道特点告知凌云,说话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前辈,请!”凌云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而谦逊,手中的木剑斜指地面,摆好起手式,眼神专注地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你先请!”凌天灵也不推辞,手中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身寒光一闪,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此时,凌云与凌天灵皆为同一境界,皆用基础剑招,摆开阵势,准备一较高下。 凌天灵,剑法灵动非凡,恰似飞燕轻盈,又似灵蛇舞动。 只见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闪电般掠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他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乍现,光芒璀璨。 他剑起之时,手臂轻挥,长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招一式皆充满了灵韵。 他时而如飞燕般高高跃起,身姿轻盈优美,手中之剑如利箭般刺向凌云,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时而像灵蛇般在地面游走,剑势蜿蜒曲折,或刺或挑,或劈或斩,变化万千,令人眼花缭乱,难以捉摸,每一个剑招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凌云则沉稳如山,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牢牢钉在地面,宛如扎根大地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双目如炬,紧紧盯着凌天灵的一举一动,眼神深邃而专注,手中的木剑紧握,静立不动,似在等待最佳时机。 待凌天灵剑至,凌云深吸一口气,口中大喝一声,气势如虹,方挥剑相迎。这基础剑招在他手中,虽看似平实无华,却暗藏无尽威力。 他手臂用力,木剑挥出的轨迹沉稳有力,每一招都精准无比,不偏不倚,恰好挡住凌天灵的攻击。 木剑与长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寂静的擂台间回荡。 二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凌天灵剑如疾风骤雨,密不透风,剑招连绵不断,速度越来越快,带起阵阵狂风,吹得凌云的衣衫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凌厉的剑势搅动得沸腾起来; 凌云的木剑则如泰山之稳,坚不可摧,每一次格挡都沉稳有力,脚下的石板被他踏得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那坚定的力量。 一时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火花在剑刃相交处飞溅,如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 凌天灵忽施一招“灵蛇出洞”,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凌云,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剑尖闪烁的寒光,似死神的眼眸,直逼凌云而来。 凌云眼神一凛,侧身闪避,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 同时,他挥剑反击,一招“力劈华山”,手臂高高举起,手中木剑带 着磅礴的气势狠狠劈下,仿佛要将空气劈开,那气势犹如泰山压顶,威震八方。 凌天灵连忙举剑格挡,双臂肌肉鼓起,宛如坚硬的岩石,用力抵挡这凶猛的一击。两剑相交,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身体微微一晃,脚步向后错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凌云趁势进攻,剑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脚步不停,向前踏出,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似重锤敲鼓。 手中木剑如雨点般向凌天灵攻去,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剑风呼啸,似要将敌人淹没在这剑的海洋之中。 凌天灵见势不妙,连忙向后跃去,双脚在地面上用力一蹬,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如同展翅的雄鹰。 落地后,他又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然凌云岂肯放过此良机,紧追不舍,手中木剑挥舞,化作一道道剑影,如影随形般朝着凌天灵袭去。 第69章 激战 凌天灵稳住身形,再次挥剑迎敌。二人又战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此时,双方皆已疲惫不堪,但眼中唯有求胜之念,那燃烧的斗志如同燎原之火,在眼中熊熊燃烧。 凌天灵忽施一招奇招,他身形旋转,如同翩翩起舞的陀螺,速度越来越快。手中长剑化作无数幻影,如同一朵盛开的剑花,绚丽多彩却又暗藏杀机,那光芒交织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梦幻之境。 凌云一时不察,险些被刺中,剑尖划破他的衣衫,带起一丝布条。但他临危不乱,迅速调整身形,双脚用力一跺,稳住身形,如同中流砥柱般屹立不倒。 同时,他挥剑挡住了这致命一击,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示出他此刻承受的巨大压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凌云突然心生一计。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脚步微微一乱,手中木剑的防守出现了一丝松动,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乱,引诱凌天灵进攻。 凌天灵果然中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以为有机可乘,毫不犹豫地挥剑刺来。 凌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侧身一闪,身体如鬼魅般灵活,瞬间避开了攻击。 同时,他挥剑斩向凌天灵的手腕,速度快如闪电,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嗖”的一声轻响。 凌天灵大惊失色,连忙收剑,但为时已晚,凌云的剑已在他手腕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上。 凌天灵败北,凌云险胜。 “我败了,你很不错,我凌家有你,我凌家之幸。”凌天灵虽然是落败了,但他看向凌云的眼神却满是欣慰,眼中散发着光芒,仿佛看到了凌家未来的希望之星。 他在为凌云的胜利而感到高兴,此刻的他,不再是一名单纯的剑客,更像是凌云的长辈,满心都是对后辈成长的骄傲与欣慰。 “承让了,前辈!”此刻的凌云虽然已经疲惫不堪,汗水湿透了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发丝也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兴奋,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喜悦,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璀璨夺目。 “你需要休息吗?”凌天猛走上前,眼神中带着兴奋与欣赏,目光炽热地看着凌云,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世间罕有的稀世珍宝,眼中的光芒几乎要将凌云笼罩。 “不用了。” 凌云微微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他握紧手中的木剑,仿佛从这木剑中汲取到了新的力量。 “好,那你先出剑吧!”凌天猛双手握住重剑,将其扛在肩上,那重剑的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苏醒,那股磅礴之气,如汹涌的海浪般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凌天猛,剑法刚猛无俦,恰似猛虎下山,威不可挡。 只见他大喝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在擂台间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颤抖,仿佛整个擂台都在这声怒吼下微微晃动。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石板应声而裂,碎石飞溅。 他挥剑而起,一招“力劈华山”,双手握住剑柄,高高举起重剑,那肌肉贲张的双臂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然后狠狠劈下,剑势如泰山压顶般砸向凌云,带起一阵狂风,那狂风如同一头凶猛的怪兽,吹得凌云的衣衫猎猎作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掀翻。 凌云却不慌不忙,双目如电,紧紧盯着凌天猛的剑势,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他双脚分开,扎稳马步,身体微微下蹲,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做好了防御姿势。 待剑将至,他侧身一闪,身体如灵猫般灵活,动作轻盈敏捷,同时挥剑格挡。 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木剑与重剑相交,火花四溅,如同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巨大的冲击力让凌云的手臂一阵发麻,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但他咬牙忍住,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凌天猛一击未中,毫不气馁,紧接着又是一招“横扫千军”。他双脚旋转,身体借力转动,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带动手中重剑横扫而出。剑风呼啸,如狂风过境,那力量似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席卷而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凌云连忙跃起,身体高高跳起,如同展翅的雄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这凌厉一击。落地之时,他顺势刺出一剑,剑如灵蛇出洞,直取凌天猛的咽喉,速度快如闪电,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凌天猛仰身躲避,身体向后仰成一个夸张的角度,几乎与地面平行,如同一只灵活的大虾。同时回剑反击,手中重剑带起一阵风压,朝着凌云狠狠砸去。二人你来我往,剑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带起阵阵火花,如璀璨的星辰在夜空中闪耀。 凌天猛剑招越来越猛,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他时而力劈,如开天辟地般凶猛,那重剑落下之时,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 抖; 时而横扫,似要将一切阻碍都清除,剑风所到之处,仿若末日降临;时而直刺,剑如长枪般迅猛,直捣黄龙,气势磅礴。剑招大开大合,气势恢宏,令人难以抵挡。 凌云则以巧破力,剑势灵活多变。他时而闪避,身体如泥鳅般滑溜,从剑缝中穿过,动作轻盈得如同在跳舞;时而格挡,巧妙地化解攻击的力量,手中木剑如灵动的精灵;时而反击,寻找着凌天猛的破绽,剑如流星般刺出,快如闪电。 一番激战之后,双方皆已疲惫不堪,汗水如雨般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水渍,仿佛刚刚下过一场小雨。但他们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斗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第70章 三场皆胜 凌天猛再次挥剑而上,使出一招“泰山压顶”。他双手紧握重剑,高高举起,那重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死神的镰刀。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劈下,重剑带起的风压让凌云几乎睁不开眼,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爆炸开来。 凌云见此,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躲不闪,反而挥剑迎上,手臂肌肉鼓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如同绷紧的弓弦。 两剑相交,凌云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一阵发麻,仿佛骨头都要被震碎,身体也微微下沉,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抵住凌天猛的剑,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如同两条蜿蜒的小蛇。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凌云突然发力,怒吼一声,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臂上,猛地将凌天猛的剑推开。 同时,他顺势刺出一剑,剑如闪电般直取凌天猛的胸口,速度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影。 凌天猛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凌云的剑在他的肩头轻轻划过,割破了他的衣衫,留下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一片衣衫。 凌天猛败北,凌云依旧险胜。 凌天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退下,凌天冥就走了上来。 凌云,历经数番激战,早已疲惫不堪,身体微微摇晃,脸色有些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但眼神依然坚定,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那木剑仿佛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凌天冥,身形飘忽,剑法如鬼魅般难以捉摸。剑起之际,似有幽灵舞动,诡异莫测。他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幽灵,让人不寒而栗。其基础剑招亦被他使得邪异非常,或如毒蛇吐信,悄然无声,剑刃在空气中划过,没有丝毫声音,却暗藏致命一击,那剑尖闪烁的寒光如同死神的眼眸,冰冷而致命;或如厉鬼扑击,迅猛凶狠,身形一闪,剑已至敌人身前,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凌云虽疲惫,然眼中斗志不减。他紧握木剑,调整呼吸,让自己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严阵以待。 凌天冥率先发难,他的身体如幽灵般晃动,瞬间消失在原地,没有丝毫预兆,仿佛他从未在那里出现过一般。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凌云面前,剑如幽灵般刺来,无声无息,那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剑尖直指凌云的要害,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刺穿。 凌云凭借敏锐直觉,心中一惊,侧身 闪避,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动作敏捷而迅速。同时,他挥剑格挡,手中木剑与对方的剑相交,金属撞击之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擂台中格外响亮,如同午夜的丧钟敲响。 二人你来我往,剑影交织。凌天冥之剑,诡异多变,时而从不可思议之角度刺出,那角度刁钻得让人防不胜防,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刺出;时而又以诡异之轨迹斩来,剑刃仿佛能突破空间的限制,在空中留下一道道虚幻的光影,如同梦幻泡影般让人捉摸不透。 凌云则以沉稳应对,基础剑招虽看似平实,却每每在关键时刻挡住凌天冥之攻击,每一次挥剑格挡都精准无比,眼神中透着专注与冷静,如同深邃的湖水,波澜不惊。 凌天冥忽施一招“鬼影迷踪”,他的身形瞬间消失,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凌云身后,剑如毒蛇般刺向凌云后背,速度快得惊人,剑尖闪烁着寒光,那寒光如同冰冷的毒蛇之眼,直逼凌云而来。 凌云心中一凛,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丝丝寒意,那寒意仿佛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他急忙向前翻滚,身体在地面上快速滚动,如同一颗滚动的巨石,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回身之际,他大喝一声,挥剑反击,一招“横扫千军”,手臂用力挥动,手中木剑带起一阵狂风,气势磅礴,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向凌天冥袭去。凌天冥轻盈跃起,身体如飞鸟般高高飞起,避过此招,在空中一个翻身,如同灵动的燕子,稳稳落地,没有丝毫慌乱。 双方又战数十回合,依旧难解难分,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凌云之疲惫愈发沉重,每一次挥剑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脚步也变得有些虚浮。但他深知此战不可退,眼神愈发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焰,那光芒在眼中闪耀,仿佛要将一切黑暗都驱散。凌天冥亦是越发凶狠,剑势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决心,那气势如同汹涌的洪水,要将凌云彻底淹没。 此时,凌云心中一横,决意以伤换伤。当凌天冥再次刺来之时,凌云不闪不避,挺剑直刺凌天冥胸膛,眼神中透着决绝,那眼神如同视死如归的勇士。凌天冥大惊,想要收剑已来不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原本冰冷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破绽。两剑相交,同时刺入对方身体,鲜血飞溅而出,如同盛开的血花,洒在擂台之上,那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凌云惨胜,踉跄倒地,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却透着一丝欣 慰。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三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结束,凌云仿若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擂台之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疲惫做着艰难的抗争,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在擂台地面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他试图挪动身体,可四肢如同被万钧巨石压制,沉重得无法动弹,就连走下擂台这一平常之事,此刻对他而言也成了天方夜谭。 时间长河中的那些剑客们,目睹凌云如此狼狈之态,无不面露不忍与关切。 他们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有的剑客嘴唇嗫嚅,似有话语卡在喉间,有的则握紧剑柄,不自觉地向前踏出半步,大有冲上台去搀扶凌云之势。 第71章 三年 就在这时,那位仿若掌控一切的人间帝王缓缓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朝着凌云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道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如灵蛇般迅速缠绕住凌云,光芒闪烁间,凌云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透明,眨眼工夫,便被直接送离了擂台。 凌云好不容易回到洞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床榻,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倒。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洞府顶部,眼皮沉重得好似挂了铅块,不停地上下打架。 不多时,极度的疲惫如汹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缓慢,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悠悠转醒,他艰难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待视线清晰后,缓缓转头。 这才看到白浅羽留在桌面上给他的留言,那纸条在从洞口射入的阳光下泛着微光,上面清晰地写着:“珠子已经认你为主了,心里想着进入其中,你就能够进入其中了。” 三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十五岁的凌尘,身姿挺拔如苍松,一袭白色长袍加身,更显其俊逸不凡。 他在藏书阁中踱步时,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似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他的面庞犹如大师精心雕琢的美玉,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恰似两把锐利的宝剑,透着一股英气。 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又似深不见底的幽潭,其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神秘故事。 长期在藏书阁的熏陶,让他的气质中多了一份沉稳内敛,宛如古老静谧的深潭,但少年的朝气与灵动却在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毫不掩饰。 乌黑的发丝随意束起,几缕碎发在额前飘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白色长袍仿佛被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辉,光芒闪耀间,凌尘宛如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仙人,令人过目难忘。 这三年来,凌尘在修行之路上不断探索,除了精心完善五行术法,还努力钻研“耀光术和幽影术”这两种奇妙术法。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耀光术和幽影术”与五行术法相互融合,补全了阴阳两面,使五行术法成功进阶为五行阴阳术法。 这三年间,凌尘几乎将全部时间都奉献给了藏书阁,那是他汲取知识的圣地。 他阅读了藏书阁中的大部分书籍,每一本都反复研读,直至书中内容深深烙印在脑海中。 如今,他虽仍处于第二境, 但对五行阴阳术法的理解与推演早已超越此境界。 只是受自身能力所限,他目前能够施展的五行阴阳术法威力,只能达到第三境水平。 “凌尘,还在看书吗?”轻柔的声音在藏书阁中响起,宛如山间清泉流淌,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十四岁的白浅羽,恰似春日里在微风中初绽的花朵,清新灵动,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藏书阁,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随风轻轻舞动,那纯净的白色如同天边无瑕的云朵,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发丝随风微微晃动,像是在轻柔诉说着少女的细腻心事。 小巧精致的脸蛋上,肌肤白皙细腻得仿若羊脂玉,吹弹可破。 弯弯的眉毛宛如新月般淡雅,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气质。 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犹如一泓清泉,眼中的灵动之光恰似清泉中跳跃的水珠,明亮有神,仿佛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当她眨眼时,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更显俏皮可爱。 虽年仅十四岁,但白浅羽的身姿已渐渐展现出少女独有的柔美线条。 她微微挺起的胸脯,恰似含苞待放的花蕾,在长袍下若隐若现,散发着青涩纯真的魅力,那是青春萌动的独特韵味。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可爱与美丽完美交织,宛如一颗初露光芒的明珠,令人瞩目,也让人对她的未来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浅羽姐姐,你终于来了!”在宁静的藏书阁中,荷语原本正坐在椅子上,沉浸在书籍的世界里。 她那小小的身影在书堆中显得格外可爱,精致的面容如同瓷娃娃一般,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专注的神情就像一个可爱的小精灵在知识的森林中快乐穿梭。 她时而眉头微皱,似乎对书中内容有些疑惑;时而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奇有趣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甜美的小酒窝。 突然,藏书阁的大门被轻轻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荷语瞬间像是被惊扰的小鹿,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还未等看清来人,便如同一道欢快的闪电般从椅子上弹起,朝着门口冲去。 只见身着白袍的白浅羽刚刚踏入藏书阁,荷语就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归宿的小猫咪,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里。 荷语紧紧地搂着白浅羽的腰,小脑袋在她怀里不停地蹭来蹭去,那依赖的模样仿佛 白浅羽就是她在这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 她的小脸蛋在白浅羽的长袍上蹭得红扑扑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就像夜空中闪烁的小星星。 白浅羽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弄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脸上便绽放出温柔至极的笑容,恰似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她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荷语的头发,纤细的手指在荷语的发丝间穿梭,眼中满是宠溺,嘴角的笑容一直蔓延到眼底,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最坚硬的寒冰。 此时,藏书阁中弥漫着温馨甜蜜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这美好的画面而静止,空气中的尘埃在阳光的映照下,都像是在欢快地跳舞。 “嗯,你来了。”原本正专心看书的凌尘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向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朝着白浅羽微微地点了点头,动作优雅自然,随后便又低下头,再次沉浸到书籍的海洋之中,手中的书页轻轻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同微风拂过树叶的细语。 第72章 变化 这三年来,白浅羽体内的时空之力如沉睡已久的巨兽,开始逐渐复苏。 这股神秘力量在她体内缓缓流淌,为她带来了第二境的实力。 然而,当她得知了荷语命运之灵的身份,从荷语的口中了解到荷语与凌尘之间所发生的事以后,白浅羽就明白了若暴露自己完整的时空之力,很容易引起凌尘的怀疑。 所以,她在众人面前展示力量时,总是小心翼翼地只释放空间之力,将时间之力隐匿起来。 因此每次使用力量时,她都需要集中精力控制,确保时间之力不被察觉,因此,这也让她的实力受到了限制。 而因为,凌尘始终认为他身上残留的时空的痕迹是来自白浅羽体内的那个人,因此,对白浅羽拥有着空间的力量,没有任何怀疑。 但力量的复苏并非一帆风顺,它时常让白浅羽陷入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 那种感觉就像是脑袋被一团浓厚的迷雾笼罩,思维变得迟缓,身体也异常沉重。 因此,这三年里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由于无需像常人那般修炼,她在雾隐山中算是最清闲的人了。 于是,她每天都会前往藏书阁,每次踏入这里,她都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汲取宁静的气息,让自己烦躁的身心得到舒缓。 她在书架间缓缓踱步,看似在挑选书籍,实则是为了陪伴凌尘。 她会趁凌尘不注意时,偷偷看向他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谋划,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与凌尘建立更深厚的关系,获取他的信任,从而引导未来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而因力量复苏的影响,白浅羽在藏书阁中看书的时间远远少于沉睡的时间。 这就导致了白浅羽在藏书阁中陪着凌尘看书时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原本在凌尘身旁安静看书的白浅羽,渐渐会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手中的书也慢慢从手中滑落。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倾斜,最终靠在凌尘身上沉沉睡去。 她睡着时,呼吸均匀而缓慢,眉头时而微微皱起,像是在梦中也在承受着力量复苏带来的痛苦。 藏书阁内一片静谧,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柔和的光芒,轻轻地笼罩着两人。 白浅羽身着白袍,安静地靠在凌尘身旁。 她的面庞宁静而甜美,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同栖息在花朵上的蝴蝶。 她的发丝 在光线下闪烁着如丝般的光泽,几缕发丝微微散落,贴在她的脸庞和脖颈上,增添了几分慵懒之美。 她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轻柔的动作如同微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凌尘微微侧头,看着身旁沉睡的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轻轻地放下手中的书,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精灵。 他静静地坐着,身体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有丝毫移动,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浅羽。 其实白浅羽第一次靠在凌尘身旁沉睡的时候,凌尘皱着眉头,眼中露出一丝担忧,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伸手唤醒她。 就在这时,荷语急忙冲了过来,她伸出小手拉住凌尘的胳膊,用力地拽了拽,眼中满是焦急。 说道:“别叫醒她,我感受到她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复苏,你要是叫醒她,她身上的那股力量很可能会发生混乱,甚至有可能会让她有性命之忧。” 荷语边说边跳脚,小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了荷语的话,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猛地缩回了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好,只能任由白浅羽靠在自己身上沉睡,眼神中满是无奈,默默祈祷白浅羽不要出什么意外。 但他不知道的是,荷语其实是个十足的颜控。 与常人不同的是,荷语更喜欢漂亮可爱的女孩。 在她第一次见到白浅羽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她的小脸上满是惊喜,迫不及待地凑到白浅羽身边,拉着白浅羽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白浅羽。 从那以后,她就心甘情愿地站在白浅羽这一边了,成为了凌尘身旁的一个“卧底”。 所以,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切,其实都是白浅羽精心谋划的结果。 随后在白浅羽的谋划下,她在藏书阁中陷入沉睡的次数愈发频繁。 刚开始的时候,凌尘有些抗拒,他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对白浅羽说道:“你离我远一些,这样你就不会靠在我身旁沉睡了。”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与白浅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然而,在白浅羽和荷语的暗中操控下,一 次,白浅羽在书架旁沉睡时,书架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几本书“哗啦”一声掉落在地,书架像是失去了平衡,朝着白浅羽倒下的趋势愈发明显。 然后荷语告诉凌尘,因为白浅羽你那个那股力量复苏的缘故,导致她周围的空间出现波动。 而如果白浅羽在洞府中独自沉睡,无人照顾,很可能会遭遇各种意外,比如被突然闯入的小兽惊扰,或者在力量复苏不稳定时出现危险。 所以,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允许白浅羽离自己近一些,这样他就能在白浅羽沉睡时照顾她。 所以他看向白浅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 就这样,随着距离逐渐拉近,白浅羽又再次靠在凌尘身旁沉睡。 刚开始,凌尘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但随着次数增多,他也从最初的抗拒慢慢变得习以为常了,只是偶尔会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书中世界,任由白浅羽在身旁安睡。 第73章 第二境的完美之路1 “今天我一定能够打败他的。” 这三年来,凌云一直强忍着,死死压制着自身的境界。 其实,他早就有能力领悟剑气,进而突破至第二境了。可那四位如巍峨高山般的剑客,就像横亘在他前行路上的天堑。 对于前三位,凌云都是在近百次惨痛的失败后,才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以命换命,靠着那突如其来、宛如昙花一现般的制胜一击,艰难地赢下战斗。若再次挑战他们,凌云心里明白,即便再战上百次,自己获胜的希望依旧渺茫。 而那最后一位,宛如人间帝王般的剑客,更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雄峰。凌云已经向他发起了近千次挑战,这漫长的挑战历程,几乎占据了整整一年的时光。 只因为那位人间帝王的严苛规定,凌云每天最多只能有三次挑战机会。 而且,挑战之时必须以肉身踏入擂台,若是妄图以灵魂的形式进入,便会被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地驱赶出去,。 遥想当初,当凌云好不容易战胜前三位剑客之时,他满心以为自己已然拥有了与那人间帝王一较高下的实力。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将他的幻想砸得粉碎。首次挑战,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帝王手中的剑无情斩杀。 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如鬼魅般笼罩而来,可他却连死亡的感觉都没来得及体会,便在擂台之上奇迹般地复活了。 在这数千次的残酷战斗中,凌云就像一块在磨刀石上不断磨砺的宝剑,持续进步着。如今,若是让他再次面对之前的三位剑客,他或许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堂堂正正地将他们斩于剑下。 可即便如此,面对这位如神只般的人间帝王,他内心深处仍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 “你来了。”凌云的双脚刚刚踏上擂台,那时间长河之上的所有剑客,便在那位人间帝王的率领下,如众星拱月般登上了擂台。 那些剑客,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因失败而产生的悲伤。相反,当他们看向凌云时,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对于他们而言,剑道就是生命的全部意义,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如同虔诚的信徒朝拜神灵一般,是为了追求剑道的至高境界。 所以,当凌云战胜他们的时候,他们心中没有怨恨,只有兴奋。因为随着凌云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他们越发认可凌云在剑道上的天赋和努力。 此刻的凌云,在他们眼中,已然是完美剑道的 化身。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凌云证道之路上的垫脚石,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见过,各位前辈。”此时的凌云,和这些剑客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对手关系,他们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这些前辈们,在平日里,除了与凌云在擂台上激烈对战之外,还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领悟的剑道真谛传授给他。 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倾囊相授,凌云的剑道才能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融合百家之长,不断精进,向着更高的境界攀升。 “看来你今天很有信心啊。”人间帝王开口了,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自带一股无形却又无比沉重的威压。 这威压如同汹涌的波涛,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在这股威压之下,其余的剑客们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一般,不自觉地安静下来,一个个满是崇敬地看向这位人间帝王,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杂质。 “是的,前辈,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境界了,突破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今天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我必须要战胜您。”凌云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目光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出剑吧。”人间帝王话音刚落,其余的剑客们就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整齐划一地向后退去,直至退到擂台的边缘。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他们的前方,空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凭空出现了一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结界。 这结界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为凌云和人间帝王的巅峰对决,隔出了一方专属的空间。 凌云对基础剑招的领悟,早已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境界。他就像是一位能看穿世间万物本质的智者,哪怕只是看到别人使出的一式剑招,他也能透过表象,洞悉其后续如蛛丝般错综复杂的变化。 然而,今天,他所面临的,是一场如同噩梦般艰难的挑战。 站在他对面的人间帝王,就像是一座古老而威严的神只雕像,自带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仅仅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仿若来自洪荒远古的压迫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向凌云席卷而来。 他手中的那把剑,看似平凡无奇,就像世间随处可见的凡铁一般,但却又仿佛超脱了这天地万物的束缚,散发着一种神秘莫测的气息。 帝王的眼神深邃如无尽的黑洞,冷漠得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只 需轻轻一动念头,便能决定万物的生死。 战斗的号角在瞬间吹响,如同一道划破寂静夜空的闪电。 帝王看似随意地挥出了一剑,这一剑,就像是一位绝世高手在不经意间的随手一挥,但其中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那剑势,仿若雷霆震怒,万钧之力从剑尖汹涌而出,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瞬间朝着凌云猛扑过来。 凌云的心中猛地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他虽然能勉强看穿这一剑部分后续的变化,但他心里清楚,这看似平淡的一剑,实则凶险万分,绝非易与之辈。 他的双脚猛地用力蹬地,腿部肌肉瞬间贲张,如老树盘根般牢牢地抓住地面。 同时,他的双臂高高举起佩剑,手臂上的青筋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般凸起,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剑势奋力抵挡。 第74章 第二境的完美之路2 “砰!”两剑相交的瞬间,仿若天地初开时的那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一股仿若实质般的强大力量,从相交的剑上如汹涌的电流般传来。 这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撞击在凌云的手臂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处更是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刺着。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就像两架失控的犁耙在土地上肆虐。 在连连后退了数步之后,他才勉强稳住身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那位人间帝王,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纹丝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凌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对他来说不过是轻挥衣袖般轻松。 凌云深吸一口气,空气如利箭般冲进他的肺部,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试图让自己那颗因恐惧和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他知道,面对如此强大得如同神只般的对手,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他再次举起剑,此时的剑身微微颤抖着,那颤抖的频率就像是他内心紧张与警惕的节奏。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间帝王,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人间帝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那微笑中,既有对凌云的一丝赞赏,也有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他再次挥剑,这一次,剑的速度更快得如同流星赶月。剑身划破空气,发出一阵尖锐得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 剑上所蕴含的威力更是强大得惊人,仿佛能将眼前的空间都撕裂开来,似要开天辟地一般。 凌云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倒映出那如闪电般快速袭来的剑影。他的身体如猎豹般迅速做出反应,急忙侧身闪避。 在闪避的同时,他手中的佩剑如灵蛇出洞般迅猛地挥出,朝着帝王刺去,试图进行反击。 然而,帝王的剑招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变化莫测。凌云的反击就像是一只飞蛾扑火,瞬间便被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剑招轻松化解,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在接下来漫长而又残酷的战斗中,凌云完全陷入了一种被动的防守状态。 帝王的剑招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地向他袭来,每一剑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 凌云就 像是在怒海中挣扎的一叶扁舟,只能拼命地抵挡。 他的手臂不停地挥舞着木剑,每一次抵挡都让他感到手臂仿佛被灌注了铅块般沉重,那种疲惫感如影随形,深深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但他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就意味着失败,意味着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数百回合就这样在刀光剑影中如流水般逝去,然而凌云依然没有找到一丝一毫进攻的机会。 他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那些汗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一般,肺部仿佛在燃烧,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和疼痛。 他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无奈和疲惫,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如磐石,那眼神中燃烧着的不屈斗志,就像黑暗中的火炬,永不熄灭。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只要尚存一丝希望,哪怕是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希望,他都必须坚持下去。 在这激烈而残酷的战斗过程中,凌云逐渐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奇妙状态。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仿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就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渐渐地融入了那浩瀚无垠的剑道之中。 在这种状态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在不断地加深,仿佛能随时踏足第二境一样。 然而,他的内心却在挣扎,他不想依靠这种如同梦游般无意识的状态去战斗,也不想就此踏入第二境。 他渴望凭借自己在清醒时的力量,战胜眼前这位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人间帝王。 人间帝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凌云的状态。他那如刀刻般深邃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决定帮助凌云脱离这种状态,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凌云想要尽力摆脱这一个状态,想要和自己公平一战。 “醒来!”帝王一声呵斥,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凌云的耳边猛然炸响,又像是一道划破混沌的闪电,直击凌云的灵魂深处。 凌云浑身猛地一震,仿若从一场漫长而深沉的梦境中被惊醒。他瞬间从那种忘我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意识如潮水般回归。 但他惊喜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脱离那种奇妙的状态,反而像是找到了一把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他发现此刻的自己似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这种状态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失明 多年的人突然重见光明一般。 此刻,他竟能看穿眼前人间帝王的一切动作,哪怕是最细微的肌肉抖动,在他眼中都如同慢动作般清晰可见。 凌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他那因疲惫而略显灰暗的脸庞。 他决定不再被动防守,而是要主动出击。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如气球般高高鼓起,然后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般,猛地发力。 他的双脚狠狠地蹬地,地面仿佛都在这巨大的力量下微微颤抖。 他整个人高高跃起,如同展翅翱翔的雄鹰,手中的佩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寒光,他高高举起佩剑,以一种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气势,朝着帝王猛刺过去。 这一剑,速度快若闪电,甚至比闪电还要快上几分,剑身裹挟着凌厉得如同实质般的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刺穿,威力十足得如同火山喷发。 人间帝王微微一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凌云能这么快从那种状态中恢复过来,并且还能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 他连忙举剑抵挡,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如同钢铁般坚硬。 “当!”两剑再次相交,发出一声清脆得如同仙乐般的响声,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久久不散。 凌云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的双脚落地后,借助反弹之力,如同一颗炮弹般再次弹射而起,继续挥剑攻击。 他的剑招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每一剑都带着破竹之势,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帝王也不甘示弱,他的剑招更加凌厉,每一剑挥出都仿佛能开天辟地,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战斗的狂热,他享受这种与强者对决的感觉。 两人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在天空中碰撞。 招式来往之间,剑影纷飞,那些剑影如绚烂多彩的光雨,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 第75章 第二境的完美之路3 凌云的剑招灵活多变,时而如灵蛇吐信般刺出,剑刃上的寒光闪烁,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角度刁钻得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 时而如猛斧砍树般挥下,带起一阵呼呼作响的风声,那风声如同战场上的厮杀声,充满了力量感; 时而如渔夫挑鱼般轻巧挑动,看似轻松随意,却又暗藏玄机,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帝王的剑招则大气磅礴,每一剑都仿若携带着千军万马之势,那气势如同汹涌澎湃的江河决堤,令人心生敬畏。 他的剑就像是主宰生死的权杖,每一次挥动都决定着战局的走向。 “嗖!”凌云看准时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手中的木剑如流星赶月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刺向帝王的胸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意志,堪称他的巅峰一击。 帝王的反应也极为迅速,他的身体如鬼魅般灵活。只见他侧身闪避,那动作快得如同幻影,几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同时,他手中的佩剑如蛟龙出海般迅猛地挥出反击,剑上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朝着凌云席卷而来。 凌云连忙挥剑抵挡,两剑相交的瞬间,一股强大得如同洪荒之力般的力量从帝王的剑上传来。 凌云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撞击,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擦出两道长长的、冒着青烟的痕迹,就像两架失控的火车在铁轨上滑行。 帝王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剑势如狂风暴雨般向凌云席卷而来,剑影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铺天盖地地朝着凌云笼罩过去。 那剑网中的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强大的杀伤力,仿佛只要被其中一道剑影触及,便会粉身碎骨。 凌云咬紧牙关,眼中满是不屈的火焰。他再次举剑抵挡,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着。 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斗志,那斗志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在他的灵魂深处燃烧。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一旦输了,就会前功尽弃。 他不断地调整自己的剑招,眼睛如同鹰眼般紧紧盯着帝王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在寻找着那一丝可能决定胜负的破绽,如同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曙光。 终于,在无数次的观察和分析之后,他发现了帝王的一个破绽。 那是在帝王剑招转换的瞬间,他的手臂摆动有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迟缓,就像一台精密无比的 机器在运转过程中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 虽然这破绽只是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凌云敏锐地捕捉到了。 “就是现在!”凌云心中一喜,他猛地大喝一声,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战场上回荡。 他的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地面仿佛都被他跺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高高跃起,手中的佩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以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帝王的破绽刺去。 这一剑,快如闪电,准如鹰眼,狠如猎豹,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和信念。 帝王大吃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连忙挥剑抵挡,手臂如风车般快速挥动。 但为时已晚,凌云的剑如闪电般精准地刺中了他的手臂。 鲜血飞溅而出,如同盛开的红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帝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他没想到,凌云竟然能够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他的破绽,并成功地攻击到他。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给了这个充满斗志和天赋的年轻人。 “你赢了。”帝王缓缓开口,那声音仿若古老的洪钟,低沉而醇厚, 平静的语调中没有丝毫因失败而产生的沮丧,反倒如潺潺清泉,满是对凌云由衷的赞赏。 凌云不禁微微一愣,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着实未曾料到帝王会如此坦然地直面自己的失败。 在短暂的惊愕后,他赶忙收剑入鞘,动作干净利落。 随后,他神色庄重地向帝王行了一礼,身姿挺拔如松, 脊背挺直,头颅微微低垂,双手交叠于身前, 那是标准的弟子礼。 “多谢先生赐教。”凌云诚恳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历经近一千场的挑战,他终于在与这位人间帝王的对决中赢得了胜利。 虽说自己只是刺伤了帝王,他便认输了, 可凌云心里明白,此刻的帝王,仍有实力与他缠斗数百回合。 但既然他已言败,那胜利便属于自己。 此刻的凌云,真正做到了同境界内无敌,甚至以他现在的实力,打败一些普通的第三境修士也不在话下。 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与付出,只有他自己知晓, 而这胜利的果实,此刻显得格外甜美。 这近 一千场的挑战,又何尝不是近一千场的指导和仅仅一场的真正对决呢? 在众多的剑客之中,凌云从这位人间帝王身上所学甚多。 在他心中,如果不是没有正式拜师,他真想尊称眼前这位为老师。 只是由于未曾拜师,他只能以“先生”相称, 但行的却依旧是弟子之礼,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他对帝王的敬重与感激, 如同珍视世间最宝贵的宝物。 “我名为林川,我知道你对我突然认输感到十分疑惑。” 林川神色淡然,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无尽的智慧,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谜团。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与你不同,与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剑在你们心中代表着剑道,是你们的全部。 你们为剑而生,为剑而死,剑是你们灵魂的寄托。” 林川的声音变得低沉,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深刻的含义。 “而于我而言,剑仅仅是在我手中的器物,我的心中装的是人。 倘若我竭尽全力与你对决,我所施展的手段就不只是剑道之术了。 那将会是我作为帝王,守护苍生的力量,这力量太过强大, 不应在剑道比试中使用。 你刺伤我,这便已然算你赢了。 接下来,即便我仍能与你缠斗数百招,但我已失了先机, 只能一味防守,再无获胜的可能。 而那时的你,即便赢得胜利,恐怕也会耗尽所有力量,连站立都成问题。那样的话,反而不是我想看到的。” 林川的目光重新落在凌云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第76章 第二境的完美之路4 随后林川一步一步踏上时间长河,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似有千钧之重。 他的金色龙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那龙袍上的金龙绣纹栩栩如生, 每一片龙鳞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在阳光下活了过来, 张牙舞爪,似要挣脱束缚腾飞而出。 头戴的皇冠更是华丽非凡,镶嵌其上的宝石五彩斑斓,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光泽。 他身姿挺拔,傲然屹立于时间长河之上, 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威严与睿智,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兴衰。 这位人间帝王,举手投足间皆能引动天地之力,他就像是这片天地的主宰,一举一动都影响着世界的运行。 他轻轻挥手,那看似简单随意的动作,却仿若蕴含着神秘莫测的魔力。随着他的手势,时间长河之上,顿时出现层层阶梯。 这些阶梯像是由神秘而古老的力量凝聚而成,散发着深邃而悠远的气息。 每一层阶梯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有蓝的深邃、紫的神秘、金的璀璨。阶梯的纹理清晰可见,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每一道刻痕都蕴含着无尽的故事。 阶梯的顶部,矗立着一块石碑,那竟然是传说中的问道碑。 问道碑高大而雄伟,碑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如同神圣的光环,彰显着它至高无上的地位。 问道碑,宛如世间道的至高象征,承载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据说,只要能登上问道碑,借助其力量,就能观世间之道,助自身悟道, 那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缘,是通往更高境界的神秘之门。 林川的目光落在凌云身上。 凌云身姿矫健,面容坚毅,眼神中燃烧着对剑道如火焰般炽热的执着与热爱,那光芒仿佛能照亮周围的一切。 他就像一把未经完全磨砺的宝剑,虽然还带着些许青涩, 但那锋芒已无法掩盖,正等待着一次蜕变,成为绝世神兵。 “凌云,踏上阶梯,登鼎问道碑。 借助问道碑的力量,将你所会的一切剑法融会贯通,突破第二境。” 林川的声音威严而有力,如同洪钟大吕,在空气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如重锤般敲打着凌云的心。 那声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凌云向前。 凌云微微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宛如燃烧的火炬, 那光芒足 以驱散一切黑暗与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空气如利箭般冲进他的肺部, 在体内急速流转,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积蓄力量。 随后,他缓缓踏上了第一层阶梯。 刹那间,一股仿若实质般的强大压力如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而来, 那压力如同无数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腿如遭雷击,微微颤抖起来,膝盖处发出轻微的“咯咯”声,像是不堪重负。 但他紧咬牙关,牙关处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同坚硬的石块,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小皮球。 他努力稳住身形,双脚如同扎根在阶梯上一般,每一根脚趾都紧紧地抠住地面,脚跟用力下压,继续向前迈进,每一步都带着决然。 每走一步,压力便增强一分,犹如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不断加重他身上的负担。 凌云感觉自己仿佛背负着一座不断膨胀的巨大山峰,每一步都变得愈发沉重,如同深陷泥沼之中。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如蜿蜒的小蛇,汗水如雨点般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流淌,有的流进眼睛里,蛰得他眼睛生疼,但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丝毫分心。 汗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衣衫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胸前,勾勒出他肌肉的轮廓,那是长期练剑锻炼出的强健体魄。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心中只有一个坚定如磐石的信念, 那就是登上问道碑,突破第二境。 那信念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他在这艰难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都无法将其熄灭。 在阶梯之上,凌云艰难地攀登着。 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次抬起都需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腿部肌肉紧绷,像是拉紧的弓弦,青筋如蜿蜒的小蛇般凸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腿和大腿。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艰难,肺部像是燃烧起来一般,火辣辣地疼,喉咙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干涩得厉害。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膛,“咚咚咚”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回响,像是战鼓在催促他前进。 但他依然顽强地坚持着,一步一步地向上迈进,每一步都在阶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那脚印里满是汗水,是他坚韧不拔的见证。 就在凌云感到体力即将耗尽,身体摇摇欲坠,即将倒在阶梯之上时, 下方传来了 无数剑客的齐声高喊:“舞剑!” 这一声呼喊,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头, 瞬间照亮了他心中的迷茫,驱散了他的疲惫。 那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 凌云缓缓站起身来,身姿虽略显摇晃,但眼神却愈发坚定,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他握住手中木剑,猛地一抖,木剑发出清脆的鸣叫声,那声音如同龙吟,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他开始施展自己所学的基础剑招,动作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呼呼”作响,像是在为他喝彩。 他的剑刚劲有力,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一招一式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深刻理解。 那剑身闪烁着寒光,在阳光的映照下,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流星,耀眼夺目。 随着基础剑招的施展,凌云的心中渐渐涌起一股力量。 他仿佛回到了最初学剑的时光,那时的他,对剑道充满了好奇与热情, 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 他在登山的路上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基础剑招,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他对剑道的热爱。 正是这些看似简单却又无比扎实的基础剑招,为他打下了坚实的剑道基础。 此刻,他重新施展这些剑招,仿佛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与那个为剑道梦想而努力的少年重逢。每一个动作都勾起一段回忆,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情感。 第77章 完美剑道的第二境 接着,凌云又施展出那些剑道前辈们教给他的剑法。 这些剑法各具特色,有的刚猛霸道,剑出如猛虎下山,每一剑挥出都带着破竹之势,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只见他猛地挥剑,剑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声音震耳欲聋,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这股力量撕裂。 有的灵动飘逸,剑如灵蛇穿梭,身形闪动间剑招变幻莫测,留下一道道虚幻的剑影。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剑影中穿梭,脚步轻盈,宛如在水面上行走,每一步都踏出优美的弧线。 有的诡异莫测,剑招角度刁钻,如同鬼魅般令人难以捉摸,让人防不胜防。 他的剑时而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时而以诡异的轨迹挥砍,让对手无从判断。 凌云将它们一一施展出来,如同一位技艺高超的艺术家在精心创作一幅伟大的作品。 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全身心地投入其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尽显剑道的博大精深。 他的衣衫随风舞动,与剑招相得益彰,仿佛他与剑、与风都融为了一体。 在施展剑法的过程中,凌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种力量并非单纯的武力,而是源于他对剑道的热爱与执着, 源于他与剑道前辈们的传承与交流。 他仿佛与剑融为一体,剑即是他,他即是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的每一次颤动,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与他的心跳相连。 当剑划破空气时,他能感受到空气的阻力,就像那是对他的挑战,而他欣然接受。 他的身体随着剑招舞动,动作愈发流畅自然,仿佛与周围的环境也融为了一体。 他能感觉到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花香,那是一种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妙感觉。 随着剑法的不断施展,凌云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他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坚定有力。 他的双脚每一次踏上阶梯,都发出“噔噔”的声响,像是在为他的进步喝彩。 他的眼神始终盯着前方的问道碑,那是他的目标,是他心中的圣地。 他的脸庞因用力而微微泛红,额头的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他的信念,永不磨灭。 终于,他登上了阶梯的顶部,来到了问道碑前。 凌云站在问道碑前,周身 气息开始剧烈涌动,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 他能感觉到一股浩瀚而神秘的力量从问道碑中缓缓渗出, 如同无数无形的丝线将他缠绕。 那些丝线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触碰着他的身体, 如同温柔的手指,沿着他的肌肤缓缓游走,然后向他的体内渗透。 每一根丝线都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 他的眼眸中,精芒乍现,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光芒中既有对突破的强烈渴望,又有对未知的敬畏。 丝丝缕缕的剑气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与问道碑的力量相互呼应。 那些剑气像是灵动的精灵,围绕着他翩翩起舞,它们的颜色五彩斑斓,有的如湛蓝的天空,代表着深邃;有的如火红的晚霞,象征着热情;有的如翠绿的竹林,寓意着生机。 这是剑道对他的回应。 随着力量的不断注入,凌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点燃的小火苗,欢快地跳跃着,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强大的力量。 他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一层保护膜,将他笼罩其中,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脑海中,无数剑招如流星般划过,速度极快却又无比清晰。 那些曾经苦练的基础剑招,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奥义。 他仿佛看到自己在过去的岁月中,一次次挥剑的身影,每一次的努力、每一次的汗水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那画面栩栩如生,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像是一部生动的电影在他眼前播放。 而那些剑道前辈传授的剑法,也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的意识之海中交相辉映。 它们相互交织、碰撞,绽放出绚烂的火花。 他开始尝试将这些不同的剑法融合在一起,每一次的尝试都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他毫不气馁。 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各种剑法之间的联系,寻找着那一丝能将它们完美融合的契机。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那是他思考的痕迹。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显示出他的专注与决心。 突然,一道强烈的光芒从凌云的身体中爆发出来,那光芒如同太阳爆炸般耀眼,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光芒如同一把巨大的火炬,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欢呼雀跃, 它们相互缠绕、舞动,像是黑色的火焰。 衣衫猎猎作响,被光芒和气流冲击得鼓胀起来,衣摆如同展翅欲飞的鸟儿,在风中剧烈摆动。 手中的木剑嗡嗡作响,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在为他的突破而欢呼。 长剑上的光芒与他身体的光芒相互交融,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团。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阵阵爆鸣,“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像是新年的鞭炮声。 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光线在扭曲中变得奇幻而绚烂, 有的地方光线弯曲成弧形,有的地方光线相互交织,形成了奇妙的图案,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凌云紧紧握住木剑,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不断攀升,一种全新的感悟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剑道的更高层次,那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剑不再仅仅是一种武器,而是一种表达自我、追求真理的方式。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与天地对话,与自己的灵魂交流。 剑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宇宙的奥秘,都能引起周围世界的共鸣。 当光芒渐渐收敛,凌云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宁静,宛如静谧的深潭,仿佛经历了一场神圣的洗礼。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突破第二境,站在了剑道修行的新起点上,前方等待他的是更为广阔的剑道之路。 第78章 拜师 在那宏伟得仿若连接天地的擂台之上,金色的阳光如细密的珠帘般倾洒而下。 林川,身姿挺拔地站在擂台中央,宛如一座古老而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他的身影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仿佛与这擂台融为一体,成为了这里的主宰。 林川微微抬起那高贵的头颅,动作沉稳而缓慢,犹如一位王者在审视自己的领土。 他的目光如炬,双眸中似有两团燃烧的烈焰,那目光仿若实质般,似能穿透无尽时空。 只见他轻轻一挥那宽大的衣袖,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刹那间,问道碑如有灵犀一点通般,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如同一颗回归家园的流星,以极快的速度飞回他那宽厚而有力的大手中。 接着,林川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凌云身上。 那眼神先是如锐利的鹰眼般审视着,仿佛要将凌云的灵魂看穿。但在那审视之中,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那期许如同隐藏在寒冬深处的一丝春芽,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 他微微颔首,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一股磅礴得如同江河决堤般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那力量却又如同母亲的手般轻柔,轻轻地将凌云送回擂台之上。凌云在这股力量的包裹下,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地落在了擂台之上。 林川缓缓开口说道,他的嘴唇微微张合,每一个字都如同古老的钟声般在空气中回荡:“凌云,我观你根骨奇佳,仿若那天地孕育而生的美玉,未经雕琢却已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心性坚韧,如同那在狂风暴雨中屹立千年的巨石,无论遭遇何种磨难,都不会有丝毫动摇; 且有一颗纯直的剑道之心,那心中对剑道的热爱纯粹得如同雪山之巅的白莲,不染一丝杂质。最重要的是你值得。在这茫茫世间,能集此三者于一身之人甚少,能被我认可的更是少之又少,你当珍惜这三点,努力修行,莫要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望。”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踱步,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仿佛他的脚步在丈量着凌云的未来之路。 凌云听闻此言,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那光芒明亮得如同太阳爆炸一般,充满了激情与决心。 平时里的他虽然单纯,但跟凌尘和白浅羽相处久了以后,他也明白了很多事,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的前辈,已经有了收他为徒的意向,所以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的双拳不 自觉地握紧,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先生之恩,重如泰山,深似沧海,弟子无以为报。唯有刻苦修行,将来为先生分忧,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如同烛火照亮黑暗中的世界,此乃弟子毕生之愿。” 他单膝跪地,右膝与擂台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右手握拳放在左胸之上,那坚实的拳头代表着他坚定不移的信念。 林川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温暖的涟漪:“好,有此志向,不枉为师一番考量。凌云,你可愿拜我为师?” 凌云闻言,心中涌起如汹涌澎湃海浪般的激动与欣喜,那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心中泛滥。 他看着眼前这位霸气绝伦的人间帝王,眼神中满是崇敬与坚定。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弟子凌云,愿拜先生为师,终生追随,不敢有违。弟子定当以师命为天,视之如生命之源泉,努力修行,不负陛下厚望,哪怕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在这庄严得如同神只审判之地的擂台上,在无数双眼睛如同星辰般的注视下,凌云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噗通”一声,膝盖与擂台地面猛烈碰撞,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双手高举过顶,手臂伸直,手掌向上,那姿态如同在承接上天降下的福祉,然后缓缓落下,额头轻触地面,额头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砰”的一声。 他行着最为庄重的拜师礼,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虔诚与敬意,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师傅,您到底是谁?这传说中的问道碑怎么会出现在您的手中?”这不仅仅让凌云疑惑,也让在场的无数剑客疑惑。 凌云站起身,他先是微微弯腰,然后缓缓直起身子,身姿挺拔,恭敬地向林川问道,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那渴望如同干渴的旅人对水源的向往。 “我手中的问道碑,其实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问道碑,我并不是来自这一个世界,我想在场也有很多人,并不是来自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其他的世界。”林川缓缓说道,他的目光扫视全场,眼神深邃而神秘,如同无尽的夜空。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微微晃动着手指,像是在描绘着一个复杂而奇妙的画卷。 我们能在此地相聚,一是因为那一颗珠子,那一颗能够容纳时间和空间的珠子,。二则是因为那一本我们都见过的剑经。 我们的剑道皆被拓印在那本剑经之上,那本剑经的来历我们 无人知晓,也无从知晓,它就像是一个来自远古的谜团,隐藏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那本剑经在无数个宇宙中穿梭,如同一个孤独的旅行者,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着那一丝希望之光,寻找能够将剑道修至完美的人。 我们其实都失败了,我想真正的完美剑道恐怕不会弱于大道,如果按照剑经之中的方法,的确是能够修成完美剑道,但剑经从一开始就不够完整,又或者说剑经本身就是残缺的。 它穿梭在各个宇宙拓印我们的剑道,就是在自我完善。我们其实一直是在被剑经欺骗,终究只是剑经自我完善的牺牲品。不是那个被剑经完全认可的人。 但其实我们无论是不是剑经自我完善的牺牲品,剑经都改变了我们的人生,我想我们之中大部分的人原本都是毫无背景的普通人,都是因为得到了剑经,才能够踏上修行之路,我们的确是被剑经欺骗了不假。但我想我们的本体,难道不都是因为剑经而在自己所处的世界有所成就。而如今,剑经的自我完善恐怕已经完成了。 第79章 离开 “如果不是剑经的自我完善已经完成了,剑经不可能选择这样一位最有可能成就完美剑道的孩子作为宿主,所以我认为对于这一个孩子,我们应该将自己的剑道完全的教授于他,让他能够结合百家之长,以我们的剑道为垫脚石,去完善属于他的完美剑道,让完美剑道真正出现在世间,为未来的剑修指明一条光明的剑修之路。 “你们愿意将自己的剑道毫无保留地教授给凌云吗?”此刻的林川身上的威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啦,他微微挺直了身子,环视一圈看向在场的剑修,眼神中带着一种期待,那期待如同明亮的灯塔,照耀在每一个剑修的心上。 最终目光停留在那三位剑客之上。 “我梦逍遥,和凌云同为五大家族的人,当然愿意。”那一位白袍剑客最先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向前迈出一步,脚步轻盈得如同在水面上行走,白色的长袍随风飘动,如同天空中飘动的白云。他手中的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那寒光如同冬日里的冰霜,透着丝丝凉意。 “哈哈哈,林川前辈,我剑无锋先前就说过会永远跟随您。既然您同意了,我自然也会同意。”那一位手持重剑的霸道剑客大笑着说道,他的笑声如雷鸣般在空气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他扛着那把沉重的大剑,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千钧之重。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豪迈的气息,如同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猛将。 “可以。我夜影没问题。”那一位手持短剑的黑衣剑客,平日里就比较沉默寡言,他只是微微点头,动作简洁而干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古老的钟声在幽深的山谷中回响,但话语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坚定如同深深扎根于地下的古树。 “没问题。” “当然愿意。” “可以。” 那三位,除了林川以外,最强的三位剑修都已经同意了。剩下的剑客自然都没有拒绝的理由,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凌云,你愿不愿意成为那一个人?”虽然林川是凌云的师傅,但他不会擅自为凌云做决定,而是要询问凌云自己的意愿,他看着凌云,眼神中充满了关切,那关切如同暖阳照耀着大地。 “师傅,弟子当然愿意。”凌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那期待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眼中闪耀。 “凌云既然你已经突破到第二境了,我们也该离开烈阳洞天了,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去集市的书乡那里看一看。” 凌云刚刚突破第二境,从擂台之中离开后,便脚步匆匆地径直来到了藏书阁,他的脚步如同急风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突破到第二境的喜悦分享给哥哥姐姐,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 随后,他们便前往了集市,准备去那一个让凌尘第一次感受到失败的书乡那里去寻找那一位儒生,让凌尘将他对“情”字新的领悟告诉儒生,拿走那些书。 但凌尘三人在集市中的旅程并不轻松,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在集市中穿梭。 然而,他们的集市之旅自然是不会有太多收获的,他们没有见到书乡之中的那一位书生,那书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踪迹。 他们通过隔壁店铺老板交谈后,众老板的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通往书乡的门。 进入书乡后,只发现了凌尘原本选择了那些书籍,静静地躺在书架上,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还有一封被留下的信放在桌子中央,显得格外醒目。 凌尘缓缓拿起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拆开。 信中的字迹有些潦草,却能清晰地看出内容:就是想要还书,就还到道界书院去,在那里我想你会看到真正的书乡,真正明白读书的含义——书院弟子易书凡。 并且他们在前往集市的路上也经过清泉村,经过了那个宁静得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庄。 当他们走进村子时,询问村庄的其他老人时,却发现那两位老人也不知为何已经失踪了。村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的住所空荡荡的,没有留下任何与他们有关的东西,连一丝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仿佛他们本就不该存在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如同迷雾般笼罩着整个村庄。这个时候凌尘便明白了,之前白浅羽的猜测是正确的,也知道自己在以后很有可能会再次遇到那两位老人,这是唯一的问题是,待再次见面时,双方是以何种身份再见? “三位叔叔,既然我们都已经突破到第二境,已经都有自保的能力了,我们也该离开烈阳洞天,去南境寻找突破的契机了。”回到了雾隐山之后,他们收拾好一切,便向烈火三人告别。 “三位叔叔再见了,我会想你们的。”凌云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有些哽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舍。 “再见了。” “一定要记得,前往道界之前,回烈阳 洞天一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还没告诉你们。”烈火三人依依不舍地向凌尘三人告别,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如同孩子与亲人分别。 他们目不转睛地目送着他们走进离开烈阳洞天的通道,通道中光芒闪烁,渐渐将凌尘三人的身影吞没,他们的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不舍与牵挂。 “唉,希望他们,在离开烈阳洞天以后,也能像在烈阳洞天时一样安稳的生活。”烈炎不禁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的感叹道。 “安稳的生活,烈炎,今天我们两个就让你安稳的生活。”烈火与烈焱两人气势汹汹的走到烈炎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和烈炎扭打在了一起。边打还边骂道:“现在还担心他们能不能安稳的生活?你先想想我们接下来还能不能安稳的生活吧!” “对你这老小子,几乎把我们的所有资源都搬空了,虽说是交给少主他们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活下去?” 第80章 迷雾森林 在烈阳洞天中凌尘、凌云和白浅羽三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他们毅然决然地离开烈阳洞天,迈向充满未知的南境。 当他们踏入那通往南境的通道时,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将他们包裹。 时空在这一刻仿佛扭曲起来,绚丽的光芒交织闪烁,让人目眩神迷。 三人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快速穿梭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渐渐消散,他们的双脚终于再次踏上坚实的土地。 然而,当他们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诡异的森林之中。 这片森林中浓浓的迷雾如同一团化不开的巨大棉絮,铺天盖地地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一张巨大的白色帷幕,将整个森林笼罩得严严实实。 伸手不见五指,那无尽的黑暗与迷雾交织,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混沌世界。 雾气极为浓稠,似乎可以触摸得到,轻轻一触,便能感受到那股潮湿而阴冷的气息,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中渗出的神秘力量。 森林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丝风,连树叶都纹丝不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在这迷雾之中显得格外突兀,那声音尖锐而凄厉,让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树木高大而古老,枝干扭曲交错,如同一条条巨蟒蜿蜒盘旋,仿佛是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迷雾之中。 它们的树皮粗糙而斑驳,犹如岁月刻下的深深皱纹。 有些树干上还缠绕着一些奇异的藤蔓,那藤蔓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神秘的符文在跳动。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和青苔,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大地在低语。 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了一个未知的领域,让人充满了警惕。 迷雾在树木之间缓缓流动,如同幽灵一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让人捉摸不透。 那迷雾中似乎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危险,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凌尘看着眼前这令人胆寒的森林,神色凝重地对凌云和白浅羽解释道: “这里是迷雾森林,乃是烈阳洞天的入口。传闻,这森林中的迷雾,正是雾隐山的迷雾从进入烈阳洞天的通道中溢出的。” 凌云和白浅羽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们环顾四周,被这神秘的迷雾森林深深震撼。 “不过不用担心,只要跟随 着令牌的指引,我们就能离开这片迷雾森林。” 凌尘说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这迷雾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上面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块令牌是烈火交给我的,他说这块令牌不仅能够指引我们离开迷雾森林,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下保护我们的安全。” 凌尘紧紧地握住令牌,闭上眼睛,感受着令牌上传来的微弱波动。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跟我来。” 他低声说道,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凌云和白浅羽毫不犹豫地跟在他身后,三人在迷雾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迷雾的压迫感。 那浓稠的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试图阻挡他们的去路。但在令牌的指引下,他们坚定地向前走着。 没走多久,一阵怪异的声响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 三人顿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响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 “小心!”凌尘低声提醒道。 只见迷雾中缓缓走出一只巨大的猛兽,它身形如牛,却长着锋利的獠牙和尖锐的爪子。 眼睛在迷雾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那猛兽身上的毛发如同钢针一般竖起,散发着一股凶猛的气息。 猛兽盯着三人,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凌云握紧手中的剑,准备随时迎战。 白浅羽也调动体内的灵力,做好了使用空间之力战斗的准备。 凌尘冷静地观察着猛兽,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知道,在这迷雾森林中与猛兽战斗十分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迷失方向。 但如果不击退猛兽,他们也无法继续前进。 就在猛兽准备扑向他们的时候,凌尘突然想到了令牌。 他举起令牌,对着猛兽,令牌上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明亮。 猛兽似乎对令牌的光芒有所畏惧,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凌尘趁机说道:“我们并无恶意,只想离开这片森林。请你让开道路。” 猛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缓缓走进了迷雾之中。 三人松了一口气,继续跟随令牌的指引前行。 没走多远,又听到一阵“嘶嘶”的声响。 他们停下脚步,只见几条色彩斑斓的巨蟒从树上垂下,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这些巨蟒身躯粗壮,鳞片在迷雾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是神秘的魔法在涌动。 巨蟒的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凌尘依旧举起手中令牌,我却发现那几条蟒蛇并没有离开。 凌尘倒吸一口凉气:“这可如何是好,这几条蟒蛇比那只猛兽弱太多了,恐怕没有灵智,他们只有狩猎的本能,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白浅羽思索片刻,说道:“我们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引开它们,并沿途留下记号,然后再趁机摆脱,原路返回。” 凌尘没有忘记嘱咐凌云:“记得摆脱就行,不要想着将它们斩杀。” 三人迅速分散,巨蟒们果然被他们的举动分散了注意力。 凌尘趁机快速向前冲去,凌云和白浅羽也各自施展手段,摆脱了巨蟒的纠缠,通过沿路的记号,重新汇合。 随着他们的深入,迷雾森林变得更加神秘莫测。周围的树木似乎也在不断地变化着形状,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正在走进一个无尽的迷宫。 然而,凌尘始终紧紧地握住令牌,凭借着令牌的指引,带领着凌云和白浅羽稳步前行。 在迷雾中行走,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但他们没有丝毫的退缩,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尽快离开这片迷雾森林。 突然,令牌上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凌尘心中一喜,他知道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他加快了脚步,凌云和白浅羽也紧紧地跟随着他。 终于,在令牌的指引下,他们看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的光亮。 那是迷雾森林的出口! 三人兴奋不已,加快脚步向那光亮处走去。 随着他们的靠近,光亮越来越强烈,迷雾也渐渐变得稀薄起来。 终于,他们走出了迷雾森林。 第81章 剑气 临近傍晚,夕阳宛如一位慷慨的画师,将余晖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且细腻地洒落在迷雾森林的边缘。 那金色的光辉穿过斑驳的枝叶,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闪烁的光影,如梦似幻。 凌尘、白浅羽和凌云三人,就像从古老神秘画卷中走出的行者,历经艰险。 他们的衣衫有些许凌乱,上面沾染着旅途的风霜。 他们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之色,那是长时间在森林中的探索留下的痕迹。 凌尘环顾四周,那目光犹如鹰眼般锐利,在这片林间空地搜寻着合适的休息之所。 片刻后,他决定就地休息,以恢复消耗殆尽的体力。 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在附近仔细寻找着干燥的木材。 每一根木材都被他精心挑选,他微微抬手,口中轻念咒语,运用火球术,只见一道炽热的火焰瞬间从他掌心飞出。 那火焰似一条灵动的火蛇,迅速缠绕上木材,木材“噼里啪啦”地被点燃,熊熊的火光升腾而起,温暖的气息如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们的脸庞。 凌尘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书籍,踱步来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缓缓靠在树干上,长舒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疲惫都暂时卸了下来。 白浅羽静静地看着凌尘的一举一动,她的眼眸如同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凌尘的身影。 随后,她宛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凌尘身旁,温柔地靠了上去。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微风轻轻拂过。 她的长发如黑色的绸缎在风中轻轻飘动,美丽的面庞在火光的映照下,似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更加动人,仿佛是这林间的精灵。 而不远处,凌云则找了一处距离凌尘他们比较远的地方。 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北极星,散发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凌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今日份的练剑。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剑起剑落之间,带起阵阵风声,那风声呼啸着穿过树林,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飞鸟。 这时,凌尘对着凌云喊道:“凌云,练剑也别太累着自己,过来歇会儿。”他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带着关切之情。 凌云手中动作不停,大声回应道:“我不累,多练练,我以后可是要成为剑神的人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和对梦想的执着,那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随着夜晚悄然降临,天幕渐渐被黑暗如潮水般笼罩,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神秘。 火光在夜风中摇曳着,像是在黑暗中舞蹈的精灵。 凌尘与白浅羽两人皆靠在树干旁,疲惫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们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稳而均匀。 过了不久,白浅羽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一抹温柔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她轻轻转头,看向远处那个依旧在练剑的身影——凌云。 凌云的身姿在夜色中如同一座坚定的雕塑,剑影闪烁,每一道剑影都像是在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白浅羽蹑手蹑脚地站起,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将凌尘吵醒。 她轻缓地迈开脚步,脚步轻得如同猫在捕捉猎物时一般,朝着凌云走去。 凌云听到动静,手中剑微微一顿,那停顿的瞬间,剑上的寒芒似乎也凝固了一下。他转头看去,发现是白浅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姐姐,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白浅羽温柔地看着凌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声说道:“今天我来守夜吧,你去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在凌云的心间。 凌云微微皱眉,摇头道:“不行,守夜是我的责任。”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白浅羽耐心地解释道:“你境界提升的太慢了,现在通过珠子去擂台那里再练一练,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这里有我守着,放心吧。”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爱和期待。 凌云犹豫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在擂台中在那些前辈的教导下,才可以更快地提升实力,这样他境界才能跟得上哥哥姐姐。 然后凌云只是心念一动,就通过珠子,踏入剑道擂台,也就是在他踏上擂台那一瞬间,擂台之上,时间长河之上的那些剑客,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他们的身影如梦如幻地渐渐清晰起来。 在林川的带领下,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擂台之上。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韵律,仿佛是历史的回音。 凌云见到师傅林川,立刻恭敬地行礼。他微微低头,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前倾。 礼毕,他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那渴望如 同燃烧的火焰,问道:“师傅,剑气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又该如何修炼剑气呢?” 他的声音在擂台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 林川看着凌云,神色郑重,缓缓解释道:“剑气,乃是剑修以剑为媒介,凝聚自身精气神所化。 它像是剑修灵魂的延伸,既是一种力量的展现,更是剑修心境与剑道感悟的体现。 剑气并非单纯的力量,而是蕴含着剑修的意志、信念和情感。 它就像一首无声的诗,只有真正懂剑的人才能读懂其中的深意。 修炼剑气,需从磨砺剑心、感悟剑道开始,以剑为友,与剑共鸣。 当你能感受到剑的喜怒哀乐,你才算真正踏上了修炼剑气的道路。” 林川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凌云的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 林川接着说:“来,凌云,你先试着将自身的精气神集中于剑上。” 凌云依言而行,他握紧手中之剑,那剑柄上的纹理与他的手掌贴合,仿佛融为一体。 他闭目凝神,努力将自己的意念汇聚。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如同静谧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心神完全沉浸在剑的世界中。 然而,一开始他却不得其法,剑上只是微微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那光芒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挫败感。 他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凌云心中暗自思索:“剑气,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师傅说它是精气神的凝聚,可我为何如此难以把握? 难道是我的心境还不够纯粹,对剑道的感悟还不够深刻?” 他的内心如同陷入了一片迷雾,充满了困惑。 林川见状,耐心地指导:“放松身心,不要刻意去追求,让你的气息自然地与剑融合。就像你与一位老友相处,无需刻意,自然而然。” 第82章 凝聚剑气 凌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试着放下心中的杂念,让自己的心灵如同平静的湖水一般,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涟漪。 他再次集中精力,感受着剑的存在,感受着自己与剑之间的那种微妙联系。 渐渐地,剑上的光芒开始稳定下来。 那光芒虽然依旧微弱,但却比之前更加坚定,宛如黑暗中的一点曙光,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进步。 凌云感悟到:“原来,修炼剑气并非单纯地用力,而是要用心去感受剑的存在,让自己与剑融为一体。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凝聚出剑气。”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林川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很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感受剑的呼吸,感受剑的心跳,让自己与剑融为一体。” 凌云按照师傅的指导,不断地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剑的世界中,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只有他和剑存在于这个世界中。 他能感受到剑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剑似乎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云剑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烈。 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一般,照亮了整个擂台,光芒所及之处,仿佛都被赋予了一种神圣的气息。 凌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来自剑的力量,也是来自他自己内心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正在朝着剑气的修炼迈出坚实的一步,心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 就在这时,林川决定让擂台之上所有的剑客施展自己的剑气。 “各位出手吧,给凌云做一个示范吧!” 一时间,擂台之上剑气纵横,光芒闪耀。 那些剑客们一个个神色肃穆,他们手中之剑挥舞起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剑鸣声,那剑鸣声如同战场上的号角,激昂而震撼。 凌云全神贯注地观摩着,心中震撼不已。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深刻的感悟,那力量仿佛能撕裂虚空,那感悟仿佛能穿透灵魂。 凌云心中惊叹:“这些剑气如此强大,每一道都仿佛有着自己的灵魂。 它们或刚猛,如汹涌澎湃的大海,掀起千层巨浪,要将一切都碾碎; 或柔和,如春日的微风,轻轻拂 过花朵,却蕴含着无尽的韧性,能在不经意间化解敌人的攻击; 或炽热,如太阳的烈焰,燃烧着一切阻挡在面前的敌人,让敌人在高温下灰飞烟灭。” 然而,经过观察之后,他却发现自己之前所领悟的剑气,相比于擂台之上所有剑客的剑气,太过简单。 他满心困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真义。 他的剑法已经超越了这里大部分剑客,但他的剑气只是一道微弱的光芒,与这些强大的剑气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就像萤火之光与皓月之明的差距。 凌云再次向师傅询问其中缘由,希望师傅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林川微微皱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思考一番后说道:“你如今的境界尚浅,对剑气的理解自然有限。 剑气的修炼并非一蹴而就,它需要时间的沉淀和经验的积累,就像酿酒,越陈越香。 你需多与外界的第二境剑修比试,去学习他们的剑气。 在实战中感悟,在较量中成长。等到第二境巅峰之时再回来,那时你方能更好地学习我们的剑气。” 第二天清晨,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穿过树叶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洒下,宛如天女散花般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柔和而神圣的光辉。 那光芒所到之处,万物仿佛都被唤醒,焕发出勃勃生机。 森林中弥漫着清新得如同被清泉洗涤过一般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让人心旷神怡。 凌尘、白浅羽和凌云三人经过一夜的休整,宛如重生般精神饱满。 他们迎着晨曦,决定直接沿着前方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 沿着小路,他们不紧不慢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随着脚步的迈进,前方的树木愈发显得粗壮,它们如同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巨人,高耸入云,那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纹理,仿佛是古老的图腾,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三人仿佛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原始森林迷宫之中,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绿色海洋里,他们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抬眼望去,前方出现了一棵极其庞大的大树,它就像一座巍峨的绿色山峰,仿佛能够直通天际一般。 那粗壮的树干需要数十人合抱才能围住,巨大的树干上有着无数的沟壑,每一道都像是岁月的伤痕,见证了无数的风雨变迁。 无数风格各异的房屋围绕着大树建立,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形成了一处独特而迷 人的村庄。 三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叹,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景象,那是一种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敬畏之情。 大树的枝叶繁茂得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犹如一把巨大无比的绿伞,慷慨地遮蔽着整个村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宛如梦幻般的仙境,光斑在地上跳动,像是一群活泼的精灵在嬉戏。 走进这个村庄,他们便发现,村庄之中不仅有着形形色色的人类,还有着很多树人、石人等草木精灵。 但这其中的人类明显是少数,他们就像是这片神奇世界中的点缀。 他们刚刚走进大树的范围,就有一树人迈着稳健而独特的步伐走向他们。 树人身材高大,枝干粗壮得如同结实的臂膀,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树人先是用它那深邃而温和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凌尘三人。 然后询问他们是不是第一次来到此处,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便开始向凌尘三人介绍这名为灵槐村的村庄,以及那一棵名为灵槐的大树。 “这里是灵槐村,我们以灵槐大树为中心生活。 它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庇护着我们,给予我们生命的活力,是我们心中的圣地。” 树人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种大自然特有的韵律。 第83章 灵槐村 凌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这灵槐大树究竟有何神奇之处呢?还有,它是如何出现的呢?” 树人微微摆动着枝叶,那动作舒缓而优雅,缓缓说道:“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土地遭受了一场如同末日般巨大的灾难,大地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是大地痛苦的表情,万物凋零,一片死寂。 就在人们陷入绝望的深渊之时,一颗神秘的种子如同希望之光,从天而降,它闪耀着奇异的光芒,落在了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种子一落地,便迅速生根发芽,以惊人的速度长成了如今的灵槐大树。 灵槐大树的根系深入地下,如同无数条粗壮的触手,连接着大地的脉络,它能汲取神秘而强大的能量,就像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泉,让这片土地重新充满生机。 它的树叶飘落之处,皆能孕育出新的生命,那是一种神奇的新生,仿佛是生命的魔法在施展。 而且,那中心广场的喷泉之水,便是由灵槐大树的根系渗透而出,那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有着神奇的治愈力量。 若有人受伤或者生病,只要饮用这里的泉水,那伤病就如同冰雪在暖阳下消融一般,能够很快恢复健康。” 凌云一脸惊叹,轻声感叹道:“真是神奇,那村庄里的这些石人和树人又是怎么形成的呢?” 树人耐心地解释道:“我们树人是由灵槐大树的灵气孕育而生,那灵气赋予了我们生命和智慧。 石人则是在这片土地的特殊能量影响下,原本冰冷坚硬的石头逐渐有了生命的迹象,它们像是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一般。我们共同生活在这个村庄,和谐相处,如同一个大家庭,共同守护着灵槐大树,它是我们的信仰和依靠。”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果园。果园里,各种奇花异果挂满了枝头,果香四溢,那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人们的嗅觉。果实的颜色五彩斑斓,有红彤彤得像火焰般的,有紫莹莹得像宝石般的,有绿油油得像翡翠般的。 树人摘下一个红彤彤的果实,那果实饱满圆润,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树人把果实递给凌尘三人:“这是灵槐果,是灵槐大树的恩赐。它味道鲜美得如同仙果一般,咬上一口,果汁在口中爆开,甜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而且营养丰富,吃了之后能够补充体力和精神。” 树人看着三人,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问道:“你们三位从何处而来?又为何会来到我们这灵槐村呢?” 凌尘微微沉吟,说道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在这茫茫森林中迷失了方向,偶然发现了这个村庄。” 白浅羽接着补充道:“对,我们在旅途中遭遇了不少困难,一直寻找着出路,然后就看到了这个村子。” 凌云也点头说道:“我们一路走走停停,被这里独特的景象吸引,就来到了这里。” 树人听后,微微点头,说道:“看来你们也是有着奇妙经历之人。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好好感受灵槐村的神奇之处吧。” 对于该如何向别人描述自己的来历,凌尘早就深思熟虑过这一个问题了,他深知在这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在还没有完全信任一个人之前,坚决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那是他们最后的秘密和保护自己的盾牌。所以他早就和凌云他们商量好,怎么编造一个看似合理又不会引起怀疑的来历。 最后,树人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客栈。客栈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典雅,与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它本就是从这片土地中生长出来的一般。 走进客栈,一股温暖得如同母亲怀抱般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感到格外的舒适,那是一种家的感觉。 凌尘、白软羽和凌云三人刚刚走进灵槐村的客栈之中,便有一个树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它的脚步轻盈而有节奏,手中稳稳地端着三杯属于灵槐村特产的饮料和一些灵槐村特产的食物。 树人将这些放在桌上,热情地邀请凌尘三人品尝,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友善和期待。 “这些都是我们灵槐村的特色,味道很独特,你们一定要尝尝。”树人的声音温和而充满诚意。 三人好奇地看着这些食物和饮料,轻轻端起杯子,杯子的质地细腻而温润。浅尝一口饮料,顿感一股清新甘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那味道如同春天的第一缕微风,带来了花朵的芬芳,又似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纯净而甘甜,仿佛蕴含着大自然的精华。 那些食物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每一道菜肴都像是一件精心制作的艺术品,让人食欲大增。 这时,树人又开口道:“我们灵槐村今晚有一年一度的祭祀活动,非常隆重,那场面如同盛大的节日庆典。整个村庄都会沉浸在庄严而神圣的氛围中,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一同参加。” 凌尘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向树人询问道:“这祭祀活动祭祀的是什么呢?” 树人神色庄重,它的面容严肃得如同古老的雕像,解释道:“我们祭祀的是灵 槐以及万木之灵。灵槐大树是我们村的守护神,它是我们生命的源泉和灵魂的寄托。万木之灵则代表着这片森林中的所有生命,它们是大自然的精灵,与我们息息相关。通过祭祀,我们表达对它们的感恩和敬畏之情,那是我们与大自然沟通的方式,是我们对这片土地深深的敬意。” 凌尘与白浅羽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传递着复杂的情感,经过眼神交流之后,便决定参与祭祀活动。 “我们很荣幸能参加这样的活动。”凌尘对树人说道,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尊重。 然后,凌尘又嘱咐树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们了。”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树人点点头,转身离去,它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客栈的走廊尽头。 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量之后该如何前往天灵福地。 “天灵福地必定充满挑战,我们得做好充分的准备。”凌尘神色凝重地说道,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白浅羽微微颔首,她的表情严肃:“没错,我们要先了解清楚路线和可能遇到的危险,不能盲目地前行,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凌云也插话道:“我们还要想办法获得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 第84章 休息 凌尘、凌云和白浅羽三人在客栈中稍作商议后,便一同朝着柜台走去。 凌尘来到柜台前,开口询问房间价格:“请问一下,这里都有什么类型的客房?价格又是怎么样?” 那花人老板生得面容和善,笑起来时眼睛如同弯弯的月牙,他笑容可掬地回答道:“我们客栈目前只有普通房间,价格为一枚下品灵石一间。” 凌尘微微点头,剑眉轻皱,思索片刻后,决定开两间房。他修长的手指轻挥,两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下品灵石便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地落在柜台上。 然而,此时凌云心中却暗自思忖,他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心想:若与哥哥共处一室,那自己夜晚想要通过珠子前往擂台,必然极易被察觉。那珠子是他的秘密,绝不能让哥哥发现。 于是,凌云鼓起勇气,看向哥哥,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说道:“哥哥,能不能开三间房呢?我已经长大了,我想自己单独住一间房?” 白浅羽也适时地开口支持凌云,她轻移莲步,走到凌尘身边,轻声说道:“凌尘,弟弟想要单独住一间客房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也算是长大了。”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清脆悦耳。 凌尘面露无奈之色,他心想,这三年自己基本一直待在藏书阁中,对于弟弟的陪伴,更是比以前还要少得多。 甚至有些时候,有一个月或半个月都不曾见过弟弟一面。而听烈火他们说弟弟除了练剑以外,基本都是呆在洞府之内,甚至连食物都是和自己一样靠烈火他们送到洞府。 凌尘很轻易地便猜出凌云恐怕有着不能向他人言说的秘密。他轻叹一口气,那气息中似有一丝愧疚,只能选择开三间房。他再次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枚下品灵石,递给花人老板。 花人老板动作轻柔地接过灵石。她拿出三把钥匙,交到凌尘三人手中,微笑着说道:“希望你们住得愉快。” 随后,一个树人缓缓走来,他的身体由粗壮的树枝交织而成,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留下浅浅的痕迹。树人引领着他们上楼,走向各自的房间。 他们三人的房间相邻而立,可每间房内的景色却截然不同。 一间房里,摆放着小巧玲珑的花瓶,瓶身有着精美的雕花,如同被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过一般。 瓶中插着娇艳欲滴的花朵,那些花朵色彩斑斓,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如同璀璨的宝石般绚丽夺目。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仿佛一个个小精灵在翩翩起舞,散发 着迷人的芬芳,那芬芳如同轻柔的纱幔,弥漫在整个房间。 另一间房布置得简洁素雅,窗边垂着淡蓝色的纱帘,纱帘的质地轻盈,如同轻柔的云朵般飘逸。微风拂过,纱帘轻轻飘动,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还有一间房,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画作,画框的材质古朴厚重。那些画作犹如一扇扇通往奇幻世界的神秘大门,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有的画中是神秘的森林,树木高耸入云,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有的画中是奔腾的河流,水花飞溅,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让人不禁沉浸其中,心驰神往。 在进入房间之前,凌尘与白浅羽和凌云约定好,三个时辰后,也就是临近傍晚之时在客栈中集合。 三人各自拿着钥匙,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开始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准备。 凌云拖着疲惫到极致的身躯缓缓踏入房间。他的脚步虚浮,眼神中满是倦意。 一进入房间,他就如同被沉重的倦意瞬间吞噬一般,直接倒在床上。床榻柔软,他整个人陷了进去,瞬间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对时光的悄然流逝毫无察觉。 时光如同无声无息的溪流,静静流淌着。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黯淡下来,夜幕如同黑色的绸缎,缓缓笼罩了大地。 就在这时,凌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慌。他慌乱地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顿时惊愕得瞪大了眼睛,三个时辰已然过去,自己已然迟到了很长时间。 心急如焚的凌云火急火燎地从床上弹起,衣服都来不及整理,便匆匆忙忙地冲出房间。 当他来到楼下时,只见凌尘正悠然地靠坐在椅子上,他的坐姿优雅,神色淡然。 白浅羽则微微前倾着身子,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两人似乎沉浸在愉快的交谈之中,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凌云快步走上前去,满脸焦急与疑惑,双手微微颤抖着,问道:“哥哥,为何不叫醒我?我都迟到这么久了!” 凌尘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看着凌云慌乱的样子,平静地解释道:“凌云,昨天是你守夜,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并且我看你睡得正沉,我没有打扰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如同冬日里的暖阳。 凌云眉头紧锁,又急切地问道:“哥哥,不是说过要去参加祭祀活动的吗?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重视呢?” 凌尘微微沉吟,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祭祀之事,其实在我看来对我们无关紧要,如果我们在这段时间都是空闲的,自然是可以参加的,但如果要为了所谓的祭祀,打扰到你的休息,那还不如不参加。”他的语气平淡,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云听后,若有所思,片刻后又急切地说道:“那哥哥,我们现在去看看祭祀活动吧。” 其实凌云对祭祀活动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他根本没有对祭祀这个概念有过了解,那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未知领域,充满了神秘的诱惑。 凌尘微微点头,与白浅羽一同起身,三人快步走出客栈。 第85章 祭祀 他们来到灵槐树前方的一处广场,此时祭祀才刚刚开始。 负责祭祀的祭司是一位模样酷似灵槐树的老树人,他身着古朴的长袍,长袍的颜色呈深褐色,上面绣着神秘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老树人面容庄重,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留下的故事。他缓缓踱步走向祭坛,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缓慢,仿佛带着岁月的沉淀和神圣的使命。 他双手虔诚地捧着一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容器,容器的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表面有着奇异的光泽。 容器中似乎装着某种至关重要的物品,那光芒从容器的缝隙中透出,如同丝丝缕缕的光线,神秘莫测。 老树人登上祭坛后,先是静静地站立了片刻,他微微仰起头,望向天空,仿佛在与天地沟通。他那深邃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情感。 接着,他微微闭起双眼,双唇轻动,开始念动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那咒语如同悠扬的乐章,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仿佛能穿透灵魂。 随着咒语的念动,周围的树人和精怪身上立刻散发出碧绿色的光芒。这光芒起初如同微弱的萤火,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微光,渐渐地变得明亮而璀璨,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光芒从树人们的身体中缓缓溢出,如同灵动的溪流,在空中交织缠绕。随后,这光芒缓缓分成两部分。 较大的那一部分如同展翅高飞的鸟儿,向着天空飞去,它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光影。 较小的那一部分则如同温柔的微风,朝着灵槐树飘去。灵槐树在接纳了那部分光芒后,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树枝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如同欢快的笑声,仿佛在回应着这神圣的力量。灵槐树变得更加茂盛,翠绿的枝叶愈发繁茂,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生机勃勃。接着,灵槐树竟然开始缓缓晃动起来,它的树干微微颤抖,仿佛在表达着喜悦之情。 紧接着,无数的槐叶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精准地落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中。这些槐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如同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叶片周围。 仿佛带着大自然的祝福,那祝福如同温暖的怀抱,让人感到安心。那些树人和精怪纷纷转过身,面向灵槐树恭敬地拜谢。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弯腰、每一次磕头都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槐叶也飘落到了凌尘、凌云和白浅羽三人的手中。 当槐叶飘落到凌尘、凌云和白浅羽三人手中时,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这片小小的叶子上。 凌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奇之色。他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槐叶托在掌心,手指轻轻摩挲着叶片,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和微微散发的生命力。 那纹理如同叶脉般清晰,仿佛是大自然亲手绘制的画卷。“这槐叶真是神奇,仅仅是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如此蓬勃的生机。” 他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明亮的火焰,燃烧着他的好奇心。 白浅羽微微眯起眼睛,柳眉轻蹙,仔细端详着槐叶。她微微歪着头,将槐叶凑近眼前,仿佛要透过叶片看穿其中的奥秘。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专注而深邃。“看来这祭祀确实有着非凡的意义,这片槐叶中蕴含的力量不可小觑。”她若有所思地说道,神情中带着一丝凝重。 凌尘神色凝重,缓缓将那片槐叶托于掌心,目光专注地端详着。他微微眯起双眼,眉头紧锁。 凌尘转向白浅羽,开口道:“浅羽,你看,周围的这些树人,其修为绝大多数都在第二境和第三境之间徘徊不定。 这说明此地的整体实力水平处于一个较为明确的范围之内。再瞧台上的那位祭司,依我判断,也仅仅处于第四境的水平而已。由此可见,这里的强者实力也并非高深莫测,不可能能够提供如此庞大的灵力。” 凌尘虽然没有仔细感受灵槐叶中所散发的灵力,但他通过观察周围树人吸收灵槐叶灵力的情况,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白浅羽微微侧头,蛾眉轻蹙,目光随着凌尘的话语流转在周围的树人及台上祭司身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如此,凌尘。这局面看似平常,却隐隐透着古怪。” 此时,凌尘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手中的槐叶上。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槐叶,感受着那奇异的质感。 那槐叶看似普通,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当他仔细感受槐叶中的灵力时,只觉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在掌心涌动。 “这小小的一片槐叶之中所蕴含的灵力,却已经极为接近普通第二境修士的灵力极限。 这么多的槐树叶汇聚在一起,其中所蕴含的灵力总和,简直难以估量,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那碧绿色光芒的灵力总和。 更何况,经过我的推测,灵槐树所获得的灵力总和,估计只有那碧绿色光芒中所蕴含灵力总和的三分之一罢了 。” “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凌尘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灵槐树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将自己的力量赐予他人。这里面必定存在着一些我们尚未察觉的谋划。” 白浅羽神色严肃,美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沉声道:“凌尘所言极是。这槐叶之事确有蹊跷,我们不可贸然行动。” 她目光锐利,望向周围那些拿着槐叶的人,若有所思。“或许,我们应静观其变,看看其他人使用槐叶后会有何反应。” 一旁的凌云则满脸懵懂,挠了挠头,眼神中充满疑惑。他看看凌尘,又看看白浅羽,问道:“这槐叶到底有何古怪?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白浅羽耐心解释道:“凌云,你看,这周围树人的实力与台上祭司的境界皆有定数,可这槐叶蕴含的灵力却远超常理。灵槐树无端赐予力量,必有其因,我们需谨慎观察,以防陷入未知之险。” 第86章 祭祀的异常 凌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仍有几分茫然。“那我们现在就这么干等着?” 凌尘接口道:“目前也只能如此。我们要密切留意周围的动静,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做出反应。” 白浅羽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随后,白浅羽看向凌尘说道:“凌尘,这槐叶暂且交由你保管,我们先观察一下其他人使用槐叶的情况,再做定夺。” 凌尘郑重地接过槐叶,将其妥善收好,目光再次投向周围的场景,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他深知,在这神秘的情境之下,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未知危险。 就在凌云、白浅羽和凌尘三人热烈讨论之时,周围的那些树人精怪纷纷使用手中的槐叶,开始吸收其中的灵力。 只见一道道光芒闪烁,灵力涌动。而就在白浅羽将槐叶交到凌尘手中的瞬间,周围竟然有一些树人和精怪成功从第二境突破到了第三境。大部分的树人和精怪身上的气息也或多或少有所变强。 这惊人的变化让其中一些原来还对槐叶有所怀疑的人再也忍不住心动,纷纷开始吸收槐叶中的灵力。一时间,场中灵力波动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凌尘的识海中,那荷花小人荷语突然向凌尘发出疑问:“怎么突然出现了木之灵的气息?”荷语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 凌尘在识海中回应道:“荷语,我们如今在南境迷雾森林外一个名为灵槐村的村子里。这里的人不知为何得到了许多槐叶,这些槐叶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刚才有不少树人和精怪吸收槐叶中的灵力后,实力得到了提升。我和白浅羽、凌云都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不敢贸然使用槐叶,正准备观察其他人的情况再做决定。” 荷语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确实古怪,那大哥哥你务必小心谨慎。这木之灵的气息出现得太过突然,定有隐情。” 凌尘微微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看着周围的人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凌云的识海中那颗珠子传出了林川的声音:“凌云,你究竟是在何处?怎么会有天道的力量?” 凌云赶忙在识海中恭敬地回答道:“师傅,我在南境迷雾森林外的灵槐村。这里的人都拿着槐叶,那些槐叶中似乎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刚才有人吸收槐叶中的灵力后实力有所提升,我们正觉得此事蹊跷,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川沉默片刻后说道:“务必小心行事,这天道的力量出现得异常,不可轻举妄动。”说完,那珠子便没了声 音。凌云好奇地看向周围,满心疑惑。 而白浅羽也感受到了天道的力量,瞬间恍然大悟。 然而,她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地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内心却如汹涌的波涛般难以平静。 她在思索着,这天道的力量出现在此绝非偶然,这槐叶中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那些树人精怪的突破,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阴谋? 也就是这个时候,原本映射到天空之上的那大部分碧绿色光芒突然如流星般坠落。此时,灵槐村的天空仿佛被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暗沉的云朵缓缓流动,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压抑的氛围。那光芒璀璨夺目,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那光芒径直地飞向那些境界突破的树人和精怪身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当光芒触及到树人和精怪们时,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光芒在他们的身上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开始凝聚成形。 灵槐村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有的树人身上出现了珍贵的宝物,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宝物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相互映衬,使得整个画面更加神秘而奇幻。 有的则形成了锋利的武器,寒光闪烁,令人胆寒。那些武器上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冰冷的轨迹。 还有的精怪身上出现了坚固的盔甲,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纹路,散发着强大的防御力。盔甲在夜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整个场面震撼无比,那些新形成的宝物、武器和盔甲让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羡慕和惊讶的神色。 而凌尘、白浅羽和凌云三人更是神色凝重,他们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才是真正的异常所在。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些因突破境界而引得天空中碧绿色光芒如璀璨流星般落下,并从中获得武器装备的树人和精怪,数量愈发增多。 灵槐村的广场上,气氛如同被点燃的烈火,热烈且躁动不安。 原本还对槐叶心存疑虑的人们,在目睹这震撼绝伦的场景后,瞬间被对力量的贪婪渴望所占据,纷纷迫不及待地使用槐叶,妄图冲击更高的境界。 凌尘、白浅羽和凌云三人静静地站在喧嚣的人群中,望着周围近乎疯狂的场景,刹那间便明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万木之灵的赐福。 然而,他们并未被这看似强大无比的力量所诱惑,反而心中的警惕如绷紧的弓弦 ,越发强烈起来。 祭坛之上,那位槐树模样的祭司静静地伫立着。 他身材高大挺拔,仿若一棵参天大树,给人一种威严之感。一袭深绿色的长袍裹身。 他头上那顶由树枝精心编织而成的冠冕,造型别致,每一根树枝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冠冕上点缀着的几片翠绿叶子,散发着如梦似幻的淡淡光芒。 祭司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得到槐叶,只是静静地看着广场中那些因兴奋而陷入狂热的人们,眼神中流露出复杂难测的情绪。 那眼神里,有一丝如长者般对晚辈的担忧,有一丝面对不可控局面的无奈,更有一丝隐藏极深、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意。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当他注意到在广场之中并未使用槐叶,反而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凌尘三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仿佛是在审视着来自神秘世界的未知存在,带着探究与疑惑。 接着,祭司缓缓举起双臂,他那宽大的衣袖随风飘动,如同展翅的飞鸟。他用一种古老而庄严的声音宣布祭祀结束。 当祭司宣布祭祀结束,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擂台,朝着灵槐树方向走去时,凌尘、白浅羽和凌云三人的目光便紧紧地跟随着他,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 随着他逐渐远离广场,那由树枝编织而成的冠冕上的翠绿叶子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那光芒虽然微弱,却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在向灵槐树传递着某种神秘的信号,仿佛二者之间存在着一种跨越时空的遥相呼应。 第87章 祭司 凌尘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祭司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如浓雾般愈发浓重。 广场上那些兴奋不已的树人和精怪们,此刻完全沉浸在获得力量的巨大喜悦中,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祭司的离去。 而祭司仿佛对这一切热闹喧嚣都毫不在意,他只是全神贯注地朝着灵槐树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使命感,仿佛那里有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使命等待他去完成,不容有丝毫的耽搁。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那风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摸着人们的脸庞。祭司的身影在风中渐渐模糊,像是一幅古老画卷中的人物逐渐隐去,直至最后完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凌尘皱起眉头,两道剑眉像是两把相交的利剑,他低声说道:“这祭司的行为实在是诡异至极,他的离去必定有着重大的意义,就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似无害,实则暗藏玄机。” 白浅羽微微颔首,她那如瀑般的长发随风轻舞,目光依然紧紧地望着祭司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位祭司恐怕已经注意到我们了,我们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能够脱身,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否则就像是在黑暗中行走,随时可能坠入无尽的深渊,后果不堪设想。” 凌云则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好奇,他挠了挠头,那模样就像一个迷失在迷宫中的孩子。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们清楚地知道,一场如同暴风雨般巨大的挑战即将来临,而他们正站在风暴的边缘。 他们看了一下周围那些仍沉浸在喜悦中的树人和精怪,心中满是疑虑,那些人的欢呼声在他们耳中仿佛是一种警示。 三人默契地决定离开广场,回到客栈。 客栈中,气氛安静得如同深夜的墓地,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到各自的房间,而是心有灵犀般地坐在客栈的大厅之中,开始分析祭祀时发生的种种情况。 凌尘神色严肃,眉头紧锁,宛如两座对峙的山峰,他缓缓说道:“这祭祀之事处处透着古怪,就像一个精心编织的谜团,每一个环节都隐藏着秘密。 那万木之灵的赐福看似是一份天大的恩赐,拥有着令人垂涎的强大力量,却不知背后会隐藏着怎样可怕的危险。 尤其是那祭司,他的行为实在是令人费解,就像一团迷雾,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为何没有接受槐叶?又为何在结束后如此决然地直 接走向灵槐树,然后消失不见?这其中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缘由。” 白浅羽微微点头,她那美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轻声道:“不错,那祭司的一举一动都定有深意,仿佛是在按照某人的命令行事。 而且这槐叶的力量来源也不明不白,就像是突然涌出的一股力量,让人无法捉摸。 那些突然获得力量的树人和精怪,看似幸运,可后续会面临怎样的情况也未可知,或许是一场灭顶之灾,亦或是其他更为可怕的命运。” 凌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挠了挠头,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懵懂,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就像一场离奇的噩梦,我感觉自己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找不到方向。” 凌尘思索片刻后,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说道:“目前我们只能继续观察,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看看后续还会有什么变化。同时,我们也要小心谨慎,时刻保持警惕,不可轻举妄动。” 白浅羽表示赞同,她微微抿起嘴唇,说道:“对,我们要保持警惕,不能被这表面的现象所迷惑,不能被那看似美好的表象所蒙蔽双眼。。” 就在凌尘三人商量着后续该如何行动之时,客栈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那是很多人走动的声音。 那声音起初还在远处,如同天边传来的闷雷,隐隐约约,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气势。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三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客栈之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如同拉满的弓弦。 凌云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的那一柄木剑,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盘踞的小蛇,仿佛手中的木剑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他随时准备拔剑而出,扞卫自己和同伴。 那木剑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剑身的木纹仿佛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隐隐有光芒在其中流转,像是在回应着主人的情绪。 凌尘也已经做好了随时施展五行术法的准备,他的眼神坚毅如钢,身上隐隐有灵力波动,那灵力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在他的体内汹涌澎湃,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充满了毁灭的力量。 白浅羽则是暗中掐指,她的指尖微微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精灵,神秘而灵动,她随时准 备扰乱此地的空间,以此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随着客栈外脚步的临近,那声音如同鼓点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击在三人的心上,每一下都让他们的神经紧绷一分。 凌尘三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客栈的门口,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轻微,像是害怕惊扰了即将到来的未知。 终于,他们看到了来人是谁,而这一看,让他们变得更加紧张,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祭司缓缓地走进客栈之中,神色凝重,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那重担似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两道浓眉像是纠结在一起的藤蔓,透露出内心的忧虑与沉思,那眼神中的忧虑如同深邃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底。 当他看向凌尘三人时,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与期待,那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像是在考量着他们是否有能力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祭司走到凌尘三人的桌子前,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礼节,然后礼貌地询问:“吾能否与三位聊一些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 凌尘三人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凌尘并没有答应祭司的请求,而是目光如炬地盯着祭司,问道:“祭司因何而来,直说便可。”他的语气坚定而强硬,没有丝毫的退缩。 “你看我如今一把老骨头了,可能根本没有办法威胁到三位,而且我所说的事有一些多,所以还是请让我坐着跟你们聊一聊吧。”祭司微微抬起手臂,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 凌尘仔细想了想,不好直接拒绝祭司的请求。最终,凌尘微微点头,说道:“请坐。”他的声音依然带着警惕,眼神一刻也没有从祭司身上移开。 第88章 万木之灵 在客栈那静谧的角落里,凌尘、白浅羽以及凌尘,与祭司相对而坐。 祭司面容沉静如水,双眸深邃似星夜幽潭,他缓缓开口: “我此来,乃身负灵槐树之托。我,自灵槐树而生,是灵槐树孕育的第一个子嗣,与她血脉相连,命运相系。 我的母亲灵槐树,早已灵智初开,其修为之深,早达的第五境。但万木之灵,才是灵槐的根源所在,是她的母体。 当我的母亲灵槐树向着那的第六境发起冲锋,试图冲破桎梏之时,万木之灵却妄图以血脉之力,将灵槐树彻底掌控,使其沦为自己的傀儡。 但我的母亲灵槐树岂是那任人摆布之辈?她在生死抉择间,毅然停止晋升,决绝自毁妖王根基,并发下重誓,此生于第六境绝缘。” 凌尘剑眉紧蹙,忍不住问道:“灵槐树为何如此决绝?这自斩根基之举,无异于自断前程,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祭司微微抬起头,目光似穿越时空,回到了那遥远而惊心动魄的往昔,缓缓道来: “起初,母亲灵槐树因源于万木之灵血脉,对母体怀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与顺从,仿若雏鸟之于母鸟,羔羊之于母羊。 故而在初始之际,她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甘心引颈受戮。但在她即将踏入第六境的刹那。她因心怀慈悲,欲为周围的生灵降下福祉。 那些生灵,有树妖与精怪,亦有质朴善良的人族。可就在她向人族赐福的那一瞬间,它察觉到那赐福之中竟隐藏着的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她感受到了血脉深处对人族的杀意。” 祭司顿了顿,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灵魂的挣扎,身体微微前倾,语调低沉而紧张: “当灵槐树察觉到万木之灵那充满杀意的血脉之力时,它的内心陷入了极致的挣扎。 一方面,他不想伤害一直居住在他领地之内的人族,想要保护那些人族。 另一方面,他的母亲万木之灵对人族有着极强的杀意,只要自己晋升第六境,那么自己极有可能成为被万木之灵所掌控的只会杀戮人族的傀儡。” 所以灵槐树先是拼尽全力抵抗那血脉之力的侵蚀。它凝心聚神,调动起全身的灵力,在体内筑起一道又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试图阻挡那属于万木之灵的力量的进一步渗透。 然而她最终还是无力回天。于是,灵槐树在绝望中顿悟,单纯的抵抗不过是饮鸩止渴,永远无法挣脱万木之灵的掌控枷锁。 在痛苦与决绝的 双重煎熬下,她决定自斩根基。毅然决然地切断了自己与晋升之路的生死纽带,将自身的妖王根基摧毁。 她宁可放弃那触手可及的无上荣耀与强大力量,也不愿成为万木之灵操控下的杀人傀儡,更不忍让身边的祥和美好被荒芜与血腥所肆意践踏。” 凌尘若有所思,眼中光芒闪烁,追问道:“那灵槐树又是如何察觉到万木之灵的血脉之力呢?” 祭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 “起始灵槐树只当那一股力量是是晋升过程中正常的灵力波动,并未过多留意。 然而,随着晋升进程的步步紧逼,那股力量愈发清晰可辨,愈发强烈难挡。 它如同无数冰冷的、散发着幽光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渗入自己的每一寸脉络。她的意识逐渐被这股力量所干扰、所侵蚀,她开始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种异样并非源于外界的刀光剑影,而是源自它自身血脉深处的莫名悸动。” 凌尘满脸困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再次发问道:“既然灵槐已与万木之灵这般势同水火,为何还要举行祭祀万木之灵的仪式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祭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神色悠然地回应道: “这场祭祀啊,实则暗藏玄机,主要是为了灵槐树的惊天布局。那祭祀所产生的力量,在灵槐树的神来之手下,巧妙地一分为二。 较小的那一股力量,回到了灵槐树的手中。而较大的那一股力量,表面上看,好似是去祭祀万木之灵,可实际上,其中的大部分力量却在暗地里悄然构建成一个专门用于与万木之灵进行沟通交流的通道。 万木之灵所接收到的祭祀之力,其实是灵槐将自己的血脉精心剥离后,巧妙藏于其中的血脉之力。 如此一来,万木之灵回应的赐福之力,乖乖地落入了灵槐的掌心。这股赐福之力,可比灵槐所剥离的血脉之力强大太多太多,犹如皓月之于萤火。 灵槐将其中一半力量用于炼化剥离的血脉之力,以求彻底摆脱束缚的枷锁;另一半,则隐匿于槐叶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说,这场祭祀看似是对万木之灵的尊崇与敬畏,实则既是在暗中削弱万木之灵的力量,也是在助力灵槐获取剥离血脉之力的关键助力。” 听了祭司的话,白浅羽仍是眉头紧锁,眼中带着些许疑惑,忍不住开口道:“如此复杂而隐秘的行事方式,难道不会被万木之灵察觉吗?这简直是 在虎口中拔牙,险之又险。” 祭司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灵槐树如此行事,求的就是险中求胜。它在祭祀过程中,引导力量的流向,将大部分力量倾注于构建与万木之灵沟通的通道,用于迷惑万木之灵。 让万木之灵能够感知到祭祀之力的如期而至,但却难以洞察其中深藏的真正意图。 再者,灵槐将自身血脉剥离并融入祭祀之力的过程,极为隐秘。 万木之灵在欣然接受祭祀之力时,只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信徒们的虔诚奉献,决然不会想到其中竟隐藏着灵槐树的精心谋划与布局。” 凌尘微微点头,似有所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光,继续追问道:“那灵槐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剥离血脉之力呢?这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深意与考量?难道仅仅是为了摆脱控制?” 第89章 南境七城 祭司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如炬,回答道:“灵槐深知,只要与万木之灵的血脉联系尚存一日,它便始终处于被控制的巨大风险之中。 剥离血脉之力,是为了获取真正的、毫无羁绊的自由。同时,借助祭祀所获得的赐福之力,不仅能够助力灵槐炼化剥离的血脉之力。 还能为它提供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源泉,使其有足够的实力守护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庇佑那些善良淳朴的村民。这是它的使命,也是它的坚守。” “此外,灵槐树还凭借血脉之力感知到,周围有诸多村落存在与它血脉同源的生灵。 并且,在那遥远而神秘的南境七城的木灵城中,有一股属于万木之灵的力量悄然浮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在凌尘三人陷入沉思之际,祭司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凌尘听闻,双眉紧蹙,神色愈发凝重,仿若背负着千钧重担,缓缓说道:“灵槐树所感知到的这一切,绝非寻常之事。那些与灵槐血脉同源的存在,散落在数个村落之中,其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深意,实难揣测。 而木灵城中那股属于万木之灵的力量,更是令人深感困惑与费解。万木之灵本就将人族视作不共戴天的仇敌,对人族怀有强烈到近乎疯狂的杀意,但却能隐藏在无数人族居住的都城之中,其背后的谋划必定深不可测。” 不知不觉间,凌尘已然完全认同了祭司的观点,将万木之灵视作必须对抗的敌人。 从荷语初次感受到那股属于木之灵的气息之时,凌尘便暗自猜测,木之灵所处的空间,极有可能便是天灵福地。因在古籍记载之中,天灵福地乃是道之灵的诞生之所,大部分的道之灵皆于此地孕育而生。 而那万木之灵,恐怕便是属于木道的木之灵。又因灵槐从万木之灵身上感受到对人族的杀意,且凌尘若要突破至第三境,就必须踏入天灵福地,这意味着他极有可能需要直面那木之灵。 随后祭司面色凝重,对着凌尘、凌风和白浅羽三人说道: “南境中有七座人类居住的城市,这七座城市,因为地域的不同,信仰都有所区别,其中风吟城,那可是傲然雄踞于广袤大陆风口要冲之处的独特所在。”祭司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那座遥远的城池。 “城中居民对风吟之灵怀着无比虔诚之心,世代祭祀。他们在岁月的磨砺中,已然熟稔掌控风属性力量。 当 外敌来犯,狂风呼啸而起,能够将敌人的脚步死死阻挡,几乎是南境七城中最安全的城市。” “而炎阳城,紧邻那炽热难耐的火山区域,四周皆被炽热的气息所笼罩。”祭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此城所祭祀的,是那威严无比的炎阳之灵。居住于此的人们,在熊熊烈火的熏陶下,擅长驾驭强大的火属性力量。炎阳城有一座得天独厚的炎晶矿,凭借炎晶石,能打造出无数的火属性物品。使得炎阳城几乎是南境七城中防备力量最为强大的城市。” “而碧水城,则是南疆的海岸线上,那里的人们,祭祀碧水之灵。他们经过无数岁月的钻研与感悟,不仅精通水属性力量,还能够使用风属性力量,因为海洋中的无数种族有着密切的联系,是南境七城中最为自由,也最为混乱的城市。” “雷霄城,坐落于南境中心那地势高耸的高原之上,此地雷电交加,若是没有人带领,几乎无法进入其中。”祭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城中百姓祭祀雷霄之灵,他们所拥有的雷属性力量,其威力堪称惊人。他们能瞬间召唤出雷电进行战斗,南境七城中战斗力最强的城市。” 随后祭司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说通: “星陨城,传说中它因星辰陨落而诞生,城中居民祭祀着星空之灵。在星陨城中,有一些修士,能够借助星空之力预知未来,对一切对星陨城和自身有恶意的修士进行惩处,这就让几乎没有任何人敢对星陨城以及星陨城中的修士出手。所以星陨城几乎是南境七城中最为神秘的城市” 祭司的面容稍显舒缓,带着一丝淡淡的向往,““木灵城,被那茂密葱郁的森林温柔环抱。这里的人们,世世代代祭祀着万木之灵。掌握了木属性力量。 这木属性力量虽然战斗能力很弱,但是可以在荒芜之地催使植物如雨后春笋般蓬勃生长,为城中之人提供丰富的食物供给;又能在伤病肆虐之时,如神医降临,治愈伤者,护佑每一个居民的安康,所以木灵城基本上算是南境七城中,人们最为向往的城市。” “最后是土岩城,它紧紧依傍着巨大而雄伟的岩石山脉而建,从远方眺望,整座城仿若一座由岁月与大地共同铸就的巍峨石头堡垒。” 祭司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土岩城的居民,对土岩之灵怀着深深的敬畏与感恩。他们擅长运用独特的土属性法术,在大地之下挖掘出纵横交错的地道。这些地道,既是人们平日里便捷的交通要道,让城中之人能在山脉之间自由穿梭;又可在 危险来临之际,瞬间转变为坚固无比的防御工事,阻挡一切来犯之敌。所以土岩城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南境七城中最为安全的城市。” 祭司微微停顿,继而继续说道:“如今细想,南境七城之中这些被祭祀的对象,或许皆如万木之灵一般暗藏谋划。 这七位乃是南境七城所祭祀的存在,皆对祭祀他们的子民有着一定的指引。 正如木灵城的情况一般,表面上,万木之灵通过祭祀,对一切祭祀它的村庄或是城镇进行赐福,并且降下如同灵槐树一般的种子,以保护村庄和城镇,又或者是维持祭祀的正常进行。 然而,私底下却对人族带着强烈的杀意,并且试图掌控它所降下的那些种子。想来,这些被祭祀的存在或许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谋划。” 第90章 祭司的目的 凌尘三人静静地听着祭司的介绍。他们意识到,南境七城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天灵福地之旅,也注定充满艰难险阻。 “所以也该说出您的最终目的了。”凌尘沉思的片刻,看向了祭司。问出了他那个思考了很久的问题。 祭司微微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凌尘三人,缓缓开口道:“我猜出了你们的来历,你们是从迷雾森林的方向来到灵槐村。 那迷雾森林所连接的烈阳洞天,已有近十年无人往来。 你们能从那里出来,绝非仅仅有过人之处,背后定然有着庞大的背景。” 说着,祭司轻轻捋了捋胡须,目光紧紧盯着凌尘三人,似乎想要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更多的信息。 此时,灵槐村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但这份宁静下却暗藏着不安。 村子里的人们过着幸福而快乐的生活,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万木之灵的监视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祭司以及他们所祭祀的灵槐树喘不过气来。 凌尘等人对视一眼,白浅羽开口道:“祭司大人果然慧眼如炬。我们确实历经艰险才从烈阳洞天走出。 只是那烈阳洞天中危险重重,若不是我们运气尚佳,恐怕也难以脱身。” 祭司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我与灵槐树商议过了,愿用一个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换取一个未来。” 此时,祭司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决然,他微微挺直了身子,郑重地说道:“天灵福地,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其中蕴含着无尽的机遇和神秘的力量。进入其中,或许能获得强大的传承,让实力突飞猛进。” 凌尘问道:“什么未来?” 祭司目光坚定地说:“我希望你们,或者你们身后的势力,能出手除去木灵城中那一股属于万木之灵的力量。 让万木之灵失去对南境的监视,削弱它的力量。 如今,万木之灵的监视让我们灵槐村乃至整个南境都如芒在背,不得自由发展。 我们渴望摆脱这种束缚,去追寻属于我们自己的道路。” 说着,祭司向前迈了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凌尘三人陷入沉思,片刻后,凌尘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需要时间考虑。毕竟万木之灵的力量不容小觑,我们也不清楚我们身后的势力是否愿意卷入这场纷争。而且,一旦失败,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对于祭司的话,凌尘并没有否定其中的内容,他知道祭司所看 重的其实是他所猜测中他们背后的势力。 但这股势力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可凌尘却还是承认了这股势力的存在,因为如果他们没有展现出应有的价值,那么,在这场谈判中,他们所获得的利益,便会变得极少。 祭司微微点头:“我理解,希望你们尽快做出决定。 这不仅关乎我们灵槐村的未来,也可能影响整个南境的局势。” 然后缓缓放下了微微抬起的手,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凌尘三人。 此时,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众人都在等待着凌尘三人的回应。 凌尘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疑惑,看向祭司问道:“祭司大人,这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究竟是从何而来?” 祭司神色平静,目光悠远,缓缓说道:“我想你应该能猜到,万木之灵所处在的地方,正是天灵福地。所以说灵槐树其实就是诞生于天灵福地。 在很久很久以前,万木之灵将灵槐树的种子送出天灵福地之时,在其血脉之中留下了一个印记,那一个印记便代表着前往天灵福地的名额。 这是灵槐树与天灵福地之间特殊的联系,也是灵槐树回归天灵福地着钥匙。” 凌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追问道:“那如何才能获得更多前往天灵福地的名额呢?” 祭司微微沉吟,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回答道:“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一般都是被南境七城所掌控。 在每十年举行的一次南境大比中。第二境的前四名可以获得前往天灵福地的名额。 第三境的第八名可以获得前往天灵福地的名额。 第四境的前三名更是强者中的强者,他们可以获得前往天灵福地的名额。 而第五境和第六境则是需要通过天灵三关,这三关考验着他们的智慧、勇气和实力,只有成功通过才能获得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 这是一般获得名额的方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办法,那便是找到天灵福地的镇守者。 镇守者有着随意沟通天灵福地,进入天灵福地的能力,而且可以带人进入天灵福地。 但镇守者已经失踪了百年,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无数人寻找过却毫无踪迹,这种方法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 凌尘微微眯起眼睛,再度开口询问祭司:“祭司大人,不知距离南境大比还有多长时间?” 他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迫切地等待着 答案。 祭司垂眸思索了一会儿,而后抬起头来,郑重地回答道:“距离南境大比还有一年时间。” 听到这个答案,凌尘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他微微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的眉头时而微微皱起,时而又舒展开来,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片刻之后,他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一般,猛地抬起头望向祭司,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 他缓缓说道:“祭司大人,我同意你的请求。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与灵槐树直接沟通。” 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灵槐树的方向,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决心。 第91章 灵槐树的情况 祭司听闻凌尘的要求,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睁大双眼,目光在凌尘身上停留片刻,似在揣测这个年轻人提出此要求的目的。 随后,祭司陷入沉思,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纠结与疑虑。他垂下眼眸,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下巴,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权衡答应这个要求可能带来的后果。 良久,祭司似乎终于做出决定。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微微挺直身子,深深地看了凌尘一眼,然后微微点头,说道: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你们要记住,灵槐树乃我灵槐村之根本,切不可有任何冒犯之举。” 他的语气严肃而郑重,同时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凌尘三人跟随他前往灵槐树处。 祭司面色凝重,缓缓起身,对着凌尘三人微微示意后,便率先走出客栈。凌尘三人紧随其后,心中既充满好奇,又带着一丝紧张。 祭司步伐沉稳,带着他们穿过灵槐村古朴的街巷。阳光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一路上,村民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知这几人要去往何处。 不多时,他们来到灵槐树前。祭司仰头望着这棵参天巨树,眼神中充满敬畏。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凌尘三人跟上。 他们沿着灵槐树粗壮的树干,开始向上攀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庄严的仪式感。 随着高度的上升,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终于,他们通过一处隐蔽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灵槐树的本体。然而,此刻的灵槐树却并非想象中的生机勃勃。 它的枝干上布满伤痕,树叶也有些枯黄,显然是身受重伤。祭司的脸上露出一抹痛惜之色,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忧伤与无奈。 凌尘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们默默地看着灵槐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灵槐树那粗壮的树干宛如擎天柱一般,笔直地矗立在那里。树皮粗糙而厚实,沟壑纵横交错,仿佛岁月在上面刻下了无数的故事。 有的地方呈现出深沉的褐色,如同历经沧桑的老者的面容;有的地方则微微泛着黑,似乎在漫长的岁月中遭受了某种神秘力量的侵蚀。 灵槐树那稀稀疏疏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脆弱的生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一些树叶摇摇欲坠,如同疲惫不堪的舞者,在生命的舞台上艰难地舞动着最后一 曲。它们的边缘卷曲着,颜色枯黄,仿佛被时光的火焰炙烤过,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这些树叶在风中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飘落下来,结束它们短暂的生命旅程。每一次微风的吹拂,都像是命运的推手,轻轻地推动着它们向未知的命运靠近。 它们微微晃动着,像是在与灵槐树做着最后的告别,又像是在向这个世界诉说着它们曾经的故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仿佛是岁月的碎片。那些摇摇欲坠的树叶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凄美动人。 它们的脉络清晰可见,那错综复杂的纹路仿佛是灵槐树生命的轨迹,记录着它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困境。树叶上的黄斑如同岁月的印记,诉说着灵槐树所经历的沧桑与磨难。 或许,这些树叶曾经在春风中欢快地舞动,在夏日里为人们带来一片清凉,在秋阳下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然而,如今它们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即将回归大地的怀抱。它们的飘落,仿佛是一首悲伤的挽歌,为灵槐树的伤痛增添了一抹沉重的色彩。 在灵槐树那庞大的身躯前方,无数的碧绿色光芒如灵动的萤火虫般缓缓浮现,渐渐地开始汇聚。 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勾勒出一个年迈的身影,仿佛是风烛残年一般的老人。这老人的身形略显佝偻,面容沧桑,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灵槐树幻化成的老人,身形微微佝偻,仿佛沉重的岁月已将他的脊梁压弯。如雪的白发稀疏而零乱,几缕在微风中轻柔地飘动。 老人的面庞沧桑至极,皱纹如干涸的河床般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诉说着漫长岁月中的故事。 宽阔的额头之上,深深的横纹宛如岁月的刻痕,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回忆与思索。 那双眼眸深邃而明亮,即便周围布满鱼尾纹,却依旧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眼神时而温和如水,时而又闪过一抹忧伤。高挺却略显瘦削的鼻子,仿佛历经了无尽的风霜。微微干裂的嘴唇,血色淡薄,说话时轻轻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情愫。 老人身着一袭古朴的长袍,色泽暗沉,上面似乎印刻着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长袍的边缘略有磨损,仿佛见证了无数时光的流转。 长袍领口处,绣着精致的绿色纹路,那纹路恰似灵槐树的枝叶般蜿蜒伸展,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腰间系着一条深色腰带,腰带材质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古朴的质 感。 腰带上悬挂着一块翠绿色玉佩,玉佩形状不规则,上面有着天然形成的纹路,仿若灵槐树的微缩景观。在阳光的映照下,玉佩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他的双手干枯如树枝,布满皱纹与老年斑,然而行动之时,却透露出一种沉稳与力量。 这时,祭司走上前来,满脸关切地说道:“抱歉,母亲,本不该如此操劳,您的伤势尚未恢复,我应让您多多休息。” 老人微微摇头,轻叹道:“孩子,我心中牵挂之事太多,如何能安心休息。这些孩子的到来,或许是命运的指引。” 祭司担忧道:“可是您的身体……”老人摆摆手,打断了祭司的话:“无妨,我还撑得住。且听听这些孩子有何话说。” 那灵槐树所幻化成的老人,在祭司的扶持下,缓缓走到了凌尘三人的面前。他微微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凌尘三人的模样,目光中透露出深邃的智慧。 随后,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凌尘和凌云,声音慈祥而温和:“凌云、凌尘。” 凌尘三人急忙向老人行礼。凌尘满脸疑惑,开口问道:“前辈,您为何会知道我和弟弟的名字?” 老人微微叹息,眼神中流露出怀念之色:“孩子,我其实见过你们的父亲和母亲。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了啊……”老人的思绪仿佛飘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十三年前,那是你们的父亲成为烈阳洞主之后第一次前往烈阳洞天,他带着已经怀孕的妻子,也就是你们的母亲,来到灵槐树拜访我。他们希望我在晋升第六境之后,将我所掌控的范围扩大到迷雾森林的边缘,抑制迷雾的扩散。我同意了这件事情,只是没想到,可能这一生都无法再晋升到第六境了。” 老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和无奈。顿了顿,他看向凌尘三人,问道:“你们此次前来,所为何意?” 第92章 灵槐树与木灵城 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祭司一脸郑重,向着老人徐徐诉说起刚才在客栈里他与凌尘等三人的谈话详情。 灵槐树粗壮的本体犹如一位沧桑的智者,从其庞大的身躯上,伸长出的枝芽蜿蜒交错,构成了一个独特的木椅。 老人安然地坐在这由老槐树天然生成的木椅上,背后槐树繁茂的枝叶,仿佛为他撑起了一把绿色的大伞。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皱纹如岁月刻下的沟壑,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睿智。他看着面前的凌尘、凌云和白浅羽,缓缓开口道:“我如今也一把年纪了,又身受重伤,不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久站。我坐着跟你们聊,你们没意见吧!” 凌尘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敬重,说道:“前辈言重了,您尽管坐着便是。” 凌云也连忙点头应和:“前辈自便,我们岂会有意见。” 白浅羽微笑着,声音轻柔:“前辈安心坐着就好。” 待祭司说完,老人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凌尘。老人的语气沉稳而有力,问道:“凌尘,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凌尘微微垂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随后凌尘望向老人,开口问道:“前辈,我们若是到了木灵城,该如何察觉万木之灵的气息呢?又需要用什么类型的力量,才能够将万木之灵的力量除去呢?” 灵槐树所幻化的老人微微垂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静静地坐着,如雪的白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悄然放缓了脚步。 老人的眼眸深邃而悠远,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他的思绪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又或是在考量着未来的种种可能。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过了许久,老人缓缓抬起头来,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她微微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对凌尘说道:“万木之灵本体的力量可以达到第九境,然而,木灵城中那一股属于万木之灵的力量,应该只能达到第六境。 这其中的缘由,乃是因为那股力量的掌控者万木之灵始终处于天灵福地之中,对这股力量的掌控极为微弱。 如此一来,只需要一位第五境巅峰的修士,便有能力将其除去。但要注意,这位第五境巅峰的修士一定不能是修行木之道的修士。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方法,那便是使用位格在万木之灵之上的力量,如此便可将其 除去。 而想要找到万木之灵留在木灵城的那股力量,其实也很简单。你且看,这一块令牌,便会指引你们找到那股力量。” 老人轻轻举起手中的令牌,那令牌呈古朴的青铜色,边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是岁月沉淀下的艺术瑰宝。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棵栩栩如生的灵槐树图案,灵槐树的枝叶繁茂,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背面则是一些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块令牌,代表着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我将它从我的血脉中剥离出来,并且一直用万木之灵的赐福之力对其进行温养。 经过漫长的岁月,这块令牌中的力量已被完全激活。一旦将其力量激发,便能够爆发出第六境的强大力量。 不过,倘若这股力量被激发出来,那么,这块令牌将会直接破碎,从而失去进入天灵福地的资格。而且,这块令牌在进入天灵福地之后,还可以爆发出第五境的力量。所以,孩子,你们一定要谨慎使用。” 说完,老人便将令牌交到了凌尘的手中。 凌尘满脸恭敬地从老人手中接过令牌,双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份无比珍贵的使命。 他深深地看着老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感激,诚挚地向老人表示感谢:“前辈,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于心。我一定会完成与您之间的约定,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随后,他带着凌云和白浅羽转身离开,步伐坚定地径直走向客栈。 老人和祭司静静地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祭司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母亲,为何一定要将令牌交给那三位年轻人呢?这一切似乎发生得太过突然,而且她们的出现仿佛也在您的预料之中,难道这一切都是您的谋划吗?” 老人先是望向木灵城的方向,眼中带着深深的无奈。那座城市仿佛承载着他太多的牵挂与忧虑。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孩子,这并非我的谋划。我虽能洞察一些命运的轨迹,但也无法完全掌控一切。这三位年轻人的出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然而,当我看到他们的那一刻,我在他们的身上,都感受到了超越木之道的力量。 如今,我与那股威胁我们的力量的掌控者万木之灵之间,必有一争。我深知自己并非他的对手,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这三位年轻人的出现时机如此合适,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让我活下去,那么死亡才是他的宿命。我将令牌交给他们,也是在赌一把,赌我们的未来。” 祭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可是,母亲,您如何确定他们一定会帮助我们呢?他们毕竟与我们素不相识。” 老人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孩子,这是一场冒险,但我们别无选择。他们身上的力量和使命感让我相信,他们会在这场斗争中发挥关键作用。 而且,他们接受了令牌,就意味着他们承担了一份责任。我相信,他们会为了自己的信念和使命而努力。” 祭司沉默了片刻,然后恭敬地说道:“母亲,我明白了。愿命运眷顾我们,让我们度过这场危机。” 老人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 第93章 裂开的令牌 凌尘面色凝重,带着凌云和白浅羽一路慌慌张张地走进客栈。 凌尘的脚步匆忙而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紧紧追赶一般。 进入客栈后,三人急急忙忙地找了个较为偏僻的位置坐下,此时的凌云和白浅羽,心中满是不安与疑惑。 刚刚坐下,凌云和白浅羽便立刻察觉到此刻的凌尘如同遭遇了极大的恐怖,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白浅羽满脸紧张,秀眉紧蹙,急切地询问:“凌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白浅羽的话,原本还沉浸在恐惧中的凌尘瞬间清醒过来。他缓缓伸出手,放在桌面上,然后松开了那原本紧紧握着令牌的手。 此时,窗外微风轻拂,带着丝丝凉意。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凌尘和白浅羽定睛一看,那块令牌竟然不知在何时裂开了,那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让人触目惊心。 凌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猛地站起身来,惊呼道:“哥哥,怎么令牌突然裂开了?” 白浅羽心中虽也十分惊讶,但她并未像凌云那样失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令牌,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担忧。 凌云的惊呼引起了客栈中其他人的关注,凌尘急忙伸手捂住凌云的嘴巴,帮助凌云手动静音。 他另一只手微微颤抖着,紧紧握住令牌,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细节。 他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当我从老人的手中接过令牌的时候,令牌原本还是完好无损的。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令牌的表面,一股细微的震颤便从令牌上传来,仿佛有一只微小的虫子在令牌内部不安地蠕动。 那震颤极其微弱,若不是我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令牌,几乎难以察觉。 接着,这股震颤逐渐变得明显起来,令牌开始微微发热,热度虽不高,但却让我的手掌心感到一阵温热。 我心中大惊,急忙紧紧握住令牌,试图掩盖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我能感觉到令牌内部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那力量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如同一个不安分的心跳。 我努力保持镇定,确保令牌上的异动不被老人和祭司发现,接着就急忙离开,将你们带回客栈。而就是这短短的时间,令牌便裂开了。” 白浅羽秀眉微蹙,陷入了沉思。她的眼神在令牌和凌尘之间来回移动,试图寻找线索。 过了一会儿,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块令牌相当于是进入天灵福地的钥匙,本身应该是没有什么异常的,不会那么轻易就破裂。并且,这一块令牌本身就是从灵槐树的血脉之中剥离出来的,按理说这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所以,唯一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凌尘和白浅羽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温养令牌的赐福之力。”他们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凌尘和白浅羽在得出相同答案之后,空气中仿佛被缓缓注入了一股凝重如墨的氛围,丝丝缕缕地流淌开来,让整个空间都被一种压抑的气息所笼罩。 白浅羽微微侧首,望向凌尘,那眼神犹如深邃幽远的古井,满含着思索与期许。 她那如弯月般的柳眉轻轻蹙起,恰似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烟,萦绕在静谧如镜的湖泊之上。 白皙的面庞散发着细腻的光泽,宛如温润的羊脂白玉,在这客栈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更增添了一份神秘的朦胧之美,仿佛是被轻纱遮掩的绝世瑰宝。 她微微抿着那如粉色花瓣般娇嫩的嘴唇,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紧张如同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花蕊,脆弱而又动人。 接着,白浅羽缓缓开口说道:“这令牌之上,按理而言,存有两种力量,而这两种力量又有着三个不同的来源。 其一,乃是天灵福地的力量,此力量原本就存在于灵槐树的血脉之中。” 白浅羽说话间,目光不时地在凌云和凌尘之间切换。 看向凌云时,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关切,仿佛在温柔地询问凌云是否听懂她所说的内容。 而望向凌尘时,则是在仔细观察凌尘的表情变化,想要知道凌尘的猜测和自己的猜测究竟是不是一样的。 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如同在黑暗中探寻光明的火炬,试图从凌尘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其二,便是万木之灵的力量。灵槐树与万木之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灵槐树诞生于万木之灵的血脉之中。 灵槐树的血脉之中,理应同时蕴含着天灵福地的力量与万木之灵的力量。毕竟,令牌是从灵槐树的血脉之中剥离而出,所以,令牌之中绝不可能仅仅存在天灵福地的力量,必然也存有万木之灵的力量。 更何况,这其中的万木之灵的力量,有着特殊的作用,它能够指引我们找到木灵城中属于万木之灵掌控的那股神秘力量。 那股力量现如今还是对我们有很大的作用的,毕 竟从我们了解到万木之灵对人族的态度上来看,万木之灵掌控的力量在木灵城中,很容易对我们造成威胁,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除去万木之灵在木灵城掌控的力量。” “而这万木之灵的力量,还有一个来源,那便是灵槐树在祭祀之时所骗取的万木之灵所降下的赐福之力。 这股赐福之力,如同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将灵槐树与万木之灵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说完这些话,白浅羽便沉默不语,目光再次投向凌尘。 此时的凌尘,被白浅羽频繁地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局促。 但很快,他便调整好状态,沉稳地说道:“我和你的猜测是一样的。”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如同敲响的洪钟,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第94章 失而复得的名额 客栈中,光线昏暗,几缕阳光透过陈旧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凌尘微微垂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那光芒时而如璀璨星辰般明亮,时而又似黯淡夜空般沉寂。 仿佛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各种错综复杂的线索,他紧蹙的眉头微微皱起,如同连绵起伏的山峦,透露着内心的困惑与纠结。 客栈内的空气仿佛也因他的思考而凝固,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尘埃落地的细微声响。 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微风声,悄然打破这份寂静。那微风轻轻拂过窗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片刻之后,凌尘缓缓抬起头,望向沉默不语的白浅羽。 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宛如一潭幽静的湖水,让人难以捉摸其中的深意。 他的眼神在白浅羽身上停留片刻,又若有所思地望向别处,仿佛在寻找着更多的灵感。 他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认为,令牌裂开的原因可能有两种。其一,万木之灵因祭祀所传下的赐福之力与万木之灵的血脉之力并非同源。 这赐福之力或许本意并非单纯赐福,而是有着其他隐秘目的,比如控制赐福对象或者监视受赐之人。 而万木之灵自身可能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其赐福所降下的力量很可能是通过某些神秘法宝获得。 这种法宝的力量可能与天灵福地的力量相互冲突。 原本,令牌一直被灵槐树温养且被其压制,使得令牌中的力量处于稳定状态。 然而,一旦失去灵槐树的压制,不同力量便可能出现冲突,从而导致令牌裂开。不过,依我看来,这种可能性相对较小。” 凌尘稍作停顿,用手轻轻摩挲着下巴,指尖在下巴处轻轻划过,仿佛在进一步斟酌自己的话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 接着分析道:“其二,万木之灵或许发觉了灵槐树的谋划。万木之灵后续因祭祀降下的赐福之力本身并非其自身所有。 这股力量原本是提供给灵槐树吸收,待在灵槐树体内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直接爆发,要么控制灵槐树,要么直接抹杀灵槐树。 但万木之灵没料到,灵槐树并未将这股力量留存于自身体内,而是用于剥离自己的血脉之力以及对灵槐村里的生物进行赐福。 如此一来,原本用于抹杀或控制灵槐树的那股力量,大部分残留在了令牌之中。而且,令牌可看作一个小型的灵槐树。 在失去 灵槐树的压制后,这股力量便如脱缰野马般直接爆发,最终摧毁了令牌。” 白浅羽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她对凌尘的猜测表示同意:“确实,如你所说,这其中存在诸多变数,我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仿佛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凌云站在一旁,虽然对于哥哥和姐姐的猜测还有些懵懂,但他看到白浅羽点头同意,便也学着她的模样,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他们的看法: “哥哥姐姐,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你们说的那些,但我觉得你们肯定是对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哥哥姐姐的信任。 接着,凌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急忙说道:“哥哥姐姐,那令牌裂开了,是不是就代表名额没有了?” 听到凌云的话,凌尘和白浅羽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对方,眼中满是惊讶。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随后,两人开始激烈地讨论名额的问题。凌尘皱着眉头,神色严肃,他微微向前迈了一步,语气沉稳地说道:“如今这令牌已裂,名额大概率是失去了。 我们当初答应老人和祭司,本就是基于双方能互赢互利,可现在情况已然不同。 要完成他们交代的事情,困难重重,且不说前路未知有多少艰难险阻,就单单这一路上可能遭遇的危险,便让人不得不慎重考虑。 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承诺,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直接将令牌还回去,才是明智之举。” 白浅羽却立刻摇了摇头,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而倔强。“约定就是约定,岂能轻易违背?既然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想办法完成,无论这件事对我们是否有利。 哪怕会让我们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我们也不能退缩。这是做人的原则和底线,若我们今日因为困难就放弃承诺,那日后又如何在这世间立足?” 凌尘轻叹一口气,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你说得轻巧,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去完成那些艰难的任务? 这不是勇敢,而是鲁莽。我们不能仅凭一时的意气用事,而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 白浅羽的眼神更加坚定,她直视着凌尘的眼睛,毫不退让:“生命固然重要,但信誉同样不可忽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逃避责任。 而且,说不定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我们会找到新的机遇和希望。 如果总是畏首畏尾,那我们永远也无法成长和进步。” 就在他们讨论正激烈的时候,凌云的眼睛忽然一亮,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自己手中的那片槐叶还没有交给哥哥,但他看了一眼哥哥,发现哥哥正在和姐姐进行着激烈的讨论,所以他就没有选择去打扰哥哥, 而是缓缓地从口袋中拿出那片槐叶,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手中拿着的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他选择将槐叶放到令牌旁边,因为在他看来令牌是哥哥保管的,那么将槐叶放到令牌身边,也就代表着将槐叶交给哥哥保管,在槐叶接触到令牌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两者之间流转。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槐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光芒渐渐地向令牌涌去,竟然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在修复令牌。 凌云兴奋地打断了哥哥姐姐的讨论,并指向令牌,大声说道:“哥哥姐姐,你们快看!” 两人听到凌云的话,立刻停止了争吵,顺着凌云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那一块令牌。他们看到令牌正在缓慢地修复,不过两人都没有表现得很惊讶,而是仔细地看着令牌修复的过程,并思考着修复的原因。 第95章 最终的决定 白浅羽和凌尘静静地看着槐叶中散发出的光芒,如丝缕般缓缓涌入令牌之中。那光芒柔和而神秘,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白浅羽微微前倾着身子,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前,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光芒与令牌的交汇处。 她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这其中蕴含的奥秘。随着光芒的涌动,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微光,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璀璨。 凌尘则双手抱在胸前,身体笔直地站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与探究。 令牌在光芒的滋养下,缓缓地开始复原,每一处裂痕都在光芒的浸润下逐渐弥合。 然而,他们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神奇的一幕。他们的眼神专注而深沉,仿佛要从这光芒与令牌的变化中探寻出更多的秘密。 槐叶上的光芒不断地涌动着,如流水般注入令牌,随着光芒逐渐黯淡,逐渐消散,槐叶也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原本的光泽渐渐褪去,变得黯淡无光。 而那刚刚恢复如初的令牌,也如同被命运捉弄一般,再次开始出现极为渺小的裂痕,并且这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直到最终恢复成原本裂开的模样。 也就是令牌完全裂开的那一刻,凌尘和白浅羽同时抬起头,目光交汇在一起。白浅羽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半刻钟,令牌完全复原,维持了半刻钟。”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她微微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而凌尘则紧接着说道:“令牌完全恢复,大约需要三分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这命运的无常。 原本还处在激烈争论中的他们,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极其默契。从令牌复原的那一刻开始,他们两个人就明白了,前面的争论已然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令牌有修复的可能,名额已经失而复得,那么约定的事情,自然就需要完成。 凌尘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怀中的那两片槐叶拿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我们还有两片槐叶,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足够了。”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槐叶,仿佛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 白浅羽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后,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足够了。” 凌尘看向客栈之外,此时夜色已深,外面一片寂静。他站起身来说 道:“夜已深了,我们也该休息了。浅羽,令牌交给你保管,明天我们就离开灵槐村,出发前往木灵城。所以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 白浅羽将桌子上的令牌收入怀中,然后跟随着凌云和凌尘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凌云回到房间之后,并没有休息。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剑道的执着与渴望,于是再次前往了剑道擂台。 月光如水般洒在擂台上,映照着凌云坚毅的身影。他来到擂台边,看到师傅林川早已等候在此。 林川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眼神中透着沉稳与睿智。 “师傅。”凌云恭敬地行礼。 林川微微点头,“你如今已能施展剑气,然尚不够熟练。今日,为师便指导你如何增强剑气。 你且站定,再次感受周围气息,将灵力汇聚于剑上,但此次需更加专注,深入感知灵力的流动。” 凌云依言而行,他静静地站着,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 渐渐地,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空灵的状态,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缓缓涌动。那灵力如同奔腾的河流,在他的经脉中穿梭,寻找着出口。 林川在一旁轻声指导:“想象你的剑是身体的延伸,灵力注入剑中时,要如丝般顺滑且源源不断。试着将灵力压缩,使其更加凝练,这样剑气的威力便会增强。” 凌云集中精神,按照师傅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力向手中的剑汇聚。 他努力地将灵力压缩,感受着剑身上的光芒逐渐变得更加明亮。那光芒如同一层璀璨的雾气,笼罩着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很好,继续保持。现在尝试控制剑气的输出节奏,不要一次性释放所有力量,要学会循序渐进,让剑气的威力逐步提升。”林川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凌云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努力地控制着剑气,尝试着不同的输出节奏。 有时候,剑气会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有时候,又会如细流般缓缓流淌。他不断地调整着,寻找着最适合的方式。 林川微微点头,“不错,但还需更加努力。继续练习,直到你能随心所欲地控制剑气的强度、方向和输出节奏。” 凌云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到剑气的修炼之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为了追求更高的剑道境界,他不断地挑战着自己的极限。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他的决心和毅力;每一道剑气,都见证着他的成长和进步。 凌尘回到房间之后,则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本术法,正是那一本“木灵术”。凌尘不同于其他修士,其他修士随着境界的不断攀升,所练习的术法也会不断更新换代。 而凌尘却能通过最基础的术法,通过学习其他木法的修炼方法,去不断地推演更高深的术法。 在看到灵槐树对木属性的灵力运用之后,他的脑海里就突然冒出了很多想法。 他坐在桌前,翻开术法书籍,眼神专注地沉浸在术法的世界中,仿佛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书籍,目光缓缓落在房间内的盆栽上。那盆栽小巧玲珑,翠绿的叶子生机勃勃,枝干纤细却不失坚韧。 第96章 白浅羽与灵槐 凌尘微微眯起眼睛,集中精力,开始尝试运用木属性灵力去控制盆栽的生长。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对着盆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流一般,开始朝着掌心汇聚。他的手掌微微发热,一股柔和的绿色光芒若隐若现。 那绿色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轻轻地洒落在盆栽上。盆栽中的植物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灵力,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回应着凌尘的召唤。 枝条开始缓慢地伸展,像是一个沉睡的孩子被温柔地唤醒。 接着,凌尘轻轻摘下一片花瓣,那花瓣娇嫩欲滴,粉色的色泽如同天边的晚霞。 他凝视着花瓣,再次调动木属性灵力。花瓣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期待着即将发生的变化。 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花瓣的纹理和气息,将木属性灵力一丝丝地注入其中。花瓣的边缘开始泛起微微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闪烁的星辰,神秘而美丽。 边缘逐渐变得锋利起来,颜色也更加鲜艳,从柔和的粉色变成了深邃的紫红色。 不一会儿,这片花瓣就变成了一件带有攻击性的武器。它的形状如同一片小巧的飞刀,边缘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 完成了对木属性灵力的尝试后,凌尘陷入了沉思。他开始举一反三,想要尝试其他属性的灵力。 随后,他又依次尝试了火属性、水属性、土属性和金属性的灵力。 每一次尝试,他都全神贯注,不断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和灵力的输出。虽然在尝试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他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和方法。 就这样,凌尘在房间里不断地尝试着各种属性的灵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沉浸在术法的探索之中。 白浅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回到房间。她轻轻坐在一把略显陈旧的椅子上,微微合上双眸,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休息了那么一会儿。 待精力稍有恢复,她那深邃的眼眸中便开始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心中不断思忖着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等到深夜,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幕所笼罩,寂静得如同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只能偶尔听到细微的微风声。 白浅羽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如同一个神秘的幽灵般悄然走出客栈。 她沿着来时的路,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 、孤独的影子。 终于,她再次回到了灵槐树本体所在之地。 当白浅羽刚刚踏入那空间时,刹那间,无数碧绿色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 它们迅速地汇聚在一起,渐渐地幻化成那位灵槐树幻化的老人。 白浅羽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老人,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姿挺拔如松,沉声道:“你究竟是谁?与万木之灵究竟有何关系?” 老人听到白浅羽的质问,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双眉紧紧皱起,如同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将一切燃烧殆尽。 老人身上瞬间弥漫起强烈的杀意,这股杀意如同实质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灵槐树的本体也开始疯狂生长,无数的枝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迅速地幻化成锋利无比的利刃。 这些利刃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如同无数把尖锐的宝剑,随时准备向白浅羽发起攻击,仿佛在向她示威。 老人愤怒地咆哮道:“滚,给我滚出去!” 白浅羽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冽,“哼,不说清楚,你以为我会轻易离开?你身上的秘密,我定要弄个明白。” 老人怒视着白浅羽,“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莫要逼我。” “小娃娃?”白浅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娃娃。今日你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休怪我不客气。” “没想到我积蓄已久的力量,竟然会被用来斩杀一个第五境的小妖。”白浅羽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惋惜之色。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感到十分不满。 身上散发着时间力量,这股力量仿佛能够掌控时间的流转,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只见她双手微微抬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一切都变得静止不动。 那个老人在感受到白浅羽所展示的强大力量的瞬间,脸色骤变,惊恐之色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脸庞,溢于言表。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她深知假如白浅羽攻向自己,那么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而自己对白浅羽的攻击恐怕并不会起丝毫作用。 老人连 忙收回自己的力量,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双手不停地摆动着,如同在祈求着宽恕。他急切地说道:“别出手,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白浅羽缓缓放下双手,眼神中的冷冽稍稍收敛,“好,那你就如实说来。你究竟是谁?与万木之灵有何关系?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 白浅羽在如愿以偿地知晓了她急切渴望的一切后,眼神中陡然射出一道如利剑般凌厉至极的光芒。 她微微一抖手腕,一块石牌恰似流星般迅猛无比地划过空气,精准无误地落在了身后老人的手中。 白浅羽面若寒霜,语气冷冽如千年寒冰般说道:“拿着这块石牌,倘若在它破碎之际,你没有遵守约定,那么无论你藏身何处,我定会找到你,然后将你斩杀。” 老人战战兢兢地紧紧握住石牌,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应承。 第97章 少年刀客 回到客栈之际,天空已然泛起了鱼肚白,临近清晨。 白浅羽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房间,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 随后,她慢悠悠地走下楼,对着服务的树人轻声吩咐道:“劳烦准备三份早餐。” 接着,她慵懒地趴在桌子上,缓缓合上双眸,脑海中犹如放映电影一般回放着晚上所发生的一切。 那些刚刚获得的重要信息,在她的思绪中如同交织的丝线般缠绕在一起。 一晚上都没有合眼,一直在潜心研究新术法的凌尘刚刚走下楼来,便瞧见白浅羽趴在桌子上,好似在沉睡之中。 他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休息呢?要是觉得累了,你就回房间里再好好歇一会儿吧。” 白浅羽微微一动,缓缓睁开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澈的光芒,她云淡风轻地表示:“我并不累,只是在闭目养神,思索一些事情罢了。” 白浅羽抬眼看向凌尘,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不由关切地说道:“你瞧瞧你,满脸都写着疲惫二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凌尘心中一动,他深知白浅羽的性格,若让她知道自己一夜未眠,定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回房间休息。 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撒了个谎:“我不用休息!我刚刚不过是在思考一些问题,看起来有点疲倦罢了,其实一点都不累。” 白浅羽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真的?可别硬撑着哦。” 说着,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凌尘的胳膊。凌尘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又马上稳住,笑着说:“真的没事,你就别瞎操心啦。” 白浅羽轻哼一声:“谁瞎操心了,我只是不想看你累垮了拖我们后腿。” 过了不久,凌云也走下楼来。他一眼便看到白浅羽和凌尘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虽然他们表面上看起来轻松自在,但凌云却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此时的两个人都带着一些疲惫之色,言语之间也分明都在敷衍着对方。 两个人见到凌云下楼,微笑着向凌云打招呼。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同时走向凌云,白浅羽动作优雅从容地将早餐递给凌云,而凌尘则是向凌云索要房间的钥匙。 没过多久,凌尘归还了钥匙,凌云吃完早餐,三人也收拾好了一切。 他们没有丝毫的留恋与逗留,直接大步走出了客栈,身影渐渐地消失在灵槐村的道路尽头。 三人离开了灵槐村,灵槐村那粗壮的树木渐渐消失在身后。 周围的树木不再如灵槐村那般雄伟,而是逐渐变得疏松而整齐,仿佛是被一双双巧手精心打理过一般。 他们缓缓前行,走着走着,一片桃花林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悄然映入眼帘。 那桃花林,远远望去,如粉色的云朵飘落人间。 微风轻拂,桃花纷纷扬扬,似粉色的雪花在空中曼舞,发出轻微的“簌簌”声。踏入桃花林,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娇艳的桃花挂满枝头,有的花瓣完全舒展,露出嫩黄色的花蕊,如娇羞的少女轻启朱唇;有的还是花骨朵儿,饱满而圆润,似一颗颗粉色的珍珠。 地面上,落英缤纷,像是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粉色地毯。 桃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淡雅而清新,让人陶醉其中。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似在为这美景配乐。 凌尘望着这美不胜收的桃花林,眼眸中流露出惊艳之色,不禁感叹道:“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观。” 白浅羽微微仰头,美目流转,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轻声说道:“这桃花林的确美如仙境,让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就在三人沉浸在这如诗如画的桃花林景色之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虎啸,那吼声震彻山林,惊起一群飞鸟,发出“扑棱棱”的振翅声。 同时,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那便与我一战!” 凌尘本不想理会这种事情,只想带着凌云和白浅羽尽快离开。 然而,凌云却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口中还喊着:“哥哥,我们快去救人!” 只见凌云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身形一闪,瞬间穿过飘落的桃花,带起一阵微风,花瓣在他身后飞扬。 凌尘见状,眉头微皱,无奈地对白浅羽说道:“我们也赶紧跟上吧,这小子总是这么冲动。” 白浅羽微微点头,两人立刻朝着凌云的方向追去。 他们在桃花林中快速穿梭,脚步轻盈,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桃花纷纷飘落,仿佛在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追了一会儿,他们发现凌云反而不着急了。 定睛一看,前方有一与凌尘年龄相仿的少年,手持一把不同寻常的钢刀,正与猛虎激烈缠斗。 那猛虎体型巨大,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丘。它浑身覆盖着金色与黑色相间的斑纹,在阳 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一双眼睛犹如两盏黄色的灯笼,散发着凶狠的光芒,眼神中满是狂野与霸气。 粗壮的四肢充满力量,每一次踏在地上都能引起微微的震动。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如剑的獠牙,口中呼出的热气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少年面色冷峻,眼神坚毅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 他时而高高跃起,钢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斩向猛虎;时而快速翻滚,敏捷地躲避着猛虎的扑击。 那猛虎也不甘示弱,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每一次移动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阵阵咆哮,面目狰狞。 猛虎猛地一扑,带起一阵狂风,锋利的爪子如钢钩般抓向少年。 少年迅速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接着,少年顺势挥刀,一道刀罡斩向猛虎。 猛虎灵活地一扭身,刀罡擦着它的身体飞过,斩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第98章 斩猛虎 此时,桃花林仿佛也被这激烈的战斗所影响。桃花纷纷飘落,如粉色的雨幕一般,为这场战斗增添了一抹凄美。 少年身形一闪,借助飘落的桃花掩护,瞬间出现在猛虎身后,钢刀狠狠斩下。 然而,猛虎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一爪子拍向少年。 少年急忙用钢刀抵挡,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猛虎咆哮着,再次扑向少年。 少年眼神一凝,看到身旁有一棵粗壮的桃树,他猛地一跃,跳到桃树上,然后借力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猛虎。 猛虎见状,张开大口,准备咬住少年。少年在空中一个转身,钢刀挥舞,一道强大的刀罡斩向猛虎的嘴巴。 猛虎急忙闭上嘴巴,但刀罡还是在它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猛虎被激怒了,它疯狂地撞击着桃树,桃树剧烈摇晃,花瓣纷纷落下。少年紧紧抓住桃树,等待时机。 突然,少年看到猛虎的眼睛,心中一动。他再次借力跳跃,朝着猛虎的眼睛斩去。 猛虎急忙躲避,但还是被少年的刀罡划伤了眼睛。猛虎痛苦地咆哮着,更加疯狂地攻击少年。 桃花林在战斗的冲击下,花瓣漫天飞舞,仿佛形成了一个粉色的旋涡。 少年在桃花的环绕中,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他时而借助桃花的飘落来迷惑猛虎,时而利用桃树的遮挡进行反击。 猛虎虽然强大,但在这复杂的环境中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双方势均力敌,少年晋升第二境显然已有一段时间,刀法凌厉,大开大合,每一刀都能斩出刀罡。 那刀罡在空中划过,如闪电般耀眼,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猛虎因第三境皮糙肉厚,少年的刀虽不能造成太大伤害,但他每一刀都有四分之一精准地斩在老虎同一处,这些皆是竭尽全力之击,其余刀罡威力稍弱,似是为迷惑猛虎。 时间缓缓流逝,少年与猛虎皆似到了极限。少年最后一刀落下,猛虎身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少年也力竭,拄着钢刀艰难站立,脸上露出疲惫却又倔强的神情。 猛虎受此致命伤,杀意大盛,欲同归于尽,强行撕裂身躯,拼尽全力抓向少年。 少年眼睁睁看着利爪落下,无力抵抗,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凌云眼神一凛,手中木剑如一道闪电般挥出。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跨越数 丈距离,带起一阵微风,桃花在他身周纷纷飞舞。 凌云手中木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手腕一抖,木剑精准地抵在猛虎的利爪之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凌云微微一颤,但他咬紧牙关,双腿如扎根于大地般稳稳站立。 木剑与利爪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金属相撞一般。 凌云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用力抵住利爪,不让其再前进分毫。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这只猛虎。 木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却始终顽强地抵抗着猛虎的力量。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云渐渐有些坚持不住了,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凌尘及时出手。他双手快速结印,木属性术法瞬间发动。 飘落的桃花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凌云的方向飞去。 那些桃花在凌云的身旁快速旋转,幻化成利刀的模样。桃花飞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锋利无比。 随着凌尘的操控,桃花利刀如同一群勇敢的卫士,围绕在凌云身边,不断地撞击着猛虎的利爪。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清脆的声响,猛虎的力量被逐渐削弱。 在桃花飞刀的帮助下,凌云压力骤减,他重新振作起来,眼神中再次燃起斗志。 在他与凌尘的努力下,猛虎的利爪终于缓缓被推开。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也终于消散了。 桃花飘落,少年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头顶那把木剑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瞬间点燃了少年眼中的希望。 少年的前方,站着的正是凌云,此刻的凌云虽稚气未脱,却已显露出英俊潇洒的模样。 十三岁的凌云,可爱的面容下藏着坚毅,此刻正竭尽全力抵挡着利爪。 少年的内心如波涛翻涌。他焦急地看着凌云,不断在心里催促自己举起刀来帮忙,可手臂却似有千钧重,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成功。 看着凌云的吃力模样,绝望如影随形。他想,自己怎能如此无用,竟不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万一凌云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如何自处? 他绝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位热心少年惨死于利爪之下。 下意识地,他想要推开挡在身前的凌云,哪怕自己去承受那可怕的攻击。 然而,就在此时,奇迹发生了。四周的桃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轻盈地飘起,在空中 舞动。 少年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可思议,在空中起舞的桃花,给他和帮助他抵挡猛虎的那个人带来了希望。 那些桃花旋转着,渐渐凝聚成利刃的形状,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士,萦绕在凌云周围,形成一道美丽而强大的防线。 利爪与桃花利刃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终于,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利爪被完全抵挡,那半截虎躯轰然落地。 那庞大的虎躯,即使只剩下半截,也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势。 虎皮上布满了斑驳的伤痕,血迹斑斑,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惨烈战斗。 虎目圆睁,虽已失去生命的光彩,却仍透露出曾经的凶猛与霸气。 粗壮的虎爪无力地耷拉着,锋利的爪尖仿佛还残留着战斗的余威。 周围的尘土被震得飞扬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少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可与此同时,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全身无力的他瘫软在地上,心中满是庆幸与感激。 他庆幸凌云没有受伤,感激这神奇的桃花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 第99章 赵长风 随后,凌云转过身,将少年扶起。 四周的桃花依然悠悠飘落,仿佛为这片刚刚经历过激烈战斗的土地披上了一层粉色的薄纱。 微风轻拂,带着丝丝缕缕的花香,轻轻撩动着众人的发丝。 凌尘快步走向凌云,脚步急促却又带着一丝沉稳。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后怕,看着凌云刚要开口责怪,却又停顿了一下,似乎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紧张。 最终,他还是说道:“你怎么这么冲动?就不怕受伤吗?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们怎么办?”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这个动作虽然很轻,却透露出他对凌云的关切。 白浅羽则如一阵风般冲到凌云身边,她的眼神中满是急切。 她围着凌云转了一圈,一边上下打量一边焦急地问道:“没有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了,我们会担心的。” 说着,她拉起凌云的手,仔细查看有没有伤口。 凌云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嘿嘿一笑,说:“对不起,我错了嘛,哥哥,下次我一定不这么冲动,而且你看我这也不是没受伤吗?我当时就是看到那位小哥有危险,没想那么多就冲上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勇敢。他的眼神清澈而单纯,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后悔。 被凌云扶着的少年,看着眼前互相关心的三人,他的眼中浮现出羡慕的神情。 那羡慕如同一缕淡淡的烟雾,瞬间笼罩了他的眼眸。 他想起自己孤身一人的日子,从未有过这般温暖的关怀。 不过这种神情很快就被他掩盖,他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看到另外两个人的瞬间,他就知道那桃花正是这两人中其中一人的手笔。 这位名叫赵长风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色衣衫虽有些许破损,却难掩他的俊逸之气。 他的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深邃而明亮,犹如藏着星辰大海。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透露出坚毅的性格。乌黑的发丝略显凌乱,却更增添了几分不羁。 他郑重地向三人鞠躬,声音清朗而真诚:“多谢三位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今日我怕是性命难保。尤其是这位小兄弟,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勇气,实在令我钦佩。如今我赵长风无以为报,若 今后有机会,定当竭力相报。” 说完,少年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那坚定的目光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誓言,让人不禁相信,他一定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凌云见赵长风向他们鞠躬道谢,连忙伸出手将赵长风扶起,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哎呀,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小事。你别这么见外,大家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嘛。” 随后,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始向赵长风介绍自己和自己的哥哥姐姐。 “我叫凌云,嘿嘿,今年十三岁啦。刚才责怪我的是我哥哥凌尘,别看他凶巴巴的,其实可关心我了。” 凌云说着,转头看向凌尘,“哥哥,你说是吧?” 凌尘微微皱了皱眉,轻哼一声:“就你会说。下次再这么冲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云吐了吐舌头,又接着介绍道:“这位漂亮的姐姐是白浅羽,她可温柔了呢。姐姐,你说是不是呀?” 白浅羽美目流转,语气温婉且满含关切地说道:“我们凌云呀,最是勇敢善良,可这行事也太莽撞了些。下次呀,一定要先冷静思考,不可再这般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要知道,危险常常毫无预兆地降临,你若有个闪失,可叫我们如何是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桃花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再度飘了起来。 那一片片粉色的花瓣轻盈地舞动着,如同一群灵动的精灵,纷纷涌向那猛虎的尸体。 白浅羽秀眉微蹙,看了凌尘一眼,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凌尘同样满脸疑惑,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此时此刻,四个人的目光都被那奇异的景象吸引,齐刷刷地看向了猛虎的尸体。 无数的桃花旋转着,仿佛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飓风,将猛虎的尸体紧紧包裹在其中。 桃花飞舞的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只能隐约看到飓风中心那庞大的黑影。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飓风之中,竟然又传来了一声虎啸。 这声虎啸震耳欲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愤怒。 凌尘与白浅羽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警惕。将凌云和赵长风护在身后 白浅羽面色凝重,秀眉紧蹙,美眸紧紧盯着猛虎。 她的右手微微抬起,看似随意的动作,实则暗中汇聚着空间能量。 那丝丝神秘的力量在她的掌心若隐若现,仿佛随 时都可能爆发出强大的威力。 凌尘则是一脸严肃,双眸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双手快速结印,凝聚着阴阳五行术法。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术法所影响,散发着不同术法的气息。 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的光芒在他身边闪烁,交织成一幅绚丽而神秘的画面。 在他们的身后,凌云也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木剑。 他紧紧握住剑柄,眼神坚定而果敢。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他毫不退缩,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形成飓风的桃花,瞬间就静止了。一片片桃花如同失去了动力的蝴蝶,缓缓地掉落在地上。四人这才看清飓风之中的猛虎。 此刻的猛虎,身躯比之前更加庞大,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皮毛如锦缎般光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它的眼睛犹如两盏明亮的灯笼,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巨大的虎爪锋利无比,仿佛可以轻易地撕碎一切。 它那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一般,在空中轻轻摆动,带起一阵微风。 第100章 再斩猛虎 猛虎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疑惑。它的耳朵竖起,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它的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嗅探着空气中的危险气息。它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仿佛在向四人示威。 然而,它却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缓缓地移动着脚步,围着四人转了一圈,似乎在观察着他们的实力。 它的动作优雅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很稳,仿佛在宣示着它对这片土地的统治权。 它时不时地甩动一下尾巴,发出“呼呼”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它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四人,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攻击。 凌云看着变得更加强大的猛虎,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安,大声地询问:“哥哥姐姐,我怎么感觉他变得更加强大了?”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身体微微颤抖,紧张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此时,周围飘落的桃花似乎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感染,舞动的节奏变得紊乱起来,花瓣在空中胡乱飞舞,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恶战而担忧。 凌尘看着仿佛在挑选猎物的猛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思考了一会,便看向白浅羽,说道:“不能等了,这只猛虎所散发出的气息,应该是在第三境巅峰,我们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可如果再等下去,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说完,五色的光芒萦绕在凌尘的身旁,将他完全包裹,逐渐构成盔甲。 这盔甲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上面有着细腻的纹路,仿佛是古老的图腾在诉说着神秘的故事。 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威武的轮廓,散发着坚韧不拔的气息。 盔甲的材质看似轻盈,却又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仿佛能抵御一切强大的攻击。 凌尘手中的武器是一柄散发着五色光芒的剑,这是他受灵槐树祭祀赐福之力启发所创造的术法。 在藏书阁的三年中,他博览群书,对各种武器功法都有不错的了解,但因为弟弟的缘故,他的剑法明显更为精湛。 凌尘眼神一凛,如鹰隼般锐利,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猛虎。 此时,地面上的花瓣被他的力量震得飞扬起来,在空中形成一片粉色的迷雾。 周围的树枝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簌簌发抖,几片树叶飘落下来。 猛虎见状,眼中露出警惕与愤怒之色,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做出攻击的姿态。 这声咆哮仿佛让整个森林都颤抖了一下,远处的鸟儿被惊得纷纷飞起。 凌尘丝毫不惧,手中长剑一抖,一道火焰般的光芒乍现。他挥剑斩向猛虎,剑势凌厉,带着炽热的灼烧伤害。 猛虎侧身一闪,锋利的爪子向凌尘拍去。凌尘敏捷地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转,如飞燕般轻盈。 他再次挥剑,剑上光芒闪烁,金属性的灵力涌动,剑刃变得更加锋利。 他用力斩向猛虎的爪子,火花四溅。此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他身上摇曳,与他身上的五色光芒相互辉映,显得格外耀眼。 猛虎怒了,它猛地一扑,速度快如闪电。凌尘急忙侧身躲避,同时身体如旋风般旋转,避开猛虎的攻击。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和攻击角度。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紧张的战斗所凝固,桃花飘落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再次挥剑,这次剑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水属性的灵力涌动,一道水流如箭般射向猛虎。 猛虎被水流击中,速度略微减缓,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 水流溅落在地上,湿润了周围的土地,桃花也被打湿,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凌尘趁机逼近,剑上又泛起绿色的光芒,木属性灵力与火属性灵力融合,增强了灼烧伤害。 他用力一挥剑,狠狠地砍在猛虎的背上,猛虎吃痛,发出一声怒吼。 在与猛虎的缠斗中,凌尘灵机一动,开始借助桃花林的环境力量。 他挥剑斩落一片桃花,花瓣瞬间被灵力包裹,化作锋利的暗器射向猛虎。猛虎不得不分心躲避这些花瓣暗器。 凌尘又以剑引动周围的气流,让桃花飞舞得更加剧烈,扰乱猛虎的视线。 同时,他将土属性灵力注入地面,让桃花树下的土地变得松软,企图让猛虎陷入其中,限制它的行动。 就在猛虎即将扑到凌尘之际,白浅羽微微扬起下巴,双眸轻闭,宛如女神降临。 她那如白玉般的双手优雅地抬起,手指如灵动的蝴蝶般轻轻舞动。 空间之力随着她的手势缓缓流淌,如丝如缕地缠绕在她的周围。 瞬间,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便出现在凌尘身前,坚固而又充满神秘的力量,为凌尘抵挡了猛虎的致命一击。 凌尘回头看了一眼白浅羽。然后再次挥剑,与猛虎继续激战。 白浅羽时而轻挥玉手 ,一道道空间屏障便瞬间成形,为凌尘构造出坚实的防护。 时而手腕一转,空间之力幻化成锋利的利刃,带着凌厉的气势不断斩向猛虎。 那利刃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炫目的光影,仿佛能割裂虚空。 此时,桃花在空间力量的影响下,纷纷围绕着白浅羽旋转,如同粉色的精灵在为她欢呼助威。 三年的相处,已经让两人有了足够的默契。他们都拥有第三境的战力,配合得天衣无缝。 在两人的攻击下,猛虎的身上伤痕遍布。猛虎虽强大,但在他们的合力攻击下,也渐渐难以支撑。 终于,猛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起来。 它的眼神中原本的凶狠与愤怒渐渐被疲惫和绝望所取代。 它的四肢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随着最后一道空间利刃划过,猛虎再也无法坚持,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后倒去。 在倒下的那一刻,整个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它的眼睛半睁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还想发出最后的怒吼,却已无力出声。 猛虎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和花瓣。它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将周围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 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冷。 周围的桃花缓缓飘落,轻轻地落在猛虎的身上,仿佛在为这个强大的对手送上最后的敬意。 树叶也停止了颤抖,森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101章 第四境 凌尘和白浅羽刚刚历经一场恶战,两人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尚未来得及稍作休息片刻,周围的桃花竟再度出现奇异的变化。 那些桃花宛如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轻盈而又坚定地朝着猛虎的尸体缓缓涌动而去。 与之前的情形截然不同,这一次桃花并未形成狂暴的飓风将猛虎紧紧包裹其中,而是无比轻柔地不断涌入猛虎的伤口之内。 只见那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粉色桃花,如同细腻柔软的丝绸,小心翼翼地覆盖在猛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之上。 桃花的边缘微微闪烁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其中蕴含着强大的治愈力量。 随着桃花源源不断地涌入,猛虎的伤口处开始缓缓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如同神秘的光环笼罩着它。 那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在桃花的滋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神奇地愈合着。伤口周围的肌肉微微蠕动着,仿佛有无数微小却充满活力的生命在努力地修复着损伤。 血液渐渐止住,断裂的血管如同被神奇的力量牵引着,重新连接在一起,破损的皮肤也逐渐变得光滑平整,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与此同时,猛虎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出现明显的浮动。 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在它的体内悄然酝酿着。 猛虎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仿佛它已经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主宰。 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适应着这股全新的强大力量。 身上的毛发也逐渐变得更加光亮顺滑,如同被精心梳理过一般,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此刻也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彩,充满了威严与霸气,让人望而生畏。 “嗷!”随着那猛虎仰天发出一声震撼人心的咆哮,强大的声波如汹涌的浪潮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它的伤势竟然在桃花的神奇作用下完全恢复,而且此时它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那股强大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海浪,向四周汹涌澎湃地扩散开来,让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微微颤抖。 也就是在感受到猛虎这恐怖至极的气息以后,凌尘与白浅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警惕,此刻他们面对着一个无法战胜的强大敌人。 他们急忙向后退去,脚步略显慌乱,心中 满是不安与担忧。 “跑,凌云快跑,这老虎晋升到第四境了!”凌尘焦急万分地向凌云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急切与担忧,仿佛在催促着凌云尽快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同时,他和白浅羽也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他们走来的方向迅速跑去。 第四境已经是属于中三境了。下三境的天骄无论天赋有多高,都很难越境而战,哪怕对手刚刚晋升第四境,此时还无比的虚弱。 其原因是,达到了第四境以后便能够施展神通了。 神通对于人族来说,需要通过艰苦的学习才能够施展,但妖兽却不同,它们只要晋升第四境,就立刻能够施展它们的血脉神通。 面对这第四境的妖兽,除非白浅羽施展她隐藏的时间之力,否则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以自己的力量去抵抗。 此时的他们,如同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唯有尽快逃离,才有可能寻得一线生机。 原来凌尘与白浅羽正全力与猛虎缠斗。而凌云和赵长风为防猛虎转移攻击目标,不断向后退去,此时他们与猛虎相距甚远。 当听到凌尘的呼喊时,两人瞬间感受到猛虎那第四境的强大气息。 就在此时,猛虎动了。第四境的猛虎拥有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惊人的跳跃能力。 它先是朝着白浅羽的方向狂奔而去,四肢强劲有力地蹬地,扬起一阵烟尘。 它的身形如一道闪电,在桃花林间飞速穿梭,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落在粗壮的树枝上,借助树枝的弹性再次高高跃起,一步步逼近白浅羽。 它的眼睛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口中不时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威严不可侵犯。 白浅羽秀眉微蹙,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与警惕,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猛虎的动向,手中暗暗蓄力,准备随时应对猛虎的攻击。 凌尘见状,急忙施法,运用水属性和土属性的灵力不断减缓猛虎的速度。 猛虎被凌尘的术法弄得极为不耐烦,转而冲向凌尘。 那猛虎犹如一道狂暴的旋风,瞬间加速,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气势汹汹地直扑凌尘而来。 凌尘神色凝重,目光坚定而冷静,他身形矫健如猎豹,在奔跑中不断变换方向。 他的双手快速舞动,水属性和土属性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阻碍猛虎前进的屏障。 水流在空中盘旋,化作柔软却坚韧的绳索,试图缠绕住猛虎的四肢; 土块纷纷飞起,组成坚固的墙壁,阻挡猛虎的去路。桃花被水流和土块冲击得四处飘散。 猛虎怒不可遏,它猛地跃起,试图冲破这些阻碍。它的身体在空中舒展,肌肉紧绷,充满了力量感。 它挥动着巨大的爪子,将水流拍散,将土壁击碎。桃花在猛虎的攻击下纷纷破碎,化作粉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但凌尘毫不气馁,他一边保持着奔跑速度不变,一边又运用木属性灵力。 周围的植物和桃花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纷纷舞动起来。 藤蔓迅速生长,缠绕向猛虎的身体;桃花飘落,如雪花般遮挡住猛虎的视野。 如此一来,猛虎想要追上凌尘还需一段时间。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凌尘追上了赵长风。 此刻的赵长风异常疲惫,速度大大减慢。 原本他就未完全休息好,却想着不能因自己拖累凌云,否则自己会后悔的。 赵长风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坚毅。 “嗷!”一声虎啸传来,这并非普通虎啸,而是猛虎的天赋神通“虎啸山林”。 第四境的音波神通震耳欲聋,四人皆难以承受,停了下来。桃花被音波震得剧烈颤抖,花瓣纷纷落下。 凌尘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那强大的音波冲击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他强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白浅羽面色更加苍白,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她秀美的脸庞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凌云痛苦地蜷缩着身体,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恨自己没有更强大的力量去保护同伴。 他的双眼紧闭,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试图抵御这可怕的音波攻击。 他的额头布满汗珠,表情痛苦不堪。 赵长风则是满脸痛苦之色,他的身体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音波震得移位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无尽的痛苦。 他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奈。 第102章 神秘的中年男子 此时,猛虎缓缓走到赵长风面前,举起利爪。 那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随时准备落下。 凌云绝望地闭上双眼,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可那拳头却无力地垂下,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抽走。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心中充满了悔恨,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不能保护同伴。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尽管心中有冲过去的冲动,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只能远远地看着,无能为力。 凌尘则是微微转头,看向了桃花林的一侧。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叠叠的桃花,看到某些东西。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慌乱。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正在思考着重大的事情。 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弯曲,似乎在暗暗蓄力,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白浅羽也和凌尘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她的表情凝重,美丽的面庞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微微咬着下唇,手中的时间力量微微涌动,若隐若现,却没有立即施展出来。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方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就在猛虎的利爪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桃花林之中突然走出一个中年男子。 这男子仙风道骨,背着一根长枪,缓缓向猛虎走去。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轻飘动,仿佛与周围的桃花林融为一体。 他的面庞犹如刀削般坚毅,轮廓分明,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中年男子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仿佛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他神色从容淡定,目光紧紧锁定猛虎。 见到那中年男人的出现,猛虎瞬间收回了利爪。 它分别看了一眼凌尘三人,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甘和警惕。 它瞄了一眼地上的赵长风,从鼻子中喷出一股热气喷向赵长风。 它缓缓地走到中年男子的身旁,绕着中年男人观察了几圈。 此时,中年男子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猛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责备。 那猛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注视,原本凶悍的气势渐 渐收敛起来。 它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接着,猛虎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它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艰难的抉择。 慢慢地,一道神秘的光芒从它体内散发出来,它的身躯开始逐渐缩小。 它的四肢慢慢变短,肌肉也不再那么紧绷。毛发变得更加柔软,颜色也从原本的金色渐渐变淡。 它的眼睛里原本的凶狠光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神色。 猛虎的身体不断地缩小,就像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它的身形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只小猫的模样。 这只小猫毛色金黄,如同刚刚被阳光照耀过一般。 它的眼睛圆溜溜的,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它轻盈地跳到了中年男人的肩上,乖巧地趴在那里,仿佛刚才的凶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中年男子走上前,他的步伐不疾不徐。他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将在地上的赵长风拉起。 而凌云早就在男子出现的时候,跑到了凌尘的身旁。 凌尘和白浅羽同时向男子走去,他们身上的灵力依旧在游动,此刻的他们依旧谨慎。 最先开口的是中年男子:“抱歉了,一不小心就让小白跑了出来,还好没有酿成大祸。” 中年男子一边抚摸着猛虎幻化成的黄猫,一边诚恳地向着四人鞠躬。 他的脸上带着歉意,眼神中满是诚恳。 听了中年男子的话,凌尘并没有接受男人的道歉,而是冷笑道:“别装了,我早就察觉到你的存在了,只不过你一直没有出手罢了。” 凌尘的眼神冰冷,紧紧地盯着中年男子,身上的灵力隐隐有涌动之势。 白浅羽也说道:“你究竟是谁?我感受到了你身上存留着上三境的气息,你究竟有何目的?” 白浅羽的表情严肃,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看着中年男子。 凌云和赵长风则懵懂地看向凌尘和白浅羽。 他们脸上满是茫然,显然并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这一个男人救了他们,所以听到了凌尘和白浅羽的话,反而不知所措了。 凌云皱着眉头,眼神在中年男人和凌尘、白浅羽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长风则是一脸疲惫,靠在 凌云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和困惑。 中年男子听到凌尘和白浅羽的话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挺直的脊梁犹如巍峨山峰,瞬间,他的目光从诚恳转为犀利冷峻。 冷笑道:“谁给你们的自信,竟敢质问我?就不怕我出手将你们抹杀吗?” 其声音冰冷,如寒夜冷风,令人不寒而栗。 面对威胁,凌尘毫无胆怯。他扬起下巴,眼神坚定无畏,质问道:“你敢出手吗?一旦你动用上三境的力量,就会暴露在大道之中,你能抵抗大道之力吗?” 起初,凌尘仅能感受到中年男子的存在,不知其境界。 但他从男子身上未觉杀意,反感善意。白浅羽点明中年男子上三境的身份后,凌尘更加确信,男子既不敢也不能出手。 于是,他便与中年男子对峙起来。 中年男子听到质问,眼神一眯,锐利目光如剑直射凌尘。 眉头紧皱,脸上的欣赏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凝重。 他扬起下巴,嘴角下撇,露出不屑冷笑:“黄毛小儿,倒有几分胆量。你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大道之力岂是你能揣度的。” 说着,他微微抬起一只手,手指轻轻动了动,仿佛在掂量着是否要出手。 凌尘毫不示弱,大声回应:“我虽不敢说看透一切,但你的忌惮我看得真切。你不敢冒这个险,不是吗?” 同时,他也将双手微微抬起,灵力在掌心流转,做出防御的姿态。 中年男子怒极反笑:“好个狂妄的小子,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周围的桃花都被这股气势吹得纷纷飘落。 “你若能,又何必在此与我废话。”凌尘毫不退缩,不退反进,向前迈出一小步。 中年男子眼神复杂,有被冒犯后的恼怒,也有对凌尘勇气的意外。 他身体微微紧绷,如蓄势待发的猎豹,似乎随时准备给予凌尘沉重打击。 但同时,他又在极力克制,因为他清楚出手的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罢了,今日且不与你计较。” 语气虽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咄咄逼人。他再次看向凌尘,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和思考。 第103章 第六境的白虎 中年男子微微低垂着脑袋,一只手缓缓地在下巴处来回摩挲着,双眉微微皱起。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宛如两道犀利的闪电。 语气依旧如寒夜冷风般冰冷,却又带着诚挚的告诫之意,缓缓说道: “年轻人呐,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大道规则的约束之下,我确实不能施展第七境以上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毫无办法出手。 你们要清楚,一旦踏上修行之路,对待任何人都应怀有敬畏之心。” 他稍作停顿,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接着道: “就以这南境为例,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大多知晓,修为一旦达到上三境,按常理就必须离开星尘界,此乃大道所定之规则。 然而,我现在要告知你们,仅仅这小小的南境,便存在着不下十位上三境的老怪物。 他们不仅无需离开星尘界,还能够动用上三境的力量。” “为什么?”对于中年男子的话,凌尘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凌云却一头雾水,他瞪大了眼睛,满脸困惑与不解,忍不住挠了挠头,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中年男子微微叹息,缓缓放下手臂,那动作如同两片落叶轻轻飘落。 随后,他挺直脊背,犹如一尊庄严的雕塑,严肃地说道: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你们天赋极高,未来所能达到的境界肯定在我之上,但现在那些都只是未来,而非当下。 你们想想,自己突破到第二境用了多长时间?便能明白修行之路究竟有多艰难。”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接着继续说道:“天下间的修士,天赋能达你们这般的少之又少。 大部分修士天赋不高,甚至有些根本没有修炼天赋。 然而,他们却能不断攀登,踏上上三境,乃至达到第九境。 你们认为他们的成就靠什么得来?除了争斗别无选择。 踏上修真界后,一切基本都要靠争,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只要能修炼到上三境的修士,基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每个人都明白要将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就需要强大的力量,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 所以他们不断丰富自己的底蕴,拥有属于自己的底牌。 当这些底蕴和底牌同时爆发时,越境而战也并非不可能。” 此时,中年男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仿佛经历了无数沧桑岁月。 他不自觉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微微侧头,目光瞬间变得柔和无比,如同春日的暖阳,落在肩上的黄猫身上,随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它。 “小白,给他们表演表演。”他的声音沉稳且带着一丝期待。 黄猫听到指令,“喵喵”地叫了两声,那声音清脆而灵动,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要求。 接着,它轻盈地从男子肩上跳下,身姿优雅如同飘落的花瓣。 就在它落地的瞬间,周围的桃花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围绕着它飞舞起来。 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凌尘,每走一步,身躯就如同被神秘的力量充盈一般,不断变大。 黄色的毛发开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与桃花的粉色光辉相互交织,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芒在其中流转,似是璀璨的银河在黄猫身上流淌。 随着身躯的变大,那黄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净的白色。 那白色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每一根毛发都仿佛是精心雕琢的丝线,细腻而富有光泽,似是用最纯净的雪花编织而成。 当它走到凌尘面前时,身躯变得比之前庞大数倍。 此刻的它,模样与之前大不相同,有了神兽白虎的雏形。 它的头颅高昂,双目炯炯有神,如同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散发着威严与神秘的气息,似是两颗璀璨的蓝宝石在燃烧。 那庞大的身躯充满压迫感,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面前,似是大自然铸就的雄伟丰碑。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爪子如同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似是死神的利刃。 身上的白色毛发随风飘动,如同流动的银水,似是一条奔腾的银色河流。 而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第四境时强大数十倍,如汹涌的浪潮向四周扩散开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似是一场狂暴的风暴席卷而来。 变成白虎后的黄猫,骄傲地在四个人面前走来走去。 它时而停下脚步,微微扬起头颅,对着天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震得桃花纷纷落下,似是雷霆在天空中炸响。 它还会故意走到四人身边,用庞大的身躯轻轻蹭一蹭他们,仿佛在向他们 展示自己的强大,似是一位骄傲的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那蓝色的眼眸不时扫视着四人,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惊叹与赞美,似是两颗深邃的蓝宝石在审视着众人。 凌尘看着眼前的白虎,表面依旧平静,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神色淡然。 然而他的内心虽有一丝波动,但也并未掀起太大波澜。此刻的白虎虽强大,却也不足以让他太过震惊。 凌云和赵长风此刻却十分惊讶,他们身体微微颤抖,满脸惊愕。凌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白虎。赵长风则握紧了拳头,神色紧张。 他们根本没想到,之前与他们势均力敌的猛虎,竟然是第六境的白虎。 他们心中充满震惊和后怕,意识到刚刚与如此强大的存在交手,实在太过冒险。 而白浅羽依旧没有将白虎放在眼里,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紧紧盯着中年男子,眼神中充满思索和警惕,试图从男子的表情和举动中猜出他的来意,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第104章 违反规则的第七境 桃花林中那一位气质沉稳、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缓缓迈步向前。只见他微微侧身,以将背在后背的长枪取下。 双手紧紧握住长枪,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 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随后猛地一转身,大喝一声,将长枪用力往地上一矗。 那长枪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般,深深地插入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清风徐徐而来,轻柔地拂过中年男子的脸庞。 四周娇艳的桃花随着清风悠悠飘起,仿佛受到中年男子意念的操控一般,轻盈地飘落到白虎的身下,渐渐地,一个奇异的阵法开始成形。 当阵法真正完成之际,四周的桃树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无数的桃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奋力伸长枝芽,宛如按照中年男子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不断地相互连接、交织。 若是从高空俯视这片桃花林,便能够惊奇地发现,此刻的桃花林竟然完美地组成了白虎身下那个阵法的模样。 紧接着,无数粉红色的光芒顺着枝芽不断地流动,如同奔腾的河流一般朝着白虎的方向汇聚而去。 这些粉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白虎的体内,让白虎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此刻,白虎那原本纯粹的白色长发不再单调,白色之中隐隐有粉红色若隐若现。 它的身躯也在进一步变大,充满了威严与力量。它的额头之上,一朵精美的桃花印记悄然出现。 随着白虎的仰天长啸,它身上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潮般爆发开来,竟然比原先的气息还要强盛数十倍。 凌尘表面上依旧如平时一样平静,但是心中还是有些许震撼,经过仔细观察和感受后,他才确信,白虎已然达到了第七境。 就在这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之间劫云密布,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整个世界。 天空之上,仿佛有雷霆在愤怒地孕育,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不由得感叹道:“这就是晋升第七境的劫云吗?。” 白浅羽也缓缓抬头看向了天空,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 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劫云以后,便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徒有其表罢了”。 然后就继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凌云看着这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没有丝毫的惊恐,反而是在兴奋。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心中充满 了战意。 在师傅林川的教导之下,他对于这种天地劫难,没有丝毫的害怕。 因为他的师傅林川曾经教导他,对于一切修士都要心存敬意。 所以踏上修行之路后可以输,但只能输给修士,而不能输给天地。 因为对修士来说,天地是枷锁,是束缚,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终有一日,要做到斩开这天,踏破这地。 所以此刻的凌云毅然拔出了手中的木剑,坚定地看向天空,眼中充满了无畏的战意。 他紧紧握住木剑,指节微微发白,身体微微颤抖,这并非是恐惧,而是兴奋所致。 而面对着带着毁灭气息的劫云,赵长风竟然也没有丝毫害怕。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能在劫云中看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一样。 他不仅直面劫云,还一步一步地朝着劫云靠近,仿佛要与这神秘的劫云进行一场深入的对话。 他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劫云。 也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已然完全晋升至第七境的白虎,犹如一位威风凛凛的王者,展现出令人震撼的气势。 它那庞大而健壮的身躯微微前倾,双目圆睁,犹如两盏明亮的明灯,其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白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劫云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如同滚滚惊雷,在桃花林间轰然炸响,强烈的声波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微微颤抖,桃花花瓣如同受到惊吓一般纷纷飘落,如同一场绚丽的花雨。 桃花林组成的阵法,在这一刻也绽放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又似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要与日月争辉。 光芒如同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以磅礴之势冲天而起,直直地映照在那黑压压的劫云之上。 劫云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彻底激怒了,劫云之上的雷霆疯狂地闪烁着,那一道道闪电犹如灵动的银蛇,在厚重的云层中肆意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恐怖声响,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它的威严。 若是有人仔细观察,还能看见劫云之上的五色光芒在缓缓流动,那光芒神秘而危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这正是五行破灭大劫的象征,一旦这种类型的劫云完全成型,那么渡劫者必将面临有死无生的绝境。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 原本气势恢宏、映照在劫云之上的桃花阵法,开始发生变化。 起初,阵法边缘那些闪烁着粉红色光芒的线条,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微微晃动起来。 光芒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在挣扎着维持自身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阵法中的桃花花瓣,原本有序地排列着,此刻也开始缓缓颤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扰动。 一些花瓣从阵法中飘落下来,如同失去了依托的蝴蝶,在空中无助地飞舞。 紧接着,阵法中心那最为明亮的光芒点,如同即将熄灭的星辰,开始逐渐黯淡下去。 光芒以这个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就像黑暗吞噬光明一般。 整个阵法的光芒在眨眼间变得极为微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彻底消失。 随后,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噗”的声响,就像是一个气泡破裂的声音。 桃花阵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芒,那些原本相互连接的桃树枝芽,也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纷纷垂落下来。 阵法中的粉红色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即将成型的劫云,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也随着桃花阵法的消散,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此刻的白虎,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的气息依旧是第七境的强大气息。 第105章 温无悔 随着劫云的消散进程不断加快,天空中的色彩也逐渐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压抑的黑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蓝色,仿若刚刚被擦拭过的蓝宝石般纯净。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下来,温暖而柔和,仿佛在温柔地安抚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大地。 在劫云消散的过程中,天空中的云朵也开始重新组合。 原本被劫云压迫得四处逃窜的白云,此刻如同归家的游子,缓缓聚拢。 天空的颜色也由浅蓝逐渐变为深邃的湛蓝,如同无尽的海洋。 而当那劫云随着阵法消散,白虎却依旧稳稳地处于第七境之时,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凌云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惊人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中紧紧握着的木剑也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他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实在难以想象竟然会发生这种完全违背大道规则的事情。 赵长风同样满脸惊愕,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震惊。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空中那已经消散的劫云和安然无恙的白虎,眉头紧锁。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似乎在努力消化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他在心中不断地问自己,这怎么可能?这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修行和大道的认知。 凌尘虽然心中也极为吃惊,但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地盯着白虎,脑海中不断地回顾和思考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试图从这离奇的事件中找出一些线索和答案。 而白浅羽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她的身姿优雅而从容,仿佛与周围的喧嚣和混乱隔绝开来。 中年男子缓缓转动头颅,将那如利剑般能穿透灵魂的目光依次扫过凌云、赵长风、凌尘和白浅羽四人。 那目光中,只有审视的锐利锋芒,毫无一丝温度可言。 他微微侧首,清了清嗓子,随后那沉稳且极具威严的声音在桃花林间沉沉地回荡开来:“如何?是否深感惊讶?” 接着,他双手环抱于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再度冷冷地开口: “此处天地对于第七境的确存有强烈排斥之力,但这绝不意味着此处天地乃是上三境的绝对禁地。 大道的规则,诚然不允许上三境的修士长时间停留在此处天地,可这并不代表上三境的修士全然没有能力停留于此 但他们的离开,绝对不会是因为大道的规则所迫,更多的是因为此处天地难以满足他们不断攀登修行高峰的迫切需求。 倘若此处天地能够满足他们的这一需求,他们定然不会轻易离开此处天地。” 因为,此处天地与道界、冥界、杀界、佛界皆大不相同。 此处天地中,杀戮与争抢远远没有其他世界那般激烈严重,无需时刻处于高度紧张谨慎之中,能够尽情地享受修行所带来的纯粹快乐。 所以,上三境的离开从来就不是因为大道的规则所限。而是因为对大道的向往。”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以一种主宰者的姿态拥抱这片天地,桃花瓣轻轻飘落,静静地落在他的肩头,似也在默默聆听他对天地规则的深刻阐释。 他那挺拔如苍松般的身姿,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沉稳而威严的强大气息,他的话语如同一柄沉重的巨锤,重重地敲击在四人的心头,引发他们对天地规则深深的思索与敬畏。 中年男子目光如炬地看着四人,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沉声道:“你们可明白?” 凌尘微微颔首,神色淡然,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明悟。 白浅羽亦是轻轻点头,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微微垂眸,眼神依旧波澜不惊。 凌云则挺起胸膛,眼神炽热,大声说道:“前辈所言,晚辈明白!晚辈受教了!” 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 赵长风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前辈见解深刻,晚辈已明晰其中道理。” 他微微低头,眼神中满是敬重,身姿笔挺,散发着沉稳的气质。 就在这时,白虎身形一闪,光芒涌动间再次变回了猫的形态,只不过此次变成了一只白猫,浑身洁白如雪。 它轻盈地落在地上,尾巴微微摆动,眼睛明亮而灵动。 中年男子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中带着一抹傲然,开口道:“吾来自中州,乃是温家温无悔。 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桃花林-,继续说道: “这处桃花林,便是吾之隐居之地。 吾厌倦了那世间的纷争与喧嚣,寻得此处宁静之所,以修吾心,悟吾道。 吾在此处,可远离那尘世的纷扰,静心感受这天地之美,自然之妙。 吾每日与这桃花为伴,与这清风为友,悠然自得,乐在其中。” “若诸位不嫌弃,可随吾一同前往桃花林中,共赏这方天地之美。” 中年男子的目光扫过四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四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凌尘率先迈步向前,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坚实的大地上。 白浅羽依旧优雅从容地跟上,她的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凌云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他迫不及待地向前走去,脚步轻快,仿佛要去探索一个神秘的宝藏。 赵长风则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一同前往桃花林深处。 他的衣角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地望着前方。 微风拂过,桃花瓣纷纷飘落,仿佛在为他们的前行之路增添一抹诗意的色彩。 第106章 懂与不懂 凌尘紧紧盯着在前方悠然带路的温无悔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眉头微皱,心中暗自琢磨道:“此人姓温,会不会与母亲有所关联呢?” 这也着实怪不得凌尘会这般思量,在与父母共同度过的那十二年时光里,他对于父母的过往之事几乎全然不知,或许是父母有意不想将这些事情告知于他。 直到登上雾影山,他才好不容易了解到父亲所处家族的些许信息。 而眼前这个人出现的地点如此巧合,姓氏又恰好与母亲相同,这实在很难不让人猜测他与母亲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在凌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白浅羽如轻盈的蝴蝶般悄然飘至他身旁。 她微微蹙着秀眉,脚步轻缓,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 目光紧紧锁定在凌尘身上,随后伸出白皙的玉手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那玉手如同羊脂白玉般温润,手指纤细修长。她轻声说道: “小心点,这个人虽目前看来对我们没有恶意,但他的行为举止实在有些怪异,似乎在暗暗传达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信息。” 凌尘的思绪被白浅羽打断,听到她的话语后,眼神微微闪烁,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先前苦苦思索的问题。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考虑确实是毫无意义。 无论眼前之人究竟是何身份,若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自己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知晓,就如同自己那神秘莫测的爷爷一样。 于是,面对白浅羽的提醒,他微微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回应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前方的凌云和赵长风则满脸好奇地向温无悔询问有关白虎的问题。 赵长风微微前倾着身子,眼神中满是疑惑,急切地凑近温无悔,那动作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 他的额头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问道:“温前辈,我想知道为何之前我们杀死白虎之后,它不仅能够复活,而且还会在复活后变得更加强大呢?” 温无悔轻轻抚摸着怀中那只毛色如雪的白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回答道: “其实啊,你们所打败的并非小白本体,而只是小白用灵气构建的灵体罢了。 这也怪我,一时疏忽就让小白跑了出去。 小白通过阵法感应到桃花林中出现了一些修士,便想着用灵体去戏耍你们一番。 所以 ,你们自始至终都没有与小白的本体交过手。” 说着,温无悔用手指轻轻逗弄了一下怀中的白猫,白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轻微的“喵喵”声,还惬意地晃了晃脑袋。 凌云则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之色,迫不及待地追问:“温前辈,我想知道小白究竟是什么境界呀?”赵长风也在一旁急切地附和道:“温前辈,我也想知道。” “小白啊,其实只有第六境,只有借助阵法的力量,它才能达到第七境。” 温无悔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自豪,眼神中流露出对白虎的宠溺,又轻轻挠了挠白猫的下巴,白猫惬意地伸展着身体,爪子在空中抓了抓。 “那前辈为何劫云会消散,而小白又能停留在第七境呢?”赵长风微微皱着眉头,满脸不解地问道,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那手指在头发中穿梭,带起一些细微的摩擦声。 “这个答案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可能过于深奥了。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按照大道的规则,如果没有人干预,劫云的目标永远只会是一个个体。 而当我启动阵法时,整个阵法的力量传递到了小白身上,这就导致劫云进行判定的时候,会认为桃花林和小白处于同一个个体。 所以此刻劫云的目标就是整个桃花林,包括桃花林中的小白,甚至是我们。 但是当阵法消散的时候,桃花林中就出现了多个个体。 因为先前劫云的目标主要是桃花林,而就在阵法消散的时候,桃花林中的力量全部传输到了白虎体内,此时的桃花林完全没有任何灵力,所以劫云就失去了目标。 而小白因为阵法的力量残留在它身上,所以能够保持着第七境。你们明白了吗?” 赵长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他的眼眸变得明亮而笃定,轻轻颔首,沉稳有力地说道:“我已明白。” 凌云则是满脸纠结,眉宇间尽是疑惑。他挠了挠头,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之色,可又不愿在众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无知。 踌躇片刻后,才略显勉强地应道:“我……我也明白。” 尽管他嘴上这么说,但其微微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此刻,凌尘悄然跟在他们后面,身姿挺拔如青松。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温无悔的每一句话都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他微微垂首,陷入深深的思索之 中,竭力从温无悔的话语中挖掘出更多的奥秘。 温无悔望着身旁的凌云和赵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既有几分戏谑,又饱含着对两人的关切与期待。他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依我看,他们俩肯定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不必在这里不懂装懂。”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缕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众人的耳畔,让人不禁陷入沉思。 凌云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嗫嚅道:“确实……我只是不想显得太愚钝,才佯装明白。所以还请您再仔细讲讲,让我真正弄明白。” 赵长风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疑惑与不服。他暗自思忖: 哼,他怎就如此笃定我没懂?我赵长风向来以睿智着称,方才我虽未全然通透,但也绝非毫无领悟。 况且我神色如常,言 语笃定,他如何能仅凭猜测就断言我没懂?定是他胡乱猜测罢了。 想到这里,他双手抱在胸前,沉声道:“哼,你怎么知道我没懂?” 温无悔听闻两人的话语,微微扬起面庞,神色淡然地说道: “懂与不懂,其实皆无所谓。这天底下的诸多事宜,又怎可能被所有人尽皆知晓? 天底下的道理,也断不会被每个人都透彻领悟。 懂与不懂,全然在于你们自身,而非我所能左右。” 凌云听了温无悔的这番言语,双眸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随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呢喃道: “确实如此,是我过于强求了。” 他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容,仿若放下了心中长久以来压着的一块巨石,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赵长风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之意,微微扬起下巴,紧蹙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服气,说道: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仅凭主观臆断就断言我不懂。 这天底下的事情确实难以被所有人完全知悉,可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判断与理解。” 温无悔静静地看着赵长风,眼中悄然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道: “我并非无端臆断,只是从你的反应之中看出了一些细微的端倪罢了。 不过,既然你如此执着地坚持,那便随你吧。 重要的是,我们都处在不断地学习与探索之中,今日不懂之事,或许明日便会豁然开朗。” 第107章 宁静,心静 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轻轻地洒落在大地上。 凌尘五人缓缓前行,他们的身影在暖橙色的光线下被拉得长长的。 粉色的桃花如云朵般轻盈,微风拂过,花瓣纷纷飘落,似一场梦幻的花雨。 那桃花林一眼望去,仿佛没有尽头,无数的桃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枝干有的粗壮挺拔,有的纤细柔美,犹如一幅幅天然的水墨画。 随着脚步的迈进,前方终于出现了温无悔所居住的地方。那是一个简约的木房,宛如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木房坐落在这片桃花林的中央,周围环绕着几棵高大的树木,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自然的乐章。 木房周围用一圈低矮的木栅栏围着,那木栅栏虽有些陈旧,却散发着岁月沉淀后的质朴韵味。 院子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这个农家小院增添了几分自然的野趣。 木房的墙壁由未经雕琢的原木搭建而成,带着岁月的痕迹和大自然的质朴。 屋顶的瓦片错落有致,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古朴的光芒。 院子里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农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水缸,水面倒映着天空中的晚霞,波光粼粼。 在木房的一侧,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撞击在石头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整个农家院散发着一种宁静而质朴的气息,让人的心灵在这临近傍晚的时刻,也渐渐沉静下来。 而周围的桃花林,在夕阳的余晖中,更显柔美与浪漫,仿佛是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世外桃源。 温无悔带着四人走进小院,脚下的花瓣被轻轻踏起,又悠悠飘落。小院里弥漫着桃花的芬芳和淡淡的烟火气息。 一张简陋的木桌摆在院子中央,几把同样质朴的木椅围绕在旁。 温无悔微笑着示意大家坐下,那笑容如同这桃花林一般温暖而宁静。 他缓缓开口道:“这里虽简陋,却也是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凌云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新奇,他轻声说道:“真的好漂亮啊!。” 赵长风微微点头,神色也柔和了许多,似乎被这宁静的氛围所感染。 凌尘和白浅羽则静静地站着,眼神中流露出对这片宁静之地的欣赏。 温无悔静静地凝视着四人,神色温润如水,轻声说道:“你们先坐着,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一下晚餐。” 言罢,温无悔缓缓转过身去,脚步轻缓而沉稳地迈向木房一侧的小厨房。那 小厨房同样是木质结构,虽显简陋,却被收拾得整洁无比。 温无悔熟稔地揭开一个陈旧的木柜,从里面取出一些新鲜的食材。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蔬菜,感受着那带着泥土气息的鲜嫩质感,脸上流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对即将烹饪的期待。 接着,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灶火,那跳跃的火苗瞬间照亮了他认真的面庞。 他微微眯起眼睛,往锅里添上适量的水,开始清洗蔬菜,动作娴熟而有条不紊,时而轻轻甩去蔬菜上的水珠,时而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着烹饪的步骤。 凌尘四人纷纷点头回应道:“好的。” 昨天晚上是白浅羽守夜,在走向小院的这一路上,她着实十分疲惫。 那疲惫恰似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几近喘不过气来。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中满是倦意,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疲惫的迷茫。 一路走来,她基本上都没说什么话,一直在强忍着困意,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她拉开木椅后,坐上木椅的瞬间,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她微微蜷缩着身子,将双臂环抱在胸前,像是在寻觅一丝温暖。 接着,她缓缓趴下身子,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一头如丝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微微遮住了她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此时,微风悄然拂过桃花林,桃花树微微摇曳起来。 那满树的桃花犹如粉色的云朵,在风中轻轻颤动。一片片花瓣悠悠飘落,似粉色的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 有几瓣桃花轻盈地落在白浅羽的身上,仿佛是大自然温柔的抚摸。 夕阳的余晖透过桃花林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白浅羽就那样安静地趴在桌子上,沐浴在这柔和的光线与飘落的花瓣之中,她的呼吸渐渐平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已然进入了浅浅的梦乡。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为守护着这份宁静与疲惫中的美丽。 看着如此疲惫的白浅羽,凌尘微微皱起眉头,轻轻咬了咬嘴唇,缓缓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件衣服,那衣服质地柔软,颜色素雅。 他轻轻地将衣服盖在了白浅羽的身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害怕吵醒一个沉睡的精 灵。 然后,他坐到了白浅羽的旁边,拿出一本书,静静地看了起来。 他的眼神专注而宁静,时而微微侧头,看一眼白浅羽,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却又时刻留意着白浅羽的动静。 凌云则将目光投向赵长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问道:“你要休息吗?如果不休息的话,我们不如去切磋一下。” 凌云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挑战。他回想起先前看着赵长风在和小白的灵体缠斗时那精妙且细致的刀法,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 那刀法如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让凌云早就想和赵长风切磋一下了。 面对救命恩人凌云的邀请,赵长风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眉毛轻轻一挑,自信地说道:“当然可以。”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步入桃花林。桃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梦幻的花雨。 凌云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说道:“得找个宽敞些的空地,不然施展不开。” 赵长风微微点头,回应道:“嗯,这桃花林虽美,但地方得选好。” 他们在桃花林间穿梭着,脚下的花瓣被轻轻踏起。 终于,他们发现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方,地面平坦,周围的桃花树也相对稀疏一些。 凌云眼睛一亮,笑道:“就这里吧。” 赵长风也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甚好。”然后,两个人站定,眼神交汇,瞬间,一股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弥漫开来。 第108章 刀与剑 夕阳西下,余晖如金色的纱幔般轻柔地覆盖在那片桃花林上,将整个林子晕染成绚丽的橙红色。 桃花林深处,凌云手握古朴木剑,他微微侧身,目光沉静地望向赵长风,心中却如湖水被微风轻轻拂过,泛起丝丝涟漪。 这是他们首次切磋,对赵长风的刀法一无所知,那未知的领域就像一片迷雾笼罩的神秘森林,既让他充满好奇,又隐隐有着一丝不安。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冷静应对,将自己的剑法发挥到极致。 赵长风紧握着厚重刀柄,刀身雄浑,威严尽显。 他的眼神中同样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对凌云的剑法毫无头绪的他,既期待这场较量能带来新的挑战和感悟,又担心自己会在这场切磋中落于下风。 他暗暗鼓劲,一定要用自己最精湛的刀法打出气势。 两人相对而立,眼神交汇,似有火光闪烁。赵长风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凌兄,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刀法。” 凌云神色平静,回应道:“赵兄,那便来吧,我也正想领教领教。” 片刻寂静后,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突然,“嗖”的一声,赵长风率先出招,刀光闪耀,如猛虎咆哮,气势威猛,刀身划过空气,发出“呼呼”声响。 只见他身形如猎豹般敏捷,脚下猛地一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凌云,步伐沉稳有力,脚下踏着奇特的步法。 时而如旋风般快速旋转,时而如灵猫般轻盈跳跃,手中的刀似狂风般舞动,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那刀光在空中闪烁,如闪电般迅猛,瞬间便朝着凌云袭来。 此时,桃花林仿佛也被这凌厉的气势所触动,周围的桃树微微颤抖,桃花纷纷飘落,像是在为这场激战而惊恐。 粉色的花瓣在空中凌乱飞舞,与刀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异而又紧张的画面。 刀光转瞬而至,凌云急忙举剑抵挡,剑与刀相撞,清脆的“当”声回荡在桃花林间。 那一瞬间,凌云感受到了赵长风刀法的凌厉,心中微微一震。 他的思维瞬间如高速运转的齿轮,迅速分析着对方的招式特点。 凌云身形灵动,如飞燕般轻盈地跳跃、闪避,脚下也施展出独特的步法,如同在水面上滑行一般,飘忽不定。 手中的木剑时而如灵蛇出洞,快速刺出,时而如流水潺潺,轻柔地划动,化解着赵长风的猛烈攻击。 “赵兄刀法果然刚猛,不过也并非无懈可击。”凌云一边抵挡一边说道。 赵长风冷哼一声:“凌兄莫要小瞧了我的刀法,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 一时间,桃花林中剑影刀光交错,“唰唰”“呼呼”之声不绝于耳。他们的招式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深厚功力。 剑与刀的碰撞激起阵阵气浪,周围的桃花被纷纷震落,粉色花瓣在空中飞舞,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却在激烈交锋中被搅得支离破碎。 那些飘落的花瓣仿佛也被这激烈的战斗所震撼,有的被剑气斩成两半,有的被刀风卷向远方。 凌云一边抵挡着赵长风的攻击,一边在心中悄然梳理着对方刀法的脉络。他逐渐发现,赵长风的刀法刚猛有余,但似乎在灵活性上略有不足。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云慢慢适应了赵长风的攻击节奏。 剑法时而如春风拂面,轻柔婉转,剑影在空中闪烁,仿佛能穿透一切。 此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自然浮现:终于找到了一些头绪,看我如何反击。 于是,凌云突然改变战术,他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木剑如闪电般刺出,剑势凌厉,角度刁钻。 脚下的步法也变得更加诡异,时而向左瞬移,时而向右滑步,让赵长风难以捉摸。 赵长风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只能被动地防守。 凌云趁机连续进攻,剑影如织,让人眼花缭乱。他的剑法如同灵动的舞蹈,每一招都充满了韵律和美感。 凌云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赵兄,接招吧。” 赵长风心中也暗暗惊讶,凌云的剑法比他想象中更加难以捉摸。 他咬咬牙,心中升腾起一股倔强的斗志,决定加大攻击力度。 刀势如猛虎下山,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强大力量,刀光所至,桃树微微颤抖,枝叶簌簌作响。 他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我不能输,一定要压制住他。赵长风大声道:“凌兄,莫要得意,看我破你剑法。” 赵长风开始发挥自己刀法的优势,他的刀势更加威猛,每一刀都带着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凌云的剑斩断。 他的步伐也变得更加灵活,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寻找着凌云的破绽。 他的刀法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让人难以抵挡。 脚下的步法时而如螃蟹般横行,时而如兔子般跳跃,让人防不胜防。 突然 ,凌云一个巧妙的转身,剑如流星般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差点刺中赵长风。 赵长风惊险地避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凌云也趁机拉开了距离,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凌兄剑法精妙,我差点就败了。”赵长风说道。 凌云微微点头:“赵兄也不弱,继续吧。”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剑与刀的碰撞声越来越激烈,周围的桃树也被他们的气浪震得摇晃不已。 桃花纷纷飘落,仿佛在为他们的战斗增添一份悲壮的色彩。他们的身影在桃花林中穿梭,如同两道闪电,让人目不暇接。 此时,夕阳的余晖更加黯淡,仿佛也在为这场激烈的切磋而紧张地注视着。 天边的晚霞似乎也被这场激战所感染,颜色变得更加绚烂夺目,如同一幅巨大的彩色画卷悬挂在天空。 汗水从他们额头滑落,眼神却越发坚定。周围桃树在激战中剧烈颤抖,树枝摇曳,仿佛在为这场精彩切磋喝彩。 桃花林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战斗气息。 经过一番激烈较量,两人稍作停歇。此时,微风再次拂过,带来一阵清凉,却无法平息战斗带来的紧张气氛。 凌云提议道:“长风兄,接下来我们不妨试试以剑气和刀罡切磋。” 赵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点头应道:“甚好。” 第109章 剑气与刀罡 凌云微微侧身,剑指前方,那剑气纯净得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在剑身周围缭绕盘旋,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然而,这纯净的剑气却在威力上稍显不足。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对面的赵长风,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深沉地思索着下一步的策略。 手中的剑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急切地渴望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以此来展现它的锋芒。 赵长风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那刀罡闪耀着夺目的光芒,气势磅礴得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仿佛能摧毁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事物。 他的目光坚定而炽热,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身后的桃树在其气场的影响下微微摇曳,花瓣纷纷飘落,如同一场美丽的花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这场战斗充满了信心。 他微微转动手腕,刀身反射着阳光,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刀罡正在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紧张的气氛在这片桃花林中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令人几乎窒息。 突然,凌云身形如闪电般激射而出,左脚用力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射出。 手中之剑挥出一道璀璨无比的剑气,那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所过之处,桃花被瞬间切开,纷纷扬扬地飘落。 剑气的速度极快,让人几乎无法看清,余波吹得桃花四处飞舞,形成一片美丽绝伦的花幕。 他手腕轻轻一转,剑势如灵蛇般灵动,再次挥出数道剑气,角度刁钻至极,让人难以捉摸。 剑气的“嘶嘶”声与桃花飘落的“沙沙”声相互呼应,仿佛在为凌云的攻击奏响一曲激昂的战歌。 赵长风反应极其迅速,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身体微微下沉,双手紧紧地握住刀柄,全身肌肉紧绷,展现出强大的力量。 刀罡与剑气激烈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砰”的一声仿佛能震破人的耳膜。 周围的桃花被震得漫天飞舞,如同一场绚丽多彩的花雨。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微微颤抖,桃花树下的泥土被掀起,仿佛大地也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而震动。 桃花林中的鸟儿被这巨大的声响惊得纷纷飞起,在空中盘旋,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似乎在为这场战斗而惊慌。 碰撞产生的气流让周围的桃树剧烈摇晃,粉色 的花瓣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起,形成一幅壮观的画面。 赵长风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对凌云剑气的惊讶,他没有想到凌云的剑气竟然如此强大。 这一次激烈的交锋之后,凌云心中微微一震,他清晰地感受到赵长风刀罡那强大无比的气势,自己的剑气虽然纯净,却在威力上落了下风。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道:“他刀罡之强,远超我的预料,我必须想办法在保证剑气的纯净的情况下提升剑气的威力。” 而赵长风同样思绪急转,他惊叹于凌云剑气的纯粹,意识到自己的刀罡虽然气势磅礴,但在精纯程度上确实不如凌云的剑气。 他心中想着:“这凌云的剑气如此纯净,我得借鉴其长处,让我的刀罡也更加纯粹。” 他们的战斗节奏也不自觉地放缓下来,仿佛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战斗策略。 此后,这场战斗不再像之前那般激烈,而更像是一场充满技巧的切磋。 凌云开始注重提升剑气的威力与精纯特质,他左脚缓缓迈出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手中之剑如灵蛇般舞动,灵活自如。 每一次挥剑,他都仿佛在与周围的自然之力沟通,桃花的柔美、阳光的温暖、风的灵动,都被他巧妙地融入到剑气之中。 剑气呼啸而出,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带着一种生命的韵律,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大自然的奥秘。 他仔细观察着赵长风刀罡的强大气势,试图从中汲取力量,手腕轻轻一抖,剑气瞬间变得更加犀利,威力也在不断提升。 周围的桃花在他的剑气影响下,轻轻飘动,仿佛在为他加油助威,每一片花瓣都似乎在见证着他的成长。 赵长风也在努力让自己的刀罡更加精纯,借鉴凌云剑气的纯粹。 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威风凛凛。 每一次挥刀,都如同在雕刻一件艺术品,刀罡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清晰而优美,发出“呼呼”的风声,仿佛在展示着他的力量和技巧。 他仔细感受着凌云剑气中的纯净气息,手腕微微转动,努力让自己的刀罡去除杂质,变得更加纯粹。 赵长风的眼神中充满了专注,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显示出他在战斗中的努力和付出。 而剑气与刀罡再度凶猛碰撞时,刹那间,四周桃花飘落,那粉色的花瓣悠悠荡荡,速度却极为缓慢,仿佛整个空间都陷入 了静止一般。 就在此时,一道神秘的领域悄然笼罩这片地方,光芒闪烁间,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处于领域之中的凌云和赵长风,心中震惊不已。 凌云瞪大了眼睛,思维在这一刻仿佛也被凝固,他暗自思忖: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竟如此轻易就被束缚。 赵长风同样满心疑惑与不安,他努力想要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的切磋竟引来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干预。 就在这时,一道枪芒骤现,带着极其强大的威压,如雷霆之势,瞬间将剑气和刀罡碾压破碎。 温无悔怒目圆睁,大踏步从旁走出,右脚重重一跺地面,震得四周尘土微微扬起。 他眉头紧皱,沉声道:“居然将这里搞成如此样子,要不要我陪你们切磋切磋?” 温无悔双手持枪,枪尾用力一挑,将两人一人一边高高挑起,然后稳稳地扛在肩头。 凌云和赵长风拼命挣扎,四肢乱舞。凌云大喊:“快放我们下来!” 他双手用力拍打着温无悔的后背,双腿如同狂风中的树枝般胡乱摆动。 赵长风也叫嚷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不过是切磋而已。” 他扭动着身体,想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试图从温无悔的肩膀上滑落下来,可温无悔的力量极大,如同巍峨的山峰般不可撼动,让他的挣扎显得徒劳无功。 温无悔扛着两人,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重锤敲击大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微微晃动肩膀,如同舞动的旗帜,让两人更加难以挣脱。 他的神情严肃,目不斜视地朝着小院走去,仿佛扛着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片轻盈的羽毛。 而在温无悔离开后,随着一阵清风拂过,那神秘领域渐渐消散。 桃花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花瓣轻轻摇曳,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 凌云和赵长风切磋之地竟奇迹般地恢复了原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第110章 小院 小院中,温无悔扛着凌云和赵长风大步踏入。 此刻的他,面色阴沉,全然没了往日的和蔼模样。 行至院子中央,温无悔手臂一扬,极为粗暴地将凌云和赵长风扔到地上。 凌云和赵长风只觉身体瞬间腾空,心中一阵惊慌。 可落地之时,却仿佛飘落在柔软的云朵之上,竟丝毫未感到疼痛。 温无悔怒目圆睁,严肃的问道:“知道错了没有?” 凌云心中暗自嘀咕:“温前辈今日为何如此动怒?看来我们这次确实做得过分了。” 赵长风也在心里懊悔不迭:“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那么冲动行事。” 两人赶忙低下头,凌云嗫嚅着回应:“前辈,我们知错了。” 赵长风也连忙附和:“是,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定不敢再犯。” 与此同时,温无悔扔人的动静恰似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惊醒了正在沉睡的白浅羽。 她悠悠转醒,微微一动,便感受到了身上所盖的衣服。 她轻轻扯了扯衣角,那熟悉的布料质感让她瞬间认出这是凌尘的衣服。 白浅羽缓缓坐起身来,如水的眼眸中满是温柔。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仿佛在感受着那份温暖。 随后,她微微仰头,望向对面正全神贯注看书的凌尘。 他神色专注而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白浅羽静静地凝视着凌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手中的衣服,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 整理完毕后,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如同一只优雅的蝴蝶。 她莲步轻移,朝着凌尘走去,每走一步,心中都带着一丝期待。 而凌尘依旧沉浸在书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白浅羽的靠近。 白浅羽走到凌尘身旁,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 凌尘身子微微一震,这才从书的世界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看到白浅羽站在身旁,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有何事?”凌尘轻声问道。 白浅羽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轻声细语地说道:“多谢你了,这是你的衣服,我已经整理好了。” 说着,她将衣服递给凌尘。 凌尘连忙接过衣服,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说道:“不必客气。” 随后,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书上。 白浅羽见凌尘如此专注,心中有些无奈,微微摇了摇头,转身朝着温无悔走去。 “温前辈,食物准备好了没有?我感觉有些饿了。” 白浅羽的声音如同银铃般远远传来。 还未等她走到温无悔身旁,那清脆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了温无悔的耳中。 原本正在严厉训话的温无悔听到这声音,眉头微微一皱,随后转头看去。 只见白浅羽正袅袅婷婷地向他走来。 温无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笑嘻嘻地说道:“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看你还在休息,就没去打扰你,先去找这两个小兔崽子了。我这就去把食物端上来。” 接着,他转头看向凌云和赵长风,脸色瞬间又变得严肃起来。 眼神凌厉地说道:“今天就不教训你们了,先吃晚餐,你们到那边去坐好。” 说着,他指了指桌子的方向,随后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厨房之中。 凌云瞧见温无悔走进厨房,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庆幸。他赶忙小跑到白浅羽身侧。 轻声道:“多谢姐姐了。” 赵长风见状,也急忙有样学样,匆匆跟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之意,跟着说道:“多谢。” 白浅羽神色清冷,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她声音沉沉道:“说说吧,你们又做了何事?竟惹得温前辈生气。” 凌云挠了挠头,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片刻后,他似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道:“我们二人去桃花林中切磋,当时打得兴起,全然没注意到周围,不小心破坏了桃花林。” 白浅羽秀眉微微一蹙,追问道:“破坏得严重吗?” 凌云微微低下头,眼睛不敢看向白浅羽,心中忐忑地回答:“应该挺严重的。” 白浅羽微微叹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两个麻烦了,温前辈应该很喜欢桃花的。” 凌云面露愧疚之色,脸上满是懊悔,急忙说道:“姐姐,我们已知错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赵长风也跟着点头,一脸懊恼地说:“是啊,我们当时切磋得太过投入,没想到会把桃花林破坏成这样。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莫及。” 白浅羽思索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说道:“先去看看破坏的情况究竟如何,再想办法弥补吧。” 凌云和赵长风对视一眼,齐 声应道:“好,我们这就去。” 说完,两人便匆匆向桃花林走去。 一路上,他们的心都高高悬着,脚步匆忙而慌乱,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赶着他们一般。 但当他们赶到曾经切磋的地方时,两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皆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破坏的桃花林居然不知为何恢复了原状。 凌云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喃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赵长风也是一脸茫然,疑惑地说道:“难道是我们记错地方了?” 凌云和赵长风呆呆地站在那宛如奇迹般恢复如初的桃花林前,满心的惊愕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们彻底吞没。 一时间,他们的脑海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去思索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神秘的缘由。 片刻后,凌云仿佛被一道闪电猛地击中,骤然回过神来,急切地说道:“别在这儿发愣啦!赶紧回小院去。” 赵长风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连连点头应和:“对对对,赶紧走。” 于是,两人慌慌张张地朝着小院一路飞奔而去。 他们一路疾驰,当他们终于要回到小院时,远远地就瞧见白浅羽正与温无悔轻声交谈着。 第111章 日常 凌云那机灵的脑袋瓜飞速运转起来,瞬间急中生智。 只见他手腕一抖,挥剑斩下两朵娇艳欲滴的桃花,接着迅速地将一朵递给赵长风,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咱若空着手回去,肯定会被温前辈一眼看穿咱们的行动,所以必须赶紧伪装一下。等会儿你直接把这朵桃花交给白浅羽姐姐,然后见机行事。” 赵长风重重地点头回应道:“好嘞,知道了。” 两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装出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朝着白浅羽和温无悔缓缓走去。 凌云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来到白浅羽面前,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一般,将手中的桃花高高举起,献宝似的递向白浅羽。 说道:“姐姐,你看这桃花多美呀!我刚刚在院子里偶然看到,心里就想着一定要拿来送给姐姐。” 赵长风也不甘落后,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把手中的桃花举得更高,大声说道:“白浅羽姐姐,我这朵桃花才更好看呢!” 两人争着抢着,那模样就像两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都渴望白浅羽能收下自己手中的桃花。 凌云眼珠一转,又恭敬地转向温无悔,满脸期待地说道:“温前辈,您来帮我们评判评判,到底谁的桃花更好看。” 白浅羽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凌云的意图,她微微侧身。 向温无悔解释道:“前辈,这两个小子呀,觉得之前的切磋还不够尽兴,这不,又非要争个高下,您可别见怪。” 温无悔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我觉得凌云手中的桃花更好看。” 凌云一听温无悔的话,立刻将手中的桃花高高举起,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欢呼道:“哈哈,最终还是我赢了!” 而赵长风却不甘心就此落败,他凑到温无悔的耳边,急切地吵道:“温前辈,您再仔细瞅瞅,应该是我赢了才对。”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仿佛非要争出个结果不可。 温无悔被赵长风吵得有些不耐烦了,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好了好了,别吵了,该去吃晚餐了。”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再继续争执。 听到温无悔的话,凌云和赵长风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晚饭后,凌尘静静地坐在桌前,身躯却挺得笔直,仿佛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双手捧着一本书,神情专注得如同被书施了术法。 那明亮却透着成熟的眼眸紧紧盯着书页上的文字,时而轻轻翻动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修长的手指在书页边缘缓缓划过,好似在探索一个神秘的世界。 温无悔动作沉稳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声音浑厚有力:“我去收拾一下你们所居住的房间。” 说完,他便如可靠的长辈般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而有力。 收拾餐桌的任务,落在了的凌云和赵长风肩上。 或许是对他们不太放心,白浅羽轻盈地走进厨房。 厨房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锅碗瓢盆杂乱地摆放着,显示着刚刚的热闹。 白浅羽微微抬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那如丝般顺滑的发丝在她纤细的手指间轻轻滑过。 她白皙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水槽边,优雅地挽起衣袖,露出如藕般洁白的手臂,开始帮助他们清洗餐具。 三人进入厨房后,凌云那灵动的眼眸好奇地观察四周,脑袋微微转动,像一只机灵的小松鼠。 他悄悄凑近白浅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姐姐,在我们切磋的桃花林中发生了很奇怪的事。” 说话间,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兴奋光芒。 接着,凌云便手舞足蹈地将他们在桃花林中所看到的一切,绘声绘色地告诉了白浅羽。 赵长风在一旁不时点头,补充着细节,眼神专注,表情认真,仿佛在讲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听到凌云和赵长风对桃花林中情况的描绘之后,白浅羽那如柳叶般的眉头微微蹙起,她微微歪着脑袋,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心中瞬间有了猜测,但她却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凌云和赵长风,而是轻声细语地说道:“桃花林既然已经恢复了原状,那你们就不必再担心啦。” 说话时,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安抚的笑容。 “那怎么行呢?姐姐,我觉得一定要找到那个恢复了桃花林的人。” 凌云撅着嘴,倔强的眼神中满是执着,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坚持要找到那神秘之人。 “对,我也这么认为。”赵长风也附和着,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仿佛一名勇敢的小战士。他握紧了拳头,微微挺起胸膛。 “这些哪里用得着你们操心呢?这桃花林本就是一处奇妙的阵法,桃花林之中所发生的一切,温前辈可能都有所察觉。 所以啊,无论 是你们在桃花林中切磋,还是那个神秘人恢复桃花林,温前辈或许都是已经知晓了,哪里还用你们操心呀?” 白浅羽耐心地用道理说服凌云和赵长风,那声音如同悦耳的音符在空气中飘荡。 她微微扬起手,轻轻摆了摆,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凌云和赵长风陷入了沉思,他们皱着眉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过了一会儿,他们也明白了白浅羽话中的意思,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放弃了寻找那个恢复了桃花林的神秘人。 “不要想那么多了,今晚记得早点休息。”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将所有的餐具全部清洗干净。白浅羽将手轻轻擦干以后,便如仙子般优雅地离开了厨房。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了凌尘的身旁。凌尘依旧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白浅羽看着专注的凌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而动人。 然后,她伸出那如白玉般的手,轻轻地放到了他的书上,盖住了他书上的字。 第112章 入夜 这突如其来的手,瞬间打断了沉浸在书中的凌尘的思绪。 他缓缓抬起头,便看到白浅羽正站在他的身前。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微微皱起眉头,带着一丝疑惑。缓缓说道:“有何事?” 白浅羽一把将他的书夺走,嗔怪道:“你瞧瞧现在都多晚了,还看书呢?该休息了。” 说话间,她微微撅起嘴,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说完,便如欢快的小鹿般转身离开,将凌尘的书带到了温无悔最先收拾好,为她准备的房间。 她的脚步轻快,裙摆飞扬,仿佛带着一阵清风。 凌尘急忙跟在她后面,着急地拍着门,大声说道:“快把书还给我。” 他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眉头紧锁。白浅羽却隔着门说道:“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还给你。”无论凌尘如何着急,白浅羽都不为所动。 在这微妙的瞬间,温无悔慢悠悠地从旁边房间踱步而出。 他微微扬起头,刚一转身,视线便恰好落在了正急切拍门的凌尘身上。 温无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微微睁大,满脸皆是惊讶之色。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他好似突然回过神来,缓缓将目光投向旁边的房间。 看着那熟悉的房门,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正是白浅羽的房间。 温无悔站在那里,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咬了咬嘴唇,直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开始,他的脚步还算沉稳,如同平常散步一般。 然而,没走几步,他的步伐就渐渐加快,仿佛有什么在后面追赶着他。 随着距离的拉远,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衣角在风中飞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慌乱。 他一边快步离开,口中还小声嘀咕着:“我该不会是多整理了一个房间吧?” 这句话声音极小,如同蚊子的嗡嗡声,却还是被不远处的凌尘清楚地听到了。 凌尘原本焦急的神情瞬间凝固,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到了温无悔的那句话。 紧接着,他的脸如同被火烤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 是好。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白浅羽的房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咬了咬嘴唇,慌张地移开视线,便慌忙地走向旁边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凌尘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从储物戒中再拿出一本书。 他紧紧地捧着书,手指微微颤抖,仿佛这本书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的心跳如急促的鼓点,“咚咚咚”地响个不停,久久难以平复。 “冷静,凌尘,你要冷静。”他低声对自己说着, “不过是个小插曲罢了,别让这些扰乱了你的心绪。”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刚刚的画面,让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书上的文字上, “专注于书,专注于书就好。”但那画面却如同挥之不去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中的书也被他捏得微微发皱。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心情。 但此时,他却毫无睡意,思绪不断飘荡。他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从与白浅羽等人的相遇,到一起经历的种种事情,每一个画面都仿佛历历在目。 与此同时,温无悔在另一个房间里,也是心绪不宁。 他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懊恼自己刚刚的失言。他想着那两个孩子的反应,不禁摇头苦笑。 他暗自在心中决定,以后做事一定要更加谨慎,不能再这么冒冒失失的了。 夜,浓稠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凌云和赵长风早已回到各自房间,不多时便陷入了静谧的沉睡之中。 凌尘好不容易让内心平静下来,却没了看书的兴致,早早躺下。 可他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于是决定让意识进入识海,与荷语聊聊这些日子的种种。 也正因如此,住在白浅羽房间旁边的他,丝毫未察觉白浅羽房间的异样。 白浅羽躺在床上,心中似有万千思绪在翻涌。 她悄然醒来,心脏怦怦直跳。 她的眼神中满是紧张,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身子,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慢镜头一般,极其缓慢而小心。 缓缓地将脚放在地上,那轻微的声响在她听来却如同惊雷。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伸向床边的衣物,轻轻拿起,生怕 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呼吸都变得极为轻柔,仿佛稍重一点就会打破这夜的寂静。 接着,她缓缓站起身来,双腿有些发软。 一步一步地朝着门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犹豫。 当她的手轻轻触碰到房间门时,那扇门仿佛是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洗礼,太久没有被使用过,又或许是因为被凌尘不断地拍打,竟显得有些老旧不堪。 她屏气凝神,心脏紧张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用极其缓慢的动作推动那扇老旧的木门,每推动一丝都要停顿片刻,满心期待着能悄然无声。 可谁知,当木门移动了仅仅一丝缝隙时,“嘎吱——”一阵巨大而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尖锐的哨音划过寂静的夜空。 白浅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猛地一震,惊恐的神色在脸上蔓延开来。 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呼吸也完全停滞。 她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被发现后的种种场景,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 过了好一会儿,当她确定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后,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轻轻关上木门,原本还以为会被凌尘所察觉的她,此时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 这让她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113章 雷霆与刀 她缓缓地走下楼,脚步轻得如同飘落的羽毛。走到小院中,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心中却思绪万千。 过了不久,小楼之中突然有脚步声传来,起初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被微风悄然送来的遥远呢喃,仿佛从时光的深处悠悠传来。 “哒、哒、哒”,渐渐地,这声音越发清晰起来,如同缓慢滚动的闷雷,虽不震耳欲聋,却带着沉稳的力量。 那一下又一下的脚步,节奏分明,恰似敲在古老的战鼓之上,每一步都仿佛携着岁月的沉淀和故事。 那脚步声又似沉重的铁锤,“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地面上,仿佛要把大地砸出一个个凹坑; 又似奔腾的骏马,蹄声“嘚嘚”,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小院逼近。 小院中的白浅羽,在这脚步声中缓缓睁开双眼。 此时的她,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温柔如水,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全然变了一个人。 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冷静的气息,如同寒夜中沉静的湖水,波澜不惊却又深不可测。 静谧的小院里,气氛凝重而压抑。 白浅羽静静地站着,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模糊的身影。 还未看清来者何人,她便以冷静沉着之态开口问道:“你终于来了,我已等候你许久。” 她身姿笔挺,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神色淡然若素。 “哦,听你这话,看来你已然猜出了我的身份,且知晓我必定会出现。” 一个声音悠悠传来,漫不经心的语调中似隐匿着无尽的故事。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一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白浅羽看着那渐渐清晰的身影,心中虽思绪万千,但面容依旧平静无波。 当她看清来人是赵长风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微微扬起下颌,语调平缓地说道: “你已离去许久,看似忘却了诸多事情,以至于你的伪装轻易就被识破。 赵长风,你本应离去不再归来,为何如今又现身于此?” 赵长风不紧不慢地走到白浅羽对面,轻轻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神情,眼神却深邃而悠远。 他微微靠向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缓缓说道: “我一生练刀,岁月悠悠,漫长无垠,刀光寒影伴我历经无数 春秋。 我曾一度坚信,手中之刀能够刺破苍穹、阻挡山河,然而雷霆降临时,我才知晓这修炼多年的刀在其面前竟是这般渺小。” 赵长风微微闭上眼睛,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左手轻轻摩挲着下巴,继续说着: “我毅然舍弃一切追逐雷霆,妄图掌控那狂暴至极的力量。 可当真正拥有后,我方才察觉,雷霆终究比不上那柄曾伴我历经风雨的刀。 刀,乃是我初心所在、坚守之源、灵魂深处的执着追寻,雷霆不过是身外之物,无法赋予我如持刀时的那份安宁与力量。” 赵长风轻叹一声,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眷恋与悔恨, “当我重新握起刀时,我既无法舍弃雷霆,也无法真正掌控手中的刀。 雷霆认为我背叛了他,控制我踏入魔道,凭借雷霆之力斩断天下刀道,直至此时我才惊觉,天地已不容我,不容雷霆,更不容我手中之刀。 这也致使我成为这片天地间,首位亦是唯一一位离去后再无法归来之人。” “而我现在,其实并没有回来,在我离开之后,我在几位前辈的帮助下,将雷霆几乎完全从我的体内剥离,并向大道承诺,将天下刀道中我所毁灭的路给补全。 这才让我能够回到此方天地。 我雷霆的力量虽然缺失了,但我所拥有的感知力却没有消失,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才刚刚修炼到第二境,就让我遇到了时空和残缺的无情,甚至是传说中那本剑经的拥有者。 而就在你离开房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在等我,等我给你做出一个解释。对不对?” 赵长风的眼神紧紧盯着白浅羽,等待着她的回应。 深夜,桃花林中的小院被如墨的夜色笼罩。微风拂过,桃花簌簌飘落,似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清冷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 静谧的小院中,气氛压抑而凝重。 白浅羽沉默良久,忽然间,她目露杀意,寒声说道: “你当真如此自信?莫不是忘了,杀你或许远比听你解释更为明智。” 话语刚落,白浅羽微微眯起双眸,眼中杀意如利刃般闪烁,四周的时空仿佛在瞬间凝固。 她悄然调动那积蓄已久的时空之力,同时巧妙地掺入空间之力,真正的时空之力如汹涌潮水般磅礴涌现。 她紧咬下唇,那纤细 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似在蓄力,准备给予赵长风致命一击。 那股强大的威势如汹涌浪潮般向赵长风席卷而去,仿佛要将他彻底吞没,不留下一丝生机。 赵长风却依旧沉稳如山。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将佩刀放在桌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微微扬起下巴,缓缓开口道:“并非我盲目自信。 你且想想,如今杀我看似简单直接,也确为稳妥之选。 然而,我虽不深知你,但对你的处境却略知一二。 我知道道主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但你既现身于此,未来必有生死大劫。 此劫道主不可插手,需你凭自身之力扭转。 若杀了我,你未来之劫只会更难应对。 而让我加入你们,那大劫或许会多几分胜算。” 说罢,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刀柄上,缓缓拔出之际,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轰然降临,那残缺的刀道如汹涌浪潮般向白浅羽压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仿佛在说:“你定会做出明智之选。” 第114章 各自的要求 白浅羽微微皱眉,心中不禁一震。她感受着那沉重的威压, 暗暗思忖:“此人所言不无道理,若杀了他,刀道恐再无恢复之望,那些刀客定会在刀道指引下不顾一切向我扑来。 可若留他,又不知会带来何种变数。” 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她轻轻咬着嘴唇,努力权衡着利弊。 虽威压沉重,她却依旧镇定自若,沉声道:“的确,你这番话确有道理。若我杀了你,刀道恐再无恢复之望,那些刀客定会在刀道指引下不顾一切向我扑来。 那么,说出你的条件吧。” 随后,她轻轻一挥手,散去手中积蓄的时空之力。 赵长风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再无先前那满不在乎的模样。 他挺直脊背,语气坚定地说: “你做出了明智之选。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跟随你们。 原本我对修复补全刀道毫无头绪,正当迷茫之时,遇见了你们。 我深知,这定是命运的指引。只要跟随你们,我便能完成自己的使命。” 白浅羽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凝重,秀眉微微蹙起,宛如弯弯的月牙。 双眸在夜色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仿佛深邃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她的内心正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不断权衡着赵长风提出的要求所带来的利弊。 在她看来,一旦离开烈阳洞天,外界势力便如同汹涌潮水,在这沉沉夜色中似乎也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那神秘莫测的各方势力,极有可能在不经意间影响如今这错综复杂的局势,甚至轻而易举地插手其中。 而所遇之人,皆有可能在这朦胧的夜色里不知不觉间推动这神秘棋局的进程。 白浅羽心中暗自思忖着,赵长风的出现究竟是偶然,还是刻意安排? 这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在夜色中愈发浓重,笼罩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再者,因赵长风身份特殊,白浅羽对现在的他可谓一无所知。 如今的赵长风虽仅处于第二境,却身负刀道以及过去的雷霆之道。 这两种强大力量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让白浅羽在这夜色下根本无法窥探到有关赵长风的一切。 这让她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难以做出抉择。 白浅羽身姿挺拔 如松,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目光时而落在地面,时而望向远方那被夜色浸染的天际。 她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吵。一个声音告诉她,应答应赵长风的要求,或许这是改变局势的契机; 另一个声音却提醒她,要谨慎行事,不能轻易冒险。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美丽的雕像,沉思着,纠结着。 经过漫长的一番思考,她终于做出一个折中的选择。 白浅羽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十分纠结的神情,缓缓开口道: “我应允你的要求,不过……我亦有一个条件。 那便是,你需想办法将你过去所修习的刀道,全然地传授给凌云。”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夜色中回荡,如同一缕悠扬的琴音。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那期待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微弱却又充满希望。 赵长风一听白浅羽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星月的光辉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那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难以抑制。 然而,当听到白浅羽的附加要求后,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为难和犹豫。在夜色的映衬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凝重。 那凝重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峰,压在他的心头。 要知道,过去的他可是一名第十境的修士,那时他所修炼的正是一往无前的雷霆之道。 在过去的他看来,雷霆的力量强大无比,能够帮助他镇压一切。 可这种力量也让他养成了大大咧咧的莽夫性格。 此刻,他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斗争之中。 一方面,他渴望与白浅羽合作,实现自己的目标;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教授刀道会带来一些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思考着,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衫,发出轻微的声响。 经过短暂的挣扎,他迅速做出了决定。赵长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大声说道: “自然可以,不过有言在先,吾教他的只能是吾过去所修习的刀道,绝非吾现在所修之道。” 他的语气果断而决绝,仿佛在宣誓自己的决心,声 音在夜空中传向远方,如同一阵嘹亮的号角。 “那便再好不过。”白浅羽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直接同意了赵长风的条件。 她优雅地站起身来,身姿轻盈如燕。 她缓缓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那纤细的手指在月光下仿佛白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然而,就在赵长风即将握到她的手时,白浅羽却如同触电般将手迅速收了回去。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动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轻声说道:“抱歉,吾险些忘了。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了赵长风的目光。 白浅羽与赵长风仔细商议完各项细节后,赵长风微微颔首,旋即转身,大踏步离去,衣袂在夜风中肆意飞扬,如同张扬的战旗。 白浅羽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眸紧紧盯着赵长风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之色,既有沉思,又有警惕。 而就在赵长风离开一段时间后,白浅羽周围的时空之力猛然爆发,好似汹涌澎湃的狂潮。 强大的时空之力瞬间化作一个坚不可摧的时空屏障,将白浅羽紧紧包裹其中,仿佛为她筑起了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 第115章 真正的谋划 白浅羽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椅子前,优雅地坐下。 她微微闭合双眸,秀眉微微蹙起,面容沉静如水,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威严。 那白皙如玉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仿若在谋划着一场宏大的棋局。 她的身姿挺拔而端庄,在夜色与时空屏障的映衬下,恰似一幅冷艳高贵的画卷。 又过了一会儿,白浅羽微微开启朱唇,轻声自语起来。 “我原本以为来的人会是温无悔温前辈,却没想到竟然是赵长风,更没想到赵长风就是当年的雷霆。 哼,那些外界的老家伙,耗费如此巨大的力气将赵长风送回来,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帮他复原刀道。 那些老家伙定然在赵长风身上留下了不为人知的谋划。 又或者,赵长风是以棋子的身份回到此处天地,只是他自己还蒙在鼓里罢了。 不过还好,这赵长风就是一个十足的莽夫,目前来看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只要凌云能够学到他过去的刀道,只要他现在所修习的刀道没有完全推翻他过去所使用的刀道,那么他以后便不可能战胜凌云。 而凌云也能够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所修习的剑道,成为百兵中的至强之道。这一切对于我来说,肯定是利大于弊。” 白浅羽微微蹙起眉头,目光中流露出一抹遗憾之色。她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真是可惜啊!没有办法知道温无悔温前辈真正的身份,也没有办法知道他真正的意图了。” 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不过对于温前辈的身份应该也很好猜测,毕竟温前辈是跟凌尘和凌云的母亲同姓,而且温前辈还和烈火他们认识。 所以温前辈的意图肯定是好的。 知不知道他的意图其实也无所谓,只不过是想求个心安罢了。” 白浅羽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原来,在白浅羽看到温无悔的第一眼,她就试图通过时间之力去探查温无悔的身份。 然而,由于境界的差异,白浅羽能看到的并不多,有用的信息更是少之又少。 即便如此,她还是能从温无悔的过去中看到烈火三兄弟的身影出现。 这让她心中涌起诸多猜测,却又无法确定。 她轻叹一声,心中的疑惑如同迷雾一般,久久无法散去。 “唉 ,不想了,不想那么多了,是时候回去休息了。” 就在这一刻,包裹着白浅羽的时空屏障如同梦幻的泡沫般瞬间消散。 白浅羽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那如墨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随后转身向小楼走去。 她回到小楼之中,然而,当她踏入房间之际,却不再如出来时那般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任何人。 只因房间那陈旧的木门,她深知无论自己如何开门,木门总归会发出声响。 于是,她索性直接伸出手,猛地打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大步走进房间,随后便径直走到床边,一下子躺倒在床上。 床铺微微下陷,柔软的被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仿佛在安抚她疲惫的身心。 很快,她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呼吸逐渐平稳,进入了一个宁静的梦境。 与此同时,在赵长风的房间里,刚刚打开房门的赵长风满脸警惕地看向面前的温无悔。 他的身体微微紧绷,一只手不自觉地垂在身旁,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温无悔,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赵长风皱着眉头,神色紧张地问道:“温前辈,这么晚了,您在我的房间中是有何事呢?” “说说吧,你靠近他们究竟有何目的?还有,你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力量?” 就在这时,小白一跃而起,径直跳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赵长风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白爪子落在肩膀上的轻微重量,那小小的爪子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的另一只手也悄悄握紧,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让赵长风愈发紧张起来。 此时的他也想着用震慑白浅羽的方法来震慑温无悔,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刀的时候,一股带着强烈杀意的领域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那领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束缚着他。 赵长风清晰地感受到,如果自己想要拔刀,那么这股领域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必定会在自己碰到刀之前将自己抹杀。 他的心跳急剧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如果你想用威胁浅羽的方法来威胁我,你大可以试试有没有用。” 与此同时,从温无悔的身上, 一股比那残缺的刀道威压还要强上数倍的威压骤然出现。 温无悔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丝冷峻。 这让赵长风顿时心如死灰,他缓缓垂下双手,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那绝望如同阴霾一般笼罩着他,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助。 “他们,你口中的他们是谁?” 赵长风已然放弃了挣扎。 不过,他仍想着从温无悔的口中获取更多的信息,如此一来,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几率或许又能增大几分。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地看着温无悔,眼中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 “我知道你是在套我的话,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我是凌云和凌尘母亲的哥哥,也就是凌云和凌尘的亲舅舅。 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了吧?” 此刻的温无悔显得无比自信,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来如此,那为何是我呢?白浅羽对他们兄弟俩也有所隐瞒,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第116章 三封信 在得知了温无悔的身份之后,赵长风反而心生疑惑。 自己与白浅羽的谈话恐怕一直都在温无悔的监视之下。 白浅羽所隐藏的明显比自己更多。 那么温无悔又为何会选择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白浅羽呢? 赵长风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之色。 “你可知道他们认识几年了吗?你又是否知道在他们认识以后发生了什么呢? 我想你肯定不知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白浅羽和他们认识了三年,这三年以来他们以兄妹相称。 白浅羽虽然对凌云和凌尘有所隐瞒,但可以看得出来,白浅羽对凌尘和凌云都是真心相待的。 无论白浅羽有什么秘密,也无论她究竟在隐瞒些什么,这些事情恐怕都不会对凌尘和凌云不利。 所以无论白浅羽告不告诉凌云和凌尘,其实都无所谓。 而你则不同,你的来历实在是太特殊了。 那些离开的老前辈,不可能轻易地帮助你,将你送进来。 你肯定是带着某些使命回到此处天地。 所以让你留在他们身边,很有可能会让他们陷入危险的境地。 因此,我必须问清楚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只有这样,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将你杀掉。” 温无悔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赵长风,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 周围杀意如汹涌潮水般愈发强烈,压得赵长风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所处的房间仿佛被无形压力笼罩,光线昏暗,陈旧墙壁在紧张氛围中微微颤抖,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气息。 赵长风心跳如急促鼓点般慌乱不已。他曾是名震天下的第十境大修士,往昔修炼之路一帆风顺,极少面临如今这般生死危机。 倘若只为自己修炼,面对这般威胁,他定会玉石俱焚,哪怕拼得鱼死网破。 可如今,他有了新目标——补全残缺的刀道。 所以,只要能活下去,他便会用尽一切办法。 赵长风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不安,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沉思片刻后,他声音略带颤抖地开口道:“若我将他们的谋划告知于你,你是否会放过我?” 温无悔双手抱在胸前,神色自信满满,微微扬起的下巴透 露出他的笃定。 窗外的风悄然吹过,轻轻拂动着窗帘。 温无悔心中暗自思索:此人所言是否可信?若他真能如实相告,倒也省了我不少麻烦。但若是有诈,那么她必死无疑。 他回应道:“当然,只要你所说的谋划与凌云和凌尘他们无关,你继续跟随他们也无妨。” “好,我会将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我们立下大道誓言。如何?” 赵长风依旧不太相信温无悔的话,心中暗自思忖着,眼神中闪烁着疑虑,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你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不过我也一样。 所以,我同意你的要求。” 温无悔坦然说道,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眼神却深邃得让人难以捉摸。 赵长风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神色凝重地说道:“那我们便即刻立下大道誓言吧。” 温无悔点点头,神色肃穆,挺直了脊背,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好,愿大道为证,若赵长风如实告知谋划且与凌云、凌尘无关,我温无悔绝不加害于他,亦不干涉他之后的行动。” 此时,房间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两人坚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温无悔心想:这大道誓言一旦立下,便不可违背。若他敢欺骗我,必遭大道反噬。我且看他如何交代。 赵长风也跟着起誓:“我赵长风在此立誓,若温无悔遵守承诺,我定当将所知谋划全盘托出,绝不隐瞒。 若有违背,愿遭大道反噬。” 誓言立下后,赵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整理思绪。 随后缓缓开口:“其实他们的要求很简单,仅仅是让我给几方势力送了一封信。” 温无悔微微皱眉,眉间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问道:“你知道信中的内容吗?而那几方势力又是哪几方势力?” 赵长风继续说道:“因为信上设有禁制,没有特定方法根本无法打开信封,所以我无从得知其中内容。 我一共将信送给了三方势力,分别是古道界天家、道界古家以及中州李家。”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此时,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更加黯淡了,仿佛预示着这件事情的复杂性。 温无悔心中暗忖:这三方势力皆不可小觑,他们究竟在谋划着什么?此事是否会牵连到凌云和凌尘? 温无悔思索片刻后问道:“那你可知这些信究竟是到了他们家族中谁的手上?” 赵长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说道:“他们行事极为谨慎,只是要求我将信放在某些地方。 我在每一个势力那里都蹲守了几天,根本没有人出面将信取走。 不过,我猜测他们很快就会有所动作,因为送我回来的那些人,在送我回来之前,反复叮嘱我,回来后要第一时间将这些信送到他们手上。” 温无悔眼神深邃,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考着这背后的深意,说道: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你可知这些势力或多或少都与天道有所关联,而那三封信上的内容,很有可能是惊天动地的谋划,也不是没有可能波及到凌尘和凌云。 但你既已告知我这些,且其中又没有直接对凌云和凌城有威胁的谋划,我自会遵守誓言。 但你今后若再卷入此类纷争,可别怪我无情。” 赵长风轻叹一声,肩膀微微垮下,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说道:“我已深知其中凶险,自会远离是非。多谢您今日手下留情。” 随后,小白从赵长风的肩膀上跳了下来,那小小的身影轻盈而敏捷。 小白回到了温无悔的怀中,温无悔温柔地抚摸着小白的脑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赵长风的肩膀,说道:“现在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温无悔直接离开了赵长风的房间,来到旁边凌云的房间门前。 第117章 痛与疼 此时,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微弱的灯光洒在地面上。他静静地站着,心中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敲门。 他的手微微抬起,又缓缓放下,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思念,又有担忧。 温无悔心中思绪万千:孩子,抱歉了,我终归是没有办法打扰你的,我只是希望在相认后,你们能认我这一个舅舅。 最终,他还是将手放下了,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温无悔在凌云的房门前只是稍作停留,目光中带着一抹复杂的情愫,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可当他路过凌尘的房间时,却没有半分停顿,脚步匆匆,仿佛对凌尘毫不关心。 然而,事实绝非如此。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当温无悔经过凌尘的房间时,他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着,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不安地转动。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青筋在手臂上如蚯蚓般凸起。他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握住拳头,以至于在那昏暗的走廊中,出现了一抹刺目的鲜红。 那是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的鲜血。 此刻的他,正竭尽全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与内心的冲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努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并且加快了脚步,仿佛急于逃离这个地方,那匆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如同他内心的慌乱。 其实,温无悔在面对凌云和凌尘时的情绪差异,并非出于偏心。 在他心中,这两个孩子毫无二致,他们都是自己妹妹的孩子。 他对这两个孩子的爱,绝不比自己的妹妹少。 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凌尘和凌云至今都不知道他这个舅舅的存在。 他渴望弥补两个孩子曾经缺失的爱,却又无法敲开他们的房门,表明自己的身份。 早在十五年前,温无悔就已经居住在这里。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两个孩子的成长变化。 对于凌尘情感上的缺失,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得更为清楚。 他曾无数次在暗处默默看着凌尘孤独的身影,心中满是心疼。 对于他们前往雾隐山途中所发生的一切,他也都了如指掌。 然而,他却没有插手任何一件事情。哪怕是在 清水河遇险时,他也未曾想过出手相助。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感受到了白浅羽体内的力量,更是因为他深知自己妹妹曾经做出的决定。 如果这两个孩子不幸身亡,自己的父亲会想办法收取他们的灵魂,将他们送入轮回,等待着重聚的时机。 可就在经过凌尘房间门口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凌尘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瞬间,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腔。 他的喉咙发紧,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凌尘的房间,与他相认,去弥补那曾经缺失的爱。 但最终,他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带着满心的无奈与痛苦,继续向前走去。 第二天清晨,桃花林中小院宛如一幅被晨雾轻柔笼罩的画卷。 小院中央,石桌石凳显得有些清冷,石桌上似还留着前夜品茶闲聊的余温。 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温无悔便已从睡梦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残留的悲痛犹如夜雾,虽未全然散去,却已不再如昨夜那般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眼神深处,有一种历经苦难后重新凝聚的坚韧,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希望的曙光。 他在醒来以后就直接踏入厨房,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今日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温无悔神色凝重,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厨房的桌面仿若变成了神秘的仙境,五彩光芒夺目而出。 红似烈火的炽热、蓝若深海的幽邃、紫像梦幻的迷离……各种色彩交织在一起,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厨房。 这些光芒来自于一堆世间罕有的药材,哪怕在广袤无垠、珍宝无数的道界,它们也是令人咋舌的存在。 在这些药材中,有一朵雪莲,宛如众星捧月般,静卧在桌面中央。 乍看之下,它平凡得如同路边的野花。 但却有着强大的功效,它能在无声无息中滋养人的体魄与灵魂。一旦服下雪莲。 它就会如同一股清泉。以一种极为温和且隐秘的方式,缓缓流淌于身体的每一处角落,滋润每一个细胞。 只是,这一切变化都细微如春雨润物,难以察觉,唯有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如同水滴石穿般,才能感受到身体和灵魂那翻天覆地 的变化。 在雪莲旁边,有一株剑骨草,细长的叶片犹如精心锻造的剑刃,边缘锋利得如同能割裂虚空,闪烁着冷冽的青光。 剑骨草的药效与剑道紧密相连,仿若为剑道修炼者量身定制的天赐神物。 当服下之后,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发挥作用。 它能像春雨滋润大地般,悄然滋养修炼者的剑道根骨,为剑道之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石。 同时,它对修炼者的剑意提升也有着神奇的效果,能让原本有些杂乱的剑意如同经过淬炼的钢铁,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天下间的药材共分为九品,这两株药材堪称稀世珍宝,恐怕已经达到了八品之高。而其余的药材之中,七品的药材也有四五株之多。 这些七品药材虽然在光芒上稍逊于那两株八品药材,但它们同样珍贵无比。 它们在道界中也是极其稀少的存在,是无数炼丹师和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凭借这些珍贵至极的药材,炼制八品丹药都绰绰有余。 八品丹药在道界中那可是足以引发一场血雨腥风的宝物,每一颗都拥有着改变命运的力量。 然而,今天温无悔却没有丝毫犹豫,他要用这些药材为凌云和凌尘准备早点,他只是想用这些药材为凌云和凌尘铸造一个近乎完美的修炼根基。 他想用这种方法弥补那对凌尘和凌云缺失的爱。 温无悔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将这些珍贵无比的药材制作成早点。 他先拿起那朵雪莲,轻轻一挥手,雪莲周围泛起一阵柔和的光,开始缓缓分解,化为晶莹的粉末。 从一旁的橱柜中取出准备好的面团,那面团在他灵力的注入下,变得更加柔韧有光泽。 温无悔将雪莲粉末和部分七品药材粉未匀地混入面团之中,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开始捏制,不多时,一个精巧的包子便呈现在眼前。 接着,他把目光投向剑骨草。以同样的方式制作出早点。 剩下的药材也不浪费,温无悔将其分成两份。一份多,另一份少,制作成两份早点。 第118章 早点 温无悔宛如一位全情投入的艺术大师,伫立在灶台前,双眸如鹰眼般锐利,紧紧锁住手中的食材,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里唯有他和这些食材存在。 他眉头轻蹙,恰似微风吹过湖面泛起的细细涟漪,然而手上的动作却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每一个步骤都饱含着耐心。 终于,四份早点宛如新生的精灵般诞生了,它们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温无悔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置在四个精美的盘子上,盘中闪烁的光芒映照在他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稳稳地端起盘子,脚步轻盈而又沉稳地朝着楼上走去,楼道里静谧无声,唯有他那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恰似为这寂静的清晨奏响了一曲温馨的乐章。 温无悔来到凌尘房门前,轻轻放下盘子,嘴角泛起温和的笑意,眼中满是关切。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关节轻柔地敲了三下门,那动作舒缓得如同微风轻拂花朵。 门缓缓打开,凌尘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蓬乱得如同杂乱的水草,眼睛半睁半阖,浓浓的困意如浓稠的迷雾般缠绕着他。 他慵懒地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身子晃晃悠悠,仿佛还在梦境边缘徘徊。 温无悔眼中的宠溺愈发浓郁,他微微弯腰,拿起带有莲花花纹的包子递给凌尘,轻声说道:“凌尘,早啊。你先吃这个包子垫垫,今天早餐准备得稍慢了些。” 凌尘眼神冷淡,只是瞥了一眼包子,语气平淡地问:“这是什么?” 温无悔微笑着回答:“包子,你先吃点,早餐还得等会儿才好。” 凌尘面无表情地接过:“嗯,知道了。”说完便准备关门。 温无悔又道:“今天没什么事,你可以多休息会儿。” 凌尘淡淡应了一声:“好。”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回到房间以后,凌尘吃完温无悔送来的早点,只觉得那味道和往常并无太大差别,心里没有丝毫怀疑。 “这包子给我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可吃下去后,那种感觉却在味蕾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边想着,一边细心地擦拭桌面,将自己的物品有条不紊地收拾进包裹。 温无悔来到凌云房门前,放下盘子,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又带着几分期待,抬手敲门。 门开后,凌云警惕地瞪大双眼,身体前倾,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待看清是温无悔后,他才放松下 来,挺直身子,眼中好奇的光芒如璀璨繁星般闪烁。 温无悔嘴角上扬,拿起剑骨草馒头递给凌云,目光诚挚地说:“凌云,给你,先吃这个。早餐还得再等会儿。” 凌云兴奋地接过馒头,眼睛发亮:“哇,这馒头看起来好特别啊!这是什么做的呀?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模样?是加了什么特殊材料,还是独特的工艺呢?” 温无悔笑着回答:“这是我新尝试的做法,你尝尝看。” 凌云满脸好奇,不停地摆弄着馒头:“真的吗?新做法?那味道肯定新奇无比,你快说说,特殊配料是从哪儿来的?” 温无悔无奈地笑了笑:“你吃了就知道了,别问那么多啦。今天没什么安排,你可以多休息会儿。” 凌云点头,眼睛仍紧紧盯着馒头:“好嘞,我可要好好尝尝。” 他吃完后,看着空空的碗碟,暗自思忖:“今天的早点格外好吃呢,这美味让我不由自主地想拔剑练剑了。” 他迅速地整理好床铺,拿好需要带走的东西,哼着欢快的小曲下了楼。 温无悔在白浅羽房门前轻轻放下盘子,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如春水。 他轻轻敲门,敲门声轻柔得如同雪花飘落般细微。 门开了,白浅羽那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望着他,眼中纯真的喜悦如清澈的泉水般流淌。 温无悔站起身,笑容更加灿烂,拿起包子递给她,眼中慈爱满溢:“浅羽,吃个包子吧。今天早餐会晚一点,别饿着了。” 白浅羽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温前辈,您真好。这包子看起来就像可爱的小团子,感觉好好吃呢。” 温无悔摸摸她的头:“快吃吧,吃完要是困了就再睡会儿,女孩子要休息好。” 白浅羽接过包子,眼睛亮晶晶的,微微屈膝行礼:“嗯,我知道啦,谢谢您。” 白浅羽的房间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她吃完早点,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又觉得并无异样。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轻声自语,随后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将物品收拾整齐后下了楼。 温无悔来到赵长风房门前,放下盘子,挺直腰杆,神色庄重地敲门。 赵长风打开门,一脸严肃,嘴唇紧抿,下巴微微上扬,尽显威严。 温无悔表情平静,与他对视,拿起包子递过去,声音沉稳:“这是你的早点,你吃吧。” 赵长风皱眉, 仔细打量着包子:“今天这包子好像不太一样啊。” 温无悔诚恳地说:“就是普通包子,吃了有力气。今天没什么安排,你可以多休息会儿。” 赵长风点头,接过包子:“好,多谢。” 温无悔转身准备下楼:“我再去准备些。” 回到房间以后,赵长风坐在桌前,品尝着早点,心中对温无悔充满了疑惑: “他怎么会送早点给我呢?而且这早点看起来并无异常,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他认真地把房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带着东西下楼去。 温无悔走后,楼道恢复了寂静。四人在各自房内准备享用早餐,他也回到了厨房之中,开始准备早餐。 不久凌尘脚步轻快地走下楼。 他径直走向厨房,此时温无悔正在擦拭灶台。 “温前辈,早上好!”凌尘语气冷淡地打招呼, “早上好。”温无悔回应道。 从厨房出来,凌尘来到小院。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石桌上也落了些许花瓣,他轻轻拂去,然后拿出一本书,在这漫天飞花和斑驳的树影下静静地阅读起来。 过了一会儿,白浅羽也下了楼,她身着一袭白衣,在纷纷飘落的桃花映衬下,宛如一朵盛开在粉雪世界中的白莲。 她先到厨房,她轻声对温无悔说:“温前辈,辛苦了。” 温无悔笑着点头。 随后,她来到小院,在角落的石凳上坐下,周围是飘落堆积的花瓣,她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陷入了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云哼着小曲下楼,粉色的花瓣在他身边飞舞嬉戏,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向厨房, “温前辈,你这厨艺真是越来越精湛啦!这桃花香都没你做的饭香。”他大声说道,震得一些花瓣簌簌而落。 温无悔被他逗笑,“就你嘴甜。” 凌云笑着出了厨房,来到小院中央,拔剑开始练习,剑法凌厉,身形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起一阵花雨,粉色的花瓣随着剑风飞舞,仿若他在花中翩翩起舞。 最后,赵长风不紧不慢地走下楼,他先到厨房向温无悔问候,然后来到小院。 他站在一旁,看着凌云练剑,时而微微点头,时而皱眉思考。 第119章 同行之邀 清晨的阳光如金纱般轻柔地洒在小院的餐桌上,早餐过后的氛围宁静而祥和。 温无悔脸上挂着那一贯温和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说道:“不用啦,这些我来就好,你们去歇着,别把自己弄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条不紊地收拾起餐具。 他动作娴熟地拿起一个个碗碟,然后把收拾好的餐具在臂弯里摞得整整齐齐,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小院中,凌尘吃完早餐,将手中的书轻轻合上。 他看向白浅羽和凌云,神色平静地说道: “我们已经休息一天了,是时候启程了,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有变数。” 白浅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抿了抿嘴唇,带着几分忐忑地说: “的确,是时候启程了,不过……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同意,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 她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衣角,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旁边的赵长风。 凌尘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白浅羽,眼神深邃如幽潭:“什么事?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此时,白浅羽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她目光坚定地看向赵长风,轻声鼓励道:“长风,你说吧。” 赵长风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中带着紧张与期待,结结巴巴地说: “就是……我能不能跟着你们?我知道这有些唐突,但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们一起。” “当然可以啊!”凌云兴奋地跳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他几步就走到赵长风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哈哈,长风,我早就盼着你能和我们一起了。自从和你切磋后,我就觉得你这家伙和我们特别合得来。 有你同行,以后练剑可就更有意思啦!” 凌尘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白浅羽,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探寻出什么。 这一路走来,大事小事基本都是他做主,而白浅羽这次私自答应让赵长风跟随,却没和他商量,这让他觉得赵长风可能与白浅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他冷冷地问:“所以你也同意了?” 白浅羽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凌尘对视。她知道自己这次做得欠妥,可又实在不想放弃让赵长风同行的想法。 她咬了咬嘴唇 ,声音虽轻,但很坚定地回答:“对,我同意了。凌尘。我相信他不会给我们拖后腿的。” 赵长风被凌尘那冰冷的眼神盯着,愈发紧张,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急忙说道:“我可以帮你们背包裹。我知道我可能没什么特别厉害的本事,但这种体力活我还是可以胜任的,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只想能出一份力。”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带着急切,渴望能得到凌尘的认可。 “包裹可以放在储物戒中。”凌尘冷淡地回应,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眼神中甚至多了一丝轻蔑,微微扬起下巴,似乎下一秒就要果断拒绝赵长风。 凌尘其实在知道白浅羽也同意了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但他心中暗自想着: 如果不将自己的底细透露出来一些,我怎么会轻易让你跟着我们呢? 赵长风咬了咬牙,心中有些慌乱,他的眼神在储物戒和凌尘之间来回游移。 他深知,要想让凌尘同意,必须拿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思考片刻后说道: “你们这一路上的消费全都由我承担。我知道这可能听起来有些功利,但我真的很想和你们一起。我有足够的财富,可以保证我们在旅途中不会为资源发愁。” 说完,他看了看手上的储物戒,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他想起自己离开此方世界前,几乎把所有宝物都放在了这个储物戒中。 那些宝物,虽然有很多他现在还没能力使用,但光是灵石的数量,就足以让他在中州都有一席之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多了几分底气,继续说道:“我的储物戒里有大量的灵石,各种品质的都有。” 只见他轻轻挥挥手,数百枚极品灵石如同一道璀璨的流光,出现在凌尘身旁的桌面上。 赵长风看着那些灵石,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自信地说: “你们看,这些极品灵石一枚就足以让寻常的第四境修士修行一个月之久,而这种极品灵石在我这儿数不胜数,更别说下品、中品和上品灵石了,那些我都不放在眼里。 所以只要你让我跟着你们,不管你们需要什么,只要能买到,我都能买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挺直了腰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目不转睛地看着凌尘,迫切希 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松动。 凌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桌旁的灵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些只是普通的石头。 他依旧盯着赵长风,眼神深邃而锐利,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心中在权衡利弊: 看来这小子还隐藏着很多东西呢?但一定不能逼得他太过火,毕竟他其余的底细在接下来总会透露出来的,所以也应该同意。 赵长风见凌尘面对如此多的极品灵石仍不为所动,心中有些焦急,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凌尘的话。 “你可以跟着我们。”凌尘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终于给出了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紧张的赵长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太好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凌云也高兴地欢呼起来,他一把抱住赵长风,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哈哈,长风,以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啦!” 白浅羽则偷偷地看向凌尘,眼中带着一丝感激,她知道,凌尘做出这个决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所以轻声说:“凌尘,谢谢你。” 随后在凌尘的带领下,四人朝着厨房走去。 赵长风兴奋难抑,脚步轻快,凌云正与他低声分享练剑趣事,笑声阵阵。 白浅羽跟在凌尘身后沉默不语。 踏入厨房,温无悔站在灶台前,水汽与阳光交织在他周围,身影显得温暖而亲切。 听到动静,他抬眼,先是惊讶,而后露出温和慈爱如暖阳般的笑容,“你们怎么都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凌尘上前,恭敬躬身,“温前辈,我们来向您道别,我们要启程了。多谢您对我们的照顾了。” 白浅羽泪光闪烁,“温前辈,我们要离开了,希望您能够保重。” 凌云红着眼眶,“温前辈,您的厨艺堪称一绝,有家的味道。我以后一定还会回来看您的。” 赵长风深鞠一躬,“温前辈,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虽然凌尘三人与温无悔相处的时间连一天都不到。 但是他们却都感受到了温无悔的善意,也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温无悔眼中含泪,努力微笑,“你们这些孩子,要走就走吧。出去后相互照顾,遇困难别慌,多动脑筋,保持善良。” “温前辈,您放心。”凌尘语气坚定。 “好了,时间不早,你们出发吧。”温无悔挥手,试图驱散离愁 。 四人再次鞠躬,转身离开。温无悔目送他们远去。 第120章 枯萎的桃花林 他们离开小院后不久,小白宛如一尊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蹲在屋顶之上,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几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似有不舍的光芒闪烁。 片刻的寂静后,小白缓缓起身,身姿矫健而优美,它仿若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屋顶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小院之中。 就在它落地的刹那,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闪烁,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小白的身形开始逐渐变大,眨眼间,便化作了威风凛凛的白虎。 白虎昂首挺立在小院中央,宛如王者降临。它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天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啸。 那啸声仿若滚滚雷鸣,自天边汹涌而来,震得桃花林中的桃花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一时间,漫天粉白相间,似一场如梦如幻的粉色花雨,又像是这片桃花林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为走远的凌尘四人送别。 此时,正行走在桃花林中的四人听到了这声虎啸。 他们的脚步瞬间停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只见那漫天飞舞、不断飘落的桃花,如同无数双挽留的手,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肩头。 一时间,离别的愁绪如潮水般在他们心中翻涌,脚步也变得异常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要挣脱重重枷锁。 然而,他们心中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使得脚步在沉重中又缓缓加快。 仿佛害怕再多停留一秒,那股对小院的眷恋就会如决堤的洪水般将他们淹没,让他们忍不住转身跑回那个充满温暖回忆的小院。 而在小院之中,温无悔神情凝重,缓缓从厨房中走出。 他抬眼看向小院中仰天长啸的白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不舍,有决绝,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使命感。 他轻声说道:“小白,我们也该离开了。” 话音刚落,他朝着旁边的虚空伸出手,刹那间,一道寒芒如流星般闪过,一柄长枪如灵蛇出洞般飞至他的手中。 长枪入手的瞬间,温无悔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温和宽厚的气息中,瞬间多了几分凌厉与威严,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白虎听到温无悔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灵性的光芒,随后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缩小,重新变回了可爱的白猫模样。 它轻轻一跃,跳入了温无悔的怀中,蜷缩起来,显得十分温顺。 温无悔手握长枪,神色愈发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前方一刺。 刹那间,枪尖处光芒大放,如同璀璨的太阳在小院中升起,一道空间裂缝在光芒中缓缓出现。 裂缝周围粉红色的光芒如无数条灵动的触手,向着周围的桃树蔓延而去,它们贪婪地缠绕着桃树,似乎在拼命汲取桃树之中蕴含的神秘能量。 随着空间裂缝的边缘逐渐稳定,周围粉红色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像是生命力在一点点被抽干。 温无悔再次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抱紧怀中的小白,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空间裂缝之中。 随着他的身影没入裂缝,裂缝像是受到召唤一般,缓缓闭合,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小院和逐渐恢复平静的桃花林。 微风拂过,桃花轻摇,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一切都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而就在温无悔离开桃花林的那一瞬间,原本即将走出桃花林的凌尘四人,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桃花落下的速度急剧加快。 眨眼间,在他们周围,一些桃树上的桃花竟如雪花般全部簌簌落下,铺天盖地,原本美丽如画的桃花林像是瞬间被寒冬笼罩,透着一股萧瑟与凄凉。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 凌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语气急促而沉重地说道: “不好,温前辈那里可能出了什么事?我们得回去看一看才行。” 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其中蕴含的焦急如火焰般蔓延开来。 白浅羽、凌云和赵长风纷纷点头,他们的眼神坚定无比,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多余的言语,四人立刻转身,朝着小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纷纷扬扬的桃花雨中快速穿梭,心急如焚,满心满眼只有小院和温前辈的安危,恨不得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小院。 凌尘一马当先,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在桃林之中急速穿梭,带起一阵风。 白浅羽紧随其后,她白衣飘飘,仿若一朵盛开在风中的白莲。 此时的她,眼中满是焦急,原本灵动如水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小院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桃花,直达小院。 凌云和赵长风也不甘示弱,他们紧跟在白浅羽身后,四人的脚步声在桃花林中急促地回响,如同催征的战鼓。 很快,小院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然而,映入眼帘的小院却显得格外寂静,没有了温无悔那温暖 的身影,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馨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们的心,让他们意识到这里似乎刚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 凌尘率先冲进小院,他的目光如电,快速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与温无悔有关的蛛丝马迹。 “温前辈!”凌尘大声呼喊,声音在小院里回荡,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空荡荡的回声,让人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白浅羽心急如焚地跑到厨房门口,朝着里面急切地张望,眼中满是担忧:“温大哥不在厨房,他会去哪里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往日的从容淡定早已消失不见。 凌云在小院中四处查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口中喃喃自语: “奇怪,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啊。” 他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试图从这看似平常的小院中找出一些不寻常的线索。 赵长风则站在桃树旁,仔细观察着周围桃树的情况。 他发现那些桃树的花瓣脱落得很奇怪,不像是自然飘落的模样,更像是被某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强行剥离。 他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大家别慌,我们再仔细找找。” 凌尘强自镇定下来,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慌乱只会让他们错失找到温前辈的线索。 四人再次分散开来,在小院中展开了更细致的搜索,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专注。 在一番仔细搜索后,白浅羽在小院的一角发现了一些异样。 那里的桃花花瓣堆积得格外厚,像是一座小小的粉色山丘。 而且,在花瓣堆中,隐隐有光芒闪烁,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微弱却引人注目。 她急忙蹲下身子,轻轻拨开花瓣。 很快,一些复杂的符文印记出现在她的眼前。 “凌尘,你们快来!”白浅羽急忙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紧张。 第121章 离开桃花林 凌尘等人闻声赶来,他们迅速围在符文周围,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些神秘的符文,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凌尘眉头紧锁,他试图解读符文的含义,但这些符文不仅古老而且神秘,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也让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这符文看起来不简单,像是某种空间法术留下的痕迹。” 凌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赵长风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而且从这符文的能量波动来看,和我们之前看到的空间裂缝有关。”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心中对温前辈的安危更加担忧。 凌尘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触碰符文,感受着那微弱的能量波动。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温前辈是通过这里打开空间裂缝离开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地离开呢?” 他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众人陷入沉思时,周围的桃树突然微微颤抖起来,桃花飘落得更厉害了,如同下了一场粉色的暴雪。 一阵微风吹过,花瓣在空中飞舞、盘旋,逐渐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影像中,正是温无悔手持长枪打开空间裂缝的画面。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薄纱,但那熟悉的身影和动作足以让他们确认温无悔是通过空间裂缝离开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跑上楼去寻找温无悔的凌云突然大喊起来:“哥哥,姐姐,我在楼上发现了一封信!” 他边喊边朝着楼下跑来,手中紧紧握着一封信,眼神中透着兴奋与紧张。 凌尘、白浅羽和赵长风听到凌云的呼喊,急忙朝着他奔去。 四人在小院中央会合,目光都紧紧地盯着凌云手中的信。 那封信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此时,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 凌云将信递给凌尘,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哥哥,你看看。” 凌尘接过信,轻轻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他默默地读着信,脸色逐渐变得柔和,眼中的担忧却并未完全消散。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离去。不必为我担心,此次离开实乃迫不得已,此地已不宜久留,我有必须要完成之事。” 白浅羽凑近,和凌尘一起看着信,轻声念道:“与你们相处的时光,是我最为珍视之回忆。 无论是你为你们准备早餐,还是 与你们的交谈都如同璀璨星辰,镶嵌在我心中。 我虽不舍,但命运的轨迹不可阻挡。” 凌云眼眶泛红,嘟囔着:“温前辈为什么不跟我们当面告别呢?” 白浅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许温前辈有他的难处。” 凌尘继续读信:“你们四人皆是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 望你们在这漫漫修行之路上,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若有缘,我们定会在未来的某个时空再次相见。 那时,希望你们已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勿念,温无悔。” 读完信,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桃花依旧簌簌飘落。 四人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温无悔离去的不舍,又有对他祝福的感动,还有对未来未知旅程的感慨。 白浅羽轻轻叹了口气:“温前辈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们也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凌尘点头,将信小心地收好:“没错,我们继续赶路吧。温前辈希望我们变得更强,我们不能在此停滞不前。” 凌云擦了擦眼睛,握紧拳头:“对!我们要努力修炼,以后要是再见到温前辈,要让他看到我们的成长。” 赵长风看着周围的桃花林,虽然昨天晚上的时候,温无悔还威胁过自己,但赵长风知道其实温无悔并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打算,只是希望自己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所以从始至终赵长风对温无悔根本没有一丝的怨恨,因为如果是换一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个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控制自己,所以此刻的赵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一定会在和温前辈见面的。” 因此当他们再次踏上征程时,步伐坚定而有力。 四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桃花林的尽头。 凌尘、白浅羽、凌云和赵长风四人,终于走出了那片如梦似幻的桃花林。 突然凌尘走在最前方,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地图。 单膝跪地,凌尘将地图轻轻铺在地上,修长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眉头紧锁。 白浅羽、凌云、赵长风围了过来。 凌云眨着大眼睛,歪着头,满脸好奇。白浅羽双臂抱胸,一脸严肃,目光随凌尘手指移动。 赵长风神色淡然,却也目不转睛。 “这是南境地图。”凌尘轻声道,“我们得确定去木灵城的方向,并且算算时间。” 他手指沿着路线比划,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一番计算后,凌尘长舒一口气,眼中有了轻松之色。 “如果按现在速度,无意外的话,八个月左右能到木灵城。距南境大比还有一年,我们得加快速度。” 凌尘边说边将地图折好,放回储物戒。 赵长风眉头一挑,眼中疑惑:“你们参加南境大比,是为了天灵福地吧?” 凌尘有些惊讶,看着赵长风:“是啊!我们是想进天灵福地,难道你不是?” 赵长风微笑,闭眼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在储物戒中翻找。 不多时,他睁眼,手中出现两块散发神秘光芒的令牌。 “你们有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吗?我这儿只有两个,不知够不够。”赵长风自豪地展示令牌。 凌尘和凌云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嘴巴大张。 凌尘心跳加速,暗喜:“真是天助我也!原以为他加入会增加难度,没想到他有两个名额。” 凌云也惊喜万分,身体放松下来。 白浅羽心中震撼。知晓赵长风身份后,先是见他拿出极品灵石,如今又有天灵福地名额。 “这家伙不简单,储物戒里定有更多宝贝能帮凌尘。” 白浅羽表面平静,微笑着,眼睛眯起,心里却在盘算如何从赵长风那弄来更多好东西。 凌尘很快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他上前,眼中满是感激,拿起一块令牌递给凌云,拍了拍凌云肩膀。 “兄弟,多谢。这恩情我记着,日后定还你等值之物。”凌尘眼神坚定,心中发誓不欠人情。 赵长风摆手:“不用了,别见外。” 凌尘没回应,心想:“我从不欠人,有恩必报。” 他看向凌云,神色严肃:“这个名额给你,但南境大比你仍要参加,确保万无一失,明白吗?” 凌云用力点头,接过令牌,紧紧握住:“知道了!” 第122章 南境旅途 南境的道路,仿若一条古老且神秘的巨蟒,蜿蜒于广袤大地之上。 那曲折漫长的身躯,承载着岁月的深深烙印,向着遥远天际无限伸展,恰似大自然以岁月为墨、大地为纸勾勒出的神秘画卷,每一处起伏与弯道都隐匿着不为人知的传奇和无尽的神秘。 凌尘、白浅羽、凌云和赵长风四人,宛如这漫漫征途上的孤独行者,他们的足迹宛如铭刻在历史长河的符号,一步一步书写着坚韧与不屈的篇章。 烈日高悬天空,宛如一颗熊熊燃烧的巨型火球,向着大地倾洒着无尽的炽热怒火。 凌尘身姿挺拔地走在队伍前方,沉重的行囊压在肩头,却丝毫未影响他稳健的步伐。 他手中紧握的古籍,纸张在阳光长时间照射下泛着微黄,那微黄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古籍上的文字在阳光映照下,似神秘精灵散发着无形魔力,深深吸引着凌尘的目光。 白浅羽似一只无忧无虑、欢快活泼的小鹿,在路边轻盈蹦跳。 路边五彩斑斓的野花在烈日下绽放出绚烂光彩,宛如大地母亲精心绣制的华丽锦缎。 红的花朵似燃烧的火焰,那鲜艳欲滴的色彩仿佛要将世界点燃; 粉的花朵如天边彩霞,柔和梦幻,给人如梦似幻之美; 白的花朵像冬日初雪,纯净无瑕,散发着圣洁气息。 野花周围的草丛在微风轻抚下轻轻摇曳,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宛如一首轻柔交响曲,为野花奏响动人乐章。 白浅羽常被野花吸引,会停下蹲下身子,将小巧鼻尖凑近花朵轻嗅花香。 那浓郁甜美的花香萦绕鼻尖,仿佛是大自然给予的甜蜜馈赠,让她脸上洋溢幸福满足的笑容,在此刻,她似忘却旅途疲惫,沉浸于花香世界。 “白浅羽,别贪玩,我们还要赶路呢。” 凌尘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平静如水。 “知道啦,就看一会儿嘛。这些花儿这么美,你就不能停下欣赏一下?”白浅羽嘟囔着,灵动大眼睛里闪烁着对野花的不舍。 虽然在前面无论面对什么事情,白浅羽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似乎是这四个人中最冷静的那一个,让他从本质上还只是一个14岁的小女孩,一个实际上只在外界待了3、4年的小女孩。 所以在如今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她对于外界的美景还是很喜爱的。 不过当凌尘提醒他时,她还是缓缓起身,轻拍裙摆上的尘土,带着眷恋看 一眼野花,然后小步快跑跟上队伍。 凌云完全被周围奇特山石吸引,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惊叹。 那些山石形态各异,每一块都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有的山石如利剑直插云霄,尖锐顶端在烈日下投下尖锐狭长阴影,像大地的伤痕,冷峻威严; 有的山石像蹲伏大地的巨兽,庞大身躯蕴含无尽力量,栩栩如生的姿态仿佛下一刻便会从沉睡中苏醒,仰天长啸震撼世界; 还有的山石似古老神秘巨人,承载岁月沧桑,粗糙表面布满风蚀雨侵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像岁月皱纹,诉说古老故事。 山石表面在阳光照耀下闪烁奇异神秘光泽,不同角度变幻色彩,仿佛隐藏无数秘密,等待有心人揭开神秘面纱。 “这南境的景色真是奇特,和我们之前待的地方完全不一样啊。”凌云兴奋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如清脆鸟鸣打破寂静。 赵长风微微点头,步伐沉稳有力。 他眼神深邃内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世间美景无法在他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是有些不同,但我们不能被这些景色迷惑,要时刻保持警惕。” 赵长风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夜幕如巨大黑色绸缎,从天空尽头蔓延而来笼罩大地时,四人在一处幽静山谷中扎营。 山谷静谧,仅偶尔传来虫鸣声,此起彼伏的虫鸣宛如大自然演奏的夜曲,为宁静夜晚增添生机。 四周山峰在夜色笼罩下如黑色巨兽,静静矗立,像忠诚卫士守护营地。 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起,跳跃的火苗似黑暗中的精灵欢快舞蹈,贪婪地舔舐干燥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清脆响亮,像精灵欢笑。 每次木柴爆裂溅起无数火星,火星如璀璨流星四散飞射,在黑暗中划出美丽弧线,照亮周围小片地方。 白浅羽找个舒服位置,靠着行囊躺下。 她仰望头顶璀璨无垠的星空,繁星闪烁的星空像一幅巨大画卷,星星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有的明亮耀眼,展示自身光辉; 有的闪烁微弱光芒,害羞地眨眼睛。星星组成奇妙图案,有奔腾骏马、展翅雄鹰、盛开花朵,每个图案仿佛都有故事。 白浅羽静静望着星空,渐渐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轻柔,很快进入梦乡。 梦中,她似仍在欣赏一路美景,嘴角带着淡淡微笑,那微笑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散发幸福光 芒。 凌云抽出腰间木剑,在篝火边空地挥舞起来。 他剑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凌厉剑气,剑气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发出尖锐声音,如夜空中展翅翱翔的鹰啼划破寂静夜晚。 手中剑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耀眼寒光,如冬日冰霜,给人冷峻威严之感。 每道剑气划过之处带起轻柔微风,微风拂过篝火,使火苗剧烈摇曳,光影在周围山石上疯狂舞动,像被惊醒的幽灵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赵长风看着凌云练剑,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光芒。 “凌云,你的剑法又有进步了,不过在发力的时候,可以试着将气息更均匀地分配。 这样剑法威力更大,也能更持久。” 说着,赵长风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树枝在他手中瞬间变成削铁如泥的利刃。 手中树枝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弧线,每道弧线蕴含精妙技巧,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个细节清晰展现在凌云眼前。 凌云停剑,目光紧盯赵长风动作,眼中满是敬佩。 “长风大哥,你这一招真是精妙绝伦,我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呢。” 凌云一边模仿赵长风动作,一边感受其中奥妙,眼神充满对剑道的痴迷执着,此刻完全沉浸在剑道世界,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凌尘坐在一旁,借篝火温暖柔和光芒专心看书。 他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宁静专注,仿佛与周围世界隔离,沉浸在古籍描绘的世界里。 周围喧嚣热闹对他而言,如微风轻拂,无法扰乱心神。 古籍文字在他眼中是稀世珍宝,每个字蕴含无尽智慧,他如饥似渴阅读,偶尔抬头看一眼练剑的凌云和赵长风,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哥哥,你就知道看书,这一路上你都看了多少本了?” 凌云打趣道,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但眼神充满活力热情。 “书中自有乾坤,多学些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凌尘头也不抬回答,目光回到书页,眼神深邃专注,仿佛与古人进行跨越时空对话。 第123章 危险的南境 清晨,阳光如金色丝线穿过山间薄雾,温柔洒在四人身上。 山谷中弥漫着薄薄雾气,雾气像神秘少女,用轻柔纱衣为世界披上如梦似幻的薄纱。 四周景色在雾气笼罩下朦胧神秘,如一幅水墨画卷,每处景色只露出模糊轮廓,给人欲说还休的美感。 四人收拾行囊继续赶路,要翻过眼前高耸入云的山脉。 山脉连绵起伏,如大地脊梁,巍峨壮观,其轮廓在阳光映照下勾勒出蜿蜒曲折的线条,像沉睡巨龙横卧大地。 山路陡峭险峻,怪石嶙峋,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 山上岩石在岁月侵蚀下棱角分明,有的尖锐如刀,锋利边缘似能划破空气;有的光滑如镜,在阳光照射下反射耀眼光芒,像大自然镶嵌在山体上的镜子;还有的岩石形状奇特,像展翅欲飞的雄鹰、张着血盆大口的猛兽、正在沉思的智者,每块岩石仿佛都有灵魂。 凌云看着险峻山路,皱起眉头,眼中露出担忧神色。 “这山好难爬啊,我们真的要从这里走吗?” 凌云声音带着颤抖,在寂静山间格外清晰,声音仿佛也被山路吓到,在空中回荡几下才消散。 “这是最近的路,绕过它会浪费很多时间。” 凌尘回答,已开始攀爬。他双手紧紧抓住岩石凸起,凸起岩石粗糙,磨得手掌疼痛,但他毫不在意。 双脚努力寻找借力处,每步都很稳,身体紧贴山体,像灵活壁虎,一步一步艰难又坚定地向上挪动。 白浅羽紧跟凌尘,手脚并用。 矫健身姿在山石间穿梭自如,眼神坚定无畏,仿佛高山只是前进路上小障碍,无法阻挡他脚步。 他还不时伸手拉一把身边的凌云,鼓励道:“别怕,跟着我的节奏。” 赵长风在最后,目光如鹰隼敏锐,留意周围动静。 每步都沉稳谨慎,像经验丰富猎人在危险山林前行,不放过任何可能危险。 在攀爬中,一块松动石头从上方滚落,朝白浅羽砸去。 石头在山坡滚动速度渐快,带起一片尘土,尘土如黄龙在山坡肆虐。 石头滚动发出轰隆隆声响,如雷鸣在山间回荡,那声音像死神脚步,越来越近,令人胆战心惊。 凌云眼疾手快,稳住身形,单手拔剑,剑在阳光映照下闪烁寒光。 他大喝一声,挥出一道凌厉剑气,剑气如长虹贯日,气势无与伦比,冲向滚落石头。 剑气与石头碰撞,发出巨响,如山崩地裂,震耳欲聋。 石头在剑气冲击下瞬间击碎,化作无数小块散落,小块石头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小心点,姐姐。”凌云大声喊道,声音在山间回荡,带着关切焦急。 “谢谢你,凌云。” 白浅羽心有余悸说道,深吸一口气让心跳平静,拍胸口后抬起头,看了凌云一眼,重新稳住心神继续攀爬。 经过艰难攀爬,四人翻过山脉。山另一边是一片茂密神秘森林。 树木高耸入云,粗壮树干需数人合抱,像支撑天空的巨柱,震撼无比。 树木枝叶交织成天然绿色穹顶,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星星点点光斑,光斑如洒在绿色海洋中的碎金,闪烁迷人光芒。 森林中弥漫着浓郁雾气,雾气如牛奶般浓稠,能见度极低,仿佛置身神秘仙境。 “这片森林看起来有些阴森,大家小心。” 凌尘提醒,将古籍小心翼翼收好。 四人缓缓走进森林,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白浅羽紧紧抓住凌尘衣角,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流露出不安神色。 “我有点害怕,这雾气好像会吞噬人一样。” 白浅羽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恐惧,仿佛害怕被森林未知存在听到,虽然白浅羽哪怕是面对第五境,第六境的修士都敢于出手。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的胆子很大,她其实并不害怕森林中的危险,反而是在害怕森林中会突然出现什么东西,吓到她。 “别怕,有我们在。”凌尘安慰,轻拍白浅羽手让她镇定,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环境。 他们在森林中越走越深,周围的雾气似乎愈发浓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入未知的深渊。 突然,白浅羽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低头一看,竟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蘑菇。 “这蘑菇看起来好特别。”白浅羽轻声说道。 “别乱动,这森林里的东西,很多都有古怪。”凌尘赶忙制止。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大型野兽发出的。 四人瞬间警觉起来,赵长风低声道:“大家围成圈,背靠背,注意四周。” 凌云握紧剑柄,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雾气弥漫的区域。 赵长风则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粉末,撒在周围,这些粉末有着特殊的气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扰野兽的嗅觉。 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突然,一只巨大的黑影从雾气中冲出,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第四境黑豹。 它浑身漆黑如墨,只有眼睛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如同两团鬼火。 黑豹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四人发出怒吼。 凌云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黑豹,手中长剑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 黑豹却异常敏捷,轻松躲过这一击,然后朝着凌云扑了过去。 赵长风见状,挥刀而上,与黑豹正面交锋。 他的长刀与黑豹的利爪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串火花。 凌尘在一旁施展术法,他手一挥,一道道藤蔓从地面钻出,试图困住黑豹。 但黑豹力量惊人,轻易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又看准时机,施展术法,抛出无数火球,火球飞到黑豹身上,顿时燃起火焰。 黑豹吃痛,咆哮声更加凄厉。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甩掉火焰。 凌云趁机再次挥剑,这次成功在黑豹的后腿上划出一道伤口。 黑豹受伤后,似乎意识到这四人不好对付,它转身消失在雾气之中。 四人并未放松警惕,他们知道,这只黑豹可能还会回来。 “大家都没事吧?”凌尘问道。 “没事,这黑豹真是厉害。”凌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森林,这里太危险了。”赵长风说道。 于是,四人加快脚步,在森林中继续前行。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一些奇怪的生物,有长着翅膀的蛇,还有会发光的树精。 但经过一番苦战,他们都成功应对。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了森林的边缘。 走出森林,一条湍急河流横亘在前。河水奔腾咆哮,如愤怒巨龙宣泄力量。 河水撞击河中礁石,溅起高高的水花,水花如同白色骏马奔腾跳跃,相互追逐嬉戏,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声。 第124章 凡人的村庄 凌云圆睁双眸,凝视着眼前浩渺无垠的宽阔河流,脸上满是惊愕之色,高声呼喊: “哥哥,你看这河,比清水河宽了数倍不止,咱们要怎样才能过去呀?” 凌尘面容凝重,徐徐说道:“仅靠我们自己,想要渡过此河怕是极为困难。 我们沿着河岸找找,或许能寻到渡河的码头。” “渡河?小事而已。”跟在后面的赵长风听到二人的交谈,嘴角轻轻上扬,潇洒地一挥手。 瞬间,一道夺目的光芒从他的储物戒中疾射而出,如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直直地朝着河流奔去。 光芒落下之处,一艘小船稳稳地现于水面之上。 小船看似不大,却给人一种坚如磐石之感。那船身的材质散发着一种内敛的厚重气息,仿佛是由天地间最为坚固的物质铸就。 任它惊涛骇浪如何肆虐,也无法使这艘宝船有丝毫动摇。 赵长风满脸得意地说道:“此乃下品灵器破浪舟,载我们过河不费吹灰之力。” 话说这一路,因为凌云提议通过翻山越岭、涉水渡河来锤炼体魄。 他说如此既能强身健体,又能饱览沿途的壮丽风光。 凌尘觉得当下时光充裕,而且凌云的提议既能让自己欣赏美景,说不定还能邂逅书中描绘的奇妙景致,便欣然应允。 自离开桃花林后,无论赵长风拿出何种有助于赶路的法器、灵器,凌尘都坚决不许使用。 这让赵长风心中满是失落,觉得自己在这趟旅途中好似一个多余之人,毫无价值可言。 因而,当看到凌尘为渡河之事面露难色时,如今驾驭法宝极限仅为下品灵器的赵长风急忙在储物戒中翻找起来,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找出这艘下品灵器小船。 此刻,他终于重拾一丝自信,内心满是欢喜。 其实,原本身为第十境修士的赵长风,若非为了逃命,根本不会启用这种毫无战斗能力的赶路法宝。 只是后来他入魔,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刀道晋升之路,还残忍地屠戮了众多修炼刀道的修士,并将他们的法宝掠夺一空,这才使得他的储物戒中堆满了形形色色的法器和灵器。 只是这些法器、灵器数量实在太过繁杂,他根本无心去整理,以至于要在这杂乱无章的储物戒中找出一件合适的物品,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以。”凌尘思索片刻后,同意了赵长风的办法。 随后不慌不忙地踏上船,神色悠 然,在船内一处安稳之地坐下,接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古籍,便低头专注地阅读起来。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发丝微微飘动,而他的眼神始终未从书页上移开,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被他隔绝在外,完全沉浸于书中所描绘的奇妙世界之中。 接着,凌云身姿矫健地跃上船,目光在船上众人身上掠过。 看到凌尘沉醉于书中,白浅羽已在船边的角落准备休憩。 而赵长风正站在船头准备启航,他便走到赵长风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长风,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赵长风回过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用啦,我一人便能搞定,你也去歇着吧。” 言罢,他便转身面向河水,准备驱动小船。 只见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中灵力翻涌,光芒闪烁,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手中汇聚。 这些灵力丝丝缕缕地延展出去,仿若灵活的丝线,逐渐缠绕在小船的控制法阵之上。 白浅羽轻移莲步,袅袅婷婷地上了船。 她在一处静谧且舒适的角落停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柔软精致的垫子铺好,然后侧卧其上,动作优雅而舒缓。 不一会儿,她便安然入睡,恬静的面容宛如春日盛开的花朵,在睡梦中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小船缓缓驶离岸边,起初,河水轻轻泛起涟漪,好似一双双轻柔的手,轻轻抚拍着船身,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恰似一首舒缓的摇篮曲,在空气中悠悠飘荡。 然而,当小船行至河中央,河水的脾性陡然巨变,变得湍急汹涌。 浪涛仿若一群发狂的白色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小船扑来。 它们相互叠加,不断冲击着小船,令小船剧烈摇晃起来,仿佛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脆弱树叶。 赵长风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却愈发专注。 他加大灵力的输出,那些围绕在控制法阵上的灵力光芒大盛。 他以灵力精细地操控着小船,调整着船头的方向,试图避开最为凶猛的浪头。 他的双脚如同在甲板上生根一般,稳稳站立,身体随着小船的晃动而微微摆动,始终维持着平衡。 凌云在一旁略带担忧地看着赵长风,再次说道:“长风,这浪太大了,我来帮你控制灵力吧。” 赵长风却坚决地摇摇头,大声回应道:“不用,我可以应付!” 他的声音在 呼啸的风浪声中清晰可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凌尘依旧沉浸在古籍之中,只是手指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捏紧了书页,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继续沉浸在阅读的世界里。 白浅羽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小船的剧烈颠簸,眉头轻蹙,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继续沉睡。 在赵长风强大灵力的掌控下,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河面上艰难地稳住了身形,继续朝着对岸缓缓前行,船头破开浪涛,留下一道白色的水痕。 在赵长风全力操控下,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河面上如同一叶扁舟顽强奋进,终于,船头缓缓触碰到了对岸的河岸。 众人抬眼望去,眼前出现了一个静谧的村庄。 村庄周围环绕着一圈木制栅栏,有些地方的木桩在岁月的侵蚀下略显斑驳,爬满了翠绿的藤蔓,仿佛是大自然为其披上的一层生机盎然的外衣。 栅栏里面,一座座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这些房屋大多是用石头和木材搭建而成,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宾客。 村子里有一条蜿蜒的小路,由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板铺就而成,石板上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那是无数脚步和雨水打磨的结果。 在村庄的中心,有一棵巨大的古老橡树,它的树干粗壮得需好几个人才能合抱过来。 橡树的枝叶向四周伸展,宛如一把巨大的绿伞,为树下的一口古井遮风挡雨。 古井的井口是用圆形的石头砌成的,石头上布满了青苔,井沿上有被绳索磨出的深深痕迹。 时不时能看到村民们在村子里往来穿梭。 有的村民挑着水桶,步伐稳健地朝着古井走去,水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洒下点点水珠; 有的村民扛着农具,正准备去田间劳作,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 还有一群孩子在村子的空地上嬉笑玩耍,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为这个宁静的村庄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第125章 禁忌 在夕阳的余晖中,四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村庄的入口。 为首的凌尘目光敏锐,一眼便瞧见一位大娘正悠然坐在水井旁休憩。 他几步上前,恭敬地说道: “大娘,敢问村子里可有类似客栈之地,能供我们休憩洗漱?” 大娘缓缓抬起头,不紧不慢地回应: “咱村子里可没那般去处,不过你们若不嫌弃,大可到我家暂且歇息。” 言罢,大娘微微眯起双眸,粗糙却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下颌,思索片刻后,眼中好奇更盛,轻声问道: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我记得你们来的那个方向的河,向来没有渡口,平常人根本没法渡河。” 凌尘神色凝重,拱手行礼,语气诚挚:“大娘,您的收留之恩,我们感激涕零。 我们自远方的而来,在历练途中行至河边,幸得友人持有一艘特别小船,才得以顺利过河。” 大娘轻轻颔首,眼神里满是和善与关怀,说道: “原来是这样,你们这一路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我那屋子虽说简陋了些,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你们大可放心住下。” 众人随着大娘的脚步来到她家。屋内陈设简单质朴,桌椅板凳虽旧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泛着淡淡的光泽。 大娘热情地为他们张罗住宿之所,脚步匆匆地穿梭于各个房间。 凌云见此,赶忙快步跟上,双腿有力地迈动,双手稳稳地搬挪着生活用品,帮助清理出一片能够提供给他们休息的地方。 还不时地和大娘唠着嗑,他眉飞色舞,手脚并用比划着,讲述着旅途中的奇闻趣事,双手在空中挥舞,仿佛描绘着那些精彩的画面,逗得大娘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大娘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眯成一条缝。 白浅羽则在一旁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盈优雅。 她轻柔地打开行李,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衣物和杂物,将它们规整得井井有条,嘴里还轻声呢喃着,似在小声嘀咕着分类的法子。 赵长风看着忙碌的众人,觉得自己也不能闲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几处破损的门窗旁。 伸出双手,灵力在指尖缓缓凝聚、流转,光芒闪烁,他眉头紧蹙,目光专注地操控着灵力,眼神如炬,破损之处仿若被一双无形的巧手修补,很快便恢复如初。 他直起腰身,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笑着对大娘说:“大娘,这门窗修好了,夜里风就进不来啦。” 大娘连声道谢,眼中满是赞许,不住地点头。 夜幕降临,大娘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身影在炉灶前忙碌,锅碗瓢盆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端出了一桌丰盛的农家饭菜。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佳肴,虽没有山珍海味,但那新鲜翠绿的蔬菜、油亮飘香的自家腌制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热气袅袅升腾。 众人围坐在桌旁,大娘热情地招呼着: “孩子们,快尝尝大娘的手艺,都是些自家种的、自家做的,别客气。” 大家纷纷动起筷来,一时间,屋内只有咀嚼声和对饭菜的称赞声,碗筷交错,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内。 饭后,众人踱步来到院子里,脚步悠闲,仰望着满天繁星。凌尘双手背于身后,手指交握,微微仰头,脸上满是感慨之色,他转头对着大娘说道: “大娘,这份恩情,我们定会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大娘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 “你们这些年轻人,出门在外本就不易,相互帮衬是应当的。这村子平日里鲜少有外人到访,你们能来,也是一种缘分呐。” 说到此处,大娘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但是,你们今天晚上住在这里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必要的事,千万不要离开房子,更不要靠近那一口水井。 而且,夜晚如果有人敲门的话,一定不要把门打开,也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这个时候,大娘的语气变得极为凝重。 声音也压得极低,她的眼睛不时地环顾四周,眼珠快速转动,仿佛,若是声音稍大些,就会被某些神秘的存在察觉一样。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大娘忍不住左顾右盼,身体还微微颤抖,双肩微微耸动,仿佛在警惕着什么? “呜呜呜!”凌云刚欲开口询问,坐在他后面的赵长风瞬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后对大娘说道:“知道了。” 原来,在大娘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白浅羽就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迅速坐到了赵长风的身旁,裙摆随风飘动,用眼神示意赵长风。 要是凌云有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定要阻拦他。 因为看大娘的模样,就能够明白大娘所说的内容,在他们这一个村子恐怕是一个禁忌。是不能够被提及的。 大娘将这些事告知他们,恐怕 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他们对于那一个禁忌,或许不会太过惧怕,可大娘就不同了。 若是凌云开口想要追问到底,恐怕会引起那一个禁忌的注意。让大娘陷入两难的境地。 所以白浅羽才会在第一时间就让赵长风将凌云的嘴巴捂住,以防凌云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凌尘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赵长风的意图,瞥了一眼白浅羽后对大娘说道: “知道了,大娘,我们会注意的。” 大娘思考了片刻,目光扫过白浅羽,说道: “那就好,今天晚上我就不住在这里了,邻居那里还有住的地方,我去看看能不能跟邻居商量一下,让我先住在那里。这样,你们也能够住得舒坦一些。” 随后大娘站起身来,动作略显迟缓,似有心事,脚步匆匆地朝着邻居家的方向走去。 因为大娘的屋子中仅有两个房间,大娘自己要居住一间,那么凌尘四人就只能居住在一间房间里,但是因为白浅羽是女孩子不好跟三个男孩子一起住。 那么白浅羽就只能选择跟大娘居住在一个房间内。 但是大娘留意到,凌尘四人的衣着,虽说不上华丽,但也极为干净整洁。 想必出身不凡。会不愿意跟自己住在一个房间里。 而且,大娘知晓自己与这四个孩子刚刚相识,让这一个小女孩,单独和自己待在一个房间内,怕这个小女孩无法安稳休息。 所以才决定,到邻居家住一晚上。让凌尘四人能够在自己的屋子里安稳地休息一晚上 第126章 禁忌来袭 夜幕如墨,深沉地浸染着整个村庄,万籁俱寂之中,唯有偶尔的虫鸣声在草丛里断断续续地响起。 凌尘四人却全然没有入睡的意思,他们像隐匿在黑暗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守在屋子的大门之后。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坚定,决意要将村子里隐藏的秘密挖掘出来。 说起来,起初凌尘是真心不想涉足这趟浑水的。 但凌云和赵长风好奇心爆棚,执意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妖魔鬼怪在这村子里兴风作浪。 白浅羽则是因为没有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最大的反常。 她暗自思忖,若真有邪祟之物在此地作祟,绝不可能不留下哪怕是最细微的痕迹。 可如今却一无所获,这怎能不让她心生疑虑,于是也动了深入探究的念头。 四人之中有三人都铁了心要追查到底,凌尘虽满心不愿,但为了凌云和白浅羽的安危,也只好无奈地选择跟随。 时间仿若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而过,凌尘四人在大门后坚守了许久,久到凌尘倚靠着大门时,困意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向他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千斤重,脑袋也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坠,意识渐渐模糊,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 “砰砰砰!”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陡然炸响,如同一记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爆开。 瞬间惊得凌尘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他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双眼圆睁,警惕地盯着大门。 原本在一旁休憩的白浅羽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睡意全无,四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迅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然后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任由那敲门声愈发急促,每一下都像是重重地捶在他们的心尖上,让人心跳加速。 “开门,快开门,你们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就在这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时刻,门外传来了大娘那熟悉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怪异的急促声音。 “呜呜呜!”赵长风的反应快如闪电,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像弹簧一样弹起,下意识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凌云的嘴巴。 凌云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响,身体也不停地扭动。 然而,尽管他们动作已经很轻,可这细微的动静似乎还是 没能逃过门外那神秘存在的感知。 “将门打开吧!已经知道了,你们就在门内。” 刹那间,门外那个原本听起来像大娘的声音像是被恶魔附了体一般,陡然变得狰狞恐怖,那声音如同尖锐的指甲划过大门,让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股强大而霸道的力量猛地作用在屋门上,开始狠狠地推动屋门。 赵长风见势不妙,急忙松开捂着凌云嘴巴的手,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他的手像触电一样迅速缩了回去,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眼神游离,不敢直视凌云。 凌云转过头,双眼怒视着赵长风,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微微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有满腹的牢骚想要发泄,却又强忍着没有开口。 “不用憋着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对方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已经在推门了。” 凌尘此时双手紧紧地抵住门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他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身体微微后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抗衡着门外传来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门,而且越来越强大,他心里明白,今晚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一定要捂住我的嘴巴吗?” 凌云气愤地冲着赵长风大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他的脖子上青筋凸起,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赵长风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白浅羽,只见白浅羽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警告和责备。 他赶忙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满脸歉意地说道: “抱歉了,我没想到我下意识的就这样做了。以后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说着,他抬起头,焦急地望向凌尘,凌尘推门的双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面色涨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心急如焚地喊道: “凌云,你先别生气了,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要帮一下凌尘推门?他好像快顶不住了。” 这时,凌云和白浅羽才如梦初醒,将注意力迅速转移到默默推门的凌尘身上。 凌云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用力地抵在门上,白浅羽也紧随其后,她的双手如同柔弱却坚韧的藤蔓,紧紧地缠绕在门把手 上。 四人齐心协力,与门外那未知的神秘力量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又异常激烈的较量。 就在此时,门外那阴森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带着一种蚀骨的寒意,再度尖锐地响起: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死亡乃你们的宿命,是逃不掉的终局,乖乖受死吧!” 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时发出的“嘎吱”声,沉闷中透着无尽的诡异,每个字音都像是在空荡荡的墓穴里回荡,冰冷且清晰,重重地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股强大得令人胆寒的力量波动从门缝中疯狂涌入,如汹涌的潮水,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呈几何级数疯长。 凌尘紧咬牙关,双手死死抵住门扉,手臂上青筋暴起,双脚也在地面上用力蹬踏,试图以身体的力量抗衡这股外力,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被缓缓向后推挤。 赵长风用宽阔的肩膀顶在门上,双手用力地推着,因用力而面部涨红,他的双腿也在微微颤抖,却仍强撑着喊道: “凌尘,如何是好?这般下去,我们绝无抵挡之力。” 那话语出口时,带着几分颤音,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凌云年纪尚小,力气不足,但也使出浑身解数,他小小的身躯紧紧贴在门上,双手用力推着,眼眶中已是泪水打转,带着哭腔喊道: “哥哥,到底该怎么办呀?难道我们真要命丧于此?” 他往日里战斗,都是与敌人面对面地挥剑拼杀,此刻面对这无形的压迫,显得格外无助。 他下意识地靠近凌尘,小手紧紧拽住凌尘的衣角,身体也因恐惧而微微发抖,那抽噎的声音与门外恐怖的威胁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白浅羽在一旁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决然,她迅速侧身将自己的力量也加诸于门上。 双手紧紧抵住门沿,背部肌肉紧绷,与众人一同抵御着这股不断增强的力量,口中喃喃道:“绝不能让它轻易得逞。” 第127章 危局 此刻,局势危如累卵,死亡的气息如实质般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进。 凌尘却仿若置身事外般镇定,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凝重与专注,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洞察门外的危机。 他的身躯如同一道坚固的壁垒,奋力抵住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扉。 双手因过度用力,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手臂上的肌肉贲张,似要撑破衣衫,青筋如扭曲的蚯蚓在皮下暴起。 然而,他的思绪早已飘离这方寸之间的对抗,在脑海中风暴般盘旋,试图在绝境里寻出一线生机,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抿起,表情严肃而坚毅。 凌云带着哭腔的呼喊和那紧紧拽住衣角的小手,让凌尘侧目。 入目的是凌云那满眶晶莹的泪花,恰似决堤在即的洪水,小脸因恐惧而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仿佛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身旁的白浅羽亦是全力以赴,她的额头密布着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呐喊着用力,那秀美的脸庞此刻因用力而微微扭曲。 凌尘清晰地感知到,门上的力量仿若汹涌澎湃的海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带着要将他们彻底吞没的决绝。 刹那间,一个大胆猜测如流星般划过他的脑海。他不动声色,又将这个猜测告诉任何人,同时,佯装不经意地扫视着四周。 那目光犹如觅食的鹰隼,犀利而精准,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仿佛想要验证内心的猜测。 就在凌云的力量即将油尽灯枯,瘦弱的身躯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门也在吱呀作响中几近崩溃之际。 地上那柄被凌云遗落的木剑,竟被凌尘暗中操控的一根藤蔓如灵动的鬼魅般迅速卷起,稳稳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掌心。 凌尘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双眼圆睁,目光如炬,仿佛要将眼前的困境燃尽。 整个身体仿若化作一座巍峨耸立、坚不可摧的山峰,以钢铁般的意志死死抵住大门。 而后,他反手握住木剑,动作快若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剑柄朝着凌云的后颈精准而狠厉地砸去。 “咚”,这沉闷而短促的一声闷响,恰似死神的脚步,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木剑与后颈的碰撞,仿若敲响了一记预示着厄运的丧钟。 “砰”,凌云像一棵被无情伐倒的参天巨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仿佛扬起了死亡的帷幕。 赵长风与白浅羽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头皮发麻,猛地转头,便目睹了凌云横躺在地的惨状。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他可是你弟弟啊!” 赵长风瞬间洞悉了一切,双眼圆睁,仿佛要凸出眼眶,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熊熊燃烧的愤怒,扯着嗓子大声质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癫狂。 而白浅羽则是眉头紧锁,眼神中交织着惊愕与疑惑,但她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她敏锐地捕捉到,凌尘眼中并无一丝一毫伤害凌云的恶意,而且凌云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仿佛是凌尘将力度控制在了一个又将凌云敲阴,但不会对凌云造成太大伤害的力度一样。 况且当下的处境犹如悬于发丝的利剑,岌岌可危,少了凌云的助力,他们仿佛站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下一刻便可能被门外那股恶魔般的力量彻底碾碎,尸骨无存。 随后凌尘微微转头,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地看着赵长风,额前的发丝因汗水而有些凌乱。 他快速地说道:“赵长风,把凌云抱去那边角落休息,仔仔细细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说话间,他的眉头紧皱,手臂在抵住门的同时,还用力地挥了一下,像是要以这坚决的动作让赵长风即刻行动。 “你在说什么?”赵长风听到凌尘的话,瞬间愣住,脸上满是茫然失措。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生死攸关、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门外那恐怖的力量正汹涌冲击着大门,每一秒都可能破门而入将他们吞噬,他实在难以理解,凌尘为何会做出这种言行看似矛盾的指令。 他的目光在凌尘和倒地的凌云之间来回游移,身体却因震惊而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他的认知里,原本四人齐心协力都难以抗衡门外那股恐怖的力量,如今少了凌云和自己,仅凭凌尘和白浅羽,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守住。 所以,他压根没有要抱凌云离开的念头,反而将全身的力量都贯注在门上,只是那目光却如利箭一般,紧紧地盯着凌尘,眼中满是急切与疑惑,盼望着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赵长风,听凌尘的话,将凌云抱走,去休息,然后检查一下凌云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吧?” 此时,赵长风身旁的白浅羽微微喘着粗气说道。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疲惫后的红晕,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但神情却故作轻松,嘴角还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为什么?”赵长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脑袋“嗡”的一声,瞬间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因激动而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浅羽,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简直是荒谬绝伦的提议,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紧咬的牙齿。 看着一脸疑惑与震惊的赵长风,白浅羽轻轻叹了口气,抬起下巴,眼神示意着说道:“你再仔细地感受一下,门上传来的力量吧!” 闻言,赵长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部分注意力从凌尘身上挪开,重新聚焦到门上。他先是紧闭双眼,眉头紧紧地皱成一个“川”字,脸上的肌肉都跟着微微抽搐,用心去感知那股力量的细微变化。 渐渐地,他那原本因用力而涨红的脸,神色开始有了转变,先是一丝惊讶,随后是满脸的狐疑。 他像是突然被电击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那动作之大仿佛要把眼皮撕裂,瞬间将目光投向凌尘。 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极度的疑惑,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惊讶道: “凌尘,你……你究竟做了什么?门上的力量竟然快要消失了?” 第128章 猜测 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凌尘像个失去支撑的木偶,“哐当”一声背靠着大门瘫倒在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尽管疲惫不堪的神色在他脸上展露无遗,他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开口: “你还是先将凌云扶到一旁去休息,看一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吧?” 赵长风被这一声呼喊拉回了现实,他的眼神中仍残留着几分茫然与惊恐。 他试图迅速起身,然而双腿却像是被注了铅一般沉重,一个踉跄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拖着如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艰难地挪向凌云。 终于到了凌云身边,赵长风缓缓蹲下,手臂颤抖着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托住凌云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揽住他的腰。 他紧咬着牙关,暗暗发力,随着一声低喝,总算将凌云抱了起来。 这一下,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抱着凌云转身走向一旁时,他的脚步愈发虚浮,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好不容易将凌云放下,赵长风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他顾不上调整自己的状态,便急忙开始检查凌云的伤势。 他先是焦急地查看了凌云的四肢,手指轻捏着关节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专注,随后又查看颈部。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如此漫长。终于,赵长风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对着满脸急切的凌尘和白浅羽说道: “没什么大碍,除了他后颈处青了一些,剩下的地方都没有受伤。” 此时,三人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然而,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却并未就此消散。 在确认凌云并无大碍之后,一直苦苦支撑的凌尘,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瞬间失去了力量,身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门缓缓滑落。 他的脊背沿着门扉擦过,直至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胸脯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响,好一会儿,才略微平稳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沙哑,却依旧坚定清晰地说道: “门外那家伙,实在是诡异莫测。其基础实力,依我判断,大致处于第二境与第三境之间,与咱们相差无几。 然而,他仿佛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能够源源不断地汲取我们内心的恐惧之力,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源泉。 也就是说,咱们越是恐惧,他所能展现出来的实力就越发强大。” “而在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下,若贸然将这个惊人的猜测告知你们,在那种高度紧张且恐惧弥漫的氛围下,你们恐怕很难迅速地克服内心深处的恐惧情绪,更难以在瞬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来应对。 而当时,在我们这群人之中,你与凌云的恐惧表现尤为突出,几乎是溢于言表。” 说着,他微微抬起头,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他费力地抬眸望向赵长风,眼中满是无奈与疲惫交织的复杂神色,继续道: “可你所处的位置距我太过遥远,我根本来不及对你采取行动。 无奈之下,我只能对近在咫尺的凌云下手,迅速出手将他敲晕。 如此一来,便截断了那家伙从凌云身上获取恐惧能量的途径。 同时在我对凌云动手之后,你的注意力必定会被我吸引过来,从而暂时从对门外那家伙的恐惧中抽离,这样一来,你的恐惧心理便会大幅削减。 而那家伙因失去了重要的恐惧能量供给,其力量自然也会随之变弱。 这下,你该明白了吧?” 片刻的休憩之后,凌尘双手紧紧地撑在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重量。 他借助手臂的力量,一点点将身体向上抬起,双腿也在努力地配合,试图重新找回站立的力量。 终于,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身体还在不由自主地摇晃,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落叶。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冲着门外的方向说道: “离开吧!我想你今天是没有办法闯进来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随后,他转身,脚步虚浮却坚定地走向白浅羽。看着白浅羽虚弱的模样,他未多言语,只是微微俯下身去,手臂轻柔而又有力地穿过白浅羽的膝弯与后背,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白浅羽被凌尘抱在怀中,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她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怯与挣扎,双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 她的嘴唇微微抿起,想要抬手推开凌尘,可手臂却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自身无力的懊恼,又有被凌尘照 顾的一丝暖意。 她有些慌乱地想:自己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被他抱起来,这太不像自己了,可他的怀抱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凌尘似乎察觉到了白浅羽的不安,他微微收紧了手臂,将白浅羽更贴近自己的胸膛,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给予她力量与安心。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让白浅羽受到颠簸,一边温柔地说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那家伙应该走了,今晚能安心休息了。” 白浅羽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与羞涩,低声道:“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进去。” 虽是如此说,可身体却并未挣扎,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凌尘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有力的怀抱。 凌尘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双颊染着淡淡红晕的白浅羽身上,他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微微歪了歪头,眉头轻皱。 一脸疑惑地开口道:“你的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此地过于闷热了?” 说话间,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眨了几下,眼神里满是不解。 第129章 直男 语罢,他脚下的步伐瞬间加快。只见他双腿用力一蹬,脚跟先着地,随后脚掌发力,每一步都迈得略显仓促,带动着衣摆微微晃动。 他的双臂也不自觉地摆动幅度加大,像是要借助这股力量让自己走得更快些。 或许在他那略显单纯的思绪里,只以为白浅羽脸红是因两人靠得太近,体温交互导致发热。 他强打起精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脚步略显急促地朝着床边走去。 尽管身体疲惫,但他仍努力挺直脊背,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暴露了他的虚弱。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他轻轻地将白浅羽放置在床上,那动作轻得如同放下一片羽毛,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直起身来,他微微仰头,清了清嗓子,喉结随之滚动。 声音温和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记得早点休息,倘若夜里身体有任何不适,告知荷语即可,她会留下来照看你。”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 就在这时,凌尘那深邃无垠的识海深处,荷花肆意铺陈,绵延至天际,不见尽头。 于这花海的簇拥之下,一朵尤为娇艳的荷花之上,荷语正安然静卧,沉浸于静谧祥和的休憩之境。 蓦地,一道幽微而绚烂的灵光仿若划破虚空的闪电,刹那间,荷语的娇躯便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白浅羽的怀中。 此刻的荷语,仿若一只受惊的幼鹿,先是懵懂地快速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数下之后,才缓缓地撑开那扇朦胧的眼眸之窗。 眼眸深处,尚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迷茫之意,她微微抬起小巧的下颌,纤细而柔弱的脖颈似是不堪重负般轻轻转动,开始细致地扫视着周围这全然陌生的环境,那模样,显然还一头雾水。 待她那清澈的目光缓缓下移,这才惊觉自己正身处白浅羽的温暖怀抱之中。 凌尘目睹这一切,微微俯身向前,目光带着一丝期许与郑重,在荷语那略显惊慌的身上短暂停留片刻。 旋即轻声说道:“荷语,白浅羽姐姐今天晚上很疲惫,照顾她的重任就全权交付于你了。” 言罢,他便利落地直起身子,毅然决然地转身,脚步匆匆,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眷恋,很快便消失在了门口那一方光影之中。 只留下白浅羽和荷语在这略显静谧又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房间之中,两人面面相觑。 一个眼神中交织着羞涩与满心的疑惑,一个则是满 脸的懵懂与无尽的茫然。 荷语眼中雾霭沉沉,尽是迷茫之色,她轻眨双眸,长睫如扇般扑闪几下,继而将目光缓缓投向白浅羽。 朱唇轻启,声若蚊蚋般问道:“浅羽姐姐,发生了什么事呀?” 白浅羽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无奈笑意,美目循着凌尘离去的方向悠悠望去,那眼神之中,无奈与复杂的情愫交织缠绕。 须臾,她徐徐低下头,葱白玉手轻轻伸出,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轻柔地捏了捏荷语那粉嫩如桃花瓣的小脸,指腹与肌肤相触,触感软糯细腻。 随后,她朱唇轻启,话语如潺潺溪流般淌出:“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言罢,她双臂微微使力,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荷语轻轻捧至身旁。 接着,她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蝶,轻柔且细致地拉过被子的边角,先是缓缓将被子向上提拉,而后仔细地掖在荷语的肩头。 每一个动作都极为专注,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够乘虚而入。 整理好荷语的被子后,白浅羽自己也缓缓侧身躺了下来。 她先是抬起手,将散落在脸颊旁的几缕发丝轻轻捋到耳后。 随后,她微微偏头,轻按枕头,细细调整着枕头的位置,直至感觉自己的头能够舒适地倚靠其上。 她这才轻轻阖上双眸,长舒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 只是,尽管她极力放松身心,脑海之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场景,思绪如脱缰之马,肆意驰骋,久久难以归于平静。 而在凌尘走出白浅羽的房间后,他径直朝着凌云所在之处走去。 他先是利落地蹲下身子,双眸犹如猎鹰般锐利,一寸一寸细致地在凌云身躯之上梭巡而过。 双手似灵动的探针,在凌云的四肢、躯干各处轻柔地按压、翻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伤痕的角落。 一番仔细检查之后,确定凌云并无明显伤势,他这才直起身来。 将目光投向因疲惫过度而陷入沉沉昏睡、对他的靠近毫无察觉的赵长风。 凌尘微微抬起手臂,掌心带着轻柔的力度,在赵长风的肩头缓缓拍了两下,那两下轻拍如微风拂过,在寂静的氛围中带着一丝温和的唤醒之意。 同时,他的口中传出低沉而有力的指令:“将凌云抱进去休息。待凌云安置妥当,你便可自行歇息。” 赵长风被这轻柔的触动与声响惊扰。 他双眼缓缓睁开,那缝隙中透露出的眼神满是迷茫与惺忪,仿若被浓雾笼罩的幽潭。 嘴唇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吐出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疲惫与沙哑的回应:“怎么了?” 凌尘见状,眉头微微一蹙,心底泛起一丝无奈,却也只得深吸一口气,再次清晰而缓慢地重复道: “将凌云抱进房间里休息。等凌云安稳了,你也就能去休息了。” 语气中多了几分耐心与强调。 “好的。” 赵长风像是终于接收到了明确的信号,他双手撑地,借助手臂的力量缓缓撑起沉重的身躯,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疲惫。 接着,他缓缓弯下腰去,双臂如同坚实的钢梁,小心翼翼地穿过凌云的后背与膝弯。 随着一声低低的闷哼,他猛地一发力,将凌云稳稳地抱离地面,那姿态虽略显笨拙却又不失稳妥。 他的脚步拖沓而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能让地面微微颤动,一步一步朝着他们的住所缓缓挪去。 就在他艰难地迈出数步之后,仿若一道电流突然穿透混沌的大脑,他猛地一个转身,目光直直地投向凌尘。 眼眸之中此时已多了一丝关切与疑惑,问道:“那你不休息吗?” 第130章 异常的凌尘 迎着赵长风满是疑惑的目光,凌尘神色平静,然其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缓声道: “我不休息,现在去水井一趟。记住,不得将我外出之事告知任何人。” 言罢,他转身迈向那扇伤痕累累的大门。 凌尘双手紧握住冰冷的门把,肌肉紧绷,随着他用力一推,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尖锐刺耳的哀鸣,那声音宛如夜枭啼叫,划破令人窒息的寂静。 门轴艰难地转动,木屑扑簌簌地落下,似是不甘的泣诉。 他步伐坚定地踏入门外无尽的黑暗,狂风骤起,衣袂猎猎作响,仿若黑夜中的孤魂。 行至半途,他猛然停住,仿若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钉住了一般,身形僵滞。 唯有衣摆仍在狂风中肆意翻卷,似是挣扎的困兽。 良久,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这黑暗的幕布。 他伸出手,宽厚的掌心贴住门扉,缓缓施力。 大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闭合,将那一丝微弱的烛光也彻底隔绝。 黑暗如潮水般汹涌袭来,赵长风独自站在门内,只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凝重,那股压迫感如蟒蛇般紧紧缠绕,让他呼吸艰难。 赵长风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凌尘渐行渐远的背影上,那背影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沉静。 凌尘的脚步不徐不疾,每一步都似踏在赵长风紧绷的心弦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层静谧的冰壳所包裹,这种平静到极致的状态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赵长风抱着被敲晕的凌云,双手下意识地用力,却又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轻举妄动。 凌尘那如深潭般无波的模样如同无形的巨网,将他死死困住,压迫感如影随形。 此刻,在赵长风眼中,凌尘宛如来自黑暗深渊的魔神,比之前门外那未知的恐怖更为摄人心魄。 他的冷漠仿若能将世间的温暖与生机全部吞噬,那种对一切的全然漠视,似是宣告着他不受任何世俗力量的左右,令人心生绝望。 直至凌尘轻轻关上那扇门,脚步声缓缓变弱,直至彻底消失,赵长风才仿若大梦初醒。 他匆忙看向怀中的凌云,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关切。 他先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凌云的身体,轻唤了几声,见对方毫无反应,眉头皱得更紧。 随后,他加快脚步走向床边,手臂因长时间的用力而有些酸痛,但他 丝毫不在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凌云平放在床上,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呼吸平稳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云凌乱的衣衫,又拉过被子仔细地为他盖上,把被子的边角塞好。 安置好凌云后,赵长风转身便朝着白浅羽的房门奔去,心急火燎,脚步匆忙而杂乱。 他挥起手掌,大力地拍打着房门,声音因焦急而变得尖锐:“白浅羽,出事了,你快出来。” 此时的白浅羽在屋内刚刚让自己从夜晚的惊涛骇浪中缓过神来,努力把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从脑海中抹去,正准备好好休息。 突然,赵长风那急切的拍门声和呼喊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先是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被惊醒的荷语,眼神里带着安抚的意味,轻声说道: “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荷语,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 说完,她迅速穿上鞋子,双手快速地理了理衣裳的领口和袖口,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随后猛地拉开房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仿佛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惊扰。 她的目光径直撞上赵长风那写满焦急的脸庞,只见赵长风的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慌乱。 白浅羽的心瞬间揪紧,忙不迭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赵长风急得直跺脚,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与慌张:“凌尘去水井那里了。” 白浅羽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以为事情与凌云有关,可听到凌尘的名字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血色也褪去几分。 她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赵长风的胳膊,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甲都微微陷入对方的衣袖之中,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尘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就出去了?你仔细跟我说一说。” 赵长风深吸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动,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他刚要开口,白浅羽就焦急地打断:“边走边说吧!” 说话间,她已经迈出房门,脚步匆匆,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手臂还在微微用力拉扯着赵长风,仿佛多耽搁一秒,就会有天大的祸事发生。 赵长风被白浅羽大力拉扯着,脚步踉跄地跟在其后。 刚踏出大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沉甸甸 地压在整个村子上空。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村道上回响,仿佛是这寂静黑夜中唯一被允许存在的声音。 赵长风努力调整着呼吸以便能顺畅地说话,一边快速整理着混乱的思绪说道: “我当时正靠在凌云身旁休息,突然被凌尘拍醒。 他就那样平静地说要出去一趟,还嘱咐我不能把他出去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白浅羽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地追问道:“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表情?” 她的脚步愈发急促,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发丝在冷风中肆意飞舞,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困惑,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 月光洒在村道上,勾勒出他们慌乱的身影,那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扭曲变形,仿佛也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瑟瑟发抖。 赵长风用力地摇了摇头,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 “凌尘当时眼神冰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他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盯上,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连大气都不敢出,那种压迫感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说着,赵长风还不自觉地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手指却仍在微微颤抖。 第131章 水井 白浅羽咬着下唇,思索片刻后又问道:“那凌云现在情况怎样?”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一阵阴风吹过,带着些许腐朽的气息,吹得路边的枯草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不祥的预言。 赵长风赶紧回答:“我被拍醒后只看了凌云一眼,没发现有什么明显异样,后面我又检查了一下,凌云应该没事。” 白浅羽的脸色愈发凝重,她喃喃自语道:“凌云没事就好,凌尘的状态可能与它有关,所以我们要快点跟上凌尘,否则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 说着说着,白浅羽伸手指向天空。 赵长风顺着白浅羽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就明白了白浅羽所说的究竟是什么。 然后点头,说道:“如果真的与它有关,那么我们的确要快一些。” 赵长风与白浅羽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每一步都带着满满的急切与忧虑,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祸事。 他们的眼神在夜色中努力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前方水井的位置,他们捕捉到了凌尘那略显孤寂的身影。 此时的凌尘,宛如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站在水井边沿,身体微微前倾,双脚的脚尖已经探出井沿,摇摇欲坠。 “凌尘,不要跳!”白浅羽惊恐地尖叫出声,声音划破夜空,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去,似乎想要隔空抓住凌尘。 赵长风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身体前倾,作势就要冲过去。 然而,凌尘对这声呼喊仿若未闻,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命运的丝线。 只见他双腿轻轻一蹬,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坠入水井之中。 “噗通”一声巨响,水花高高溅起,那声音像是沉闷的轰雷,又似绝望的悲号,在赵长风和白浅羽的耳中不断放大,震得他们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赵长风和白浅羽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疾奔到井边。 两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井口逡巡,试图捕捉到凌尘的一丝踪迹。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连个模糊的影子都未曾瞧见。 白浅羽紧蹙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未及多想,长腿一跨便跃上了井口边缘。 身旁的赵长风见状,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张,不假思索地伸出手,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拽住白浅羽的衣袖。 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焦急:“白浅羽,你要干什么?” 白浅羽微微抬眸,眼神坚定如磐石,直视着赵长风的眼睛,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要跳下去,寻找凌尘,然后把他带回来。” 看着白浅羽如此决绝的模样,赵长风深吸一口气,牙关紧咬,也纵身一跃跳到了井边。 双脚稳稳站立,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找他。” “不,你要留下,”白浅羽迅速侧身,双手用力抵在赵长风的胸膛,猛地一推,伴随着一声低喝。 “如果我们都去寻找凌尘了,那么凌云怎么办?所以你要留下来照顾凌云。” 赵长风猝不及防,脚步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赵长风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并握紧了拳头,压抑着的愤怒在胸腔中翻涌。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白浅羽,目光似要将其穿透: “你真的要独自一人去寻找凌尘吗?你总觉得如果这件事情与它有关的前提下,你能够一晚上就将这件事情解决吗? 真的觉得以你如今的实力就能够活着,将凌尘带回来吗?” 说着,他的手臂高高抬起,手指直直地指向天空,声音愈发高亢,额头青筋暴起。 虽然他知道白浅羽此刻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但他还是忍不住愤怒。 此刻的白浅羽恐怕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了,如果任凭现如今的白浅羽跳下去寻找凌尘。 那么,白浅羽和凌尘恐怕会有很大的几率没有办法回来。 所以,此刻的赵长风哪怕是骂,也要将白浅羽骂醒,让白浅羽找回理智。 听到赵长风的话,原本不顾一切就要纵身跳下的白浅羽。 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冷静: “我肯定要去找他的,我的选择不会有所改变,但是我保证我一定会小心的。 而凌云就交给你了,五天,如果五天内我没有办法将凌尘带回来。 你可以选择带他去烈阳福地,也可以选择将他带去木灵城,参加南境大比。 至于你如何跟凌云解释,我们去了哪里?你就说我和凌尘有事先出发了。谢谢你了,赵长风。” 言罢,白浅羽深吸一口气,紧 闭双眸,纵身跳入了井中,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 这一次,赵长风目睹白浅羽跳入井口,他便知晓自己已无力阻拦,也无需再阻拦。 赵长风缓缓垂下了原本欲阻拦的手臂,那只手无力地耷拉在身侧,他的眼眸中满是落寞与无奈,像是被一层淡淡的哀伤所笼罩。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寂静的井畔显得格外沉重。 他缓缓转身,脚步拖沓而缓慢,一步一步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 他的背影微微佝偻,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疲惫,在黯淡的月光下渐行渐远。 就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之后,井旁那棵大树的茂密枝叶间,有一个小巧的身影缓缓浮现。 荷语小心翼翼地从树干后探出身子,她先是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 才轻轻一跃,如灵动的小鹿般向着井边飞奔而去。 此时的荷语,双眉紧蹙,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与担忧,却又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的双颊因紧张与兴奋而微微泛红,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来到井边时,她先是探头向井内张望,漆黑的井底深不见底,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一切吞噬。 荷语咬了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喃喃自语道: “凌尘哥哥和白浅羽姐姐都跳到了井中,我一定要将他们带回来。” 言罢,她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纵身跳入井中,娇小的身影瞬间被黑暗淹没。 原来,就在荷语被赵长风的拍门声和喊叫声惊醒之后,她便再也无法安然入睡。 她轻手轻脚地跟在白浅羽和赵长风身后,一路隐匿着自己的身形。 白浅羽和赵长风满心惊慌,丝毫未曾察觉荷语如影随形的存在。 正因如此,荷语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此刻,为了心中所牵挂之人,她毅然决然地追随而去。 第132章 善意的谎言 赵长风失魂落魄地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来到大娘的屋外。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法驱散的阴霾笼罩。 抬起头,那扇大门映入眼帘,门上满是被折磨的痕迹,一道道划痕像是邪恶的爪痕撕裂了往昔的安宁。 漆面斑驳脱落,裸露出的木板粗糙而干裂,铰链也摇摇欲坠,似在低泣着曾经的厄运。 他在门口停顿了片刻,努力振作精神,为了不让大娘明天担忧。 他开始仔细查探大门的损毁状况,随后,他凝神静气,调动体内灵力汇聚于掌心,只见光芒闪烁间,数根灵木凭空浮现。 他抬手将灵木置于大门破损最甚之处,灵木刚一接触,便似有灵智一般,与大门缓缓融合。 赵长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灵力如丝线般缠绕在灵木与大门的衔接处,加固着二者的联系。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大门的破损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原本的裂痕逐渐弥合,门上的划痕也渐渐淡去。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这一番灵力的施展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待大门恢复如初,虽仍透着几分古朴沧桑,却已能稳稳伫立。赵长风轻轻推开大门,步入了屋子。 他的脚步轻缓而又略显迟疑,仿佛带着千钧的思绪,一步一步挪到了凌云的床边。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锁住了此刻正安然沉睡的凌云。 眼眸里涌动着的情绪复杂难辨,似有欣慰,又似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忧愁。 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一言不发,也不知究竟在心底翻涌着怎样的念头。 天色渐明,几缕微光悄悄从窗棂的缝隙间挤了进来,唤醒了沉睡中的凌云。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神中尚有一丝迷糊,带着些懵懂打量着周围既熟悉又莫名有些陌生的环境。 他微微蹙起眉头,稍显用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地想要拼凑起昨天晚上的种种经历。 然而,在那片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只清晰地留存着自己因力竭而陷入昏厥的画面,几乎没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 于是,凌云紧抿着嘴唇,暗自下定了决心,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更加勤奋刻苦地练剑。 他想着,定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直至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哥哥他们的坚实护盾。 这般想着,他猛地一掀被子,准备起身付诸行 动。 可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正躺在地上的赵长风,动作也随之一滞。 他急忙俯身,想要查看赵长风的状况。只见赵长风双眼紧闭,面容略显疲惫,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凌云轻唤了几声:“长风,你怎么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担忧,可赵长风并未回应。 凌云小心翼翼地将赵长风扶起。扶着赵长风靠坐在床边后,凌云的目光在赵长风身上仔细搜寻着是否有受伤的迹象。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关切。 发现并无明显外伤后,凌云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随后双手轻柔而又急切地搭在赵长风的肩头,小心翼翼地开始轻轻摇晃起来。 他的动作极为谨慎,像是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扰到赵长风的清梦,又似害怕弄疼了对方。 一边摇晃,凌云还一边轻声呼唤着:“长风,你怎么睡在这儿了?快醒醒……” 赵长风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凌云那写满担忧的脸庞。 赵长风嘴角微微上扬,想要安慰凌云,却发现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怎么了?” 凌云眉头轻皱,眼神里满是疑惑,他微微倾身向前,轻轻拉了拉赵长风的手臂,问道:“长风,你怎么睡在地上了?” 赵长风被这一拉一唤才猛地回过神来,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思绪从疲惫的混沌中渐渐清晰。 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因为身心俱疲,竟直接倒在地上就睡过去了。 他急忙坐到床上,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挥舞了两下,像是要驱散这份尴尬。 随后挠了挠头,眼神闪躲,脸上努力挤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解释道: “这不,是太累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凌云应了一声,眼神清澈而单纯,对于赵长风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转而露出理解的神情。 “凌云,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赵长风深吸一口气,表情立刻变得严肃凝重,他挺直了脊背,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 凌云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身体也微微坐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长风,紧张地问道:“什么事啊?” “昨天晚上在你昏倒了以后,我们虽然将门外的那一个存在给赶走了。 但是,后面发生了了一些事情,让你哥哥和姐姐不得已先行离开。” 赵长风说着,眼神微微闪烁,不敢与凌云对视太久。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凌云别再细究,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圆这漏洞百出的解释。 凌云微微仰起头,眼神里满是迷茫,他缓缓抬起手,手指轻挠着后脑勺,边挠边问道:“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赵长风的心猛地一揪,大脑飞速运转起来,眼神不自觉地游移不定,眉头微微皱起,努力思索着哪怕只是稍微合理且逻辑相对完整、能让凌云深信不疑的答案。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还记得桃花林里的那一位前辈吗?” 说着,他微微顿了顿,偷偷观察凌云的表情,见对方只是专注地听着,便继续道,“昨天晚上,前辈的那一只白虎来到这里将我哥哥和姐姐带走了。” 讲完,赵长风悄悄松了口气,只是仍不敢与凌云对视太久,生怕被瞧出破绽。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木灵城呢?” 凌云眼神清澈,脸上没有一丝疑虑,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赵长风所说之事合情合理。 因为在他心中,那位前辈品行高洁,肯定不会伤害凌尘和白浅羽,所以对这个解释全盘接受。 赵长风听到凌云的回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肩膀也随之微微下沉,随后目光坚定地看着凌云。说道: “五天后吧,如果这五天之内凌尘他们能够回来,我们随时就能出发,如果五天之内他们回不来,那么我们就去木灵城等他们。” 第133章 坠落 得知还得在这滞留五日方能奔赴木灵城的凌云在屋内心急火燎地四处翻找。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焦急,可那木剑却踪迹全无。 无奈之下,他只得匆匆步出房间探寻。 刚一跨出门槛,便瞧见大娘一只手稳稳地拎着个包裹,另一只手则紧握着他的木剑,正从白浅羽所住的房间缓缓走出。 大娘抬眼看到凌云,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川”字,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嘴巴微张问道: “凌云,住这屋的白浅羽呢?她跑哪儿去了?我从早上回来就没瞧见她。” 凌云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微微弯腰说道: “大娘,早上好!白浅羽姐姐和我哥有点急事,当时情况太紧急,没来得及跟您说一声就先走了。” 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娘会不会生气。 大娘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说道: “有事先走啦?可她的包裹还在这儿呢!” 大娘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和木剑,微微迟疑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白浅羽就连包裹都顾不上。 大娘心中虽对凌云的话满是疑虑,可也不好多问。 暗自思忖着,白浅羽和凌尘或许真遭遇了什么十万火急之事才匆忙离去,因为在她看来这俩孩子平时看着也挺懂事的。 然后她向前快走两步,将包裹和木剑递向凌云。 递的时候,还特意把木剑的剑柄朝着凌云方便抓取的方向,同时叮嘱道: “给,孩子,拿着包裹和这木剑吧,可得收好了。” 凌云赶忙双手向前,恭恭敬敬地接过,脸上带着感激的神情,欠身说道: “大娘,太谢谢您了!您可帮了大忙。” 大娘脸上绽放出爽朗的笑容,大手用力一挥,说道:“谢啥呀!这都不算事。” 凌云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些躲闪,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地说: “大娘,我想问问,我们能不能在这儿多住几天呀?” 说完,又怕大娘觉着为难,心“砰砰”直跳,赶紧接着说:“我们会给钱的。” 边说边快速地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有半个手掌大的金锭,双手捧着递向大娘。 想起进村时的情景,他知道灵石在这村里没什么用,幸好凌尘早有准备,给了他们金银。 大娘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到金锭连忙像被火烫了一般摆摆手,身体向后倾了倾,说道: “住当然行,钱就不用给了。” 边说边转身,脚步匆匆地往后退。 “大娘这就给你们弄早饭去。”说完就直接往厨房大步走去。 凌云见钱没送出去,眼睛盯着手里的金锭,轻叹了一口气,将其慢慢放回储物戒里。 又把白浅羽的包裹也小心地放进去,然后紧紧握着木剑,迈着坚定的步伐出去练剑了。 …… 就在白浅羽跳入了水井之后,冰冷的井水瞬间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寒意好似无数根尖锐的冰刺。 无情地透过衣物扎入她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的全身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井水疯狂地灌进她的鼻腔与口腔,那股强烈的窒息感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地揪住她的喉咙。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恐惧如决堤的洪水在眼眸中肆意翻涌。 她的双手在水中慌乱地挥舞,像是在与无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片水花,溅落在她的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双脚拼命地蹬踹,却只在水中搅起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仿佛这样就能挣脱这死亡的束缚。 她的头发在水中肆意散开,如同墨色的水草般缠绕着她的脖颈与脸庞,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白浅羽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紧闭双眼,试图摒弃外界的恐惧,深吸一口气,尽管四周都是冰冷刺骨的水,可这口气却奇迹般地让她不再那么难受。 她缓缓睁开双眼,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然而入目之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死寂,那黑暗仿佛具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缓缓下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她,每下沉一分,心中的不安便增添一分。 此时,她愈发察觉到这水井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一种神秘而恐怖的力量在暗处蛰伏,如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随着下沉,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她确定井下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溺水的痛苦竟渐渐消失,她好似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虽仍身处水中,却不再有性命之忧。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心中的恐惧稍稍缓和,却又被更多的疑惑所取代。 她战战兢兢地低头,在那仿若墨汁般浓稠的黑暗水下世界里,隐约瞧见无数巨大的锁链。 那些锁链像是被诅咒的邪物,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它们相互扭曲缠绕,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怨与仇恨。而在锁链中心,是一具庞大的不知名生物尸骨。 白浅羽的心猛地一缩,好奇心与恐惧在内心激烈交锋。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目光,顺着锁链探寻尸骨的头部,心跳如雷,手心全是冷汗,每一寸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心里不住地念叨:“这会是什么怪物?为何会被囚禁于此?”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尸骨头部的刹那,那锁链和尸骨竟如被施了魔法一般,化作缕缕黑烟,消散于无形。 四周瞬间被空虚填满,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包裹。白浅羽只觉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双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再也无力支撑。 她的身体缓缓下沉,双眼也渐渐合上,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沉睡之中。 任由自己被这未知的黑暗所吞噬,未来等待她的是何种命运,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第134章 荷语与白浅羽 在一片荒芜的丛林中,周围没有任何的光亮存在,原本昏迷不醒的白浅羽,正处于梦境之中。 忽然,她察觉到怀中似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蠕动。 她眉心微蹙,缓缓地睁开双眸,目光下移,只见荷语像只慵懒的小猫,正蜷缩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 荷语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沉浸在无比美妙的梦境里,不仅小脸洋溢着笑意。 双手还兴奋地在空中挥舞着,时不时地碰到白浅羽的手臂。 白浅羽满心疑惑,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搭在荷语的后颈处,入手是一片细腻的温热与柔软,稍一用力,便顺势站起身来。 接着,她用另一只手捏住荷语那肉嘟嘟的小脸蛋,手指微微用力。 那粉嫩的脸颊便被挤压出一个可爱的弧度,触感如新鲜的面团般富有弹性。 白浅羽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下荷语的肌肤微微下陷,又缓缓回弹。 见荷语毫无反应,白浅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纤细的手指微微陷入那柔软的肌肤之中,一丝轻微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她知道这力度足以让荷语有所察觉。 睡梦中的荷语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她眼皮抖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白浅羽那略带审视的面容。 此时,白浅羽的手还在她脸上轻轻揉搓着,荷语的脸蛋在她的手掌下被搓揉得微微变形,那触感变得更加明显。 使得荷语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一只委屈的小动物,这声音带着几分稚嫩的沙哑与懵懂,传进白浅羽的耳朵里。 待荷语彻底清醒,白浅羽这才收回手,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眉头轻皱,带着些许怒意问道: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声音带着一丝低沉与威严,在空气中回荡,荷语甚至能感觉到那声音中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着自己。 荷语看着白潜羽严肃的模样,眼神闪躲,有些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 “白浅羽姐姐,早上好啊!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出现在了这里。” 她边说边不安地揪着衣角,手指与布料的摩擦声细微却清晰,试图用这个蹩脚的谎言蒙混过关。 这般毫无技术含量的谎言,自然无法骗过白浅羽。 白浅羽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侧身。 佯装出要扔荷语出去的姿势,同时嘴里开始数数:“三! ”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荷语,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那眼神仿佛一道冰冷的箭,直直地刺向荷语,让荷语的心猛地一紧。 “二!”白浅羽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弯下腰,手臂轻轻摆动,做出投掷的动作。 手臂在空中划过的风声呼呼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荷语像个物件般扔出去。 荷语见状,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也泛起了泪花。她心急如焚,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白浅羽姐姐,我再也不撒谎了,你不要把我扔出去,好不好?” 那哭声带着浓浓的恐惧与哀求,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同时,荷语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雷,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白浅羽眉头紧锁,眼神如刀般锋利,盯着荷语,薄唇轻启,冰冷的话语不留一丝情面:“那你现在还不实话实说!” 荷语瑟缩着脖子,偷偷抬眼瞧见白浅羽冷峻的面容毫无缓和之意,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她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嗫嚅道: “我……我在房间里,听到了你和那个叫赵长风的人的谈话,当时我心里好奇,就悄悄躲在门后……” 荷语抽噎了一下,继续说道: “后来,我就偷偷跟着你们,看见你和凌尘哥哥都跳进了井里。 我当时害怕极了,心里想着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一慌神,也跟着跳了进来。” 荷语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说话也结结巴巴。 白浅羽不得不竖起耳朵,才能听清她那断断续续的话语。 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白浅羽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 她微微俯身,伸出修长且白皙的手指,宛如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触碰到荷语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 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泪珠抹去,眼神中满是疼惜,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好了,别哭了,小瞌睡虫。姐姐只是希望下次你别这么鲁莽。 你想啊,如果这次不是遇到我,而是其他人,说不定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和凌尘哥哥了,对不对?” 荷语原本抽抽搭搭,身体还不时因抽泣而抖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听到白浅羽温柔的话语,她渐渐止住了哭泣,只是肩膀还微微耸动着,鼻子一吸一吸的,眼睛红红 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她缓缓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眨动着还挂着泪花的睫毛,抬眼看向白浅羽。 心中原本因白浅羽佯装要扔她出去而生出的委屈也消散了几分,已然有了原谅白浅羽的念头。 可当听闻白浅羽是怕她被坏人抓走才想给她个教训时,荷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带着一丝气愤反驳道: “我才不会被坏人抓走呢!我可比凌云哥哥聪明多了,他都不会被坏人抓走,我更不可能!” 荷语双手抱在胸前,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抓紧手臂,下巴微微扬起,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在说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一直待在凌尘的识海,这一路的经历她都看在眼里,凌云的每个举动都尽收眼底。 在她心里,若换做自己处在凌云的位置,定能表现得更加出色。 白浅羽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纵容与无奈,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轻轻抬起手,揉了揉荷语的头发,动作轻柔而宠溺,手指穿过荷语柔软的发丝,微微弯曲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随即,她轻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和且带着一丝打趣: “对对对,是姐姐说错了,我们的小荷语啊,可比凌云哥哥聪明多了,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那都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坏人抓走的。” 第135章 刀剑争斗 “谢谢姐姐的夸奖!”荷语兴奋得小脸涨红,眼中闪烁着光芒,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用力挣脱白浅羽的手,小身板轻盈地向上一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白浅羽的肩膀上。 她站得笔直,胸脯微微挺起,小手高高举起,指尖用力地指向远方。 那模样好似一位掌控全局的船长,正意气风发地引领着舰队前行。 “就让聪明的荷语,带着温柔善良、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白浅羽姐姐一起去找凌尘哥哥吧!” 她清脆的声音里满是自信与激动。 白浅羽看着荷语这般孩子心性,不禁哑然失笑。 只见荷语在得到夸奖后,那股子委屈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的小风波从未发生过。 白浅羽也不纠结方向是否正确,嘴角噙着宠溺的笑意,学着荷语的语气说道: “那找到凌尘哥哥的任务就交给聪明的荷语了,我们出发吧!” 说罢,微微晃了晃肩膀,像是在和荷语做着出发前的小小互动,脚步也随之迈动,配合着荷语的“指挥”前行。 在荷语的指引下,白浅羽小心翼翼地在丛林中摸索前行。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丛林里的树木在黑暗中犹如张牙舞爪的巨兽,阴森而恐怖。 脚下的路崎岖难辨,白浅羽只能凭借着感觉,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着。 荷语趴在白浅羽的肩头,眼睛努力地在黑暗中探寻,时不时凑到白浅羽耳边,轻声告知她路径的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一片朦胧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浮现,那是一座村庄。 看到村庄的瞬间,荷语兴奋得差点从白浅羽肩头飞起来, 她激动地喊道:“姐姐,是村庄!凌尘哥哥肯定在那!” 白浅羽原本疲惫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光亮,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向着村庄疾行而去。 可随着距离村庄越来越近,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夜色笼罩下的村庄,散发着一种死寂的气息。 村口那棵枯树,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干枯的树枝相互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痛苦的呻吟。 几只夜枭在树梢上凄厉地鸣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荷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搂住白浅羽的脖子。 白浅羽虽心中忐忑,但仍故作镇定,稳步踏入村庄。 村内的道路坑洼不平,月光洒在地上 ,映出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是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白浅羽轻轻推开一扇半掩着的门,门发出“吱呀”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屋内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味道。 荷语把脸埋进白浅羽的头发里,小声嘟囔:“姐姐,这里好吓人。” 白浅羽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怕,有姐姐在。” 说罢,她从储物戒取出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微弱的光线勉强驱散了些许黑暗。 她们顺着村庄的小径缓缓前行,周围的房屋破败不堪,墙壁上的裂缝在夜明珠的光线下,犹如一张张诡异的大口。 白浅羽的目光专注地搜索着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夜明珠的光芒闪烁不定,荷语惊恐地尖叫起来,白浅羽的心也猛地一紧。 但她迅速将荷语护在身后,低声说道:“别怕,只是风。” 随后,白浅羽与荷语被这阴森的氛围笼罩,对探索村庄里那些荒废的房屋彻底没了兴致。 她们沿着村庄的主干道,缓缓向村庄内部走去。 白浅羽的脚步轻盈且谨慎,每一步都似在试探着这未知的前路,荷语则乖巧地趴在她的肩头,小脑袋随着白浅羽的步伐微微晃动。 忽然,白浅羽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瞬间停住了脚步,她微微偏头,神色凝重地对着肩膀上的荷语轻声说道:“先安静一会。” 荷语眨了眨眼睛,立刻紧闭双唇,大气都不敢出。 紧接着,她学着白浅羽的模样,闭上双眼,努力集中精神,用心去捕捉四周哪怕最细微的声音。 此时的村庄内,狂风如同被激怒的猛兽,张牙舞爪地呼啸而过,发出“呼呼”的震天怒吼,似要将整个村庄都连根拔起。 而在这狂暴到几乎能掩盖一切的风声之中,隐隐约约传来“铮铮”“铛铛”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在顽强地挣扎,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若不仔细分辨,根本难以察觉。 白浅羽凝神细听,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笃定地说道: “这是刀剑碰撞的声音,那边有人,我们去看一看!” 话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脚尖轻点地面,身姿矫健地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飞奔而去。 荷语在她肩头,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以免被这急速的奔跑甩落,眼神中既带着一丝紧张,又有着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期待。 风声渐弱,刀剑碰撞之声却越发清晰,如急促的鼓点,一下下敲打着白浅羽的耳膜。 她奔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呼吸也变得轻浅而克制。 直至呼啸的风声彻底被那金属交击之声淹没,白浅羽终于停下脚步。 警惕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源头——一座土砖围砌的院子。 她微微转头,看向站在肩头的荷语,食指轻竖于唇前,用气声说道: “别出声,先观察一下前面打架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罢,她双腿微屈,缓缓蹲下,眼帘低垂,仔细地扫视着地面。 每一步落下之前,她都先用脚尖轻触地面,确保不会踩到枯枝败叶之类会暴露行踪的东西,而后才将脚掌缓缓放平,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 就这样,她一步一步,如履薄冰般缓缓挪到了院子墙边。 停住身形后,她深吸一口气,脖子微微伸长,一点点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墙头,向院子里探去。 荷语也有样学样,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脑袋从白浅羽肩头探出,努力想要看清院子里的状况,身体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第136章 剑客与刀客 白浅羽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目光迅速扫过院子里的场景。 院子正中,一位白袍剑客与黑袍刀客正激烈地过招。 黑袍刀客身形矫健,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凌厉且霸道的气势,刀光霍霍,似要将对手吞噬,明显在攻势上占据了上风。 只见他大喝一声,高高跃起,双手举刀,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白袍剑客猛劈而下,那力道仿佛能劈开大地。 落地之后,又迅速近身,横刀一扫,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 而白袍剑客身姿轻盈,剑法飘逸,多数时候只是巧妙地闪避、格挡,以防守为主,在白浅羽的眼中,他似乎根本没有主动进攻的念头。 白袍剑客时而侧身,让过凌厉的刀锋;时而以剑轻轻一挡,将那凶猛的劲道卸去。 脚下步伐灵活移动,始终与黑袍刀客保持着一段距离,衣袂随风飘动,宛如仙人临世。 两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看似都用尽全力,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的攻击并未指向对手的要害部位。 黑袍刀客的刀每每快要触及白袍剑客的咽喉、心脏等要害时,都会微微偏移几分; 白袍剑客的剑在刺向黑袍刀客时,也只是点到即止,像是怕伤了对方。 白浅羽瞬间心领神会,这二人分明是在切磋技艺,并非殊死搏斗。 如此一来,她无法准确判断他们的真正实力,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能寄希望于后续的切磋中他们能露出些真本事,好让自己琢磨出应对之策。 她紧了紧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院子里的二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时,站在白浅羽肩头的荷语,心急如焚,只因怎么也瞧不见院子里的状况。 她那小巧的双脚在白浅羽肩上使劲踮起,整个身子拼命前倾,双手紧紧扒住土砖围墙。 粉嫩的小舌头不自觉地微微伸出,眼睛瞪得极大,努力想越过墙头看清院内情形。 终于,她瞧见了院子里的打斗,心中顿时被得意填满,那原本扒着墙壁的双手因兴奋而不自觉地抬起,在空中欢快地挥舞了一下。 这一下,可坏了大事,她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摔落地面。 荷语重重地摔在地上,屁股着地,疼得她小脸皱成一团,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哎哟”一声惨叫脱口而出。 这声惨叫好似一道惊雷,瞬间惊动了院子里 正在切磋的两人。 黑袍刀客眉头紧皱,浓黑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股绳,手中大刀一横,刀身闪烁着寒光,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入敌阵。 白袍剑客眼神一凛,原本温润的目光变得犀利无比,手中长剑握紧,剑柄上的丝带随风而动。 两人默契地收住招式,缓缓转身,迈着沉稳而谨慎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白浅羽和荷语藏匿之处走。 每一步都好似踏在人心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摔在地上的荷语,在叫声出口的瞬间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那纤细的小手以最快的速度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与懊悔。 抬头望向白浅羽时,眼神中又带着一丝无辜与讨好,好似一只做错了事的小兽。 白浅羽满脸无奈,低头看着荷语,轻轻叹了口气,那神情像是在说“你这小祖宗啊”。 她伸出手,如同平日里捉拿调皮的小猫小狗一般,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便将荷语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肩头。 “是谁?别藏了!你已经被我们发现了,如果三声以后,你还不现身,那么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白袍剑客的声音冷冽如冰,划破寂静的空气,随着他和黑袍刀客一步步逼近。 空气中的紧张气息愈发浓烈,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三!”这一声喊出,如洪钟般震耳欲聋,黑袍刀客的大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声。 “二!”白袍剑客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手中长剑微微颤动,似在蓄势待发。 眼见两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白浅羽心中暗叹无奈,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慢慢张开双手,说道: “别出手,别出手,这就站起来。” 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每一下跳动都仿佛是敲响的战鼓。 两人瞧见站起身来的是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子,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反而愈发谨慎起来。 他们的双脚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稳稳立定,双手依旧紧紧握着刀剑,那力度像是生怕武器会瞬间脱手。 白袍剑客率先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黑袍刀客则紧随其后,两人呈夹击之势将白浅羽围在中间。 白袍剑客眼神冰冷,手臂微微抬起,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剑刃便横在了白浅羽纤细的脖子上。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白浅羽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穿她的灵魂。 黑袍刀客则一个箭步上前,大手一伸,一把抓住了白浅羽肩膀上的荷语。 荷语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黑袍刀客的手掌却如铁钳一般,牢牢将其禁锢。 “说出你的身份和来这里的目的。” 白袍剑客神情严肃,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声音低沉而冰冷。 白浅羽神色平静如水,她的目光先是轻轻扫过架在脖子上的剑。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随后缓缓抬眼看向白袍剑客,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从容,平静地回答道: “我名为白浅羽,乃是一介散修,来到这里的目的是来找寻一个人。” “一介散修?如果你是一介散修,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有一个器灵陪在你的身旁呢?” 黑袍刀客浓眉高挑,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他一边说着。 一边看着在他手中奋力挣扎的荷语,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奇特的物件。 第137章 反客为主 “我才不是什么器灵呢!我是荷语,最聪明的荷语!” 被黑袍刀客抓在手中的荷语,听到黑袍刀客说她是器灵后。 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愤怒地反驳道。 两只小胳膊在空中挥舞着,试图挣脱黑袍刀客的掌控。 “这小不点,脾气还挺爆,那你说,你如果不是器灵,你还能是什么呢?” 黑袍刀客在见到荷语的第一眼,就已经在心中认定了荷语器灵的身份。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以这种小巧灵动且能依附于人的形态出现的,只能是器灵,绝不可能是其他东西。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 “荷语当然不是器灵,荷语是……,对荷语是人。” 荷语气愤地反驳道,说到最后,声音微微有些底气不足。 对于自身命运之灵的身份,荷语是知晓的,只不过凌尘曾经吩咐过她,不能将这个身份告诉任何人。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她只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是人。 “你这小不点还是人?” 黑袍刀客此刻仿佛不屑再与荷语争辩,他轻轻哼了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说出这一句话后,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白浅羽的进一步解释。 原本正注视着荷语与黑袍刀客激烈争吵的白袍剑客,在黑袍刀客话音落下的瞬间。 眸光陡然一转,如寒星般的目光直直刺向白浅羽。 他身形未动,仅头部微微前倾,神情严肃,继而低沉而威严地开口: “还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吗?” 语毕,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隐隐浮现,手腕轻轻一抖,原本就横在白浅羽脖颈处的长剑顺势下压。 那锋利的剑刃如同一把冰冷的锯子,缓缓切入白浅羽娇嫩的肌肤,先是微微泛白。 随后一丝殷红的血线缓缓渗出,像是一条蜿蜒的小蛇,顺着剑刃边缘缓缓爬行。 紧接着,更多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汇聚成一道浅浅的血痕,在白浅羽那白皙的脖颈上显得格外刺目。 白浅羽轻轻放下原本抬起的双手,那动作舒缓而自然,似是毫不担忧脖颈上的利刃。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那道血痕上,修长的手指如抚琴般轻轻搭在伤口处,缓缓摩挲,像是在感受着伤口的深度与痛楚,又似在玩味这剑刃的冰冷与无情。 随后, 她将那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抬起,直伸到白袍剑客的眼前。 那双眼眸清澈而坦然,面色平静得如同静谧的深潭,不起一丝波澜,声音沉稳地说道: “我刚刚说的就是自己真正的身份。” 白袍剑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满是鲜血的手上。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握着剑柄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起来,那颤动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但他仍强撑着严肃的神情,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咬着牙说道: “说出你真正的身份和目的。” 白浅羽不慌不忙地收回那只满是鲜血的手,她的目光如炬,紧紧锁住白袍剑客那颤抖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缓缓说道: “如若我真的是来自那些世家大族,又或者是一些强大的宗派,跟随我、保护我的器灵,又怎么会是这样一个没有丝毫战斗力的笨蛋。 我又怎么会被你们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 说罢,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如同拈花般轻轻搭在架于脖子上的剑刃上。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将剑移开。 她的脸上笑意渐浓,那笑容却似寒夜中的冷风,让人脊背发凉,轻声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还没杀过人吧?现在就有一个杀人的好机会,你要不要试试啊?” 紧接着,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白袍剑客的那把剑,锋利的剑刃瞬间切入掌心,鲜血如注,顺着剑身潺潺流下。 白袍剑客看着白浅羽那抓住自己剑锋、鲜血不断流淌的手,眼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双手像是被火灼烧一般。 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那原本就颤抖得厉害、紧紧抓住的剑柄。 整个人如受惊的兔子般,连退数步,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白浅羽见状,也松开了紧握着剑刃的手,那把剑“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剑身上的鲜血溅起细微的血珠。 她不紧不慢地从袖间抽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满是鲜血的手,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对周围的紧张气氛视若无睹。 黑袍刀客的目光紧紧锁住白浅羽,握着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把 原本沉稳的刀此刻也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大声喊道: “不要动,继续将手举着。” 随后,他迅速转向白袍剑客,眼神中带着一丝慌张与急切: “还不把你的剑拿回来。” 白袍剑客闻声猛地站起,动作带起一阵风声。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白浅羽,快步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顺势后退两步,拉开与白浅羽的距离。 他双手紧握着剑,将剑尖指向白浅羽,手臂微微弯曲,摆出防御与进攻兼具的姿势,声音虽因紧张而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回答之前的问题,如果这次你还有什么小动作,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白浅羽微微抬起头,目光径直锁住对面那慌张却又强作镇定的白袍剑客。 嘴角轻轻上扬,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她先是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我刚才所说的就是实话,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着,她向前迈出一小步,脚步落地时几乎无声,双手微微摊开,掌心朝上,像是在展示自己并无恶意。 “而且,”她微微眯起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如果我真的想对你们动手,你觉得你刚才会有活着的可能吗?” 第138章 大道誓言 白袍剑客与黑袍刀客眼见白浅羽又往前踏了一步,像是被触动了紧绷的神经,齐声高呼:“别动!” 声音中满是紧张与戒备。 白袍剑客喊完后,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不安,嘴唇微微蠕动,似在无声地自言自语。 片刻后,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黑袍刀客,眼眸中带着求助的意味,脖子的转动显得有些僵硬,肩膀也不自觉地微微耸起。 黑袍刀客察觉到白袍剑客的目光,像是被火烫了一般,脑袋迅速扭向另一侧,动作极为突兀。 他的眼睛盯着旁边的空地,眼神游离,额头上隐隐有汗珠冒出,握着刀的手愈发用力,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见黑袍刀客毫无回应,白袍剑客轻咬下唇,嘴唇微微颤抖,吞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鼓起勇气说道: “那你有什么方法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白浅羽站在原地,心中泛起一丝心累的感觉。 她看着眼前这两人的互动,微微叹了口气,肩膀随之微微下沉。 事情虽大致如她所料发展,但与这二人沟通着实艰难。 早在这两人靠近之时,白浅羽便暗中施展时空之力,悄然探知他们的性格特点。 白袍剑客生性谨慎且胆小怯懦,黑袍刀客虽有几分胆量却毫无主见。 所以只要想办法恐吓到白袍剑客,那么这两人就基本没有了什么威胁。 同时,她依旧维持着时空之力对自身修为的隐匿,将她的气息完美遮蔽,整个人就如一个普通凡人。 她之所以如此伪装,是因为一般的正派修士不会对凡人出手,对凡人出手因果太大,不利于后续的境界提升。 并且隐藏实力既能避免过早暴露自己而陷入不必要的危险,又能通过示弱来麻痹对方。 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应对时间与周旋空间,还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白浅羽微微仰头,双眸轻合,无奈地叹了口气,胸脯随之微微起伏。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白袍剑客与黑袍刀客脸上一一扫过,轻声说道: “既然你们还不信我,不如让我立一个大道誓言吧。你们觉得如何?” 白袍剑客听闻此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微微低头,沉默不语,唯有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手中剑柄,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片刻后,他轻点下头,抬眼说道: “当然可以!” 见白袍剑客已经同意,白浅羽莲步轻移,转身朝向黑袍刀客,目光平和地问道:“你觉得如何?” 黑袍刀客微微垂首,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觉得也可以!” 白浅羽神色一正,双手缓缓抬起。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庄严,口中念念有词: “我白浅羽,今日于这天地之间,以大道为证,立此誓言。 若我所言有虚,愿我修为尽散,灵魂受那九幽炼狱之火灼烧千年,永生永世不得解脱,且在修行之途上,步步荆棘,难有寸进,每逢突破之时,必遭心魔反噬,功败垂成。 但若是我句句属实,望诸位此后莫要再行猜疑,还我安宁。” 随着誓言的出口,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光芒起初如萤火闪烁,逐渐变得明亮耀眼,仿佛是大道之力在回应她的誓言,又似在为这庄重的承诺做下见证。 白浅羽的誓言落下,音波仿若仍在空气中微微震荡。 白袍剑客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剑刃之上,那上面的血液已渐干涸,仿若狰狞的血痂。 他缓缓从怀中抽出一块素白的布巾,布巾的质地柔软,在他粗糙的手指间轻轻摩挲。 他沿着剑刃轻轻擦拭,动作细致而谨慎,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似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下擦拭都带着一丝虔诚,仿佛在抹去一段血腥的过往。 擦拭完毕,他手腕轻抖,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嗖”地一声归入剑鞘,剑与鞘契合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黑袍刀客亦有所动,他垂首看向手中的刀,那紧握刀柄的手指关节泛白,似在宣泄着他此前的紧张。 缓缓松开手指,指节因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僵硬,他长舒一口气,将刀收入刀鞘。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转向手中被他紧紧抓住的荷语,那原本紧绷的手臂肌肉渐渐放松,让荷语能够飞回到白浅羽的肩膀上。 黑袍刀客移步至白袍剑客身旁,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愧疚与释然。 他们双腿微微弯曲,脊背挺直,身体前倾,头颅低垂,行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鞠躬礼。 白袍剑客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诚恳:“抱歉,是我们无礼了!” 黑袍刀客亦在旁附和,微微点头。 白浅羽瞧见两人这般充满歉意的模样,眼神不自觉地微微躲闪,脚尖在地 上轻轻点动,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又松开,干笑了一声说道: “不用说抱歉,毕竟是我无礼在先。” 荷语迈着小巧的步伐,“噔噔噔”地跑到白浅羽的肩膀上站定。 她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那副模样别提多趾高气昂了。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白袍剑客,尖声说道: “既然你们如此诚恳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原谅你了。” 说完,她又将头猛地转向黑袍刀客,小脸涨得通红,大声道: “但是,对于你之前无视我的行为,我感到很生气,所以现在还不能原谅你。” 黑袍刀客听到这话,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呆住了。 他眼睛睁得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脸上满是茫然失措的神情。 白袍剑客则嘴角轻轻一勾,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双臂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黑袍刀客,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如何应对这棘手的状况。 白浅羽脸色陡然一变,心中暗叫不好。 她急忙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又迅速地抓住荷语的胳膊,一把将她从肩膀上拉下来,另一只手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白浅羽的脸涨得通红,满是尴尬与歉意,她深深地向两人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额头都快要触碰到地面了: “抱歉了,是我管教不力,对于她的话你们无视就行。” 第139章 林平和林回 白袍剑客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笑容,脑袋左右晃了晃:“没事的,不用如此。” 接着,他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双手抱拳,拳心向内,置于胸前,身体前倾,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郑重地说道: “在下清萍剑宗弟子林平,见过道友。” 他心里清楚,自己一直没能看穿白浅羽的修为,可从白浅羽能立下大道誓言并得到大道回应来看。 白浅羽必定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修士,只是那隐藏的手段太过高明。 黑袍刀客此时也终于缓过神来,他有样学样地双手抱拳行礼,表情严肃而认真:“清萍剑宗弟子林回,见过道友。” 白浅羽也连忙双手抱拳,回了一礼,面容凝重且谦逊:“散修白浅羽,见过两位道友。” 白浅羽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目光在林回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剑宗里能够允许其中的弟子练刀!” 林回抬起手,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手指在发间穿梭,眼神游离,尴尬地回应道: “清萍剑宗原本的名字应该是清萍宗,那时弟子练剑练刀皆有。 只是后来刀道式微,剑道崛起,大部分弟子转修剑道,仅余一小部分坚守刀道。 再后来宗门出了一位名震天下的飞升剑客,宗门便易名为清萍剑宗了。” “哦,原来如此。” 白浅羽轻轻点头,脑袋随着话语节奏小幅度晃动。 随后,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在林平与林回二人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满是好奇: “你叫林平,而你的名字是林回,所以你们两个人是兄弟?” 林平下巴轻点,脖颈微微弯曲,说道:“对,我们的确是兄弟。” 言罢,他侧目看向林回,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 “只不过宗门里,剑修和刀修的待遇有别。刀修的日子较为清苦,所以我弟弟林回看起来就黑了一些。” “哦,原来如此。” 白浅羽再次颔首,脑袋上下起伏。她垂首沉思片刻,而后抬起头,神色凝重,目光诚挚地问道: “我想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相貌英俊,看起来有些让人难以接近,个子比你们高一些的男子?”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显然没有忘记此行目的,趁着与两人稍显熟络之际,赶忙询问是否见过凌尘。 林平微微仰首,双眸轻合,眉头微皱,陷入 沉思。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林回,两人眼神交汇,无声地交流着。 林平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我们在前来这个村庄的路途之中,确实邂逅了一位与你所描述相仿的男子。彼时,我们还与他交过手。” 林回紧接着向前跨出一小步,脚尖点地,身体微微前倾,补充道:“你所说的那位男子,是不是精于五行术法,实力约莫在金丹初期上下?” 白浅羽眼眸骤亮,急切之情溢于言表,脑袋如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 “对,就是他!你们可知他去往何处了?有没有伤着他?” 林平抬起手臂,伸直手指,顺着村庄的主干道笔直地指去,动作干脆利落:“他应当是朝着那个方向行进的。” 白浅羽得到凌尘的去向,心中一喜,忙不迭地向两人深施一礼,腰肢弯曲,脊背挺直,诚恳说道:“谢谢你们了。” 言罢,她转身便要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林平和林回见状,迅速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们身形闪动,几个箭步上前,手臂伸展,拦住白浅羽的去路。 林平面色凝重,语气严肃:“我建议你现在最好不要往那个方向去。” 看到林平和林回双双伸出手臂,拦住自己的路的瞬间,白浅羽眼中怒火骤燃,犹如实质的火焰在眼底跳动。 她不再掩饰周身气息,原本隐匿的力量如汹涌浪潮般澎湃而出,恐怖的时空之力环绕周身,丝丝缕缕的光芒闪烁游走,仿若灵动的灵蛇。 她的身姿愈发挺拔,衣袂在无形的力量波动中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足以媲美第五境修士的强大威慑。 她直视二人,朱唇轻启,冷冷吐出几个字:“给我让开,让我过去。” 林平和林回顿感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扑面而来,那第五境的强大气息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脚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鞋底在地面上擦出轻微的声响。 林平的手微微颤抖,却仍紧紧握着剑柄,努力稳住身形,目光坚定,大声说道: “前方是一处试练,在那其中,无论什么境界修士,都会被压制到筑基。 如今那里已被三个门派约二十多人联合占领,他们禁止任何人踏入,即便你有第五境实力,想要突破怕也难如登天。” 林回亦上前一步,与林平并肩而立 ,尽管身体也在微微战栗,声音却依旧清晰: “如果那人真是你要找的,恐怕此刻已是凶多吉少。” 白浅羽听闻,怒火更盛,身上的气息愈发狂暴,仿佛下一刻就要抬手将眼前二人碾碎。 她的眼神冰冷如刀,语气中透着彻骨寒意:“让开。” 林平和林回清晰地感受到白浅羽身上弥漫的浓烈杀意,冷汗如豆大般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们的双腿微微发软,却强撑着没有退缩。 林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咬着牙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那请让我们跟着你。” 言罢,他侧身让开道路,手臂微微弯曲,似在邀请又似在守护。 “对,就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林回用力地点点头,同样侧身让开,目光紧紧跟随着白浅羽。 见二人让路,白浅羽身上狂暴的气息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她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从二人中间疾驰而过,在掠过的瞬间,微微转头,轻声说道:“那就谢谢你们了。” 一直站在白浅羽肩头、同样满脸怒容的荷语,也乖巧地转身,朝着二人甜甜一笑:“谢谢你们。” 林平和林回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随后毫不犹豫地提步跟上白浅羽的步伐,脚步有力,溅起些许尘土。 第140章 试炼 白浅羽一行人疾步如风,匆匆奔过茂密的森林。 枝叶在他们身旁急速掠过,发出簌簌的声响。待穿出森林,一条清澈的溪流横于眼前,潺潺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抬眼望去,不远处稀稀拉拉地站着一些人。 那些人个个神色警惕,目光四处游移,仿佛在戒备着未知的危险。 粗略一数,人数不过十人左右,且其中大半都瘫坐在地上,模样狼狈,让人难以辨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白浅羽身形一闪,悄然隐匿于树林之中。他眉头微皱,带着些许疑惑向林平轻声问道:“这前面是何处?这些人为何在此据守?” 尽管心中焦急万分,可看到前方的情形,白浅羽不难推断,凌尘恐怕已顺利闯了过去。 毕竟,若凌尘在此处遭遇不测,理应能看到他的身影或尸体,然而眼前却一无所见,这便意味着凌尘大概率已经安然无恙地突破了阻碍。 如此想着,白浅羽决定先向林平探听一下前方的状况。 白浅羽深知自己与凌尘的不同。 凌尘虽处于第二境,却能稳稳发挥出第三境的实力。 这些第二境的配合,哪怕人再多,只要没有配合,恐怕很难将凌尘留下。 而自己同样是第二境,虽说在全力爆发之时,能爆发出第五境甚至第六境的强大力量。 但这种力量如同昙花一现,只能应急,平常时候自是能不用则不用。 林平凝视着前方,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缓缓叹了口气,说道: “前方那处设有一场试炼。我曾听闻,很久以前,有一位来自道界的修士在此陨落。 那修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施展强大的法力,将自己毕生所获的无数宝物统统封印在一座其中的宝库之中。 而后祭出一件绝世法宝,使得进入此地的所有修士境界都被压制到筑基。 但这也是一个机遇,但凡能够成功闯过试炼之人,便可从宝库中任意取走一件宝物。 若是在试炼中表现惊艳众人者,更有机会成为他的传人,获得飞升道界的珍贵机缘。 正因如此,这秘境中的大部分人都对那里趋之若鹜,都盼望着能到此处,通过试炼,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这不合常理啊!为何此处人数如此稀少?” 白浅羽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睛里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嘴巴微微张开,轻声喃喃低语道。 林平微微转过头,目光 落在满脸疑惑的白浅羽身上,他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若有所思,继而缓缓开口说道: “的确,按常理而言,此处的人数着实不该这般稀少。你想啊,这地方存在的年头怕是早已不可计数。 在漫长的岁月里,那些筑基境界便可获取的宝物,差不多都被前人搜刮殆尽了。 就在上一次秘境开启之际,这秘境里啊,突然冒出来一个全新的试炼之所。 据说,那里头的宝物虽说在珍贵程度上稍逊一筹,但数量却极为可观,相较之下,试炼的难度也低了许多。” 如此一来,这秘境中的绝大多数人自然都倾向于先奔赴那个新试炼地抢夺宝物。 毕竟,谁不想多些机会,多捞些好处呢? 只有那些自身实力相对薄弱,自觉在新试炼地难有作为的修士,才会抱着侥幸心理来到此处,盼着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在这儿撞撞大运咯。” 林平微微摊开双手,掌心向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白浅羽微微歪头,目光投向林平,轻声问道:“那你们怎么没有跟去呢?” 林平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说道:“这不是在往那里去的时候遇到了你吗?” 白浅羽有些尴尬地抬起手,轻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道:“抱歉,浪费你们时间了。” 林平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反正以我们的能力,也不一定会在那里获得什么宝物。” 说着,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林回,便沉默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白浅羽留意到林平情绪不佳,便不再追问,转而眼神坚定,说道:“说了那么多,我们也该试着闯进去了。” 随后,她利落地站起身,提气轻身,足尖轻点,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穿过溪流。 在穿越溪流的刹那,她神色突变,只觉一股第七境以上的强大力量如潮水般悄然涌来,原本的境界瞬间被压制,稳固在第二境。 她心中一惊,同时试图将力量控制在第三境。 然而,几乎同时,一股比先前强大数十倍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降临,她的身躯微微一震,境界再度被强行拉回第二境,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白浅羽穿过溪流之际,林回和林平终于回过神,匆忙跟上她的脚步。 “停下你们的脚步,这里不欢迎你们。” 那群正处于警惕状态的人中,一名身着红袍的女子率先察觉白浅羽等人的靠近。 她眼神一凛,素手迅速握住剑柄,“唰” 的一声拔剑出鞘,剑身寒光闪烁,直指白浅言他们,大声警告他们不得靠近,速速离开。 她的声音瞬间惊动了身旁一同守卫的人。 他们迅速反应,纷纷抽出武器,脚步匆匆地往红袍女子身旁聚拢,同时呈扇形散开,拦住了白浅羽等人的去路。 白浅羽一边留意着他们的动作,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只见四周的战斗痕迹大多是由五行灵力造成。 心中越发确定林平和林回之前遇到的人就是凌尘。 于是,她暗暗咬紧牙关,下定了闯关的决心。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在自己肩膀上沉睡的荷语。 荷语身形小巧,宛如精致的人偶,此刻被白浅羽一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小手揉了揉眼睛。 白浅羽温柔地说道:“乖,听话,换一个地方休息吧。” 荷语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剑拔弩张的景象,然后从白浅羽的肩膀上轻轻跃下,站在一旁的石头上,奶声奶气地为白浅羽他们加油助威。 此时,林平和林回刚好走到白浅羽身旁。 就在对方还未完全靠拢之时,白浅羽压低声音,语气果断:“就是现在,出手!不要下重手,只需要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便可。” 话音未落,她率先发难,双手快速舞动,在身前划出一道道神秘的弧线,空间之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尽管这股力量强大,但受限于她如今的境界,难以对同境界修士造成重创。 不过她本也无意重伤这些人,只想将他们击晕。 因此,她每一次出手都极为谨慎,严格控制力量的输出,仅是施展空间震撼之力,力求精准地将对方震晕。 林平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凛冽寒光,他身形矫健,如猎豹般敏捷地冲向敌人。 手中剑挽出朵朵剑花,每一剑都刺向敌人的要害,却又巧妙地控制着力道。 只在即将触碰到敌人时,轻轻一点,用剑柄或剑身侧面击打,使敌人失去平衡或短暂晕眩。 林回则双手紧握着刀柄,大喝一声,气势如虹地朝着对手冲去,他的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以刀背或刀身平拍向敌人,将靠近的敌人纷纷拍倒在地。 他们二人本就修炼至第二境后期,对付眼前 这些第二境初期的修士本就轻松自如,此刻更是游刃有余,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仅仅半分钟,这一群人便纷纷倒下,失去了战斗能力。 第141章 沉睡的荷语 白浅羽一行人径直越过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人,向着前方的森林大步迈去。才走几步,白浅羽便一眼瞥见不远处有个人影。 她定睛一看,那正是凌尘。 就在她张嘴想要呼喊凌尘之际,只见凌尘往前轻轻踏出一步,身形瞬间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白浅羽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向前飞奔而去,转瞬便跑到了凌尘消失的地方。 她慌乱地四处张望,却发现凌尘仿若凭空蒸发,周遭未留下一丝痕迹。 这一刻,白浅羽双眉紧蹙,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惶恐,“凌尘,你究竟在哪?” 话音未落,她体内积蓄的时空之力如汹涌潮水般瞬间爆发,刹那间,她周身光芒闪耀,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起,让她暂时拥有了可与第六境强者媲美的力量。 她双手急速舞动,不断施展时空之力,试图还原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寻觅凌尘的踪迹。 然而,这股时空之力并非完全为她所有,随着力量的爆发,一直压制着此地修士的威压也如泰山压顶般向她倾轧而来。 此时,周围的环境也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得混乱不堪。 狂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在空中肆意飞舞,那些树叶被强大的气流撕扯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似是在为这紧张的局势呐喊助威。 白浅羽紧咬下唇,直至渗出血丝,她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要用目光撕开这股威压。 她的双臂微微弯曲,双手在胸前快速地结印。 尽管身躯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双腿也如深陷泥沼般艰难地支撑着,但她仍在苦苦坚持。 她在心中怒吼:“凌尘,我绝不允许你就这样消失!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你。” 她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衫,背部的衣服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可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威压愈发沉重,她的身体渐渐被压得更低,膝盖也开始弯曲。 突然,她的双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猛地一软。 她的身体向前倾去,脸上露出惊恐与不甘的神情,嘴巴微张,似乎想要呼喊却已无力出声。 “扑通”一声闷响,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双手本能地想要撑起身体,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缝里塞 满泥土,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却只是在地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最终还是无力地趴在那里。 她的侧脸贴着地面,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大口喘着粗气,口中喃喃:“不,不能这样……” 从凌尘突然消失到白浅羽被威压压倒,整个过程不过转瞬之间。 原本跟在白浅羽身后的林平和林回,以及被白浅羽急速冲刺带飞的荷语,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快,帮一下她。”直到白浅羽被威压彻底压倒,林平才如梦初醒,急忙朝着林回喊道。 随后,两人心急如焚地朝着白浅羽冲去,可在那股强大的威压面前,他们刚迈出几步,便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铜墙铁壁般挡住了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白浅羽分毫。 而就在白浅羽全力爆发时空之力,将自身境界稳固在第六境之时,荷语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白浅羽使用的正是完整的时空之力。 荷语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她娇喝一声,体内命运之灵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只见她周身被一层璀璨的金色光芒笼罩,光芒之中,隐隐有神秘的符号闪烁游走。 她双手向上高高举起,那光芒迅速汇聚于她的掌心,形成一个耀眼的光团。 随着她猛地向前一挥,光团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般朝着那股威压疾驰而去。 所到之处,空间仿若被撕裂出一道缝隙,那股威压与这股命运之力刚一接触,便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直至彻底被抹除。 原来此前,白浅羽使用时空之力被荷语察觉时,曾向她解释: “这并非时空之力,造成如此效果是因为我同时运用了时间之力和空间之力。” 故而荷语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时空之力,竟一直隐匿在白浅羽身旁。 而就在荷语将威压完全抹除的刹那,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摇摇欲坠。 原本环绕在她身周的那层璀璨的金色命运之力,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她那小小的、略显单薄的身躯在空中晃荡。 她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着白浅羽的上方直直坠落。 只见她双眼紧闭,眉头轻皱。 那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衣袂随风飘动,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随后“噗通”一声闷响,不偏不倚地掉入了白浅羽的怀中 。 白浅羽眉头紧皱,双手微微颤抖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艰难地坐直身子。 她缓缓抬起手,用衣袖轻轻擦去嘴唇上残留的血丝,那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且虚弱。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怀中荷语的脸上,看着荷语那极度疲惫的模样,眼中满是疼惜与自责,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抱歉了,荷语,都怪我太愤怒了,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荷语努力地睁开双眼,眼皮却止不住地往下耷拉,她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显得那么勉强,有气无力地对白浅羽说道: “白浅羽姐姐,没事的,荷语很高兴,荷语没想到自己一直要找的人就是白浅羽姐姐。你说荷语是不是很笨啊!姐姐。” “才没有呢,我们的荷语最聪明了。” 白浅羽嘴角上扬,试图让笑容看起来更温暖一些,可那笑容里却藏不住深深的疲惫与愧疚,她轻声安慰着。 “那就好,那就好,姐姐。”荷语的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微,且越来越小,直至缓缓闭上了双眼,脑袋一歪,陷入了沉睡。 看着荷语陷入沉睡,白浅羽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感。 她缓缓伸出双臂,将荷语紧紧地搂抱在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荷语撑起一片安宁。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用力地撑在地面上,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一点点地艰难站起身来。 第142章 真正的时空 白浅羽紧紧抱着荷语,双腿微微颤抖着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紧绷,一点点从地上站起身来。 她的身子还有些摇晃,像是在狂风中努力挺立的弱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转头看向林平和林回。 只见她脖颈轻轻扭动,眼神中带着关切与询问,嘴唇轻启:“还顶得住吗?如果顶不住了你们就回去吧!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语罢,她微微调整了一下怀中荷语的姿势,让其更舒适些,便坚定地向前迈动脚步。 林平和林回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交汇间似有默契流转。 他们同时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跟上白浅羽的步伐。 林回快走两步,与白浅羽并肩,说道:“我们当然还顶得住。只不过现在,你知道你要寻找的那一个人消失后又到了哪里吗?” 白浅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平视着前方,眼神冷静而深邃,神色平静地说道: “他被带走了,被陨落在这里的那一个修士所残存的力量给带走。” “啊!那我们要如何去找他呢?” 林平微微睁大眼睛,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脸上写满了惊讶。 白浅羽轻轻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无比的自信,她的步伐迈得更大更稳,语气坚定且充满把握:“ 很简单,你不是说,只要在接下来的试炼之中能够做到惊艳众人,就能够成为那一个修士的传人,那么我只要将接下来的试炼做到最完美,不就可以找到他了吗?” 随后白浅羽一行人在蜿蜒的小径上默默前行了一段时间后,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起来。 忽然,一座巍峨耸立的三层祭坛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座祭坛宛如远古巨兽蛰伏于此,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它由巨大的青灰色石块堆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镌刻着繁复晦涩的符文,那些符文隐隐闪烁着微光,似在低语着久远的秘密。 其第一层约有三人多高,第二层和第三层依次缩小,呈阶梯状向上收拢。 顶端云雾缭绕,丝丝缕缕的雾气如同轻柔的纱幔,在微风中缓缓飘动,时而遮挡住祭坛的部分轮廓,时而又露出那若隐若现的古老砖石。 白浅羽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地锁定在祭坛之上,转头向林平轻声问道: “这里就是试炼之地吗?” 她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 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平向前快走了几步,站到白浅羽身侧,眼睛同样望向祭坛,回应道:“对,这里就是传闻中的试炼之地。”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向祭坛,向白浅羽详细介绍试炼之地的规则: “试炼一共有三关,你看,祭坛的每一层就代表一关。 通常而言,只要闯过第一关就可以在宝库内取走一件宝物。 而此行的关键,是在完成这一关的基础上,尽可能地展现自身的实力与才华,方能达成我们的目的。” 白浅羽微微低头,轻柔地将荷语往怀中拢了拢。 她挺直脊背,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节奏似是敲响的战鼓,一步步迈向祭坛。 在即将触碰到第一层擂台边缘之际,她霍然转身。 目光依次扫过林平与林回,眼中的感激与决然清晰可见,樱唇轻启,声音清脆却坚定: “这一路走来,诸多不易,幸得有你们相伴。 此刻,我便要独自前行,先行一步了。” 语毕,她再不迟疑,莲足轻点,稳稳踏上祭坛。 转瞬之间,奇异的空间之力涌动,眼前景象突变。 白浅羽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个类似擂台的场地之中,四周光影交错,仿若与世隔绝。 正前方,三道人影散发着第二境后期的强大气息,呈三角之势而立。 那儒生眉清目秀,一袭月白青衫随风轻摆,手中折扇开合间似有墨香流淌,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道士身形修长,玄色道袍在身,剑眉星目,背负的长剑剑柄镶嵌着幽蓝宝石,隐隐有寒光闪烁,仿若超凡出尘的剑仙临世; 和尚体态圆润,身披的大红袈裟上金线绣着的经文在光芒中若隐若现,面如满月,双眸微眯,手捻佛珠,一脸慈悲祥和之态。 和尚率先打破沉默,声如洪钟却又不失温和: “施主,老衲与这两位道友在此,您只需战胜吾等其中一人,便能顺利通过此关试炼。此刻,请施主做出您的选择。” 白浅羽那一双美眸仿若幽潭,深邃而宁静,冷冷地缓缓自对面三人身上掠过。 面容如霜,不起一丝波澜,仿若一座冰封的雕像,朱唇轻吐,清冷的声线便幽幽传出: “你们一起上吧。” 此等豪言一出,对面三人面容皆现惊愕之色。 和尚率先反应过来,双手缓缓合十,一脸凝重地 劝诫道: “施主,此乃试炼,过关为要,您当真要同时应对我等三人?老衲以为,您只需挑选一人挑战即可。” 白浅羽微微扬起下颌,眉梢轻挑,那如墨的发丝随之轻轻舞动,如风中的墨绸,语气坚定决绝: “多谢大师善意相劝,然我决心已定。” 大和尚见此情形,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双肩微微下沉,侧首望向道士与儒生,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 “那两位,此次不妨再携手合作一番,怎样?” 道士与儒生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示意。 道士身姿矫健,手腕猛地一翻,只听“哐啷”一声清脆剑鸣,长剑寒光四射地出鞘,随即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恰似离弦之箭,紧紧追随在和尚身后疾冲而去。 和尚周身瞬间金芒闪耀,恰似一轮烈日当空,脚下步伐生风,向着白浅羽汹涌奔来。 第143章 以一对三 儒生因儒道修行在低境界近战能力较弱,故而未与二人一同近身突袭。 只是稳稳站于原地,手中折扇优雅地挥舞,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低吟之声。 一道道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符文自扇间鱼贯而出,于空中迅速凝结成各种形态各异的术法形状,如同一波波光影利箭,朝着白浅羽的面庞迅猛飞射而去。 在道士和和尚尚未攻至白浅羽身前之际,儒生的术法攻击已如电而至,直逼白浅羽面门。 白浅羽神色未变,只是眼眸中闪过一抹幽蓝冷光,玉手轻挥,似是随意为之。 一道散发着幽冷蓝光的空间利刃瞬间乍现,精准无误地将那术法攻击抵挡消散。 紧接着,她素手再扬,一道透明的空间屏障如同一面晶壁。 “唰”地出现在和尚身前,和尚冲势虽猛,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屏障暂时阻挡,前进的脚步为之一滞。 白浅羽继而莲足轻点,向后轻盈地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周身时间之力涌动,仿若一层流光包裹全身,令她的身形瞬间加速。 刹那间便与即将冲到面前的和尚和道士拉开了一段距离。 此时的她,身姿飘逸,衣袂在时空之力的波动中猎猎作响,宛如踏空而行的仙子。 如今的白浅羽施展时空之力,早已无需像往昔那般频繁结印。 往昔她只是初步接纳了时空之力,仅仅将其当作一种可利用的工具,并未深刻领悟其内在含义。 直至她彻底爆发自身所积蓄的全部力量之时,时空之力才在她手中首次展露真正的风姿。 也正是在那一刻,她才彻底参透了时空之力的真谛。 一直以来,在白浅羽的认知里,自己运用时空之力的目的,始终是为了改变凌尘的未来。 而当她尝试借助时空之力重现曾经发生之事时,时空之力才在她手中得以真正的完善升华。 此刻在她手中,时空之力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与她融为一体,成为了她自身的一部分。 时空,既蕴含着未来的无限可能,亦承载着过去的一切痕迹。 真正掌控时空之力,切不可仅将目光聚焦于未来,对过去的追溯与理解同样不可或缺。 当白浅羽能够以时空之力重现往昔、改写未来之时,便是她被时空之力真正认可、得以彻底掌握这股神秘力量之日。 故而此刻的白浅羽,已然能够随心所欲地驾驭时空之力,于战斗 中挥洒自如。 而在和尚被屏障阻挡后,他的面色愈发凝重,口中梵音阵阵,仿若洪钟大吕,震荡着周围的空气。 其身上金芒仿若实质化的烈日光辉,汹涌澎湃地朝着空间屏障冲击而去,每一道金光都似能开山裂石。 那空间屏障在这强大的冲击下,泛起层层幽蓝的涟漪,似是不堪重负,发出轻微的嗡鸣。 道士则身姿灵动如蛇,手腕翻转间,长剑恰似蛟龙出海,在空中划过一道又一道玄奥绝伦的弧线。 刹那间,数道剑气似有灵智一般,分化成蛟龙模样,张牙舞爪地朝着白浅羽两侧迅猛袭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空间都要被这凌厉的剑气切割开来。 白浅羽神色平静,随心而动,空间之力瞬间应手而出。 她眼眸幽蓝光芒一闪,身前空间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无形的空间之力凝聚成数面透明晶壁,晶壁上闪烁着幽冷的寒光,看似轻薄却坚不可摧。 和尚的金芒与道士的剑气撞击其上,只溅起层层空间涟漪,未能损其分毫,攻击的余波被扭曲的空间悄然吸纳。 儒生见势不妙,额头上冷汗直冒,手中折扇挥舞得愈发急促,好似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其中。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无数符文在空中汇聚,光芒闪烁间,渐渐融合成一只巨大的光兽。 这光兽身形庞大,足有丈余高,模样似虎非虎,似狮非狮,浑身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双眸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它仰天长啸一声,声浪滚滚,带着无尽的威压,咆哮着冲向白浅羽。 所经之处,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浅浅的脚印,尘土飞扬。 白浅羽轻抬玉手,时间之力随意流转。她指尖幽光轻点。 周围的时间流速瞬间改变,光兽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施加了时间的枷锁,变得粘稠无比。 光兽的动作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慢放,每一次挥爪、每一声咆哮都被无限拉长,原本迅猛的冲锋戛然而止。 最终在时间的消磨下,光芒渐渐黯淡,直至化为点点光斑消散于无形。 此时,白浅羽趁着三人攻击被化解的间隙,双手随意一挥,时空之力汹涌而出。 这股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又似能摧毁一切的宇宙风暴,朝着和尚和道士席卷而去。 所到之处,空间被挤压变形,时间 的流速也变得紊乱不堪。 和尚和道士只觉身体被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拉扯,仿佛置身于宇宙深处的黑洞引力场之中,四肢百骸都难以听从使唤,行动变得极为迟缓。 白浅羽身形如烟,借助时空之力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道士面前。 她的动作轻盈而又飘逸,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 玉手轻轻一挥,看似毫无力道,却蕴含着精妙绝伦的时空操控之术。 道士只觉手中长剑仿若被一股来自远古的强大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嗡嗡作响。 接着,她又转身对着和尚,素手在和尚的金芒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却引发了惊涛骇浪。 金芒瞬间破碎,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和尚如遭泰山压顶般的重击,胸膛处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 他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儒生见同伴失利,心中慌乱如麻,手中折扇挥动的频率彻底乱了起来,原本优雅的身姿也变得狼狈不堪。 白浅羽看向儒生,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这一点,仿佛是命运的审判。一道时空禁锢之力便将儒生笼罩。 儒生顿时感觉自己仿若被封存在了琥珀之中,动弹不得,连眼皮都难以眨动一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浅羽。 白浅羽缓缓收起时空之力,面容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冷冽的气质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淡淡地看着被制服的三人,轻声说道:“承让了。” 第144章 秘密 和尚缓缓抬起手,用僧袍的袖口轻轻擦拭去嘴角的鲜血。 那动作带着几分从容与淡定,仿佛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试炼。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平静如水的白浅羽身上,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说道: “多谢施主手下留情,接下来就请施主跟我们前往宝库中选取施主心仪之物。” 白浅羽眉梢微微挑起,语气冷淡得如同冰山上的积雪,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需要,送我离开,让我去闯下一关即可。” 言罢,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怀中的荷语。 那目光在触及荷语的瞬间,仿若春阳破冰,流淌出一抹温柔之色,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似是要将荷语更紧地护在怀中。 但不过眨眼间,当她抬起头时,那温柔已被坚定取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和尚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轻声问道: “你真的选择放弃那些宝物吗? 要知道,那宝库中可有诸多稀世珍宝,或许能助你在后续的历练中更上一层楼。” 白浅羽下巴微微扬起,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对!” 那声音干脆利落,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似是敲响的洪钟,震人心魄。 和尚凝视着白浅羽,见她眼神如此坚毅,语气这般笃定,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挥了挥手。 只见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将白浅羽笼罩其中。 白浅羽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和尚望着白浅羽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道:“两位,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说罢,他周身泛起一阵金光,身形一闪,便也消失在了此处擂台之中。 道士与儒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饱含着复杂的情绪,却又有着一种无言的默契。 他们微微点头,身形同时虚化,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也消失在了此处擂台之中。 白浅羽的身影在柔和光芒的包裹下,如同一缕轻烟般自擂台缓缓消散。 转瞬之间,她便现身于祭祀第二层通往第三层的阶梯之上。 她带着几分诧异快速地环视一圈,这才发觉自己当下所处的位置极为微妙,仅仅只需向前迈出一步,便能踏入那祭坛第三层。 她微微侧身,身姿婀娜,目光如炬地朝着祭坛之外极目远眺 ,试图寻找林平和林回的踪迹。 然而,映入眼帘的唯有一片空旷与寂静,并未发现任何熟悉的身影。 她心中暗自思忖,或许他们已然离开了此地,又或者此刻正深陷于第一关的试炼之中,无法脱身。 这般想着,她便不再有丝毫犹豫,玉足轻点,坚定地踏上了第三层的祭坛。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风云变幻,光影交错。 待一切再度归于平静,白浅羽惊愕地发现自己竟又置身于一个与之前擂台毫无二致的场地之中。 还未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前方已然出现了三道熟悉的人影。 和尚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率先开口说道:“施主,又见面了,欢迎来到第三关。” 此时的和尚、道士、儒生周身所散发的气息已非第二境后期那般微弱,而是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达到了第三境巅峰的恐怖强度。 那气息仿若实质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着白浅羽席卷而来,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不过,这股强大的气息仅仅如昙花一现,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若不是白浅羽感知敏锐,恐怕都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白浅羽微微挑眉,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樱唇轻启,问道:“前辈,怎么又是你们三个人啊?” 言罢,她轻咬下唇,微微垂首,沉思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再次向三人发问道:“三位说出你们的要求吧?” 回想起初次与这三人相见之时,尽管他们表面上所散发出的力量不过是第二境后期。 但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白浅羽凭借着自身卓越的洞察力,已然从他们精妙绝伦的战斗风格中察觉到了异样。 他们对力量的掌控与运用,早已超越了第二境甚至第三境修士应有的水准。 无论是进攻时的角度选择、力度把控,还是战斗节奏的把握,都显得极为娴熟与老辣,绝非寻常境界的修士所能企及。 而且,仔细观察他们的进攻习惯和方式,会发现其中隐隐透着一种别扭之感。 这种别扭并非是因为技艺不精,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或者规则所束缚,强行改变了原本更为强大、自然的战斗模式。 这种情况,绝不应在下三境甚至中三境的修士身上出现。 所以,在当时,白浅羽便暗自猜测这三人的真实境界必定在上三境,并且极有可能是道 界宗门中接受过大能悉心指导的精英弟子。 只是,她当时并未深入探究这三人为何要压制自身境界,老老实实留在此处担当试炼考官的缘由。 毕竟,此刻在她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找到凌尘,然后将他安全带回去。 然而,当这三人将自身境界完全隐匿起来的那一刻,她瞬间明白,这一关已然不再是单纯的试炼那般简单,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和尚脸上笑意盈盈,双掌合十,微微欠身,说道:“施主果然聪慧,既已如此,那这第三关的试炼,便也算施主通过了。” 白浅羽柳眉轻蹙,满是疑惑地问道:“第二关的试炼究竟是什么?我怎就通过了第二关的试炼呢?” 她本打算连闯三关,好稳稳当当成为那修士的传人,寻到凌尘并将他带回。 可如今,第三关不必再闯,第二关也稀里糊涂地过了,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和尚双手笼于袖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第二关的试炼关乎心性,施主在通过第一关时,果断拒绝了宝库中的宝物,此等表现已获我等认可,故而第二关自然算您通过了。” 言罢,和尚缓缓向后退了一步,脚下步伐轻盈,侧身而立,同时伸出右掌,掌心向上,朝着白浅羽说道:“请!” 恰在此时,和尚所指之处,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通道缓缓浮现。 白浅羽垂首,轻柔地调整了一下怀中荷语的睡姿,见荷语睡得安稳,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大步朝着通道迈去。 和尚、道士、儒生三人相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示意,便也跟在白浅羽身后,一同走入了那个通道之中。 第145章 三位一体的新道 白浅羽一步一步缓缓穿过那幽长的通道,眼前光影交错,待视线清晰起来,发现自己已然置身于一处荒芜的山洞之中。 山洞四壁怪石嶙峋,透着丝丝寒意,而就在他的正前方,静悄悄地摆放着三个蒲团。 中间蒲团上的和尚,瘦骨嶙峋的身躯深陷在蒲团之中,仿佛已与蒲团融为一体。 他的皮肤紧紧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近乎青灰色的色调,犹如古老寺庙中斑驳的墙壁。 深陷的眼窝中,眼珠微微颤动,艰难地聚焦着视线,干涸的嘴唇微微抖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发声。 唯有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像是破旧风箱在艰难拉动。 左边蒲团的道士,身体蜷缩着,好似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他的道袍早已破旧不堪,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露出干瘦如柴的四肢。 杂乱的须发肆意生长,一缕缕地耷拉在脸上,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 手指干枯如树枝,微微弯曲着搭在膝盖上,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每一次的抽搐都伴随着身体的一阵轻颤,仿佛这具躯壳已难以承受灵魂的挣扎。 右边蒲团的儒生,面容憔悴得几近脱相,双颊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 他的眼神中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原本整齐束起的发冠早已歪斜,几缕散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只能凭借着一丝顽强的执念维系着那摇摇欲坠的生机,胸膛微弱地起伏,带动着破旧的衣衫轻轻摆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静止。 白浅羽警惕地环目四顾,只见这山洞之内,除了这三个奄奄一息的人,几乎空无一物,寂静得只剩下几人的微弱呼吸声。 此时,跟在她身后的儒生、和尚、道士也陆续穿过通道,踏入山洞。 他们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脚步匆匆径直朝着蒲团上的三人走去。 待靠近蒲团,他们的身体渐渐化作点点璀璨星光,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而后缓缓融入了蒲团上那三人的身体之中。 刹那间,坐在中间的和尚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手指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紧闭许久的双眼,那双眼眸浑浊中透着一丝光亮; 两侧的道士和儒生也有了反应,道士的手臂缓缓抬起,像是在承受着千斤重担,每抬一分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他艰难地拨开了那一头盖住眼睛、杂乱无章如荒草般的头发; 儒生同样吃力地抬起手,将自己的发冠扶正。 然后三人目光炯炯地看向白浅羽,眼神中交织着渴望与疲惫,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曙光。 和尚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聚力量,随后缓缓抬起,朝着白浅羽轻轻招手,声音沙哑且微弱地说道:“施主,走到我们面前来。” 白浅羽凝视着蒲团上渐渐有了生机的三人,心中满是疑惑,莲步轻移,缓缓走到和尚面前,目光中带着探究与关切,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让你们以这样一种状态存活下来?” 白浅羽没想到在这南境之中,会出现如此一位特殊的第九境强者。 原来当那三个人与蒲团上的三人融合之后,白浅羽敏锐地在他们身上察觉到了道的痕迹。 她心中暗自思忖,具备道的痕迹之人,自己也并非从未见过,可像这般由三个人一同承载的道,却实在是闻所未闻。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这三个人所承载的道,并非三千道中的任何一条,而是一条前所未有的新道。 这条新道和三个人,这本应如繁星帮耀眼,被世人所知晓。 而现如今这条新道。不仅没有被任何人发觉,反而被困于这荒芜之地,面临着消逝的危险,仿佛是命运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和尚嘴角微微上扬,却尽是苦涩之意,他缓缓摇头,轻声道: “这一切本应如此,却又不该如此。施主可愿听一听我们的故事?” 白浅羽轻点下颌,神色专注而诚恳,说道:“当然愿意。” 和尚胸脯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闭上双眼,眉头轻皱,似是思绪已飘回那遥远而缥缈的曾经: “不知是在多久之前?许是千年,万年,亦或十万年甚至更久。 那时,我等三人刚晋升第八境,正值年少轻狂、意气风发之际。 为了探寻突破第九境的机缘,便来到了此处,也就是这青云洞天之中历练。” 和尚微微顿了顿,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波澜: “青云洞天迥异于其他洞天,其广袤程度竟达半个道界之大,实乃十二个洞天之中最为宏大的一处。 尤为关键的是,彼时的青云洞天与外界不同,它全然能够容纳上三境的修士进入。 于是,我等便毅然决然地选定此地展开历练。 岂料,这一抉择,竟成了 无数灾祸的开端,不仅葬送了诸多性命,还令我等三人深陷于此,不得解脱。” 言至此处,和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胸脯随之剧烈地起伏,随后双唇紧闭,不再言语。 只那脸上的悲戚之色愈发浓重,显然是深陷于往昔那段惨痛经历的泥沼之中,难以自拔。 那道士淡淡地瞥了和尚一眼,微微仰头,目光似穿透了眼前的虚空,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之中,继而启唇说道: “想当年,我等三人初入第八境,尚在青云洞天中历练之时,真可谓年少轻狂,意气风发,自以为第九境触手可及,便将修炼之事暂且搁置一旁。 悠悠近千年岁月,我等足迹遍布青云洞天的每一处名山大川。 其间,不乏有志趣相投者与我等结为挚友,然亦有诸多刻骨铭心之事,令我等心境波澜起伏,修道之心亦悄然生变。” 言罢,道士缓缓垂下眼帘,双手拢于袖中,沉默良久。 那寂静的模样,仿若沉浸在对往昔的深切怀念里,又好似在心底暗自懊悔曾经的肆意妄为。 第146章 三人的过往 儒生轻咳一声,他微微侧身,目光带着些许复杂与无奈,在陷入回忆的道士与和尚身上稍作停留。 只见他眉头轻皱,脸上泛起一丝赧然之色,仿佛为自己与同伴的失态而感到羞愧。 清了清嗓子说道:“抱歉了,实不相瞒,那事于我等而言,其影响太过深刻,每每念及,便会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竟一时失态。” 话语间,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与惆怅。 她浅羽微微颔了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善解人意的弧度,摆了摆手。 她轻声应道:“无妨,此乃人之常情,无需介怀。” 得知白浅羽没有任何意见以后,儒生那紧绷的神情顿时松弛下来,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抚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当时,青云洞天的洞主乃是一位第九境大能。 在我们几乎将整个烈阳洞都游历了一番之后,与他展开了一场论道。 但是我们三人虽竭尽所能,可最终仍是惨败。 彼时,我们才幡然醒悟,想起应继续修炼。 不过,那场失败并未打击到我们的信心,我们依旧傲然自负,心想凭借自身的能力与天赋。 只需再进一步,定能在下次论道中战胜青云洞天,毕竟我们三人背后皆有第十境强者的底蕴支撑。” 儒生说着,又缓缓低下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 “其实当时这般想法,也并无大碍,大不了便是再次输一场罢了。 怎料,在那一次失败之后,我们潜心修炼了近千年,却毫无进展,境界非但未曾提升,反而有了倒退的迹象。 那时,我们三人仿若陷入了癫狂之境,日夜不息地修炼。 全然忘却了师尊昔日的谆谆教导,忽略了对心境的磨砺,几乎就要走火入魔。” 随后,儒生脸上浮现出些许懊悔之色,眼神中满是追悔: “当时的我们,甚至已然开始否定自身所秉持的道,致使境界一退再退。 直至第七境初期,且随时都有跌回第六境的风险,眼看过去近三千年的修炼成果即将付诸东流。 就在那时,我们做出了一个令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儒生的眼角渐渐湿润,眼神中却又透着对自己的恨意,他紧咬着牙关,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当时不知在谁提出的建议下,我们竟做出了大逆不道之事。 我们不仅互相分享了 各自修炼的功法,还妄图将儒道佛三家的思想进行融合。 如此一来,原本各自有着无限可能的三道,便出现了交集。 彼时,我们看似成功了,实则却也失败了。” 儒生自责地摇了摇头,身体微微晃动:“虽说当时我们已然陷入疯魔,但行事仍极为隐秘,莫说三道未曾察觉,就连那大道都未曾感应到丝毫异常。 在这种情形下,我们的境界攀升速度极为惊人,仅仅数十年,我们三人便将彼此的所学所知融会贯通,境界也稳步攀升至第八境巅峰,距离第九境仅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晋升第九境的人选上,我们产生了矛盾。 彼时我们所走之道,已然脱离了儒道佛三道,堪称一条全新之道,而谁能成为这条新道的第一人,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我们三人皆认为自己在这条新道的构建过程中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我更是认定自己才应是这条新道的首位开拓者。 当时,我们为此争吵许久,却始终未能得出一个令三人皆满意的结果。 于是,我们决定在互不干扰的情况下,看谁能率先晋升到第九境,其余两人便认可其为新道的第一人。” 这时,原本还沉浸在过去的和尚和道士也清醒了过来,和尚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开口说道: “此方法,在当时而言,确是最佳之选。 然而,却出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当我们尝试晋升到第九境时,才惊觉自身根本无力达成。 彼时我们对这条新道的理解,仅仅是将三人所学融汇而成,第八境巅峰便是我们当时的极限。 若要晋升到第九境,需得再次不断学习,将新学知识融会贯通,方能具备晋升的能力。” 道士微微皱眉,眼神凝重,接着说道:“但因当时我们已然产生矛盾,自是不会再去协助其余两人。 故而当我们试图晋升第九境时,几乎完全依靠自身对新道的理解去完善它,以求晋升。 可我们三人彼此处于竞争关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选择晋升第九境。 又因晋升时理念各异,对新道的理解亦不相同,这便致使那条新道开始崩塌、破碎。 我们的修为也随之逐渐消散。 彼时,我们心中焦急万分,在绝望之际,才想起联手共同构建那条新道。 只可惜,为时已晚。 因我们三人观念不同,那新道的权柄破碎成了三份。 为了不让自身修为彻底消散,我们不得不对那新道权柄展开抢夺。 最终,我们每人皆抢到了新道的三分之一权柄,但却都未能夺得蕴含自身对新道理解的那份权柄。 如此一来,新道在融合了我们三人对其的理解之后,开始逐渐恢复与融合,而他人的理解也随之侵入我们的意识之中,令我们的意识陷入混乱,短暂入魔。” 和尚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悔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身形也微微颤抖起来,声音沙哑而低沉地说道: “入魔之后,我们已然丧失了理智与人性。在青云洞天之中,肆意的杀戮。 即便是第九境的青云洞主,也难以抵挡我们三人疯狂的攻击。 被我们残忍地诛杀。 而如此暴行,自然逃不过大道的法眼。 大道之力制止了我们的疯狂杀戮,可我们所施展的力量源于那特殊的新道。 大道虽强大无比,却也无法轻易恢复我们所造成的惨状。” “于是,青云洞天在这场浩劫之下,开始走向衰败。 原本生机勃勃的山川河流,逐渐失去了光泽,灵气消散,花草树木枯萎凋零。 那广袤的洞天地域,也一寸寸地缩小,并且即将破灭。 曾经在十二洞天中荣耀一时的青云洞天,就这样渐渐没落,最终被从十二洞天的名册中剔除,沦为了一处孤寂的秘境。 而我们,也终究逃不过因果报应。 随着青云洞天的破灭而被抹灭,从此,世间再无我们转世轮回的可能。 那条有着无限可能的新道,也因我们的恶行,被大道彻底否定,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47章 三人的罪 白浅羽静静听完三人所述之事,微微颔首,说道: “这的确令人深感遗憾。不过,我想你们把我带到此处,绝非仅仅讲述一个故事这般简单,定是还有其他意图吧。” 和尚双手合十,应道:“施主所言极是。我们将你引来,确有其他想法。” 言罢,他轻轻挥了挥衣袖,只见其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昏迷之人。 空明接着道:“我想,这便是你参加试炼的缘由。” “凌尘!”那昏迷之人刚一现身,白浅羽便脱口惊呼。 她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凌尘。 白浅羽瞬间回过神来,目光直视三人,问道:“说吧,你们有何要求?” 她心中明白,能将凌尘带到此地之人,必是眼前这三位。而若要带走凌尘,非得答应他们的条件不可。 和尚面露惭色,低头说道: “抱歉,施主。我们未经你们同意便带走他,实乃无奈之举。此秘境即将彻底消散,我等三人也已临近生命尽头。 我等承认有罪,然这条新道无辜。外界皆传,此处试炼旨在寻觅一位修士的传人,实则是在找寻能够承载这条新道之人。 只是许久过去,始终不见那人出现。 于是,我们施展术法造了些纸人化身,遣其离开秘境,为新道寻觅合适之人。” 白浅羽强抑怒火,冷静问道:“那为何是他?” 和尚向白浅羽耐心解释: “起初,他不过是我们认可的人选之一。 但因你们一行人,让我们最终选定了他。 若我所料不差,道友你乃是时空的承载者,你怀中荷花小人便是命运之灵。 与你们同行的还有二人,其中一位剑修已获剑道垂青,若无意外,执掌剑道亦有可能。 而剩下那人,周身迷雾笼罩,我们难以看透,却能从其身上感知大道因果,定非凡俗之辈。 他在你们之中,显然是领头之人,不仅天赋绝伦,且冷静睿智异于常人。 故而我们选定他为新道的承载者。” 随后,和尚、道士、儒生三人相视一眼,彼此默契于心。 刹那间,他们身上第九境强者独有的磅礴气息汹涌而出。 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三道模糊却极为恐怖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三道身影仅仅只是盘坐于空,便有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开来,令白浅羽呼吸一滞,不 由自主地向后连退数步。 和尚、道士、儒生缓缓转身,面向身后那三道宏伟身影。 空明率先而动,他双手缓缓抬起,将手中的佛珠置于头顶,而后深深弯腰,佛珠顺着手臂滑落,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声音沉痛: “师傅在上,弟子空明,本应秉持慈悲之心,普度众生,然却因一己之私,罔顾佛门戒律,致使心魔暗生,间接累及无辜,此罪难消,愿受诸般惩戒,以赎前愆。” 道士紧跟其后,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双手紧握剑柄,将剑刃翻转,以剑柄抵着额头。 随后单膝跪地,另一条腿也缓缓弯曲,直至双膝跪地,剑身因他的颤抖而发出嗡嗡鸣响,他悲戚高呼: “师傅在上,孽徒李晓明,昔日忘却师门谆谆教诲,一时心魔作祟,于尘世之中掀起血雨腥风,残杀数万无辜生灵,此等罪孽,擢发难数,理应遭受天诛地灭之罚,永坠无间地狱,绝无再世轮回之可能。 徒儿深知罪孽深重,唯愿以残躯余生,赎此弥天罪过,还世间公道,求师傅降罪。” 儒生整了整衣衫,神色凝重地向前迈出一步,而后撩起衣摆,缓缓跪下。 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额头触地,身体微微颤抖,他满含愧疚地说道: “师傅在上,弟子梦云,自幼受圣人之学熏陶,本应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却在修行途中迷失本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未亲手屠戮生灵。 但亦有诸多恶行,致使生灵涂炭,有违儒家之道,有辱师门声誉,愿以余生之苦行,洗清罪孽,望师傅恕罪。” 空明、李晓明、梦云他们的沉痛认罪,声声如洪钟撞壁,在这寂静的山洞内激起层层无形的音浪。 音波所到之处,空间仿若微微扭曲,似在同悲。 此时,他们身后那三道如巍峨巨峰般的宏伟身影,仿若被这悲切的声波击中,竟微微摇晃起来,像是不堪重负的巨人在发出沉重的叹息。 紧接着,那三道身影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光芒也逐渐黯淡,恰似风中残烛。 在三人的注视下,缓缓化作点点繁星,飘散于天地之间,徒留一片仿若实质的凝重死寂。 空明、李晓明和梦云缓缓抬起头,目光似能穿透虚空,直直锁定在不远处地上昏迷不醒的凌尘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与退缩,唯有一往无前的决然。 三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刹那间,四周的灵气如潮水般疯狂涌 来,在他们身边形成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旋涡。 只见空明双手迅速结出繁复的法印,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那光芒起初如晨曦初照,温和而舒缓。 但随着他灵力的疯狂运转,光芒迅速增强,竟化作刺目的强光,让人无法直视。 此刻,在他的膻中穴处,一个金色的光团如同正在孕育的骄阳,缓缓浮现。 光团之中,一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仿若沉睡的佛像,渐渐苏醒,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散发出无尽的威严与神秘。 空明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而下,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金色光团如同一颗挣脱枷锁的炮弹,带着万钧之力,从他的体内缓缓升起。 就在光团脱离身体的瞬间,空明的身体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巨力击中。 猛地向后一震,一口鲜血如箭般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片血雾。 第148章 新的传承 李明也不甘示弱,他周身瞬间被一层浓郁的青芒笼罩,青芒闪烁之间,仿佛有无数道雷霆在其中穿梭跳跃。 他的膻中穴处,一道青色的气流如同咆哮的蛟龙,在他体内左冲右突,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声。 李明紧咬牙关,双眼圆睁,眼中血丝密布,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他双手向前狠狠一推,那青色气流裹挟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撕扯之力,如同一把绝世利刃,硬生生地从他的身体中破体而出。 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儒生梦云面色凝重,他身上涌起一层洁白如雪的光辉,光辉之中,一道银色的丝线如同一根灵动的琴弦,在他的膻中穴处轻轻颤动。 梦云紧闭双眼,眉头紧锁,额头的青筋如同一条条蚯蚓,在他的皮肤上疯狂蠕动。他集中全部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银色丝线缓缓向外延伸。 随着银色丝线的抽出,他的气息变得紊乱不堪,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龙卷风,呼啸着席卷四周。 当三道新道之力脱离他们的身体后,悬浮在空中,彼此交相辉映,散发出的光芒将整个山洞都染成了五彩斑斓的奇异世界。 随后空明闭目凝神,内视自身灵府,只见其灵府深处,那积累多年的佛道修为宛如一座庄严肃穆的金色佛殿,佛光盈盈,宁静而祥和地散发着神圣的光晕。 空明轻轻一叹,似是在向自己多年的佛道修行告别,旋即意念微动,仿若敲响了佛殿的洪钟。 刹那间,灵府之中佛光乍现,金色的灵力如袅袅梵音,丝丝缕缕地渗出,起初只是微弱的祥光,却迅速汇聚成潺潺灵流,沿着经脉缓缓流淌。 随着灵力的流动,它们逐渐融合、壮大,在经脉的交汇处开始凝结成一个个小巧的金色莲台,这些莲台仿若初绽的金莲,虽小却满溢着纯净的佛性与力量。 空明继续引导着这股力量,那些金色莲台沿着主经脉加速前行,犹如虔诚的沙弥,每一步前行都让莲台的佛光更盛一分。 当它们行至膻中穴时,所有的莲台如同受到佛力的感召,瞬间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而耀眼的金色佛光旋涡。 旋涡之中,空明的修为开始深度凝练,化作一尊神圣庄严的金色佛像,佛像宝相庄严,手印变幻,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慈悲与威严。 此时,空明低诵一声佛号,金 色佛像带着普度众生的宏愿,冲破膻中穴的束缚,向着空中的新道缓缓飞去。 李晓见空明已成功引导修为融入新道,先是深吸一口气,将外界的灵气如鲸吞般纳入体内,灵气入体的瞬间,他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 原本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青芒瞬间暴涨,如同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在这青芒之中,李晓明的修为如同沉睡在青色火焰深处的绝世神兵,开始缓缓苏醒。 只见他的体内,修为化作无数的青色符文,这些符文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经脉之中,如同古老的神秘阵法,散发着幽冷的寒光。 随着李晓的灵力运转,这些符文开始闪烁起来,并且沿着经脉缓缓移动,它们相互连接、组合,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青色锁链。 锁链之上,符文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闪烁都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当这条青色锁链行至膻中穴时,它突然盘绕起来,如同一条青色的蟒蛇盘踞在那里,不断地收缩、凝聚。 在这个过程中,锁链上的符文逐渐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青色光团,光团之中,仿佛有剑气纵横,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李晓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青芒爆射,他双手向前一推,那盘踞在膻中穴的青色蟒蛇带着无尽的凌厉之气,冲向新道。 梦云目睹二人的举动,面色平静而庄重,口中念念有词,而就在他的体内,儒家的浩然正气如同浩瀚的白色海洋,波澜壮阔地涌动着。 梦云轻轻一引,这股浩然正气便如同一股白色的潮水,沿着经脉缓缓上升。 在上升的过程中,正气逐渐凝聚,化作一朵朵洁白的莲花,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仿佛刻写着儒家的经典教义,散发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这些莲花沿着经脉缓缓前行,当行至膻中穴时,它们相互簇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莲花宝座。 此时,他将自己对儒家道义与天地法则的感悟全部注入到莲花宝座之中,莲花宝座瞬间光芒大放。 梦云轻轻抬手,白色莲花宝座缓缓升起,向着新道飘然而去。 随着他们自身修为的不断融入与增强,三道新道之力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们相互碰撞、融合,发出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能量波动也愈发强烈。 光芒所到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塌。 在这狂 暴的能量旋涡之中,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种子逐渐成形。种子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神秘的星云,星云之中,能量如江河奔腾,生生不息。 这颗种子,便是他们三人燃烧自身修为与新道融合的结晶,承载着无尽的希望与使命。 空明强忍着修为燃烧带来的剧痛,缓缓抬起颤抖的手,那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颗种子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召唤,轻轻颤动了一下,便如受到一股无形的牵引,缓缓飘向凌尘。 它的速度不快不慢,仿佛一位优雅的舞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当它靠近凌尘的眉心时,如同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瞬间加速,如同一道幽光没入平静的湖面,悄无声息地潜入其识海之中。 在凌尘的识海深处,种子悬停,幽蓝光芒瞬间扩散开来,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那片原本昏暗的空间,又似在荒芜的心田里播下了希望的种子,为他的未来开辟出了一条充满无限可能的崭新道路。 第149章 新的种子 三人的目光如炬,紧紧追随着那颗幽蓝的种子,看着它带希望,徐徐没入凌尘的识海。 刹那间,一股磅礴而无形的力量涟漪以凌尘为中心,向着四周迅猛荡漾开来。 三人只觉体内一阵翻天覆地的动荡,修为仿若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急速退去。 空明身上那曾经辉煌闪耀的金色佛光,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仅剩下一圈微弱的光晕在其身躯周围苟延残喘。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犹如一片在凛冽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随时都可能被吹落,飘逝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只见他缓缓抬起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迈向早已备好的蒲团,每一步落下,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蒲团周围的尘土都因他身体的颤抖而微微跳动。 待终于走到蒲团前,他如释重负般地慢慢盘坐下去,双腿交叉,双手轻轻搭放在膝盖之上,只是那双手,仍止不住地微微战栗。 而李晓这边,环绕他周身的青芒也在眨眼间如潮水般退去,他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迅速变得青紫干裂,仿佛被严寒瞬间侵袭。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像一艘在狂风巨浪中失去方向的孤舟。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踉跄着走向自己的蒲团,手中的佩剑因无力紧握而“哐当”一声掉落,冰冷的剑刃插入地面,溅起一小片尘土。 好不容易来到蒲团旁,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双腿盘起,调整了几下姿势,试图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可那颤抖的身躯却始终难以平静。 梦云体内的白色浩然正气,也如同漏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萎缩。 他的身形瞬间佝偻下来,仿佛背负着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直不起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打湿了他身前的衣衫,可他此时已虚弱得无力抬手擦拭。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属于自己的蒲团,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略显凌乱的脚印。 来到蒲团边,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盘坐上去,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只是那合十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的脸上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抹释然且欣慰的微笑,那笑容里,已然没有了对死亡的丝毫恐惧,唯有对完成使命的无尽满足。 只见李晓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那笑声如洪钟般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震得四周的墙壁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 仿佛在向这天地诉说着他心中的畅快:“足矣,此生足矣!” 梦云看着开怀大笑的李晓,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感慨与宁静,轻声叹道:“这样的结局,也还不错。” 说罢,他缓缓闭上双眼,面容平静如水,仿若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已与他绝缘,只是这般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之上,宛如一尊古老的雕像,等待着死亡的悄然降临。 空明的视线投向远处蜷缩在山洞角落的白浅羽。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与愧疚。 嘴唇微微颤动,用一种几不可闻却又充满渴望的语气说道:“如此结果,施主觉得如何?” 白浅羽原本正蜷缩在角落,她紧紧地将荷语护在怀中,保护荷语被他们的力量所波及。 在听到空明的话后,她先是微微一怔,而后调整了一下荷语在自己怀中的位置。 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管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有些麻木,但她仍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平稳。 当她走到空明面前时,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前辈,请问那条新道该如何命名?” 对于空明的问询,白浅羽绝非是不知如何回应,实则是她不能擅作主张给予答复。 要知道,眼前这三位前辈已然倾尽所有,以自身的一切为代价,将那堪称古往今来最为珍稀、贵重的机缘毫无保留地赐予了凌尘。 这份机缘太过厚重,意义非凡,她不过是一介旁观者,又怎有资格去代凌尘对关乎此等机缘的问题妄下定论? 她只盼着三位前辈能够为这新道赐下一个合适的名号,而后由自己将这承载着无尽希望的名字转达给凌尘,如此才算是遵循了应有的礼数与敬重。 空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躺在地上的凌尘,目光中满是期许: “我们不配为这一条新道命名,为这一条新道命名的任务还是交给他比较好。” 他的声音愈发微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随后,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凌尘点了点头,头颅缓缓垂下,再无生机。 与此同时,李晓那豪迈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如同一尊失去支撑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扬起一片尘埃,生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在这片空间之中。 梦云也仿若从一场深沉的幽梦中渐渐苏醒,意识如丝缕般蔓 延开来,周遭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心间。 他清晰地知晓,那两位曾与他携手共度悠悠岁月、并肩跨越无数风雨的老友,已然永远地离去了。 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渗出一抹晶莹的泪花,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他并未睁开双眼,只是凭借着心中那份灵犀,敏锐地感知到白浅羽所在的方位。 他双唇微微颤动,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孩子,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走到生命尽头了。 如今我有个不情之请,待我们死后,莫要将我们安葬,也莫要留下任何能够纪念我们的物品,就让我们随着青云洞天的覆灭,一同消散于天地之间吧。 如此,可否?” 白浅羽早已泪流满面,她轻轻抬起手,用衣袖抹了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前辈,我答应您。” “那就好。”梦云在得到答复的那一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向后倒去。 第150章 苏醒 凌尘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缓缓浮起,仿佛历经了一场跨越时空的漫长跋涉,终于挣脱了昏迷的枷锁。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仿若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艰难地开启了一条细缝,几缕刺目的光线瞬间涌入,令他的双眸下意识地收缩。 视线逐渐清晰,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带着初醒时的迷茫与懵懂,打量着四周陌生又熟悉的环境。 突然,一个婀娜的背影闯入他的视野,那身形轮廓像极了心中思念的白浅羽。 “浅羽?”他试图发声,喉咙却似被砂纸磨砺,干涩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疑惑,微弱地在空气中散开。 白浅羽正因为太过疲惫,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恍惚听到凌尘那熟悉且沙哑的呼唤,娇躯猛地一震,如梦初醒般瞬间转头看向凌尘的方向。 当看到凌尘那缓缓睁开的双眼时,她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一抹绚烂的笑意自嘴角蔓延开来,如春花绽放。 “凌尘,你醒了!”她激动地呼喊着,声音中饱含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欣慰。 语毕,她匆忙将怀中的荷语安置好,随后莲步轻移,带着风的韵律快速奔至凌尘身旁。 “将荷语送回去休息吧。”她焦急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话音未落,她已将怀中昏睡的荷语小心翼翼地递到凌尘面前。 “荷语这是怎么了?”凌尘眉头轻蹙,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担忧。 他缓缓伸出双臂,从白浅羽手中接过荷语,轻柔地将其置于自己的识海之中,欲让其在那片宁静的精神世界里休养生息。 然而,他满心焦急,却丝毫未察觉到那一颗代表着新道的种子竟在他的识海中悄然浮现,然后缓缓的飞入了荷花花海之中。 白浅羽微微抿了抿唇,轻轻抬手将额前的一缕发丝撩至耳后,她的目光与凌尘交汇,开始讲述起他离开后所发生的种种。 只是在提及某些关键之处时,语速会不自觉地加快些许,并巧妙地跳过了有关自己拥有时间和时空力量的那部分经历。 凌尘静静地聆听着,他的眉头渐渐皱起,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待白浅羽讲完,他缓缓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关节泛白,声音低沉且沙哑地说道:“抱歉了。” 白浅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努力上扬,扯出一个满是安慰的微笑,同时轻轻摇了摇头,表现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样子。 她上前 一步,伸出手,似是想要拍拍凌尘的肩膀安慰他,却在半空中微微停顿后,改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臂,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身上肩负的压力太过沉重,你也不需要这样压抑自己,而被带到这里来。 如果真的有人要承担这个错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说着,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说完这些话后,她微微别过头,轻咬下唇,内心的懊恼与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生气,生自己的气。 从桃花林离开后,他们一路的旅程画面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们漫步在青山绿水间,她像只欢快的鸟儿,在花丛中穿梭,时而驻足欣赏路边的奇花异草,时而兴奋地拉着凌尘分享她的新发现,完全沉浸在这游山玩水的惬意之中。 那时的她,尽情释放了自己的天性,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凌尘的照顾,不知不觉间忘却了自己在队伍中的责任。 她本该与凌尘并肩作战,为他分担,可她却失职了,让凌尘独自承受了本应由她承担的那份重担。 原来当白浅羽在获悉是小鬼将凌尘掳走的刹那,他就明白了。 这一切与自己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自己自己本应承担的责任压到了凌尘的身上,凌尘也不会需要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 他怎会像那时刻紧绷的弓弦,片刻不得舒缓? 在抵御纸人之际,也不会因敲晕凌云后情绪失控,进而被小鬼乘虚制住。 此刻心内五味杂陈,情绪如汹涌的海浪般澎湃起伏,然而咽喉却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哽塞,那些满含自责与愧疚的言语只能在心底苦苦徘徊,无法脱口而出。 她只能竭力稳住心神,佯装镇定,用温柔的话语去安抚凌尘。 “浅羽,你怎么受伤了?” 恰在白浅羽徐徐松开那只紧握着凌尘手臂的手时,凌尘的目光随意地一扫,瞬间便捕捉到她手掌上那一抹色泽暗淡却又极为刺目的红。 他的眼神刹那间剧变,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想也未想,便极为迅速地伸出手,一把紧紧抓住白浅羽的那只手,动作中满是急切与慌乱。 他的视线如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锁定在那手掌上尚未愈合的两道剑痕之上。 那两道狰狞的伤口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入他的心间。 他的眼神里慌乱与无措相互交 织,嘴唇也微微地颤抖着,刚要启唇发问,却又仿若突然从恍惚中惊醒,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深切的关切问道: “这是为了找我才受的伤吗?” 白浅羽抬眸望向凌尘,目光交汇的瞬间,她只觉心头猛地一颤。 此时,凌尘那宽厚温暖的手掌正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他的指尖似有微微的茧子,带着粗粝的触感,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那温度仿佛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直抵心间,令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她的脸颊瞬间如被火灼烧一般,滚烫滚烫的,泛起的红晕似春日里盛开至盛时的桃花,娇艳而羞涩。 慌乱之中,她急急地将手从凌尘的掌心抽回,动作带着几分仓促与羞赧,指尖不经意间轻轻滑过他的掌心,那轻微的触碰像一道细微的电流,让她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微微别过头,轻咬着下唇,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说道:“我手上的伤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151章 扭伤 凌尘只觉手心一空,那股刚刚还萦绕着的柔软触感转瞬即逝,心中像是缺失了一块什么,空落落的,失落感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眼神躲闪着,轻声说道:“抱歉,不小心就失礼了!” “没事!”白浅羽迅速将手藏在身后,像是要把刚才那一丝慌乱也一并藏起,她利落地转过头去,不再直视凌尘。 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微微侧向凌尘,带着些许关切问道:“你现在应该休息好了吧?” “好了,已经休息好了。” 凌尘为了让白浅羽相信,双脚用力蹬地,高高地蹦跶了几下,落地时带起些许尘土,眼神却始终留意着白浅羽的反应。 “那就好,那我就到洞口外去等你了。” 白浅羽挺直了背,缓缓转身,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洞口迈去,每一步都似踩在凌尘的心尖上。 “好的。”凌尘嘴唇轻抿,没有出言挽留,只是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追随着白浅羽的身影。 那目光中饱含着一丝不舍与期待,直至白浅羽的背影渐渐融入山洞外的光亮里,彻底消失不见,他才缓缓收回视线,怅然若失。 凌尘的身躯微微一滞,随后如同一棵苍松,缓缓地转过身去。 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着,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这山洞中的一切都深深印刻在心底。 直至那三具冰冷的尸体完整地映入他的眼帘,他的双腿才如同失去了支撑,缓缓地弯曲。 他先是单膝跪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另一只膝盖也重重落下。 他的脊背挺直,如同拉满的弓弦,额头缓缓地低下,向着三位前辈磕下第一个头,那动作庄重而肃穆,额头触碰到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紧接着,他再次抬起头,又重重地磕下第二个头,身体微微颤抖,似在承受着巨大的使命感。 最后一个头磕下时,整个山洞仿佛都为之震动,他的双手紧握在身前,指节泛白。 而后,他徐徐抬起头,神情凝重而严肃,嘴唇轻启,声音沉稳而有力: “三位前辈,你们与我素不相识,却毅然抉择于我,令我成为新道之承载者。 今日,我凌尘于此立誓,此生必倾尽全力,不负新道,定要将其推至应至之巅峰。 若有违背,愿受天诛地灭之罚,永生永世沉沦,不得轮回。”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撑起身体,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如同破晓时分穿透云层的朝阳,坚定而炽热,没有丝毫的游移与迟疑。 他整了整衣衫,转身大步朝着洞口外走去,脚步掷地有声,每一步都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身影逐渐消失在洞口的亮光之中。 凌尘生性冷淡,虽然知恩图报,但做出任何事情前,一般都会再三的思考。 若依着他一贯的性子,这般影响深远的决定,是决然不会轻易做出的。 可此次情形却大为不同,白浅羽与荷语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 让这机缘便仿佛被刻上了“白浅羽与荷语以命拼搏而得”的烙印。 也正因这层特殊的缘由,凌尘才会打破自己的行事常规。 许下这般足以重塑他后续修行轨迹、左右他命运走向的郑重承诺。 “走吧,浅羽。我们该回去了。” 原本站在山洞外,仰头凝视天空、思绪飘远的白浅羽,被凌尘的话语猛地拉回现实。 她眼眸轻转,便瞅见凌尘的身影仅是极为短暂地停滞了刹那,便如一阵风般擦着她的身侧迅速掠过,继而迈着大步朝着前方坚定行去。 白浅羽心急如焚,赶忙提高嗓音呼喊:“等等我,走慢些行不行。”语音未落,她已如离弦之箭般快步追了上去。 转瞬之间,白浅羽已然奔至凌尘身侧,小脸因急速的跑动而涨得通红。 她双眸圆睁,带着懊恼大声喊道:“就不能等等我吗?” 凌尘闻得呼唤,脑袋迅速扭转过来,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自上而下缓缓扫过。 紧接着,他双膝一弯,稳稳蹲下,宽阔而结实的背部毫无保留地朝向白浅羽。 同时,那沉稳且不容置疑的关切之声响起:“如果你跟不上,我可以背你!” 白浅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凌尘的背上,那后背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 刹那间,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慌乱与羞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时间竟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短暂的愣神过后,她嘴角微微上扬,努力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笑道:“我才不需要你背呢!” 言罢,她腰身一拧,似一只灵动轻盈的小鹿,猛地转身,双腿奋力交替摆动,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仿佛真的志在将凌尘远远地抛诸身后。 然而,她一心只顾着加速奔跑,脚下的步伐全然乱了 节奏。 只听得“哎呀”一声清脆的惊呼,她的脚踝处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一拽,身体瞬间失去重心与平衡。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扑跌出去,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白浅羽摔倒之际,双手本能地迅速伸出,试图撑住地面以缓冲身体倒下的冲击力。 刹那间,掌心与粗糙的地面发生猛烈摩擦,皮肤瞬间被擦破,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 而手掌中那原本尚未痊愈的两道剑痕,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残忍撕裂,瞬间再次开裂,鲜血如泉涌般流淌不止。 她的脚踝处仿若被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同时狠狠刺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也因这钻心的疼痛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凌乱地耷拉在脸颊之上。 她小心翼翼地尝试挪动受伤的脚,哪怕只是极为轻微的动作,却也引发了更为强烈的疼痛。 她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眶中泪花闪烁,几欲夺眶而出。 她狠狠地咬着下唇,直至唇色泛白,竭尽全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艰难地抬起头,瞧见凌尘正心急如焚地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她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窘迫与难为情,强撑着说道:“我……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第152章 怀抱 凌尘本意不过是想用这样一种方式,来化解与白浅羽在刚才相处时的尴尬氛围。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举动竟致使白浅羽扭伤。 心急如焚的凌尘几个箭步便跨到了白浅羽身旁。 听到她强装镇定的话语后,他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去,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宝物。 轻轻捏了捏白浅羽的脚踝,低声问道:“痛不痛?” “痛!”尽管凌尘几乎没使什么力气,可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白浅羽忍不住叫出了声。 她眉头紧皱,下意识地伸出手,五指紧紧抓住凌尘的手臂,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一抓,让凌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受伤的手上,那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此刻鲜血正如蜿蜒的小蛇般不断流淌。 他急忙松开捏着脚踝的手,转而迅速抓住白浅羽想要往回收的那只手,动作急切又带着小心翼翼。 凌尘将白浅羽那受伤的手缓缓拉至眼前,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而专注。 眉头微微蹙起,仿佛眼前的伤口是一道等待破解的难题。 他先仔细地端详着伤口的状况,那裂开的地方正不断渗血,与尚未洗净的泥土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随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手帕,轻轻抖开,那手帕在微风中微微飘动,似一片轻柔的云。 随后将白浅羽的手托在掌心,另一只手捏着手帕的一角,开始极其轻柔地擦拭伤口周围的泥土。 他的动作慢得如同时间都停滞了一般,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白浅羽。 手帕拂过肌肤,带起丝丝凉意。 当擦到伤口处时,他更是谨慎万分,先将手帕的边缘轻轻触碰伤口边缘。 一点点地吸附着血迹,那血迹慢慢渗透到手帕上,晕染出一片殷红。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伤口,眼神中满是疼惜,呼吸也变得轻缓而均匀,仿佛生怕自己的气息都会加重她的疼痛。 随着手帕的擦拭,伤口逐渐清晰,他看到那原本愈合的地方又重新绽裂,心中不禁一阵刺痛,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了几分。 “痛!”当手帕刚一触碰到伤口,一直咬牙强撑的白浅羽还是不禁发出一声娇喘。 她的鼻尖微微泛红,眼眶里泪花闪烁。 “再忍一会儿就好了。”凌尘神情严肃,眉头轻皱,可那语气却如春日暖阳 般格外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待将白浅羽手上的伤口处理妥当,凌尘微微屈膝,上身前倾。 一只手臂轻柔而稳固地穿过白浅羽的膝弯下方,另一只手臂则缓缓绕过她的后背。 手指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部位,在她的肩胛骨处轻缓收拢。 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紧绷,随着一声轻哼,缓缓发力,将白浅羽稳稳地抱离地面。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浅羽的身体更加贴合自己的胸膛。 以便能给予她最舒适的依靠,同时他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说道: “没办法了,本来还想着背你,现在只能这样抱着你。” 被凌尘紧紧抱在怀中的白浅羽,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恼怒地想要反驳。 可就在这时,她瞧见凌尘微微低下头,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温柔,轻声问道:“我可以这样子抱着你吗?” 这轻声的询问如同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白浅羽的心门,让她所有的脾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的脸颊如熟透的蜜桃般迅速泛红,将头缓缓埋入凌尘的怀中,声如蚊蚋般害羞地说道:“可以。” 凌尘在得到白浅羽的答复后,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且带着一丝担忧。 轻轻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力度与姿势,仿佛在寻找着最适宜的怀抱角度。 同时轻声问道:“我这样抱着你,你觉得舒服吗?” 白浅羽本就因害羞而将头深埋在凌尘怀中,此时脸蛋愈发滚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凌尘衣衫的一角,身体微微蜷缩着,听到问题后,心中慌乱不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羞涩地微微抬起头,目光躲闪,不敢与凌尘对视。 只是如小鸡啄米般快速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微得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凌尘看到白浅羽点头,一直紧绷着的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那原本因紧张而挺直的脊背也稍稍放松,不自觉地跟着点了点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与轻松:“那就好。” 但凌尘却率先打破了如此甜蜜的气氛,轻声说道: “浅羽,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得想办法离开,你知道我们该往哪里走吗?” 白浅羽微微一怔,轻轻摇了摇头:“我也 不太清楚,我其实是被那三位前辈带到这里来的。” 凌尘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那就只能往前走走看了。” 就在凌尘怀抱着白浅羽,向着远方走去时。 原本寂静的山洞里,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迟缓而又略显艰难地从山洞的幽深处挪步而出。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凌尘与白浅羽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皱纹仿佛也在这瞬间加深了几分。 许久,他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像是承载了无尽的沧桑与无奈,在这寂静的山林间幽幽回荡。 老人缓缓抬起头,望向那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眼神愈发黯淡无光,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呢喃: “真不知这般抉择,究竟是对是错……” 言罢,他似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朝着山洞内踽踽独行。 每走一步,那原本就弯曲的脊背便更向下塌几分,手中的拐杖有气无力地在地上轻点,发出沉闷的声响,似在应和着他紊乱的呼吸。 第153章 神秘老人 当他终于挪到那三具冰冷的尸体跟前时,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一震,身形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嘴唇急剧地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终于,那压抑已久的愤怒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命运?哼!什么狗屁命运!老子苦心孤诣教导了你那么多,都被你抛到九霄云外了吗? 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下苍生的命运,你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你个孬种!原本你这小子死了倒也罢了,可为何临死前还要来告知我? 怎么,是不是到那时才想起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是你的师傅?” 老人越说越激动,情绪如汹涌的波涛般难以自控。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他的胸腔中爆发出来,那咳嗽声好似要将他的心肺都一并咳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着,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却仍止不住那股从体内翻涌而出的力量。 咳了几声后,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在满是尘埃的地面上,溅起微小的血花。 “老了,果真是老了,连骂人都这般力不从心……” 老人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眼角有一滴浑浊的泪悄然滑落,划过那满是沟壑的脸颊。 随后他又看向了另外两具尸体,有些许无奈的自言自语道: “要不是那两个老家伙,都没有办法离开,我说不定还能和他们再见一面呢?” 随即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拐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在地面上敲了敲。 刹那间,一道奇异的光芒闪过,那三具尸体与老人的身影,如同风中的残烛,转瞬便消失在了这昏暗的山洞之中。 只留下一片死寂与那尚未散尽的尘埃,证明着他们曾经的存在。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在天空铺展,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幽暗中。 早已被疲惫感侵袭得全身乏力的凌尘,望着在自己怀中安然沉睡、宛如婴儿般恬静的白浅羽。 心中泛起一丝疼惜,他实在不忍心将她从甜美的梦乡中唤醒。 他的目光在四周逡巡,极力寻找着一处可以稍作休憩的地方。 终于,发现了不远处一块相对平坦的草地,便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里挪步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竭力保持着身体的平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扰到怀中的佳人。 来到树下后,凌尘缓缓地屈膝,动作轻柔地坐到地 上,后背轻轻地靠在树干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适一些,然后双臂微微收紧,将白浅羽更加紧密地搂抱在怀里。 他低下头,看着白浅羽的睡颜,眼神中满是温柔。 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凌尘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他强撑着打了几个哈欠,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好再看几眼白浅羽。 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身体的极度疲倦,他的头缓缓地歪向一侧,依偎着树干,与白浅羽一同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在睡梦中,他的双臂依然下意识地紧紧环抱着白浅羽,仿佛即使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要给予她最安心的守护。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如细密的丝线,一缕缕地穿透枝叶的缝隙,在林间的空地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白浅羽的长睫微微颤动,在阳光轻柔的抚摸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眸中尚有一丝惺忪与迷茫,待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目光瞬间聚焦。 刚睁开眼她就瞧见了靠在树干旁的凌尘,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那睡颜仿若一幅静谧的画卷。 他的眉毛舒展而自然,像是被岁月温柔抚平了所有棱角; 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如同蝶翼栖息; 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交错间更显立体,线条流畅而优美; 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正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安宁且祥和。 随即,她才敏锐地意识到自己正被凌尘紧紧地抱在怀中,那有力的双臂环绕着她,如同最温暖的港湾。 刹那间,昨日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也明白了为何昨夜在睡梦中自己未曾被丝毫寒冷侵扰。 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睡梦中的凌尘,眼珠一动不动,像是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片刻后,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困意再度拉扯,眼皮渐渐耷拉下来。 她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凌尘的怀抱里更舒适一些。 随后缓缓地闭上双眼,呼吸也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再次陷入了甜美的沉睡之中,仿佛在梦中也不舍得离开这安心的怀抱。 阳光如碎金,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间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凌尘的面庞上。 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仿若被晨露轻触的蝶翼,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眸深处尚残 留着几缕惺忪与迷茫,待视线清晰,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在怀中安然沉睡的白浅羽。 他瞬间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措的茫然,呆呆地凝视着她。 那精致的眉眼、恬静的睡颜,令他的心微微收紧,下意识地双臂微微用力。 将她更贴近自己几分,心里暗自思忖:“怎么还没有醒啊?” 片刻之后,他彻底从睡梦中清醒,环视周围的一切。 四周是高大而茂密的树林,古老的树干上爬满了斑驳的苔藓。 脚下铺满厚厚的落叶,散发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在树林间缭绕游移,如梦如幻,却也让前路显得愈发朦胧难测。 他深吸一口气,仿若要将这林间的清新空气都融入力量之中。 微微弓起背,双手如同最坚实的托架,稳稳地护住白浅羽。 腿部肌肉渐渐绷紧,缓缓发力,站起身来,动作轻缓而谨慎,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待站稳身形,他小心地调整着姿势,以最舒适且安全的方式抱着她。 见四周唯有这无尽的森林,别无他法的他,抱紧白浅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朝着森林深处那未知的方向毅然迈去。 第154章 回望村庄 阳光直直地倾洒在林间,闷热的气息在每一寸空气中弥漫开来。 凌尘已抱着白浅羽在这森林中足足行走了一上午,他的步伐愈发沉重,每迈出一步,双腿都似在微微颤抖。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白浅羽瞧着凌尘这般越来越差的状态,心中满是焦急,不由得有些气愤地喊道: “我已经恢复了,可以走了,你能不能将我放下来啊!” 凌尘却依旧眉头紧锁,心里对她的状况满是担忧,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不行。” “我真的已经恢复好了,你就放我下来嘛!” 白浅羽看着他那倔强的模样,只能使出撒娇的手段,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现在还不行!”凌尘仍是不为所动,生硬地直接拒绝。 “你这样抱着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背着我啊?” 白浅羽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换一种方式,试图让凌尘能轻松些。 凌尘听到这话,脚步缓缓停下,微微喘着粗气,思考了片刻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以。” 凌尘听到白浅羽想要被背着的提议后,先慢慢将原本公主抱的姿势调整。 他微微屈膝,让自己的身体降低,同时手臂缓缓下沉,极其小心地将白浅羽的双脚往地面上放。 双脚刚一触地,受伤的脚便传些许的疼痛,她“嘶”地轻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左侧倾斜。 赶忙用左手紧紧扶住凌尘的手臂,单脚站立以维持平衡,眉头因疼痛而微微皱起。 凌尘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责备,他微微向前倾身。 双手仍稳稳地托着白浅羽,以防她摔倒,同时语气严肃地问道: “这不是还没恢复好吗?” 白浅羽轻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委屈,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受伤的脚,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心疼说道: “我这不是见你太累了吗?而且说不定我再休息一会就能够恢复好了呢?” 凌尘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神情凝重而严肃,说道: “那也没有必要骗我,知道了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白浅羽,眼神里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白浅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睛微微泛红,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小声回应道:“下次不会了。” 接着,凌尘迅速转 身,身体前倾,双足稳稳地分开站立。 脊背微微弓起,双手向后伸展,宽大的手掌微微弯曲,做好了承接的准备。 白浅羽领会其意,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借着手臂的力量微微跃起。 凌尘顺势双臂猛地一收,精准地托住白浅羽的双腿。 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发力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他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扣住白浅羽的腿弯。 稍作停顿,轻微晃动了一下身躯,仔细感知背上的重量是否稳妥。 随后微微侧头,轻声询问道:“可以了吗?” “可以了。”白浅羽回应道。 白浅羽趴在凌尘背上,感受着他宽阔而坚实的后背,仿佛找到了最安心的依靠。 他的步伐虽然坚定有力,但每一步落下时的轻微颠簸,仍让白浅羽受伤的右脚传来丝丝疼痛,不过她却咬牙默默忍受着。 她能清晰地听到凌尘沉稳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像是有节奏的鼓点,在她耳边回响,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与感动。 在这样的思绪中,凌尘背着她向着森林深处继续坚定地前行,身影渐渐融入那一片翠绿与幽暗中。 凌尘背着白浅羽,脚步略显沉重却依然坚定。 他们在这森林跋涉许久,直至第二天,他们才走出森林,望见了一处破败村庄的轮廓。 “就是这里,这就是我和荷语遇到了那座村庄!” 此刻还被凌尘背着的白浅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里难掩激动,身体也因兴奋而微微前倾,差点失去平衡。 “就是这里吗?”凌尘低声回应着,缓缓朝着村庄走近。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脚下的碎石和干枯的杂草被踩得嘎吱作响。 踏入村庄,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看着周围那一片狼藉的破败场景,脑海中仿佛浮现出白浅羽和荷语在此焦急寻觅他的画面。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从这残垣断壁中找寻到一些曾经发生过的痕迹,那凝重的神情仿佛在与过去的时光对话。 阳光无情地洒在这片土地上,将那座村庄的破败与荒芜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村庄的围墙多处坍塌,残垣断壁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 村内的房屋大多屋顶塌陷,门窗破碎,腐朽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扬起的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弥漫在空中,给整 个村庄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灰暗。 正值此刻,他们近旁猝然响起两个声音,白浅羽闻之,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熟悉感。 “哥哥,咱们真得在这儿干等着她吗?” 这声音带着憨厚的底色,语调轻缓且平稳,没有一丝尖锐与急躁,就像缓缓流淌的山间溪流,质朴而纯粹。 疑惑虽有,却被那股子老实巴交的劲儿包裹着,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慢慢悠悠地冒出来,带着对兄长无条件的信任与依赖。 少顷,另一道声音才徐徐传来,虚弱地回应道: “我们在那里等了那么久,她都没再出现,应该是找到了要找的人,她若回去,定会经过这儿。” 那声音像是燃尽的烛火,虽飘摇欲灭,却仍顽强地散发着微光。 语速慢得近乎拖沓,仿佛每吐出一个音节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气若游丝般在空气中艰难地蔓延,微弱的语调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在字句间隐隐透着一丝执着。 “可哥哥,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原先的那一个声音再次传来,担忧如同涨潮的海水迅速将憨厚淹没。 声音瞬间拔高且变得急促,带着几分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羊,所有的关切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话语之中。 “没事的,这点伤现在无伤大雅。” 那虚弱的声音努力维持着镇定,想要传达出一种轻松的意味,可那有气无力的语调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身体的孱弱。 只是强撑着让每个字听起来尽量平稳,像是风中残烛,在飘摇中坚守着一丝倔强。 第155章 林平与凌尘争吵 在听闻两人的对话之后,白浅羽心急如焚,双眉紧蹙,眼眸中满是焦急之色,忙不迭地说道: “凌尘,快过去瞧一瞧。” 说话间,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凌尘的衣袖,微微颤抖。 凌尘见白浅羽这般着急,心底立刻明了,那二人定是曾助力白浅羽与荷语之人,当下不敢有丝毫延误。 双手紧紧环住她的双腿,而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声音的来处迈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林平和林回隐匿于一座房子之内,此时,外界传来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林回神色一凛,右手缓缓探向腰间的刀柄,握住,拇指轻轻一推,刀刃出鞘,寒光乍现。 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挪到门口,身子紧贴着墙壁,脑袋如蜗牛探角般,极为缓慢地从门口探出,警惕的目光如炬,仔细地审视着外界的情形。 仅仅一眼,他便瞧见了凌尘背上的白浅羽。刹那间,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激动如泉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急速地转过头,冲着屋内的林平喊道:“哥哥,是她,她回来了!” 喊罢,他几个箭步跨到林平身旁,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林平的腋下,用力将他扶起。 林平的身子微微摇晃,林回赶忙用肩膀抵住他,两人相互扶持着,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出房子。 白浅羽能捕捉到林平和林回的对话声,并非因彼此间距多近。 而是在这仿若与世隔绝般寂静的村庄里,静谧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网,将一切细微的动静都无限放大。 四周的寂静也让林平和林回全然没料到附近会有人存在,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交谈时便不自觉地放松了对音量的控制,声音比平日响亮了几分。 那话语声就像平静湖面上突然投下的石子,在寂静中激起层层清晰的涟漪,悠悠地传向四周。 而他们之所以未曾察觉凌云和白浅羽的踪迹,缘由皆在凌尘的谨慎小心。 自踏入村庄,凌尘便全神贯注,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的目光始终紧盯脚下,仔细地避开那些坑洼与石块,落脚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 因为肩负着白浅羽的安全,稍有差池。 比如身体失衡站不稳,或者不慎扭到脚,都可能致使白浅羽从背上摔落。 故而,他的肌肉时刻紧绷,调整着步伐与姿态, 使得他们在村庄中行进时,几乎未发出一丝声响。 宛如两道无声的影子,悄然穿梭于这片静谧之地。 白浅羽瞧见林平被林回搀扶着缓缓朝自己走来,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中满是疑惑与关切,轻启双唇问道: “在我离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平并未即刻回应白浅羽的疑问,而是将视线转向凌尘,眼神中带着不善与审视。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评估一件棘手的事物,开口问道:“你是受伤了吗?” 回想之前与白浅羽的交集,她那独立自强的形象深深刻在林平心中。 她行事果敢,宛如一位行走江湖的女侠,每一个举动都透着坚毅。 记得当时交手,她徒手紧握住自己的剑刃,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眼神中毫无惧色,镇定自若得仿佛那些皮开肉绽的小伤不过是蚊虫叮咬,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如今,这样一个令人钦佩的女子,却稳稳地趴在别人背上,像一只收起锋芒的雏鸟。 林平眉头紧锁,视线在白浅羽与凌尘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思忖,除了受伤,实在想不出其他任何缘由能让她有如此转变。 凌尘眼神冰冷,薄唇微启,声音似裹挟着冰碴:“这就不烦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回答浅羽的问题就行了!” 说罢,他微微抬起下颌,眉头轻皱,毫不掩饰对林平审视目光的反感,脸上满是不悦。 “哦!你就是那个让浅羽哪怕是受伤都要找到的混蛋吗?” 林平看似平静,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不紧不慢地说着,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凌尘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 凌尘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蹙,眼神依然冷静如深潭,不起波澜。 他微微收紧了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的事,与你无关。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林平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几分嘲讽: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浅羽如此相待。” 他向前一步,气势汹汹。 凌尘眼神清冷地直视着他,面无表情,仿若未闻林平的挑衅。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我和浅羽之间的关系,你不会懂。也没必要懂。” 此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邃,将所有情绪都深埋心底,让人无法窥探。 林平被凌尘的冷静刺得心中一恼,脸上的嘲讽之意更甚,他冷哼一声: “哼,你以为你这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就能掩盖你的错误?浅羽为了寻找到你,受了多少苦,你清楚吗?。” 凌尘的目光微微一凝,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发生的一切,我比你清楚。”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 “清楚,你要是清楚,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再受伤?” 林平步步紧逼, “你要是清楚,就应该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做的一切,就应该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她,而不是让他再一次受伤。” 凌尘抬起头,望向远方,思绪飘回到这两天甚至是过去与白浅羽相处的过往,回忆中发生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良久,他才重新看向林平,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 “我与浅羽虽无血脉相连,但她称呼我为哥哥,我与她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更深沉厚重。 我配不配得上她,你说的并不算,我说的也不算,只有她说的才算数。” 第156章 林平伤的由来 凌尘又思考了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 “但我却能发誓,往后余生,我会拼尽所有,以兄长之名护她周全,不容她再受丝毫伤害。 她的幸福与安宁,我会用生命去扞卫,这是我作为兄长的责任,亦是我内心不变的承诺。” 随后,凌尘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的徐徐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白浅羽的眼睛。 那原本如寒星般清冷的眼眸,此刻却似春日暖阳下的湖水,柔和得能溺出水来。 他以近乎呢喃的音量说道:“记住,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缓缓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又似一缕春风,轻轻拂过白浅羽的心间,在那里悄然种下一颗名为安心的种子。 白浅羽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目睹着凌尘与林平之间激烈的争辩。 她聪慧过人,怎会不明白林平的意图。 林平就像是一位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是能够交心的挚友。 站在她的身前,用看似挑衅的方式,去考量这他费尽心思寻找的凌尘是否可靠。 这既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饱含深意的警告,犹如一声警钟,敲响在凌尘耳畔。 提醒他肩负起保护自己的重任,莫要让她再次陷入危险的泥沼。 而当那誓言从凌尘口中说出时,白浅羽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其实是最了解凌尘的人之一,对于凌尘情感缺失的问题她已经困扰了许久。 可如今这般深情的话语,却如同一道闪电,直直地劈进她的心里。 她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就像从一场美梦中突然惊醒。 紧接着,她快速而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像是在向凌尘表明她的决心,又像是在回应自己内心的期待。 她的眼中闪烁着璀璨如星的光芒,开心地说道:“我记住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喜悦,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林平微微一怔,似乎被凌尘的这番话所触动,但仍倔强地说道:“哼,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见两人的争辩终以凌尘的胜利落下帷幕,白浅羽心想着得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 于是轻轻蹙起眉头,带着些许责怪的口吻对着凌尘说道: “哥哥,不管怎样,我可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寻到你的,你怎能 用那般态度与他讲话呢?” 语毕,她又将目光投向林平,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略带歉意地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哥哥态度欠佳,还望你别往心里去。” 林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摆了摆手回应道:“没事的。” 凌尘听了白浅羽的话,立刻心领神会,背着白浅羽缓缓走向林平。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某种决心。 走到林平面前时,他大方地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说道:“抱歉了,之前我态度不好,咱们也算是不吵不相识,现在握手言和怎样?” “没事的,毕竟刚才我态度也不怎么样。” 林平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与凌尘相握。 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起初还只是礼貌性的握手,然而没过多久,两人暗中较上了劲。 凌尘微微眯起眼睛,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林平虽因受伤而力量不敌,但仍倔强地咬牙坚持。 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手臂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 “林平兄弟,我看你伤得似乎挺重,像是疼得快撑不住了哟。” 凌尘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故意调侃道。 林平一声不吭,只是继续咬牙硬扛。此时,一直搀扶着他的林回也被卷入了这股无形的“战场”。 林平因疼痛难忍,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狠狠掐了林回一把。 毫无防备的林回突然遭受这一“袭击”,“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林平和凌尘瞬间松开了紧握的手,两人一脸茫然地看向林回,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就在林回刚要将林平掐自己的事脱口而出之际,林平手指迅速而隐蔽地又掐了一下林回。 两人毕竟是兄弟,还是很有默契的,林回在感受到痛的同时,也瞬间会意。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 “抱歉,这刚突然有一只虫子飞进我的眼睛里,不小心喊出了声,吓到你们了。” 说话时,他的手还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似乎在努力证明所言非虚。 在场的四人,实则对刚刚暗中的较劲与这突发的小插曲都心照不宣,却都没有点破。 白浅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的。” 随即,她的脸色陡 然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犹如利箭般直刺林平,问道: “现在该说一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受伤了?” 林平神色平静,目光淡淡地望着远方,仿佛在回忆着那段经历,缓缓开口说道: “在你进行试炼之时,我们也踏入了第一关试炼的征程。 待我们成功通关后,并未贸然挑战下一关,而是折返回到了祭坛之外,静静等候你的归来。 我们在那里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你的身影。 然而,却等来了一个颇为特别的人,他已闯过第二关试炼,只是在尝试冲击第三关时铩羽而归。 他失败的缘由,竟是试炼莫名消失了,由此我们推断,你或许已成功通过试炼。 他,正是外面那群守着祭坛之人的老大。 他吩咐小弟严守祭坛,不许任何人靠近,只为自己能不受干扰地闯关。 试炼消失后,他一出关便瞧见了我们,便想当然地认定我们与那个通过试炼之人有所关联,于是对我们大打出手,妄图逼问出你的身份。 好在我与林回联手,他一时之间也难以对我们造成重创。 可随着战斗的持续,那些守在祭坛外的人纷纷赶来支援他们的老大,对我们群起而攻之,混战之中,我不慎受了伤。” 第157章 来人 白浅羽心急如焚,眉头紧皱,急切地追问道:“那你们是如何脱身的?” 林平微微抬起手,指了指身上一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小子见援兵已到,心中得意,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 我看准时机,以伤换伤,猛地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之剑狠狠刺向他。 剑入其身,他吃痛惊呼,其余人皆被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我顺势借力,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转身拔腿就跑,总算是逃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这时,白浅羽的目光忽然落在林平身旁,这才惊觉原本被他精心保管的那把剑已不见踪影。 他眼睛微微睁大,满是不可置信地说道:“所以你的那把剑……” 林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轻松说道:“现在应该在他的身上吧!” 林平虽表面满不在乎,可那并不意味着无人在意。 向来没什么主见的林回,此刻竟也有了自己的决断。 他嘴唇微微颤抖,目光在林平和白浅羽身上游移不定,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两位,我希望……” 话到此处,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短暂地停顿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眉头紧皱,似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片刻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我不是希望,我是想要你们能够帮助我和我哥哥将那把剑拿回来。” 白浅羽凝视着眼前这与初次相遇时相比判若两人的兄弟俩,心中满是欣慰。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当然可以。” 语毕,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始终安静背着自己的凌尘,轻声问道:“我想,哥哥,你不会拒绝的吧?” 凌尘面色冷峻如霜,眼神如刀般犀利,紧紧盯着林平,问道:“他们现在在哪?” 林平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身姿挺拔、神情坚毅的林回,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然后对着凌尘缓缓说道: “他们一直在找我们,依我看,我们只需在村庄的路中央等一会儿,他们应该就能找来。” “好,那我们就去等他们。” 凌尘言罢,微微调整了一下背上白浅羽的位置,确保他能更舒适些,随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庄大路中央走去。 林平在林回的搀扶下,亦步亦趋地紧跟其后 ,林回的手臂紧紧环绕着林平的腰肢,时不时抬头关切地看向他。 而林平则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妨,脚步虽略显蹒跚却透着一股坚定。 过了不久,靠在土墙上休憩的凌尘,目光越过眼前断壁残垣的景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轻微的脚步声。 他微微偏头,轻轻拍了拍正枕在自己大腿上酣睡的白浅羽,随后修长的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取出一件柔软的衣服。 他并未起身,只是上身微微挺直,将衣服在身侧缓缓抖开。 接着,他以一种极为小心的姿态,弯腰将衣服平整地铺在地上,动作轻柔且缓慢,生怕惊破这周遭的静谧。 原本沉浸在梦乡之中的白浅羽,被这轻柔的拍动唤醒,她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凌尘那温柔而关切的目光。“来人了。” 凌尘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拂过耳畔。白浅羽心领神会,轻轻抬起头,挪开身子。 凌尘顺势轻轻挪动了一下腿,微微抬起脚,轻轻跺了跺有些麻木的小腿。 而后转过身,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白浅羽抱在怀中。 他的双臂坚实而有力,仿佛是最安心的港湾。 接着,他慢慢蹲下,将白浅羽轻柔地放置在铺好的衣服上。 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衣物,他轻轻地盖在白浅羽的身上,手指仔细地整理着衣角,确保每一处都严严实实,不漏一丝风寒。 “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他的话语如同温暖的炉火,在这清冷的氛围中散发着无尽的关怀。 随后,凌尘将散落在地上那些曾被白浅羽垫着和盖着的衣服一一拾起,放回储物戒中。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对面正沉浸在休息中的林平和林回面前。 伸出手,在他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力度适中,将他们从睡梦中唤醒。 “他们应该来了,这场战斗你不用参加,就负责保护好白浅羽就行了。” 说着,他手腕一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带着剑鞘的剑,剑鞘上的纹路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凌尘轻轻握住剑鞘,手臂一挥,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林平的怀中,剑与剑鞘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的目光继而转向林回,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拿上你的刀,跟我走吧!” 凌尘在对两兄弟说完话以后,毫不犹豫地朝着脚步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姿挺 拔而坚毅,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然的气势,脚下的碎石和尘土在他的步伐下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能透过这残破村庄的层层废墟,直接看到即将到来的敌人,那股子冷峻与无畏,让这荒芜的村庄仿佛也笼罩上了一层肃杀的气息。 白浅羽看着凌尘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她微微撑起身子,提高音量喊道: “凌尘,你千万要小心,莫要冲动行事,一切以自身安危为重。”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村庄中回荡,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牵挂,直到凌尘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缓缓躺回原地,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凌尘离去的方向 被突然叫醒的林平,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有些不爽,但他也深知事情的轻重缓急,并未多言。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怀中带着剑鞘的剑,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以,我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她的。” 言罢,他缓缓站起身来,将剑拄在身前,当作临时的拐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白浅羽的身旁,身姿挺拔,如同一棵守护的大树。 被突然叫醒的林回,眼神中尚有一丝懵懂,但他的神情依旧坚毅,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刀,紧紧地握在手中,毫不犹豫地跟上了凌尘的步伐,朝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第158章 锦衣男子 也就在这静谧且略显荒芜的时刻,一位身着华丽锦衣的男子,昂首阔步地走在前方,其身后浩浩荡荡地跟随着二十多个人。 那锦衣男子,走路时身姿笔挺,步伐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威严。 身上的锦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在这破败的村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边迈着大步前行,一边微微侧头,向身旁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弟投去询问的目光。 眼神中带着一丝疑虑:“你确定他们就在村庄里?” 那个小弟身形瘦小,见老大问话。 赶忙一路小跑着凑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的幅度极大。 几乎要将腰弯成九十度,双手还不自觉地在身前交叠搓动着,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对了,老大,我确定他们就在村庄中。我亲眼看到他们进了村子,绝对错不了。” 随后,那锦衣男子手臂轻轻一扬,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朝着那个小弟飞去。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仿佛在打发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嘴上冷漠地说道: “滚吧,这个袋子里面有 50 枚下品灵石,就当作你的报酬了。” 那小弟眼睛瞬间发亮,脸上的谄媚之色更浓,他以极快的速度伸出双手,像是生怕错过这突如其来的“恩赐”。 双手稳稳地接住袋子的瞬间,他的身体因惯性微微晃动了一下,而后迅速站稳脚跟。 他的腰弯得更低了,脑袋几乎要贴到地面,连声道谢:“谢大哥。” 紧接着,他缓缓直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袋子揣入怀中,紧紧地捂住,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然后,他转身背对着队伍,脚步轻快而又急促,兴奋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每走几步还不忘回头张望,生怕有人追上来索要一般。 原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凌尘和林回的身影,就已经逐渐的出现在他们的视角中了。 凌尘的目光扫过那迎面而来的二十多个人,面色平静如水,仿若未见丝毫波澜。 他缓缓回头,眼神定在林回身上,声线平稳:“是他们吗?” 林回狠狠地点了点头,额上青筋微微跳动,咬着牙道:“对,凌大哥,就是他们。” 凌尘再次转过头,直面那汹汹而来的人群。 他微微抬起下巴,视线落在最前方身着锦衣 的男子身上,薄唇轻启,话语冷淡且不容置疑: “把那把剑还来,然后你就可以滚了。” 锦衣男子先是一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转头看向林回,随即伸出手指,指向凌尘,纵声狂笑: “你就是他们找来的外援?怕不是个傻子吧?” 此时,站在锦衣男子身旁的红袍女子,目光在凌尘脸上停留片刻后,神色骤变: “老大,就是他,他就是那个独自一人便打伤我们十几个人的人。” 锦衣男子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凑近红袍女子,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早说!” 红袍女子无奈地撇撇嘴,轻声回应:“老大,您这话说得太快,我还没机会开口呢。” 短暂的沉默后,锦衣男子神色变幻,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朝着凌尘递了过去。 赔着笑脸说道:“兄弟,十枚中品灵石,你不参与这事,就当个观众,如何?” 凌尘瞥了一眼那袋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冷冷说道: “你觉得我像是会被这区区十枚中品灵石收买的人?” 锦衣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手僵在半空。 强装镇定道:“兄弟,这可不是小数目,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尘却仿若未闻,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看似寻常,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令对面众人不禁心头一紧。 “我最后说一次,把剑还来。”他的声音低沉,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清晰可闻。 锦衣男子冷哼一声,将袋子收回怀中,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们便纷纷抽出兵器,摆出攻击的架势。“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林回见状,也迅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站到凌尘身旁,低声道:“凌大哥,他们人多,要小心。” 凌尘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畏惧之色。 反倒有兴奋的光芒如星芒乍现,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战意,似轻烟般缓缓从他周身升腾而起。 自知晓这一路的种种变故,荷语重伤昏迷不醒,白浅羽亦不慎扭伤之后,他的心底便如被重石压覆。 自己身为兄长,却未能为弟弟妹妹撑起一方安稳天地,愧疚之情便如潮水般汹涌。 尤其是荷语为寻他而深睡,仅仅是看起来就无比虚弱的画面如尖刺深深扎入他的心间。 此刻,又经林平那番 言语的撩拨,本就郁积于胸的自责与压抑之感,如同被囚困的猛兽,愈发在心底冲撞、奔突。 他的拳头在袖间悄然握紧,指节泛白,那迫不及待渴望战斗的情绪,恰似即将决堤的洪流。 唯有一场毫无保留、酣畅淋漓的战斗,方能让他的身心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寻得片刻解脱与释放。 那锦衣男子见凌尘这般干脆利落地拒绝自己,还如此嚣张地出言威胁。 不由得面皮涨红,额上青筋微微凸起,像是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皮下扭动。 他双眼圆睁,瞳仁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腮帮子鼓动如蛙鸣,怒喝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废了你!”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猛地一甩,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长剑已然在手。 只见他五指如钩紧紧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抽出。 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眼神似要吃人一般,恶狠狠地盯着凌尘,咬牙切齿道: “想要拿回这把剑,也不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群小弟也迅速响应,纷纷伸手握住各自的武器。 有的抽出长刀,还有的拉紧弓弦,一个个严阵以待,虎视眈眈地望着凌尘。 凌尘微微侧过脸,看向林平,眼神平静无波,轻声问道:“是那把剑吗?” 林平神色凝重,微微点头,接着“唰”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刀身出鞘半尺有余。 他紧了紧手中刀柄,带着几分紧张说道:“对,这就是哥哥的那把剑。” 第159章 剑起争斗 林回眼中满是决然,他身形紧绷,刚欲提步上前,凌尘却迅速伸出手臂,稳稳拦住林回。 凌尘微微昂首,神色间自信满满,声音沉稳有力:“你守住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语毕,凌尘身姿矫健如猎豹,俯身前冲,衣袂随风猎猎作响。 他的双脚有力地蹬踏地面,每一步都似蕴含千钧之力,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在冲向锦衣男子的途中,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掌心之中光芒骤聚,一枚火球如离弦之箭呼啸而出,划破长空。 紧接着,他又是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挥手臂,掌心翻转间,水流仿若奔腾的蛟龙,汹涌激荡。 锦衣男子见状,瞳孔骤缩,不过瞬息便反应过来。 他大喝一声,双手紧握剑柄,高高举起长剑,迎着火球迅猛劈下,剑刃精准地切入火球之中,将其一分为二,火星四溅。 而此时,他周围的那些小弟也如梦初醒,纷纷呐喊着出手攻击凌尘。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场面混乱而又紧张 战斗伊始,凌尘便战意奔腾,不仅没有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反而是进入了一种极致的冷静状态中。 此刻的他大脑在急速的运转,让自己能够在战斗的同时,观察到周围一些细致入微的情况。 此刻的他,就如同武道宗师一般,在前面与锦衣男子的对峙过程中。 已经通过对那些小弟的一些细致入微的习惯,找到了他们的战斗习惯。 甚至是推演出了他们接下来的攻击方式。 只见时而如鬼魅般侧身一闪,那寒光凛凛的长剑便贴着他的衣衫划过,仅差分毫; 时而似灵猿后仰,轻松躲过横扫而来、势大力沉的大刀,那呼啸的风声在他耳畔掠过,却未能伤他分毫。 伴随着凌尘手印的不断变幻,他轻喝一声:“火球!” 刹那间,掌心之中火焰乍现,那炽热的火球迅速膨胀,仿佛一颗蕴含着无尽毁灭力量的小型太阳。 他猛地一挥手臂,火球带着尖啸声,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对方小弟飞去。 所经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的痛苦哀鸣,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攻击吓得惊慌失措,纷纷狼狈地向四周避让,一时间阵脚大乱。 而这火球看似只是随意施为,实则是凌尘精心计算的结果,其目标正是锦衣男子那些小弟们聚集之处,瞬间让他们陷入了混乱与恐惧之中 。 紧接着,凌尘身形一转,脚尖轻点地面。 他的身影在人群的缝隙间如水流般巧妙穿梭,让人难以捉摸。 同时,他双掌向下一按。 瞬间,地面涌起一股清泉,清泉迅速蔓延、升高,化作一道晶莹剔透且坚固无比的水幕。 就在此时,一些小弟的远程术法和攻击如雨点般纷纷射来,有火球,弓箭等, 然而这些暗器在接触到水幕的瞬间,便被那柔和却又坚韧的水流所阻挡,纷纷落入水中,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水幕的掩护下,凌尘的目光如电,穿透那层层水雾,精准地锁定了锦衣男子的位置。 他脚下轻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身形如电般朝着锦衣男子欺身而上。 锦衣男子见己方久攻不下,心中的恼怒如火山喷发般不可抑制。 他紧咬牙关,脸上青筋暴起,手中的长剑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剑影重重,仿佛化作了一道银色的光影。 他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同时大喝一声:“寒星破!” 只见那长剑之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幽蓝的寒气,寒气四溢,仿佛以他为中心,周围的世界都被这股寒冷的气息所冻结。 他借着下落的强大势头,狠狠地朝着凌尘劈去,这一剑仿若开天辟地一般。 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与寒冷刺骨的气流,所过之处,地面甚至都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击,凌尘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他冷静地等待着剑即将临身的那一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蹲下身子,以一个看似不雅却极为实用的“懒驴打滚”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顺势在地上一滚,他的双手在翻滚过程中依旧快速结印。 只见地面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上长满了尖锐的倒刺,它们如同绿色的巨蟒一般,朝着小弟的双腿蜿蜒而去。 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藤蔓缠住,顿时陷入了困境,有的用力拉扯,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有的则挥舞着武器砍剁。 一时间,村庄中喊杀声、挣扎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而在藤蔓蔓延之际,凌尘并没有停止对锦衣男子的牵制。 他将体内的灵力迅速运转,金行之力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到指尖,他轻轻一弹,数道 金色的锐芒如暗器般射向锦衣男子。 这些金色锐芒带着凌厉的气息,划破空气,逼得锦衣男子不得不回剑抵挡,从而打乱了他原本连贯的攻击节奏。 片刻不停,凌尘深吸一口气,施展出土行之术。 他猛跺地面,坚硬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土块纷纷拔地而起。 这些土块在空中迅速凝聚,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很快便形成了巨大的土盾。 土盾散发着厚重的气息,将凌尘与锦衣男子隔开,恰好挡住了对方小弟们的一轮术法攻击。 那些术法坟击纷纷撞击在土盾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无法穿透土盾伤到凌尘分毫。 紧接着,他双手在土盾后迅速结印。 只见那巨大的土盾瞬间分解,化作无数尖锐的土刺,这些土刺上还夹杂着金色的灵力光芒,如同一阵暴雨般朝着敌人射去。 一些小弟躲避不及,被土刺击中,衣衫被划破,皮肤被刺伤,鲜血溅洒在战场上,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第160章 夺回林平的剑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林回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紧紧握住长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 他的双脚不自觉地微微移动,仿佛想要冲上去帮忙,却又深知自己的职责所在,只能焦急地等待时机。 他心中对凌尘的安危充满了担忧,但也对他的强大实力感到惊讶。 此时,凌尘瞅准锦衣男子换气的瞬间破绽,他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容错过。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剩余的灵力汇聚于掌心,双手快速旋转,将火行之力压缩到极致。 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推,一条巨大的火焰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锦衣男子扑去。 火焰的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火焰的威力下颤抖。 锦衣男子惊恐地瞪大双眼,他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威力,仓促间将全身内力贯注于剑身,双手高高举起长剑,奋力抵挡。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 将周围的人都震得东倒西歪,向后倒退数步,地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尘埃落定后,只见锦衣男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嘴角挂着一丝鲜血,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在刚才的交锋中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仇恨与不甘,手中的长剑依旧紧紧握着,不肯轻易言败。 凌尘也微微喘息,额头布满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五行术法的频繁施展让他的灵力消耗巨大。 但他的脊梁依然挺直,眼神坚定如磐,这场激战,显然还未到分出胜负之时。 双方都在暗自积蓄力量,准备迎接下一轮更为激烈的战斗。 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锦衣男子深知不能再有所保留,他强忍着内伤带来的疼痛,长剑一挥,口中喝道:“冰魄剑阵!” 只见他的小弟们迅速围成一个圈,手中长剑纷纷指向圈内,一股寒冷的气流从他们的剑身上散发出来,逐渐在圈内形成了一层冰蓝色的光幕。 光幕中,冰刺如林,朝着圈内的凌尘射去。 凌尘见状,不慌不忙,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动咒语。 瞬间,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这是金与土融合而成的防御护 盾。 冰刺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溅起一片片冰花。 趁着冰刺攻击的间隙,凌尘再次施展术法。 他将灵力注入地下,远处的树木仿佛受到了召唤,树根从地下破土而出,朝着那些小弟们缠绕过去。 然而,这些小弟也非等闲之辈,他们有的斩断树根,有的继续维持剑阵,剑阵中的寒气越发浓烈,开始向凌尘的护盾侵蚀。 凌尘感受到护盾的压力,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将灵力集中在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冲向剑阵。 在接近剑阵的瞬间,他双手推出一股强大的水流,水流冲击在剑阵的光幕上,使得光幕出现了一丝波动。 就在这时,锦衣男子看准时机,从剑阵中跃出,长剑带着凛冽的寒气刺向凌尘。 凌尘侧身一闪,同时手中出现了一把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与锦衣男子的剑碰撞在一起。 金属撞击的声音响彻战场,火花四溅。两人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剑术对决,你来我往,剑影交错。 在地面上,林回看到凌尘陷入困境,他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长刀冲向那些小弟。 他的长刀舞动如风,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斗志和不俗的战斗力,暂时拖住了一部分敌人,为凌尘减轻了一些压力。 凌尘与锦衣男子在空中激战数十回合后,双方都略显疲态。 好在凌尘曾观凌云练剑,凌云练剑时从不藏私,诸多精妙剑招皆被凌尘看在眼中,记于心底,如今倒成了他克敌制胜的关键。 凌尘目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只见他身形陡然一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际。 剑随身动,快若流星,直刺锦衣男子咽喉。 锦衣男子大惊失色,连忙横剑抵挡,却被这凌厉的剑招震得手臂发麻。 未等锦衣男子缓过神来,凌尘挥动长剑,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力劈落。 剑招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锦衣男子只能勉强侧身躲避,衣衫却被剑气划破。 凌尘得势不饶人,瞅准时机,大喝一声,将全身灵力贯注于剑上,以一剑猛地刺出。 锦衣男子躲避不及,被光剑击中胸口,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而在地面上,林回也逐渐不敌众多敌人,身上多处受伤。 凌尘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急 ,他不顾自身灵力即将耗尽,决心再次施展五行术法以求扭转战局。 他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地面剧烈颤抖。 一道道土棱拔地而起,如坚固的壁垒般朝着那些小弟们冲去,瞬间将部分小弟绊倒。 紧接着,空气中的水汽迅速聚集,化作细密的水网,将一部分小弟笼罩其中,使其行动受阻。 随后,火焰他掌心喷薄而出,化作数道火焰蛇信,在小弟们之间穿梭。 虽未直接伤人,却让他们惊恐万分,阵脚大乱。 最后,周围的草木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藤蔓疯狂生长,缠向那些还在挣扎的小弟,将他们紧紧束缚。 通过这一连串五行术法的施展,成功使那些小弟们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此时,锦衣男子从地上爬起,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但仍然不肯放弃。他再次冲向凌尘,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冰封万里”。 一股强大的寒气从他的身体散发出来,朝着凌尘蔓延而去。 凌尘感受到这股寒气的恐怖,他集中最后的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火焰护盾。 火焰与寒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战场上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在这关键时刻,凌尘突然领悟到了五行之力的更深层次融合。 他将五行之力融合为一体,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双手向前推出,那股力量如同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向锦衣男子。 锦衣男子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无力起身。 那些小弟们看到老大被打败,纷纷失去了斗志,有的逃窜,有的放下武器投降。 林回松了一口气,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向凌尘。 凌尘虽然灵力耗尽,但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场激战,终于以他们的胜利而告终。 第161章 守夜 凌尘仿若被抽去了浑身的筋骨,力气一丝不剩,脚步虚浮而踉跄地迈向倒地不起、神志几近昏迷的锦衣男子。 他每走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意志,终于来到那人身旁,缓缓弯下腰。 手指颤抖着握住林平的剑,稍一用力,将剑拾起,随后“锵”的一声,收剑入鞘。 他的目光冰冷而平静,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锁住锦衣男子,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若你此后仍敢对他们二人有半分不利,我定会取你性命,绝不手软。” 言罢,他转过身,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地挪回去。 林回满脸疲惫与愧疚,急忙跟在凌尘身后,小声嗫嚅道: “对不住,我……我没听你的话,还是莽撞地出手了。” 凌尘微微侧头,目光在林回身上一扫而过,轻轻摇了摇头,未发一言。 片刻后,他们回到林平和白浅羽所在之处。 凌尘见林平如雕塑般,寸步不移地守护在白浅羽身前,便径直将剑朝着林平抛去, “把剑收好。” 说罢,他长腿一跨,越过林平,行至白浅羽身旁。 他缓缓蹲下,动作轻柔地整理盖在白浅羽身上的衣物。 随后,他后退几步,后背靠上土墙,缓缓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书籍,眼神瞬间专注,再一次沉浸于书中世界,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林平伸出手,稳稳地接住那把抛来的剑,他的目光先落在凌尘身上。 只见凌尘神色虽竭力维持平静,可那眉眼间的疲惫却如墨渍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怎么也藏不住,双肩微微下沉,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压,气息也略显紊乱,胸脯起伏间透着难以掩饰的劳累。 林平的视线随即移向林回,后者跟在凌尘身后,脚步拖沓而凌乱,身上的衣衫破损多处,伤口处的血迹已干涸,却仍能想象出受伤时的惨烈,脸上写满了倦意。 林平向前一步,朝着凌尘的方向,脊背挺直,上身缓缓前倾。 双手规规矩矩地贴于腿侧,深深鞠了一躬,腰弯至九十度,停顿数秒后才直起身来,声音诚挚而感激: “多谢!” 言罢,他转身快步走向林回,脚步急切而慌乱。 到了林回身旁,眼眶泛红,泪光在眼眶中打转,他微微仰头,似乎在努力抑制泪水的滑落。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心疼: “疼吗弟弟?” 林回强撑着精神,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就这点伤,一点都不疼。” 林平轻轻握住林回的手,那双手宽厚而温暖,他小心翼翼地拉着林回,如同呵护着易碎的瓷器,往土墙旁走去。 林回亦步亦趋地跟着,脚步虚浮,到了土墙边。 林平先靠着土墙慢慢蹲下,调整好姿势后才坐下,动作舒缓而自然。 林回则如失去支撑的木偶,顺势靠着土墙坐下,身体歪歪斜斜地靠向林平。 林平将怀中的两把剑抱得更紧了些,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随后缓缓闭上双眼,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思索着什么。 林回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视线逐渐模糊,意识也渐渐混沌,在极度的疲惫侵袭下。 随着林平一同陷入了沉睡之中,脑袋不自觉地歪向林平的肩膀,呼吸也变得均匀而绵长。 夕阳的余晖如金纱般轻柔地披洒在大地上,渐渐西沉。 白浅羽双眼缓缓睁开,眸中尚带着几分惺忪与迷糊,她的视线慢慢聚焦,便瞧见了靠在那斑驳土墙旁沉浸于书中世界的凌尘。 白浅羽微微歪了歪头,像是还未彻底从睡梦中脱离,慵懒地启唇问道: “事情都解决了,他的剑拿回来了?” 凌尘闻声,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书页,将手中的书缓缓放下,置于身侧的地面。 随后轻点了下头,喉间发出略微沙哑的回应:“早就拿回来了。” 白浅羽轻轻抬起手臂,玉手落在凌尘放在膝盖的书上,纤细的手指缓缓推动着书,直至将其合上。 同时,她秀眉微蹙,眼神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那你怎么还在看书,不用休息一会吗?” 凌尘轻轻摇了摇头,几缕发丝随之在脸颊旁拂动,他并未回应白浅羽的关切,而是转而问道: “现在应该有四天了吧?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一天,那我们该如何回去呢?” 白浅羽听闻,微微仰头,眼神中流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说道: “不知道,先去看一看,我们出现在这处秘境的那一个地方有没有办法离开吧。” 言罢,她胸脯微微起伏,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续道: “如果在那个地方没有办法离开的话,我们就跟随林平他们离开秘境。 然后想办法,在南境大比召开之前,到达木灵城。” 凌尘听了白浅羽无奈的回答,薄唇轻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渐凉的暮色中化作一缕淡淡的白汽。 他微微垂首,额前的发丝随之轻轻滑落,低声说道:“现在也只能这样子了。” 说着,便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再次触碰到那本书的封面,将它从地上拿起。 白浅羽瞧见凌尘又要拿起书,不禁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嗔怪道:“怎么还想着看书呢?” 语罢,她双手撑地,缓缓地直起腰肢,动作间带着几分慵懒后的舒展。 紧接着,她迅速出手,玉手如电般掠过,将凌尘手中的书夺了过来,而后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 轻声说道:“今天晚上我守夜,你先休息吧!” 凌尘刚要开口拒绝,目光便对上了白浅羽那坚定的眼神,那眼神中还隐隐透着关切。 他顿了顿,声音略微低沉地问道:“你现在真的能行吗?” 白浅羽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脑袋轻点的同时,几缕发丝在肩头晃动,说道: “我已经休息的够久了,现在不需要休息了,而且我保证出现任何情况,我第一时间一定是将你叫醒,绝对不会擅作主张。” 白浅羽回应完后,凌尘凝视着她,片刻后,轻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你要记得,绝对绝对不要擅作主张。” 第162章 魂道人 当夜幕如墨般浸染大地,凌尘已安然入睡,四周静谧得只剩下他均匀的呼吸声。 白浅羽咬了咬牙,双手撑地,试图站起身来。 她受伤的那只脚刚一用力,一阵刺痛便如电流般传遍全身,她的眉头瞬间拧紧,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仍倔强地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那只扭伤的脚踝上,自我安慰般地低语: “快了,快恢复好了。” 她拖着那只不利索的脚,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外挪动。 每走一步,受伤的脚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但她紧咬下唇,坚持着前行。直至与凌尘休息之处拉开了 50 米的距离后,她才停下脚步。 她仰起头,望着那浩瀚无垠的夜空,眼神中交织着无奈与希望,轻声说道: “爷爷,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这一次,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可以吗?” “浅羽,很抱歉,你爷爷将监查此处天地的责任交给了我。” 黑夜中,魂道人如幽灵般缓缓走来,他的步伐轻盈而缓慢,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魂爷爷,怎么是你?那我爷爷呢?” 白浅羽瞧见来人并非自己的爷爷,而是魂道人。 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疑惑。 魂道人走到白浅羽面前,抬起手,那干枯却温暖的手掌轻轻地落在白浅羽的头顶。 像对待稀世珍宝般,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说道: “傻孩子,你魂爷爷就不是爷爷了吗?你魂爷爷就不会帮助你了吗?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要爷爷帮助你啊!” 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眼角处,几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白浅羽见魂道人这般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 她强装出笑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拭去魂道人眼角的泪珠,安慰道: “我才没有这样想呢!魂爷爷当然也是我的爷爷啊! 我只不过是以为魂爷爷又出去游历天下罢了,而且现在我遇到了问题,不是来寻求爷爷的帮助了吗?” 魂道人先是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了一眼白浅羽扭伤的脚,又轻轻握住她还未恢复好的手,微微皱眉。 随后,他猛地打了一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只见一道青 光如灵动的春风般,轻盈地拂过白浅羽的身体。 那光芒所到之处,伤痛仿佛被瞬间抽离,白浅羽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最后,那道青光渐渐凝聚,化作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珠子,缓缓飞到白浅羽的手中。 魂道人见白浅羽已痊愈,才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霸道,掷地有声地说道: “记住了,浅羽你是天底下最最最尊贵的小公主,你的背后是我和你爷爷,是整个大道。 如果有任何人想要欺负你,我和你爷爷都不会同意。 你手中的这颗珠子,承载着你爷爷手中所拥有的部分生命之道的力量,它可以帮助你治愈任何的伤口。 但我还是希望,你永远都没有使用它的机会。” 白浅羽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脸颊因兴奋而微微泛红,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脑袋如捣蒜般上下晃动。 此时,她并不是为了获得珠子这一件至宝而兴奋。 而是因为魂道人并没有在指责她而兴奋。 原本她其实并不想寻求爷爷的帮助我,因为她知道她爷爷有自己的计划,一个不容有失的计划。 虽然她不知道计划的具体内容,但她却知道爷爷始终是在为这一个计划所努力。 所以她并不希望自己的事去影响到爷爷的计划。 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对世界的影响还是很深的。 如果真的不是没有办法,她是不会选择寻求爷爷的帮助的。 随后她伸出手,将那颗珠子紧紧地攥在掌心,那力度仿佛要把珠子嵌入掌心之中。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说道: “我知道了,爷爷,以后我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呼喊你的。” 魂道人看着白浅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也随之舒展开来。 他轻轻拍了拍白浅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一定要记住爷爷所说的话。” 顿了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挑了挑眉毛,说道:“你这一次呼喊爷爷,是不是想让爷爷帮你构建一个离开这处秘境回到那一个村子的通道。” 白浅羽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快走两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魂道人的手,轻轻地摇晃着,撒娇道:“这一切果然瞒不住神通广大的爷爷。” “好啦,这一切我会帮你解决的。”魂道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瞬间变得严肃庄重。 他挺直了腰板,目光直视着白浅羽,严厉地说道: “浅羽,有些时候你不用将所有的事情都默默的自己承担,你可以将有些事情告诉他。 毕竟他也不简单,他还是有能力为你分担一些的。” “爷爷,我知道,但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诉说。” 白浅羽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她知道魂道人所说的人就是凌尘,只是一想到要与凌尘分享这些事情。 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他,该如何开启这段对话。 魂道人微微弯下腰,目光与孩子平视,语重心长地说道: “孩子,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 若你真想隐瞒,最好的法子便是什么都不做。 而若想改变一事,必先想清为何要改。” 言罢,他缓缓直起身躯,抬头望向天空,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念之色,轻声叹道: “命运最强大之处,恰在其弱小。 越是对命运无畏之人,实则越是珍视命运。” 说着,魂道人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搭在白浅羽的肩膀上,微微用力地拍了几下,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 “遇到困难了,莫要忘记寻找爷爷的帮助。 你是你爷爷与我最为重要的宝贝。为了你,我们所有的计划与谋划,皆可舍弃。 我爱你,浅羽。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语毕,魂道人的身影渐渐虚化,似被清风携卷,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未留下丝毫痕迹。 第163章 完全恢复 随着魂道人的身影消失在白浅羽视野中,白浅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双腿缓缓弯曲,徐徐蹲下。 她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之间,肩头微微颤抖着,一缕缕发丝从她脸颊两侧滑落。 周遭静谧得只剩下风声,她就那样蜷缩在原地,无人知晓她心中在思量何物。 片刻之后,压抑的啜泣声幽幽传来,那哭声在寂静中愈发显得悲戚,仿佛要将满心的委屈与哀伤都宣泄而出。 时光悄然流逝,无人知晓究竟过了多久,白浅羽的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滑落,也无从计算究竟淌了多少。 只知道当晨曦微露,第二天清晨来临,凌尘悠悠转醒肘时,白浅羽却仍在沉沉梦乡之中。 因着这是约定的最后一天,凌尘不敢有丝毫懈怠,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未敢惊扰白浅羽的休息。 在土墙旁静坐片刻后,他拿起一本书,安静地阅读起来,偶尔目光会飘向仍在安睡的白浅羽。 待看了一会后,他缓缓合上书,起身,踱步至白浅羽的身旁。 他微微弯腰,伸出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似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而后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极其温柔地拍了拍,轻声说道:“醒醒,快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悠悠回荡。 原本沉浸在睡梦中的白浅羽,隐约听到那仿若从遥远之处传来的呼唤声,眉头轻轻皱起,眼皮缓缓颤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半睡半醒地睁开双眼。 视线尚有几分模糊,待看清眼前的凌尘正凝视着自己时。 她瞬间清醒,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忙不迭地说道:“抱歉了,因为太累,我不小心睡着了。”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的。” 紧接着,凌尘微微俯身向前,双手自然地朝白浅羽伸去,那架势显然是打算如之前那般将她抱起来。 白浅羽瞧见他的动作,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天边的云霞。 她身子轻轻一扭,微微向后躲闪了一下,同时抬起手摆了摆,害羞地拒绝道:“不用了,我已经恢复好了。” 说着,她快速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双手撑着地面,轻盈地站起身来。 为了让凌尘彻底相信,她还特意在原地轻快地跳了几下,每一次跳跃,发丝都随之舞动,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与认真,仿 佛在说“看,我真的好了”。 “那就好。”凌尘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看似开心的笑容,声音里也透着高兴。 可白浅羽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里的一丝异样。 她微微歪着头,眼睛紧紧盯着凌尘,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关切,连忙追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其实,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凌尘自己也察觉到内心深处莫名涌起的那一点失落,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圈小小涟漪。 不过,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微微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眨眼间便恢复了如往常那般的平静,缓缓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恢复得太快了。有些疑惑罢了。” 白浅羽轻咬下唇,微微嘟起那如樱桃般的红唇,眼眸中波光流转,闪烁着灵动又俏皮的光芒,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轻声责怪道: “我本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昨日机缘巧合之下,于修炼之时,忽感一股磅礴之力涌上心头,而后便顺利突破到了第三境。 你瞧,随着境界的提升,身体自然而然就复原啦。” 说着,她缓缓抬起那纤细且白皙的玉手,掌心之中隐隐有华光闪烁,如同一颗颗细碎的星辰在其中跳跃。 气息自她体内缓缓流转而出,起初若有若无,似春日微风轻轻拂过,而后愈发浓烈。 那第三境的独特气息弥漫开来,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微光,环绕在她身侧,似灵动的精灵翩翩起舞,以证所言非虚。 “原来如此啊!”凌尘微微仰头,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头渐渐舒展,脸上原本残留的一丝疑虑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的神情。 “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出发去那个地方找找有没有回去的法子了。毕竟,今天就是约定的最后期限了。” “好呀,那咱们这就出发!”白浅羽兴奋地应道,眼中好似有火焰在燃烧,满是期待。 而后,她轻移莲步,转身望向不远处正在激烈切磋的林平和林回。 白浅羽眼眸含笑,微微运气,提高音量喊道:“我们准备走啦,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尽管她心里清楚那个地方有传送阵以帮助他们回去,但却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波澜,依照原计划发出邀请林平和林回与他们同行。 林平和林回正全神贯注于激烈的切磋之中,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此时,白浅羽那清脆的呼喊声传来,二人闻声,动作瞬间 一滞。 林平率先一个收剑定式,长剑入鞘,转身快步朝着白浅羽奔来,林回也赶忙收刀,紧跟其后。 眨眼间,他们已来到白浅羽面前。林平的目光在白浅羽身上来回打量,眼中满是惊讶,嘴巴微张,不禁问道:“白浅羽,你什么时候恢复好的?” 林回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眼神里同样写满了好奇,附和道:“对,你是什么时候恢复好的?” 白浅羽站得笔直,神色平静,理所应当地说道:“我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然后昨天突破到第三境,所受的伤自然而然就痊愈了。” 说着,她微微抬起双手,掌心向上,体内气息缓缓涌动,那股属于第三境的独特气息如波纹般荡漾开来。 林平凝视着那气息的波动,仿若醍醐灌顶,不禁说道:“原来如此啊!” 林回却像是没心没肺一般,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脸上挂着几分憨厚的笑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你现在不就是我们四个人之中最强的那个人了吗?” 第164章 传送阵 林平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之语。 他急忙伸出手,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林回的嘴,同时身体微微前倾,欠了欠身,带着满满的歉意对白浅羽说道:“抱歉,孩子小,不会说话。”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责怪语气对林回说道:“下次,不会说话就先别说话。” 实则林平内心深处对林回的话并无丝毫反感,只是他深谙在一个团队之中,本不应有强弱之分。 而且他生怕凌尘听到这话会产生误解,以为林回有意挑拨凌尘和白浅羽之间的关系。 白浅羽见状,轻轻摆了摆那如羊脂玉般的手,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浅笑,和声说道:“没事的,这种话他不会在意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林平的顾虑所在,也知晓这几日来凌尘的行事风格的确略显强势,容易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凌尘对于白浅羽与林平、林回的交谈毫无兴趣,仿若那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他自顾自地蹲下身子,有条不紊地将散落在四周的物品逐一拾起,将那些物品整理好以后放进储物戒中,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熟练。 收拾完毕后,他直起身,朝着白浅羽的方向高声喊道:“别聊了,该出发了。” 正午的阳光炽热而浓烈,高悬于天空。在白浅羽的引领下,他们四人终于抵达了白浅羽初临此秘境的所在之处。 白浅羽伸出手指,指向周围,说道:“就是这里了。” 凌尘微微点头,眼神如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说道:“就是这里吗。那我们便以此为中心,查看一下周围有何异常之处。” 白浅羽、林平和林回齐声回应:“好的。”言罢,四人便分散开来,在四周仔细探寻。 然而,片刻过去了,他们一无所获,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白浅羽心急如焚,眉头紧皱,内心暗自思忖:“我的好爷爷啊,你就不能把传送阵做得明显一些吗?若再寻觅无果,便只能舍弃这传送阵了。” 同时,她全力回溯昨夜与魂道人的对话,试图从中挖掘出一丝线索。 恰在此时,她猛地记起魂道人交付于她的那颗蕴含部分生命之道的珠子。 她悄然将手探入储物戒,指尖轻触珠子,缓缓将其取出。 随后,她猛地将珠子朝着地面按下,刹那间,珠子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而出。 就在珠子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奇异之事发生了。 以珠子为核心,地面上逐渐浮现出绿色的纹路,仿若有生命一般蜿蜒生长,徐徐勾勒出阵法的轮廓。 随着阵法不断完善,光芒闪烁间,四人皆被蔓延的阵法所笼罩。 凌尘反应敏锐,瞬间洞悉这是一个传送阵,他急忙转身,朝着林平和林回大声呼喊:“这是一个传送阵,快要被激活了,你们赶紧离开传送阵的范围!” 林平和林回听闻,面色骤变,知晓事情危急。 他们不假思索,转身拔腿便往阵法外狂奔,双脚如飞,带起阵阵尘土。 然而,他们的速度相较于阵法蔓延的速度,犹如蜗牛爬行,眼见阵法的光芒即将将他们吞噬,根本无法逃离其范围。 见此情形,凌尘心急如焚,声嘶力竭地喊道:“向前扑,扑出去!” 林平和林回听到指令,心领神会,借着奔跑的冲力,身体猛地向前倾,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扑出。 就在阵法启动的千钧一发之际,他们终于惊险地脱离了阵法的范围。 两人惊魂未定,瘫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确认未被传送走后,他们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林回忽感一阵感伤涌上心头,轻声说道:“哥哥,你说我们还会与他们有再见面的可能吗?” 林平微微皱眉,伸出手狠狠地敲了一下林回的头,神情严肃地说道:“若只是见面,或许尚有机会。 但要想如之前那般并肩作战,便需我们付出更多努力。 毕竟以他们二人的天赋与实力,飞升对他们而言并非难事,而我们却未必。” 言罢,林平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眼神中透着坚定,大步朝着远方走去,高声喊道:“但我坚信,我们两兄弟绝不会弱于他们。” 林回见状,赶忙爬起身,快步跟上林平的步伐,满脸疑惑地问道:“哥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林平神色平静,淡淡地回答道:“我们的路才刚刚起步,而此刻,我们便要去成为这秘境中最大的赢家。” 而白浅羽和凌尘那里,随着阵法光芒如汹涌的浪潮般澎湃大盛,一道雄浑强大的力量仿若灵动的灵蛇,蜿蜒盘旋而出,将凌尘与白浅羽紧紧缠绕包裹。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搓,扭曲变形得令人眼花缭乱,化作无数绚烂光影,如流星赶月般飞速掠过,令人目不暇接。 仅仅是 短暂得仿若心跳一瞬的眩晕过后,眼前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影便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逐渐消散。 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景象如画卷般缓缓在眼前铺展浮现,他们已然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村子。 凌尘微微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弥漫着熟悉味道的空气,那气息顺着鼻腔直入肺腑,令他心中感慨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缓缓转头,目光温柔地看向白浅羽,轻声说道: “终于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弟弟和赵长风两人有没有等得不耐烦。” 白浅羽轻轻颔了颔首,她那灵动的目光在村子里四处游移打量,说道:“走吧,我们去大娘家里看一看,他们两人还在不在那里吧?” 言罢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缓缓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走着走着,白浅羽柳眉微蹙,神色间满是感伤,轻声说道:“你说,我们还会不会与林平和林回有再相遇的可能?” 见白浅羽这般伤感,凌尘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会有的,我们肯定会和他们再一次相遇的。这世间虽大,但命运的丝线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将人们重新牵引到一起。” 第165章 重逢 凌尘与白浅羽刚行至大娘的院子外,便瞧见凌云正在院中练剑。 白浅羽难掩兴奋,眼眸骤亮,脚尖轻点,几个箭步冲到院门口,双手拢在嘴边,高声呼喊: “弟弟,我们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们啊?” 正沉浸于练剑之中的凌云,隐约听到那极为熟悉的呼唤声。 他手中剑招一缓,继而停住,身形顿立,抬眸望向声音来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待看清来人,瞬间转为惊喜。 “哥哥,姐姐?”今日恰是他们约定之期的最后一日,凌云本已做好独自度过的心理准备,未曾料到他们竟在这最后时刻归来。 他满心欢喜,又觉难以置信,一时间风风火火地奔出院子。 双脚如踏风般疾驰,衣袂在身后烈烈作响。 疾至凌尘身前,猛地高高跃起,双臂像铁箍一般紧紧抱住凌尘的脖颈,双腿顺势盘上其腰身,激动不已地说道:“哥哥,我好想你啊!” 凌尘亦紧紧回拥凌云,脸上绽出欣慰的笑容,双手有力地环住凌云的背。 微微弯腰,将他往上颠了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也很想你啊。。” 白浅羽走上前,莲步轻移,眼神中满是宠溺,她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凌云的头:“那你有没有想姐姐啊?” 凌云松开凌尘,双脚落地,转向白浅羽,重重点头,额前的发丝因刚才的激动而有些凌乱:“有,我也很想姐姐啊!。” 说罢,他一手拉着凌尘,一手拉着白浅羽,手臂微微用力,往院子里拽着走,边拽还边朝着屋子里大喊: “长风,你快出来看一看,哥哥姐姐回来了。” 与被欺骗的凌云不同,赵长风心里明镜似的,他以为白浅羽没能找到凌尘,又或是找到了却被困住无法返回。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种种不祥的念头,甚至觉得两人或许已遭遇不测。 他满心忧虑,暗自思索着等到达木灵城后,该编造怎样的谎言才能瞒过凌云。 就在凌云大喊大叫的时候,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赵长风,被凌云的呼喊猛地拉回现实。 听清内容后,他瞬间愣住,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与无措。随即匆匆转身,脚步急促地朝着屋子外奔去。 刚到门口,便和被凌云拽进屋子的白浅羽、凌尘撞了个正着。 赵长风的目光一下子定在白浅羽身上,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轻声问道:“事情 都解决了?” 白浅羽微微颔了颔首,轻声应道:“都解决了。” 这时,凌云才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凌尘,好奇地追问:“哥哥姐姐,此次温前辈找你们是做什么事啊?” 凌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他心里清楚这是赵长风用来欺骗凌云的借口,可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圆谎。 白浅羽反应敏捷,迅速伸手捂住凌尘的嘴,同时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出声,而后面向凌云,神色凝重地说道: “抱歉弟弟,温前辈再三叮嘱,让我们务必严守秘密,他要求做的事情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之人。 所以我们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凌尘轻轻握住白浅羽的手腕,将她的手缓缓移开,看着凌云,点了点头说: “对的,凌云,哥哥实在没法告诉你。” 说着,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凌云的头,掌心的温度仿佛带着一丝歉意。 “哦,原来如此啊!” 凌云的语调微微下沉,带着些许失落,可脸上却没有一丝阴霾。 反而愈发兴奋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拉着凌尘的手臂说道: “那哥哥,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能出发前往木灵城了?” “是的。”凌尘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坚定而又充满期待。 随着夜晚的降临,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屋内,昏黄的烛火摇曳着,光影在墙壁上晃荡。 忙碌了一天的大娘,也回到了家中,当大娘见到凌尘和白浅羽时,她的目光在凌尘和白浅羽身上来回打量,惊讶地说道: “哎呀,你们俩这小娃娃怎么回来啦?小赵不是说你们有事就先离开了吗?” 白浅羽笑道:“事情解决了,我们自然就回来了。” 大娘有些疑惑的说着:“事情真的解决了吗?我这几天看小赵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还以为这事情很难解决呢?” 白浅羽笑了笑,回答道:“大娘,是遇到了些波折,但好在都顺利解决了。” 大娘点了点头,感叹道:“你们这两个孩子,看着就不一般,肯定有自己的本事。不过出门在外,还是要以安全为重啊。” 凌尘也走上前,真诚地说道:“大娘,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木灵城了,此去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大娘的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被欣慰取代,她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 “孩子,你们有自己的路要走,大娘理解。在外面一定要多加小心,照顾好彼此。” 然后就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急匆匆的,就走进了厨房,然后,朝着白浅羽说道: “你们几个小娃娃明天就又要启程了,那大娘今天晚上就给你们做一顿大餐,好好的补充一下营养。” 随后便陷入了忙碌之中。 白浅羽看着大娘忙碌的身影,这才想起有一些话没说,她轻轻走上前去,微微欠身说道: “大娘,这些日子多亏您照顾凌云和长风了。若不是您的悉心照料,他们不知要如何是好啊!。” 大娘停下手中的活计,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姑娘说的是哪里话,这两个孩子乖巧懂事,陪伴我这老太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众人围坐在一起,又聊了些许家常,分享了一些路上的见闻。 夜渐深,倦意慢慢爬上每个人的心头。大娘为他们安排好房间,大家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166章 离开村庄 第二天清晨,曙光初现,柔和的光线洒在宁静的小村。 凌尘、白浅羽、凌云和赵长风早早地收拾好行囊,来到大娘的屋前告别。 大娘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将一些干粮和水递给他们,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路上的注意事项。 四人一一向大娘鞠躬致谢,带着大娘的祝福踏上了前往木灵城的路途。 走了几天,他们进入了一片茂密的山林。 山林中荆棘丛生,道路难辨,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好不容易穿出密林,却没想到刚踏上一条较为宽阔的道路,就遭遇了一支商队。 商队的队长是个身材魁梧、眼神犀利的中年男子。 他看到凌尘四人疲惫不堪地从密林中钻出来,立刻警惕起来,抬手示意商队成员将凌尘四人包围。 商队众人迅速行动,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凌尘心中一惊,急忙将凌云护在身后,白浅羽和赵长风也靠拢过来,四人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凌尘高声说道:“诸位,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旅人,并无恶意,请不要误会。” 商队队长冷笑一声:“哼,你们从那密林中出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山贼的眼线,或者本身就是山贼?” 凌尘向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诚恳地解释道:“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们是前往木灵城的修行者,在山林中迷失了方向,才误打误撞从这里出来,绝不是什么可疑之人。” 商队队长本未轻信,但目光在他们的衣着上扫过时,却微微一怔。 尽管凌尘四人的衣服有些破损且沾满污渍,可那衣料的质地与纹理却透露出不凡,绝非普通百姓或山贼所能拥有。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般料子的服饰,定是出自名门或有一定身份地位之人。 于是,商队队长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说道:“看来是我多心了,诸位仪表不凡,料也不会是歹人。” 凌云从凌尘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那当然,我们可是好人。” 商队队长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收起戒备心。 “既是如此,相逢即是有缘,若不嫌弃,可与我们结伴同行一段,这一路的安危,我等也能相互照应。” 凌尘四人对视一眼,欣然接受了邀请。 在这支缓缓前行的商队之中,一位面容沧桑、眼神却透着精明的年长商人,迈着略显迟缓的步伐靠近凌尘,问道 : “你们这些年轻的修行者前往木灵城,是有什么事情吗?” 凌尘脸上挂着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不急不缓地回答:“我们是出来闯荡历练的,后面偶然听闻木灵城即将举办南境大比。 据说在这大比之中若是能够脱颖而出,便可以获取进入天灵福利的名额。 我们几人一番深入商量之后,决定前往参加这南境大比,也好在其中检验自身的修行成果,追寻更高的境界与机缘。” 商队队长听闻,不禁微微仰头,轻轻发出一声感叹:“哦,原来你们也要去参加南境大比吗?” 凌云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微微歪着头,轻声问道:“您还认识其他参加南境大比的人吗?” 商队队长缓缓地摇了摇头,双手无奈地摊开,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说道: “像我们这种,空有一身平凡的武艺,连踏上修行之路的资格者没有的普通人,又怎会有机会结识那些有资格参与南境大比的绝世天骄呢?” “资格?”凌尘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问道:“参加南境大比还需要资格吗?” 商队队长同样面露困惑之色,目光在凌尘等人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看起来像是宗门弟子或者家族后辈的年轻人怎么不知晓南境大比相关事宜。 于是开口问道:“各位难道没有仔细地去了解南境大比的规则吗?” 白浅羽见气氛略显尴尬,脸上带着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笑着打圆场道: “我们这纯粹是一时兴起罢了。其实木灵城和南境大比,原本并非我们既定的目标行程。 只是偶然间听闻南境大比的消息后,心中好奇,想着过来开开眼界,见识一下这等大场面。” 商队队长听了白浅羽的解释,顿时恍然大悟,猛地用手掌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说道:“那我就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这南境大比吧! 想要参加南境大比总共有着三种途径。 第一种途径便是从那些宗门或者世家中获取参加南境大比的资格,这往往需要在门派或家族内部经过层层严苛的选拔与考验; 第二种方法则是在木灵城的擂台战中凭借自身实力披荆斩棘,连续获得十场胜利,方能赢得入场的资格; 而最后一种方法那便是深入禁地之中,与同境界的妖兽展开生死搏杀,成功斩杀后获取妖丹,再将其献祭给木灵,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勇 气。” “禁地?禁地在哪里啊?”白浅羽眼睛陡然睁大,满是疑惑地急切问道,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凑。 “禁地啊,禁地就在那里。” 商队队长抬起粗壮的手臂,伸直手指,坚定地指向不远处那连绵起伏、在阳光照耀下略显朦胧的一处山脉。 凌尘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顺着商队队长所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瞬间被惊讶的神情所占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个被称为禁地的地方,竟然就是他们此前一路走来的方向。 赵长风嘴巴微微张开,形成一个小小的“o”型,惊讶地大声问道: “那看起来如此普通平常啊,根本没有丝毫神异莫测的气息,怎么会是禁地呢?” 商队队长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赵长风的肩膀,语气爽朗地说道: “其实这境地表面上确实并没有什么神异超凡之处,名义上虽被称作禁地,实际上不过是一片划分给那些妖兽精怪栖息生存的特定区域罢了。 对于我们这些没有踏上修行之路的凡人来说,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是绝对不敢涉足的禁地。 而对于你们这些修行者而言,反而会是一处绝佳的试炼之地,可以在其中不断磨砺自身的技艺与意志。” 赵长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感激的微笑说道:“原来如此啊!多谢老哥为小弟解惑了。” 商队队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洒脱的神情说道:“哎呀,这都无所谓的啦,反正这些事情你们即便我不说,到了木灵城后也能够轻易地了解得到。 我现在不过是提前跟你们念叨念叨而已,就当是路上的一点闲聊罢了。” 第167章 木灵城 “既然到了这木灵城,咱们这一路的缘分也就暂且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咱们就在此分别吧。要是你们之后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直接前往万宝商行找我便是。 万宝商行在城中颇有名气,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 商队队长那宽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脸上带着豪爽的笑意。 凌尘心中满是感激,他微微欠身,身后的三人也跟着一同鞠躬:“多谢队长这一路的帮助,若不是有您和商队的庇护,这一路恐怕不会如此顺遂。” 刚刚抵达目的地的他们,还未来得及好好感受这木灵城的繁华,就要与商队队长分别,心中难免有些怅惘。 “哥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凌云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繁华的木灵城。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两旁店铺林立,各种新奇玩意儿琳琅满目。 他自幼生活在宁静的小村落,从未见过如此热闹喧嚣的景象,不由得感到有些迷茫,下意识地扯了扯凌尘的衣袖。 凌尘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央,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一切。 他虽曾通过读书知晓外界的些许情况,然而文字与现实终究存在差距,此刻也有些许无措。 但他深吸一口气,迅速镇定下来,脑海中开始思索对策。 很快,他眼神变得坚定,心中已有了决定,转头对凌云说道:“我们先去第三种方法里提到的木灵那里看一看吧!” 说罢,他微微抬起下巴,辨明方向,率先迈动脚步,脚步沉稳而有力,带着三人朝着木灵城的中心区域大步走去。 在城市广场的正中央,静静伫立着那尊名为木灵的雕像。 它由一整块巨大的灵木原木雕琢而成,那灵木散发着幽然的光泽,仿佛自远古沉睡至今。 岁月的痕迹在其纹理间若隐若现,每一道脉络都似乎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木灵雕像宛如一棵参天巨树拔地而起,足有三丈之高。 树干粗壮敦实,树皮上的褶皱与疙瘩被雕刻得细致入微,仿佛真实的明月刻痕。 树枝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如同在拥抱天空,枝丫上的叶片形态各异,有的舒展,有的卷曲,脉络清晰,仿佛被微风轻拂而凝固于瞬间。 在树的顶端,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像是与树灵融为一体,眉眼间透着祥和与宁静,又似在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 雕像前方,设有一座小巧 的祭坛。 祭坛约齐腰高,呈圆形,以古朴的黑石砌成,石面粗糙却不失厚重。 坛体周围环绕着一圈精心雕刻的木灵纹路,线条流畅而神秘,似在守护着什么。 当凌尘四人来到此处时,只见祭坛处正有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 他身形单薄,仿佛一阵大风便能将其吹倒,然而那清瘦的身躯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坚韧。 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长衫在他身上略显宽松,却难掩其骨子里散发的独特气质。 他的脸庞消瘦,皮肤略显蜡黄,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正专注地凝视着祭坛,手中稳稳地扛着那具狼妖的尸体。 尽管狼妖的重量让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祭坛前行。 男子神色凝重,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祭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仿佛接下来的事情,对他来说极为的重要。 男子将狼妖尸体放置在祭坛之上,随后单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词:“伟大的万木之灵,您虔诚的信徒,以此狼妖作为祭礼,希望能获得您的赐福”。 随着咒诀的念动,狼妖的尸体渐渐泛起一层幽光,竟开始缓缓消散在天地之间,化作点点绿芒。 那些绿芒如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盘旋飞舞,而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徐徐融入雕像之中。 紧接着,雕像底部一阵轻微的颤动,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中射出,待光芒散去,一块刻着“木灵”两字的令牌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令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木之灵气,纹路古朴而神秘。 瞬间,令牌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为一道流光,稳稳地飞到了男子的手中。 那男子在得到了令牌以后,欢呼雀跃,兴奋地大喊:“我终于成功了!” 他高高举起令牌,眼神中满是狂喜与自豪,周围的旁观者们也纷纷发出惊叹之声,对男子投去羡慕的目光。 在凌尘的身后,一群人正热切地讨论着,眼神齐刷刷地聚焦在那祭坛处的方木身上。 他们的目光中满是欣慰,像是看着自家孩子历经磨难终获成功的长辈。 “三次了啊,这肯定是第三次了,这小方木终于拿到参加南境大比的资格了!” 一个红脸膛的大汉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了几分。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位老者捻着胡须,微微点头,眼神里满 是感慨, “我还记得上次,他也是扛着一只狼妖的尸体过来,整个人伤痕累累,鲜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被万木之灵拒绝认可的时候,那眼神真是悲痛欲绝,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好久都没能起来。 没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他就又能振作起来,还成功通过了考验!” 不知是何种缘故,周围的人那股兴奋劲儿仿佛要溢出来。 他们的眼睛亮闪闪的,紧紧盯着方木,目光中满是欣慰与激动。 一位大妈笑得合不拢嘴,双手不停地鼓掌,那掌心都拍得通红,却丝毫不停歇; 更有几个孩童在人群里蹦蹦跳跳,小脸涨得通红,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着:“方木哥哥真棒!方木哥哥真棒!” 他们的喜悦之情似乎比方木这个主角还要浓烈,仿佛方木的成功是他们自己辛苦耕耘许久后收获的硕果一般。 方木缓缓走下祭坛,他的脚步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 来到那群人面前后,他先是站直了身躯,深吸一口气,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脊背弯成了一道优雅的弧线,额头轻轻垂下,发丝随之滑落。 双手抱拳,拳心相对,置于身前,他诚挚地说道:“多谢各位叔叔、伯伯、爷爷奶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份恩情,方木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日后定当竭力回报。”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那是激动与感恩交织的结果。 第168章 方木 “方木,真没想到你这小子也能拿到资格,不过,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主动放弃,你根本就不配拥有。” 此时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年,双手有节奏地拍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带着一抹不屑与傲慢,率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方木所在之处行进。 他的锦袍随风而动,金丝绣线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腰间所佩美玉相互碰撞,叮咚作响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此时,在那少年身后,几名仆人正吃力地扛着一只巨大的虎妖尸体,一路小跑着朝祭坛奔去,虎妖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滴落在地,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徐冲,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少在这儿瞎操心!”方木双眼圆睁,愤怒地冲徐冲吼道,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哼,这可由不得你!” 徐冲完全无视方木的愤怒,旁若无人地大步迈向祭坛,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小弟冷冷下令:“去,把他的资格给我抢过来。” 说完,便带着志得意满的神情拾级而上,准备进行祭祀。 徐冲的小弟们闻言,齐声呐喊,如恶狼般朝着方木猛扑过去。 然而,他们刚冲出去没几步,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戛然而止。 原来是方木之前感恩的那群人,此刻迅速地站到了方木身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老者,他目光深邃而坚定,眼神中满是决然,看着冲上来的这群恶徒,怒声呵斥: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现在竟然还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为首的那个小弟满脸横肉,听到老者的话,不仅毫无惧意,反而嚣张地回头对身后的同伴喊道: “怕什么?不过是几个老弱病残,还能拦住咱们不成?” 说罢,他高高地扬起粗壮的右臂,紧握的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发炮弹一般,朝着老者的面门狠狠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被护在身后的方木,一个箭步冲了出来,他的身影快如闪电。 只见他侧身一闪,右臂迅速抬起,用小臂硬生生地挡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方木的身体微微一晃,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可不幸的是,方木此举却让自己暴露在这群恶徒面前。 那些小弟见状,一拥而上 ,如一群疯狂的野兽。有的用拳头雨点般地砸向方木的头部和背部,有的则用脚狠狠地踢向他的腹部和腿部。 方木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渐渐难以支撑,身体摇摇欲坠。 很快,那块代表着方木资格的令牌便被一个小弟趁机抢走。 那小弟抢到令牌后,脸上露出得意的奸笑,转身朝着祭坛的方向拔腿就跑。 就在此时,一旁的凌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突然现身。 他身形矫健,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紧接着便是一个凌厉无比的飞踢。 他的脚尖如同一把利刃,精准地踹在那个小弟的后背上。 “扑通”一声,那小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凌云顺势落地,一个箭步上前,捡起那枚令牌,紧紧地握在手中。 “来人啊!快来人!这儿竟有人敢抢徐少的东西,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被凌云一脚踹翻在地的小弟,此刻灰头土脸,却依旧扯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叫嚷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额头的汗珠混着尘土簌簌落下。 其余那些正围着方木拳打脚踢的小弟,听到这呼喊声,动作瞬间停滞,齐刷刷扭头望向凌云所在之处。 为首的那个小弟,脸上带着一抹高傲与不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狰狞,高声喝道: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也敢学人见义勇为,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那三个因速度稍慢而未赶上殴打方木的小弟,瞬间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摩拳擦掌地朝着凌云大步走去。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恶狠狠地说道: “小子,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我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凌云见三人来势汹汹,下意识地伸手握住腰间剑柄,刚要拔剑出鞘,凌尘如一阵疾风般迅速冲到他身旁,一把按住凌云的手腕,急切地说道:“打架可以,但绝对不能拔剑。” 此时,白浅羽也匆匆跑到凌云身旁,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些许责怪,嗔怪道: “你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再出手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贸然行动,让我们多担心多慌张?” 凌云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我下次一定不会了。” 随即,他又满是好奇地转向凌尘,问道:“哥哥, 为什么不能拔剑啊?” 凌尘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凝重,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凌云说道: “凌云啊,此乃修行者的共识。 你看这城镇之中,那些没有踏上修行之路的凡人数量并不少,他们手无寸铁。 我们修行之人,可能只是拔剑出鞘的一个小小动作,所释放出的剑气都可能如汹涌波涛,瞬间冲破这城镇的安宁。 那一剑之威,或许会将街边的房屋夷为平地,让百姓们流离失所; 或许会误伤到那些无辜的孩童、老者,使他们命丧黄泉。 我们修行的初衷,是守护这世间的和平与安宁,若因一己之愤而拔剑相向,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那岂不是与我们的信念背道而驰? 故而,在这凡人聚居的城镇里,无论遭遇何种挑衅,无论对方何等猖獗,我们都只能以拳脚功夫应对,万不可动用武器。 这不仅是对凡人生命的敬畏与守护,更是我们身为修行者必须坚守的底线,是我们在这尘世中行走应秉持的责任与担当。” 第169章 徐冲 那三个负责解决凌云的小弟,瞥见凌云身旁不知何时又多了几个人影,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 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朝着为首的那个小弟喊道:“老大,不好了!那个小子身边不止一个人,有好几个呢!” 为首的那个小弟听到呼喊,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抬眼望向凌云四人,随后冲着那些正围着方木拳打脚踢、忙得不亦乐乎的小弟们吼道: “都别打了!先去把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来多管闲事的人给解决掉。” 说罢,他一马当先,带着一群小弟气势汹汹地朝着凌云四人奔去。 那一群人,脚步声踏得地面“咚咚”作响,仿佛一群恶狼扑食。 凌云看着对面蜂拥而来的十几个人,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大大咧咧地扭头朝着身旁的哥哥说道:“哥哥,我应该能够打三个。” 说着,还撸起袖子,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拳头,似乎在展示自己的力量。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又急忙改口道:“不,我觉得我应该能够打四个。哥哥,你能够打几个啊?” 凌尘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道:“现在才知道自己搞不定了,才知道要哥哥帮忙啦?” 虽是责怪,但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更多的却是对弟弟的宠溺。 “就这十多个小啰啰,哥哥我一个人就能够轻松解决。哪还用得着你们动手啊!” 凌尘绝非盲目自大之人,他只是一眼瞬间就将那群人的实力洞察分明。 那十几个小弟在他的审视下无所遁形,从他们松散且毫无章法的步伐、虚浮无力的身形以及浑浊的眼神中,不难判断出他们恐怕都只是毫无修行根基的凡人。 而反观那名为方木的少年,尽管此时被围殴在地、狼狈不堪,却根本没有受伤的迹象。 同时他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凌尘笃定着方木至少也是一个第二境的修士。 若不是方木自己不愿意反抗,就凭这十多个只靠蛮力的小混混,又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将他制服。 因此,此刻的他想到了一个完美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 为首的那个小弟,眼见凌尘四人竟对自己一行人视若无睹,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上了头顶。 他眼神闪烁,趁着众人不备,悄悄将手伸进怀里, 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只见他猫着腰,脚步急促而又鬼祟,试图借着同伴的掩护,径直朝着毫无察觉的凌尘刺去。 他的眼神中透着凶狠与决绝,仿佛这一刺便能挽回自己受损的威严。 然而,他那猥琐的动作,自始至终都被凌尘收入眼底。 就在匕首的尖端即将触碰到凌尘衣衫的刹那,凌尘仿若脑后长眼一般,身体轻盈地微微一侧。 匕首贴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丝细微的风声。 紧接着,凌尘长腿猛地一抬,如同一把有力的战斧,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踹在为首小弟的腹部。 那小弟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当为首小弟拿出匕首的瞬间,后面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小弟们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们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他们心里清楚,在木灵城中,私自拿出武器是违反规则的,而对方此时若以武器回击,却并不违规。 他们的视线在凌云手中的剑和赵长风手中的刀上徘徊,让他们的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这些小混混平日里不过是仗着人多,欺负些手无寸铁的凡人,自身并无多少真本事,所以平时基本都不会携带任何武器,也不会想着带武器。 因此此刻,他们面对着带着武器的凌尘四人,反倒是不敢上前了。 凌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他们的顾虑了然于心。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着倒在地上的为首小弟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走到小弟身前,他微微俯身,眼神冷淡,却又带着一丝轻柔,轻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把匕首亮出来了。” 说罢,他缓缓捡起地上的匕首,拉起小弟的手,将匕首塞回他的掌心。 “现在你还可以朝我攻击一次,不过这一次过后,就轮到我出手了。” 言毕,凌尘微微后退几步,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落两侧,毫无防备地直视着那小弟。 那小弟握着匕首站起身来,看着毫无防备的凌尘,一时不知所措。 他双手紧紧握着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匕首在他手中也跟着摇晃不定。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 般闪过。 他只觉手中一空,还未反应过来,那匕首已出现在自己的大腿处,一阵剧痛瞬间袭来,他忍不住痛苦地大喊。 待看清来人后,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谄媚取代,结结巴巴地说道:“对不起,少爷。” 来人正是徐冲。 他面色阴沉,眼神中透着厌恶,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却又满脸谄媚的小弟,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那小弟像个破布袋一样再次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徐冲气愤地吼道:“没用的东西!” 随后,他转头朝着那群仍在进退两难的小弟喊道:“还不把他抬走!” 那群小弟听到命令,如蒙大赦,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抬起受伤的小弟,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最后,徐冲面无表情地看向凌尘,嘴唇微微动了动,冷冷说道:“抱歉了,是我管教不严。”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只留下一串冰冷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170章 故人之后 在那群人离去之后,凌云疾步如飞,手中紧握着令牌,瞬间闪至方木身旁。 他微微弯腰,手臂有力地挽起方木的胳膊,将其扶起,眼神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方木微微低着头,神情黯淡无光,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我没事。” “那就好。”凌云长舒一口气,紧接着把代表着南境大比的令牌迅速塞到方木手中,那动作干脆利落,“这是你的东西。” 方木缓缓伸出手,接过令牌,手指随意地捏着,全然没了当初获得令牌时的兴奋劲儿:“多谢了。” “你为什么不还手?”凌尘皱着眉头,脚步沉稳地走过来,眼神里透着深深的不解,问道。 “不为什么。”方木撇过头,似乎不愿多谈。 赵长风则一直凝视着方木,目光如炬,片刻后,他缓缓迈动步伐,走到方木身侧,满脸疑惑地轻声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方木瞬间呆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茫然:“他是谁?” 赵长风凑近方木的耳畔,嘴唇微动,轻轻吐出几个字。 方木听到这几个字,如遭雷击,身体连连向后踉跄几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赵长风:“你究竟是谁?” 赵长风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说道:“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 说罢,便静静地伫立在原地,注视着方木。 短暂的惊讶过后,方木也意识到此处的确不宜深入交谈,便对着赵长风说道:“那你们跟我来吧!” 凌尘和白浅羽对视一眼,皆面露不解之色,心中暗自揣测赵长风到底说了什么,竟让方木的神情有如此大的起伏,因而两人都站在原地未动。 “他还是值得我们信任的。”赵长风深知白浅羽和凌尘性格稳重。 于是凑到两人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两人这才微微点头,神色稍缓。 方木领着凌尘四人,脚步匆匆地朝着城西走去。 进入一条胡同后,眼前出现一个破旧的院落。方木伸出手,用力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侧身站在一旁,朝着凌尘四人说道:“进来吧!” 凌尘四人毫不迟疑,依次走进那破旧的房子。 入目之处尽是破败景象,墙壁斑驳,桌椅残缺,这让凌尘对方木愈发好奇起来。 待凌尘四人全部踏入房子,方木伸出手,缓缓关上了房子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我的父亲的确是天灵福地的镇守者!”不等凌尘启唇发问,方木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话落,他眉心一蹙,神色骤变,猛地转身朝向赵长风,上前一步,伸出食指,言辞犀利地质问道: “现在也应该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认识我父亲的?” 方木的双肩微微颤抖,虽极力克制,双手却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试图稳住情绪,可那语调中仍难掩内心的渴望与急切。 “他曾经是我的至交好友。”赵长风微微仰头,眼神有些迷离。 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破旧的墙壁与残旧的物件,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语调平缓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不,不可能,你在撒谎。”方木瞪大了眼睛,使劲摇了摇头,额前的发丝被甩得凌乱。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怀疑与不屑,一个箭步冲上前,与赵长风几乎鼻尖相抵。 毕竟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说他是自己父亲的至交好友,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长风神色平静,目光坦然地直视着方木,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言罢,他微微抬起左手,一抹微光闪过,储物戒浮现于指尖。 他轻轻一拂,一本破旧的秘籍便出现在掌心,随后向前递出,递给方木,同时说道:“ 我想你之所以能够踏上修行之路,应该是修炼了你父亲给你留下的‘燎原心经’。 但现在之所以不够强大,应该是缺少了一本配套的枪法。 这本配套的枪法,原本应该是在你正式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由你父亲教给你。 可你的父亲却不知为何失踪了,这就导致你没有办法学到这一本枪法,而碰巧的是这一本枪法,我的手中也有一本。” 赵长风顿了一下,向前缓缓走了几步,每一步都似带着若有若无的思索,走到方木近前时。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我其实来到南境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你的父亲,与他叙叙旧,却没有想到他却是失踪了。 但是如今却是让我遇到了你,所以跟我说一说,你父亲究竟是如何失踪的?而在他失踪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是询问,但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得到答案。 方木紧攥着手中的秘籍,指节因 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焦着在秘籍上,眼角处,泪光隐隐闪烁,恰似星子在幽暗中挣扎。 良久,他双唇紧抿,喉结滚动,却终是无言,只是沉默地伫立着,不知该如何向眼前这位“长辈”倾诉心中的悲戚。 他缓缓抬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那动作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 随即,他的眼神由迷茫转为坚决,深吸一口气后说道:“道界古家,父亲和母亲去了那儿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赵长风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名,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记忆的开关。 他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他们什么时候去的道界古家?” 方木微微低下头,不解地搓着衣角,呐呐道:“大概是 15 年前吧。我那时年纪小,没什么印象,都是赵爷爷告诉我的。” 赵长风仿若遭受了重重一击,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失去支撑的木偶般,瞬间瘫倒在地。 他双手撑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着什么。 第171章 突破 赵长风突如其来的瘫倒,让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四个人惊愕得不知所措。 凌云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迅速托住赵长风的臂膀,试图将他扶起。 脸上满是慌张与急切,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赵长风,你,你怎么了?” 赵长风仿若失了魂一般,对凌云的呼喊毫无回应,眼神空洞得好似无尽的深渊。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慌乱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凌尘,喊道:“哥哥,怎么办?” 凌尘眉头紧锁,眼神中尽是焦虑与无措,他紧咬下唇,快速思索片刻后,看向方木说道:“能不能先把他抬到你的床上去?” 方木被这突发状况惊得大脑短暂空白,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心中立刻闪过一个念头:赵长风的变故定是与自己父母有关。 他不及多想,连忙点头,急切地说道:“当然可以。” 随即快步走到赵长风身旁,俯身与凌云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起赵长风,一步一步朝着床边挪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稍有不慎加重赵长风的状况。 当赵长风被小心地抬到床上后,凌尘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 他向着方木靠近了一步,轻声而又郑重地问道: “你知道他为何会变成这样吗?” 方木的脑袋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而无力,脸上尽是茫然失措的神情。 一时间,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四人只是彼此对视着,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唯有那无形的时间,如涓涓细流般不断逝去,窗外的天色也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拉上,渐渐暗了下来。 突然,赵长风的身躯猛地一震,一股强大且霸道的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一般,从他的体内毫无征兆地涌起。 那股力量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光芒闪烁间如同白昼降临,强大的气息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蔓延开来,引得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去。 凌云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他的右手迅速地抬到了腰间,手指刚刚触碰到木剑的剑柄。 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凌尘便如同一道闪电般伸出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凌尘的眼神中透着严肃与冷静,他压低声音,对着凌云说道:“长风这是在突破,我们只需在一旁护法就好,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凌尘率先走到床边的一侧,站定身形,犹如一棵苍松。 凌云心领神会,立刻移步到床的另一侧,与凌尘形成呼应之势。 方木和白浅羽也分别站到了床尾和床头,四人呈四角之势,将赵长风紧紧地护在中间。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赵长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只见赵长风周身华光流转,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身体周围盘旋、舞动,他的气息也如同正在充气的气球一般,一点一点地不断增强。 突然,一道耀眼的刀罡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从他的体内迅猛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凌尘的方向而去。 凌尘早有防备,不慌不忙,双掌快速翻动,口中念念有词,施展五行术法。 只见五行之力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道五彩光幕,与刀罡轰然相撞,轻松将其化解。 此时,凌云一直注意着赵长风的情况,眼尖地发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凌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兴奋地大声喊道:“醒了!赵长风醒了!” 凌云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他轻轻地坐在床边,脸上满是关切与期待,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众人的目光也如同聚光灯一般,齐齐地向着赵长风投去。 赵长风缓缓地坐起身来,他的动作略显迟缓,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围在身旁的四人,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不好意思,那红晕像是天边的晚霞,轻轻地爬上了他的脸颊。 他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语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直勾勾地盯着方木,不等方木开口询问,便神色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你好奇我之前得知你父母失踪时间后的反应,但这个答案可不是轻易能承受的,它足以影响你的一生,甚至关乎你的生死。你可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知道。” 方木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紧紧地握住拳头,那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直视着赵长风的眼睛,目光坚定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毫不犹豫地说道:“告诉我,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好!好!好!”赵长风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满意的回答,他连叹三声,每一声都像是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敲响了一记重鼓。 他缓缓地从床上起身,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体内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方木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方木的心尖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仇恨的火花,那火花像是被压抑了许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杀害你父母的,正是道界古家。” 方木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从他的眼眶中涌出,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他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绵绵的,最后“扑通”一声,瘫坐在地。 他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你在骗我,我的父母一定还活着。” 赵长风望着泪流满面的方木,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虽然不忍,但他知道真相必须要让方木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我理解你不愿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天灵福地每十年开启一次,而开启它需要镇守者的力量。 你父亲已经失踪了 15 年,可上一次天灵福地却依然照常开启。 我与你父亲相识多年,我深知他的为人,如果他只是暂时离开,那么当他回到南境后,一定会想尽办法在第一时间就去寻找你。 但这么多年来,他却从未有过寻找你的举动。 所以天灵福地的镇守者已经不再是你的父亲,而是换了一个人。 而镇守者的身份特殊,需要得到天灵福地的认可。 除非前一任镇守者死亡,否则这身份是绝对不可能被替换的。” 第172章 真相 赵长风的目光中满是无奈,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似有千钧重,缓缓踱步至方木面前。 他的衣袂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随后慢慢蹲下身子,视线与瘫坐在地上的方木平齐。 他的眼神里此刻只有温柔,看着方木轻声劝诫道: “我其实也不相信这就是事实,但没有办法,这恐怕就是真相。 与其在这里纠结着究竟是不是事实,不如眼见为实。” 话音刚落,见方木没有任何反应,他眼神骤变,扬起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扇了方木一巴掌。 他的脸因愤怒而微微涨红,大声说道: “哭,哭有什么用?有这哭的时间,还不如努力了,变强,去获得进入天灵福地的资格,去看一看,如今的镇守者究竟是不是你父亲?” 赵长风猛地站起身,衣摆因动作带起一阵风。 他转身,朝着凌尘三人说道:“我们该走了,像这种连真相都没有办法接受的废物,不值得我们浪费时间。” 说罢,他大步迈向大门,伸手推开,厚重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凌尘三人对视了一眼,凌尘表情平静且冷淡,薄唇轻启:“有些时候真相不一定重要。” 他整了整衣衫,迈着沉稳的步伐也走进了黑夜。 白浅羽的目光在方木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道:“真相往往不会让人绝望。” 凌云则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些许鼓励的语气说道:“加油!” 随着凌尘四人的背影渐渐没入黑暗,四周的寂静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愈发浓郁。 方木呆坐在原地,片刻后,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缓缓站起身。 黑暗中,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破旧的一切,随后微微屈膝,猛地轻轻一跳,身姿轻盈如燕,抬手间便精准地触碰到了房梁。 他的手指在房梁上摸索片刻,取出一杆长枪和一本破旧的秘籍。 落地后,他踱步至床边,将两本秘籍轻轻放在床榻之上,自己则缓缓坐下,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回过神来,侧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块抹布,手指紧紧捏住抹布,开始仔细地擦拭长枪上的尘灰。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沿着枪杆一点点擦拭,眼神专注。 擦完后,他双手握住长枪,看着那杆长枪,嘴唇微微 颤抖,轻声说道:“父亲,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 就在这时,一股寒风呼啸而过,猛地吹开了他那扇破旧的窗户,窗扇撞击着墙壁发出“哐当”的声响。 寒风似是带着某种意志,吹起床上秘籍的一角,书页缓缓翻动,仿佛是在帮他做出决定。 方木的目光被那本缓缓翻开的秘籍吸引,他的眼眶逐渐湿润,热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我知道了,父亲。” 他快速地拿起那两本秘籍,双臂用力将它们紧紧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将长枪稳稳地扛在肩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缓缓走向大门,伸出手握住门把,稍一用力打开大门,随后又轻轻关上。 那关门的“吱呀”声在寂静中回荡,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破旧屋子在黑暗里沉默着。 黑夜如墨,将胡同口染得幽深莫测。凌尘四人踏出胡同后,并未急于远去。 凌尘微微抬眸,目光直逼赵长风,薄唇轻启,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 “长风,也该跟我们解释一下,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赵长风顿住脚步,缓缓回过头来,眉头轻轻挑起,用着些许质疑的语气回应道:“这很重要吗?” 白浅羽见状,嘴唇微张,轻声说道:“凌尘……”她欲言又止,似是想从中调和。 然而,凌尘根本不给她机会,他微微侧头,眼神示意凌云,快速说道: “凌云,你和白浅羽姐姐去找一找有什么客栈能够让我们住一晚上。” “好的,哥哥。”凌云并没有察觉此刻的情况,于是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白浅羽的手臂,笑着说道: “姐姐,我们去找一找有没有住的地方吧!” 白浅羽眉头微微一蹙,心中对凌尘的独断有些愤怒,可看着凌云那纯真无邪的模样,又将情绪强压下去。 只能轻点下头,温柔地说道:“好的。” 说罢,便随着凌云转身离开。 白浅羽的脚步略显沉重,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凌云则在一旁蹦蹦跳跳,试图用欢快的氛围缓解她的情绪。 待凌云和白浅羽的身影渐渐远去,凌尘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赵长风。 他双手抱胸,表情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探究,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和浅羽之间有交易,但我不想了解你们之间的交易,因为以你的智商斗不过她,而我想知道的则是你为 什么选择在这一个时候暴露你的身份。” 赵长风的双眼瞬间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他嘴唇微微颤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写满了诧异。 他原以为凌尘会揪着他的身份不放,一个劲儿地追问到底。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缓缓开口道:“我以为凭借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会让事情闹得这么僵的。” 凌尘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他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身姿挺拔,目光坦然地直视着赵长风,说道: “我原本也不想将事情闹得这么僵的,因为我不觉得你会做出什么伤害到我们的事情。” 赵长风听到这话,脸上的疑惑更甚,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迷茫,下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头,问道:“那为什么是现在?” 凌尘微微抬头,望向夜空,沉思片刻,在这短暂的思考过程中,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严肃。 眉头也轻轻皱起,片刻后收回视线,沉稳地说道: “因为我想留多一点时间为接下来的天灵福地之旅做准备。” 第173章 争吵 赵长风听闻凌尘所言,脑袋下意识地一歪,眼神里瞬间被疑惑填满。 他上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凌尘,急切地问道:“所以你就不怕我的身份有问题吗?”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稳步走到赵长风身旁。 他伸出右手,有力地搭在赵长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笑着说道: “我想浅羽早就,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但她既然相信了你,我想我并没有理由怀疑她。” 说着,他放下手,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稍作停顿。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片刻后,他缓缓收回视线,眼神变得严肃,表情凝重地说道: “如果凭借你的智商和你的性格,能够对我们造成威胁的话,那么一定不会是来自你的敌人。 因为如果是你的敌人一定会很了解你的,肯定不会让你活到现在。因为解决你太过容易了。” 凌尘那话虽说得糙理不糙,赵长风自己又何尝不明白。 想当初,若不是靠着自家背景与那点天赋,他哪有本事踏入第十境。 在那满是算计的道界之中,自己怕是连个开场都撑不过去。 这事儿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凌尘竟这般直白地讲了出来,赵长风不禁脸上一热。 略带羞恼地说道:“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儿?非得这么直来直去。” “行,那我换个说法。”凌尘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即说道: “像您这般实力强劲,足以镇压一切,又向来不屑于算计的人物,那些心怀叵测的小人,可不得成天盯着您,稍不留意就得被他们算计了去。” 听了凌尘这话,赵长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摆了摆手道:“哎呀,也别这么实话实说,怪难为情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凌尘白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赵长风,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 “也该跟我讲讲,你这次暴露身份到底是为了啥?” “好吧。”赵长风先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能偷听后,才正了正神色,对着凌尘压低声音说道:“在这之前,我先跟你坦白我的真实身份吧。” 凌尘听闻,有些不可置信,“你还真打算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 赵长风像是被烫了下手般缩了缩,苦笑着说:“反正你迟早也会知晓,瞒也瞒不住。” “那行,你说吧 。”凌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赵长风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悠远,缓缓开口道: “我这一辈子,都在与刀相伴。岁月漫长,似无尽头,那一道道刀光寒影,陪我走过了无数的春秋更迭。” 说着,他右手不自觉地虚握,似是握住了那把陪伴多年的刀, “曾几何时,我满心笃定,以为手中之刃,可破苍穹、阻山河。 然而,当雷霆乍现,我才惊觉,修炼多年的刀,在那毁天灭地的雷霆面前,竟如此渺小不堪。” 赵长风轻轻闭上双眼,眉头微皱,沉浸在往昔的回忆里。左手缓缓抬起,轻轻摩挲着下巴,像是在触摸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 “那一刻,我毅然决然地舍弃了所有,一心追逐雷霆之力,只盼能将那狂暴的力量掌控于手。” “可当真正拥有了雷霆,我才深深体会到,它终究比不上那柄与我历经风雨的刀。 刀,那是我的初心,是我坚守的根本,是灵魂深处永恒的执着。 而雷霆,不过是身外之物,无法给予我持刀时所感受到的那份安宁与力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却满是无奈与苦涩: “当我再次握起刀时,却陷入了两难之境。 我既无法割舍雷霆之力,也无法像从前那般自如地掌控手中之刀。 雷霆,似是认定了我的背叛,竟操控我踏入魔道,借我之手,以雷霆之威斩断天下刀道。” 赵长风的双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那不堪回首的痛苦与悔恨。 “直至那时,我才惊觉,天地之大,却已无我容身之处。 雷霆不容于天地,我亦不容,甚至连我手中的刀,也被这天地所唾弃。 我,成了这片天地间,首位,亦是唯一一位离去后,再无法归来之人。” 赵长风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释然:“而如今,我其实也并算是真正归来。 在我离去之后,幸得几位前辈相助,几乎将雷霆之力完全从体内剥离。 我亦向大道起誓,定将天下刀道中我所毁坏之路一一补全。 唯有如此,我,又或者说是一个新生的我才得以重回此方天地。” 说罢,他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 凌尘微微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探究,稍作思索后,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这些话是谁 帮你构思的?就凭你的本事,我可不觉得你能说出这般透着深厚阅历的话。 以你的能耐,这话出口该是另一番模样。” 说着,凌尘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模仿起赵长风那狂妄自大的神态,扯着嗓子道: “我乃雷霆与刀的主宰!只可惜一念之差,误断刀之道,遭大道驱逐。 然本座如今归来,便是要弥补昔日过错,重塑刀道,再度成为刀道之主!” 他一边说,一边大幅度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野心与霸气。 言罢,凌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长风,满脸得意地说道: “你且说说,是不是我这般表述,才更贴合你那一贯的人设?”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稍稍后仰,带着几分调侃与自信,等待着赵长风的回应。 赵长风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以为会让凌尘因过往经历而震惊的设想落了空。 取而代之的竟是凌尘用那种戏谑的方式篡改了他苦思良久的自我介绍。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指直直地指向凌尘,气急败坏地吼道: “凌尘,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傻子吗?” 第174章 赵长风的新生 “哼!”凌尘从鼻腔中挤出一声极为不屑的冷哼,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眼神里满是嘲讽与冷淡,他拉长了声调,慢悠悠地说道: “哟,这就恼羞成怒啦?就你这小肚鸡肠的样儿,还能再出息点儿不? 不就是个自我介绍嘛,三两句话就能打发的事儿,你非得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径直走到赵长风跟前,将头微微低下,俯视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在我眼里,你过去那点破事儿,连个屁都算不上。 还第十境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门子的第十境? 不过是被自己修的那半吊子道拿捏得死死的小蝼蚁罢了。 你连自己修道修的是什么都一知半解,就敢在这儿大言不言地吹嘘,你也不嫌丢人现眼。” 凌尘伸出一根手指,极为轻蔑地在赵长风胸口轻轻点了点,那力度仿佛带着千斤重的嫌弃, “就你这样的,还敢提第十境?还引以为豪?我都替你害臊。 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早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别在这儿丢人了。 并且赶紧投胎轮回,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重新学做人,都比现在这副模样强上百倍。” 面对赵长风对自身过往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凌尘丝毫不留情面,话语里的轻蔑之意简直要溢出来,骂得那叫一个尖酸刻薄。 凌尘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仿若将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强行压下,片刻之后,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再度笼罩周身。 他眼神恢复了平静,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淡淡地开口: “过往于你,不过是沉重的枷锁,未来就在你的脚下,该如何走就在你的一念之间,这才是你应该思考的。” 言罢,他缓缓抬起手,动作略显生硬地在赵长风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那触感不带丝毫温度,像是机械的动作。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语气依然平淡无波:“明晚再聊吧。” 紧接着,他的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声音也变得冷硬:“但记住,前提是你能在明晚前,明白自身过错并如实告知于我。” 语落,凌尘身形一转,衣袂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与赵长风擦肩而过,脚步坚定地朝着凌云和白潜羽离去的方向大步迈去。 他的背影挺直而 孤寂,仿佛与这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独留下赵长风,眼神空洞,嘴唇微张,茫然无措地伫立在原地。 赵长风的身子如老旧的机械般缓缓转动,眼神紧紧锁住凌尘逐渐远去的背影,双唇紧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凌尘那犀利且尖锐的话语。 每一句话都似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刺向他——那个历经重生却仍对往昔荣耀抱有执念的他, 那个一心渴望重回曾经巅峰高度的他。 那个在命运捉弄下几乎失去所有珍视之物的他。 更是那个隐藏在重重表象下最真实的他。 在凌尘毫不留情的言语攻击下,他仿佛置身于一场猛烈的风暴之中,过去构建的辉煌与对未来的憧憬如同脆弱的沙雕,瞬间崩塌消散,于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而他也在这摧毁与重塑的过程中,挣脱了一直束缚自己的过去阴影的枷锁,此刻的他,才真正意义上实现了灵魂的蜕变与新生。 凌尘的脚步匆匆,没走出多远,便瞧见凌云和白浅羽正迎面走来。 他刚要开口询问客栈之事,凌云就像个活泼的小兽,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哥哥,哥哥,我和姐姐找到住的地方啦!” 那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喜悦与自豪。随即,他微微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哥哥,长风去哪儿了?” 凌尘闻声下意识地回过头,身后的道路空空荡荡,并没有赵长风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遗憾,轻轻摇了定时摇头,无奈地说道:“他应该还在那里吧。” 白浅羽黛眉轻蹙,眼眸中隐有怒意流转,却仍努力维持着温柔的语调,对凌云轻声说道: “弟弟,你且先带着哥哥去客栈歇息,我去寻长风。” 言罢,莲步轻移,衣袂飘飘,头也不回地朝着他们方才停留之处匆匆而去。 凌尘望着白浅羽那略显愤然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沉默良久,终是微微叹了口气,道:“弟弟,走吧,我们回客栈稍作休憩。” “好嘞,哥哥!”凌云欢快地应了一声,一把拉住凌尘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客栈的方向行去,那雀跃的模样仿佛世间无忧。 白浅羽脚步急切,匆匆赶来,远远便望见黑暗深处有个人影直直地立着。 她心下陡然一紧,凭着直觉就认定那必是赵长风。 待她渐近,赵长风却依旧僵立原地,对她的靠近毫无察觉。 白浅羽心跳加速,疾步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赵长风的眼珠却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聚焦的迹象。 他的面容冷峻而苍白,仿若被一层寒霜覆盖,双唇微微抿着,毫无血色。 白浅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焦虑,她双手抓住赵长风的肩膀,用力摇晃,喊道:“长风,长风,你怎么了?” 赵长风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机械地摆动,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眼神空洞,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生机与意识。 他的呼吸微弱得难以察觉,胸膛只是极其缓慢地微微起伏,仿佛生命的烛火即将熄灭。 然而,就在白浅羽几乎绝望之时,赵长风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一丝光亮在悄然凝聚。 那黯淡无光的瞳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生机,开始有了轻微的颤动。 他的睫毛微微眨动,像是从无尽的黑暗中努力挣脱。 渐渐地,他的眼神不再空洞,有了些许焦距,意识也在慢慢回笼。 他的嘴唇轻轻蠕动,像是在努力找回发声的能力,喉咙里发出几声干涩的低吟。 片刻后,赵长风的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他的身体也不再僵硬,微微动了动脖子,仿佛在舒缓长久不动带来的酸痛。 他的目光缓缓聚焦在白浅羽焦急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怀。 白浅羽眉头紧锁,眼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急切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赵长风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着某种痛苦,艰难地开口回应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75章 现状 白浅羽与凌云寻得的客栈,恰好位于木灵城的中心广场之畔。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凌尘脸上,他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推开窗户。 微风拂过,带着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尊高大的木灵雕塑便映入眼帘,在晨曦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忽然,凌尘猛地想起那颗曾被他疏忽的、代表着新道的种子。 他赶忙收敛心神,意识沉入识海。 只见识海之中,并无那颗种子的丝毫踪迹,唯有一片荷花花海在风中轻轻摇曳,粉色的花瓣相互簇拥,翠绿的荷叶沙沙作响。 他的意识如一缕轻烟,悄然越过花海,瞧见了静静躺在荷花之上沉睡的荷语。 她面容恬静,仿若与荷花融为一体,成为这方世界中最美的景致。 凌尘心中泛起一丝怜惜,暗自思忖,她独自在此,定是孤单寂寞。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意识,轻轻包裹住荷语,将她缓缓带出识海。 待荷语的身形出现在眼前,凌尘快步向前,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中,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他踱步来到床边,微微弯腰,轻轻将荷语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眼神中满是温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轻声呢喃:“我想,你应该会很想我吧!” 凌尘眼神黯淡,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轻声说道:“我真希望,陷入沉睡只能孤孤单单的那一个人是我啊!毕竟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他缓缓抬起手,似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地放下, “但你不一样啊,你本应在天地间自由翱翔,如仙灵般活泼自在,无拘无束,远离一切烦恼忧愁。” 自荷语陷入沉睡后,凌尘的世界愈发寂静。 他常常独自一人坐着,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许久未动。 并非身边无人相伴便是孤单,而是他背负的重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每当遇到难题,他紧蹙眉头,双手不自觉地握拳,环视一圈,却找不到可以倾诉之人,也无人能为他分担一二。 这份只能独自扛下的疲惫与压力,让他的内心深处仿佛被隔离在一个荒芜的孤岛,倍感孤单。 近来,他时常对自身的处境感到迷茫,一直想要寻找一个值得他倾诉的对象,但直到如今他想说的那些话,还一直深深的藏在 他的心中。 虽然他身边不乏可靠的伙伴,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跟他们倾诉。 因为他曾经发誓,此生定要护白浅羽周全,绝对不会再让他陷入危险的处境之中。 哪怕白浅羽心中有着自己的计划和想法,但可在他看来,那些都已无关紧要,他坚信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成为她坚实的后盾,为她抵挡一切风雨。 而对于凌云,他曾经对父亲承诺过。 他要为弟弟遮风挡雨,让凌云能够心无旁骛地练剑修行,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稳步迈进,不受丝毫惊扰。 这份责任,他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所以赵长风便成为了他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 然而,随着相处渐深,他发现赵长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始终不愿深入思考自己的人生和未来。 仿佛他的未来早有定数,他的人生只需要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便能抵达终点。 在这不断深入的相处过程中,他还逐渐发现,赵长风的身上似乎隐匿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病症”。 那并非是寻常意义上的身体不适,而是一种深植于灵魂深处、高傲到骨子里的“顽疾”。 赵长风举手投足之间,总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他站在世界的中心,俯瞰着芸芸众生。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精心构筑的世界里,机械地按照既定的步骤,一步一步地追寻着那早已规划完备的目标,对身外的一切波澜都无动于衷。 除了数位已然赢得他深度信任之人,他仿若被一层坚冰所裹,几乎不会对其他任何人展露丝毫善意。 世间众人仿佛皆如蝼蚁,皆难以入他的法眼,不配令他主动赐予那珍贵的善意。 他深知,如果要找到赵长风那令人费解的高傲之“病”的根源,只有找一个能够与他单独促膝长谈的机会,或许方能抽丝剥茧,探寻出病因所在。 怎料,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 赵长风竟真的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身份,并且在昨天主动选择将他隐藏的身份给暴露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为他创造了一次能够与赵长风单独交流的机会,也让凌尘找到了赵长风的病因。 因此昨天睌上凌尘之所以疾言厉色地指着赵长风呵斥责骂,其本意绝非羞辱。 而是怀着最后一丝期望,试图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将赵长风从那深陷的迷障中唤醒。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冷 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的希望之火,他认为赵长风并未被骂醒,没有跟上自己。 无奈之下,向着仍在沉睡中的荷语倾诉满心的愤懑与失落,似在寻求那无声的慰藉与理解。 正在此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 凌尘原本沉浸在思绪的旋涡之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猛地拉回现实,瞬间警醒。 那深邃的眼眸中原本涌动的复杂情绪,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转而恢复成往常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他身姿轻盈地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迈向门口。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门把,稍一用力,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门外,白浅羽亭亭玉立,她的面容略显焦急。 凌尘看着她,眉心轻轻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关切,轻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白浅羽并未回应,紧接着,她莲步轻移,如一阵风般径直闯入房间,那娇小的身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手臂快速地向后一挥,“砰”的一声,将房门紧紧关上,把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了门外。 第176章 早晨的商议 凌尘正打算继续询问白浅羽究竟所为何事。 此时,白浅羽身姿轻盈一转,皓腕轻抬,纤指上那枚储物戒顿时光华乍现。 她玉手轻拂过储物戒,一抹幽光闪过,一块令牌便缓缓浮现于掌心之中。 白浅羽微微低头,目光紧锁令牌,贝齿轻咬下唇,轻声说道: “今天清晨,我醒来以后,还没有完全清醒,但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我们应允灵槐树之事,可这一直以来,我们者未曾有半分行动。 所以便从这储物戒中取出令牌,谁料想,刚将令牌拿出,便发现了不对劲。” 仔细端详之下,那原本残破不堪、裂痕遍布的令牌,竟然不知在何时悄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而且,还能瞧见令牌周身悠悠散发着几缕翠色欲滴的灵气,那灵气仿若灵动的丝线,袅袅娜娜地指向了窗外。 凌尘站在屋内,眼眸之中幽光闪烁,仿若两簇灵动的火苗,顺着那若有若无、丝丝缕缕的灵气所指引的方向。 紧接着,他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靠近窗边,微微弓起身子,头部稍稍前倾,透过那扇窗户,朝着外面的世界极目远眺。 刹那间,他的神色骤变,原本平静的面容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波澜,只见那灵气直直地指向广场中央那尊木灵雕塑。 他双眉紧紧拧在一起,仿若两条相互纠缠的蛟龙,脑海中思绪翻涌,仿若滔滔江水奔腾不息。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得好似被乌云笼罩的天空,沉闷压抑,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这木灵雕塑便是万木之灵的化身,毋庸置疑,也就是我们此番追寻的目标。” 言罢,他的肩头微微下沉,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轻轻地叹了一声,这叹息声中满是遗憾与无奈,随后摇了摇头,那动作幅度虽小,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失落, “但可惜啊,如此一来,想要顺利完成灵槐树交付于我们的委托,怕是不会很容易。” “对!”白浅羽听闻此言,他的面容同样被凝重之色笼罩。 “在如今这般的情况下,我觉得切断万木之灵与这雕塑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操作而言,并非难如登天。 真正的棘手的地方在于,我们该如何巧妙地去执行这一切,方能在确保自身毫发无损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但凌尘只是想了一会,仿佛就有了主意。 他稍稍停顿,随后说道:“其实昨天我一直 在暗中仔细观察。 这木灵雕塑每接受一次献祭之后,它周身散发的气息便会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强盛几分,然而却难以持久,随后又会如同潮水退去一般逐渐变弱。 依我之见,这气息变弱的内在缘由,恐怕是因为献祭的力量缓缓地输送到万木之灵的手中,只是这传输的过程犹如蜗牛爬行,耗时颇长。 又因为那木灵雕像所蕴含的力量应当是处于第六境的范畴,恐怕已经达到了第六境巅峰。 我在想我们能不能一次性献祭一股强大的力量,促使木灵雕塑冲破桎梏,一举突破到第七境。 如此一来,天地法则必然会有所感应,从而引动天劫降临。 届时,借天劫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便可直接将这木灵雕塑从世间抹去。” 白浅羽微微垂首,沉默不语,仿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唯有那双眼眸中光芒闪烁,似在脑海中权衡着凌尘话语中的利弊。 片刻之后,她仿若从沉思中惊醒,下巴轻点,动作干脆而坚定,说道: “你的这一个想法,我思忖之后,觉得并无问题。不妨尝试一下。” 话音刚落,她的眉头轻皱,眼神中满是疑惑,脑袋稍稍歪向一侧,问道: “但是,想要让木灵雕塑晋升到第七境所需的强大力量,我们又该通过何种途径去获取呢?” 凌尘并未急于作答,而是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径直指向白浅羽手中紧握的那块令牌。 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仿若那令牌便是解决一切难题的关键所在。 “你的意思是动用灵槐树留在令牌中的力量?可若是现在就贸然使用这一股力量,那令牌岂不是就会失去其原本的效用了吗?” 白浅羽一时未能全然领会凌尘的意图,她的眼神中困惑更甚,眼睛微微睁大,紧紧盯着凌尘,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探寻出更多的信息。 “不,你这般顾虑也在情理之中,只不过在我所构思的计划里,这件事需得放在我们离开天灵福地之后再行开展。” 凌尘轻轻摇了摇头,脑袋如风中摆柳般缓缓晃动,脸上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地说道。 “离开天灵福地之后,再向木灵雕塑献祭力量,此举会不会太过引人注目了?一旦木灵雕塑出现任何异常状况,旁人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是我们在背后动了手脚。” 白浅羽听闻凌尘的想法后,心中的疑惑犹如滚雪球般愈发增大,她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 神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凌尘则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神色冷静自若,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倘若我们在献祭之前,大张旗鼓地对外宣称,我们在天灵福地之中有幸得到万木之灵的直接指示,奉命助力木灵雕像晋升境界呢? 毕竟令牌之中所蕴含的力量与木灵雕像以及万木之灵的力量本就同宗同源,如此一来,便可减少他人的猜疑。” 白浅羽专注地聆听着凌尘的计划,双眸紧紧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脑袋也不自觉地随着讲解节奏轻轻晃动。 待凌尘话音落下,她的脸上顿现豁然开朗之色,如沐春风般连连点头,细长的脖颈有节奏地起伏,口中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妙!真妙啊!” 那清脆的声音中满是赞赏与钦佩。 然而,不过眨眼之间,她的神色便凝重起来,两条秀眉微微蹙起,仿若两只欲飞的蝶。 她轻咬下唇,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显然是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计划的每个细节,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纰漏。 片刻之后,她总觉得仍有一些细微的漏洞隐匿其中,可一时间又难以准确地将其表述出来,只能站在原地,眼神游移不定,欲言又止。 第177章 木灵城中 凌尘将白浅羽这副模样尽收眼底,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神平静无波,淡淡地开口道:“你是在想,如果木灵雕塑渡劫失败了,我们该如何解释吗?” 白浅羽经他这一点拨,顿时恍然大悟,原本有些纠结的面容瞬间被兴奋取代,眼眸亮若星辰,她向前小迈一步,激动地说道: “对,我想的就是这个问题。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凌尘神色安然,眼眸中透着从容与淡定,他微微抬起头,薄唇轻启,声音平缓而冷静地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解。” 我们只需提前布局。 首先,我们表明要用祭祀力量助力木灵雕塑晋升至第七境,在此过程中,我们要积极行动起来。 去呼吁木灵城的居民一同参与献祭,让他们知晓这是为了求得万木之灵的庇护。 如此一来,不管最终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责任都不会归咎于我们。 毕竟,这世间难保不会存在与木灵城对立的势力,他们极有可能暗中使绊,阻碍木灵雕塑的晋升。 而我们,自始至终都只是遵循万木之灵的指令行事罢了。” 白浅羽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绕着一缕发丝,耳朵专注地听着凌尘的每一句话,可心里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怎么也挥散不去。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之后,她轻抬眼眸,带着满心的疑惑说道: “假如木灵雕塑真的晋升失败了,会不会存在一些对万木之灵极度狂热、已经丧失理智的信徒,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对我们发动攻击呢? 还有一个问题,要是在那个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宣称是受到万木之灵直接指示的人,我们又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呢?” 凌尘眉头轻锁,眼神凝重,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 “你所说的第二个问题,我目前确实还没有一个周全的解决办法。 但第一个问题想要解决并非毫无头绪,要知道,主持祭祀的人选并非固定是我们,可以是任何有能力承担此任的人。 只是关于其中具体的一些操作细节,现在还没办法做到尽善尽美,毕竟我们当下的当务之急是要去获取参加南境大比的资格,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深入思考。” 白浅羽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星子般的眼眸看着凌尘说道:“好吧,那我就不再打扰你为这些事情劳心费神了。” 说罢,她优雅地转身。 就在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躺在床上正安然沉睡的荷语。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般,脚步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方向,径直朝着荷语所在的床边走去,脸上带着些许责怪的神情说道: “你怎么回事呀?为何不让荷语在你的识海之中好好地休息呢?” 凌尘也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走到了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荷语的脸上,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在想,她独自一人在我的识海里面,会不会感到无比的孤独无助呢?” 白浅羽缓缓地坐在床边,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荷语抱在怀中,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荷语的脸庞上摩挲着,嘴里喃喃自语道:“是呀,她肯定也会觉得孤单寂寞吧。” 说完,便一动不动地静静地坐在凌尘的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荷语,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此时的凌尘看着白浅羽这般模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白浅羽说道: “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地陪陪她吧,我出去在外面随便走走,透透气。” 白浅羽没有给予过多的回应,只是微微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 凌尘见此情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放轻脚步,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关上,只留下白浅羽和沉睡中的荷语在这静谧的房间里。 凌尘在离开了房间以后,径直的就离开了客栈。 他双手背负,缓缓踱步于木灵城的街道。 街边的小贩们热情地叫卖着各类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一位老者正展示着他亲手制作的木灵小玩偶,精致的纹理与灵动的神态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凌尘也被吸引过去,他拿起一个小玩偶细细端详,问道:“这玩偶可有什么特殊寓意?” 老者笑着回答:“这木灵玩偶象征着好运与守护,小哥若买下送给心上人,定能讨得欢心。” 凌尘微微摇头,放下玩偶继续前行。 行至城中的广场,一群孩童正围绕着一个耍杂技的艺人欢呼雀跃。 艺人将彩色的木球高高抛起,在空中组成绚丽的图案。 凌尘停下脚步观看,一个调皮的小男孩跑过来,拉着他的衣 角说道:“大哥哥,你也来一起玩呀!” 凌尘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道:“哥哥还有事,你好好玩。” 随后,他来到了一座幽静的庭院前,庭院里种满了奇异的花草。 一位身着淡雅长裙的女子正在修剪花枝,看到凌尘,女子微笑着点头示意。 凌尘礼貌地回应,不禁赞叹道:“姑娘这庭院布置得真是雅致。” 女子轻声说道:“木灵城的一草一木皆有灵性,只需用心呵护,便能自成美景。” 凌尘与女子交谈几句后,又沿着蜿蜒的小巷前行,心中对木灵城的风土人情有了更深的感悟,可关于未来的忧虑仍萦绕心间,脚步也越发沉重起来。 凌尘沿着蜿蜒的青石小路缓缓前行,一座寺庙的轮廓在前方的绿树掩映中逐渐清晰。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被这座古寺吸引。 第178章 寺庙 寺庙的外墙虽有岁月斑驳的痕迹,但并不显得破败。 青灰色的砖石缝隙间,偶尔探出几株不知名的小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寺庙的大门敞开着,却无比寂静。门楣之上,一块古朴的牌匾写着“灵佑寺”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种古朴的气息。 寺庙的飞檐翘角高高挑起,宛如飞鸟展翅欲飞,檐下挂着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这铃声空灵而悠远,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将尘世的喧嚣渐渐拂去。 寺庙的两侧,各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茂密的文采交织在一起,像一把巨大的绿伞,为寺庙遮风挡雨,也给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宁静与庄严。 凌尘站在寺外,心中有些踌躇。 他本不是个热衷于求神拜佛之人,然而此刻,他却想到了弟弟凌云和妹妹白浅羽,让他在这寺庙前徘徊不定。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走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随着脚步的靠近,他的心也愈发沉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弟弟与白浅羽的音容笑貌。 寺庙里静谧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缓缓走过庭院,两侧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木,透着一股庄严肃穆。 来到正殿,高大的佛像矗立眼前,慈悲的目光似能洞察世间一切。凌尘在佛前的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他为凌云祈祷在修炼之路上顺遂平安,不被邪念所侵,能早日修成正果。 又为白浅羽祈福,愿她在未来面对到来的重重困难时,都能化险为夷,她的善良与勇敢能被命运温柔以待,不被伤害,永远保持那份纯真与坚定。 待他起身时,一旁的老和尚正手持佛珠,静静地看着他。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施主心中有诸多挂碍,然世事无常,心诚则灵。” 凌尘微微点头,说道:“大师,我虽知人力有时尽,但仍想为他们祈求一份庇佑。” 老和尚微笑着走近,道:“施主的这份心意,佛自会知晓,且放下执念,顺其自然,或能在这纷扰中寻得安宁。” 凌尘若有所思,与老和尚又交谈了几句,便转身缓缓走出寺庙。 此时的他,心境似乎有了些许变化,虽仍有忧虑,但也多了几分坦然,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去守护那些他所珍视的人。 凌尘离开 了那座香烟袅袅的寺庙后,便沿着木灵城那古旧而又充满韵味的街道悠然漫步。 他的心境在这漫步中逐渐趋于平静,然而,没走多远,一阵清脆稚嫩、抑扬顿挫的读书声,仿若灵动的音符,跳跃着钻进他的耳中。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顺着声音飘来的方向探寻而去,只见在一片绿树环绕之处,一座略显简朴却不失雅致的书苑静静坐落于此。 书苑的围墙由斑驳的石块堆砌而成,几株藤蔓蜿蜒攀爬其上,墙头偶尔探出头来的不知名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在向过往行人点头致意。 凌尘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着的柴扉,步入书苑之中。 书苑内,一群孩童正端坐在破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书桌前,他们身着朴素的衣衫,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书卷,摇头晃脑地诵读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那认真的模样,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唯有这朗朗书声才是此刻的真谛。 一旁的教书先生,身着一袭青布长衫,虽已有些年头,却仍洗得干净整洁。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戒尺,神色温和而又不失威严,在书桌间缓缓踱步,眼神中满是对这些孩童的欣慰与期许。 看到凌尘走近,教书先生微微点头示意,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友善,凌尘亦回以礼貌而谦逊的微笑。 待孩童们诵读完毕,稍作休息之时,凌尘踱步上前,与教书先生攀谈起来。 教书先生先开口,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轻声问道:“看公子器宇不凡,周身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定是游历四方之人,只是不知公子从何处来?” 凌尘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晚辈从远方而来,因一些机缘巧合,一路辗转,才有幸至此。” 教书先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又道:“公子一路行来,想必见闻广博,见多识广,不知对这育人之道有何高见?” 凌尘谦逊地回应:“晚辈不敢妄言高见。只是觉得,育人当因材施教,需敏锐洞察每个孩子的天赋与特质。 不仅要授业解惑,更要注重品德修养的培育,引导孩童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与人生观。 正如这木灵城的文化传承,需从根基抓起,让他们热爱这片土地,尊重传统。 以故事为引,以实践为辅,方能让知识与品德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教书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公子见解独到且深刻,与我心中 所想不谋而合。 看公子言谈举止,定是熟读诗书之人,今日可否为这些孩童上一节课?让他们也能聆听更多学识。” 凌尘略作犹豫,心中泛起一丝紧张与期待,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孩子们纯真无邪的脸庞,看到他们那一双双充满好奇与期待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对知识的渴望。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头应允。 凌尘走到书桌前,轻轻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今日,我为大家讲解《诗经》中的篇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此句描绘了雎鸠鸟在河洲之上鸣叫,那雎鸠鸟,羽毛艳丽,叫声清脆悦耳,它们雌雄相伴,不离不弃。 而此时,一位君子,偶然间瞥见了一位窈窕淑女,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气质如兰,君子的心中,自然而然便涌起了爱慕之情。 《诗经》乃诗歌之源头,其中蕴含着古人的情感、礼仪与生活百态。”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简单易懂的话语解释着诗句中的含义与意境,还讲述了《诗经》在文化传承中的重要地位。 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睛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小脑袋随着凌尘的讲解轻轻晃动,仿佛在努力吸收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第179章 浩然正气 凌尘为孩童们授课完毕,正欲抬脚离开这充满书香气息的书苑,衣角却被教书先生一把扯住。 未及他反应,教书先生便拽着他匆匆向内堂走去。 凌尘满脸惊愕,脚步踉跄地被拉着前行,刚踏入内堂,目光便被那悬挂于正中央的儒圣画堂牢牢吸引。 画中的儒圣,面容祥和,目光深邃,似在穿越时空凝视着世间众人。 凌尘尚在恍惚之际,教书先生不容分说地拉着他的手臂,往地上一按。 凌尘膝盖一弯,“扑通”一声,直直地朝着儒圣的画像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教书先生也随之跪地,他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 “儒圣在上,今有凌尘公子,心怀仁爱,才学初显,其性纯善,志在四方且重情重义,于这尘世之中,恰似一颗蒙尘之珠,虽未大放异彩,然已有温润华光。 吾辈冒昧,引其至圣像之前,望圣恩垂怜,予以点化与指引,若能得圣认可,实乃其幸,亦是吾木灵城之福。” 言罢,磕头三次,额头触地,尽显敬重。 瞬间,那原本静谧的儒圣画像竟泛起刺目的金光,光芒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凌尘只觉一股温热之气自丹田缓缓升起,逐渐蔓延至全身,那丝丝缕缕的浩然气,仿若灵动的光带,在他身周萦绕盘旋。 随着金光渐渐消散,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籍在光芒中凝聚成形,而后“嗖”地一下,径直飞到了凌尘的手中。 教书先生目睹此景,激动得双颊涨红,眼眶中泪光闪烁,他双手紧紧抓住凌尘的肩膀,使劲摇晃着,声音因兴奋而变得尖锐: “你竟然被儒圣认可了!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机缘啊!” 凌尘呆愣地跪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手中的《论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书页。 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过是一介平凡之人,为何会得儒圣垂青?这浩然气和这书籍的出现,究竟预示着什么?” 他眉头紧锁,额头青筋微微凸起,脑海中如乱麻般纠结缠绕。 教书先生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可双手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公子,你可知这儒圣之认可,堪称千年难遇的奇迹。公子你身上定然有着非凡的德善与深厚的慧根,才会引得圣像显灵啊! 这浩然气,乃是儒道之力的独特象征,而这《论语》,更是 儒家圣典的无上传承。 它将成为你在儒道之路上披荆斩棘的利器,助你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公子,你肩负着传承圣学、弘扬正气的伟大重任,这是命运对你的青睐与托付。” 凌尘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困惑,他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沉声道:“先生,我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让自己不断的变强,去守护自己的亲人,这儒圣之事太过突然,我实在担心无暇分心于此。” 教书先生面色凝重,他向前一步,与凌尘对视,目光中满是恳切与劝导:“公子,儒圣之选,绝非儿戏,万万不可轻易拒绝。 这是儒圣赐予你的绝佳机缘,你要知道,儒学之力博大精深,它必将成为你守护亲人、强大助力。 你只需潜心研习,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文圣,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凌尘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论语》上,仿佛那是一座沉重无比的大山。 他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来,身体略显僵硬,低声说道: “先生,此事重大,还请容我仔细思量。我需先妥善安置好身边的种种事情,方能定下决心。” 教书先生见他并未决然推辞,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公子且去,千万莫要辜负圣恩,我就在此处,静候你的佳音。” 凌尘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书苑。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却无法穿透他心底的阴霾。 他清楚地知道,前路此刻又横生出一条崭新的岔道,而他必须慎之又慎地抉择,唯有如此,才能既不辜负众人的期许与托付,又不偏离自己心中坚守的初心。 凌尘凝视着手中的那本《论语》,眼神平静如水,心中未起一丝波澜。 倘若时光倒流,让他在未开启修行之旅前得此瑰宝,他定会满怀热忱,毫不犹豫地投身儒道,让那儒家经典指引他前行的方向。 可如今,他的双脚已然稳稳踏在属于自己的修行之途,道路虽崎岖,方向却明晰。 儒道于他而言,就像彼岸盛开的繁花,虽美却遥不可及,只能成为心中一抹淡淡的遐想。 他缓缓合起《论语》,动作轻柔而又自然,似是在告别一段未曾开始的缘分。 随即,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微光闪过,《论语》便悄然没入储物戒中,仿佛被岁月尘封。 他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将思绪从那儒道典籍中抽离,抬眸望向木灵城熙熙攘 攘的街道。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他迈着从容的步伐,漫步于城中,目光开始在街边琳琅满目的店铺间穿梭。 心中暗自思量着要为凌云和白浅羽挑选一些合适的礼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期待。 凌尘在木灵城的街巷中缓缓踱步,目光被一家精致的饰品店所吸引。 他踏入店内,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可他的眼神却径直落在了一个简约而不失雅致的发饰上。 那发饰由几缕银线巧妙编织而成,中间点缀着一颗温润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他轻轻拿起发饰,放在掌心仔细端详,脑海中浮现出白浅羽那柔顺的发丝配上此发饰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想这发饰虽普通,却定能为她增添几分灵动之美。 当下便付了钱,小心地将发饰收入储物袋中。 接着,他又在城中四处寻觅与剑有关的物件。 终于,在一家老店的角落,他发现了一枚剑形的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蕴含着剑气。 他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丝丝凉意沁入掌心。 “凌云那小子定会喜欢。”凌尘喃喃自语道。 他毫不犹豫地买下玉佩,继续在城中闲逛,偶尔驻足欣赏街边的风景。 第180章 初战擂台 凌尘缓缓步出那一老店,店门口悬挂的风铃在微风的轻抚下,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似在为他送行。 他刚一踏出店门,耳畔便隐隐约约传来如汹涌浪潮般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于是,他微微抬起头,目光顺着声音的方向探寻而去,随后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向着那声音的源头走去。 越往前走,喝彩声越发响亮,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震破。 待他走近,只见眼前密密麻麻地围聚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如同一堵坚实的人墙。 凌尘轻轻吸了一口气,侧身从人群的缝隙中缓缓穿过,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生怕惊扰到周围正看得入神的众人。 好不容易穿过人群,一座高大而又略显破旧的擂台便霍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时,擂台之上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剑气纵横,仿若银蛇乱舞,撕裂得周围的空气嘶嘶作响。 两道身影快若流星,交错穿梭,令人目不暇接。 只见一人猛地挺剑刺出,剑刃裹挟着凛冽的寒光,恰似夜空中划过的寒星,直逼对手咽喉; 另一人则脚尖轻点,身形如电般一闪,巧妙地侧身避开,瞬息之间反手挥剑。 一道凌厉的弧光乍现,恰似月轮乍破乌云,携着呼啸的风声,回敬过去。 剑气所及之处,擂台的地面竟被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溅起一片尘土。 片刻之后,胜负终见分晓。 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在擂台一角,他那洪亮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中气十足地高呼:“李轩公子,九连胜!” 随着这一声高呼,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擂台中央。 那李轩公子,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器宇轩昂地伫立台中。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那劲装紧紧地贴合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衣袂在微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随风舞动,更增添了他几分英武之气。 虽历经连番激战,他却气息沉稳不乱,不见丝毫疲态,双眸之中,傲然与兴奋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交织闪烁。 凌尘目光在李轩身上缓缓游走,仔细地打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从他那沉稳的站姿,到他微微握紧的剑,再到他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自信,无一遗漏。 继而,他视线扫向台下,只见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 欲试,却又因忌惮李轩的强大实力而踌躇不前。 那些人的脸上,有的露出紧张的神色,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有的则是一脸期待,眼睛紧紧盯着擂台,似乎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凌尘微微皱眉,暗自思忖,这李轩能连胜九场,实力定是不容小觑。 他那周身散发的磅礴气势,仿若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渊渟岳峙,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寻常之人怕是还未靠近,便已被这股气势所震慑,难以近身。 然而,凌尘并未被这表象所吓倒,他凝神屏气,细细观察李轩出招之际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李轩招式变幻莫测,犹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可在那招式转换的瞬间,凌尘敏锐地发觉,其似乎隐隐有着一丝微妙的破绽。 那破绽仿若隐匿于密林中的一丝曙光,极为隐蔽,稍纵即逝,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他轻拍身旁一位看得正入神的看客肩头,那看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诧异与探究,上下打量着凌尘。 只见凌尘身着一袭白衣,虽款式简洁,却难掩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 他面容英俊,五官精致,双眸深邃而有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看客在打量了一番后,方开口道:“你这是初来乍到吧?此最后一个名额指的乃参加南境大比的名额,每日仅能通过这擂台决出三人,眼下这便是今日最后的机会。” 凌尘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一抹诚挚的笑容,声音温和地说道:“多谢告知。” 言罢,他微微提气,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鸿雁般,纵身而起。 衣袂在空中随风飘扬,猎猎作响,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稳稳地落于擂台之上。 双脚甫一触地,擂台微微震颤,似在迎接他的到来。他昂首挺胸,神色平静如水,深邃的眼眸直视李轩,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唯有坚定与自信。 他声若洪钟,响彻整个擂台:“李轩公子,今日我来会你,领教公子高招。” 擂上,凌尘与李轩相对而立。 李轩率先抱剑行礼,朗声道:“在下李轩,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言罢,他拔剑出鞘,剑身寒光凛冽,恰似秋水。 凌尘亦拱手回应:“凌尘,无门无派。” 语落,他双手迅速结印,金行之力率先展现, 数把金刃凭空浮现,如流星般射向李轩。 李轩身形一闪,剑随身动,一道银色剑幕瞬间展开,叮叮当当,金刃尽被挡落。 凌尘见此,不慌不忙,引水行之力,脚下瞬间出现一片水泽,化作数条水龙呼啸着盘旋而上,向李轩缠绕而去。 李轩脚踏剑步,在水龙间灵活穿梭,手中剑芒闪烁,将靠近的水龙一一劈开。 紧接着,凌尘双掌推出,木行之力发动,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如绿色的巨蟒,张牙舞爪地扑向李轩。 李轩大喝一声,全身剑气暴涨,剑风呼啸,斩断藤蔓。 但凌尘的攻击并未停歇,掌心火焰涌起,火行术法铺天盖地,炽热的火焰将李轩笼罩。 李轩挥剑成圆,剑气形成一个护罩,抵御着火焰的侵袭。 数十回合过去,李轩渐露疲态。凌尘目光一凝,土行之力爆发,四周地面震动,巨石拔地而起,凌空砸向李轩。李轩躲避不及,被一块巨石击中肩头,身形一晃。 在凌尘五行术法的持续攻击下,李轩破绽渐出。再无还手之力,只能无奈认输。 第181章 小道童 李轩走下擂台,虽步伐略显沉重却仍昂首挺胸,不见丝毫气馁之色。 他行至凌尘身旁,抱拳道:“兄台术法高强,李某心服口服,今日之败,只怪李某技艺不精,日后定当勤加修炼。” 凌尘亦抱拳回礼,微笑道:“李兄过谦了,方才交手,李兄之招法亦有诸多精妙之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轩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凌尘则转身面向台下那熙熙攘攘的观众,双手高高抱拳,声若洪钟: “诸位豪杰,凌尘在此守擂,实乃渴望与各路高手切磋交流,以证所学。 此擂之上,不分尊卑贵贱,只论境界实力高低,望诸位莫要迟疑,上台赐教。” 言罢,那深邃的目光坚定地扫视着全场每一个角落。 然台下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挺身而出。 时间仿若凝固一般,擂台四周唯有那猎猎风声呼啸而过。 凌尘眉头微皱,无奈之下,只得向一旁的裁判抱拳问道:“前辈,若始终无人挑战,这该如何是好?” 裁判微微抬头,神色颇为淡然,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次比试之规,众人皆知,想要获得参加南境大比的资格,需连胜十场,力压十人。 若无人挑战,待我数完这既定之时辰,你便可径直摘取名额,无人可置喙。” 说罢,裁判清了清嗓子,高声开始倒数:“十、九、八……”每一声倒数皆如重锤,砸落在众人忐忑的心间,可台下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直至那最后一声“一”落下,人群中才略有骚动。 只见一位彪形大汉,手持长刀,豹眼圆睁,大喝一声:“某来会会你!” 声如炸雷,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抖。 随后他纵身一跃,如苍鹰扑兔般稳稳落在擂台之上。 紧接着,又有几位年轻修士,彼此对视一眼后,亦鼓起勇气登台挑战。 凌尘见有人上台,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浅笑,身姿愈发挺拔,气定神闲地说道:“来者皆是客,请出招吧。” 当首位彪形大汉抡起长刀,势大力沉地朝着凌尘劈来时,凌尘双眸微眯,脚下生根,双手迅速掐动法诀。 只见他手指灵动变幻,仿若灵蝶穿花,刹那间,其身前泛起一层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流转间似有金属的质感。 长刀砍在其上,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撞击 声,竟溅起几点火星,大汉只觉一股雄浑无比的巨力反震而来,虎口瞬间发麻,手臂酸麻胀痛。 心中不禁暗惊:“这是何等法术,竟如此坚硬!” 凌尘紧接着双手再次快速变换法诀,那金色光芒瞬间扭曲变形,化作数道尖锐的利箭,如闪电般射向大汉。 大汉躲避不及,被击飞出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又一人持剑刺来,剑如灵蛇吐信,寒光闪烁,剑风呼啸。 凌尘不慌不忙,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飞燕掠水般腾空而起,脚底生风,同时双手在身侧迅速掐诀。 擂台边缘瞬间伸出数条粗壮的藤蔓,藤蔓上长满尖刺,如绿色的长蛇,带着一股呼啸之声迅速缠上持剑者的脚踝与剑身,尖锐的刺瞬间划破衣衫,持剑者只觉一股大力拉扯,使其动弹不得。 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这怎么可能?” 凌尘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施出精妙一脚,脚尖轻点剑身,借力使力,将来者踢落擂台。 同时口中说道:“剑气尚可,只是火候未到。” 再有人施展刚猛拳法,拳风呼啸,如雷轰顶,每一拳打出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 凌尘神色不变,双手于胸前快速而有序地掐动法诀,手势变幻间如行云流水。 其身周刹那间出现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幕,水幕缓缓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那刚猛拳劲打在水幕上,如泥牛入海,只泛起几圈微弱的涟漪,随后便消失不见。 施拳者见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凌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过水幕,手指如电,那人只觉全身一麻,便僵立当场,失去再战之力。 转瞬之间,九场比试已过,凌尘皆轻松取胜。 他微微喘息,额前发丝略有凌乱,却丝毫不掩那眼中的自信与从容。 裁判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上前一步,将那代表名额的令牌递到凌尘手中。 说道:“恭喜你,连胜十场,此名额归你。这可是你凭真本事赢来的,好好珍惜。” 凌尘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他紧紧握住,说道:“多谢前辈。” 凌尘刚步下擂台,便径直朝着客栈的方向前行。他微微低着头,似在回味方才擂台比试的种种,眉梢眼角还带着尚未消散的凌冽之气。此时,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从衣角传来,他下意识地顿住脚步,警觉地转头望去,只见 一个年幼的小道童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凌尘见状,缓缓弯下腰,身姿挺拔却不失柔和,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小道童的脑袋,发丝在他的指尖滑过,他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对啊,我就是凌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啊?” 小道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连蹦带跳地说道:“你就是道爷要找的大哥哥啊!你能不能跟我去道爷那里啊?道爷有事情找你。” 凌尘愈发不解,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再次问道:“你能不能告诉大哥哥,道爷是谁呀?” 小道童像是听到了一个极为奇怪的问题,他歪着头,小巧的手指挠了挠头侧,一脸懵懂地说道:“道爷就是道爷啊,还能是谁啊?” 凌尘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无奈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轻轻拉住小道童的手,那只手干燥而有力,说道:“那你带我去找道爷吧!” 第182章 王小虎 小道童欢快地应了一声,拉着凌尘就走。 城镇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 小道童像只活泼的小鸟,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指着街边店铺里售卖的精致香囊说这是道爷喜欢的样式。 一会儿又蹦蹦跳跳地去看街头艺人的表演,乐不可支之际,仍不忘回头招呼凌尘跟上。 凌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带着思索。 二人穿过数条街巷,朝着城镇边缘的一座道观走去。 那道观在一片绿树掩映之下,青瓦红墙渐次浮现。 小道童松开凌尘的手,快步跑到道观那朱红色的大门前,用力推开厚重的门扉,喊道:“道爷,大哥哥来了!” 只见屋内走出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年轻道士,墨发如瀑,面庞清俊,双眸深邃若星夜寒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似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散发开来。 他看了一眼凌尘,微微拱手:“凌兄,久仰。” 凌尘抱拳回礼:“不知阁下找我何事?” 年轻道士微微浅笑,说道:“此事不急,凌兄,我观你器宇不凡,想必对世间诸般道理皆有所悟。 今日你我相遇,且先论一论这道家妙理。 道之一字,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其讲究顺应自然,无为而治,此非是无所作为,乃是不刻意妄为,就如那流水,顺势而流,遇阻则绕,却能润泽万物。” 凌尘若有所思,回道: “道长所言极是,在我看来,这与修行之道亦有相通之处。 修行之人,若仅执着于术法的高深与力量的强大,而忽略了内心的淬炼与灵魂的升华,便如无本之木,难以稳固根基,反倒易入歧途。 唯有秉持正念,于点滴间洞察自我,顺应自身经脉气血之运行,同时滋养心性,使身心相辅相成,方能在修行之途渐行渐远,将境界练至化境。” 年轻道士点头称赞:“凌兄果然聪慧,能举一反三。我道家亦重养生,吐纳之法,可调节气息,使身心归一。” 凌尘拱手请教:“这吐纳之法,可有什么诀窍?” 年轻道士耐心解答:“其关键在于心境平和,呼吸悠长。 吸气时,似将天地灵气纳入腹中,呼气时,如将体内浊气尽数排出。 不过,这心境的修炼,却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在日常的行、立、坐、卧间,时刻提醒自己,不 为外物所扰。” 凌尘思索片刻,又问道:“那道家所倡导的清心寡欲,在这尘世之中,又该如何把握尺度? 毕竟,人活于世,总有诸多牵挂与欲求。” 年轻道士轻轻拂袖,说道:“清心寡欲并非要断绝一切念想,而是不被过多的欲望所蒙蔽心智。 就如饮食,只求饱腹与滋养身体,而非追求珍馐美味的无度。 凌兄行走世间,当见多了因贪婪而迷失本心之人,若能在心中秉持一份清明,不被虚荣与财富所累,便是契合了道的理念。” 两人相谈甚欢,从道家的起源发展,谈到其对世人的教化影响; 从道观的清修生活,说到对尘世的感悟超脱。不知不觉,时光悄然流逝。 年轻道士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进入内室,片刻后,双手捧着一本古朴的典籍出来。 他神情庄重地说道:“凌兄,今日与你一番畅谈,深感投缘。 这本道教典籍乃是我道祖所赐,内载诸多道教精义与修炼法门,今赠予凌兄,望能助你更深入地了解道家文化。” 凌尘赶忙推辞:“此乃道祖所赐,我怎敢收受?” 年轻道士笑道:“凌兄不必推辞,宝物唯有遇有缘人,方能彰显其价值。 而你便是与道家有缘之人,便当收下。” 凌尘见其言辞恳切,双手接过典籍,恭敬说道:“既如此,我便收下,定当悉心研读,不负道长美意。” 年轻道人一直紧紧盯着凌尘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凌尘伸出双手,稳稳地将典籍接过并纳入怀中的瞬间,道人那一直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点了点头,双眸之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满意之色。 他上前一步,靠近凌尘,神色变得极为郑重,压低了声音叮嘱道: “凌兄,你需知晓,此本典籍非凡俗之物,乃是道祖亲自赐予,其蕴含着无上的大道奥秘与精深义理,万不可因一时疏忽或任何缘由,而与他人共同参阅享用,定要妥善保管。” 随后,道人视线转移,落在了凌尘身旁那眼神懵懂却透着机灵劲儿的小道童身上。 随后对着凌尘和缓而言: “凌兄啊,这小道童本与我道教无甚瓜葛,只是我偶然间察觉他与你之间似有那冥冥之中的师徒缘分,故而将他带到这道观之中暂且居住。 你若心中有此意愿,大可收他为徒,将你所悟之道以及道祖所赐之书的精要,慢慢教授于他,也 好让他能在这修行之途上有所依傍,得获正途指引。” 言罢,他走到小道童面前,缓缓蹲下,与小道童平视。 他面带微笑,伸出手轻柔地在小道童的头上摩挲着,眼神里满是期许与慈爱,声音温和而亲切地说道: “小家伙,你可要记好了,眼前这位大哥哥乃是与你有极深渊源之人,你定要施展浑身解数,诚心诚意地拜他为师。 日后无论何事,都要乖乖地听从他的教导,莫要违逆,如此方能在这修行之路上顺遂而行,有所建树,这样你的愿望才有可能实现,我们之间也会有再相见的可能。” 话音刚落,只见道人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将他的身形笼罩其中。 在光芒的映照下,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如同一缕轻烟,缓缓消散在这道观的静谧空气之中。 而就在他身形即将完全隐没之际,一道空灵且悠远的声音仿若从九天之上传来: “吾乃道祖座下弟子王小虎,今日别过,待那机缘汇聚之日,你我自当再度相逢。” 第183章 凌瑶 凌尘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王小虎身形消散之处,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怅惘与若有所思。 良久,他才仿若从一场悠远的梦境中缓缓苏醒,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将那些纷杂的思绪甩开。 不禁喃喃自语:“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身旁那小道童的身上。 小道童用那双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流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回望着凌尘。 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敬畏,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凌尘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旋即又轻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俯下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微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童先是一愣,随即脑袋像拨浪鼓般摇了摇,那模样可爱至极,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道观中回荡:“我没有名字,道爷只说让我跟着你。” 凌尘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似在穿越时空,探寻着一个合适的名字。 片刻后,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在小道童身上,缓缓说道: “既如此,我便给你取个名字,从今日起,你叫凌虚吧,望你能在这修道之途,心向虚境,追寻真谛。” 小道童听闻,微微歪着头,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那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逐渐蔓延开来。 她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轻声说道:“师父,我是女孩。” 凌尘听到这话,明显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与恍然交织的神情。 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那温和如水的笑容,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慈爱与怜惜。 他再次陷入沉思,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脑海中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可能的名字。 片刻之后,他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道: “那我为你取名凌瑶,瑶者,美玉也,愿你品性如美玉般纯净无瑕,在这修行之路上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凌瑶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她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动作干脆而利落,额头轻轻触地,口中高呼: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凌尘见状,赶忙伸出双手,轻轻扶起凌瑶,说道:“你且先莫要急着行礼,这师徒缘分,还没有定下来。” 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让凌尘实在是疲惫不堪。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王小虎趁虚而入,让他与道祖之间留下了因果,但说他获得了道祖所赐的修行功法,但也给他留下了一个小累赘——凌瑶。 对于王小虎口中的师徒缘分,凌尘不过是漫不经心地听了一耳朵,内心毫无波澜,更别提有收凌瑶为徒的意愿了。 他暗自思量,只想着尽快将道祖所赐予的功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这个小姑娘,待她略有小成后,便寻一户值得托付的人家安置,从此与她两不相干,自己也好继续原本的修行之路。 他缓缓抬起手臂,动作带着一丝疲惫的迟缓,轻轻地握住凌瑶那纤细稚嫩的小手。 微微弯下腰,将身子凑近她,声音柔和且带着几分哄劝之意:“我们要离开这道观了,你先回房把自己的衣物整理一下,仔仔细细地查看一番,看看还有什么对你而言重要的东西,一并带上,好不好呀?” 凌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点燃的小火苗,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劲头好似捣蒜一般,清脆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好的!”(?▽?) 片刻之后,凌瑶背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包裹,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她的脸颊因奔跑而泛起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她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拉住凌尘的手,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师父,我全都收拾好啦,咱们这就出发吧!” 凌尘微微皱了皱眉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别叫我师父,叫我凌尘哥哥就可以了。” 凌瑶听闻,脑袋摇晃得如同风中的风铃,左右摆动个不停,嘴巴也不自觉地嘟起,带着撒娇的口吻说道:“不嘛不嘛!” 凌尘看着她这天真无邪又娇憨可爱的模样,心中的无奈如潮水般涌起,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举手投降般妥协道:“罢了罢了,随你怎么叫吧。” 说罢,他轻轻伸出手,指尖勾住凌瑶背后的小包裹,稍稍用力往上一提,只觉入手极为轻巧。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喃喃自语道:“你这包裹怎么如此之轻呢?” 凌瑶歪着脑袋,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与懵懂,脆生生地回应道:“不知道呀!瑶瑶的衣服本来就只有这么重嘛!” 凌尘心中对包裹里的物品充满了好奇,那股好奇犹如猫爪一般,不停地在他心底挠动。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 念头,想象着包裹里可能装着的东西,甚至差点就伸手去解开包裹的系带。 然而,良好的教养如同坚固的枷锁,牢牢地束缚住了他的双手,让他不至于做出这般失礼轻浮的举动。 最终,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好吧!我们先回去。” 凌尘带着凌瑶步出道观,踏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 凌瑶如同一只刚出山林的小鹿,对这繁华世界充满了好奇,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街边的小贩们热情地叫卖着形形色色的新奇物件,那些色彩绚丽得如同天边晚霞的糖人儿,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有灵魂的精致小木雕,还有那散发着阵阵诱人香气、让人垂涎欲滴的糕点,无一不吸引着凌瑶的目光。 凌尘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轻轻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袖间翻动,不多时便取出几枚灵石。 他走到卖糖人儿的小贩前,挑选了一个模样最为可爱的糖人儿,转身递向凌瑶。 凌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开心地接过糖人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地舔着,那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嘴角不小心沾上了糖渍,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师父。” 第184章 凌瑶与白浅羽 凌尘微微俯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揉着凌瑶的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轻声问道:“有这么好吃吗?” 凌瑶腮帮子鼓鼓的,正专心致志地舔着糖人,听到凌尘的话,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道:“超级超级好吃。” 说完,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微微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着,喃喃自语道: “这还是我第一次吃糖人呢。以前道爷在道观的时候,几乎不出门,也没有钱。我每次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家的小孩吃。” 不过这丝落寞转瞬即逝,她很快又抬起头,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不过我现在有师父了,我想师父一定有好多好多的钱,让我以后有数不尽的糖人吃。” 凌尘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凌瑶那粉嫩的脸颊,手指微微用力,将她的小脸捏出一个可爱的弧度,宠溺地说道: “小瑶瑶,以后想吃就吃,无论吃多少,大哥哥都会帮你买单的。” 凌瑶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眼中的兴奋仿佛要溢出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两人相伴着继续前行,穿过那热闹非凡、人群摩肩接踵的集市。 行至客栈外的中心广场,一座高大而精美的木灵雕塑矗立在中央。 凌瑶不由自主地停在了雕塑前。 她仰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叹与好奇,细细地端详着木灵雕塑的每一处细节。 凌尘见状,也停下脚步,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片刻,凌瑶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凌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师父,这个雕塑好高好大啊!” 凌尘微笑着点了点头:“嗯,的确很高很大。我们走吧,天色不早了,先回客栈休息。” 说罢,他牵起凌瑶的手,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后,凌尘面色平静,脚步匆匆,径直带着凌瑶来到白浅羽的房门外。 他站得笔直,抬起右手,手指关节有力地叩击着房门,一下又一下,“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然而房间里却没有丝毫动静。 他轻轻皱了下眉头,心中了然,当下便领着凌瑶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来到房门前,他再次抬手敲门,动作不紧不慢却很有节奏,同时出声问道:“浅羽,你在里面吗?” 此时在凌尘的房间内,白浅羽正抱着 荷语,蜷缩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 原本应该坐在凌尘床上陪着荷语的白浅羽不知不觉间已陷入了沉睡。 直到那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身体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迅速坐起身来,慌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双手快速地抚平衣角和发丝,接着急忙跳下床,趿拉着鞋子,快步走到门前。 她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转,门缓缓打开。 刚一见面,她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凌尘牵着的凌瑶身上。 只见凌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脸颊带着些许婴儿肥,模样乖巧又可爱,眼神里透着懵懂与好奇。 白浅羽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是,哥哥,你在哪里偷来的啊?” 凌尘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轻轻拉了拉凌瑶的手,带着她走进房间,随后转身关上了门。 他看着白浅羽,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待了那么久?” 白浅羽眼神闪躲,不自觉地微微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有些心虚地回答道:“不是不小心在你的床上睡着了吗?”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好奇战胜了心虚,兴奋地提高了音量喊道:“你别想着蒙混过关,你先将这一个小女孩的来历告诉我。” 此刻的白浅羽,颜控属性大爆发,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整个人显得活泼而急切。 凌尘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白浅羽那急切的模样,轻声说道: “这是凌瑶,因为受人所托,所以如今交由我照顾。” 随后,他将今天在道观中发生的一切简洁明了的告诉白浅羽。 说罢,他蹲下身来,温柔地看着凌瑶,“瑶瑶,以后这位姐姐会陪着你玩,好不好?” 凌瑶眨了眨眼睛,有些胆怯地往凌尘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地抓着凌尘的衣角,过了片刻才微微点头。 白浅羽看着凌瑶可爱的模样,心中喜爱不已,走上前蹲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温柔: “瑶瑶别怕,姐姐带你去买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凌瑶抬头看着白浅羽,眼中还有些犹豫。 白浅羽见状,便拉起凌瑶的小手,轻轻地晃了晃,笑着说:“走,我们先去买甜甜的糖葫芦。” 听到“糖葫芦”三个字,凌瑶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于是,白浅羽便带着凌瑶出了客栈,一路上,她不停地给凌瑶介绍着街边的各种小玩意儿。 凌瑶紧紧地拉着白浅羽的手,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但在白浅羽的热情感染下,也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看到喜欢的东西便会松开手跑过去,眼睛里满是新奇与欢喜。 白浅羽则跟在后面,满脸宠溺地看着凌瑶,不时地和小贩们讨价还价,买下那些让凌瑶心动的物件。 接着,白浅羽带着凌瑶来到了集市上的服装店。 刚进店门,凌瑶就被满屋子色彩鲜艳的衣服吸引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但又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 白浅羽拿起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在凌瑶身上比了比,笑着说:“瑶瑶,这件裙子穿在你身上肯定像个小公主。” 凌瑶看着漂亮的裙子,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但还是小声说:“姐姐,这会不会太贵了?” 白浅羽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说:“不怕,姐姐给你买。” 第185章 赵长风认错 在白浅羽的鼓励下,凌瑶试穿了裙子。当她穿着新裙子从试衣间走出来时,就像一个下凡的小仙童,裙子的粉色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白浅羽忍不住夸赞道:“瑶瑶真漂亮!” 凌瑶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先前的胆怯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与喜悦。 之后,白浅羽又给凌瑶挑选了好几套衣服,每试穿一件,凌瑶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沉浸在新衣服带来的快乐中。 两人从店里出来时,手中多了好几个包裹。 逛了许久,两人的手上都提满了各种小零食、小玩具和新衣服。 凌瑶的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她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拿着一个新买的布娃娃,开心地对白浅羽说:“姐姐,今天好开心,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玩的。” 白浅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以后姐姐经常带你出来玩。” 回到客栈时,凌瑶已经有些困乏,白浅羽轻轻地将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凌瑶抱着布娃娃,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看起来格外满足。 白浅羽坐在床边,看着凌瑶的睡颜,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温暖。 …… 凌尘静静地凝视着桌面上那两本古朴的书籍,《论语》的书页微微泛黄,仿佛沉淀着岁月的智慧; 《道德经》的封面质朴无华,却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他沉默良久,心中五味杂陈。 踏上修行之路后,这儒、道两家的顶级传承竟如此轻易地摆在眼前,这让他始料未及。 他的双眸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大脑如飞速运转的齿轮,仔细分析着当下的情况。 突然,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还差一份传承。” 他喃喃自语道,随即小心翼翼地将两本书收入储物戒中。 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到窗边,伫立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窗外天色一点点变得暗淡。 暮色笼罩着世界,仿佛也在为他未知的修行前路蒙上一层薄纱。 “凌尘,我来了!” 随着黑夜的降临,赵长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房门被毫不犹豫地被他推开,发出 “嘎吱” 的声响。 赵长风踏入这片漆黑的房间,目光迅速环视一圈,很快就捕捉到了站在 窗边宛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黑影——凌尘。 赵长风看到凌尘沉浸在思索之中,便止住了脚步,没有贸然打扰。他放轻了动作,脚尖轻点地面,缓缓踱步至桌边,那姿态仿佛是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 他微微俯下身,手指轻拈,小心翼翼地拿起火折子,轻柔地吹了吹,随着那星星点点的火光跳跃而起,他又极其谨慎地将烛台上的蜡烛逐一点亮。 刹那间,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在黑暗中晕染开来,照亮了房间的一隅,也为这寂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这原本微弱的烛光,在漆黑的房间里却显得有些刺眼。 沉浸在思考深潭中的凌尘,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思绪泛起了涟漪,也恰好完善了脑海中那些尚在琢磨的想法。 他不禁轻声呢喃道:“原来是把我当做黑暗中的那一缕曙光了吗?” 声音低低地在房间里回荡。 “曙光?什么曙光?”一直静静凝视着凌尘、保持着沉默的赵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自语声惊到。 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眼中满是疑惑,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正对着窗户方向的凌尘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身形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在黑暗中搜寻,待看清是赵长风后,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稳步朝着自己的椅子走去,双手握住椅背,轻轻往后拉了拉,随后不紧不慢地坐了下去,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个问题与你无关。” 言罢,他停顿了片刻,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一下又一下,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目光紧紧锁住赵长风,问道:“你想好了自己的答案了吗?” 赵长风听到凌尘的话,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不受控制地挺直了脊梁,双脚并拢,双手紧贴裤缝。 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半身缓缓前倾,朝着凌尘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脸上带着诚恳与认真。 说道:“多谢你点醒了我。我想我知道我错在什么地方了。” “哦?”凌尘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漫不经心,“说说看。” 赵长风缓缓站起身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开口道: “我错在太过自负,自以为是,总是对大家有所隐瞒,没有做到坦诚相待。” 说这番话 时,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也微微发颤,双脚不自觉地来回挪动,泄露了他内心的忐忑不安,仿佛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生怕自己说出的答案与正确答案谬之千里。 “你所言的确是你的不足之处,不过,这并非我想要的答案。” 凌尘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有节奏地重重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眉头轻皱,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对赵长风回答的失望。 赵长风的肩膀微微垮下,像是承载了无尽的失落,他缓缓低下头,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沉默片刻后,他才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沉重:“我……知道了。” 说完,他的双脚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门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颤抖着,走着走着,眼角泛起了一丝晶莹,那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第186章 艰难的选择 凌尘依旧坐在那里,眼神冷峻而淡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一下又一下,那单调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也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想要挽回的意图。 当赵长风的手触碰到门把,缓缓拉开门的那一刻,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动作猛地顿住。 过了几秒钟,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嘴唇微微颤抖。 用一种几近哀求的语气,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我……还有机会吗?” 那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和期待,直直地望向凌尘,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丝转机。 凌尘微微抬起下巴,狭长的双眸中透着疏离与淡漠,他薄唇轻启,声音如寒夜的风般冰冷刺骨: “看看现在的你,所作所为皆还未达到我的预期,又何谈让我给予你最真心的认可?在我眼中,你尚未展现出能入我眼的价值。”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后仰,靠向椅背, “不过,倘若你内心深处确实渴望证明自身,那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次让我失望。” 赵长风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了炽热的光芒,那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驱散了之前的黯淡与失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身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真的吗?谢谢!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赵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音,那是极度渴望后得偿所愿的激动。 他用力地抿了抿嘴唇,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接着挺直了脊梁,原本有些耷拉的肩膀此刻也变得坚毅有力,仿佛在这一刻,他重新找回了失去的勇气和斗志。 凌尘的嘴角微微向下撇,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他的头缓缓地左右晃动着,几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目光从赵长风的头顶扫到脚尖,又重新回到脸上,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冷漠与怀疑,薄唇轻启,声音低沉且平缓: “哼,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就凭你现在的本事,想要得到我发自内心的认可,简直难如登天。” 赵长风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的光芒犹如燃烧的火炬,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紧紧握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凌尘平 视,下巴微微上扬,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坚定地直视着凌尘的眼睛,大声说道: “不管这条路有多艰难险阻,我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我定会披荆斩棘,让你看到我的蜕变!” 凌尘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与期许,开口道: “要我认可你,并非难事。从现在起,直至离开这天灵福地,凌云便交由你照料。 你们二人后续的行动,我不会干涉。 只要你能护得凌云周全,平安度过这段时日,我便认可你这个朋友。 但有一点,你自己的事务万不可牵连到凌云,明白吗?” 说罢,他抬起手,朝赵长风轻轻摆了摆,神色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就从明日起,你带着凌云去争取参加南境大比的资格吧。” 顿了顿,他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而严肃,站起身,向前一步,紧紧盯着赵长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接下来我所言之事,你务必铭记于心,一个字都不许漏。 在离开天灵福地前,你和凌云务必装作与我和浅羽素不相识。 不管之后遭遇何种变故,哪怕是我和浅羽深陷生死绝境,你也得死死拉住凌云,绝不可冲动行事,懂了吗?” 赵长风听闻,神色一凛,挺直了腰背,郑重点头道:“放心,我赵长风定当全力以赴,拼上性命也会护凌云周全,绝不让他受半点伤害,也会严格遵守前辈的嘱托。” 赵长风不清楚凌尘后续的打算,但他却始终相信着凌尘,知道凌尘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经过很细致的考虑。所以毫不犹豫的就选择相信凌尘。 凌尘见他态度坚决,神情缓和了些许,又补充道:“此次南境大比,局势错综复杂。 你要时刻保持警惕,凡事多留个心眼。凌云生性单纯,涉世未深,你需多多提点他。” 赵长风再次抱拳拱手,朗声道:“放心,你所说的一切我都会牢记于心。我定会小心谨慎,不辜负你的信任。” 凌尘审视着他,微微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准备准备明日之事。” 赵长风倒退着走出房间,临到门口,又回望一眼凌尘,眼神中满是坚定,这才转身离去。 脚步沉稳而坚定,似是已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一定要护得凌云安全,达成凌尘的嘱托。 赵长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凌尘像是被抽走了筋骨,浑身的力气也随之而去,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两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也弯了下来,头深深地埋进了胸前。 昏黄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光影在他脸上晃荡,恰似他此刻凌乱的心境。 那闪烁的光,一点点照亮了他的面庞,这才让人惊觉,原来他一直在强装镇定,那些被深深压抑的情绪,都藏在了紧咬的牙关和微微颤抖的嘴角里。 此时,泪水或是汗水,已在他脸上肆意横流,交织出一片潮湿的苦涩。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椅子上,仿佛石化了一般。 时间在这寂静中缓缓流逝,烛火渐短,蜡泪堆积,直至最后一缕火苗挣扎着熄灭,黑暗瞬间将他吞噬,而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挪动,好似已经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许久之后,黑暗中终于传出一道沙哑且破碎的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艰难挤出: “倘若,我能一直如从前那般,独自走过这所有的风雨,我的人生,是否会是我真心渴望的模样?” 那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唯有无边的黑暗,将他的孤独与迷茫紧紧包裹。 第187章 南境大比之日 次日破晓,晨光熹微,赵长风早已收拾妥当,悄然来到凌云门前。 他轻叩门扉,待凌云睡眼惺忪地露面,便满脸堆笑,附耳低语几句,那凌云先是面露犹疑之色,最终还是被他连哄带骗地拽出了客栈。 待凌云和赵长风离开客栈后,竟似一缕青烟般,在木灵城中销声匿迹,不见踪迹。 与此同时,凌尘仿若被钉在了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 唯有白浅羽领着凌瑶,如脱缰的野马,在木灵城的大街小巷尽情嬉戏游乐,笑声洒落各处。 直至南境大比之日,晨光破晓,暖煦的光透过淡薄云层倾洒而下,像是为大地铺上了一层金纱。 凌尘终于缓缓推开了那扇紧闭已久的房门,似是打破了某种禁锢。 他一袭黑衣,神色冷峻,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中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白浅羽和凌瑶早已在门外等候,见凌尘出来,白浅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凌瑶则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 三人结伴而行,向着举办南境大比的广场走去。 一路上,人潮涌动如川流不息的江河,皆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待他们来到广场,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 广场四周彩旗飘扬,五彩斑斓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似是在欢呼着这场盛会的到来。 场地中央,巨大的比武擂台高高筑起,由坚固的深色石块砌成,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擂台周围,一圈圈的看台逐级而上,早已坐满了观众,人声鼎沸,喧闹声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有兴奋地呼喊着自己支持选手名字的,有与旁人热烈讨论参赛高手实力的,还有因即将开始的比赛而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孩童。 凌尘带着白浅羽和凌瑶来到观众席,寻了一处视野较好且相对安全的位置。 他蹲下身子,双手搭在凌瑶的肩膀上,神色关切地看着她,轻声说道: “瑶瑶,你和白姐姐就坐在这里看比赛,不要乱跑,知道吗?” 凌瑶眨着大眼睛,乖巧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回答:“师傅放心,瑶瑶会听话的。” 接着,凌尘起身望向白浅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信任,低声叮嘱道:“浅羽,麻烦你照顾好瑶瑶。这大比现场人多杂乱,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你就带着瑶瑶先回客栈。” 白浅羽微微抿嘴,坚定地说道:“凌尘,你放心去比赛,我定会照顾好瑶瑶,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凌尘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有你在我很安心。待我比完赛,就来找你们。” 说罢,他再次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确认安全后,转身朝着南境大比的报名处走去。 报名处人头攒动,喧闹非凡。 报名点前都聚集着众多渴望一展身手的武者,他们或是神情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或是与同伴低声交流着比赛的策略。 凌尘径直走向报名点,那里的工作人员正忙碌地登记着参赛者的信息。 他微微仰头,在怀中拿出那一块代表着参加南境大比名额的令牌恭敬地递给老者,对着负责登记的老者说道:“我来报名比赛。” 声音低沉却清晰,穿透了周围嘈杂的人声。 老者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是被凌尘身上那内敛而强大的气息所触动。 随后,老者迅速拿起笔,在登记簿上写下了凌尘的名字,递给他一块代表东区参赛者的令牌,低沉地说道:“东区,拿好,比赛即将开始,莫要迟到。” 凌尘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片刻,那令牌入手温热,上面刻着精致的“东”字。 他对着老者恭敬的说道:“多谢!” 然后将令牌小心地收入怀中,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东区比赛场地走去。 此时,阳光愈发炽热,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 就在凌尘离开了以后,那老者却是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道:“很有天赋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被分到了东区呢?” 仿佛被分到东区以后的凌尘,不会有能力在东区中脱颖而出,一定会被淘汰。 凌尘前脚刚踏入东区比赛场地,还未及环顾四周、探察对手的虚实,东区上空陡然风起云涌。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脚踏飞剑,衣袂飘飘如仙,须臾间便凌空虚渡至场地中央上方。 他身姿矫健地落定在专为裁判设立的高台上,先是目光威严地扫视一圈全场,双手缓缓抬起,示意众人安静。 这一下,原本像炸开锅般喧闹的观众席顿时安静了不少,只有少数几个孩童的叫嚷声还在持续,也被身旁的大人迅速捂住了嘴。 李玉见场面已被控制住,便中气十足地开口道:“各位豪杰侠士,阔别已久! 今日,我们再度相聚于这十年一遇的南境大比盛会! 在下李玉,有幸担任此次南境大比木灵城选拔赛东区生存赛的主持人兼裁判一职,与各位共同见证这场热血之战!” 言罢,他稍作停顿,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而台下的观众们也像是被他这股激情点燃,纷纷前倾身子,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李玉激情澎湃地高声说道:“我知晓,台下众多观众早已心潮澎湃,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接下来的龙争虎斗! 那李某便不再赘言,直入主题,为诸位讲解一下此次比赛的规则! 即将开启的,乃是南境大比木灵城选拔赛东区的生存赛! 此刻站在东区赛场的这 82 位第二境的精英选手们,将要为了下一赛段的擂台赛名额展开激烈角逐! 下一赛段的擂台赛仅有 32 个宝贵名额,而我们东区的强者们,将要拼尽全力去争取其中的八个! 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这场混战之中,唯有坚持到最后的八位勇士,方能脱颖而出,赢得比赛的胜利!” “比赛过程中,不得使用任何致命毒药以及暗器偷袭他人,一经发现,立即取消参赛资格! 若有选手主动认输,可将代表身份的令牌抛出赛场,自会有赛场工作人员护送离场,保其安全。 比赛场地内设有隐匿的灵力增幅区域和陷阱障碍,各位选手需凭借自身实力与敏锐感知去应对。 而且,选手一旦离开场地范围,亦视作自动弃权!”李玉目光炯炯,神色严肃地补充道。 第188章 杀戮聚集 此语一出,观众席间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大家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些规则对比赛走向的影响,有人面露担忧之色,有人则是满脸兴奋地与同伴比划着什么。 李玉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扬起手臂,声如洪钟地吼道:“话不多说,接下来,就让我李玉,宣布这场东区生存赛——正式开始!”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整个东区比赛场地瞬间被紧张而热烈的气氛所笼罩。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照亮了这片充满挑战的赛场。 场地呈圆形,直径足有百丈,地面由坚硬的青石板铺就,历经无数次赛事的洗礼,石板上满是岁月斑驳的痕迹,隐隐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四周观众席呈阶梯状层层环绕,可容纳数千人观赛,此刻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场地边缘,矗立着数根高大粗壮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些便是维持赛场灵力稳定的灵柱,防止比赛中的灵力波动逸散出去,波及场外之人。 赛场内,错落分布着一些高矮不一的假山石,山石之间,偶尔有几缕灵力光芒闪烁,那便是隐匿其中的灵力增幅区域,若能巧妙利用,选手实力将得到大幅提升。 而在一些不显眼的角落,还布置着几处陷阱障碍,有的是深不见底的沙坑,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行动力大减; 有的是灵力旋涡,靠近便会被强大的吸力牵制,脱身困难。 赛场周围,几棵古老的大树枝繁叶茂,葱茏的枝叶向场地内伸展,洒下一片片绿荫,仿佛在窥视着这场激烈的赛事。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似是在为即将开始的比赛低吟前奏。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兴奋交织的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尘土味和草木的清香,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观众们的呼喊声、加油声如潮水般涌起,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一触即发。 在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的 这一瞬间,凌尘怀中的令牌陡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汹涌的洪流,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凌尘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便已然置身于比赛场地之内。 他身形刚定,敏锐的感知便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四周散开,只见周围数十道身影或现或隐。 有的选手神色迷茫,眼神游离,仿佛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有的则面露惊惶,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神色间满是戒备 与不安。 尽管凌尘心中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只要不陷入被所有人围攻的绝境,在这比赛场上横扫一片也并非难事,但他眼神一凛,还是选择了隐匿实力。 只见他脚尖轻点,悄无声息地向后滑步,如一道鬼魅般迅速融入人群之中,直至退到场地边缘。 他侧身隐于一根石柱之后,微弓着身子,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场中的局势。 而此时,场地中央的杀戮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帷幕。 不知不觉间,近十个人悄然聚集,他们眼神交汇,似乎早已暗中达成了某种默契,旋即呈扇形散开,向着周围剩余的选手发动了凌厉的攻击。 他们身形矫健,配合默契,一人攻前,一人袭后,转瞬间就有数十位选手在他们的联手下惨遭淘汰,发出阵阵惊呼与惨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剩余的选手们顿时陷入了混乱。 大多数人脸上满是惊恐,四处奔逃,毫无抵抗之意; 虽也有少数几人试图联合反抗,但无奈彼此间距离甚远,尚未聚拢,便被对方逐一击破。 凌尘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 他深知对方有九人之众,当下场地尚宽,他们为了扩大战果还不会分散,但随着比赛推进,他们必然会分散搜寻剩余选手。 到时,便是自己的机会。只要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瞅准时机偷袭淘汰其中两人,晋级便十拿九稳。 而此刻,重中之重便是要将自己的身形与气息完美隐藏,不被那几人发现。 在这充满未知的比赛场地之中,凌尘的双眸犹如夜鹰般锐利,不放过周围环境的丝毫细节。 他仔细地审视着每一块巨石的形状与位置,每一处灌木丛的疏密程度,以及光影交错下的每一处隐蔽角落。 只见他轻身一跃,如灵动的猿猴般攀附上一块高耸巨石的侧面,粗糙的石面磨砺着他的手掌,却未让他发出丝毫声响。 他的身体紧紧贴附在巨石的凹陷处,与巨石的阴影融为一体,仿佛成为了这块石头的一部分。 此时,一名选手匆匆路过,脚步慌乱,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 凌尘眼神一凛,待其靠近,便如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从巨石后闪出。 他的脚尖轻点地面,带起的尘土都微不可察,手掌中灵力迅速汇聚,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弧,精准而迅猛地击中那选手的后背。 那选手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便身体一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被淘汰出局。 成功解决一名潜在威胁后,凌尘并未掉以轻心。 他猫着腰,借助灌木丛的掩护,继续在场地边缘游走。 当发现有两名选手正并肩朝着一片开阔地走去时,他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迂回靠近。 他利用场地中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坡,隐藏住自己的身形,缓缓接近到攻击距离内。 突然,他双腿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带起凌厉的灵力波动。 那两名选手察觉到危险,刚欲转身防御,却已然来不及,被凌尘的攻击击中,带着满脸的惊愕与不甘,消失在场地之中。 第189章 计划之外 随着他偷袭次数的增多,那几个联合起来的强者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们停下了对其他弱小选手的追杀,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惕与愤怒,开始呈扇形向凌尘所在的方向搜索而来。 凌尘见状,心中一紧开始利用地形地物去隐藏自己,或借助树干的反弹之力改变方向,或藏身于巨石之后躲避可能的追击目光。 一番激烈的追逐过后,那些企图将凌尘擒获的人个个气喘吁吁,面色涨红。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凌尘的身影在复杂的地形中左闪右躲,时而像一只敏捷的猿猴般攀上巨石,时而又似一缕轻烟没入茂密的灌木丛。 身姿轻盈灵活得如同在泥沼中肆意穿梭的泥鳅,任凭他们如何发力狂奔、如何围追堵截,始终无法触及分毫。 为首的那名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抖动。 他猛地一跺脚,扬起一片尘土,而后将手中的长刀狠狠插入地面,双手握拳,高高隆起的肱二头肌彰显着他的不甘与恼怒。 “哼!”他从鼻腔中重重地喷出一口气,大声吼道, “别追了!这小子滑不溜秋的,像个鬼魅一样,再追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说着,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汗珠顺着他粗壮的手臂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众人闻言,虽心有不甘,但也都停了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男子眼神阴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接着说道: “我们犯不着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若想晋级下一轮,迟早要和我们正面对决。” 说罢,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与狡黠,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继续下令: “如今这场地里,那些有骨气敢反抗的刺头都已经被我们收拾干净了。 剩下的,除了刚刚那小子,都是些胆小如鼠的家伙。 接下来,我们分成三组,每组三人,分散开来,把那些缩头乌龟一个个揪出来解决掉,速战速决,尽早结束这场比赛。”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在向众人展示他的决心与力量。 众人听令,纷纷挺直腰板,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按照男子的指示迅速分成三组,向着不同的方向奔去。 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阵阵尘土,一场新的 猎杀行动在这危机四伏的比赛场地中再次展开。 当那些人围聚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商量着猎杀计划时,凌尘仿若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潜伏在不远处的巨石之后。 他身姿如松,全身肌肉紧绷,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随时准备迸发出致命的力量。 双眼宛如寒星,紧紧锁住那一组实力稍逊的三人,目光中闪烁着冷峻与坚毅,不放过他们的一丝一毫动作。 双脚稳稳地扎根于地面,好似与大地融为一体,唯有胸膛的微微起伏,方能察觉出他此刻屏气敛息的专注模样。 那三人一路前行,每一步都带着狩猎者的自信与傲慢。 凌尘则如影随形,仿若灵动的鬼魅,在斑驳的树影和茂密的灌木丛间自如穿梭。 他的步伐轻盈得好似踏在云端,每一次落脚都精准无比,巧妙地避开了一切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 沿途的花草在他身侧轻轻摇曳,似是在为这位隐藏的高手默默掩护,生怕泄露了他的行踪。 在猎杀过程中,那三人配合默契,下手狠辣决绝,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其他参赛选手的绝望呼喊和痛苦呻吟。 凌尘隐于暗处,静静地目睹着这血腥的一幕幕,眼神愈发冰冷彻骨,仿佛结上了一层寒霜。 他犹如一位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似是潜伏在草丛中,等待猎物完全进入攻击范围的猎豹。 终于,这片区域内的其他选手都已横七竖八地倒下,那三人在接二连三的胜利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懈怠与轻敌。 他们相互打趣着,手中的武器随意地耷拉在身侧,脚步拖沓而散漫,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潜藏的致命危机。 凌尘见时机成熟,缓缓地从隐蔽之处站起身来,身姿矫健而挺拔,浑身散发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强大气场。 他一步一步朝着那三人逼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好似踩在敌人的心尖上,脚下的土地被他踩得微微下陷,却未发出丝毫声响。 双手在身侧悄然握拳,灵力如汹涌的暗流在掌心迅速汇聚,只等靠近到绝佳距离,便给予这三人致命一击,让他们为自己的大意付出惨痛代价。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中骤然传来一阵强烈到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凌尘心头猛地一震,条件反射般地迅速抬头望去,只见李玉恰似一道划破苍穹的闪电,瞬间悬停在了赛场的上空。 他神色威严,目光如炬,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好似洪钟鸣响,震得人耳鼓膜生疼: “现在我宣布,东区生存赛正式结束,让我们为这八位勇士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声音刚落,凌尘怀中的令牌便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一道夺目至极的光柱以雷霆万钧之势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将他的身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赛场的众目睽睽之下。 与此同时,场地的其他各处也相继亮起了七道璀璨的光柱,宛如夜空中闪耀的星辰,各自代表着一位从残酷竞争中幸存的强者。 同时,他一直跟随的那三个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为首的一人身体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便已凝固成了惊愕的神情。 他的双眼瞪大,死死地盯着凌尘,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震惊哽住了喉咙。 旁边的一人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武器差点因紧张而滑落,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一人则满脸涨红,既是因为被人跟踪的恼怒,也是对这突如其来状况的无措,他紧紧握着武器,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尴尬又危险的局面。 而看台上的观众们,在短暂的寂静后,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惊呼与议论。 前排的观众纷纷站起身来,伸长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想要看清楚场地中这戏剧性的一幕。 有人大声呼喊着自己支持选手的名字,有人则在对比赛的结果和过程指指点点,惊叹声、惋惜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如汹涌的浪潮般在整个赛场内回荡,久久不息。 第190章 送礼 随着光柱的升起,赛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凌尘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三个面露庆幸之色的人,心中虽有遗憾,但也清楚此刻已无法继续之前的行动。 那三人在短暂的慌乱后,彻底放松下来,彼此拍了拍肩膀,庆幸着比赛的戛然而止。 凌尘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平复。 这场比赛的意外结束,让他明白在这一场卧虎藏龙的比赛中,自己不能再轻视任何一个人。 片刻后,赛场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传送法阵缓缓启动。 凌尘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便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同样幸存下来的其他七位强者。 刚一落地,凌尘便注意到了一个此前在赛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选手。 那一个和自己一样,甚至在自己之前就退到场地边缘的选手。 那人外表简朴,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很容易让人忽视其存在。 但凌尘却清楚地明白,此人绝对不容小觑,他发现那个人的身上竟然没有留下任何受伤的痕迹,这也就说明那个人的实力能够碾压他淘汰的那三个人,又或者是瞬杀他们。 此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闪过。 那选手眼中透着几分深邃与沉稳,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对凌尘的表现表示认可。 凌尘也回以同样的敬意,尽管未发一言,但彼此都心照不宣。 在这短暂的对视中,凌尘感受到了对方内敛而强大的气场。 广场上,欢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崇拜者高喊着强者的名字,也有好事者在猜测着下一轮比赛的局势。 凌尘默默走到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中年人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缓缓开口说道: “恭喜各位通过东区生存赛,接下来你们将有一段短暂的休整时间,好好准备吧,因为更残酷的擂台赛即将来临……” 待那中年人离去之后,凌尘未在广场上有过多的徘徊,他径直向着安置白浅羽和凌瑶的观众席快步走去。 刚踏入那一层观众席的范围,凌尘便听到了一声清脆而欢快的呼喊: “师傅,你终于回来了!瑶瑶,好想你啊(??w??)??” 他抬眼望去,只见凌瑶小小的身影如同一只灵动的小鹿,迫不及待地从白浅羽的怀中挣脱 出来。 她迈着有些踉跄却又无比迅速的步伐,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发丝在奔跑中肆意飞扬,眼神中闪烁着喜悦与激动的光芒,直直地朝着凌尘冲了过来。 凌尘见状,赶忙加快脚步迎上前去,他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张开双臂。 在凌瑶即将扑到自己怀中的瞬间,稳稳地将她抱了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 随后又紧紧地搂入怀中,轻声说道:“瑶瑶,我又不是不回来,这么着急干嘛?。”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这一刻,所有比赛的疲惫与压力都烟消云散。 凌瑶紧紧地搂着凌尘的脖子,小脑袋在他的肩头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道: “师傅,你在比赛里有没有受伤呀?瑶瑶可担心你了。” 说着,她松开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凌尘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关切。 凌尘笑着摇了摇头,刮了刮凌瑶的小鼻子,说道:“我没事,瑶瑶不用担心。” 他抱着凌瑶,缓缓走向白浅羽,眼神中满是温柔。 白浅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含笑,她的身姿优雅动人,一袭白衣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 待凌尘走近,她轻声说道:“你在赛场上的表现,我都看到了,辛苦了。”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在凌尘的心间。 凌尘微微点头,目光与白浅羽交汇,说道:“有你和瑶瑶在,我不觉得辛苦。这次比赛,也让我收获颇丰,我会变得更强,保护好你们。”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仿佛在向白浅羽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白浅羽微微红了脸,轻轻低下头,嗔怪道:“就会说些好听的。”但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凌瑶在凌尘的怀中眨着大眼睛,看看凌尘,又看看白浅羽,突然说道:“师傅,瑶瑶也要变强,以后和师傅一起保护浅羽姐姐。” 她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执着。 凌尘和白浅羽听了,相视一笑,那笑容中饱含着对凌瑶的疼爱与期许。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三人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沉浸在这短暂而美好的相聚时刻,彼此的心中都被幸福与温暖填满。 凌尘带着白浅羽和凌瑶悠然地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凌瑶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拉着白浅羽的手在熙熙攘攘的商贩间穿梭不停,一会儿 驻足在摆放着精致玩偶的小摊前,一会儿又被香气四溢的小吃摊吸引过去,眼中满是新奇与兴奋。 凌尘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双手闲适地背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宠溺,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 走着走着,当他的目光偶然扫到道路旁一个毫不起眼的饰品小摊时,脑海中突然如闪电划过,瞬间想起之前特意为白浅羽精心挑选的一个发饰,此刻还静静躺在自己的怀中,未曾送出。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手不自觉地伸进怀里,轻轻触碰着那个发饰,心中泛起一丝紧张与期待。 但他很快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依旧保持着从容淡定,不动声色地继续跟在白浅羽和凌瑶身后,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白浅羽那柔顺的长发,想象着发饰戴在她头上的模样。 第191章 玉佩 过了好一会儿,凌瑶或许是玩得太尽兴,小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拖沓,最后干脆停下不走了。 嘴里嘟囔着:“瑶瑶好累啊。” 凌尘见状,立刻走上前,微微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来,瑶瑶,哥哥背你。” 凌瑶乖巧地爬上凌尘的后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不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快要睡着了。 凌尘站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凌瑶稳稳当当的,然后看向白浅羽,轻声说道:“我们回客栈吧。” 白浅羽微微点头,两人并肩朝着客栈走去。 一路上,两人偶尔轻声交谈几句,话题都是围绕着凌瑶今天的趣事,欢声笑语在静谧的夜色中飘散开来。 回到客栈后,凌尘小心翼翼地将凌瑶抱进自己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又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白浅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凌尘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温柔。 待凌尘起身,白浅羽正欲转身回自己房间,凌尘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略带羞涩地说道:“浅羽,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他从怀中缓缓掏出那个精美的发饰,递到白浅羽面前,眼神中满是真挚与期待,轻声说道:“之前就想送给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希望你会喜欢。” 白浅羽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发饰,那精美的做工和细腻的纹理让她心中一动。 她抬起头,目光与凌尘交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说道:“好漂亮,凌尘,谢谢你。” 凌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你平时总是素净优雅,我想着这个发饰或许能为你增添几分不一样的光彩。” 白浅羽轻轻接过发饰,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眼中满是欢喜。 思考了片刻,有些犹豫的说道:“你来帮我戴上吧,看看合不合适。” 白浅羽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凌尘反倒是不好意思了,有些扭捏的说道:“真的可以吗?” 白浅羽你觉得自己的要求,对凌尘来说可能有些困难,但还是不想放弃,轻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挑选的礼物究竟适不适合我?” 凌尘沉默了片刻,暂时想不到拒绝的理由,但想到白浅羽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不应该如此扭扭捏捏,微微点头说道:“好的。” 凌尘轻轻地拿起发饰,小心翼翼地站在白浅羽身后,双手微微颤抖着,生怕弄疼了她。 他轻轻地将发饰插入白浅羽的发髻中,仔细地调整着角度,眼神中满是专注与认真。 待戴好后,他后退一步,细细端详着白浅羽,不禁赞叹道:“真好看,这发饰就像为你量身定制的一般。” 白浅羽的脸颊愈发红了,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就会哄我开心。” 但那嘴角扬起的甜蜜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馨的气息,久久不散。 然而,这般平和的氛围宛如春日里的薄冰,没维持多久,便被白浅羽的一番话轻易击碎。 她踌躇地挪了挪脚步,靠近凌尘,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犹豫再三后开口道: “今日运气尚佳,你所选的赛场恰是你要比试的场地。 只是,我们也并非一直守在那一处观众席。 我趁着空当,也去往其他四个场地,尝试寻找凌云和赵长风的身影,可直至最后,仍是一无所获。” 言罢,白浅羽像个犯错的孩子,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眼直视凌尘的双眸,她心下慌乱,生怕凌尘会因此动怒。 出乎意料的是,凌尘神色未起丝毫波澜,仿若那两人的踪迹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他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地说道: “无妨,寻不到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已然手握两个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参不参加这南境大比,都无甚要紧。” 白浅羽见状,心底不禁燃起一股怒火,对凌尘这般冷漠的态度恼怒不已。 可目光触及一旁床上熟睡的凌瑶,她又强行咽下了这口怒气,生生压下情绪。 抬手将头上的发饰轻轻取下,拿在手中摆弄着,转了话题:“你既给我买了礼物,那有没有给凌云准备?”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凌尘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未深想,抬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一块剑形玉佩便出现在掌心,说道:“自然是准备了的。” 白浅羽的目光落在那玉佩上,端详片刻,微微点头,轻声道:“这玉佩,确实与凌云般配。”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嗫嚅着开口:“今晚……真不用我来照顾凌瑶吗?” 凌尘侧头望向床上的凌瑶,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疼惜,说道:“你累了一日,今晚便好生歇着,我来 照料她。” “那……好吧,那我先回房了。”白浅羽轻声应道。 说罢,她缓缓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为凌瑶掖好被子,手指眷恋地在那粉嫩的脸颊上轻轻抚过,这才转身,离开凌尘的房间,只留下一抹略显落寞的背影。 白浅羽离开后,凌尘缓步走到桌旁。 他双手轻轻抬起椅子,尽量不弄出一点声响,将其搬到床边,然后缓缓坐下,双眼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凌瑶。 此时的凌瑶,眉头紧皱,像是被梦魇缠住一般,不停地在床上翻滚,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被她踢到了一旁。 凌尘见状,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弯腰拾起地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展开,轻轻地盖在凌瑶身上,还细心地将被角掖在她的脖颈处,生怕她再着凉。 第192章 梦话 就在凌尘专注地整理被子时,睡梦中的凌瑶不知怎地,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师傅,不要再抛下我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惧,如同受伤的小兽在无助地呜咽。 凌尘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疼惜,也有无奈。 片刻后,凌瑶像是抓到了什么安心的东西,又松开了手,转而紧紧抱住自己,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再次陷入沉睡。 凌瑶这一连串无意识的举动,让一直紧蹙眉头的凌尘神色有了些许松动。 他静静地凝视着凌瑶稚嫩的脸庞,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将手收了回来。 沉默良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又略带苦涩的笑容,轻声自语道: “你终究只是个孩子……”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又像是在对自己诉说着什么难以言明的心事。 凌尘轻轻地将椅子搬回桌子前,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床上的凌瑶。 他缓缓坐定,伸手拿起一本搁置在桌上、早已翻开的古籍,然而目光却空洞地凝在书页上方,思绪早已飘远,仍被凌瑶睡梦中那句“师傅,不要再抛下我了”紧紧缠绕。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对凌瑶过往遭遇的疼惜,也有对这孩子深深的担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些杂乱的思绪甩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书上。 烛火在寂静的夜里轻轻摇曳,光影在书页上晃荡跳跃,他的目光开始在那些古老晦涩的字符间艰难地游走。 可尽管眼睛一行行扫过文字,书上的内容却似顽皮的孩童,怎么也钻不进他的心底。 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拂动着窗棂上的雕花。 凌尘的坐姿始终未变,只是偶尔会抬起头来,望向床上的凌瑶,确认她是否安好。 每当看到凌瑶安静的睡颜,他的眼神便会柔和下来,随即又埋首书中。 天渐渐破晓,一丝微光透过云层洒下,悄然穿过窗棂,落在凌尘的肩头,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他终于合上书卷,双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然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直麻木的身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再次回头,望向仍在沉睡中的凌瑶,眼神中此时已多了一丝不易 察觉的宠溺与坚定。 还了不久,凌瑶缓缓醒来,睡眼惺忪中带着一丝懵懂。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屋内搜寻,看到凌尘正坐在桌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 她迅速起身,几步跑到凌尘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仰起头关切地问道: “师傅,你是不是看了一睌上的书啊!是不是瑶儿不好,又让师傅操心了?”那眼神里满是自责与不安。 凌尘看着凌瑶,眼神中满是温柔,他轻轻拍了拍凌瑶的头,柔声道:“无妨,师傅不困。” 凌瑶听闻,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她松开凌尘的衣袖,自顾自地走到床边,开始有条不紊地将衣服穿戴整齐,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待凌瑶收拾完毕,凌尘便带着她,朝着白浅羽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前,凌尘轻轻叩门,喊道:“浅羽,该起身了。” 屋内传来白浅羽慵懒的回应声,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白浅羽睡眼朦胧地出现在门口,嘴里嘟囔着:“这么早啊……” 三人收拾妥当后,一同来到客栈的大堂。 此时,大堂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熙熙攘攘的人群或交谈或进食,热闹非凡。 他们寻了一处空位坐下,不一会儿,店小二便手脚麻利地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有香气扑鼻的米粥,煎得金黄酥脆的面饼,还有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 凌瑶看着满桌的食物,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拿起碗筷开动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引得凌尘和白浅羽相视一笑。 用过早餐后,他们结了账,便离开了客栈。 三人离开客栈,随着人潮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穿梭前行。 街边店铺琳琅满目,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可他们都无心留意,脚步匆匆地向着今天举行擂台赛的场所赶去。 仅仅只是一晚上,比赛的场所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令人咋舌。 昨日还分散的五个场地如今已合而为一,场地中矗立着五个坚固气派的擂台,擂台四周彩旗飘扬,彩带随风舞动。 而最为显眼的当属那高高架起的观景台,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夺目,站在上面想必能将整个赛场尽收眼底。 凌尘带着白浅羽和凌瑶在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到了观众席。 他细心地为两人找了一处视野较好且相对安全的位置,叮嘱道:“你们在 此处安心观看,莫要乱跑,我去去就回。” 凌瑶乖巧地点点头,白浅羽则微笑着应下。 安置好两人后,凌尘转身稳步进入场地之中,径直朝着参赛选手的聚集地走去。 进入参赛选手的聚集地以后,凌尘才发现,此次擂台赛的 32 名参赛选手,不知为何,有 20 多个人已经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仿若训练有素的侍从,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谄媚,恭敬地围绕着之前他们所遇到的那一个名为徐冲的少年。 有的忙着递上毛巾为其擦拭汗水,有的则小心翼翼地端着茶盏,还有的在一旁哈腰点头,口中尽是阿谀奉承之词,仿佛徐冲就是他们的绝对主宰,稍有差池便会惶恐不安。 而剩下的那些参赛选手,基本上都零零散散地站在四周。 他们或是神色紧张地独自做着热身,或是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对手,偶尔也会与身旁同样落单的人低声交谈几句,但都刻意与徐冲那一群人保持着距离,生怕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接下来是擂台赛的缘故,凌尘暂时也没什么想法,就在角落上开始看书。 他寻了一处安静背光的角落,缓缓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本略显陈旧的书卷。 书页在他指尖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的眼神专注而沉静,仿佛周遭的喧嚣与纷扰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尽管身边不时有人匆匆走过,投来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他也全然未觉,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似是在这紧张的赛前氛围中觅得了一方宁静天地,静静等待着擂台赛的开场号角。 第193章 争端起,方木现 凌尘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等待擂台赛的开始,可命运似乎不愿放过他。 徐冲,这个心胸狭隘之人,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存在,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 他带着那些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到凌尘的面前。 “哟,这不是凌尘吗?瞧瞧你这寒酸样,也敢来这擂台赛?” 徐冲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意。 “怎么,上次帮方木出了次头,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装什么大英雄。我和方木的事,你也敢插手,真是不自量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围着凌尘踱步,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我劝你今天赶紧滚蛋,别在这碍我的眼,不然,等我上了擂台,得了好处,有你好受的!” 凌尘紧了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心中怒意翻涌,但他深知此时冲动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于是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眼神平静如水,对徐冲的挑衅之语一概避而不答。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徐冲的话就像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徐冲身后那些急于表现的跟班,见凌尘这般“懦弱”的态度,觉得这是在徐冲面前邀功的好机会。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满脸谄媚地对徐冲说道:“老大,这小子就是个软蛋,您何必跟他废话。看我去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在这地盘上,谁才是老大!” 说罢,也不等徐冲回应,便挥动着粗壮的拳头,径直就向凌尘扑了过去。 拳风呼呼作响,眼看就要砸到凌尘的身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一杆长枪如蛟龙出海,“铛”的一声,精准地拦住了那致命一击。 众人定睛一看,来人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冰冷如霜。 “哼,徐冲,你连自己手下的狗都管不好,还有心思在这耀武扬威?”黑袍人声音低沉,却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那小弟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涨红了脸,愤怒地刚要再次出手,却被徐冲一把拦住。 徐冲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眼前这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到底是谁?我徐冲自问没得罪过你这样藏头露尾的人吧?” 黑袍人冷笑几声,那笑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让人脊背发凉。 “徐冲,你还真是贵人多忘 事啊!” 说罢,他缓缓掀开帽子,露出一张坚毅而冷峻的脸,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 “徐冲,没想到吧,你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如今的方木,只见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自信,与往昔那个平凡无奇的他判若两人。 徐冲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那眼神仿佛在说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人不可能是他所认识的方木。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 “哼,不过是换了身行头,装模作样罢了。怎么,方木,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人高看你一眼? 别白日做梦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尽管他的话语依旧尖锐,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而凌尘则静静地凝视着方木,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之色。 他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机缘,能让方木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片刻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轻声说道: “方木,不管你经历了什么,能有如今这般蜕变,着实令人钦佩。我相信,你今日定会在这擂台赛上大放异彩。” 方木微微欠身,神色诚恳地向凌尘说道: “凌兄,之前承蒙你的援手,方某铭记于心,感激不尽。眼下有一事相问,不知赵长风现在何处?” 说罢,目光殷切地望向凌尘。 凌尘眉头轻皱,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回答:“方兄,实在抱歉,这我也不太清楚。” 两人这般平淡如水、若无其事地交谈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一幕落在徐冲眼里,却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地扎在他的自尊心上,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无视的跳梁小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只见徐冲额头上青筋暴起,涨红了脸,猛地转身,对着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参赛选手,歇斯底里地大声咆哮道: “都给我听好了!接下来的比赛,不管是谁,也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废了,我就赏他一万极品灵石!”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在空气中回荡着,震得人耳朵生疼。 “就是!敢得罪我们老大,他 们死定了!” “一万极品灵石啊,这两人今天算是栽了!” “哼,看我们怎么收拾他们!” 徐冲的小弟们也跟着狐假虎威地叫嚷起来,一个个张牙舞爪,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凌尘和方木被他们踩在脚下的狼狈模样。 吼完之后,徐冲又恶狠狠地瞪向凌尘和方木,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们两个,就等着受死吧!” 说罢,一甩衣袖,带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地扬长而去,那嚣张的气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凌尘和方木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 方木冷笑一声:“这徐冲还真是嚣张惯了,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凌尘微微点头,嘴角上扬起一抹弧度:“一万极品灵石,倒是好大的手笔,不过也得看有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来拿。” 第194章 比赛开始前 此时,周围的参赛选手们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但又忌惮地看向凌尘和方木。 毕竟在之前的比赛中,两人展现出的实力有目共睹。 然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有几个自恃实力不弱的人蠢蠢欲动,互相使了眼色后,慢慢朝着凌尘和方木围拢过来。 方木与凌尘并肩而立,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在徐冲煽动下已然蠢蠢欲动的人群,脸上不见丝毫愠色,唯有一抹冷峻的从容。 凌尘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冷若冰霜,薄唇轻启,声音好似裹挟着冰碴: “想对我出手的,尽管来试试。 不过,事先掂量好,自己有没有承受我反击的本事,别到时候落得个被我废掉的凄惨下场。” 说话间,他周身气息陡然一沉,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散发开来,衣袂也随之轻轻飘动,猎猎作响。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有几个胆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眼神中满是忌惮与犹豫,似乎在重新衡量这“一万极品灵石”的悬赏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去冒如此大的风险。 然而,大部分人却像是被那巨额悬赏蒙蔽了心智,目光中闪烁着贪婪的光,紧紧地盯着凌尘和方木,犹如饥饿许久的恶狼盯上了肥美的羔羊。 嘴里虽未言语,但那跃跃欲试的姿态和紧握武器的双手,已将他们的心思展露无遗,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凌尘眼神冷峻,扫视着那些心怀不轨、妄图染指的贪婪之徒,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弧度,那神色仿佛在看跳梁小丑,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他身形未动,只是手臂微微一伸,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书籍一角,将其缓缓抽出。 随后便转身,把那些嘈杂纷扰尽数隔绝在外,重新沉浸在书籍的世界里,仿佛周遭的一切皆与他无关,独留一片宁静天地供他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不一会,外界就传来了响彻云霄的呼喊声,声浪滚滚,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直震得人耳鼓生疼。 那鼎沸的人声中,夹杂着对即将开始比赛的期待、对各参赛选手的议论,还有不同阵营支持者们的加油助威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掀翻。 随着城主徐天宣布比赛开始,有请参赛选手入座后,整个赛场瞬间沸腾起来。 只见城主徐天身着一袭华服,身姿伟岸地站在高台之上,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再次高声说道: “各位木灵城的才俊们,今日这场赛事,乃是为了选拔出我城最优秀的代表,参加那至关重要的南境大比,望尔等都能使出浑身解数,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此刻,就请各位参赛选手入场就座!” 话语刚落,在几名城主府的侍女的引导下,参赛选手们鱼贯而入,步入比赛场地之中。 这些侍女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她们面带微笑,轻声细语地对选手们说道:“各位公子,请随我们这边走,注意脚下。” 她们引领着选手们按照既定的顺序依次入座,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赛场中,气氛凝重而压抑,众人的表现各不相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多数人都直勾勾地盯着方木和凌尘,那目光中赤裸裸地写满了贪婪。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只要把这两人拿下,那一万极品灵石可就到手了,后半辈子都能衣食无忧咯!” 还有人紧握着拳头,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动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这“发财”的机会。 然而,在这一片贪婪的目光中,有几个参赛选手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站在一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地看着徐冲。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选手冷哼一声,低声说道: “这徐冲,平日里就仗着自己城主府的势力为非作歹,现在又想出这卑鄙的招数,真当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旁边的人也附和着点头,眼神中满是对徐冲的鄙夷。 而在赛场的一角,方木和凌尘则仿若置身事外,悠闲自在地聊着天,仿佛周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方木面带微笑,轻松地说道:“凌兄,这些人被利益冲昏了头脑,殊不知这是自不量力。” 凌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方兄所言极是,咱们只管看着便是。” 与他们的从容淡定截然不同,徐冲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双眼死死地盯着方木和凌尘,那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心中的恨意汹涌澎湃。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道:“这两个家伙,竟敢如此无视我,等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体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而后,城主徐天站起身来,他身着一袭绣着金边的华丽长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不怒 自威,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赛场中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全场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紧接着,他用雄浑而庄重的声音向众人宣布比赛规则: “此次比赛,共有 32 位精英参与。比赛将在这坚固的擂台之上展开,采用残酷的一对一淘汰制。 每场比赛以一方认输、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被打下擂台为结束标志。 各位在比赛中务必遵守规则,不得使用任何违禁的丹药、法宝以及暗器,如有违反,必将严惩不贷,取消参赛资格并逐出木灵城! 比赛过程中,严禁台下人员干扰,若有违反,所属家族或门派将一同受罚。 这 32 位选手将通过层层对决,最终决出前三名。 这三位优胜者,不仅会获得丰厚的奖励,还将代表我们木灵城参加后续的南境大比,肩负着为木灵城争光添彩的重任,望各位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的最强实力!” 话语刚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议论声。选手们或摩拳擦掌,或低声与身旁的同伴交流着战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一场激烈的角逐即将拉开帷幕…… 第195章 强大的神秘人 紧接着,主持人神色庄重地展开手中的卷轴,高声宣布起擂台赛的对决名单。 当念到凌尘的名字时,他微微抬眸,目光扫向东边擂台,只见他的对手是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刀客——徐克。 徐克几步跨上擂台,身姿矫健,落地稳健。他先是冷冷一笑,继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狠,高声喊道: “凌尘,你可听好了!我乃徐冲的表弟,今日便要在此替他报仇,将你这狂徒废了!” 凌尘神色未变,深邃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仿佛徐克的叫嚷不过是微风拂过。 裁判登上擂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而后猛地挥下手中的旗帜,大声喝道:“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凌尘动了。他的身形快如鬼魅,脚下轻点,瞬间消失在原地。 徐克只觉眼前一花,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凌尘如苍鹰扑兔一般迅速欺近,左手探出,如灵蛇出洞,精准地扣住了徐克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徐克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长刀“哐当”一声落地。 紧接着,凌尘飞起一脚,踢在徐克的腿弯处。 徐克膝盖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前跪倒。 凌尘顺势一个肘击,重重地砸在徐克的后背上,将他整个人砸趴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台下众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 在完全压制住徐克后,凌尘眼神一凛,右掌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猛地拍向徐克的右臂。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徐克的右臂瞬间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显然已被废掉。 然而,凌尘并未罢手,他蹲下身子,左手迅速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锁住了徐克的膻中穴。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如汹涌的暗流般直逼徐克的体内。 徐克只觉胸口处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撕扯,瞬间紊乱不堪。 随着这股力量的肆虐,他辛苦修炼多年所筑就的修行根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化为乌有。 徐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满是痛苦与惊恐之色,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皆被凌尘这雷霆手段所震慑。 徐克的双眼满是惊恐与不甘,身体因剧痛而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凌尘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在他还没来得及使出全力时,就被彻底击败。 而凌尘神色平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傲。 这一场干脆利落的胜利,让东边擂台周围的观众们不禁对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刮目相看。 一时间,议论声纷纷扬扬,都在猜测着凌尘究竟师从何处,又有着怎样的来历。 此时,其他擂台的比赛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凌尘这一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他走下擂台,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下一轮比赛的开始。 而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环所笼罩,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也让那些原本想要废掉他的人,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凌尘身姿笔挺地站在擂台之上,深邃的双眸淡淡地扫向其他擂台,很快便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李轩。 而李轩的对手,正是那个昨天在生存赛中以一敌三、看似毫不起眼极易被人忽视的男子。 此时的擂台上,李轩面色涨红,双目圆睁,手中长剑挥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银色匹练般向着对手狂涌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李轩的愤怒与不甘,似乎要将对手瞬间撕裂。 然而,那男子身形灵动,如风中柳絮般左摇右摆。只见他脚步轻点,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那呼啸而来的剑气,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他能提前预知剑气的轨迹一般。 李轩愈发恼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气急败坏地嘶吼道: “你他妈的别戏耍我了,能不能让我看一看你真实的实力呀!” 喊罢,他双手紧握剑柄,高高跃起,倾尽全身之力向着男子劈下一道威力骇人的剑气,这道剑气足有丈余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得“滋滋”作响。 那男子却依旧神色平静,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面对这威力巨大的一击,他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那道足以致命的剑气便贴着他的衣衫划过。 李轩见攻击屡屡落空,已然失去了理智,疯狂地舞动着长剑,不顾一切地朝着男子猛攻过去,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不顾自身防御。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 他身形如鬼魅,在李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闲庭信步,轻松自如地穿梭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轩的攻击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显然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男子见时机已到,眼中寒芒一闪,脚下猛地发力,如猎豹扑食般瞬间欺近李轩。 他右拳紧握,手臂肌肉紧绷,在贴近李轩的瞬间,轻轻地挥出一拳。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拳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模糊的轨迹,“砰”的一声闷响,重重地砸在了李轩的胸口。 李轩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彻底失去了比赛资格。 而那男子在干净利落地将李轩淘汰出局后,神色未起丝毫波澜,仿若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未曾回头看上一眼那被自己击败的对手,便迈着沉稳而从容的步伐走下了擂台。 对他而言,此番战胜李轩就如同只是进行了一场简单的热身活动,过程中没有遭遇任何称得上阻碍的波澜,轻松得让人咋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凌尘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细微动作——那男子看似不经意地朝着自己的方向投来了一瞥。 台下观众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和议论声,都为这精彩而又戏剧性的一战而震撼不已。 第196章 凌空 此时,第一轮擂台赛已渐近尾声,台上剩余的参赛选手皆表现平平,并无能勾起凌尘探究兴趣之人。 于是,凌尘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那本一直随身携带的书籍,书页在他修长手指的翻动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很快便沉浸于书中那浩渺如烟的知识海洋里,对外界的喧嚣置若罔闻。 直至擂台赛彻底结束,主持人即将宣布第二轮对阵名单之际,凌尘才轻轻合上书页,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储物戒中,那动作轻柔而又庄重,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刚一抬眼,便瞧见身旁的方木神色有些异样,似乎有话要说。 凌尘微微侧身,面向方木,轻声问道:“方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方木眼神有些闪烁,嘴唇微微颤动,声音低得如同蚊蝇嗡鸣:“刚才……刚才那个人来找过你,只是你看书太入迷,没注意到。” 说罢,方木抬手,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凌尘顺着方木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人正是此前轻松战胜李轩后又飘然而去的男子。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人的背影,仿佛要将其看穿。 片刻后,他转过头来,再次面向方木,眼中满是疑惑与急切:“他是谁?你对他可有了解?” 方木缓缓地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我不太清楚,只听他说他姓凌,名空。” “姓凌!”凌尘听到这个姓氏,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双眼圆睁,满是震惊之色,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拳,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慌乱之意尽显无遗。 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那些原本在交谈或休息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凌尘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坐回座位,双手下意识地抚平衣角的褶皱,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坐定后,他倾身向前,紧紧盯着方木的眼睛,再次追问道:“你确定没记错?” 方木面露一丝疑惑,眼神有些迷茫地向上看了看,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记忆的片段。 过了一会儿,才坚定地点了点头:“绝对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凌尘眉头紧锁,眼中的困惑愈 发浓重,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还说过其他的吗?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方木低头沉思片刻,嘴唇微微抿起,然后抬起头说道:“他只说了一句,‘如果你想回去,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别的就没了。” “你确定?一个字都不差?”凌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怀疑,他实在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内心犹如一团乱麻,理不出丝毫头绪。 “我确定,真的就是这些。”方木挺直了身子,神色认真而笃定,直视着凌尘的眼睛,再次强调道。 “哦……那我知道了,多谢。”凌尘微微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牵强的微笑,向方木表示感谢。 随后,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早已飘远,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凌空”这个名字以及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解开心中的谜团。 就在凌尘沉浸于思考之时,第二轮 16 进 8 的比赛已然拉开帷幕。 凌尘此次的对手,是一位外表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书生。 书生登上擂台之际,态度极为恭敬谦逊,他先是微微拱手,继而彬彬有礼地向凌尘轻声问候:“兄台,今日有幸与你切磋,实乃小弟之荣幸。” 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凌尘神色平静地回礼,目光淡淡地扫过书生,拱手道:“不必多礼,赛场之上,各凭本事。” 然而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警觉,直觉告诉他有些许异样。 那书生紧接着开口,言辞间满是示弱之意,微微低头,叹息道: “小弟不过略通些拳脚功夫,与兄台相比,实是天壤之别,还望兄台待会儿手下留情,莫要让小弟输得太过难看。” 言辞恳切,眼中却隐隐有一丝阴鸷之色。 凌尘只是目光清冷地看着他,并未予以回应,心中暗自冷哼:“这书生怕是没安好心。” 全身的肌肉却已暗自紧绷,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裁判高声宣布比赛开始的瞬间,那书生的伪装瞬间剥落。 他身形如电,疾冲向凌尘,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在袖口处寒芒一闪,赫然多了一柄锋利的匕首,直刺凌尘咽喉要害,来势汹汹,显然是蓄意隐藏杀意,妄图一击毙命。 凌尘心中一凛,深知这般近距离下难以完全躲开对方的突袭,当下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刹 那间,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剑已然在手。 凌尘侧身一闪,避开匕首的致命锋芒,同时脚步向前一跨,口中喝道: “哼,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 手中长剑顺势前刺,如蛟龙出海,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书生的心脏。 但那书生的匕首也在凌尘的左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只因书生原本的目标是割破凌尘的喉咙,好在凌尘反应机敏,在千钧一发之际,右臂迅速抬起横挡在咽喉之前,这才让匕首偏离了要害,仅仅在手臂上留下一道皮肉翻卷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衣袖。 台下观众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是发出一阵惊呼,随后便对书生的卑鄙行径发出阵阵嘘声。 凌尘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猛地抽出长剑,书生的身体无力地倒在擂台上,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震惊,至死都未料到凌尘竟能如此果断反击。 裁判上台检查后,宣布凌尘获胜晋级。 凌尘走下擂台,立刻有赛事的医护人员上前为他包扎伤口。 简单处理后,他寻了一处安静角落坐下,开始闭目调息,运转体内灵气,加速伤口的愈合。 第197章 碾压方木 随着赛事的逐步推进,八强选手在激烈角逐后逐一脱颖而出。 凌尘迎来了八进四的关键之战,他的对手刚一上台,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胆怯。 交手不过几招,对方就破绽百出,明显力不从心。 只见凌尘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长剑轻挑,对手的武器险些脱手,吓得连连后退。 此人见势不妙,赶忙拱手认输,不敢再战。 就这样,凌尘率先晋级,成为了备受瞩目的首位四强选手。 在经过一番龙争虎斗后,八进四的比赛终于落下帷幕,四强选手全部诞生。 令人瞩目的是,剩下的三人都与凌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分别是方木、徐冲,以及那位让凌尘心生疑惑、或许与他存在血缘之亲的凌空。 主持人难掩激动之情,声音高亢地宣布四强选手的名单:“各位观众,今日四强荣耀诞生!他们是实力超群、一路过关斩将的凌尘、方木、徐冲和凌空!” 接着,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说道: “接下来的比赛将移至场地中央的擂台举行,此次四强之战,规则乃是生死不论,唯有对手亲口认输,方能获得胜利,比赛过程中,禁止使用任何暗器以及场外援助,若有违规,立即取消比赛资格。 望各位选手全力以赴,为我们呈现一场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台下观众听闻,顿时议论纷纷,既为这残酷的规则而揪心,又为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而热血沸腾,翘首以盼着四强之战的精彩上演。 此时的凌尘也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更为严峻的挑战。 而第一轮便是方木与凌空的对决。 赛场上,方木身姿矫健地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擂台中央,手中长枪顿地,发出沉闷声响,枪尖闪烁着森冷寒芒,犹如实质般的杀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弥漫开来。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对面的凌空,仿佛要将其看穿一般,口中冷哼道: “凌兄,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接招吧!” 话语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手中长枪舞动得虎虎生风。 一时间,枪影重重,密不透风地朝着凌空周身要害笼罩而去,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呼呼风声,威力惊人,显然已将全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贯注于这杆长枪之上,志在必得。 反观凌空,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间尽显潇洒之姿。 他神色从容 淡定,深邃的眼眸宛如静谧的深潭,不起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这夺命的枪势不过是轻柔的微风拂面。 面对方木这狂风暴雨般迅猛且凌厉至极的攻击,他身姿轻盈似飞燕,仅是脚步轻点,如蜻蜓点水般在擂台之上灵动游走。 每一次看似惊险万分的枪尖刺来,他都能在毫厘之间侧身、提步,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巧妙躲开,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拖沓,仿佛提前知晓了每一个枪招的轨迹,显得游刃有余。 “方兄,枪乃百兵之王,需刚柔并济,你这般一味强攻,用力过猛,破绽尽显,如何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凌空一边轻松闪躲着方木密如雨下的枪尖,一边高声说道。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在激烈的打斗声中依然准确无误地传入众人耳中,仿佛不受这紧张战局的丝毫影响。 方木听闻此言,心中恼怒不已,攻势愈发猛烈。 他双手紧攥长枪,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出浑身解数,试图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突破凌空的防御。 然而,过度的用力使得他的枪招逐渐失去了章法,几次险些因用力过猛而导致长枪脱手,身体也因为这一连串的强攻而逐渐失去平衡,步伐变得凌乱起来。 凌空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见他手中长剑轻轻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看似轻描淡写地挡开了刺向自己咽喉的致命一枪。 与此同时,他侧身如鬼魅般贴近方木,手中长剑沿着枪杆轻轻一滑,冰冷的剑尖瞬间直逼方木咽喉,吓得方木脸色惨白,连忙撤枪回防。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让台下观众不禁发出一阵惊呼。 “方兄,发力应从腰腹而起,借助腰力贯通手臂,再配合步伐的移动,方能让长枪收发自如,你这般只凭蛮力,如何能与我抗衡?” 凌空再次开口,语气中虽带着几分指导的意味,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威严。 方木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虽怒不可遏,但也明白凌空所言不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试图按照凌空所说的方法重新掌控长枪。 然而,在这瞬息万变的激烈战斗中,想要瞬间改变多年养成的发力习惯谈何容易。 每一次出招,身体的惯性依然驱使他不自觉地使用蛮力,导致攻击依旧漏洞百出。 几个回合下来,方木的体力急剧下降,气 息愈发紊乱,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模糊了双眼。 手中的长枪也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舞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而凌空依旧气定神闲,每次出手都精准地在方木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虽不致命,却也让方木感到深深的挫败。 又一次进攻被凌空巧妙避开后,方木猛地后退几步,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双手撑着长枪,大口喘着粗气,望着依旧身姿挺拔、气息平稳的凌空,眼中满是疲惫与不甘。 最终,他无奈地垂下头,低声道:“我认输。” 随着裁判宣布凌空获胜,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惊叹声交织在一起,久久回荡在赛场之上。 而另一边,凌尘与徐冲的对决也即将拉开帷幕。 凌尘站在台下,静静地望着台上刚刚结束战斗的凌空,心中暗自思忖着他的剑法路数,同时也在默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198章 碾压徐冲 方木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缓缓走下擂台。 他的脸上不见丝毫沮丧,唯有满满的愧疚。他径直走向凌尘,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 站定在凌尘面前,方木嘴唇微张,欲言又止,片刻的沉默后,他微微低下头,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抱歉了,这场比试,我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没能让凌空使出他的真本事。” 其实,早在半决赛的对决名单公布的那一刻,方木心里就已清楚,自己真正的劲敌是徐冲。 对于那个叫凌空的神秘男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毫无胜算,甚至从未奢望能逼得对方全力以赴。 凌尘看着方木,神色平静而温和,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方木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的。” 接着,他凑近方木的耳边,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你放心,我会把毫发无损的徐冲,留给你。” 说完,凌尘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地走上擂台,身姿挺拔,自信满满。 此时,擂台的对面,徐冲早已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眼神中透露出犀利的光芒,紧紧地盯着迎面走来的凌尘。 凌尘刚刚踏上擂台,徐冲便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凌尘嘛,可真是稀客呀!我还以为你在前几场比赛中就被那些个对手给收拾得爬不起来了呢。 没想到你这小身板还挺耐打呀,居然能一路晃晃悠悠地走到这半决赛的擂台上,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接着说: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前面那些对手估计都是些软脚虾,才让你有机会在这蹦跶。 你可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就凭你这两下子,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我看呐,你还是早点认输下台吧,省得等会儿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哭着喊着找妈妈,那可就丢人丢到家喽!” 凌尘神色冷峻,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道轻蔑的弧线,不急不缓地说道:“徐冲,你也别在这张牙舞爪,徒增笑料。我今日来此,本就没打算与你过多纠缠。 识相的话,赶紧投降,我还能留你几分颜面。 以自己的全盛姿态去挑战方木。 他才是有资格与你一决高下的人,我可不想让你在与他对决前,就被我打得半残,让他胜之不武。 你若真有能耐,就等着和他公平较量,别在我这儿浪费精力,否则,你连站 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徐冲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脖子上青筋暴突,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扭动。 他紧握着手中长刀,刀身嗡嗡作响,那是他愤怒到极致的颤抖。“你这狂妄小儿,大言不惭!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这擂台上,敢对我如此放肆的代价!” 裁判高高扬起手中的旗帜,随后猛地挥下,口中高声喊道:“比赛开始!”那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整个场地回荡。 裁判话音刚落,徐冲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吼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炸裂开来。 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好似燃烧的火焰,不顾一切地朝着凌尘猛冲过去。 他的双脚在擂台上重重地踩踏,每一步都使得那坚实的台面微微颤抖,带起一阵烟尘。 手中长刀被他高高举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弧线,刀罡霍霍闪耀,发出令人胆寒的光芒,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劈凌尘的面门,那凶猛的劲头,仿佛不将凌尘一刀斩于台下就誓不罢休。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凌尘却宛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不动,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微微抬起那修长而白皙的手,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整个擂台都仿佛受到召唤,数条粗壮的藤蔓从擂台四周的角落里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如同一条条矫健的蟒蛇,相互缠绕交织在一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形成一道坚韧无比的绿色屏障。 当徐冲的刀罡劈砍在这屏障之上时,只听到一阵沉闷的撞击声,那刀罡竟被轻松地抵挡了下来,消散于无形之中。 徐冲见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被如此轻易地化解,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攻势愈发猛烈起来。 手中长刀的舞动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只看得见一片银色的光影在闪烁,刀罡纵横交错,所到之处,擂台的地面都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得“滋滋”作响,仿佛在痛苦地呻吟。 然而,凌尘身形灵动得如同鬼魅一般,在这密不透风的刀光中穿梭自如。 他的双脚轻点地面,每次落脚都恰到好处,仿佛事先计算好了徐冲的每一次攻击轨迹。 只见他双手快速地舞动,如同蝴蝶穿花一般,迅速地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 随后,他猛地向前一推,掌心之中顿时涌 出数团熊熊燃烧的火球。 这些火球带着炽热的高温,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朝着徐冲呼啸而去,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徐冲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心中一惊,急忙挥舞长刀抵挡。 但那火球的冲击力太过强大,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转眼间已过了数十招。 徐冲此时早已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他的后背,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下来,滴落在擂台之上。 他手中的长刀也仿佛变得沉重无比,原本凌厉的刀法渐渐凌乱起来,每一次的攻击都显得力不从心,漏洞百出。 而凌尘却依旧气定神闲,他那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徐冲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瞅准徐冲刀法凌乱的时机,凌尘眼神陡然一凝,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他双手猛地向下一压,那动作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就在这一瞬间,擂台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紧接着,无数尖锐的石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同一片石林一般。 徐冲此时躲避不及,脚下被石刺绊倒,身体向前扑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凌尘怎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顺势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喝一声,一道强力的水刃瞬间形成。 那水刃如同透明的月牙,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徐冲飞去。 徐冲刚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根本来不及躲避,头部遭受重击,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身体无力地倒在擂台之上。 第199章 意料之外的结果 台下的观众们顿时一片哗然,原本安静的场地瞬间被喧闹声所淹没。 众人都被凌尘的强大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惊叹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 而凌尘站在台上,神色依旧淡然自若,仿佛刚刚经历的这场激烈对决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轻轻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静静地望向台下的方木,目光中透着一丝期许,似乎在等待着他与徐冲的最终对决,那眼神仿佛在说:“方木,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在经过一段短暂却又令人心焦的休整后,那决定季军归属的比赛即将拉开帷幕。 方木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擂台走去。他的每一步都好似带着千钧之力,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仇恨与杀意的深沉回响。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擂台之上,那曾经不可一世、对自己百般不屑的徐冲,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狼狈。 方木的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手中紧紧握着那杆长枪,枪身因为他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枪尖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徐冲站在台上,望着一步步逼近的方木,那满身的杀意如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了防御的架势,心中早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设想好了方木可能会对他说出的各种嘲讽话语,以及自己该如何回击。 然而,当方木登上擂台的那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方木身上那如实质般的杀意竟如同春日里的冰雪,缓缓地消散开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紧握着长枪,枪尖朝下,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徐冲,那目光中透着些许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丑。 徐冲见状,心中顿时涌起一阵迷茫,这迷茫之中还夹杂着深深的不解。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在他眼中渺小如蝼蚁、怯懦到面对凡人殴打都不敢还手的方木,究竟是如何获得这般强大的力量。 竟有资格站在自己的对面,成为自己的对手,甚至还对自己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的目光开始游离,缓缓地看向四周。 那些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对自己阿谀奉承、百般恭维的小弟们,此刻正用着和方木同样不 屑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眼神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接着,他的目光移向了看台上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观众们。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蝼蚁、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凡人,此刻却用一种炽热的眼神望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对力量的崇拜和对他的认可,这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父亲——城主徐天的身上。 父亲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有曾经的谆谆教导,也有如今似乎对自己感到失望的无奈。 那一刻,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父亲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如今,你拥有的一切,都是虚无,唯有实力,才是你真正拥有的。” 徐冲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着方木深深地鞠了一躬,那弯腰的幅度接近九十度,他的双手紧贴着裤缝,身体微微颤抖,真诚地说道: “对不起,方木,我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万分抱歉。” 随后,他直起身子,再次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这一场对决,我会认输,但不是现在。 我想知道,如今我与你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方木听到徐冲的这番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思考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说道:“好,我会全力以赴的。”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方木率先发难,他大喝一声,双脚蹬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徐冲,手中长枪一抖,枪尖闪烁寒光,直刺徐冲咽喉,带起一阵呼呼风声,攻势凌厉至极。 徐冲眼神一凛,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手中长刀一横,挡开长枪的去势,金属碰撞之声响彻擂台。 紧接着,他顺势一个转身,刀随身动,划出一道银色弧光,朝着方木的腰部横斩而去,刀风呼啸,气势逼人。 方木见状,不慌不忙,手中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戳,借力高高跃起,轻松避开这一击。 在空中,他腰身一拧,长枪如蛟龙出海,自上而下朝着徐冲劈去,力量之大,竟使得空气都仿佛被劈开一般,发出“嘶嘶”的声响。 徐冲连忙举刀抵挡,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头顶传来,震得他手臂 发麻,脚下踉跄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暗惊,没想到方木的力量和技巧竟如此之强。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声浪如潮。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冲渐渐体力不支,招式之间的衔接不再流畅,破绽也越来越多。而方木却依旧气息平稳,攻势不减反增。 终于,在一次交锋中,方木瞅准徐冲露出的破绽,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抵在了徐冲的胸口。 徐冲只觉胸口一凉,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失败的不甘,也有对方木的敬佩。 方木望着徐冲,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已尽力,这场比赛,我赢得并不轻松。” 徐冲苦笑一声,放下手中长刀,说道:“今日之败,我心服口服。今后,我会努力修炼,期待有朝一日能与你再次公平一战。” 方木微微点头,收枪而立。 第200章 命运的看法 台下,凌尘像一只紧盯猎物的猎豹,不错过擂台上的任何一丝动静。 当方木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脸上写满疑惑,朝着方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变成切磋了?” 方木脸色略显苍白,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都吐出来。 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一旁坐下,眼神空洞地看着手中的长枪,手指机械地在枪身上来回擦拭,像是要擦去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直到决赛的号角声在耳边响起,凌尘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双手握拳,决然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着擂台走去。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踏上台阶的那一刻,方木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飘来:“徐冲,在擂台上已经死了,他会和我一样,去探寻一条新的路,一条不再被血腥和仇恨蒙蔽的路。” 与此同时,徐冲形单影只地缓缓走来,他的身影在喧嚣的人群中显得格外落寞。 他先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锁住即将登上擂台的凌尘,随后,双腿并拢,身体前倾,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抬起头时,眼中满是诚恳: “抱歉了,之前是我被执念冲昏了头脑,差点酿成大错。” 说完,便默默地走到方木身旁坐下,像一尊疲惫的雕像。 凌尘仿若未闻身后的动静,神色冷峻地稳步走上擂台。 站定后,他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扫过观众台,听着台下如雷的欢呼声,眼神快速地在人群中搜寻,瞬间捕捉到白浅羽和凌瑶那满是担忧的面容。 不过,他只是眼神微微一闪,便迅速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擂台前方。 只见凌空气定神闲,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意,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擂台,眼神像两把锐利的钩子,直直地盯着凌尘,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凌尘面前。 在凌尘满脸惊愕、嘴巴微张尚未合拢之际,他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凌尘,像抱住失散多年的兄弟,凑近凌尘的耳边,用极低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回家,那请再等等,有些事情马上就会有转机。” 说罢,缓缓松开双臂,后退几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决绝,也有期待。 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对战其他选手那般轻松随意,而是缓缓伸出右手,紧紧握住剑柄,“噌”的一声,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他紧紧盯着凌尘,神色宁静而深沉,开口问道:“你 相信命运吗?” 凌尘好不容易从方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好几秒后,缓缓说道: “我相信命运的存在,但同时也在质疑命运。以前的我,生活简单平凡,从未想过命运这玩意儿,可踏上修行之路后,经历了这么多的起起落落,才发现命运好像一直在背后操纵着什么。 但现在,命运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凌空顺着凌尘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观众席上的白浅羽,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说道: “你知道吗?在凌家,命运这东西很奇怪,长辈们都说它重要无比,可又告诉我们不能被它束缚。 我们每个人都会偷偷推演自己的命运,你猜怎么着?在我的命运轨迹中,今天与你的这场争斗本应是我输得一败涂地。 但我不服气,我不想被这所谓的命运安排,所以我来了,我要打破它,也帮你打破那一直禁锢着你的命运枷锁。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你可别小瞧我,使出你的全力吧!” 凌尘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双手抱胸,微微仰头,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那是当然,我也正想看看,我们到底谁更有能耐去改写命运!” 在人声鼎沸的赛场上,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紧张的气氛所凝固,观众们的目光犹如实质的丝线,紧紧缠绕在擂台之上,生怕错过即将爆发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凌尘与凌空宛如两尊战神临世,身姿挺拔而坚毅,眼神交汇之处,似有火花噼里啪啦地闪烁,仿佛无形的战场已在这目光对视中悄然开辟。 当战斗的号角声如雷鸣般炸响,凌空率先发难。 他恰似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疾掠而出,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刹那间幻化成一片耀眼的剑幕,每一道剑影都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精准地朝着凌尘的要害部位刺去。 显然,他凭借着那神秘的预敌先知之能,早已将凌尘的战斗路数摸得一清二楚,每一剑的出击都封死了凌尘施展五行术法的最佳时机和方位。 凌尘面色凝重如千年玄铁,双脚稳稳地扎根于擂台地面,如同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舞动,快速结印,掌心之中顿时汇聚起炽热的红色光芒,一颗巨大的火球应运而生。 这火球犹如一轮燃烧的烈日,散发着滚滚热浪,带着呼啸之声,如同一颗愤怒的流星般 朝着凌空砸去。 然而,凌空身形灵动如烟,脚尖轻点地面,侧身一闪便轻松避开了火球那势大力沉的攻击轨迹。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一抖,几道犀利的剑气仿佛能撕裂空气一般,朝着凌尘汹涌席卷而去。 凌尘见状,眼神愈发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他脚掌猛地踏向地面,一股土黄色的光芒从地底深处轰然涌起,刹那间,数块巨大的岩石破土而出。 这些岩石在半空之中迅速组合,相互拼接、嵌套,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岩石壁垒。 岩石表面闪烁着古朴而厚重的光泽,那扑面而来的剑气撞击在其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如金属交鸣,却未能伤其分毫,尽数被抵挡下来。 但凌空的攻势恰似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只见他身形一转,如同一阵旋风般快速绕到凌尘的侧面,手中长剑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再次以刁钻的角度刺出。 这一剑速度之快,角度之诡谲,仿佛能突破空间的限制。 凌尘侧身暴退。 随着他心念一动,身侧泛起浓郁的绿色光芒,光芒闪烁间,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疯狂地生长、扭动,如一条条灵动的蟒蛇,张牙舞爪地朝着凌空缠绕而去。 藤蔓上的尖刺闪烁着寒芒,仿佛能轻易地洞穿金石。 凌空目光一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决然。 他手中长剑快速旋转,舞出一团璀璨的剑花,剑花闪烁间,将那扑来的藤蔓一一斩断。 断落的藤蔓切口整齐,汁液飞溅,但剩余的藤蔓依旧前赴后继地朝着凌空涌去。 第201章 险败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难分高下。观众们的欢呼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仿佛要将整个赛场掀翻。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双方的灵力都在急剧消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凌尘知道,如此下去,局势对自己愈发不利,必须改变战术。 首先,他双手向下一压,擂台之上的水汽迅速凝聚,形成了一道道水流。 这些水流在他的操控下,如同灵动的丝带,围绕着他的身体快速旋转,形成了一层水幕护盾,将他的周身要害严密防护起来。 水幕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然而,这看似美丽的水幕,却蕴含着强大的防御力,能够有效地抵挡凌空的剑气攻击。 紧接着,凌尘口中轻喝一声,手指朝着凌空的方向一点,水幕之中瞬间射出数道如长枪般的水流,这些水流带着强大的冲击力,朝着凌空疾射而去。 每一道水流都犹如一条奔腾的蛟龙,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发出呜呜的声响。 凌空见状,不敢大意,他身形急速后退,同时手中长剑挥舞,在身前形成一片剑网。 剑网与水流碰撞在一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水花四溅,如同下了一场暴雨。 但那水流的冲击力极为强大,竟将凌空逼得连连后退,双脚在擂台地面上擦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趁此机会,凌尘这一次,他召唤出了更多的岩石。 这些岩石从四面八方朝着凌空飞去,在空中相互撞击、融合,形成了一座巨大的岩石牢笼,将凌空困在其中。 岩石牢笼的每一块石头都有磨盘大小,表面粗糙而坚硬,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然而,凌空岂是易与之辈? 只见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敢,手中长剑猛地向上一挑,一道强大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那岩石牢笼的顶部冲破一个大洞。 随后,他身形一闪,从洞中穿出,再次朝着凌尘扑杀而来。 两人就这样激烈地交锋着,一招一式都倾注了全身的灵力与精力。 时间在这紧张的战斗中悄然流逝,转眼间,百招已过。 此时的凌尘,已经逐渐适应了凌空的战斗节奏,也通过不断地试探与摸索,大致摸清了他的进攻模式和破绽所在。 于是,他开始调整自己的战斗方式,不再只是被动地防御和躲避,而是主动出击,与 凌空展开了更加激烈的对攻。 他将五行术法运用得更加娴熟自如,火球、藤蔓、水流、岩石相互配合,形成了一套严密的攻击体系。 火球负责远程攻击,为他制造进攻的机会; 藤蔓则用于干扰凌空的行动,限制他的走位; 水流在防御的同时,也能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 岩石则作为坚实的防御屏障和攻击武器,在关键时刻给予凌空沉重的打击。 在凌尘的猛烈攻击下,凌空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剑法虽然精妙绝伦,但在凌尘多变的五行术法面前,也渐渐有些应接不暇。 双方的战局开始呈现出五五开的态势,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的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擂台之上飞沙走石,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这激烈的战斗撕裂,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旋涡。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二人的灵力渐渐枯竭,动作也变得迟缓而沉重起来,每一次的出招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们的面色苍白如纸,汗水湿透了衣衫,眼神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斗志。 凌尘心中明白,这场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若是不能使出浑身解数,今日必将败北。 于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取出一把长剑。 日光洒在擂台之上,扬起的尘土在光芒中飞舞。 凌尘手持长剑,身姿虽略显疲惫却依旧挺拔,他紧盯着对面同样气喘吁吁的凌空,心中暗自思忖着对策。 “哼,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凌空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尽管他自己也已力竭,但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仍未消散。 凌尘不语,眼神愈发坚定,他深知近战非己所长,但此刻已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贯注于剑身,试图以精妙的剑招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凌空见状,不屑地冷哼一声,提剑而上,剑招凌厉,直逼凌尘要害。 凌尘侧身躲避,手中长剑顺势横削,却被凌空轻松挡开。 紧接着,凌空一个转身,反手刺来,剑势如电,凌尘连忙后退,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在一次交锋中,凌空瞅准凌尘防御的破绽,猛地欺身向前,手中长剑狠狠一挑,将凌尘手中的剑击飞出去。 随后,他迅速将剑尖抵住凌尘的咽喉,冷冷道:“你输了。” 凌尘望着眼 前那寒光闪闪的剑尖,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然而,就在此时,台上的凌瑶突然大声喊道:“师傅,加油!不要放弃啊!” 这声呼喊如同一道电流穿过凌尘的身体,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说时迟那时快,凌尘趁着凌空分神的瞬间,身形一闪,避开了那致命的剑尖,同时凝聚起全身最后的力量,向着凌空攻去。 凌空反应过来,连忙举剑抵挡,但由于先前的消耗,动作已不如之前敏捷。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招招致命。最终,凌尘还是不敌凌空,被其一拳击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还是我赢了。”凌空收起剑,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凌尘,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凌尘躺在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战斗,他虽败犹荣,因为他已拼尽全力,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为了那些他在乎的人。 第202章 放弃 在比赛结束后,凌空走到凌尘身旁,有力的大手握住凌尘的胳膊,将他拉起,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神情,低声说道:“你我终将摆脱命运的束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自强之路。” 凌尘微微点头,看向了白浅羽的方向,面色平静的说道:“我早已找到自己的自强之路。” 随着方木也走上擂台, 周围的观众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浪滚滚,如汹涌的潮水,似乎要将整个擂台掀翻。 城主徐天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擂台之上,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长袍,面带微笑,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三位年轻才俊的赞赏,高声说道: “三位少年英雄,恭喜你们获得比赛的胜利,赢得了代表木灵城参加南境大比的资格!这是木灵城的荣耀,也是你们的荣耀!”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凌空却出人意料地开口表示: “城主,这名额我不能要。南境大比虽好,但我已另有打算,我志在追寻更高境界,这大比的形式于我而言,或许并非最佳途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身影迅速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城主徐天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脸上露出一丝惋惜,连忙喊道: “凌公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见无法挽留,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把目光投向台下,喊道: “徐冲,上来吧。” 将第四名徐冲叫上擂台后,城主重新宣布代表木灵城参加南境大比的三人名额: “凌尘、方木、徐冲,如今这重任就落在你们三人肩上了。南境大比,强者如云,望你们全力以赴,为木灵城争光!” 凌尘站在台上,望着凌空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凌空此举必有深意,或许是有自己的修行之路要去探寻,又或许是如他所说的,为自己回家做准备。 方木走到凌尘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低声说道: “别发呆了,凌兄有他自己的选择。接下来的南境大比才是真正的挑战,我们得加油。” 凌尘回过神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神色,紧握拳头:“我会获得南境大比的胜利的” 徐冲走上台后,恭敬地向城主和其他两人行了一礼,激动地说道: “多谢城主,多谢两位,我定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与大家并肩作战!” 他虽然在比赛中惜败,但能获得这个名额,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三人站在一起,台下的观众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为他们加油鼓劲。 城主徐天看着这三位即将代表木灵城出战的年轻人,神色庄重地说道: “南境大比,强者如云,你们肩负着木灵城的荣耀与期望。望你们在比赛中全力以赴,展现出我们木灵城的风采,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也为了木灵城的未来!” 凌尘、方木和徐冲齐声应道:“是,城主!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人走下擂台,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南境大比做准备。 三人走下擂台以后,徐冲刚想和方木、凌尘说些什么,凌尘就先向他们两人告辞,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匆匆走向观众席。 方木则是看着徐冲,沉默了片刻,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良久,他开口说道:“走吧,我们去谈一谈。” 随后便沉默着向前走去,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似踏在徐冲的心弦上,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徐冲则是紧紧地跟在他后面,嘴唇嗫嚅了几下,却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只是满心忐忑地跟着。 凌尘迫不及待地走向了观众席上的白浅羽和凌瑶。 凌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下子蹦到凌尘面前,兴奋地祝贺道: “师父,您太厉害啦!第二名的好成绩,徒儿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厉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与自豪。 白浅羽则是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担忧,她轻轻拉起凌尘的手臂,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嗔怪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那语气中的关切如春日暖阳,让凌尘心中一暖。 凌尘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带着他们离开观众席走回了客栈。 一路上,凌瑶像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问凌尘比赛时的细节,一会儿又憧憬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上台比赛。 而白浅羽只是静静地走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凌尘身上,欲言又止。 回到客栈后,凌尘和白浅羽将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凌瑶安置在白浅羽的房间休息,随后两人一同来到了凌尘的房间。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 下晃动的影子。 凌尘轻轻关上房门,转身看向白浅羽,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白浅羽率先打破沉默,她微微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 “你在台上的时候,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你出什么意外。” 说着,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那模样仿佛在赛场上比赛的不是凌尘,而是她自己。 凌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像是被春日暖阳照耀,涌起一股暖流,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白浅羽的肩膀,柔声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了。” 白浅羽看着凌尘手臂上的伤口,面露担忧,急忙说道:“哥,你手臂受伤了,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凌尘见她这般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微笑着回答:“好,那就麻烦你了,浅羽。” 白浅羽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去拿伤药和布条,嘴里还念叨着:“不麻烦,你呀,在台上就知道拼命,也不小心自己的安危。” 凌尘无奈地笑了笑:“当时情况紧急,哪顾得上那么多。” 不一会儿,白浅羽拿着东西回来,坐在凌尘身边,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看到伤口后,不禁“嘶”了一声,心疼地说:“这伤口看着就疼,哥,你忍着点。” 凌尘故作轻松:“没事,你尽管处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白浅羽瞪了他一眼:“还逞强,都受伤了还说没事。” 说着,她先用湿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一边擦一边问:“我这样擦会不会弄疼你?” 凌尘回答:“不疼,你动作很轻,别担心。” 清理完血迹,白浅羽拿起伤药,边洒边说:“这药可能会有点刺激,要是疼就告诉我。” 凌尘点头:“嗯,我知道了。” 包好伤口后,白浅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问:“哥,这样包扎紧不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凌尘活动了一下手臂,说:“挺好的,不紧。” 白浅羽脸颊微红,嗔怪道:“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妹,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别再让我担心了。” 第203章 天灵城 在那广袤无垠的荒野尽头,一座被岁月遗忘的破败城市孤独地矗立着。 断壁残垣在风沙的侵蚀下显得摇摇欲坠,四处弥漫着死寂的气息,不见丝毫人烟的踪迹。 而就在这城市的中心,一座古朴而厚重的石碑宛如一位坚毅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斑驳的碑身上似乎铭刻着无数被尘封的故事。 此时,凌尘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冷静与锐利。 白浅羽面容清冷,身姿绰约,黑袍随风飘动,更添几分神秘气质。 凌瑶则是眼神灵动,透着一丝好奇与警惕,紧紧跟在一旁。 他们皆身着一袭黑袍,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默默跟在城主徐天的身后。 徐天昂首阔步,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落下都扬起些许尘土,仿佛在丈量着这片土地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他缓缓走向那座石碑,神色愈发庄重,眼中闪烁着敬畏的光芒。 终于,他在石碑前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身姿笔挺地躬身行礼,动作恭敬而虔诚,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地面,久久才直起身来。 随后,徐天转过身,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沧桑与深邃。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你们眼前的这块石碑,其所代表的,便是那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灵福地。 而此处这一片荒芜破败、满目疮痍的城镇,便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天灵城。” 徐冲亦是一身黑袍,此时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之色。 他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胸,追问道:“这天灵城怎会衰败到这般田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天抬头望向天空,似乎是在回忆那段波澜壮阔却又充满遗憾的过往,良久,他才缓缓说道: “想当初,众人满怀壮志豪情,本欲齐心协力将这天灵城打造成为南境首屈一指的繁华大城。 然而,每当天灵福地开启之时,那狂暴肆虐的灵气风暴便会如汹涌的怒涛般席卷而来,对周边的建筑造成近乎毁灭性的破坏。 一次又一次,人们的心血与努力皆化为泡影,建了又毁,毁了再建,如此往复,任谁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久而久之,便再也无人愿意耗费无尽的心血与资源去做这看似徒劳无功之事,这城市也就渐渐失去了往昔的生机,沦为如今这破败不堪、无人问津的模样。” 方木站 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时也不禁心中好奇,开口问道:“那为何我们都非得身着这黑袍不可呢?” 徐天双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能穿透这破败的景象看到曾经的热闹喧嚣。 片刻后,他才开口说道:“此处乃是南境大比的举办之地,更是天灵福地的开启之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南境之中,各路少年天骄如过江之鲫般汇聚于此,皆欲在此一展身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地区、背景深厚非凡的人物,他们通过各种特殊途径拿到了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也纷纷慕名而来。 然而,这其中利益纠葛复杂,为了确保这些少年的人身安全,防止他们的进入名额被他人恶意抢夺,从而引发其背后势力的疯狂报复。 故而早早便定下规矩,凡是进入这一座城镇范围之内的人,都必须身着黑袍,隐匿自己的真实身份。” 言罢,徐天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凌尘身上,见他神色平静如水,眼眸中并无疑惑之色,也没有想要提问的意思。 徐天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对凌尘的沉稳颇为赞赏,随后说道: “若你们都没有其他问题了,那便随我一同前往,去看一看那南境大比的举办场地吧。” 说罢,徐天转身,衣袂随风飘动,大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凌尘等人也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皆透着一丝期待,然后快步紧跟其后。 凌尘一行人的内心满是憧憬与期待,对于南境大比的举办场所,他们曾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其宏伟壮丽的轮廓,笃定地认为那里定然是一片开阔恢弘之地,相较于木灵城的场地,必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未知的好奇交织而成的神采,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加快,紧紧跟随着城主徐天的身影。 怎料想,徐天引领着他们一路前行,最终停留在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木屋前。 这座小木屋看上去平平无奇,岁月的风霜在其斑驳的木板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使得它显得格外黯淡陈旧。 徐天稳步走上前去,神色瞬间变得庄重而肃穆。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继而有节奏地在那扇陈旧的木门上轻轻敲击起来。 随着徐天这一系列复杂而又有条不紊的操作,那扇紧闭许久的小门开始缓缓晃动,老旧的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是在沉睡中发出的微弱抗 议,又像是一位年迈的守护者不情愿地敞开了守护多年的大门。 众人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扇逐渐开启的门上。 每一个人都屏气敛息,满心以为门后的世界将会是一个超乎想象、令人叹为观止的奇妙天地,那里或许有着巍峨的建筑、精美的装饰以及磅礴的气场。 然而,当那扇门完全敞开的刹那,所有人都不禁呆立当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诧异。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一处毫不起眼的地下擂台! 擂台的四周墙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奇异石头,那黯淡的光线竭尽全力地照亮着这片略显昏暗且潮湿的空间。 擂台看上去粗糙而坚实,厚重的台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暗红色的斑块犹如一朵朵诡异的花,肆意地绽放着。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沉浸在这意外的震惊之中时,徐天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深沉地扫过每一个人,随后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静谧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诸位切莫小瞧了这看似普通的地下擂台,它虽无华丽的外表,亦无恢宏的气势,但却承载着南境大比多年来的荣耀与传承。 在这不起眼的方寸之地,诞生过无数英雄豪杰,见证了无数传奇故事的开篇与落幕……” 第204章 简陋的比赛场地 方木眉头紧皱,急切地打断了徐天继续吹嘘地下擂台的话,眼中满是疑惑,大声问道: “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看过一本有关南境大比的书籍,书籍上描绘的南境大比的比赛场地十分的辉煌宏伟,怎么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模样?” 说罢,他环顾四周,似乎想从这昏暗的地下擂台中找到往昔辉煌的一丝影子。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方木的话语吸引过来,眼神中也浮现出好奇与期待。 方木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描绘道: “那时的比赛场地,宛如仙宫圣境。入口处,一座灵幻拱门凌空而立,其上符文闪烁,光芒流转间似有灵韵在低语。 拱门两侧,悬浮着两柄巨大的仙剑,剑身寒光凛冽,剑气四溢。” “踏入其中,便能看见一座巨型仙侠擂台拔地而起。 擂台以千年寒晶打造,坚如磐石且散发着幽冷蓝光,台面刻满了古朴的阵法纹路,一旦激活,便能引动天地灵气汇聚,为对战者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加持。 擂台四角,矗立着四座麒麟神兽雕像,口中喷薄着火焰般的灵雾,将擂台笼罩其中,形成一道天然的防护屏障,能防止对战余波伤及观众。” “擂台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观赛云台,这些云台以灵木为基,悬浮于半空,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楼阁。 云台上的栏杆皆由灵藤编织而成,灵藤上生长着奇异的灵花,散发着阵阵馥郁香气,让观者神清气爽。 每一层云台之间,有灵泉瀑布倾泻而下,水流撞击在下方的灵玉基石上,溅起层层灵雾水花,发出悦耳的叮咚声响,宛如天籁之音。” “而在场地的上空,高悬着一轮明月形状的灵幻法宝,洒下银辉般的光芒,照亮整个场地的每一处角落,且这光芒具有凝神静气之效,让台下观众能够心无旁骛地观看比赛。 明月周围,繁星点点,实则是无数微小的灵力浮石,它们按照神秘的星阵排列,不仅点缀了夜空,更能在关键时刻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力,为擂台上的比试者补充灵力消耗。” 方木的声音逐渐激昂起来,脸上洋溢着对往昔辉煌的怀念与向往。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眼前这简陋的地下擂台时,眼神中又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与不解。 众人皆沉浸在他所描绘的画面中,脑海中不断想象着曾经那盛大而辉煌的南境大比的擂台场地,许久都无人出声打破这份寂静。 徐天脸上泛起一 丝尴尬的红晕,抬手挠了挠头,手指不自觉地在发间穿梭了几下,随后抿紧嘴唇,沉思片刻后,才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你说得没错,上一届南境大比的擂台场所确实如你所描述的那般,甚至犹有过之,那场面之壮观恢宏,令人难以忘怀。 然而,之前能有那样绝佳的比赛环境,是因为那比赛场所本身乃是一件稀世道兵。 可惜,如今这道兵早已不知去向,下落不明。 我们也尝试寻找或重新建造一座类似的场地,可无奈实在是力不从心,短期内根本无法达成。 所以,眼下只能暂时寻得这样一个地下擂台,权且作为南境大比的比赛场地。 不过,你们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确保下一届的比赛场地,定会让所有人都满意。” 徐冲满脸无奈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扶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揉了揉,眉头紧皱,对着徐天说道: “老爹啊!您也不想想,下一届的南境大比与我们能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现在连这一届的情况都还没搞清楚,您就操心下一届了。” 徐冲身旁那几个第三境的参赛选手也纷纷点头,其中一人撇了撇嘴,附和道: “就是就是,城主,这一次的比赛都还没开始,下一次的事儿也太遥远了,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徐天听到这些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双眼圆睁,瞪着徐冲这个主动挑刺的逆子。 嘴唇微微颤抖,却被气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胸口剧烈起伏,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时,凌尘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神色从容地解围道: “其实,这样低调些也好。毕竟在这种时候,行事低调会更加安全。 如此一来,哪怕我们有幸获得了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也不至于太过招摇,从而被其他人觊觎抢夺。” 徐天听到凌尘的话,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满是感激,连忙点头,说道: “对,我们正是这样考虑的。这地下擂台虽然简陋,但胜在隐蔽安全。” 说着,他赶紧转移话题,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说道: “来来来,你们别看这个地下擂台破旧,它还是能够为你们提供住宿的地方的。” 随后,徐天带着众人来到了一条满是排列着房间的走廊外。 他停下脚步,侧身站在一旁,伸出手指了指走廊,说道: “这走廊两旁的房间都 是属于我们木灵城的,你们自行挑选吧。房间的钥匙应该就在房间里面放着。”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最深处的那一个房间走去,脚下的步伐略显急促,像是想要尽快逃离这尴尬的氛围。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徐天紧紧地关上了房门,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凌瑶依旧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拉着白浅羽的手,两人一同走进了一个房间。 而凌尘则微微侧身,目光在众多房间上扫视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一个与白浅羽房间相邻的房间住下。 他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略显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但凌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便迈步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将自己与外界暂时隔绝开来。 第205章 登擂 直至第二天,熹微的晨光艰难地透过层层阴霾,洒落在这略显阴森的地下擂台外,凌尘才缓缓推开那扇陈旧的房门,从房间中踱步而出。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劲装利落简洁。 当他们来到擂台外时,周围已是人声鼎沸。 众人鱼贯而入,各自找到了属于木灵城的座位,依次落座。 凌尘的目光随意地在四周扫视,只见其余六城的参赛选手早已整齐排列,显然是全部到齐了。 因着比赛的缘故,众人都已换下了那身隐匿身份的黑袍,露出了各自原本的模样。 就在这时,凌尘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下子便捕捉到了星陨城休息区中的一位男子。 那男子身形修长而矫健,一袭黑衣上绣着暗金色的纹路,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静静伫立在那里,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内敛深沉。 凌尘之所以能在人群中瞬间注意到他,并非偶然。 只见那男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地黏在白浅羽的身上,那眼神颇为奇特,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薄与邪念,反而是充满了好奇与审视。 片刻后,那男子的目光又缓缓移向了凌尘,同样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审视之意,仿佛要将凌尘看穿一般。 而当凌尘的目光直直地迎上他时,那男子竟没有丝毫的闪躲,眼神中透着一种无畏与坦然。 似乎根本不担心会因此触怒凌尘,反倒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区区一个对视,又何足为惧。 仅仅是这短暂瞬间的对视,凌尘的心中便已了然。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男子将会是自己在此次南境大比中最为强劲的对手。 那股潜藏在对方体内的强大力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暗流,虽未完全显露,却已让他心生警惕。 “城主大人,”凌尘微微侧过脸,目光依旧紧紧锁住那个男子,嘴唇轻启,低声问道: “那个人是谁?你可有了解?” 徐天听到凌尘的询问,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徐天眯起双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说道: “他是星耀,星陨城第一天才。至于实力究竟如何,至今无人知晓,身份背景也神秘莫测。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第三境初期的修士在他面前,绝 讨不到半分便宜。” 凌尘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无语地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徐天一眼,此刻的他心中已然没了任何想法。 这并非是因为他对战胜星耀没有信心,而是徐天的回答实在是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木灵城的城主,在这情报方面竟然如此匮乏,不仅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 甚至这简短的回答,听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思考过一般,简直如同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这怎能不让他感到无语呢? 没过多久,一位身着华丽长袍的男子稳步走上擂台,他身姿矫健,步伐沉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自信而威严的气息,显然是担任此次比赛主持人的角色。 他站定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众人,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今日之战,规则如下:每城派出三名参赛选手,七座城市总计 21 名精英齐聚于此。 比赛采用攻擂的方式,这八座擂台将见证各位的英勇身姿! 比赛之中,各位需凭借自身实力,登上擂台挑战守擂者,胜者留,败者下,循环往复,直至角逐出前八名。 此八人即为本次大赛的八强选手,将获得无上荣耀与丰厚奖励!” “特别要注意的是,比赛过程中严禁使用任何违禁丹药及法宝作弊,一经发现,立刻取消参赛资格,并将受到严厉惩罚! 每次挑战限时一炷香,香燃尽时若未分出胜负,则守擂者胜。 选手在比赛中必须遵守规则,点到为止,不可蓄意伤害对手性命,否则同样会被取消资格并受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地下擂台的四周同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八座崭新的擂台缓缓从地面升起,每一座擂台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乎在召唤着即将在其上展开激烈角逐的选手们。 此时,台下的选手们眼神中纷纷燃起了斗志的火焰,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有的闭目凝神,调整气息,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最后的准备。 整个地下空间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仿佛一场激烈的风暴即将在这里席卷开来。 当主持人宣布完比赛规则后,凌尘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思索之色。 他侧过身,看向方木和徐冲,神色严肃地说道:“此次比赛形势严峻 ,我们三人务必想尽办法,尽可能每个人占据一个八强名额。” 徐冲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凌兄,实不相瞒,以我的能力,恐怕难以独自占据一个擂台。 我觉得方木实力高强,若是他作为擂台的擂主,胜算或许更大一些。 而我,愿意在这次比赛中拼尽全力帮方木守擂,为他拦下那些挑战者。” 方木听后,连忙摆手,刚欲开口拒绝: “这怎么行,徐冲,这样你不就将空手而归了吗?”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徐冲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已然朝着其中一座擂台冲了出去。 方木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凌尘,苦笑着说道: “这徐冲,也太冲动了。罢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了。凌兄,你有什么打算?” 凌尘目光深邃地望着徐冲离去的方向,片刻后,转过头来,坚定地对方木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小心一点就是了。” 说罢,凌尘拍了拍方木的肩膀,给予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方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也朝着徐冲所在的擂台快步走去。 凌尘则站在原地,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全场,心中暗自谋划着接下来的策略,准备迎接这场激烈而残酷的竞争。 凌尘的目光在那八座擂台上一一掠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果敢。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白浅羽和凌瑶,微微点头说道:“我会注意安全的。” 紧接着,主持人再次高声宣布:“登擂!” 刹那间,台下的选手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各自心仪的擂台,一场惊心动魄的南境大比就此拉开帷幕…… 第206章 星耀和吕媛 在主持人那激昂的声音于空气中回荡,宣布登擂的瞬间,凌尘仿若未闻台下的喧嚣与嘈杂,神色平静而坚定,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擂台的方向稳步前行。 他的步调不疾不徐,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漫步,而非迈向激烈争斗的擂台。 那挺直的脊梁,坚毅的眼神,让人不禁侧目。 径直地,他朝着星耀所占据的擂台旁那一座走去,目光始终坚定地凝视着前方,似是胸有成竹,又似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甚在意。 此时,那擂台之上,吕媛正席地而坐,一头红发如燃烧的火焰般披散在身后。 她的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双眸紧紧地锁定着星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道耀眼的身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直至凌尘的脚步踏上擂台,发出轻微的震动,才将她从那痴迷的状态中唤醒。 吕媛猛地站起身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她冲着凌尘大声吼道: “给我滚下去,别逼我对你动手!” 说话间,她右手迅速探向腰间,缓缓抽出一把软剑。 那软剑在她的手中犹如灵动的蛇,闪烁着冰冷的光。 紧接着,她体内灵力涌动,毫不犹豫地朝着凌尘的脚边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剑气划过地面,带起一阵烟尘,在擂台的木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她神情严肃,紧盯着凌尘,高声喝道:“越过此线,定斩不饶!” 凌尘见状,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他步伐沉稳,没有一丝犹豫地跨过了那道代表着威胁的剑气线。 身姿挺拔地站在吕媛面前,面容冷峻,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声音低沉而坚定地说道: “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的。所以还是将这处擂台让给我吧!” 吕媛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热,她怒目圆睁,高声尖叫道: “给我死!” 随后,她身形如电,手中软剑挥舞出道道寒光,向着凌尘猛扑而去,那气势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瞬间撕裂。 然而,就在吕媛即将发动攻击之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隔壁擂台传来: “吕媛,将擂台让给他吧,你不会是他对手的。” 正是星耀。 吕媛听到这声音,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委屈所取代,她带着一丝撒娇的口吻喊道: “星耀哥哥!” 尽管满心不甘,但她对星耀的话还是不敢违抗。 没有丝毫的迟疑,她收起软剑,转身走下擂台。 在与凌尘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狠狠地瞪了凌尘一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不要让我遇到你。” 随后,吕媛快步走向星耀所在擂台的另一侧擂台。那处擂台上,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的憨厚老实大汉早已严阵以待。 见吕媛登上擂台,那大汉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嗤声道: “吕媛,真没想到啊,你也有被人从擂台赶下来的这天。 哼,虽说我看你不能待在星耀身边,还觉着你可怜,但你今儿个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当成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说着,他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粗壮的肌肉高高隆起,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吕媛柳眉倒竖,杏目圆睁,脸上同样没给那大汉一丝好颜色,下巴微微扬起,满脸不屑地嚣张威胁道: “破岩,你这模样生得粗陋不堪,这辈子都不会有姑娘喜欢的丑八怪懂个屁! 我和星耀哥哥之间的情谊,哪是你这等头脑简单的莽夫能明白的? 如今你竟还妄图挑拨我和星耀哥哥的关系,简直是自不量力,那我可就留你不得了!” 言罢,她右手迅速探向腰间,紧紧握住剑柄,“唰”地一声将软剑拔出,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她满是怒火的双眸。 紧接着,她莲步轻移,却带着一股腾腾杀气,朝着破岩步步紧逼而去。 破岩听了吕媛这尖酸刻薄的话语,只觉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脑门,烧得他五内俱焚。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愤怒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片刻后,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发出“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一颗被点燃引线的炮弹,又似一座爆发的火山,裹挟着无尽的怒意和刚猛的力量,向着吕媛狂飙而去。 他每一步落下,都震得擂台微微颤抖,脚下的石板也出现了丝丝裂痕,那看似憨厚老实的外表下。 隐藏着的火爆脾性此刻展露无遗,双眸之中燃烧着炽热得足以焚毁一切的浓烈战意。 仿佛在他面前的吕媛,已然成为了他发泄怒火的头号目标,势必要将其碾碎在这汹涌的力量之下。 吕媛见破岩来势汹汹,神色却毫无惧意,手中软剑一抖,剑身瞬间被火红色的灵力所环绕,炽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破岩见状,毫不退缩,大喝一声,双拳紧握,土黄色的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每一拳挥出,都裹挟着厚重的拳风,犹如开山裂石般朝着吕媛砸去。 一时间,擂台上拳风呼啸,剑气纵横。破岩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千钧之力,脚下的擂台石板在他的踩踏下,也隐隐出现裂痕; 吕媛身姿轻盈,剑法灵动,软剑在她手中犹如蛟龙出海,火属性的剑气带着炙热的高温,一次次划破空气。 与破岩的拳风激烈碰撞,发出“砰砰”的声响,火花与土石碎屑四处飞溅。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破岩瞅准一个时机,突然施展出土属性术法,脚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松软,吕媛的身形微微一晃,就在这一瞬间,破岩猛地跃起,带着强大的力量和气势,一拳朝着吕媛的头顶砸去。 然而,吕媛毕竟战斗经验丰富,只见她迅速调整身形,手中软剑快速舞动,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属性剑气护盾,硬接下了破岩这威猛的一击。 紧接着,吕媛趁着破岩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手中软剑爆发出更为强烈的火红色光芒,瞬间施展出她的最强一击。 一道巨大的火属性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朝着破岩射去,破岩躲避不及,只能仓促地用双臂交叉抵挡。 但那剑气的威力太过强大,破岩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击飞,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 最终,这场激烈的战斗以破岩奇差一招而告终,吕媛站在擂台之上,发丝随风飘动,手中软剑微微颤抖,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第207章 生死危机 此次的擂台赛现场,八个擂台分布四周。 其中近半数的擂台,已然被那些拥有越境而战惊人能力的天骄们稳稳占据。 他们或神色冷峻地伫立台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或闲坐一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众人,让人望而生畏。 台下的选手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忌惮之色,却无人敢轻易上前挑战。 凌尘此前让吕媛不战而逃的举动,犹如一颗重磅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 那些参赛选手们目睹此景,不禁心生怯意,暗自揣测凌尘实力深不可测,定是远在吕媛之上。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只是远远地观望,不敢靠近凌尘所在的擂台半步,生怕惹祸上身。 这般形势下,可就苦了方木和徐冲。 实际上,他们的实力相较其他参赛选手,并没有明显的优势,之前的表现也中规中矩,未能展现出足以震慑众人的强大力量。 故而,他们所处的擂台,在众人眼中无疑成了软柿子,轻易便可拿捏,成为了其他参赛选手眼中志在必得的目标。 擂台之上的滚滚尘土与浓烈肃杀之气,将破碎的光影投射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 近十名参赛选手仿若被贪婪与欲望驱使的恶狼,眼中闪烁着疯狂且决绝的光芒,张牙舞爪地朝着方木和徐冲所在之处汹涌扑来。 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落下都使得坚实的擂台微微颤抖,仿佛是死亡敲响的前奏。 刹那间,擂台上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混乱之中。 刀光似闪电般交错纵横,剑影如鬼魅般闪烁游离,术法绽放的光芒此起彼伏。 相互交织碰撞,其产生的余波好似汹涌的暗流,震荡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徐冲和方木身姿矫健,迅速背靠背而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静,好似两尊屹立不倒的战神。 徐冲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住大刀,土黄色的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缠绕在刀身之上。 他猛地大喝一声,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靠近的敌人,每一次挥动都好似能开山裂石,逼得对手们踉跄后退,狼狈不堪。 方木则身姿灵动,手中长枪一抖,枪尖顿时闪烁起冰冷刺骨的寒芒,犹如灵动的毒蛇般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之处,挑、刺、扫。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时间竟与徐冲成功地阻挡住了这波汹 涌澎湃的攻势。 在两人无间的默契协作下,敌人的防线逐渐出现破绽,几名选手因慌乱而不慎露出致命弱点。 被他们敏锐地抓住机会,或被巧妙地挑落台下,或遭受重创而失去再战之力,成功地淘汰出局。 然而,敌人的攻击好似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徐冲躲避不及,手臂被敌人的利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方木的后背也未能幸免,几道狰狞的伤口如蜿蜒的毒蛇般攀爬其上,疼痛如尖锐的针芒般刺扎着他们的神经。 但两人只是紧咬下唇,强忍着剧痛,继续顽强地战斗。 又经过几十招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激烈交手,徐冲和方木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再度成功淘汰三名选手。 但徐冲也因此体力透支,被一名阴险狡诈的选手瞅准时机偷袭得逞,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倒在地,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可即便如此,徐冲的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屈不挠的火焰,那火焰炽热而坚定,仿佛能驱散周围的黑暗。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颤抖着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一名参赛选手的腿,任由对方如何挣扎、咒骂、踢踹,他的手指都如同嵌入钢铁般绝不松开分毫。 那名选手恼羞成怒,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狠厉,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在阳光的映照下,剑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猛地刺向徐冲抓住他的那只手。 锋利的剑刃瞬间穿透手掌,鲜血如绽放的红莲般溅落在擂台之上,徐冲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打湿了脚下的擂台。 却依旧牙关紧咬,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反而抓得更加用力,那手指的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那名选手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全身都因愤怒而颤抖,再次举起长剑,直直地朝着徐冲的头部刺去,生死一线之际。 方木余光瞥见这惊险的一幕,心急如焚,好似心都要跳出嗓子眼。 他来不及多想,手中长枪如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将那名选手的剑挑飞。 可这一救之下,方木自己却因动作过大而露出了破绽,其他选手见状,眼中露出狰狞的得意之色,趁机如饿虎扑食般蜂拥而上。 刹那间,几道利刃如毒蛇吐信般在方木身上划过,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 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顺着衣角滴答滴答地落在擂台之上。 方木本以为徐冲会就此松手,退下擂台保命,毕竟生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然而,徐冲却仿若未觉身上的伤痛,仿佛置身于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世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与决绝,再次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伸手抓住了另一名选手的脚。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剩余的参赛选手,他们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仿佛达成了某种邪恶的默契,瞬间放弃了对方木的攻击,转而同时朝着徐冲攻去。 一时间,各种致命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徐冲倾泻而下,璀璨的刀光、森冷的剑影、狂暴的术法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徐冲笼罩其中。 徐冲躺在地上,望着那扑面而来的致命光芒,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解脱般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后悔,反而仿佛是一个在黑暗中徘徊许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家的路,坦然地迎接死亡的降临。 第208章 魔 方木望着那仿佛得到救赎般的徐冲,心中猛地一震,好似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用自己的生命为方木换取一个进入天灵福地的机会,以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方木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冲破云霄,将心中的悲痛与愤怒都宣泄而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长枪奋力抛出,长枪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飞向距离他最远的参赛选手。 势如破竹,直接将其洞穿,强大的冲击力将那名选手的身体击飞数丈之远。 与此同时,方木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涌动,仿佛有一头沉睡已久的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他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股让人胆寒的魔气从他体内汹涌爆发而出,如黑色的潮水般弥漫在整个擂台之上。 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无数诡异的魔纹,那些魔纹好似活物般扭动闪烁,散发着神秘而邪恶的气息; 头发由原本的黑色转变成鲜艳的红色,如燃烧的烈焰般在风中舞动; 眼中闪烁着一抹妖异的紫芒,那光芒深邃而冰冷,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黑暗。 整个人仿佛魔主降世般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只见他的额头突然飞出一柄匕首,那匕首在空中瞬间化作几道紫色的光影,快若鬼魅,让人目不暇接。 刹那间,擂台上除了方木和徐冲,其余所有参赛选手皆人头落地,鲜血如喷泉般喷洒在擂台的每一处角落,汇聚成一滩滩血泊,整个场面血腥而震撼,仿佛是人间炼狱的再现。 方木在血腥中缓缓起身,他的双眼凝视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胸膛剧烈起伏,心中五味杂陈。 徐冲的无畏让他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那股力量在他体内奔涌,似要将他撑爆。 台下的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鸦雀无声,片刻后,才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恐惧与震惊在人群中蔓延。 而那些原本还对擂台赛抱有期待的选手们,此刻看向方木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无人敢再轻易踏上这个充满血腥的擂台。 徐冲的父亲徐天,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神空洞地望着擂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凌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 杂的情绪。 星耀则依旧神色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擂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这些人的拼死挣扎在他眼中不过是徒劳无功的闹剧。 吕媛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忍。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心中一阵反胃。 方木的双腿似有千钧重,每一步落下都扬起细微的尘土,却又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一步步缓缓走向徐冲。 他的目光紧锁在徐冲那满是血迹与伤痕的身躯上,眼中的痛苦与不忍仿佛要溢出来。 待走到近前,他缓缓蹲下身子,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双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拨开徐冲额前凌乱的发丝,看着这死里逃生却又遍体鳞伤的“挚友”。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哽咽,轻声问道:“活着难道不好吗?” 徐冲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且干裂起皮。 听到方木的话,他的脑袋微微晃动,动作艰难而迟缓,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断断续续地说道: “其实早就死过了一次,不是吗?” 话语间,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出的血沫星星点点地溅落在他的衣襟上。 稍作喘息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解脱与坚定,继续说道: “你明白的,有些时候,生比死更加的痛苦。” 方木眉头紧锁,用力地摇了摇头,额前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甩落。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焦急,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我们之间,恩怨早清。你没必要为了我付出这么多。” 徐冲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直直地盯着方木,尽管气息微弱,但话语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但在我看来,我做的这一切都有意义,都无愧本心。” 方木的情绪愈发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无力地放下,辩解道: “不,你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一意孤行。 你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算是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那么,你就应该明白 ,现在对你来说,对你的家人来说,你已经获得了新生,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家人,看着你,为了你的前世,放弃今生吗?忍心让他们承受着这丧子之痛吗?” 方木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悲痛,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才能劝醒这固执的徐冲。 无奈之下,他只能轻轻地将手臂伸到徐冲的脖颈与腿弯处,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擂台边缘。 每走一步,他都格外谨慎,生怕弄疼了怀中的徐冲。 走到擂台边,他缓缓蹲下身子,双腿微微分开以保持平衡,将徐冲温柔地放在擂台之外的空地上。 此时,徐天早已心急如焚地赶到了擂台外。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见到躺在地上的徐冲,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从方木的手中接过徐冲,双手紧紧地抱住,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儿子撑起一片安全的港湾。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看向方木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哽咽,说道:“多谢了。” 说罢,他抱紧徐冲,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迅速飞离了比赛场所,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方木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徐冲离去,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许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插在选手尸体中的长枪。 他弯下腰,双手握住枪杆,微微用力,将长枪从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中缓缓抽出,带出的鲜血顺着枪身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他拿起长枪,一步步走回到擂台中央,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走到擂台中央后,他双腿一软,缓缓地坐在了那布满血液的擂台之上,血液迅速浸湿了他的衣摆。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手中的长枪,右手从衣角处撕下一块布条,开始缓缓地擦拭着枪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杆陪伴他多年的长枪和刚刚离去的徐冲…… 第209章 轻描淡写 赛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方木毫无征兆地爆发,如猛虎扑食般迅速占据了一座擂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其他擂台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点燃,选手们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紧迫,竞争愈发激烈,一时间场上气氛剑拔弩张。 在众人皆被方木的勇猛吸引时,有一个身影却悄然盯上了凌尘。 此人满脸写着自负,眼中闪烁着试探的光芒,在他看来,凌尘虽一直未显露身手却占据擂台,很可能是徒有虚名。 于是,他大踏步地登上了凌尘所在的擂台。 然而,面对来者不善的挑衅,凌尘神色未变,深邃的双眸中古井无波。 只见他轻轻抬手,随意地挥了挥手,刹那间,擂台的缝隙中竟毫无征兆地钻出数条粗壮的藤蔓。 这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蜿蜒着朝那名选手迅速缠去,它们的动作敏捷而有力,瞬间便将那人的四肢紧紧缠住。 使其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着被缓缓拉下擂台,狼狈地摔在台下。 这一幕让台下原本对凌尘实力心存疑虑的选手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质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直至八强选手尘埃落定,那座擂台始终无人敢再靠近半步。 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身着华丽礼服的主持人款步走上台来,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目光扫视全场后,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在场地中回荡: “女士们、先生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来临!经过一轮又一轮激烈的角逐,八强选手已然诞生!他们是力量与智慧的佼佼者,是勇气和毅力的象征!” 随着主持人抑扬顿挫的话语,台下观众的欢呼声、掌声如浪潮般此起彼伏,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短暂的喧嚣过后,主持人接着说道: “此刻,让我们的选手稍作休息,去积蓄力量、调整状态,因为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更为残酷的四强争夺赛!” 大约片刻之后,主持人再次登场,此时他的神情更加庄重严肃,语气也越发激昂: “各位,修整时间已过,接下来,四强争夺赛正式拉开帷幕!这将是一场强者之间的巅峰对决,每一位选手都将为了荣誉和梦想全力以赴!” 紧接着,主持人详细地宣布了后续一对一擂台赛的规则: “比赛采用一对一擂台制,每场擂台赛中,选手们需要在规定的场地内战斗,直至将对手击 败或者让其主动认输。 同时,严禁任何形式的场外干扰和违规行为,一旦发现,必将严惩不贷!各位选手,你们准备好了吗?” 而在台下静静聆听的八名参赛选手中,凌尘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除了方木之外,星耀、吕媛、破岩三人的身影也在他心中留下了些许印象。 至于剩下的那三名参赛选手,虽然他们也同方木一样,从那场十人混战的擂台赛中艰难突围。 但在之前的比赛中,他们的实力短板展露无遗,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他们的攻击显得绵软无力,防御也漏洞百出,因而在这场四强争夺赛中,对其他高手已基本构不成威胁。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巧合的是,这三名实力相对较弱的选手在抽签中并未与彼此相遇,而是分别对上了吕媛、方木和凌尘。 因此在这紧张刺激的四强争夺赛中,战斗的号角刚刚吹响,便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 方木身姿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对手。 他手中的长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枪尖轻点地面,带起一片尘土。 面对对手慌乱的防御,方木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他猛地将长枪一抖,枪身如同灵蛇出洞,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对手而去。 那名选手惊恐地瞪大双眼,匆忙举起武器抵挡,却被方木的长枪轻易挑飞。 紧接着,方木一个箭步上前,长枪横扫,枪杆重重地打在对手的腰部,对手顿时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擂台之下,而方木则收枪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尘负手站在擂台之上,静静地注视着登上擂台的对手。 当那人踏入攻击范围的瞬间,凌尘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 只见他轻轻抬手,在空中优雅地挥了挥手,刹那间,擂台的四周凭空钻出无数粗壮的藤蔓。 这些藤蔓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朝着对手蜿蜒而去,它们相互缠绕交织,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大网。 还没等对手反应过来,藤蔓便已经缠上了他的四肢,将他紧紧束缚住。 对手拼命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潭的困兽,越挣扎越无法动弹。 随后,藤蔓缓缓收紧,将那名选手一点点拖向擂台边缘,最终毫不留情地将他拉下了擂台。 凌尘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驱散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蚊虫,神色依旧 平静如水。 吕媛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走上擂台,手中的长剑在她的指尖轻盈地旋转着,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冽与自信,宛如一朵带刺的玫瑰。 对手望着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吕媛见状,不慌不忙地举起长剑,手腕轻轻一抖,剑花闪烁,如同一簇盛开的繁星。 刹那间,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向前,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对手的咽喉。 对手惊恐地连忙侧身躲避,却不想吕媛的剑法变幻莫测,只见她剑随身转,一个漂亮的回马枪,剑柄重重地砸在了对手的太阳穴上。 对手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吕媛轻轻甩了甩头发,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这场战斗只是一场优雅的剑舞表演。 就这样,方木、凌尘、吕媛三人以绝对的优势轻描淡写地淘汰了与他们对上的三名参赛选手,顺利地向着四强的宝座迈进。 同时那三个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也如同板上钉钉一般,被方木、吕媛和凌尘稳稳收入囊中。 而接下来令人充满期待的星耀与破岩的比赛。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第210章 破岩战星耀 此刻擂台上,气氛剑拔弩张,星耀与破岩对峙而立。 破岩身形魁梧,浑身散发着雄浑的土之力,双拳紧握,拳风呼啸,一看便是拳法与土法的行家,那气势仿佛能开山裂石。 星耀身姿矫健,眼神坚毅如鹰,竟也毅然决然选择以拳相迎。 战斗伊始,破岩大喝一声,土黄色光芒包裹双拳,携千钧之力挥出,似要将星耀砸入地底。星耀不避不闪,右拳裹挟着凌厉劲风,直直轰出。 双拳相接,一声巨响,劲气四溢,破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倒灌而来,脚下土地崩裂。 紧接着,星耀身形闪动,如鬼魅穿梭,出拳快若闪电,拳拳到肉。 破岩虽拼力抵挡,施展出浑身解数,土法凝盾,却也难挡星耀这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星耀每一拳都精准地轰碎破岩的防御,将他的招式逐一拆解,不过片刻,破岩便被击飞数丈,倒地不起,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场中的烟尘尚未散尽,破岩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愕。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苦练多年的拳法与土法,在星耀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星耀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平静地俯视着破岩,仿佛刚刚那场激烈对战不过是一场热身。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破岩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星耀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 “你虽擅长拳法,可拘泥于招式,对我来说,你浑身都是破绽,因此,赢你我根本就不需要很认真。” 说罢,星耀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破岩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你的土法有其精妙,若能突破拳法桎梏,未来可期。” 破岩望着星耀离去的背影,愣怔良久,手掌缓缓收紧,心中暗自起誓。 今日之辱,必当以加倍努力洗刷,有朝一日,定要与星耀再战高下,让世人知晓,他破岩绝非弱者。 而星耀,此刻已隐没于人群。 随着,星耀的离场,第二境的比赛也正式结束。 吕媛脸颊绯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场中的星耀,嘴角上扬成月牙状,露出毫不掩饰的花痴笑容,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 “星耀哥哥太厉害了,这拳法太霸气啦!” 完全不顾及身旁人的目光,满心沉醉于星耀获胜的英姿之中。 方木双臂抱于胸前,悠哉观战,本就对 星耀有几分信心,可看到他如此迅猛且压倒性地取胜,还是不禁愣了神,眼睛骤然瞪大,脱口而出: “乖乖,平日里可真小瞧他了,竟藏着这般身手!” 凌尘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既无惊讶之色,也无懊恼之感,仿佛这场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在众人围向星耀时,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隐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心中暗自低语: “本以为能逼出他的底牌,没想到还是没能如愿,星耀,你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说罢,他才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人群,走向场中。 看到凌尘走下擂台,看台上的白浅羽和凌瑶立刻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台下奔去。 白浅羽身姿轻盈,脚步匆匆,手中的丝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凌瑶更是满脸兴奋,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臂,嘴里大声喊道: “师傅,你好厉害啊!”那清脆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响亮,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凌尘听到凌瑶的喊声,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他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向他跑来的凌瑶。 凌瑶加快速度,一下子扑进凌尘的怀里。 凌尘稳稳地接住她,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可就在这时,凌瑶原本兴奋的小脸突然变得有些伤感,她抿了抿嘴唇,有些犹豫地说道: “师傅,徐冲叔叔受了很严重的伤,我们能不能去看一看他啊?”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担忧的光芒,小手紧紧地抓着凌尘的衣服。 此时,白浅羽也匆匆赶到了凌尘的面前,她微微喘着气,用手中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凌尘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轻柔而细致,眼神中满是关切。 擦完汗后,她也附和道:“徐冲的伤势的确很严重,我们的确也该去看望一下他。” 凌尘转头看向白浅羽,微笑着轻声细语地说道:“谢谢了。” 随后,他微微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点头说道:“可以,我们这就去。” 凌尘抱着凌瑶,身姿挺拔如松,脚下步伐却不急不缓。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穿透人群,投向擂台上那个正紧盯着手中长枪、仿若陷入沉思的方木。 凌瑶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小手还揪着凌尘的衣角,随着他的走动,小脑袋也一晃一晃的。 抱着凌瑶,凌尘一步步登上擂台,木质的台面微微颤动。他 在方木身后站定,顿了顿,开口道: “方木,走吧,我们去看一看徐冲的伤势。”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仿若徐冲的伤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方木听到这轻描淡写的邀请,握着长枪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枪身似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轻轻颤动。 他缓缓转身,眼眸中隐有怒火闪烁,脚步不自觉前移,手中长枪也随之抬起,枪尖在微光中闪烁寒芒,眼看就要刺向凌尘。 就在枪尖离凌尘胸口不过寸许时,方木像是突然惊醒,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懊悔,猛地松开紧握的手,长枪“哐当”落地。 他咬了咬牙,生硬地点点头,闷声道:“好的。”随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下擂台,衣袂随风猎猎作响,向着徐冲的房间疾步而去。 自始至终,凌尘都将方木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连那稍纵即逝、藏在眼底的杀念都没逃过他的注视。 可他仿若未觉,身形未动分毫,脸上也依旧平静如水,怀里的凌瑶更是被他稳稳护着,未曾受到一丝惊扰。 待方木与他擦肩而过,凌尘才低下头,看着凌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轻轻捏了捏凌瑶的小脸,柔声道: “走吧,瑶瑶,我们也去看一看吧。” 顿了顿,他又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只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答应哥哥,去看望徐冲叔叔的时候,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凌瑶眨巴眨巴大眼睛,小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师傅!” 第211章 师傅或哥哥 凌尘看着她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耐心解释道: “瑶瑶,哥哥问问你,你觉得开开心心的自己好看,还是满脸严肃的自己好看。而你白浅羽姐姐,又是喜欢看到哪一个瑶瑶呢?” 凌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兴奋喊道:“当然是开开心心的瑶瑶更好看啦!” 说着,她转过头,望向身后的白浅羽,挥舞着小手喊道:“白浅羽姐姐肯定也是喜欢开开心心的瑶瑶啦!” 凌尘始终稳稳地抱着凌瑶,就像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他微微低下头,脸庞凑近凌瑶,眼中满是期待,轻声问道:“那瑶瑶,在和你聊天的时候,你是喜欢满脸严肃的哥哥,还是温温柔柔的哥哥呢?” 说话间,他还轻轻晃了晃凌瑶。 凌瑶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随着凌尘的晃动微微一歪,脸上的疑惑更浓了,脆生生地反问道:“哪个哥哥啊?” 凌尘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腾出一只手,食指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说道:“我这个哥哥啊!” 那只点胸口的手指,还顺势在胸口轻轻敲了敲,以加强语气。 凌瑶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双小手紧紧揪着凌尘的衣裳,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你是师傅,不是哥哥。” 说着,她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凌尘,为了强调自己的生气,还在凌尘怀里使劲挣了挣, “如果师傅这样的话,我就不理师傅了。”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转过头,朝身后的白浅羽张开双臂,带着哭腔喊道:“浅羽姐姐,抱抱。” 接着,凌瑶还煞有介事地跺了跺脚,可这一跺,因为在凌尘怀里,动静并不大,她装作气愤至极的模样,自言自语道: “师傅,惹瑶瑶生气了,瑶瑶要与师傅绝交。” 她皱着眉头,小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严肃的大事。 片刻后,一仰头,有些不情愿,又带着些许决绝地宣布:“三分钟!” 之后,无论凌尘怎么温言软语地哄,甚至扮鬼脸逗她,凌瑶都把小脸一扭,紧紧闭着双眼,就是不愿意看凌尘一眼,执拗地始终向白浅羽伸着手。 束手无策的凌尘满脸无奈,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白浅羽。 白浅羽轻盈地走上擂台,脸上洋溢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从凌尘手中接过凌瑶。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凌瑶气鼓鼓的脸蛋,温柔地来回揉搓着,轻声安抚道: “好啦好啦,我的乖瑶瑶,我们去看望徐冲叔叔了,就暂时不和那一个惹瑶瑶生气的坏蛋,说话好不好?” 凌瑶像只可爱的小鸡啄米般,脑袋点得飞快,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因生气而泛起的倔强,脆生生地说道: “好的,浅羽姐姐,瑶瑶听浅羽姐姐的,就先不理那个坏蛋了。” 说话间,她紧紧攥着白浅羽的衣角,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白浅羽垂眸看着怀中一脸认真、气鼓鼓的凌瑶,眼底满是温柔笑意,那笑容愈发浓郁,恰似春日暖阳,暖到了人心底。 她手臂微微用力,将凌瑶紧紧地抱在怀中,似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随后,她轻移莲步,转身缓缓走下擂台,沿着方木离去的方向前行。 凌瑶安静地窝在白浅羽的怀里,尽管心里还在为凌尘的话生气,可她还是乖巧地转过头,对着跟在身后的凌尘,奶声奶气地说道: “大坏蛋,我们走了,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说完,还调皮地朝着凌尘皱了皱鼻子,挤眉弄眼地比了个鬼脸,那灵动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凌尘望着白浅羽抱着凌瑶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 可这笑容之下,心底却泛起一阵波澜,暗自思忖着自己是否该改变原本不收凌瑶为徒的想法。 他眉头轻皱,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最终,他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毕竟,凌瑶的身份来历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神秘,像是一团迷雾,始终笼罩在他心头。 思索良久,他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要把这些烦恼都一并抛却。 很快,他便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加快脚步,小跑着追向白浅羽。 白浅羽一直留意着凌尘的一举一动,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凌尘陷入了沉思。 于是,她故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身侧的风景,看似悠闲,实则在等凌尘。 直到凌尘小跑着追上来,她才微微勾起嘴角,加快了步伐。 此时,方木已来到徐冲的房间门前。他脚步顿住,身形如木雕般定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中满是复杂与纠结。 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侧 握紧又松开,微微颤抖着,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跟徐冲说些什么。 千头万绪在脑海中交织,却又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想到即将面对徐冲,他的心里就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的。 更让他感到压力如山的是,一想到待会儿还要面对徐冲的父亲,方木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可那股紧张感却如影随形。 方木心里清楚,自己没做错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冲同样也没有错。他们所做的一切,皆是遵循内心的抉择,问心无愧。但这份坦然,恐怕除了他们自己,旁人很难理解。 在这场比赛的舞台上,几乎所有参赛选手都认为,他和徐冲是一对能为彼此付出生命的好兄弟。 方木此刻也多么希望,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关系极为要好的兄弟,能毫无隔阂地并肩作战。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回想起徐冲主动提出为他守擂的那一刻,方木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当时,他内心第一时间的想法便是拒绝。 从比赛筹备开始,到比赛即将开始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内心一直在挣扎,无数次欲言又止,嘴唇微微开合,却始终没能说出那句拒绝的话。 因为他的内心一直存在着两种矛盾的想法。一方面,他心底深处的那股恨意仍未消散,从过往的种种纠葛来看,他还是希望徐冲死。 可另一方面,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又失去了亲自动手的勇气,或者说,在内心深处,他已经悄然认可了徐冲这个对手。 第212章 父与子 当徐冲在擂台上,目光诚恳地向他道歉时,方木猛地一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他死死地盯着徐冲,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在黑暗中挣扎、渴望重生的自己。 也正因如此,真到了让徐冲命丧自己之手的时候,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可即便如此,那一丝源自过往的怨恨,仍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心底。 所以,在某些瞬间,他还是希望徐冲能死在擂台上,以此来终结他们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 但最终,在生死抉择的那一刻,方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残酷的选择,拼尽全力将徐冲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 此刻,站在这扇门前,那些过往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准备敲响那扇门,去直面这段复杂的关系。 方木站在徐冲的房门前,内心五味杂陈。他抬起的手在空中悬了许久,几次想要落下,却又犹豫着收回。 终于,在深吸一口气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手指微微弯曲,不轻不重地敲响了房门。 那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仿佛也敲在他的心上。 此前,房间内,徐天正满脸欣慰地坐在床边,目光柔和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徐冲。 他微微前倾着身子,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嘴里念叨着: “儿子啊!没想到你老爹我以前还真看错了你。 原本以为你这辈子就是个纨绔的命。我和你娘都已经开始琢磨着再给你要个弟弟妹妹。 没想到,嘿,临了临了,你还能给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说着,他还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感慨。 此时的徐冲,在徐天的精心治疗下,已经缓缓苏醒过来。 只是身体还极为虚弱,依旧只能安静地卧在床上。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坐在床边满脸惊喜的父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老爹啊!这些话你都说了五六遍了,你不烦,我都烦了。” 徐天的笑容瞬间一收,板起脸,神色变得极为严肃,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佯怒道: “你是我爹,还是我是你爹啊!你还管上你爹了,你个逆子。” 徐冲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语的笑容,连忙讨饶道: “爹, 你是我爹,我不说了,行不行?” 顿了顿,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严肃,开口问道: “可是,爹,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您既然对我早就如此失望了,为何救我的时候那么慌张呢?” 徐天听到这话,笑容渐渐隐去,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伤感说道:“我这不是看到你的改变了吗?” 徐冲听着父亲的回答,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差点感动得落下泪来。 然而,当听到徐天接下来的话,他却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甚至猛地坐了起来。 只听徐天话音一转,脸上重新绽放出自豪的笑容,胸脯微微挺起,十分自豪地说道: “最重要的是,我和你母亲都不希望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出生后,失去一个能照顾他们的哥哥。” 方木听闻徐天这话,全然顾不上身上还隐隐作痛的伤口,双眼瞪得滚圆,满脸写满了惊愕。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急切问道:“不是,老爹,你们……真给我要了个弟弟妹妹吗?” 因太过震惊,徐冲的话语不自觉地变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不敢置信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徐天满脸得意,胸膛高高挺起,双手叉腰,那神气活现的模样好似得胜回朝的将军,大声说道: “咋滴,这是不相信你老爹我的能力吗?” 恰在此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从门外传来。 徐天闻声,立刻转身,几步走到床边,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将坐起来的徐冲压回床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嘴里念叨着: “好好躺着吧,反正你的弟弟妹妹也快出生了。” 安抚好儿子,徐天迈着大步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旋,门缓缓打开。 看到方木站在门外,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热情说道: “方木小兄弟,你这是来找我家那个逆子的吧?” 方木被徐天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来,连忙点头说道:“对,徐天叔叔,我就是来看一下徐冲的伤严不严重的。” 徐天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回应:“正好,我和他也聊够了 ,你们年轻人聊天我也插不上话,你就和他单独聊聊吧。” 说着,他伸出胳膊,轻轻搭在方木的肩膀上,将方木往房间里推。 把方木推进徐冲的房间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咔哒”一声关上了房门,动作干净利落。 房间里,方木和徐冲一时都愣住了,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过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 在略显尴尬的沉默中,方木率先回过神。 可他下意识的说出责怪的话语之前,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凌尘与凌瑶之间的对话 他向前几步,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轻声问:“伤得这么重,疼不疼?” 徐冲扯出一抹苦笑,“都这时候了,还管疼不疼。不过是些皮肉伤,死不了。” 方木眉头紧皱,轻轻摇头,“别不当回事。你这次为我守擂,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我……” 徐冲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咱俩之间,没必要这么见外。” 方木看着徐冲,心中五味杂陈。 想起徐冲在擂台上的拼命模样,他的内心一阵揪痛。“你当时不该那么冲动,对手太狠了。要是我能早点出手……” “别自责了,” 徐冲打断他,“比赛本就有风险,我既然上了擂台,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再说,你最后不是也救了我吗?” 方木微微点头,“可我还是后悔没早点阻止这一切。”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徐冲的伤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别操心。” 徐冲看着方木,眼中满是真诚,“方木,其实这次受伤,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前咱们有过误会,可经过这场比赛,我觉得咱们能成为真正的兄弟。” 第213章 两个世界 方木闻言,却在此时陷入了沉默。他微微低下头,眉头轻蹙,眼神中透着思索的意味 。 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成为兄弟的。” 徐冲紧盯着略显决绝的方木,只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心情瞬间低落至谷底。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角悄然浮现出一丝晶莹的泪珠。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还是因为那件事吗?” 方木依旧只是摇头,缓缓偏过头,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不,那件事情,我早已经释怀了。” “那又是因为什么呢?”徐冲满脸的真诚,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方木,仿佛想要从方木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方木凝视着窗外的某个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开口: “因为我与你不一样。我早已习惯了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而你,始终有家人相伴,他们给予你温暖,是你坚实的后盾。” “这又是什么狗屁理由!” 徐冲瞬间情绪激动起来,全然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双手猛地撑着床垫,猛地坐了起来。 紧接着,他的双手用力地拍在床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脸上满是愤怒与不解 。 方木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漠。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也不用这么生气,毕竟,这对咱俩来说,已然是最好的理由了。” 话一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一耸,动作潇洒又带着几分决绝。 紧接着,他的双腿稳稳发力,利落地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向徐冲,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迈得又快又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干脆的声响。 眨眼间,他就走到了门口,伸手一把拉开门,“嘎吱”一声,门被用力推开,随后,他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徐冲满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想要起身去追,却因身上的伤痛,刚撑起上半身,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无力地抓着床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木离去的方向,徒留自己在床上,动弹不得,满心都是无能为力的愤怒 。 方木刚踏出徐冲的房间,抬眼便瞧见凌尘三人直直地站在门前。 凌尘双手交叠抱于胸前,身旁两人微微侧身,目光都带着探寻意味。 方木的视线与凌尘交汇,随即便轻轻点头示意,动作幅度虽小,却不失礼节。 “我走了,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他语气平和,说完便转身,迈出坚定的步伐朝自己房间走去。 他脊背挺直,目不斜视,双腿交替前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路过凌尘三人时,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随着距离拉远,他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愈发显得决然,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尘的目光紧紧锁住方木离去的背影,只见那身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孤寂笼罩,每一步都踏得沉重又落寞。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紧接着,从胸腔深处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目光始终未曾从方木的背影上移开。 嘴唇微微抿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只是眼神里的关切未曾消散。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方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砰”的一声巨响从远处骤然传来,那是方木关门的声音。 这突兀的声响,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凌尘,他猛地回过神,眼神一下子聚焦。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徐冲的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指节与门板碰撞,发出清脆又有节奏的“咚咚”声 ,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里,徐冲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浑身一震,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浇醒。 他原本因愤怒而急促起伏的胸膛,瞬间趋于平缓。 紧接着,他迅速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泪痕,双腿往床上一缩,身子缓缓向后挪动,安静地躺回了床上。 调整好姿势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道:“进来吧!” 声音平稳,仿佛刚刚的情绪波澜从未发生。 门外的凌尘听到徐冲的回应,并没有立刻开门。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温和地看向身后抱着凌瑶的白浅羽,轻声说道:“可以不用抱着她了。” 说完,他伸出右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他率先迈步入内。 白浅羽微微点头,没有言语。她微微屈膝,缓缓下蹲,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水面。 与此同时,她双臂慢慢松开,一点点放开紧紧抱着的凌瑶。 凌瑶双脚刚着地,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兴奋地蹦跶起来。 只见她猛地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白浅羽的脖子,在她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随后脸蛋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带着几分羞涩,转身一溜烟地冲进了徐冲的房间。 白浅羽看着凌瑶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着脸上被凌瑶亲出的口水,动作优雅而细致。 随后,她将手帕重新塞回口袋,不紧不慢地跟在凌瑶身后走进房间。 她侧过身,伸出手拉住门把,轻轻一带,房门缓缓合上,“咔哒”一声,门锁扣紧,将屋内与外界隔成两个世界 。 第214章 选择与放弃 “徐冲叔叔,你的身体恢复好了没有?” 凌尘才刚踏入徐冲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开口,凌瑶就如同一颗出膛的小炮弹,蹦蹦跳跳地冲到了徐冲的床边。 她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一双大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满是对徐冲的关切。 徐冲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凌瑶,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不知不觉间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一只蝴蝶,温柔地抚摸着凌瑶的头,说道:“叔叔快恢复好了。”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讨好的神情,用带着些许商量的语气说道:“瑶瑶啊!叔叔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啊,徐冲叔叔,你说出来让瑶瑶考虑一下。”凌瑶一听,眼睛睁得更大了,像两颗闪闪发光的黑宝石。 她双手叉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模样十分骄傲。 看着满脸骄傲的凌瑶,徐冲不禁觉得有趣,笑着说道:“瑶瑶,你看叔叔这么年轻,你以后能不能喊我徐冲哥哥,而不是徐冲叔叔啊!” 这话刚一出口,凌瑶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嘴一撇,脸上写满了委屈。 她猛地转过身,双脚快速交替,像一阵风似的冲向白浅羽,紧接着紧紧抱住白浅羽的腿,身子微微颤抖。 凌瑶仰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带着些许哭腔说道:“徐冲叔叔,怎么和师傅一样讨厌啊?我不要再和徐冲叔叔好了。” 白浅羽见状,立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且迅速。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瑶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嘴里还轻声安抚道:“好好好,我们不和徐冲叔叔好了。” 说完,她眼神瞬间变得严厉,像两道锐利的寒芒,直直地射向徐冲和凌尘。 徐冲看着突然哭泣的凌瑶,一下子慌了神。 他的双手在身前局促地搓动着,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措,下意识地看向凌尘,眼中带着明显的求助意味。 他微微凑近凌尘,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瑶瑶,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他的眼睛还不自觉地朝凌瑶的方向瞥了一眼,可刚一转头,就迎上了白浅羽那如刀般严厉的目光。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急忙把视线收回来,再次看向凌尘,眼神里的慌乱更甚。 凌尘看到这一幕,无奈地耸了耸肩,双手摊开,掌心朝上,脸上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 情,说道:“你别看我,我可帮不上你。” 徐冲满脸慌张,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眼紧紧盯着凌尘,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凌尘的手臂,急切地说道:“你帮不上我,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啊?” 他的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渴望答案的急切。 凌尘神色淡然,脸上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仔细地跟你说说吧。反正我跟你说了,你也肯定不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说罢,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天花板,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直视着徐冲的眼睛说道: “事情说起来很简单。大致的意思就是,瑶瑶一直想拜我为师,只不过我一直没有同意。 在她的认知里,你我是朋友,属于同一辈人,所以她理所应当地称呼你为叔叔。 而你擅自降低辈分,她就觉得你是不同意她拜我为师的坏人。” 听完这前因后果,徐冲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别人眼中的坏人。 他低下头,眉头紧锁,双手不停地在身前比划着,试图理清思绪,寻找解决办法。 可思考了许久,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出任何能消除凌瑶怒火的法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沮丧地说道:“我的确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白浅羽抱着凌瑶缓缓走到凌尘身旁。 她微微侧身,将嘴唇凑近凌尘的耳朵,一只手轻轻搭在凌尘的肩膀上,小声说道: “凌尘,我想好了,天灵福地我就不去了。” 凌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迅速转过头看向白浅羽,目光中满是疑惑,问道:“为什么?” 白浅羽微微低下头,温柔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凌瑶,而后再次凑近凌尘耳边,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说道: “因为我想留下来照顾凌瑶。毕竟,如果我们都进入了天灵福地,凌瑶在这一座没有人能够庇护她的天灵城中,该怎么生活呢?” 说完,她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凌尘,继续说道: “而你获得的那个进入天灵福地的名额,可以与城主徐天做一个交换,让他帮助我们完成我们答 应灵槐树的那件事。 毕竟,城主徐天所修行的功法,并不是木属性的功法。” 说完,她转过身,微微欠身,对着徐冲礼貌地说道:“抱歉,我和瑶瑶就先离开了。” 随后,她抱紧凌瑶,步伐轻盈地走出徐冲的房间。 一路上,她时不时轻轻拍打着凌瑶的后背,安抚着怀中的小女孩。 回到自己房间后,她轻轻关上房门,将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 徐冲静静地伫立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白浅羽的身影,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凌瑶,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嘴唇微微开合,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直至白浅羽踏出房间,侧身伸出手,握住门把,轻轻一带,随着“咔哒”一声门锁扣合的声响,房门缓缓掩上。 就在这一瞬间,徐冲像是一直紧绷的弦陡然松开,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他长舒了一口气,肩膀也随之微微下沉 。 紧接着,他像是来了兴致,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迅速转身面向凌尘,往前迈了一步,急切地问道:“她和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啊?” 说话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满脸期待地等着凌尘的回答。 凌尘神色冷峻,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他微微抬眼,目光冷淡地瞥了徐冲一眼,声音低沉而冷漠:“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说罢,他微微别过头,不再看徐冲,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十分明显。 第215章 交易 徐冲望着凌尘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不快。他撇了撇嘴,眉头轻皱,没好气地说道 :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老是摆着个臭脸呢?” 话落,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神色随即变得认真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凌尘,说道:“你也该说说,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凌尘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两簇火苗。 他微微挺直脊背,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意:“哦,没想到你并不是个傻子啊!” 徐冲一听,顿时满脸无奈,他抬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眼神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意味,说道: “不是,我以前的确是一个纨绔子弟,但这就并不代表我是个傻子啊!” 说着,他还委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试图为自己辩解。 凌尘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认真,目光紧紧锁住徐冲,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以前能够被你所谓的那些小弟忽悠得天不怕地不怕的。难道不就是个傻子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审视的意味,仿佛要将徐冲看穿 。 徐冲抬手挠了挠头,手指在头发间胡乱抓了几下,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红晕,讪讪说道:“这不是以前被他们骗了嘛。” 话一落,他像是生怕话题再被扯回过去,眼睛滴溜溜一转,连忙接着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啥意思了,你还不如痛痛快快跟我讲讲,这次你来找我,到底有啥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好奇,紧紧盯着凌尘,仿佛要用目光将答案从凌尘嘴里“挖”出来。 凌尘闻言,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天花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眉头轻皱,嘴唇微抿,脑海中似在快速梳理着思绪。 过了片刻,他收回目光,看向徐冲,神色平静地说道:“行,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得先问问,你刚才和方木聊天,是不是你们俩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徐冲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们两人,确实没能达成统一。”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凌尘微微眯起眼睛,目 光似有深意地看着徐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为什么?”徐冲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对于这个答案的渴望已然无法抑制 。 凌尘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在诉说一件早已洞悉的事情: “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裹挟着仇恨。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着极为明确的目的。”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幽远,像是透过徐冲,看到了方木那被仇恨驱使的身影 。 徐冲满脸疑惑,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目光紧锁着凌尘,不解地问道:“仇恨,对谁的仇,对谁的恨?”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神秘,并未直接给出答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似是在斟酌着言辞:“我想,当你知晓他仇恨的来源后,会对他的行事有全新认知。所以,这个答案我无法代他传达。等你与他一同经历一些事情后,自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徐冲听完,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低声说道:“可接下来,我哪有能力、有什么资格去和他共同经历那些呢?” 凌尘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随后向前迈出一小步,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徐冲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鼓励:“机会总会有的,就看你能否抓得住。” 语毕,凌尘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身姿挺拔,步伐坚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徐冲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徐冲呆在床上,眼神中满是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凌尘从徐冲的房间出来后,并未径直返回自己的住处。 他在走廊上稍作停顿,目光投向不远处徐天房间的方向,似是在整理思绪。 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徐天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响了房门,指节与门板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声“请进”。凌尘推开门,只见徐天正坐在书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柔和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沉稳的轮廓。听到开门声,徐天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将书签夹在刚刚阅读的位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看向凌尘。 紧接着,徐天只是轻轻一挥手,仿佛施了一道无形的术法,一把椅子便稳稳地飞到了凌尘身旁。 他的动作自然 流畅,仿佛操控这一切不费吹灰之力。 “坐吧。”徐天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凌尘没有丝毫犹豫,微微点头示意,随即稳稳地坐到椅子上,说道:“谢谢徐叔叔。” 徐天微微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凌尘,问道:“有什么事吗?” 凌尘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低下头,眉头轻蹙,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权衡着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徐天,缓缓说道:“徐叔叔,今天我来找您,是想跟您做一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徐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好奇之色愈发浓郁,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想要听清楚凌尘接下来的话。 凌尘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即将说出的事情在他心中早已反复斟酌无数次,他缓缓开口:“一个足以改变徐冲一生的交易。” 第216章 七大异象 几日后,数十名身着黑袍的男子,鬼魅般现身于天灵城的石碑前。 城中一片死寂,除了他们,再无半个人影。 寒风吹过,带起地上的尘土,旋即又消散于虚空之中。 这些人,便是获得进入天灵福地资格的幸运儿。 凌尘身处其中,左手死死攥着那块裂开的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右手则紧握着一片碧绿的灵槐树叶,树叶的脉络都被他的指尖压得微微变形 。 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面前的石碑上,双眸紧紧锁住石碑的每一丝纹理。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沉稳且有力,静静等待着那关键一刻的降临。 凌尘身侧,方木与徐冲一左一右站定。 徐冲的双手在黑袍下不自觉地相互搓动,双脚不停地微微挪动,时不时抬眼望向石碑,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而方木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压抑气息。 尽管被黑袍遮掩,但他紧咬的牙关、微微颤抖的双拳,无不透露出他内心翻涌的恐怖杀意。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石碑,仿佛那石碑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开!”就在此时,一声低沉有力的喝令骤然响起。 众人闻声仰头,只见天际之上,一位黑袍人稳步踏出,仿若漫步于无形的阶梯。 他身姿挺拔,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步都踏出虚空的涟漪,御空而行,朝着石碑的方向徐徐靠近。 眨眼间,黑袍人便来到石碑面前。他微微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块古朴的令牌静静躺着。 黑袍人手指轻弹,令牌像是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推力,缓缓从他手中飘飞而出,向着石碑悠悠飞去。 与此同时,天空之中风云突变。先是一抹碧绿光芒闪过,一尊巨大的石鼎凭空浮现。 石鼎周身刻满神秘符文,鼎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若远古巨兽在沉睡中苏醒。 紧接着,一朵藏蓝色的莲花摇曳而出,花瓣上闪烁着晶莹的微光,每一次颤动都散发着幽远的清香。 几乎同一时刻,一把暗红色的长枪破云而出,枪身上血纹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这三件宝物仿若受到某种召唤,缓缓朝着石碑靠近,在接触石碑的瞬间,光芒大放,随后渐渐融入其中。 而那飘飞至石碑前的令牌,在吸收了三件宝物的力量后,猛然爆发出刺 目的七色光芒。 这七道光芒仿若灵动的游龙,在天空中纵横交错,随后分散开来,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天空的七个方向。 所到之处,异象丛生。 第一道光芒所及之处,万木逢春之景乍现。 干枯的树木瞬间抽出嫩绿的新芽,眨眼间便长成参天巨木,枝叶繁茂,绿意盎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蓬勃的生机所笼罩。 第二道光芒绽放,雷霆灭世之象赫然呈现。 乌云滚滚汇聚,一道道粗壮的雷霆从云层中劈下,轰鸣之声震耳欲聋,所击中之处,大地焦黑,一片狼藉。 第三道光芒划过,万里风暴席卷而来。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天地间一片昏黄,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无尽的混沌之中。 第四道光芒闪耀,无尽星空缓缓浮现。 璀璨的星辰闪烁,浩瀚的银河横跨天际,神秘的星云变幻莫测,让人仿佛置身于宇宙的深邃怀抱。 第五道光芒落下,咆哮巨浪汹涌而起。 湛蓝的海水如山峰般高高耸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浪涛拍打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一切都淹没。 第六道光芒闪烁,大地崩裂之景震撼上演。 地面上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痕,深不见底,岩浆从裂缝中汩汩涌出,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七道光芒亮起,烈阳耀世之景夺目至极。 一轮巨大的烈日高悬天空,散发着无尽的光和热,光芒刺得人无法直视,仿佛要将世间的黑暗都彻底驱散。 天空中,七大异象交相辉映,爆发出的光芒照亮了南境的每一寸土地。 万木逢春,新生的翠绿与古老的大地碰撞出蓬勃生机; 雷霆灭世,惊雷滚滚,每一道闪电都似要将天幕撕裂; 万里风暴呼啸,飞沙走石被卷入其中,天地间只剩一片昏黄混沌; 无尽星空中,璀璨星辰闪烁,神秘的银河横跨苍穹,星云如梦幻般变幻; 咆哮巨浪铺天盖地,浪涛拍岸的巨响震耳欲聋; 大地崩裂,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汹涌喷出; 烈阳耀世,光芒刺目,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黑暗吞噬。 这震撼的景象,几乎吸引了南境中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或是仰头呆望,或是惊叹出声,即便是向来对奇异景象无感的凌尘,目光也被牢牢吸引了片刻。 然而,方木却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异数。在他眼中,那些绚烂的异象远远比不上御空而来的黑袍人有吸引力。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紧紧锁住黑袍人的一举一动,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 他的双手死死握住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双脚不自觉地往前挤,试图冲破人群的阻挡。 身上散发的杀意愈发浓烈,仿若实质化的黑色雾气,丝丝缕缕地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方木的异常表现,自然没能逃过凌尘敏锐的眼睛。 凌尘微微侧身,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徐冲。 徐冲原本正沉浸在异象之中,眼神痴迷。 被凌尘这一撞,他猛地回过神来,顺着凌尘的目光看向方木,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几乎同时,凌尘和徐冲默契地一左一右,不着痕迹地靠近方木。 两人看似随意地站在方木身旁,实则暗暗发力,用手臂和身体不动声色地控制住他,防止他做出冲动的举动。 凌尘微微侧身,嘴唇贴近方木的耳朵,低声说道:“别轻举妄动,以你现在的实力,还远不是他的对手。” 随后,他神色变得愈发严肃,加重语气说道:“你现在贸然出手,无疑是去送死。你若死了,你的父母只能含冤九泉,死不瞑目。” 第217章 进入天灵福地 凌尘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方木的心间。 方木的眼神瞬间有了一丝清明,他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紧紧拦着自己的徐冲,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无奈,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徐冲的手臂,说道: “好了,兄弟,别拦着我了,我不会冲动了。” 徐冲被方木轻轻拍了几下,这才从之前的紧张中缓过神。 他抬眸看向方木,目光交汇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连忙不迭地点头,语速飞快地说道:“好的,好的。” 就在两人短暂交谈之际,天空中的异象悄然发生了惊人变化。 原本分散在天际各处的七大异象——万木逢春的蓬勃生机、雷霆灭世的轰鸣闪电、万里风暴的呼啸狂风、无尽星空的浩瀚神秘、咆哮巨浪的汹涌波涛、大地崩裂的炽热岩浆、烈阳耀世的夺目光芒。 此刻竟像是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向着一处汇聚。 在靠近的过程中,它们彼此交融,色彩相互交织、碰撞,形成了一幅绮丽而又诡异的画面。 随着汇聚的完成,这些异象开始慢慢消散,化作一缕缕浓郁且属性各异的灵气,它们散发着五彩光芒,如梦如幻。 可不同属性的灵气刚一汇聚,便如冤家碰头,相互抵触、排斥,一场剧烈的灵力暴动就此爆发。 暴动的灵力如脱缰的野马,在天地间疯狂地翻滚、碰撞。眨眼间,它们汇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巨大风暴。 风暴中心,灵力冲突最为激烈,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恰似万雷齐鸣,又仿若巨兽怒嚎,似要将整个世界震碎。 风暴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壮观的景象,它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漏斗,从天际直插向地面。 边缘处,不同颜色的灵气相互交织,勾勒出一道道绚丽却危险的弧线。 风暴裹挟着强大的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下方的石碑降临。所到之处,天灵城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狂风如锋利的刀刃,呼啸着席卷大街小巷,房屋的门窗被吹得砰砰作响,好似密集的鼓点。 一些不牢固的建筑,在狂风的肆虐下开始摇摇欲坠,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飞沙走石漫天飞舞,仿若无数暗器,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沙尘幕布之下,能见度极低。 街道上,原本平静的河水被狂风掀起数丈高的浪头,水花四溅。 街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打着旋儿,随后被狠狠甩 向远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之前那枚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令牌,像是被风暴中心的强大力量吸引,“嗖”地一下,如流星般飞向风暴中心。 令牌一进入风暴,原本肆虐混乱的风暴像是受到了某种制约,开始发生奇妙的转变。 它不再只是无规则地肆虐,而是以一种有序的方式,缓缓向外扩张。 扩张的速度越来越快,仅仅片刻之间,便将整个天灵境都包裹在了其中。 令人称奇的是,正处在风暴中心的凌尘等人,却仿若被一层无形的保护膜笼罩,丝毫没有受到风暴的影响。 他们身上不仅没有留下风暴肆虐的痕迹,相反,一缕缕纯净的灵气如同灵动的丝线,从风暴中剥离出来,轻柔地流向他们。 这些灵气触碰到他们的身体,瞬间带来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这天地间的精华。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奇异的景象中时,黑袍人面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逐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中,光芒闪烁,神秘而又诱人。 黑袍人见状,双手微微抬起,神色庄重,大声说道:“天灵福地已开,各位可以依照手中令牌指引,进入天灵福地。”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如雾气般缓缓消散,融入了茫茫天地之中,只留下那巨大的空洞和在风暴中静静等待的众人。 当黑袍人消失在天地间,空灵的气息在这片混乱与奇异交织的空间中蔓延开来。石碑前,一位身形略显单薄的黑袍少年率先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从黑袍宽大的袖口中伸出,露出紧握着的令牌。 少年目光专注,紧紧盯着令牌,似在与它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随后,他的脚步微微挪动,在令牌的指引下,一步步朝着那散发着微光的空洞走去。 方木站在一旁,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未知的渴望,更是对复仇的执念。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探入怀中,掏出自己的令牌。 令牌入手,他的手心微微发热,似乎在与他体内沸腾的热血共鸣。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大步迈向空洞,步伐急促而有力,仿佛想要立刻冲破这层空间的束缚。 徐冲在一旁愣了片刻,直到看见方木快要踏入空洞,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凌尘。 随后,他深 吸一口气,从怀中拿出自己的令牌。 在方木即将踏入空洞的瞬间,徐冲眼疾手快,趁着方木不注意,猛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方木的手。 方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过头,正欲开口询问,却看见徐冲眼中坚定的目光。 徐冲用力拉着方木,两人一同迈进了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空洞之中。 凌尘站在原地,目光在天灵城肆虐的风暴与空洞之间来回游移。 随后,他缓缓抬起右手,那片碧绿的灵槐树叶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他激活了灵槐树叶的力量,刹那间,树叶散发出柔和的绿光,与手中令牌散发的光芒相互交织。 他将树叶与令牌紧紧握在右手,感受着它们传递出的力量。 深吸一口气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空洞走去。 踏入空洞的刹那,凌尘只觉周身被一股绵软却磅礴的力量裹挟,好似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泛着微光的云海。 他在这片混沌的空间中极速穿梭,耳畔风声呼啸,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只见周围光芒如灵动的丝线般交织缠绕,时而汇聚成如梦似幻的光晕,时而又如烟火般炸裂开来,迸射出五彩斑斓的星点。 可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紧张感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右手,那片灵槐树叶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在这光芒的映照下,他的脸庞显得格外凝重。 “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出口。”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穿梭途中,更多奇异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远处,一条由璀璨星辰组成的河流奔腾流淌,每一颗星辰都闪烁着独特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宛如银河倒悬。 星辰河流旁,巨大的山峦拔地而起,山体竟是由透明的水晶构成,内部无数灵能脉络清晰可见,如同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第218章 宫殿 可这些震撼的景色,此刻已无法吸引凌尘的全部注意力。 随着灵槐树叶的光芒愈发黯淡,他的心跳急剧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抢夺稀薄的空气。 “不行,绝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他咬着牙,嘴唇都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 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中溺水的人,而那灵槐树叶的力量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此时稻草却在一点点被抽离。 就在灵槐树叶中的灵力即将消耗殆尽的前一刻,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圆形入口。 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入口猛地冲去。 就在最后一丝灵力消失的瞬间,他成功穿过入口,踏入了天灵福地。 一进入天灵福地,凌尘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这片新天地的期待。 踏入天灵福地的瞬间,凌尘仿若坠入了一个世外桃源,眼前的景象美得令人窒息。 这里的灵力浓郁得仿若实质,化作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薄雾,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醇厚的灵力顺着呼吸道直抵心肺,滋润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带来一种酥麻又畅快的奇妙感觉。 极目远眺,连绵起伏的青山映入眼帘。那山,绿得夺目,像是被大自然精心涂抹过的画卷。 山上生长着各种各样珍稀的灵植,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婀娜多姿的少女,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的似威风凛凛的战士,傲然挺立。 这些灵植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那是它们吸纳天地灵气后所呈现出的独特光晕。 在山与山之间,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淌,溪水犹如灵动的丝带,蜿蜒曲折地穿梭于青山翠谷之间。 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跳跃。 仔细聆听,潺潺的流水声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交织成一曲美妙的自然交响乐。 沿着溪流前行,不远处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花瓣上挂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 这些花朵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那香气浓郁而不腻人,轻轻一嗅,便能让人身心愉悦,沉醉其中。 草地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桥,石桥由温润的白玉砌成,桥身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似在诉说着这片福地悠久的历史。 桥下,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弋,时而跃出水面,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 抬头仰望,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如雪的云朵悠悠飘荡,它们的形状变幻无穷,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似温顺的绵羊。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给这片大地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在这片灵力浓郁、风景如画的天灵福地,一切都美得如同梦境一般。 凌尘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惊叹,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凌尘伫立原地,目光如炬,缓缓环视着四周如梦似幻的环境。 微风轻拂,带着馥郁的灵植香气与醇厚的灵力,撩动他的衣袂。 就在他目力所及的远方,一抹金碧辉煌在葱郁的山林与潋滟的水光间若隐若现,恰似一颗遗落人间的璀璨明珠——那便是一座宫殿。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激动与紧张,旋即迈开步伐,朝着宫殿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青山翠谷连绵不绝,他时而穿越茂密的灵植丛林,那些灵植肆意舒展着枝叶,有的叶片锋利如刃,闪烁着幽冷的光; 有的藤蔓粗壮坚韧,蜿蜒盘绕,仿若有生命般在地上蠕动。 凌尘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手中紧握着那枚残缺的令牌,时刻警惕着潜在的危险。 越靠近宫殿,地势越发崎岖。嶙峋的怪石突兀地耸立着,形成天然的迷宫。 凌尘在其中辗转前行,好几次误入死胡同,不得不折返另寻出路。 而周围时不时传来奇异的兽吼声,在山谷间回荡,令他的神经始终紧绷。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光渐渐西斜,天边被染成一片绚丽的橙红色。 凌尘加快了脚步,终于,在夜幕即将降临之际,那座宫殿的全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整座宫殿巍峨耸立,气势恢宏,宛如一座巨擘从大地崛起。 宫殿外墙由一种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石材砌成,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仿佛每一块石头都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宫殿的大门高达数丈,由纯金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纹路,龙凤呈祥、麒 麟献瑞等图案栩栩如生,似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石兽雕像,它们怒目圆睁,威风凛凛,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宫殿的飞檐斗拱高高翘起,宛如展翅欲飞的鲲鹏,每一处檐角都悬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灵珠。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同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为宫殿增添了几分神秘而梦幻的色彩。 宫殿的屋顶覆盖着琉璃瓦,在余晖下闪烁着五彩光芒,与金色的外墙相互映衬,美轮美奂。 凌尘抬眸,目光触及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殿宇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奢华。 然而,就在即将迈入殿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住,缓缓停住。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双眼缓缓闭上,眉头轻蹙,似是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抉择。 片刻后,他的眼睑轻颤,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随后缓缓穿开双眼。 他没有再看那宫殿一眼,双脚稳稳地在原地转动,带动着身体缓缓转身。 紧接着,他迈出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在宫殿前的广场上远去 。 第219章 王座的囚禁 可当凌尘再次缓缓睁开双眼,瞬间,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映入眼帘,他已然身处宫殿之中。 宫殿内寂静无声,空旷得只剩下高台之上那一座辉煌雄伟的王座,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其余地方则空无一物,甚至连一丝出口的痕迹都寻觅不到。 然而,凌尘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迷茫,他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那王座之上,仿佛那是他命中注定的归宿。 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径直朝着王座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与这宫殿的地面产生了共鸣,发出轻微的回响,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到来。 当他走到王座前,没有丝毫停顿,毅然决然地抬腿踏上台阶,一步一步,步伐坚定而从容,直至走到王座跟前。 他缓缓转身,长袍轻轻摆动,随后稳稳地坐了上去。 坐在王座上,凌尘静静地凝视着前方空空如也的大殿,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穿透这空荡荡的空间看到无尽的远方。 沉默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双手,轻轻搭在王座的扶手上,身体微微后仰,如同一位真正的帝王般,靠在了王座之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他,神情庄重而威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仿佛此刻的他,就是一位真正的、无可争议的帝王,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和尊贵气质。 凌尘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静静地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的身姿笔挺,双手交叠于膝头,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宛如被定格在了时间的长河之中。 窗外,夜幕如墨般缓缓浸染,继而旭日东升,光芒万丈; 而后,暗夜再次悄然降临,接着又迎来旭日的喷薄而出。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不知历经了多少个日夜。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的眼神始终空洞而深邃,仿若世间万物皆与他无关。 终于,在某一个看似平常的瞬间,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一颗晶莹的泪花悄然浮现,在眼眶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滴泪,却承载了他整整一年的漫长等待。然而,即便耗费了一年的时光,他依旧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已然与这王座融为一体。 在随后的数十载悠悠岁月里,他始终孤身一人,独自面对这空荡荡的大殿。 在这漫长的孤寂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唯有他独自一人,在这寂 静的空间里默默度过。 直到第十八个年头,紧闭的殿门终于缓缓被推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 凌尘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殿门,只见一群年迈的老儒生缓缓走进大殿。 他们身形佝偻,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微风吹倒。 这些老儒生,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之乎者也”,句句不离仁义道德。 可就在这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上,仅仅因为对某一观点产生分歧,他们便瞬间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开始大打出手。 他们相互拉扯着对方的衣袖、胡须,口中还不停地谩骂着。有人被推倒在地,却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厮打。 凌尘坐在王座上,目睹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无奈。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王座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无法做出任何阻止的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这大殿之中疯狂地争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闹剧般的争斗落下帷幕,而那些老儒生也在这场争斗中耗尽了最后的生命力,一个个倒在大殿之上,成为了一座座孤坟。 看着眼前的场景,凌尘的眼眶再次湿润,一滴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在寂静的大殿中,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大殿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一群身着各异的中年人。 他们之中,有的人穿着极为朴素,可那圆滚滚的身形,却显得满嘴流油。 走路时,肚子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脸上还带着一副傲慢的神情。 有的人则身着华丽的服饰,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深深的自卑,时不时地伸手护住身上的衣服,生怕被人弄脏或弄坏。 这群人有的三两成群,一边交谈着,一边对周围的人指指点点。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仿佛自己高人一等。 而有的人虽然孤身一人,面对他人的指指点点,却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仿佛那些流言蜚语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这一次走进大殿的人实在太多,他们熙熙攘攘地涌进来,几乎将整个大殿都填满了。嘈杂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 他们进入大殿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注意到了那几座孤坟。 于是,众人纷纷表示要对其进行修缮。然而,真正动手的人却寥寥无几。 只见那几个热心的人,挽起衣袖,拿 起工具,认真地清理着坟前的杂草,小心翼翼地修补着破损的地方。 而其余的人,则大多是在一旁装模作样。 有的拿着工具,却只是随意地比划两下;有的则站在一旁,口中不停地说着漂亮话,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凌尘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静静地见证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一群踏入大殿的中年人,与之前那批老儒生截然不同。 他们步入大殿时,姿态优雅,相互间点头微笑,尽显彬彬有礼之态。 无论是交谈还是互动,都透着谦逊的气质,绝无老儒生们那般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粗鄙。 然而,他们却有着一个令人无奈的习惯——不太注重维护环境的“干净”。 随着他们在大殿中频繁走动、停留,原本金碧辉煌、一尘不染的地面,渐渐出现了点点污渍。 有人不经意间将鞋底的泥垢留在光洁的石板上,有人在放置物品时弄脏了精致的墙壁,这些污渍如同一块块瑕疵,悄然破坏着大殿原有的华丽。 在养生方面,他们可谓是极为上心。每日清晨,总有一部分人在大殿的角落打太极,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还有人聚在一起,分享着各种养生秘方,从饮食搭配到作息规律,讨论得热火朝天,可四五十年过去了,他们聊的始终都只是这些。 凌尘坐在王座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虽无法言语、无法行动,但意识清醒。 他仿佛陪着其中一小部分人,度过了漫长的四五十年时光。 在这四五十年来,大殿始终人来人往。每一天,都有人带着遗憾离去,又有新人满怀好奇踏入。 但那些长期停留在此的人,就像忠诚的卫士,始终陪伴在凌尘周围。他们的存在,给这空旷的大殿带来了些许生机与温暖。 第220章 年轻人 而在那几座曾经被修缮过的孤坟周边,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的小坟。 起初,还有人偶尔会关注一下这些小坟,简单清理一番。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愿意对这些小坟进行修缮的人越来越少。 到后来,几乎无人问津,这些小坟渐渐被人遗忘,在角落里愈发显得破败。 可时光的车轮不会停下,变故突如其来。 毫无征兆地,这些中年人相继离开了大殿。 他们或是因为年事已高,身体不支;或是出于其他原因,总之,短短几年的光景,原本热闹的大殿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王座上的凌尘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的右手手指,在长久的静止后,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动作极其轻微,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可仅仅颤动了这一下,他便又恢复了之前的静止状态,仿佛刚才的那一丝动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幻觉。 随后,一群年轻人鱼贯进入大殿。 他们身姿挺拔,步履轻快,朝气蓬勃的气息仿佛要将大殿的每一寸空气都点燃,那股子活力,恰似春日蓬勃生长的新苗,有着无尽的能量。 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满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仿佛世间万物在他们眼中都能被重新塑造。 然而,这些年轻人并非十全十美。 一进入大殿,他们便毫无顾忌地大声喧哗,嬉笑打闹,全然不顾大殿应有的庄严肃穆。 有的年轻人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嚷,声音在大殿内不断回荡; 有的则在殿内跑来跑去,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 在讨论问题时,他们更是急躁得如同被点燃的火药。 每个人都涨红了脸,挥舞着手臂,试图将自己的观点强行灌输给他人。 意见不合时,场面瞬间失控,有人愤怒地拍打着桌子,桌上的物品被震得跳动起来; 还有人甚至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缺点虽然多如繁星,以至于一时间优点都被掩盖得无影无踪。 但是他们的初心从未改变,一心想要让这座大殿变得更加“干净”,更加“雄伟辉煌”。 他们就像一群充满激情的画师,手持画笔,在大殿这幅巨大的画布上尽情创作。 只见他们蘸满颜料,手臂有力地挥动,画笔在空气中 划过一道道弧线,墨汁肆意地泼洒在大殿的各个角落。 他们专注而执着,一心想要将那些中年人留在大殿里的污渍尽数掩盖。 尽管只是暂时的掩盖,无法彻底清除,但这已然为这座曾经金碧辉煌的大殿带来了恢复往日光彩的希望。 这群年轻人怀揣着各自的想法与创意,陆续踏入大殿,犹如带着缤纷颜料的独行画家,一心要为这座大殿添上独属于自己的色彩。 一进入大殿,他们便迅速分散开来,各自占领一块区域,迫不及待地开始创作。有人蹲在墙角,手持画笔,在地上快速涂抹,手臂带动着画笔上下飞舞,颜料飞溅; 有人则站在大殿中央,仰着头,将颜料高高地泼向墙面,试图让色彩蔓延至更高处。 尽管他们都在为大殿的“改造”努力,却因意见不合,始终没有合作的意向,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全然不顾他人。 如此一来,整个大殿非但没有呈现出和谐的美感,反而显得异常别扭。 那色彩的堆砌,恰似孩童随性涂鸦,毫无章法。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很快变得五颜六色、五彩斑斓。 红的、蓝的、绿的颜料相互交织,毫无逻辑地拼凑在一起,破坏了大殿原有的庄重与典雅。 可悲哀的是,他们精心绘制的这些画作,本意是要掩盖地上那些顽固的污渍。 他们满心期待颜料能将污渍彻底覆盖,让大殿焕然一新。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那些污渍仿佛有着强大的侵蚀力,不但没有被成功掩盖,反而慢慢地渗透、扩散,污染了他们的画作。 很快,他们便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有的人凑近画作,仔细观察污渍蔓延的情况,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急; 有的人则围着被污染的区域来回踱步,试图找到解决办法。 为了补救,他们绞尽脑汁,尝试了各种方法。 有人找来清水,试图冲洗掉被污染的颜料,用刷子用力地刷洗地面,水花四溅; 有人则拿起新的颜料,想要在污染处重新作画,试图将污渍再次覆盖,画笔在手中快速地舞动。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他们的种种努力不仅没有阻止污染,反而加剧了污渍扩散的速度。 看着愈发糟糕的局面,他们终于意识到,单靠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唯有合作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他们聚在一起, 围坐成一圈。有人双手托腮,眉头紧皱,认真思考; 有人则在纸上快速地书写着各种想法,时不时与旁边的人交流讨论; 还有人站起身来,比划着各种动作,试图阐述自己的观点。 在激烈的讨论与思维碰撞中,他们集思广益,尝试了一个又一个办法。 经过漫长的时间,反复的尝试,他们终于想到了一个看似能够完美解决污渍问题的办法。 然而,此时的大殿,早已面目全非。当他们找到解决办法时,放眼望去,几乎没有一处区域幸免于难。 地面上,除了大片大片的污渍,已然看不到其他东西。 曾经辉煌的大殿,陷入了一片狼狈与破败之中。 望着满大殿触目惊心、肆意蔓延的污渍,年轻人的眼中,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他们的肩膀如被重负压垮,无力地低垂着,双手也没了生气,自然地耷拉在身侧。 有的人,失魂落魄地呆立原地,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地面,好似仍在徒劳地思索挽救之法; 有的人则缓缓蹲下,双手深深插入头发,用力地揪着,懊悔与无奈从每一个指缝间溢散。 许久,他们才挪动脚步,拖着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个接一个,步伐迟缓地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每个人的脑袋都垂得极低,恨不得埋进胸膛里,沮丧的气息将他们紧紧包裹。 凌尘目光在年轻人与污渍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现实堵住了喉咙。 最终,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年轻人的身影在大殿门口渐渐消失,再度望向满地污渍,一阵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第221章 享受与痛苦 在往后那些漫长而煎熬的日子里,凌尘只能无奈地见证着大殿内的污渍,像一群贪婪且无声的怪物,一点点、一步步地侵蚀着整座大殿。 它们从地面的各个角落出发,以难以察觉却又无法阻挡的速度蔓延,所经之处,原本的辉煌与洁净皆被吞噬。 随着时间无情地流逝,污渍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一路奔袭至王座之下。 那原本象征着至高权力与威严的王座,此刻也被这可怖的污渍所环绕,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与此同时,凌尘的意识仿佛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越来越模糊不清。 他的思维变得迟缓,眼前的景象时常扭曲变形。 然而,奇妙的是,在这意识逐渐沉沦的过程中,他那沉寂已久的说话能力竟如同被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唤醒,开始慢慢恢复。 但这能力的恢复,在这如末日般的场景下,显得如此无力与微不足道。 在这片混沌之中,时间对凌尘而言,已失去了原本清晰的刻度。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时间概念的虚幻空间,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一种半睡半醒的迷离状态。 有时,他的双眼微微睁开,看到的是污渍继续肆虐的可怖景象;有时,眼皮又沉重地合上,陷入那似梦非梦的混沌之中。 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中,时间悄然流逝,直到第99个年头。 某一刻,凌尘的内心深处,莫名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这感受,像是黑暗中遥远的呼唤,又像是冥冥之中来自神秘力量的指引。 刹那间,他从长久以来半睡半醒的状态中,获得了极为短暂的清醒。 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恢复了些许往日的锐利,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这种清醒如同昙花一现。仅仅片刻之后,一股更为强烈、近乎无法抗拒的沉睡欲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这股力量拉扯着他,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但正是这异常强烈的欲望,激起了凌尘内心深处的反抗意识。 他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心与这股本能的力量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恰在此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大殿之外传来。 那是脚步声,凌乱不堪,仿佛有无数人在慌乱地奔走、冲撞,混乱到了极点。 这脚步声一直徘徊在大殿之外,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踏入殿内。 每一声脚步 ,都重重地敲击在凌尘的心头,令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愈发紧张。 可此刻的凌尘,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外界的声响。 那股沉睡的欲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强烈。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下拽,而他的意识,则在努力地往上攀爬。 为了对抗这股力量,他必须让自己的思维保持活跃,不断思考。 于是,在这片意识的战场上,他所学过的一切知识,如同一座被点亮的宝库,在他的脑海中逐一浮现。 那些曾经读过的书籍,此刻都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这就像是他在经历问道碑事件之后,对过往所学知识的又一次深刻温习。 在这场艰难的抗争中,日子一天天过去,持续了整整四个月之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尘自身沉睡的欲望变得愈发不可遏制,像是要将他彻底淹没。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硬是将以前所学的知识又完整地温习了一遍。 而在外界,那混乱的脚步声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不知何时,凌乱的脚步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齐而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大地上的战鼓,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同时,这脚步声中还带着一种金戈铁马般的压迫感,仿佛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正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踏入这片已然破败不堪的大殿。 然而,凌尘根本无暇顾及大殿外那令人费解的脚步声。 他的脑海里,一场风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原本有序存储的知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搅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刹那间,佛法的慈悲智慧、道法的自然无为、儒法的仁义礼智、兵法的诡谲奇谋、合纵连横的纵横捭阖以及鬼谷百家的精妙学说,在他的脑海中同时炸开,如同一场激烈的思想混战。 这些不同学派的观点相互碰撞、争辩、辩论,正确与错误、正面与反面、善良与邪恶,无数的概念在他的一念之间激烈交锋。 每一个念头的闪现,都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他的思维天空,光芒夺目却又让人应接不暇。 与此同时,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风、雨、雷、电自然元素,以及阴阳的消长变化,在他的眼前幻化成一幅宏伟壮丽的天地运转图。 他仿佛看到了宇宙万物的生灭循环,星辰的升起与坠落,大地的变迁与重塑。 在这纷 繁复杂的景象中,他的意识开始恍惚,一种自己仿佛全知全能的错觉油然而生。他感觉自己仿佛能掌控世间万物的规律,洞察宇宙的一切奥秘。 紧接着,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烈的感受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袭来。 先是一阵剧痛,犹如无数尖锐的钢针,同时刺向他的每一寸神经。 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让人恨不得将灵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他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倾泻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紧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渗出鲜血,却依旧无法抑制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几乎在同一时刻,极度的疲惫感也如影随形。 这种疲惫并非来自身体的劳累,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由千斤重的铅块组成,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的眼皮沉重得仿佛挂着千斤坠,随时都可能合上。 这种疲惫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沼泽之中,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随时都可能被梦魇般的黑暗彻底吞噬。 诡异的是,这两种本应相互对立的感受,此刻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邪恶的合作。 疼痛让他无法入睡,而疲惫又让他无力抵御疼痛。 他在这两种感受的双重折磨下,痛苦地挣扎着,却找不到一丝解脱的希望。 第222章 知识的享受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就像两条相互碰撞的湍急河流,在凌尘周围激起层层波澜,可却并未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严重影响。 彼时,他的脑海宛如一个高速运转的复杂工厂,里面的知识陷入了一片混乱,所有他曾经学过的内容,如同被打乱顺序的拼图碎片,开始了一场无序的重组。 在这知识风暴的中心,凌尘的双眼却闪烁着令人难以忽视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痴迷的专注。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努力靠近那无形的知识源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这样便能抓住每一丝稍纵即逝的灵感。 此时此刻,学习的欲望在他心中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汹涌澎湃的岩浆肆意奔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其他任何感受在这股排山倒海的欲望面前,都变得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面对如潮水般蜂拥而至的各种理念,凌尘没有丝毫犹豫,来者不拒。 尽管这些知识在他脑海中如同一场激烈的辩论会,对错交织,各种想法层出不穷,有的观点相互补充,携手共进,如同琴瑟和鸣般和谐; 有的却针锋相对,相互排斥,恰似战场上的敌对双方。 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抵触,反而以一种开放且包容的姿态欣然接纳。 他微微皱起眉头,眉心处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紧紧地盯着前方空气中并不存在的某个点,似乎在那里能找到所有知识的答案。 嘴里不时喃喃自语,那些细碎的话语像是他与知识之间的秘密交流。 为了能更好地理解这些知识, 他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感精准地捕捉并记录下来。 他全身心地投入,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精心雕琢着每一块知识的璞玉,努力让这些书本知识都能打上自己独特的烙印。 此时的凌尘,仿佛独自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知识海洋,这片海洋深邃而神秘,每一朵浪花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他惬意地舒展着身体,如同一条灵动的鱼儿,自在地遨游其中。 嘴角始终洋溢着一抹满足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沉醉与享受,仿佛世间所有的快乐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他全身心沉浸在学习带来的纯粹愉悦之中,如同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无比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时光,在这片知识的净土中,没有生活琐事的纷扰,无 需为家人朋友的琐碎而烦恼,也不用为了生存的压力而忧心忡忡。 无论是遥不可及、如同璀璨星辰般的梦想,还是残酷冰冷、如荆棘般刺痛的现实; 无论是充满未知与变数的未来,还是已然逝去、只留下回忆残影的过去,在这一刻都如同虚幻的泡沫,“啪”的一声化为乌有,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生命与死亡,因果和命运,这些宏大而抽象、困扰着无数人的概念,在此时都有了最真切、最直观的呈现。 它们不再是书本上晦涩难懂的文字,而是仿佛化作了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凌尘眼前徐徐展开。 凌尘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知识的海洋中,胸膛随着他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正如同一只振翅高飞的凤凰,向着更加辉煌灿烂的方向大步迈进,即将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华彩。 在漫长的学习后,凌尘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不再有往日的迷茫与纠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释然。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将过往所有的压抑都随着这一口气彻底排出体外。 紧接着,他缓缓伸出双手,手指逐一松开,仿佛在亲手解开束缚自己的无形绳索,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 随着双手的彻底舒展,他的肩膀也随之微微下沉,整个人的姿态从紧绷变得松弛。 此刻,他终于卸下了身上背负已久的所有负担,真正成为了那个无拘无束的凌尘。 他不再被外界强加的责任所左右,无需再像从前那样,将真实的自己深深掩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自由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轻松笑意。 然而,在这短暂的愉悦之后,凌尘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知识储备相较于心中的理想目标而言,实在是过于薄弱。 为了弥补这一短板,他当即闭上双眼,眉头轻皱,全身心投入到脑海中的知识世界。 只见他的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时而嘴角微微牵动,时而嘴唇轻启,似在与脑海中的知识对话。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而平稳,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另一个时空。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凌尘如同一块干涸的海绵,在脑海中疯狂地汲取着知识。 他的思维如灵动的游鱼,在知识的海洋里穿梭自如,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在脑海中构建起复杂的知识体系,将一个个知识点串联起来,形成稳固的架构。 每一次思维的碰撞,都像是在点亮一盏明灯,让整个知识世界变得更加清晰。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曾经如磁石般吸引他、源源不断为他带来学习欲望的知识,终究还是被他完全消化吸收,消耗殆尽。 当最后一丝知识的养分被摄取完毕,一直被他强行无视的疼痛和那仿佛能将人吞噬的极致睡意,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 他的身体猛地一沉,原本挺直的脊背无力地弯曲下来,双手从原本抱头的姿势滑落,重重地搭在腿上。 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每一次努力睁开都显得异常艰难。 与此同时,全身的肌肉仿佛都在向他抗议,酸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让他几乎无法直起身子。 凌尘就这样半瘫在椅子上,在疼痛与睡意的双重夹击下,渐渐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第223章 过往之人 尽管被迫裹挟进半昏睡状态的泥沼,凌尘的意识恰似狂风骤雨中飘摇不屈的残烛,拼尽全力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他的眉头如麻花般紧紧拧在一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簌簌滚落,每一寸肌肉都在超负荷运转,试图挣脱这如影随形的混沌枷锁。 他的双手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地攥紧床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泛出惨白的色泽。 手臂也因这股持续的紧绷而微微颤抖,好似正与隐匿在黑暗中的无形对手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拔河较量。 双腿也不时猛地蹬动,每一次发力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只要拼尽全力,就能在这如梦似幻的迷障中踏出一条通往清醒的光明大道。 他内心深处十分清楚,倘若再次陷入那深不见底的沉睡深渊,或许就会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永远迷失在无尽的黑暗虚空里。 这种犹如附骨之蛆般的恐惧,恰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他的神经末梢,却也阴差阳错地化作了他坚持抗争的不竭动力。 在之后漫长的两个月里,本能成为了他抵御困意侵袭最坚固的护盾。 他时而牙关紧咬,从齿缝间挤出低沉的闷哼,那声音像是困兽的咆哮,饱含着不甘与倔强; 时而脑袋猛地左右摇晃,动作急切而用力,试图将那如浓稠墨汁般、挥之不去的困意彻底驱散。 尽管沉重的眼皮仿佛被灌了铅,几乎难以睁开,但他仍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地拼尽全力撑开眼皮,哪怕映入眼帘的仅仅是模糊不清、影影绰绰的光影。 在这艰苦卓绝的抗争过程中,他的脑海悄然间从知识的战场华丽转身,幻化成一座承载着往昔岁月的回忆舞台。 那些曾在他生命中留下深刻印记、陪伴他走过风雨的人,如同被按下播放键的影片,在他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依次浮现。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现实的壁垒,看到了父母那熟悉而又亲切的面容。 他们脸上温柔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曾在他的童年时光里倾洒下无尽的爱与关怀。 可命运的轨迹却在他12岁那年陡然转变,他们决然离去,只留下他在这世间独自徘徊。 他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深深的思念,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呢喃,似乎在穿越时空的界限,呼唤着远方的“爸爸妈妈”。 紧接着,爷爷那带着死意却又无比慈祥的面容也缓缓浮现。 尽管与爷爷仅有一面之缘,但那份深入骨髓的遗憾却早已深深扎根在他心底。 儒生易凡书的身影也在此时清晰地呈现。那个在书乡中与他激烈辩论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两人你来我往,各抒己见,思维的火花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前辈陈梦成那顶天立地的高大身影,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稳稳地矗立在他的记忆深处。 曾经,陈梦成用自己的身躯为他们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守护着他们免受雷影与龟妖的侵袭。 天祖凌天,那如冬日暖阳般的存在,曾给予他无尽的温暖与力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炽热的暖流,仿佛又真切地感受到了凌天那无微不至的关怀。 烈火、烈炎、烈焱,这三个性格各异却又无比亲密的叔叔,陪伴了他整整三年的时光。 温无悔,那个如避风港湾般的人,给予了他家庭般的温暖与归属感。 林回和林平兄弟,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他们的善良与热心让他铭记于心。 方木和徐冲,这对从相互仇恨到最终和解的好兄弟,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记。 凌瑶,那个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甜甜喊着“师傅”的可爱女孩,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柔情。 而凌云、白浅羽、荷语、赵长风,这四个与他一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亲朋挚友,更是如同璀璨星辰,占据了他心中最重要、最耀眼的位置。 在这漫长而又煎熬的半昏睡世界里,这些珍贵的回忆如同点点繁星,汇聚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源泉。 它们化作一束束明亮的光,支撑着他在黑暗的深渊中不断挣扎、抗争,让他始终怀揣着希望,永不放弃。 正当凌尘在半昏睡状态中与困意苦苦抗争时,大殿之外,陡然生变。 原本规律且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乱。 起初,只是偶尔有几声脚步的错拍,像是乐章中突兀的杂音。 紧接着,脚步声愈发凌乱,急促的奔跑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好似一场失控的鼓点狂欢。 与此同时,尖锐刺耳的兵刃相交声骤然响起。 “锵锵”之声不绝于耳,那是刀剑碰撞时溅起的火花在空气中炸裂。 伴随着金属撞击声,还夹杂着人们的呼喊、怒喝与痛苦的闷哼。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局 势愈发不可收拾。 而大殿之内,异样的变化也在悄然上演。原本那些斑驳、不起眼的污渍,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邪恶的力量,开始缓缓蜕变。 污渍的边缘像是有生命一般,轻轻蠕动、蔓延开来。 颜色也从原本的暗沉逐渐转为诡异的血红色,恰似被鲜血慢慢浸透。 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血红色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像是汹涌的潮水,一点点将整个大殿的地面覆盖。 每一寸地面都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殷红,仿佛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让人不寒而栗。 当那令人胆寒的血红色毫无遗漏地铺满整个大殿的瞬间,大殿之外,局势仿佛被定格。 原本嘈杂无序、零零散散的混乱脚步声,恰似被一阵无形的强风瞬间卷走,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阵沉重而又疲惫的脚步声,从远方悠悠传来,在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有千钧重负,地面都似微微颤抖。 发出这脚步声的人,每迈出一步都极为艰难,鞋底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 伴随着这拖沓的脚步,来人逐渐靠近大殿。 只见他身躯微微佝偻,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身体的轻微晃动,像是在极力支撑着即将倾倒的身躯。 他的身影在大殿门外的阴影中时隐时现,随着那一步步靠近,目标愈发清晰——毫无疑问,他直直地朝着大殿而来,仿佛大殿之中有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他,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抵达。 第224章 帝王 外界的嘈杂与异动,如同一记闷雷,隐隐约约传进了处于半昏睡状态的凌尘耳中。 他的意识在混沌中艰难地挣扎,困意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试图将他再次拖入黑暗深渊。 然而,那持续不断的声响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他的注意力。 他紧咬下唇,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沉重如铅的眼皮,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困意,目光艰难地朝着大殿殿门的方向挪去。 只见大殿那两扇巨大的殿门,正被缓缓推开。 一位身着厚重铠甲的将军出现在视线中,他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液顺着破损的甲片不断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铠甲上布满了裂痕与凹痕,破碎的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将军的脸庞满是血污,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他坚毅的脸颊滑落。 他眉头紧锁,因痛苦而拧成了一个“川”字,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甘与决绝。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牙关紧咬,每一丝肌肉都在拼尽全力。 他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头,几缕发丝被鲜血黏在脸上。 将军双手死死抓住殿门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块肌肉都在竭尽全力地颤抖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尽管他拼尽全力,可那大殿的殿门实在太过沉重,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即便他倾尽全力,殿门也仅仅被推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将军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再没有多余的力气挪动分毫。 凌尘静静地凝视着,视线透过那狭小的门缝,只能捕捉到将军身影的些许轮廓。 许久,将军还是没有动静。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紧锁在那靠着殿门缓缓滑落的身影上。 可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从将军身后传来。这脚步声沉稳而厚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有沉闷的鼓点在空气中震动,仿佛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片刻之后,那紧闭的大殿殿门在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下,缓缓敞开。 而先前拼尽全力推门的将军,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地向后倒下。 就在他倒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竟如炮弹般“飞”进了大殿之中。 原来,在他的背上,一把锋利的长剑完 全穿透了他的身躯,剑身沾满了鲜血,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在将军身后,一位浑身浴血的威严帝王缓缓踏入大殿。 他头戴一顶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皇冠,皇冠上的宝石被鲜血沾染,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帝王面庞消瘦,颧骨高耸,苍白的脸上溅满了他人的鲜血,在血污之下,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 他的双眼狭长而深邃,眼眸中透着彻骨的寒意,犹如寒潭死水,不见一丝波澜。 那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轻蔑又残忍的笑意。 帝王身着华丽的长袍,原本华贵的锦缎如今被鲜血浸透,变得沉甸甸的。 他的眼神冰冷而空洞,目无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他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如同在自家花园中闲庭信步一般,一步一步走向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将军。 将军倒在地上,身体因剧痛而扭曲,四肢不停地抽搐。 他的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即便面对绝境,也没有丝毫屈服。 他的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疼痛而无法出声。 帝王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不断抽搐、挣扎的将军,心中毫无波澜,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冷漠地注视着将军的每一个痛苦动作。 随后,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将军的头上,将军的脸被死死压在地面,发出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帝王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缓缓握住那把插在将军背上的剑柄。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发力,将那把剑从将军的身体里拔起。 一股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洒在帝王的衣袍上。 帝王随后将踩在将军头上的脚缓缓抬起,停顿片刻后,突然再次发力,如同一头发怒的猛兽,将将军狠狠地踢飞出去。 原本就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将军,身体如流星般划过半空,重重地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柱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将军的身体无力地滑落,瘫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帝王迈入大殿,脚步不疾不徐,一双寒潭般的眼眸先是缓缓扫过四周。 斑驳的墙壁上,血迹肆意流淌,宛如狰狞的藤蔓蜿蜒攀爬。 地面被血红色浸透,倒映着他那冷峻且沾满鲜血的面容。 他微微仰头,目光定格在那高高在上 的王座之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似是回忆起往昔种种,却又转瞬即逝。 在这过程中,他好似完全没察觉到王座上的凌尘,对其存在视若无睹。 紧接着,他将视线收回,缓缓朝着那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将军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虚空之上,没有丝毫拖沓。 来到将军身旁,帝王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随后,他缓缓弯下腰,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稳稳抓住将军的腿,手掌因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紧接着,他直起身子,开始拖着将军,一步步朝着大殿的殿门走去。 将军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被拖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这拖拽带来的剧痛,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刀,刺进将军近乎昏迷的意识,让他缓缓苏醒过来。 将军费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望向王座上的凌尘,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息,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但凌尘从他那满是哀求的眼神与颤抖的嘴唇动作中,清晰地明白了他想说的话:“救救我!我错了。” 这时,凌尘才惊觉,这位将军的面貌竟与之前记忆中某段影像里的一位年轻人极为相似。 那熟悉的轮廓、眉眼,无一不让凌尘心中泛起波澜。 然而,此刻的将军无论怎样挣扎都已无济于事。 他的四肢胡乱挥舞,试图抓住身旁的任何东西来阻止这厄运,可一切都是徒劳。帝王毫不费力地将他拖至大殿殿门,手臂猛地一甩,如同扔掉一件破旧的衣物,将军的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被直接扔出了大殿。 随后,帝王缓缓伸出双手,握住两扇殿门的把手。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用力一拉,殿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伴随着殿门关闭,外界的喧嚣与光线被逐渐隔绝。 只留下了一句:“叛国者,死!” 第225章 大殿的归属 帝王转过身,眼神坚定地朝着王座的方向走去。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那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沿着阶梯一步步登上高台,径直走到了凌尘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帝王身上散发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微微低头,俯视着凌尘,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地说道:“你看,朕的人生是不是真的很悲哀?” 那声音像是从幽深的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落寞 。 凌尘眉头微蹙,双眼布满血丝,那浓重的睡意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层层包裹。他强撑着,艰难地缓缓摇头,试图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困意 。 长时间的昏睡,让他的身体机能仿佛都陷入了停滞,就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此刻也变得无比生疏。 他抬手,用指关节抵在唇边,轻轻地咳了几声,每一下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随后,他微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很抱歉,我并没有看到你悲哀的人生,我看到的反而是一个王朝国度的悲惨落幕。” 帝王缓缓转过身,袍角随着他的动作如波浪般轻轻摆动。 他的步履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岁月的长河之上,溅起层层回忆的涟漪。 向前走了几步后,他来到台阶的边缘,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提起长袍的前摆,缓缓地坐到了台阶之上,动作间尽显往昔身为帝王的优雅与矜贵,只是此刻多了几分迟暮的沉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那原本金碧辉煌的殿堂此刻被血红色浸透,每一寸砖石、每一道梁柱,都仿佛被鲜血洗刷。 看着这一片血红,他的眼神逐渐黯淡,脸上的神色愈发落寞。 许久,他胸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像是要将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无奈与哀伤都一并吐出。 紧接着,他抬起手臂,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地挥了挥衣袖。 刹那间,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血红色的大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变回了最开始金碧辉煌的模样,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雕梁画栋尽显奢华。 然而,这般模样仅仅维持了片刻。帝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他再次轻轻挥舞衣袖,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这一次,一股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整个大殿瞬间又被血红色所笼罩,仿佛从未改变过。 “还是 如此模样的大殿更加适合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像是从历史的深处传来,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感慨。 凌尘坐在王座上,目睹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光芒,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帝王听闻凌尘的疑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又隐隐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无奈。 那无奈转瞬即逝,像是被他强行压入心底,紧接着,他长舒一口气,神色间快速释怀。 可即便如此,从他微微颤抖的双肩,以及那始终低垂的眼眸中,依旧能让人真切感受到他心情的沉重。 “因为,如此模样的大殿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世界。”帝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数难以言说的过往。 凌尘闻言,缓缓将目光投向那血红色的大殿。 他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双唇轻抿,似乎在心底默默梳理着什么。 良久,他只是默默感叹道:“可它真的是属于你的吗?” “它真的属于我吗?”帝王低声重复着,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迷离,仿佛被这一问题卷入了无尽的思绪深渊。 不知不觉间,他的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略显迟缓,像是身体被回忆的枷锁束缚。 接着,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沉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出沉闷的声响。 他开始在大殿之中漫无目的地漫步,口中一直低声念叨着那一个问题:“它是否属于自己?”声音微弱,却又充满了执着。 他静静地走着,眼神扫过殿内熟悉而又陌生的装潢。 墙壁上精美的壁画,曾见证过无数辉煌的时刻,此刻在他眼中却似蒙上了一层岁月的尘埃。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雕龙刻凤的柱子,手指沿着蜿蜒的纹路缓缓滑动,像是在触摸一段逝去的时光。 随后,他的脚步停在了那扇无数次关上而又打开的殿门前,静静地凝望,目光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眷恋,有不舍,也有一丝淡淡的解脱。 就这样,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大殿中徘徊,脚步从未停歇,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死循环。 每一次的踱步、每一次的触摸、每一次的凝视,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对话。 凌尘始终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着帝王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有专注与好奇。 在他的注视下,整个血红色的大殿,在帝王一次次走过之后,渐渐有了变化。 起初,只是一些细微的改变,如血红色的色调开始逐渐变淡,像是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 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化愈发明显,原本黯淡的地方开始透出一丝光亮,那些被血色掩盖的金碧辉煌的轮廓逐渐显现。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月的时光转瞬而过。 这一天,帝王终于停下了他那不知疲倦的脚步。 他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与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与平静。 此时的大殿,已然完全恢复成了凌尘初见时那金碧辉煌的模样。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琉璃瓦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整个大殿散发着庄严肃穆而又奢华的气息。 帝王望着焕然一新的大殿,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抬起手,想要擦拭泪水,却发现双手早已被泪水浸湿。 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脚步坚定而沉稳。走到凌尘面前,他微微弯腰,双手自然下垂,对着凌尘轻轻鞠了一躬,动作庄重而诚恳。 随后,他又缓缓坐回台阶之上,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多谢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真诚。 说完这句话,他便陷入了沉默,从腰间缓缓抽出那把一直陪伴着他的宝剑,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开始静静地擦拭。 凌尘看着帝王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心中满是不解。 他的眉头再次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沉默片刻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谢我什么?” 然而,帝王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依旧低着头,专注地反复擦拭着手中的宝剑,剑身被擦得锃亮,反射出他那满是泪痕却又平静的脸庞。 没有得到帝王的回应,凌尘也并未计较。他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帝王,试图从他的举动中寻找到一丝答案。 第226章 大战之前 帝王低垂着头,双手稳稳地握住宝剑,动作机械却又无比专注地擦拭着。 他的眼神始终锁定在剑身之上,手中的丝帕细致地摩挲过每一寸剑刃,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痕迹。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与他无关,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手中这把承载着无数过往的宝剑。 凌尘坐在王座之上,目光在帝王身上游移不定。 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探寻的神色,试图从帝王的一举一动中猜透其内心的想法。 然而,帝王的心思犹如深不可测的幽潭,任凭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窥探到其中的奥秘。 与此同时,一股极致的睡意如汹涌潮水般向凌尘袭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与困意做着艰难的抗争。 为了保持清醒,他不得不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呼出,试图借助这短暂的停顿来驱散困意。 他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摇晃起来。 在这几近失控的边缘,他只能放任自己的意识下沉,一头扎进回忆的旋涡之中。 那些回忆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敲击着他的心房,让他真切感受到自己所肩负责任的重量。 也正是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成为了他与困意对抗的最后防线,让他在混沌中仍能抓住一丝清明,尽可能地保持清醒。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柔和。他不再是那个在世间无拘无束、肆意而行的凌尘,过往的种种经历与责任,早已将他雕琢成了另一个人。 他就是凌尘,那个被责任紧紧缠绕,却又甘之如饴的大哥凌尘,这才是最真实的他。 漫长的两个月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帝王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日复一日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已然静止。 直到这一天,他的动作终于戛然而止。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剑身上移开,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深邃。 他站起身来,先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随后双臂展开,左右扭动着身躯,做着简单的热身。 紧接着,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在丈量着过往的岁月。 他朝着殿门的方向稳步前行,袍角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 来到殿门前,他伸出双手,那双手虽布满老茧,却依旧孔武 有力。 他握住门把,深吸一口气,缓缓用力,厚重的殿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陈旧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尘封已久的故事。 帝王的这一系列举动,自然吸引了凌尘的注意。 凌尘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帝王的身影,当殿门完全敞开的那一刻,他也得以看到大殿之外的景象。 只见大殿之外,一片死寂,空无一人,然而,地面上却铺满了累累尸骨,干涸的血迹早已将大地染成暗红色,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帝王神情冷峻,毫不犹豫地迈出了大殿。他低头看着满地的尸骨,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与恐惧。 突然,他右手猛地握住剑柄,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鸣响,宝剑瞬间出鞘,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他手臂一挥,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轻飘飘地朝着地面挥出一剑。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剑气汹涌而出,地面上的鲜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如海浪般高高涌起。 血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瞬间将满地的尸骨完全淹没、侵蚀。 而在帝王将剑收回剑鞘的那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刚刚还肆虐的鲜血与堆积如山的尸骨竟如梦幻泡影般,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碧辉煌的景象,阳光洒在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惨烈的事情。 帝王将剑杵在地上,双手握住剑柄,静静地凝视着前方,默不作声。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降临。 没过多久,凌尘的目光被天空中一抹浓烈的红色所吸引。 他抬头望去,只见漫天的火箭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而来,那数量无穷无尽,密密麻麻的火箭几乎将整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朝着帝王所在的方向汹涌袭来。 面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帝王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张,甚至连拔剑的意图都没有。 就在火箭即将射中帝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王座上雕刻的气运金龙像是被注入了一股能量。 原本蛰伏的龙身,开始有了动静,龙须微微颤动,仿佛被微风轻轻拂动。 紧接着,龙身缓缓舒展,龙鳞一片片竖起,绽放出璀璨华光,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精美的宝石,散发 着夺目光芒,交织出一片绚丽光幕。 龙的双眼原本紧闭,此刻缓缓睁开,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幽邃的蓝光,仿若古老星辰苏醒,转瞬之间,蓝光燃成两簇烈烈燃烧的赤焰,从中迸射出两道如实质般的凌厉光芒,似能洞穿天地。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威震八方的龙吟,这龙吟声中饱含着无上威严与雄浑力量,仿若要唤醒天地间所有的沉睡力量。 气运金龙的身躯猛地从王座上拔地而起,周围的空气被强大力量急速挤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运金龙的四肢奋力一蹬,挣脱了王座的禁锢,径直穿过凌尘的身体,带起一阵裹挟着古老气息与磅礴能量的狂风。 气运金龙如一道金色闪电,裹挟着滚滚雷鸣,从大殿之中呼啸而出,直上云霄。 它在空中肆意翻腾,修长且矫健的身躯蜿蜒游动,每一次摆尾都带动风云变幻。 它张开巨大的龙翼,这龙翼仿若能笼罩乾坤,翼展之下,阴影遮蔽大片苍穹。 气运金龙龙口大张,喷吐出滔滔不绝的汹涌火焰,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火墙,与那些来势汹汹的火箭正面碰撞,将其尽数抵挡在外 。 第227章 箭雨 在那广袤无垠的天际之上,气运金龙自在地穿梭翱翔。 它周身鳞片闪烁着熠熠华光,每一次摆尾都搅得流云翻涌,每一记振翅都引得长风呼啸。 它尽情享受着这份逍遥,肆意地在浩瀚苍穹间腾云驾雾 。 忽然,风云变色,一股压抑的气息弥漫开来。 气运金龙猛地顿住身形,昂首向天,发出一声龙吟。 这龙吟声初听高亢激昂,细细听来,却满是悲壮之意,余音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如同一道闪电,裹挟着千钧之势,朝着下方的帝王迅猛冲去。 眨眼间便来到帝王身旁,随后,它极为轻柔地环绕在帝王身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弄伤了对方。 帝王缓缓抬起手,手掌轻柔地抚过金龙的头颅,顺着龙身慢慢滑落,动作中满是安抚与亲昵。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信赖。 气运金龙似乎完全领会了帝王心中所想,发出一声低沉而哀伤的悲鸣。 随后,它的身躯开始缓缓变化,光芒流转间,渐渐幻化成了一副铠甲。 这具铠甲已然破损得不成样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一道道裂痕触目惊心,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经历的无数场惨烈战斗。 原本金碧辉煌的铠甲,此刻被鲜血浸透,颜色变得血红。 可即便如此,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铠甲上未被血污掩盖的部分依旧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不屈的气势 。 细看这铠甲,肩甲处,依稀可见金龙威严的头颅轮廓,双眼虽已黯淡,却仍保有几分往昔的凌厉。 一片片甲叶紧密相连,恰似龙身上层层叠叠的鳞片,只是如今不少已然翘起、断裂。 护臂上,有着蜿蜒的纹路,仿若金龙蜿蜒的身躯,可惜布满划痕与凹陷。 胸甲中央,一道深长的裂痕几乎将其贯穿,而就在这裂痕两侧,残留的金色光泽倔强闪耀,与浸染的血色相互交织。 腿部的甲片,有的已然脱落,仅靠着些许丝线勉强维系,上面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呈现出斑驳的暗红色,在日光下散发着诡异又壮烈的气息 。 与此同时,一阵整齐划一、响彻云霄的脚步声轰然传来。 大地似乎也因这磅礴的声势而微微震颤。 只见一列列身着玄色重铠的士兵,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大 殿的方向行进。 他们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铠甲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队伍的前方,一位将军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匹高大健壮的白马上。 这匹马浑身雪白,不见一丝杂毛,四蹄奔腾间,鬃毛随风飞扬。 将军身着一袭白衣,袍角在风中烈烈作响,外披的白色铠甲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身姿挺拔,仿若苍松屹立不倒,意气风发的面容上,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 手中紧紧握着一杆铁甲亮银枪,枪身修长笔直,枪尖闪烁着寒芒。 行进间,将军时而轻轻拉动缰绳,调整战马的步伐,时而微微转头,目光如炬,扫视着身旁的士兵,确保队伍秩序井然。 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雄浑的进军乐章,他们就这样一步步踏上了前往大殿的阶梯 。 同一时间,天边陡然传来一阵尖锐呼啸,仿若鬼哭狼嚎。 抬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黑影如乌云压顶般席卷而来,又一波箭雨气势汹汹地朝着众人袭来。 这一次,空中飞射而下的并非火箭,而是看似普普通通的箭矢。 它们没有燃烧的火焰加持,却透着一股别样的诡异。 凌尘双眸骤缩,目光紧紧锁住那些飞箭,瞬间便察觉到异样。 原来,每一支箭矢之上,都有丝丝缕缕的灵力如灵动的蛇般缠绕不休。 这些灵力竟已实质化,凝为一层薄薄的晶状物质,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看似美丽,实则暗藏致命危机。 凌尘心中大惊,深知如此箭矢,其威力恐怕数倍于之前的火箭 。 反观帝王,在这铺天盖地的箭雨面前,却没有丝毫慌张的迹象。 他身姿笔挺,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既没有侧身躲避,也没有抬手抵挡的意图,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平静得如同深邃的幽潭,任由那如蝗群般的箭雨朝着自己无情落下 。 刹那间,箭雨如狂风骤雨般倾盆而下,狠狠砸向帝王所在的大殿。 首当其冲的是大殿那厚重的朱漆木门,一支支灵力箭矢射中木门,发出沉闷而又震撼的声响,恰似重锤敲击。 瞬间,木门上泛起一圈圈灵力涟漪,紧接着,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随着一阵“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曾坚固无比的木门再也承受不住这 般强大的冲击,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碎木片飞溅四散。 箭雨势头不减,转而攻向大殿的石柱。灵力箭矢与石柱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石柱表面的石屑簌簌掉落,原本光滑平整的柱身被砸出一个个深深的凹坑。 仅仅片刻,几根石柱便不堪重负,从底部开始出现断裂的迹象,裂缝不断扩大,伴随着沉闷的“轰隆”声,石柱接连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大殿的屋顶也未能幸免,箭雨穿透瓦片,在屋顶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失去支撑的瓦片纷纷坠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屋顶的横梁在箭雨的持续攻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有的甚至直接从中折断。 整个大殿在这威力惊人的箭雨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使得周遭一片混沌,只能隐约看到大殿轮廓在不断地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恐怖的箭雨彻底夷为平地。 第228章 杀戮开始 在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呼啸而至之时,帝王缓缓抬起头,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平和且坚定,神色间满是淡然,仿佛眼前这如蝗虫过境般的致命箭雨,不过是春日里随风飘落的柳絮,不值一提。 他身姿挺拔地伫立原地,衣袂在箭雨带起的劲风中猎猎作响,却不见丝毫慌乱。 漫天箭矢裹挟着凌厉风声与恐怖灵力,如黑色的死亡之幕,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迅猛袭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当第一支箭矢即将触及帝王的瞬间,它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帝王的衣袖一闪而过。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无数支箭矢纷纷上演同样的情形。 它们在距离帝王肌肤仅有毫厘之差的地方,诡异地改变方向,或是向上扬起,或是侧身滑落,没有一支能够真正伤到他分毫。 帝王就这般安然无恙地置身于这箭雨的核心地带,周身被那一道道极速掠过的箭矢划出的光影环绕,形成了一幅既惊险万分又不可思议的画面。 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始终平静如水,望着前方,任由那漫天箭雨徒劳地在他身旁纷飞、坠落 。 此时一列列身着玄色重铠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黑色潮水般不断逼近,他们与帝王之间的距离正一分一秒地拉近。 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铠甲碰撞的声响交织成一片肃杀的乐章。 帝王神色平静,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威严。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握住那柄古朴而锋利的宝剑。 紧接着,手臂发力,动作沉稳而有力,宝剑“噌”的一声,缓缓从剑鞘中抽出,发出一阵清脆的龙吟。 他高举手臂,将剑伸向天空,努力让剑尖与广袤无垠的天地齐平。 帝王仰头目视天地,目光如炬,似乎要将这世间万象尽收眼底。 旋即,他手腕轻轻一转,带动手臂,朝着天空轻轻一划。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 刹那间,原本还被箭雨与阴霾笼罩的天空,竟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拨开,眨眼间便晴空万里。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照亮了这片饱经沧桑的大地。 然而,这祥和的景象仅仅维持了一瞬。下一刻,风云突变,天地间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搅动。 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 穿梭,紧接着,沉闷的雷鸣声滚滚而来。 墨色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迅速将那片晴朗的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 但帝王对此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微微侧身,目光如刀般扫向台阶下正气势汹汹逼近的军队。 随后,他手臂再次挥动,手中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台阶下的军队轻轻一划。 这一挥之下,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剑气汹涌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地面上,一道狰狞的剑痕骤然出现,且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仿佛一条蛰伏的巨兽,朝着无尽的远方伸展,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剑痕深不见底,边缘参差不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帝王身姿挺拔,如同一棵苍松,傲然屹立在剑痕的这一端。 他目视前方,眼神中没有半丝惧怕,反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道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高声说道: “尔等皆为朕的子民,却不幸被恶臣所蛊惑。此刻,若能乖乖退去,朕念及旧情,可恕尔等无罪。” 话落,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炬般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随后又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怒意,却字字掷地有声地说道: “但倘若你们依旧执迷不悟,胆敢越过此线,休怪朕心狠手辣,定斩不饶!” 声音在这片战场上回荡,久久不散,仿佛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敲响了一记沉重的警钟 。 士兵们听闻帝王之言,原本整齐划一的步伐瞬间凝滞。 有一些士兵面露惧色,眼中的狂热褪去,开始动摇,脚步不自觉地往后挪,渐渐退出了队伍,朝着后方退去。 但大多数的士兵,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没有丝毫的动作,目光纷纷投向骑在白马上的将军,仿佛在等待将军的指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个关键的决定。 将军坐在高大的白马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面对帝王那不容置疑的警告,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猛地一夹马腹,手中缰绳用力一扯,那匹白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道狰狞的剑痕冲去。 马蹄声如雷,将军骑着白马风驰电掣般越过了剑痕,带起一阵飞扬的 尘土。 他身后的士兵们见状,发出一阵呐喊,举着兵器,跟随着将军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去,一时间,杀意弥漫,朝着帝王汹涌而来 。 当帝王目睹将军率领着大批士兵悍然越过剑痕,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却出人意料地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然却又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愤怒已然悄然燃起,恰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看似平静,内里却翻涌着无尽的怒火。 伴随着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帝王的手臂仿若行云流水般抬起,手中宝剑再次轻轻挥出。 这一挥看似轻柔,却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 刹那间,一道无形却凌厉至极的剑气,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态势,向着越过剑痕的士兵们席卷而去。 这一次,帝王的愤怒清晰可感。剑气所到之处,除了将军的脖子,所有越过剑痕的士兵脖子上,齐刷刷地多出一道细如发丝却深不见底的剑痕。 那剑痕边缘平滑如镜,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仅仅一瞬间,那些士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形瞬间静止,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冲锋时的狂热与决绝,却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第229章 求饶 此刻,那些尚未越过剑痕的士兵,正凭借着惯性全力前冲,根本来不及收住脚步,径直重重地撞在了已经静止在剑痕内的士兵身上。 这轻轻的一撞,却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那些越过剑痕的士兵,身体如遭雷击,脖颈处的剑痕瞬间迸裂,一颗颗头颅带着飞溅的鲜血,高高飞起。 紧接着,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场面血腥而惨烈。 那位将军,在面对帝王的攻击时,确实早有防备。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长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长枪稳稳地横在身前,枪尖微微颤动,蓄势待发。 然而,帝王的攻击方式诡异至极,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直到剑气扑面而来,他才如梦初醒,试图做出反应,却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排山倒海般压来。 眨眼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杆原本坚固无比的长枪,竟如脆弱的稻草般从中断开。断裂的枪尖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帝王的攻击怎会如此简单?他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些叛逆之人? 就在越过剑痕的士兵纷纷倒下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剑痕范围内,陡然发生异变。 每一位士兵所处的地方,无数道剑气如汹涌的喷泉,源源不断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这些剑气呈半透明状,边缘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在剑气的疯狂肆虐下,那些倒在剑痕范围内的士兵,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瞬间被搅得尸骨无存。 哪怕是他们身上所穿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玄色重铠,在这凌厉剑气的洗礼之下,也如同冰雪遇见烈日,迅速消融,化作虚无。 将军胯下的白马,首当其冲,被一道粗壮的剑气贯穿身躯。 白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肢一软,轰然倒地,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将军手中的长枪已然折断,他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手段,也没有了逃跑的凭借。 由于自身修为较高,那些剑气在一开始对他造成的伤害,并未致命。 但这反倒成了他噩梦的开端。在那密密麻麻的剑气中,将军如狂风中的孤舟,拼命挣扎却又无能为力。 剑气如无数把利刃,不停地切割着他的肌肤,他的身上瞬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如注。 那种在剑气中无力挣扎的感觉,让他痛不 欲生,每一秒都仿佛在地狱中煎熬。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想要放声呼喊,却被呼啸的剑气夺走了声音。 尽管他的生命十分顽强,可在这持续不断的折磨下,也渐渐走到了尽头。 一刻钟后,在剑气的持续侵蚀下,将军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最终化作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而也就是在将军彻底消失的瞬间,那疯狂肆虐的剑气,终于缓缓停下,一切归于平静,只留下一片血腥狼藉的战场。 当将军灰飞烟灭,剑气终于停下,战场上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那些没有越过剑痕的士兵们,被眼前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惊得呆若木鸡。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滑落,“哐当”声此起彼伏。 有胆小的士兵,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片被鲜血浸透、满是残肢断臂的土地,嘴里喃喃自语,似是在念着求饶的话语。 队伍中,一些士兵的嘴唇不住颤抖,面色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们曾跟随将军,怀揣着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可未曾料到,帝王的力量如此恐怖,眨眼间便将他们的同伴屠戮殆尽。 这时,一位年长些的士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将手中的长刀远远扔出,大声喊道: “陛下饶命!我们愿降,绝不再犯!”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跪,如同推倒了又一排多米诺骨牌。 其他士兵纷纷效仿,刹那间,黑压压的一片士兵齐齐跪地,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不绝于耳。 他们将兵器丢弃一旁,头埋得极低,生怕帝王的怒火会波及到自己。 还有些士兵,泪流满面,为死去的同伴感到悲痛,更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他们深知,如今自己的生死,全系于帝王一念之间。 在跪地的人群中,有几个士兵偷偷抬眼,望向屹立在远处的帝王,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一丝期待,期待着帝王能网开一面,饶恕他们的罪过。 帝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跪地求饶的士兵,神色冷峻,目光如霜般扫过每一个人。 战场上弥漫的血腥气,混合着士兵们恐惧的气息,在他身边缭绕不散。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今日之事,朕本可将你们斩尽杀绝, 以正国法。” 话语间,帝王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是在权衡,又似在回忆往昔。 “但朕念及你们大多是被奸佞蒙蔽,且家中或许还有老小盼归,若赶尽杀绝,朕于心不忍。” 帝王的声音虽无波澜,却让跪地的士兵们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们纷纷叩头,额头重重磕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口中高呼着“谢陛下不杀之恩”。 “朕给你们一次机会,”帝王顿了顿,提高音量道: “即刻放下兵器,返回家乡,自此安分守己,莫再卷入这等谋逆之事。若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士兵们听闻,如获大赦,连连称是,不敢有丝毫懈怠。 “帝王一怒,血溅千里,各位,你们真觉得他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你们吗?” 此时就在这死寂般的战场上,一道尖锐且突兀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陡然从寂静无声的军队中刺出。 这声音犹如夜枭啼鸣,瞬间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跪地的士兵们闻言,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整齐的队伍也瞬间乱了套。 那些原本正拼命叩头,额头磕得满是尘土甚至破皮渗血的士兵,此刻动作戛然而止,有的还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却缓缓抬起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惶与狐疑。 有几个胆小的士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那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而那些原本稍显镇定的士兵,此刻也眉头紧锁,目光下意识地在周围搜寻,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一些士兵彼此对视,眼神中传递着不安与恐惧,口中还忍不住小声嘀咕:“这……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些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刚刚停下的叩头动作,又开始变得迟缓而僵硬,仿佛在纠结是否该继续求饶。 整个军队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的湖面,彻底陷入了慌乱与骚动之中 。 第230章 鼓舞士气 帝王身姿笔挺,负手而立,目光静静地俯瞰着下方骚乱的士兵。 寒风呼啸,吹得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但他仿若未觉。 他心中十分清楚,这场战争犹如一头狰狞巨兽,不会轻易停下肆虐的脚步。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权力的棋局中,战争是一场权力的激烈交锋,是一场以江山社稷为注的豪赌。 当权者们精于算计,他们既怀揣着登顶巅峰的勃勃野心,也早已为可能出现的满盘皆输做好了打算,为自己和后代铺好了退路。 然而,那些冲锋陷阵的士兵们,他们眼中的战争,是一场避无可避的恐怖噩梦。 每一次冲锋,都极有可能血溅当场,十死无生,血本无归。 想到这里,帝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胸腔中那颗心,罕见地被仁慈填满。他想做一次尝试,哪怕希望渺茫,也想展现一次仁慈。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试图让下方的骚乱平息,准备向士兵们喊话。 就在这时,帝王的动作猛地一滞,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在这残酷的权力游戏里,仁慈太过奢侈。 他缓缓地放下手,眼神中最后一丝温情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冷峻。 他明白,一切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那群士兵,目光如锐利的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过一张张面孔,将士兵们心底各异的想法尽收眼底。 此刻,他的心中没有了丝毫波澜,只剩下一种置身事外、看笑话般的冷漠。 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他早已洞悉一切,稳操胜券。 然而,他还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对手竟如此沉不住气。 就在他思索之际,下方人群中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动,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帝王敏锐的眼睛。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心想:这般轻易就暴露了自己,实在是不堪一击。 只见帝王缓缓抬起右手,五指修长而有力,握住剑柄轻轻一抽,那柄宝剑便“噌”的一声出鞘,寒光闪烁,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庞。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朝着军队一角的天空,手腕轻抖,将剑轻飘飘地扔了出去。 这看似随意的一掷,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就在宝剑离手的瞬间,风云变色,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紧接着,一道 耀眼的光芒闪过,宝剑如闪电般瞬间回到了他的手中,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来不及眨眼睛。 与此同时,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在宝剑所指向的方向,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猛地向后退去。 尽管黑影是以倒退的姿态出现,但给人的视觉冲击却犹如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击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黑影重重地撞到了地上,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 紧接着,黑影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土石飞溅,仿佛被一辆疾驰的战车狠狠碾压过。 周围的士兵们吓得纷纷后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帝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胜利者的冷漠与不屑。 帝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笑意,手臂轻抬,腕间发力,动作行云流水般将宝剑缓缓插入剑鞘,剑身与剑鞘摩挲,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随后,他微微歪头,目光如炬,带着十足的戏谑直直看向那黑影。 只见那黑影在尘土中极为狼狈,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想要支撑起身体,几次尝试才勉强从地上爬起。 原本彰显身份的华丽衣袍,此刻已被划得七零八落,布条在风中凌乱地飘动 。 可他完全顾不上整理,忙不迭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满惊恐,直勾勾地望向大殿之前的帝王。 帝王身姿笔挺,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神色冷峻,眼眸仿若寒潭,仅仅是这般注视,便令黑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黑影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下意识地连退几步。 突然,黑影像是被什么刺激到,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眼眸中竟燃起诡异的自信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牙关紧咬,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帝王。 紧接着,他双腿发力,脚掌重重踏地,一步一步向前逼进,每一步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黑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管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杆。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朝着那些畏缩不前的士兵嘶喊道: “弟兄们!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后退便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一边喊着,一边踉跄着走到士兵中间,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庞。 “你们想想,这些年我们为他卖命,可得到了什么?如今他要将我们赶 尽杀绝,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任人宰割吗?” 在黑影的煽动下,士兵们原本慌乱的眼神开始出现一丝动摇。 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低声议论着。 黑影见状,心中一喜,继续添油加醋:“平日里,我们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战功赫赫,可他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的?赏赐微薄,稍有差错便严惩不贷。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冲上去,杀了他,我们才能翻身!” 这时,一个年轻士兵怯生生地开口: “可是,他法力高强,我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黑影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领,吼道: “你这孬种!还没战就先认怂了吗?他虽厉害,但我们人多势众,只要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将他击败!” 说完,他一把将那士兵推倒在地。 受到黑影的鼓舞,一些士兵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手中的武器也握得更紧了。 黑影看着士气渐起的士兵们,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站在队伍前方,振臂高呼:“弟兄们,为了我们的自由,为了我们的未来,冲啊!” 随着黑影的呼喊,士兵们发出一阵呐喊,如潮水般朝着帝王涌去。 帝王站在大殿前,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当士兵们冲到近前时,帝王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巨大的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劈向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将他们化为灰烬。 第231章 神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面的士兵们惊恐万分,纷纷停下脚步。 黑影也被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但他知道此刻已无法回头,只能继续鼓动士兵: “别害怕!这只是他的诡计,只要我们冲上去,他就没有还手之力了!冲啊!” 在黑影的逼迫下,士兵们硬着头皮再次向前冲去。 然而,帝王的力量岂是他们能抗衡的。只见帝王再次施展法术,一道道强大的能量波动从他手中涌出,冲向士兵们。 士兵们纷纷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在那些士兵如被收割的麦茬般,一个个接连惨叫着倒下的瞬间,原本湛蓝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裂,浓稠似血的红色如汹涌潮水,从天际尽头疯狂蔓延开来,迅速将整片苍穹吞噬。 这诡谲的一幕,自然也引起了黑影的注意。 他惊愕地抬起头,目光触及那片刺目血海的刹那,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极度的虔诚所取代。 紧接着,他双膝重重跪地,溅起一片尘土,双手伏地,额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叩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每一次叩头,他的身体都因用力而剧烈起伏,口中高呼:“恭迎神凤!恭迎神凤!” 声音饱含敬畏与狂热,响彻在这片血腥战场之上。 叩拜完毕,黑影猛地站起身,头发凌乱飞舞,嘴角勾起一抹疯狂且嚣张的弧度,朝着帝王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道: “昏君!昔日你仗着气运金龙庇佑,我暂不是你的对手。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吾有护国神凤相助,你注定败局已定,乖乖束手就擒吧!” 话音刚落,一阵沉闷的轰鸣自遥远天际滚滚而来,仿若万钧雷霆在云层深处蛰伏咆哮。 只见那被血色浸透的天空中,一团耀眼刺目的火光突兀闪现,以骇人的速度迅速膨胀。 眨眼间,一只遮天蔽日的神凤显露真身,巨大的身躯横亘半空,双翼展开足有万里之长,似要将整个天地囊括其中。 神凤的头部高昂,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凤冠璀璨夺目,由无数颗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宝石镶嵌而成,每一颗宝石都有磨盘大小,在日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道道绚丽的华光。 它的双眼如同两轮燃烧的红日,散发着炽热且威严的光芒,目光扫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点燃。 神凤的喙部尖锐而修长,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恰似一把能够撕裂苍穹的利刃。 它 的脖颈修长而优雅,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羽毛,这些羽毛如流动的火焰,色彩斑斓且变幻无穷,从炽热的鲜红到深邃的湛蓝,再到神秘的紫色,每一种颜色都在不停流转交融。 神凤的背部宽阔平坦,宛如一片广袤的大陆,背上的羽毛根根粗壮如巨树,每一根都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边缘处则燃烧着熊熊烈火。 神凤的尾部更是令人惊叹,长长的尾羽如同一匹匹华丽的绸缎,随风飘舞,每一根尾羽都有千米之长,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符文与图案,这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在诉说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无数火舌从它身上肆意喷吐而出,将四周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伴随着神凤的出现,一股炽热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所到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地面的石头也被高温炙烤得开裂崩碎 。 整片天空被神凤的火焰彻底染红,仿佛置身于一片燃烧的血海之中。 与此同时,原本笼罩天空、翻涌如墨的黑云,在神凤磅礴气势的冲击下,竟如受惊的羊群般四下逃窜。 只见神凤昂首振翅,周身火焰如汹涌浪潮,向着黑云猛地扑去。 黑云被这股强大力量冲撞,瞬间支离破碎,化作丝丝缕缕的乌烟,消散于无形。 而此前,帝王为迎击来犯,已然调动天地之力,引动漫天雷霆,正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可神凤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搅乱了天地间的能量秩序,那些原本在云层中蓄势待发、闪耀着刺目蓝光的雷霆,瞬间失去控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消散得无影无踪。 帝王察觉到这一变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与纷飞的尘土,望向天空中的神凤。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微风拂过,他的衣袂轻轻飘动,发丝在风中微微凌乱,却丝毫不减他与生俱来的威严。 他将黑影的叫嚷听得清清楚楚,可神色依旧淡定从容。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薄唇轻抿,不发一言,仿佛眼前这遮天蔽日的神凤,不过是一只寻常飞鸟,并未对他构成任何威胁 。 神凤周身裹挟着熊熊烈火,携着毁天灭地之威飞临战场上空。 它那巨大的翼展完全遮蔽了日光,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整片大地。 那些正向着帝王发起冲击的士兵们,在看到神凤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脚步戛然而止。 手中紧握的兵器“哐当”落地,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震撼,双膝一软,纷纷朝着神凤的方向跪地膜拜。 此起彼伏的“恭迎神凤”之声,在战场上回荡开来。 黑影见状,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他双手叉腰,对着帝王放声大笑:“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神凤的力量,这天下即将易主!” 帝王却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神凤。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其中蕴含的情绪让人难以捉摸。 须臾,帝王缓缓抽出腰间宝剑,刹那间,寒光闪过,剑身嗡嗡作响,似在迫不及待地饮敌之血。 这宝剑跟随帝王多年,历经无数战役,早已沾染了无数强者的气息。 神凤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帝王的挑战,它仰天长鸣一声,那叫声犹如洪钟大吕,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紧接着,神凤双翅猛地一扇,无数燃烧的羽毛如箭雨般朝着帝王射去。 帝王不慌不忙,手中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剑花,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燃烧的羽毛撞击在剑网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溅起一片火星,却难以越雷池一步。 紧接着,帝王大喝一声,声如雷霆,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神凤冲去。手中宝剑闪烁着凛冽寒光,裹挟着帝王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神凤。这一剑,凝聚了帝王毕生的修为与战意,仿若要将天地都一劈两半。 神凤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胁,它在空中盘旋一周,随后猛地朝着宝剑冲去,试图用自己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将这一剑碾碎。 就在宝剑与神凤即将接触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第232章 浴火重生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 宝剑与神凤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芒散去后,神凤竟被击退了数丈,它的右翼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大地上,瞬间燃起一片火海。 而帝王也被神凤反击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落地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黑影看到神凤受伤,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他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便有了神凤的相助,帝王依然如此强大。 这时,一直跪在地上膜拜的士兵们,看到神凤受伤,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们交头接耳,开始议论纷纷,对神凤的信心也开始动摇。 帝王趁机大声说道:“此等邪物,妄图扰乱天下,你们竟还对它顶礼膜拜!朕才是这天下的主宰,受命于天!” 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传遍了整个战场。 部分士兵听了帝王的话,心中开始动摇。 他们看着受伤的神凤,又看看威严的帝王,心中的天平逐渐向帝王倾斜。 神凤似乎被帝王的话激怒了,它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准备不顾一切地向帝王发起最后的攻击。 就在神凤尖啸着,即将携滚滚烈焰扑向帝王的千钧一发之际,帝王周身蓦然绽放出一道刺目光芒,比烈日更为耀眼,仿若要将这混沌天地重新照亮。 那光芒中,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汹涌澎湃,引得天地间风云变色。 原本蛰伏于帝王铠甲之上的气运金龙,周身金芒璀璨,在激昂咆哮中挣脱束缚,如一道金色闪电般冲向苍穹。 它身姿矫健,龙须肆意舞动,龙鳞闪烁着神圣光辉,每一片都似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神凤毫不畏惧,振翅高飞,燃烧的尾羽拖出长长的火带,与金龙缠斗在一起。刹那间,天空中光芒交错,龙吟凤鸣震耳欲聋。 金龙凭借灵活的身姿,如灵动的游龙,在神凤周身盘旋。 它瞅准时机,探出寒光闪烁的锋利龙爪,朝着神凤的头颅迅猛抓去。 神凤反应敏捷,猛地一侧身,龙爪擦着它的凤冠划过,带起一阵火花。 作为回击,神凤脖颈一伸,尖喙如同一柄利刃,直刺金龙的眼眸。 金龙赶忙仰头躲避,神凤顺势挥动左翼,裹挟 着熊熊烈火,重重地抽在金龙身上。 这一击力量极大,打得金龙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激起层层金色的能量涟漪。 金龙稳住身形后,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龙息,如汹涌的洪流,直逼神凤。 神凤振翅高飞,避开龙息,同时从口中喷出一道更为炽热的火焰柱,将金龙笼罩其中。 火焰中,金龙身影若隐若现,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在火焰中横冲直撞,搅得火焰四处飞溅。 地面上,士兵们惊得呆若木鸡,仰望着这场惊世对决,眼中满是震撼与惶恐。 黑影更是面如死灰,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想不到,局势竟会逆转至此。 帝王神色冷峻,凝视着空中激战,手中宝剑再次发出嗡鸣。他默念咒语,宝剑光芒大盛,一道道神秘符文浮现于剑身之上。符文闪烁间,帝王身形拔地而起,如流星赶月般冲向神凤与金龙的战场。 在高空,金龙瞅准时机,用身躯缠住神凤的双翅,令其难以施展。 神凤奋力挣扎,火焰疯狂燃烧,却一时难以挣脱。 帝王瞅准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手中宝剑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神凤脖颈处狠狠斩下。 神凤感受到致命威胁,疯狂扭动身躯,试图躲避。 宝剑擦着神凤的羽毛划过,带起一片火花。 金龙趁势发力,龙尾如钢鞭般抽在神凤身上,神凤哀鸣一声,身上的火焰黯淡几分。 但神凤并未就此屈服,它强忍着伤痛,猛地挣脱金龙束缚,双翅用力一拍,无数燃烧的羽毛如暗器般射向帝王与金龙。 帝王挥动宝剑,将羽毛纷纷斩落;金龙则喷出一口金色龙息,将羽毛化为灰烬。 双方你来我往,战斗进入白热化。 突然,金龙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全身金光大放,竟是要燃烧自身力量,发动致命一击。 帝王心领神会,手中宝剑光芒与金龙的金光融为一体,两者力量相互呼应,形成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朝着神凤席卷而去。 神凤避无可避,被能量风暴彻底吞噬。 一声凄厉的鸣叫后,神凤庞大的身躯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烟尘。 战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帝王缓缓落地,气运金龙盘旋在他头顶,随后化作一道金光,重新化作了他的铠甲之中。 帝王扫视着战场,目光落在瘫倒在 地的黑影身上,冷冷开口:“逆贼,该让你的主子出手了吧?” 黑影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纸,可眼中却仍闪烁着疯狂且执拗的光芒。 见神凤轰然坠地,他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挣扎着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却又迅速稳住,而后傲然对着帝王叫嚷道: “神凤的神异,可不是你能想象的!你不过是一时得逞,很快,你就会见识到真正的绝望!” 说罢,他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满怀期待地看向神凤那庞大的身躯。 此时,战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神凤身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神凤的身躯骤然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如汹涌的潮水般将神凤层层包裹。 火焰中,神凤的轮廓若隐若现,只见它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幻,周身散发出一股愈发强大且神秘的气息。 这股气息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引得周围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神凤的羽毛纷纷脱落,每一片羽毛都燃烧着幽蓝火焰,如流星般坠落。 而在这火焰的洗礼下,神凤的躯体逐渐焕发出崭新的生机。 它的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像是在进行一场脱胎换骨的重塑;它的肌肉愈发紧实,每一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凤鸣响彻云霄,那声音中满是重生后的威严与狂傲。 紧接着,神凤裹挟着漫天幽蓝火焰,如同一道划破苍穹的闪电,再次冲向天空。 此刻的它,羽翼更加宽大,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双眸愈发炽热,如两轮燃烧的太阳,散发着让人胆寒的光芒;它的身躯更为庞大,气势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第233章 玉玺镇神凤 帝王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知,接下来的战斗将无比艰难,但身为帝王的骄傲与信念,让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轻抚手中宝剑,宝剑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发出一阵激昂的颤鸣。 气运金龙也察觉到神凤的强大威胁,它围绕着帝王急速盘旋,龙吟阵阵,身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又一道金色龙息,在帝王周围形成一道金色的防御屏障。 神凤在空中盘旋一周后,锁定了帝王,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 它的尖喙闪烁着寒光,直刺帝王的咽喉,同时双翅挥舞,掀起漫天火焰,将帝王笼罩其中。 帝王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神凤的攻击,同时手中宝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神凤的腹部斩去。 神凤反应迅速,侧身避开宝剑,随后用锋利的爪子抓向帝王。 帝王连忙用宝剑抵挡,“锵”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帝王手臂发麻。 气运金龙瞅准时机,从侧面冲向神凤,用粗壮的龙尾狠狠抽打在神凤身上。 神凤被这一击打得偏离了方向,但它很快稳住身形,转头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柱,将金龙逼退。 在地面上,士兵们被这惊心动魄的战斗惊得目瞪口呆。 黑影则兴奋地大喊大叫:“看到了吧!神凤是无敌的!昏君就要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上剑拔弩张,神凤裹挟着汹汹烈焰,气势汹汹地再度扑来,所经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帝王抬眸,神色凝重地望向远方,目光仿若穿透层层虚空,似在与天地间某种神秘力量悄然呼应。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虽面对这浴火重生、强大无比的神凤,却没有半分退缩与畏惧。 须臾,帝王猛地回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沉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探入怀中。 指尖在衣物中轻轻摸索,随后,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块玉玺。 这玉玺温润而泽,周身泛着古朴的光泽,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 帝王双手托举着玉玺,目光满是虔诚与庄重,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天下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微微发力,将玉玺朝着天空轻轻抛去。 这一抛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尽的力 量。 玉玺缓缓上升,速度越来越快,瞬间冲破云霄,悬停在高空之中。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玉玺中绽放而出,如同一轮新生的烈日,照亮了整个天地。 光芒所及之处,神凤周身的火焰瞬间黯淡下来。 神凤似察觉到巨大的危机,疯狂地扑腾着翅膀,发出声声凄厉的鸣叫,试图挣脱这股神秘力量的束缚。 然而,一切皆是徒劳。 只见玉玺在空中急速旋转,每旋转一圈,光芒便强盛几分。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磅礴之力从玉玺中汹涌而出,如排山倒海般朝着神凤压去。 神凤在这股力量下,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开始下沉,它拼命挣扎,双翅疯狂扇动,却依旧无法阻止被镇压的命运。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光芒大盛,缓缓显现出八个古朴雄浑的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天地间的至高法则与无上威严。 光芒映照在众人的脸上,士兵们皆被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随后纷纷跪地,顶礼膜拜。 黑影更是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满脸写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帝王静静地伫立在战场上,仰望着天空,他的身影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高大、威严,仿若他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与此同时,帝王一直留意的远方天际,猛然间有三道流光如惊雷乍现,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戛然而止。 那道最为迅猛的红色流光,仿若一条燃烧的赤练,携滚滚热浪,瞬间冲破云层。 定睛看去,竟是一支利箭,箭身燃烧着熊熊烈火,每一寸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箭头闪烁着寒芒,恰似凶兽獠牙,锋芒毕露,似乎能轻易洞穿世间万物。 箭羽在高速飞行中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是远古战神的怒吼,诉说着无尽的杀伐之意。 这利箭携着排山倒海的威能,所经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留下一道扭曲的火焰轨迹。 周围的云朵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四下溃散,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 天地间的温度陡然升高,地面上的众人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仿佛置身于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蓝色流光仿若划破夜空的闪电,携着震耳欲聋的雷鸣,风驰电掣般冲至。 定 睛一看,竟是一支长枪,枪身萦绕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如灵动的电蛇在枪身上肆意游走、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天空中原本被红色利箭搅乱的云层,再度被这股磅礴的雷霆之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云层中的水汽在强大的电场作用下,迅速凝结成一道道奇异的光晕,围绕着长枪旋转,仿佛是它的专属战衣。 每一道雷霆闪烁时,都将周围的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刺目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长枪飞行时带起的风压,犹如十级狂风,吹得地面上的士兵们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一些身形较小的士兵,甚至被这股强风卷上半空,发出惊恐的尖叫。 最后的那一道流光,以一种看似悠然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速度缓缓逼近。 尽管它的速度相较于前两道流光极为缓慢,可随着它的靠近,一股如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竟比前两者相加还要强烈数倍。 众人仰起头,眼中满是惊惶与恐惧,死死盯着那道流光。随着距离拉近,一个形状逐渐显现,竟是一具黑色的诡异尸骨。 这尸骨通体幽黑如墨,表面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 每一块骨头都闪烁着诡异的光泽,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浸泡了无数岁月。 它的头骨巨大而空洞,两个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犹如鬼火般跳跃闪烁,似乎在凝视着世间的一切生命,欲将其灵魂都吞噬殆尽。 长长的下颌骨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尖锐且泛黄的獠牙,齿缝间流淌着黑色的液体,滴落之处,空气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空洞。 第234章 败 尸骨的脊椎如一条蜿蜒扭曲的巨蟒,一节节粗壮的骨头相互连接,上面布满了神秘而狰狞的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文字,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血腥秘密。 它的肋骨向外扩张,形成一个恐怖的牢笼形状,仿佛随时准备将靠近的一切生物囚禁其中。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具尸骨的双手骨极为修长,手指骨如同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轻轻划过,便能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 它的下肢骨粗壮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要将整个大地踩碎。 当这具黑色尸骨彻底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而邪恶的压迫感震慑得动弹不得,就连神凤也停止了挣扎,眼中满是忌惮。 帝王紧紧握住宝剑,目光凝重地盯着这具尸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面色凝重如霜,眼眸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握住手中宝剑,倾尽全身力气,迎向率先呼啸而至的箭矢。 刹那间,箭矢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与宝剑轰然碰撞。 一声巨响震得天地失色,恰似两颗星辰猛烈撞击,激荡起的庞大气流如汹涌海啸,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气浪所及之处,沙石飞溅,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沟壑,周围的士兵们如狂风中的蝼蚁,被瞬间掀飞。 在这激烈对抗中,帝王的手臂因巨大冲击力而剧烈颤抖,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青筋根根暴起。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低沉吼声,凭借着顽强意志苦苦支撑。随着时间推移,箭矢的威能在帝王的奋力抵抗下逐渐衰减,光芒也愈发黯淡。 没过多久,这曾经威风凛凛、带着无尽威能的箭矢,彻底失去了锋芒,无力地坠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然而,帝王还来不及喘口气,那支裹挟着雷霆之力的长枪已如闪电般袭来。 帝王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惶与不甘,试图再次举剑抵挡,可手中宝剑此刻已不堪重负,剑身遍布裂痕,宛如破碎的蛛网。 长枪轻而易举地刺破宝剑,锐利枪尖毫无阻碍地从帝王的胸膛贯穿而过。 这一瞬间,帝王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与此同时,长枪所蕴含的磅礴雷霆之力,如同被释放的洪荒猛兽,瞬间爆发开来。 大殿的坚固墙壁在这股力量冲击下,瞬间 出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大块大块的砖石如雨点般簌簌掉落。 支撑大殿的粗壮石柱,也在雷霆的肆虐下剧烈摇晃,柱身的雕刻花纹被瞬间抹去,化作粉末飘散在空中。 屋顶的琉璃瓦纷纷崩裂,碎片裹挟着雷霆的光芒,如暗器般四散飞溅。 其中一块巨大的横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带着滚滚烟尘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巨大的烟尘。 帝王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被长枪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王座之下的台阶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台阶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长枪将帝王钉在台阶下,他的四肢无力地垂着,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此时,那具黑色诡异尸骨慢悠悠地飞到被长枪破坏的大殿上空。 尸骨悬停在半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温度急剧下降,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死寂的寒意之中。 尸骨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仿若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 刹那间,那些牺牲在大殿前士兵的尸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瞬间化作汹涌的血色洪流,朝着黑色尸骨奔腾而去。 血色洪流不断冲击着黑色尸骨,尸骨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表面的幽光愈发耀眼。 随着时间流逝,牺牲士兵的尸骨早已被黑色尸骨完全吸收,可它却好似永远填不满的黑洞,仍不满足。 尸骨再度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嘶鸣,操控着血色洪流,朝着在场军队中剩余的士兵席卷而去。 当血色洪流触及那些活着的士兵时,他们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那些年轻的新兵,双眼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无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双腿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底直窜脑门,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皱巴巴的,仿佛瞬间老去了几十岁。 他们张嘴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随后便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而那些老兵,有着多年征战经验,此刻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武器,试图抵挡这股邪恶的力量,可那血色洪流却如汹涌的潮水般轻易将他们的抵抗冲垮。 感受着自己的生命 正在被一点点抽离,力量从四肢百骸中迅速消逝。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失去生机,最终无力地瘫倒在地,化作一具干尸。 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战场上空。 有的士兵在痛苦中疯狂地挣扎扭动,双手胡乱挥舞,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有的士兵则已经被恐惧彻底击垮,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任由生命精血被无情抽离。 在这血色洪流的肆虐下,整个军队迅速瓦解,曾经鲜活的生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黑色尸骨吞噬殆尽。 最后,这具饱饮鲜血的黑色尸骨,带着无尽的邪恶与冰冷,缓缓飘向气息微弱的帝王。 尸骨先是悬停在帝王头顶,幽绿的鬼火般的目光在眼眶中闪烁,似乎在审视着即将附身的躯体。 随后,尸骨的脊椎骨如一条灵动的黑色蟒蛇,率先蜿蜒而下,紧紧贴附在帝王的后背,瞬间,帝王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一股极寒的电流贯穿。 紧接着,尸骨的双臂如两条黑色的铁索,从两侧缠绕上帝王的手臂,手指骨与帝王的手指紧扣在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每一根骨头与帝王的身体接触时,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那是死亡与邪恶的味道。 尸骨的双腿骨也顺势而下,与帝王的双腿重叠,融合的瞬间,帝王的腿部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而尸骨的头骨,则缓缓地罩住帝王的头部,就像给帝王戴上了一顶恐怖的死亡头盔。 幽绿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透过帝王的双眼,似乎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同吞噬。 随着尸骨完全附着在帝王身上,帝王的皮肤开始变得漆黑如墨,血管在皮肤下凸显,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皮下蠕动。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中夹杂着不属于他的阴森咆哮。 在这痛苦的挣扎中,帝王原本仅存的一丝生命气息,也在逐渐被这邪恶的力量吞噬,一场更为恐怖、未知的灾难,似乎即将降临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 第235章 王朝的灭亡 凌尘原本安然端坐于王座之上,当变故骤然发生,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从容的眼神瞬间被惊讶所取代。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那被钉在台阶上的帝王,嘴唇微张,喉咙里像是有话要冲出来,可又被莫名的情绪哽住,终究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短暂的失语后,凌尘缓缓抬起头,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脖颈上压着千斤重担。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一片狼藉、仅剩下残垣断壁的大殿,破碎的砖石、凌乱的帷幔,无一不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惨烈争斗。 紧接着,他透过那破败的殿门,望向了外界。 当看到漫山遍野的玄色重铠时,凌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角的细纹也随之加深,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线。 一阵寒风吹过,撩动着他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伫立在王座前,眼神空洞而又哀伤 ,仿佛思绪已经飘向了远方,为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为逝去的一切而悲叹。 黑影僵立原地,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满地的重铠,眼神空洞得如同幽邃的黑洞,死寂而又茫然,没有人能洞悉他脑海中究竟在思索些什么。 寒风吹过,撩动他的衣角,他却如同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良久,黑影缓缓抬起脚,动作迟缓得像是被岁月定格过。 他机械地向前迈动步伐,每一步都重重落下,仿佛双腿灌满了铅,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就这样一步步越过地上凌乱的重铠,金属碰撞间,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哐当”声。 踏上大殿阶梯时,他的脚步愈发沉重,像是每一步都在与往昔的回忆艰难拉扯。 他的脊背微微佝偻,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每抬起一次腿,都伴随着身体不易察觉的颤抖。 终于,他站在了大殿的殿门前。 望着眼前那一片残垣断壁,砖石凌乱散落,曾经辉煌的大殿如今只剩满目疮痍。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废墟,最终定格在了被钉在台阶之上的帝王身上。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沮丧。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嘴唇也在不住哆嗦,脸上写满了懊悔与自责。 在殿前的空地上,黑影缓缓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他的上身缓缓前倾,额头触碰到地 面,双手向前伸展,掌心贴地。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头重重磕下,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忏悔,“砰砰砰”三声闷响,在空旷的大殿前回荡。 磕完头后,黑影缓缓直起身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脏。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后缓缓向后倒去,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涌出,在大殿前蔓延开来 。 当诡异尸骨如藤蔓般缠上皇帝,阴冷气息瞬间弥漫,帝王对玉玺的掌控力如风中残烛,急剧减弱。 在大殿之外,被玉玺镇压已久的神凤感知到了帝王力量的式微。 它原本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神凤周身的羽毛,原本因长久镇压而黯淡萎靡,此刻却根根倒竖,散发出夺目的华光。 它仰天发出一阵低沉愤怒的鸣叫,双翅奋力扑腾,带动周围空气剧烈震荡,猛然发力,将镇压在身上的玉玺直直顶向高空。 玉玺在半空中翻滚,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伴随着一声穿破苍穹的凤鸣,神凤如离弦之箭冲向天际。 它舒展巨大的羽翼,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轨迹,随后伸出锋利如钩的爪子,稳稳将玉玺抓在爪中。 神凤带着玉玺,缓缓飞到大殿上空。 它俯瞰被钉在台阶上的帝王,眼中满是复杂神色,有重获自由的欣喜,也有对帝王残余威严的忌惮。 但很快,凶厉占据上风,它俯冲而下。 此时,帝王身上的铠甲泛起奇异光芒,逐渐幻化成一条气运金龙。 然而,这条金龙与往昔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它身躯不再威武壮硕,原本熠熠生辉的鳞片此刻黯淡无光,一道触目惊心的穿透伤横亘在身上,金色的血液汩汩流淌,丝丝缕缕的龙气从中逸散。 即便如此,气运金龙毫无退缩之意。它仰天长吟,义无反顾地冲向神凤。 二者在空中相遇,风云瞬间变色。金龙用龙爪疯狂抓向神凤,神凤则挥动翅膀,以尖喙狠狠啄向金龙。 双方你来我往,缠斗不休。但因伤势过重,金龙动作渐渐迟缓,力量耗尽。 神凤瞅准时机,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吞掉气运金龙后,神凤浑身气势如汹涌的海啸般暴涨,发出一声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凤鸣,震得天地颤抖。 它 再次振翅高飞,向着天际冲去。待它再次出现在凌尘眼中时,身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修长的脖颈变得更加粗壮,上面的羽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根都如同精心雕琢的宝石。 它的身躯膨胀数倍,原本矫健的双腿此刻变得如同巨大的石柱,鳞片变得更加厚实,形状也从圆润变得尖锐,仿佛是为了战斗而生的天然铠甲。 神凤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比之前更加鲜艳夺目,每一朵火苗都好似蕴含着毁灭的力量。 它的尾巴变得更加修长且华丽,由原本的数根尾羽增加到数十根,尾羽之间闪烁着电光,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力量。 神凤飞到帝王的上空,缓缓悬停,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帝王,眼中满是不屑。 紧接着,它微微收紧爪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玉玺化为齑粉。 无数道金光从其中迸发,如金色流星般涌入神凤的身体。 与此同时,在神凤的头顶,缕缕红光汇聚交织,慢慢凝聚成一块全新的玉玺。 这块玉玺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而在遥远的天际之上,“受命于天继寿永昌”八个字再次显现。 只不过,此时这八个字的写法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而这变化,无疑宣告着一个王朝的灭亡 。 第236章 帝王,将军与农夫 就在神凤于大殿上空肆虐,宣告着旧王朝覆灭之时,天际尽头,有三道流光,仿若划破夜幕的彗星,朝着大殿的方向风驰电掣般联携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色龙袍的男子,那龙袍之上,金线绣就的蛟龙仿若活物,在风中似有游动之态。 男子面庞冷峻,双眸深邃犹如幽潭,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决绝。 他身形笔挺,在疾驰中衣袂猎猎作响,右手轻轻握住腰间剑柄,指节微微泛白,仿佛时刻准备拔剑出鞘,应对一切未知。 在他右侧,是一位衣着朴素的农夫模样之人。 他上身着一件粗布麻衣,下身围着一条褐色布裙,衣角在疾风中肆意翻飞。 左手稳稳持着一把长弓,弓身黝黑,泛着古朴的光泽,其上的弦紧绷着,似在积蓄力量。 右手则紧握着一柄木斧,斧刃虽质朴无华,却被磨得锋利无比,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农夫面容坚毅,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眼神中透着庄稼人特有的质朴与果敢。 而在那黑袍男子左侧,是一位身着虎形重铠的将军。那铠甲以精钢打造,每一片甲叶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虎形的头盔狰狞威武,犹如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猛虎。 将军身形魁梧壮硕,肌肉在铠甲下若隐若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 其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的大殿,仿佛任何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都将被无情碾碎 。 三道流光裹挟着劲风,眨眼间便来到了大殿前的广场之上。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被钉在台阶之上的帝王所吸引。 黑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不屑,仿佛眼前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帝王,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微微仰起头,发出一声冷笑,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曾经坐拥天下,威风八面,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可笑至极。”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有的只是对失败者的轻蔑。 在他看来,这位帝王的衰败,是他自身无能的必然结果,根本不值得同情。 农夫看着被钉在台阶上的帝王,不禁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弓和木斧,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那粗糙的手掌上满是老茧。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这世 间的争斗,何时才能有个尽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在他心中,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普通百姓,都是苍生的一员,看到帝王如此凄惨的结局,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悲凉。 他虽为一介农夫,却也懂得悲悯苍生,只是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将军则挺直了腰杆,浑身散发着一股傲然之气。他身上的虎形重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凝视着台阶上的帝王,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骄傲。 “哼,今日你落得如此下场,便是你昏庸无道的报应。”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广场上空。 在他看来,自己代表的是正义与力量,如今眼前的帝王遭受惩罚,是他罪有应得。 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以守护天下为己任,对于这种失去民心的帝王,他从心底里感到鄙夷 。 黑袍男子目光在帝王身上短暂停留,满是厌弃地摇了摇头,冷冷开口:“如此不堪,枉费这大好江山。” 言罢,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而决绝,似对这颓败之地没有半分留恋。 恰在此时,天空中神凤发出一声长鸣,如一道赤焰流星般飞至他身旁。 神凤庞大的身躯在他身边缓缓盘旋,眼中不再有戾色,反倒透着几分臣服。 它小心翼翼地将爪中的玉玺递到黑袍男子面前,玉玺散发的光芒映照在男子冷峻的面庞上。 黑袍男子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旋即伸手稳稳接过玉玺。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轻轻抚摸着玉玺,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后翻身上了神凤的脊背。 神凤振翅高飞,带起一阵狂风,须臾间便消失在天边,只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光影。 这边将军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被钉在台阶上的帝王身旁。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紧握住长枪枪杆,猛地发力,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长枪生生从帝王身上抽出。 枪尖上鲜血淋漓,一滴滴落在台阶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帝王的身躯随着长枪的抽出,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再无其他动静。 将军看了一眼手中带血的长枪,又低头瞥了一眼气息微弱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有惋惜 ,又似有解脱。 但很快,那一丝情绪便被他眼底的坚毅所取代。 他冷哼一声,将长枪扛在肩头,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很长,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象征着旧王朝落幕的大殿。 在黑袍男子与将军相继离去后,周遭气氛愈发显得空寂。 农夫却没有随他们一同离开,而是独自一人伫立原地,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狼藉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缓慢,脚下的沙石在他的鞋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来到大殿之外,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伸出那布满老茧与沟壑的粗糙大手,将掉落在地的箭矢稳稳捡起。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箭矢的箭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随后,农夫缓缓直起身子,转过身来,眼前是大殿外散落一地的重铠。 那些铠甲,有的已然扭曲变形,有的还沾染着斑驳血迹,在残阳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而又肃杀的气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凝滞在这些重铠之上,眼神空洞而又深邃,仿佛透过这些冰冷的金属,看到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激烈厮杀与残酷争斗。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是在无声地叹息,胸膛微微起伏,内心似在翻涌着无尽的感慨。 良久,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唯有偶尔拂过的微风,轻轻撩动他鬓角的白发,在这片死寂的战场上,勾勒出一幅孤独而又充满悲悯的画面 。 第237章 落幕 那些重铠或扭曲变形,或被利刃砍出深深的豁口,在黯淡的光线中,散发着冷硬而又死寂的气息。 农夫站起身,脚步缓慢地穿梭在这些重铠之间,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在其中的亡魂。 他弯腰捡起一片破碎的肩甲,放在掌心细细端详。 肩甲上的纹路精美繁复,看得出曾经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可如今,却已破败不堪。 “都是些苦命人呐。”农夫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悲戚。 一阵寒风吹过,农夫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麻衣,目光望向远方。 天边的晚霞如血般铺陈开来,给这片荒芜的战场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在这萧瑟的氛围中,农夫仿佛看到了这些士兵们生前的模样: 他们身着重铠,手持利刃,眼神坚定地奔赴战场,怀揣着对家国的忠诚与热血。 可如今,一切都已消逝,只剩下眼前这满目疮痍。 农夫的眼眶渐渐湿润,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箭矢和肩甲轻轻放在一旁,然后开始俯身收拾起地上的重铠。 他的动作轻柔而又坚定,将一片片破碎的铠甲整齐地堆叠在一起。 他知道,这些重铠不仅仅是冰冷的金属,更是无数鲜活生命的见证。 随着夜幕的缓缓降临,农夫的身影在黑暗中愈发模糊,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打算在天亮之前,将这些重铠妥善安置,为这场残酷战争的落幕,画上一个虽不完美却饱含温情的句号。 农夫缓缓迈出步子,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来到一片铠甲残片前,他缓缓弯下腰,那因常年劳作而粗糙干裂的手,带着一丝颤抖,缓缓伸向地面。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轻轻拂去残片上附着的尘土,每一下动作都饱含着敬畏,仿佛生怕惊扰到曾经身着这铠甲的英勇主人。 每一片铠甲都承载着一段段惊心动魄的过往,或许是奋勇无畏的冲锋,或许是殊死搏斗的浴血奋战。 他将拾起的残片,一片又一片,整齐地码放在身旁,那认真专注的模样,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最为庄重神圣的仪式。 前行几步,农夫发现一片深陷泥土之中的铠甲。 见状,他立刻蹲下身子,双手齐上,用手指轻轻拨开铠甲周围干结的土块,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泥土,他却浑然不觉。 随后,他双手稳稳握住铠甲的边缘,微微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使出浑身力气,稳稳将铠甲从土里拔了出来。 在清理过程中,遇到有部件粘连在一起的情况,他便在周围寻找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 找到后,他席地而坐,将铠甲放在腿上,右手拿着石头,一下又一下,耐心地轻轻敲打着粘连处,嘴里还不时念叨着: “别怕,很快就好,很快就能让你们体面些。” 就这样,从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洒在战场,到日暮时分晚霞漫天,再到月色如水倾洒而下,他始终未曾停下手中的动作。 渴了,他就走到附近的河边,双膝跪地,双手捧起河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累了,他便直起腰,双手握拳,用力地捶打自己酸痛的后背,稍作休息后,又立刻投身于整理铠甲的工作中。 整整三天三夜,他如同不知疲倦的苦行者,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上忙碌着。 终于,所有的玄色重铠都被整理完毕,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一旁,像是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 农夫望着这些铠甲,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 随后,他转身走进附近的树林,挑选出合适的木板,将它们一根根拖回战场。 他拿出随身的斧头,高高举起,朝着木板用力劈砍下去。 每一下劈砍都带着他对这些战死将士的敬意,木屑纷飞,他的手臂因长时间的劳作而酸痛不已,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斧头落下的节奏时缓时急,他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坚定,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破旧的衣衫。 经过一番努力,一座座简陋却饱含着深深敬意的坟墓在这片土地上立了起来。 农夫再次蹲下身子,将铠甲一件件轻轻放入墓中,每放一件,他都会停顿片刻,像是在与这些英勇的将士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又像是在为他们重新穿上战甲,送他们最后一程。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挺直腰杆,站在墓前,神色凝重,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泪光闪烁,低声说道: “英雄们,你们可以安息了。你们的英勇,这片土地会记得,我也会记得。” 农夫脚步沉重地踏上前往大殿的台阶,每一步都似拖着千斤的重量。 周围的死寂与他沉重的呼吸交织,越发衬出这片曾经辉煌之地如今的凄凉。 渐近大殿,他看到了倒在大殿之前的黑影。 那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下 显得格外孤寂,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农夫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湿润,他加快了脚步,来到黑影身旁。 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触碰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黑影的后背与膝弯,手臂微微用力,将黑影的尸体缓缓抱起。 黑影的身体早已冰冷,可农夫却似感觉不到,只是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农夫抱着尸体,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 他轻轻地将尸体放下,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敬重。 随后,他再次走进树林,挑选了更为厚实、优质的木材。 他挥舞着斧头,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尽全身力气,木屑在他身边飞溅。 尽管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但他没有丝毫停歇。 木材备好后,他开始搭建坟墓。他将木板一块块拼接,用绳子紧紧捆绑,确保坟墓结实稳固。 在这个过程中,他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躺在一旁的黑影,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怜悯。 坟墓搭建完成,他又在四周采集了许多野花,红的、黄的、紫的,色彩斑斓。 他将这些野花精心地摆放在坟墓周围,像是为这座坟墓披上了一层绚丽的花毯。 最后,他找来一块石头,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在上面刻下了简单的墓志铭:“一位英勇的灵魂,在此安息。” 做完这一切,农夫静静地跪在坟墓前,双手合十,低声说道: “兄弟,愿你在另一个世界不再有纷争与苦难。你虽倒下,但你的英勇,永远不会被遗忘。”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坟墓,转身,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向着大殿走去。 第238章 父与君 农夫的脚步拖沓而缓慢,每一步都扬起细微的尘土。 他一步步靠近帝王,像是怀揣着无数心事。 终于,他来到帝王身前,缓缓屈膝,坐在了帝王旁边的台阶之上。 他的目光悠悠地望向大殿之外,那片曾经繁华、如今却满是荒芜的天地,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遗憾,喃喃说道:“父亲,我回来了。 ” 帝王听闻这话,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 他顾不上身上如潮水般涌来的伤痛,咬着牙,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双手撑着台阶,使出浑身力气,一寸一寸地艰难挪动着身躯。 每一下移动,都伴随着他压抑的闷哼,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满是尘土的衣衫。 好不容易,他蹭到了农夫身旁,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了农夫身上。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霸气外露且自信满满的帝王。 岁月的沧桑与眼前的变故,让他变回了一个普通的父亲。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温柔却又带着丝丝悔恨的笑意,轻声说道:“回来就好。” 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却又饱含着无尽的父爱。 这话一出口,坐在王座之上的凌尘满脸写满了惊讶。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瞬间被打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目光在农夫和帝王之间来回穿梭。 就在这时,农夫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 他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伸直,朝着王座轻轻一点,动作不疾不徐,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和一位老友交谈: “束缚了你那么久,你也应该累了吧?过来陪我们聊聊天吧!” 话音刚落,凌尘瞬间感觉自己身上那如影随形的极致睡意,以及仿佛被绳索捆绑般的束缚感,如冰雪遇见暖阳,瞬间消散。 他没有丝毫犹豫,起身离开那张自己坐了近百年的王座。 他的脚步起初有些踉跄,毕竟长久的禁锢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但很快,他便稳住身形,一步步走到台阶之上,挨着农夫和帝王坐下。 凌尘缓缓走到台阶前,身形微微一顿,随后轻轻坐下。 他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残破的大殿。 晨光熹微,旭日从东方缓缓升起,柔和的光线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上。 他的眼眸之中,几缕悲伤如薄雾般悄然闪过 。 眼前的这个王朝,或许只是虚幻之境,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也可能是镜花水月,并非真实存在。 可即便如此,凌尘却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 往昔岁月如潮水般在他心头翻涌,毕竟,他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已然坐了将近百年。 这漫长的百年时光里,能够真正知晓他存在的人,屈指可数。 可那又有何妨?在这漫长岁月中,他目睹了一个王朝由盛转衰,一步步走向末路; 看到了一个时代落幕时的悲哀,那种无力回天的沧桑; 更看到了身为一个帝王,其波澜壮阔却又满是无奈的一生。 他的眼中看到了众生,那众生的眼中是否有他?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就这样,凌尘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时间悄然流逝,一天一夜转瞬而过。 身旁的帝王和农夫,始终默默陪着他静坐。 三人的心思截然不同,各怀心事,想法也大相径庭。 他们偶尔嘴唇微张,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话到嘴边,又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最终欲言又止,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 漫长的沉默如浓稠的墨,在三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帝王的身躯猛地一颤,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胸腔深处迸发而出。 他双手紧紧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声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不容易缓了缓,他挺直脊背,尽管身形虚弱,可那与生俱来的威严仍不容小觑。 他喘着粗气,声音略带沙哑却掷地有声:“我的时间……快到了。” 话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这一次,他再也抑制不住,殷红中带着乌黑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身前的土地上,触目惊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望向那广袤无垠的天空,像是要将这最后的景象深深印入脑海。 随后,他艰难地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农夫,眼神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与愧疚。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甚至……算不上一个父亲。”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无论你是否选择原谅我,都可以。” 还没等农夫做出任何反应,帝王便急切地将目光转向凌尘。 他的眼神中饱含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释然,更有对 另一种人生的向往。 “说实话,比起做帝王,我更想做一位游历天下的山水画家 。”他苦笑着摇摇头,眼中满是落寞,“可我终究……是没有机会了。” 言罢,他再次望向天空,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沧桑:“生在帝王家,既是最幸运的,也是最不幸的。成为帝王,拥有掌控天下命运的能力,却唯独失去了掌控自己命运的能力 。” 帝王双手撑着膝盖,指节泛白,手臂微微颤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佝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 站稳后,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力气,随后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阶梯走去。 每上一阶,他的脚步都沉重得如同拖着千斤的重担。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他走到了王座之前。 他静静地凝视着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王座,目光中没有丝毫的贪恋,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解脱。 许久,他双膝缓缓弯曲,“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挺直脊背,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连磕了三个响头。 之后,他双手撑地,缓缓起身。转过身,面向整个大殿,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我从出生开始,便是太子,天底下身份最为尊贵的一批人之一。”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落寞。 第239章 遗言 忽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焰,双手紧紧握拳,大声吼道:“可那又如何,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这声怒吼,像是积压了一生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便垮了下来,声音瞬间低落,满是无奈与悲凉。 “可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是帝王,肩负着众生的帝王 ,能成为任何一个人,但唯独不能成为自己。 是中庸之主也罢,是亡国之君也好,我的命运从来都不是由我一人决定的,而是由庙堂之上的朝臣决定的。 我眼中的天下众生,不过是他们眼中的天下众生。 所以,死亡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 他的话还在空气中飘荡,身体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向后倒去。 只听“砰”的一声,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一阵灰尘,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寂静的大殿内,帝王倒地的声响格外突兀,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凌尘听到动静,眉头瞬间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着急。 他立刻用双手撑着膝盖,猛地发力,准备站起身去扶起帝王。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一只粗糙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拦住了他。 凌尘侧头,只见农夫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旁,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目光平静地说道:“不用扶他,他已经失去了生机。” 说罢,农夫收回手,握住木斧的手柄,手臂微微发力,将斧头扛在肩头,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大殿外走去。 凌尘看着农夫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不假思索地抬腿便想跟上,看看农夫究竟要做什么。 可刚迈出一步,他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他拦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顿住,整个人像是撞在了一堵透明的墙上。 他不信邪,眼神一凛,双手向前探出,试图抓住那看不见的阻碍,用力推搡,双脚也不断地交替往前迈,可身体却始终无法越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他沿着这道屏障疾走,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挥舞,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大殿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农夫的身影在视线中越来越远。 凌尘眼见无法追赶农夫,心中虽焦急万分,却也无奈。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无形的阻碍,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帝王。 他在帝王身旁“噗通”一声蹲下,动作 迅速却又小心翼翼。 他伸出手,轻轻探向帝王的脖颈,试图感受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脉搏。 然而,指尖所触之处,只有一片冰冷与死寂。 紧接着,他又将耳朵贴近帝王的口鼻,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倾听,可除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再无其他。 正如农夫所言,帝王已然失去了生机。凌尘不甘心,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究,开始仔细查看帝王的伤势。 他轻轻拨开帝王凌乱的发丝,查看头颅是否有伤;又小心翼翼地解开帝王的衣衫,查看胸腹之处。 就在这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帝王的血肉之处,竟隐隐有被侵蚀的迹象。 那原本健康的肌肤,此刻像是被无数微小的虫子啃噬过一般,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斑驳。 与此同时,一股熟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帝王的身体上散发出来,和那诡异尸骨所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凌尘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帝王的尸体,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和不安。 凌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坐回了台阶之上,等待农夫的归来。 在等待的漫漫长夜中,凌尘如雕塑般坐在台阶上,目光紧锁着大殿外那片黑暗,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周围死寂沉沉,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似在低吟着不知名的悲歌。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渐渐穿透黑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进入他的视野。 正是农夫,他扛着一副简陋的寿材,脚步沉稳地朝着大殿走来。 当农夫来到大殿前,凌尘急忙起身迎上去,眼神中满是探寻:“那具诡异尸骨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诡异?” 农夫将寿材轻轻放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凌尘:“这世间之事,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父亲的命运,不过是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而那诡异尸骨,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妄图打破界限,染指这片天地。” 凌尘眉头紧皱,追问道:“那又为什么够被人使用,并且缠上你父亲。” 农夫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不知道。” 说着,农夫便俯身准备将帝王的遗体放入寿材。 凌尘见状,也赶忙上前帮忙。 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帝王的遗体,放入那简陋的棺木之中。 在将棺木合上的那一刻,农夫突然开口 :“年轻人,你本不属于这里,却意外卷入这场纷争。这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 在你离开之前,我要提醒你,那诡异尸骨不会就此消失,而且我能察觉得到它对你带着渴望。 你若回到自己的世界,定要多加小心,莫让这股邪恶力量有机可乘。” 农夫双手稳稳扶住棺盖,手臂肌肉微微隆起,发力将棺木缓缓合上。 伴随着棺盖合拢的沉闷声响,他似是完成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使命。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眼神微微一凝,随后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登上台阶。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像是在丈量着这王座所承载的重量。 来到王座前,他并未有丝毫犹豫,侧身坐下,身形端正,双手自然地搭在王座两侧的扶手上。 他的目光凝重,直直地望向大殿的深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对过往的追思,也有对当下的沉思。 凌尘站在下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前方台阶上的农夫。 其实,从帝王倒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农夫身上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自从知晓农夫和帝王之间那隐秘的关系后,凌尘的心中便像被塞进了无数谜团,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暗自思忖,农夫究竟是以何种身份,堂而皇之地参与到猎杀帝王的行动之中的呢? 一名皇子,甚至有可能是太子,竟能如此天衣无缝地将自己的身份完全隐藏起来,这背后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手段和谋划?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漫长的百年时光里,朝堂之上为何从未出现过农夫的身影,他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权力的中心销声匿迹的呢? 这些疑问如乱麻般在凌尘的脑海中纠结缠绕,他反复思索,却找不到一丝头绪,连获取答案的途径都毫无头绪。 他只能无奈地伫立原地,静静地凝视着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农夫,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探寻 。 第240章 木斧 在之后的时光里,农夫宛如一尊雕像,始终静静地坐在那象征权力巅峰的王座之上。 大殿中光影流转,时间悄然流逝,从春至冬,花开花落,他的身影从未挪动。 直到凌尘在这大殿中度过的第九十九年零三百六十四天,农夫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起身,双手撑着王座扶手,微微用力,挺直脊背,随后迈出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岁月的长河之上,带起层层涟漪。 他径直朝着凌尘走去,脚步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 待走到凌尘面前,他微微停顿,目光温和地看着凌尘,眼神中似是藏着无尽的期许与欣慰。 接着,他缓缓抬起手,将手中那柄木斧递向凌尘。 这柄木斧看似普通,可斧柄上却有着若有若无的古朴纹理,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你就该离开了。” 农夫开口说道,声音低沉却有力, “这一把木斧,至今无名。 它是一位前辈暂时留在我这里的,他嘱托我为木斧寻觅一个真正的良主。 我观你心怀正义且坚韧不拔,实乃良配,所以,这把木斧我便交给你了。” 说完,农夫将木斧稳稳地放在凌尘手中,而后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而凌尘原本如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台阶之上。 他双眼微阖,眉头轻皱,脑海中如走马灯般回顾着这些年在这奇异之地重新学习到的知识,在他的思绪中不断交织、碰撞。 突然,一阵微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他下意识地一紧五指。 睁眼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只见一柄造型古朴的木斧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手中。 正当凌尘满心疑惑,想要探寻这木斧的来历之时,农夫那低沉的声音自身前悠悠传来。 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他的耳中,向他诉说着这木斧的过往与托付。 听闻此言,凌尘心中一震,无数想法在脑海中瞬间炸开。 他嘴唇微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或是表达自己的惊讶,或是询问更多关于木斧与那位前辈的事。 可当他匆忙转身,目光急切地望向声音的源头时,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大殿。 农夫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大殿之外,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旷。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得很长 很长,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大殿的尽头,只留下凌尘手握木斧,呆立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 凌尘握着木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望着农夫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眼神中满是思索 。 凌尘将木斧稳稳别在腰间,斧柄轻触着他的身躯,带来一种奇异且安心的感觉。他转过身,目光定格在那高大威严的王座上,一步步沉稳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岁月的弦上,激起往昔的涟漪。 缓缓落座,他陷入王座的怀抱,目光穿透时光,回到这百年的起点。 大殿之中,老儒生们的争辩激烈如雷。他们身着宽大长袍,袖口在挥舞间猎猎作响,手捧泛黄古籍,言辞犀利。 “祖宗之法不可废,唯有遵循旧制,方能保我朝昌盛!”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声如洪钟,怒目圆睁,与对面主张革新的老儒生针锋相对。 老儒生毫不畏惧,挺直腰杆,反驳道:“时代变迁,旧法已不适用于当下,若不革新,我朝危矣!”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唾沫横飞,在大殿中争得面红耳赤。 目光一转,凌尘看到那些中年官员,他们身着规整朝服,神情肃穆,恪守着代代相传的规矩。 每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大殿金砖之上,他们整齐列队,依照流程处理政务。 每一道公文的批复,每一次议事的流程,都严谨得不容有丝毫差错。 在他们心中,规矩就是王朝稳固的基石,是不可触碰的铁律。 然而,当变革的浪潮汹涌来袭,他们的墨守成规却像一道道枷锁,束缚住了王朝前行的脚步。 而在最后一群年轻人正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他们眼中闪烁着光芒,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们应引进新的农作技术,提高粮食产量,如此百姓方能安居乐业。” “还有那商事之法,过于繁琐,应当简化,以促进贸易繁荣。” 他们大胆提出创新的想法,渴望打破旧有的束缚,为这古老的王朝注入生机。可当他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却突如其来的战争给打断了。 自此刻起,凌尘陷入漫长且艰难的孤独岁月,开启数年如履薄冰的斗争生涯。 于这空旷大殿之中,凌尘仿若置身无形战场。 强烈的睡意如汹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志堤坝。 每个破晓时分,晨曦艰难穿透布满灰尘的窗棂,洒落在他疲惫面庞 上,困意便如蛰伏暗处的猛兽,张牙舞爪地袭来,试图将他拖入昏睡深渊。 不知熬过多少个日夜,这场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迎来转机。 学习的渴望如星星之火,在他心底悄然燃起,迅速呈燎原之势。 这炽热的欲望如破晓曙光,瞬间驱散困意带来的沉沉阴霾。 就这样,凌尘迎来数月充实无比的学习时光。 这段日子,成为他被困大殿近百年岁月中最充实的篇章。 之后,便是帝王的霸气登场,在大殿中将那位将军格杀。 然后便是孤身对峙无数敌军,不弱于敌,甚至胜于敌,虽然最后被镇压于大殿之中。 而最后便是那满是神秘的农夫。那些战死于沙场的将士一个体面的退场。也给他带来了那柄神秘的木斧。 这悠悠百年时光,他静立世间,目睹了太多兴衰荣辱、离合悲欢。 多数时候,他神色淡漠,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 但他的眼眸从未放过任何细节,那些他此前有所听闻,却未深入探究的知识,就这样一点点填充进他的脑海。 于他而言,这场持续百年的帝王历程,就像一场梦寐以求的盛大学习之旅。他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养分。 如今,到了该挥手作别的时刻,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目光缓缓扫过大殿的每一处角落,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满是难以言说的失落与不舍 。 第241章 诡异骨铠 凌尘的眼皮愈发沉重,那股极致的睡意如汹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这一次,他不再挣扎抵抗,而是缓缓闭上双眼,长睫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近百年的漫长岁月,像一部清晰的长卷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每一个场景、每一次纷争,他都记得丝毫不差。 在这漫长时光里,他几乎从未有过真正安稳的休憩,神经始终紧绷如弦。 此刻,当放松的感觉如暖流般流淌全身,他无比享受地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靠向椅背。 他微微转动脖颈,用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渐渐地,他察觉到王座与整个大殿的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的每一处角落,这才惊觉,除了身下的王座,周遭的一切仿佛虚幻泡影,弥漫着虚假的气息。 然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拧起眉头陷入沉思,或许是身心太过疲惫,又或许是已然决定放下一切。 他的眼神逐渐放空,思绪慢慢飘散,就这样,缓缓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凌尘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动了一下,随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处陌生而又熟悉的草坪之上,而那把木斧就别在自己的腰间。 凌尘缓缓起身,下意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目光满是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微风轻拂,带来青草的芬芳与花朵的甜香,不远处,蝴蝶翩跹于烂漫花丛,似在演绎一场无声的舞蹈。 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感知体内澎湃汹涌、宛如浩瀚汪洋的灵力,确定无疑自己已踏入第三境。 可这晋升来得太过悄然,毫无征兆,令他满心困惑。 这时,身后宫殿飞檐上的铃铛被风吹响,清脆声响吸引了他。 他转身,眯着眼望向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宫殿琉璃金瓦在日光下闪耀夺目,朱红宫墙庄严肃穆,透着神秘气息。 他抬脚,一步步走向宫殿。越靠近,心跳越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大门,符文光芒大盛,紧接着,宫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门内,一条铺着光洁石板的路直通主殿,道路两旁,雕塑栩栩如生,似在守护着什么。 凌尘深吸一口气,沿着石板路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回忆之上。 当 他来到大殿,殿门缓缓打开,殿内空荡荡的,没有想象中的奇珍异宝,也没有神秘古籍,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旷。 他在殿内踱步,不放过任何角落,可除了寂静的空气和自己的脚步声,一无所获。 凌尘站在大殿中央,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这座宫殿带给他强烈的熟悉感,却又什么都没留下。 但凌尘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走到了王座之前。 他稳稳坐在王座之上,双目微阖,全身心沉浸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氛围里。 陡然间,一阵尖锐的呼啸划破寂静。他猛地睁眼,只见一道道寒芒破风而来,竟是一波凌厉的箭雨。 “噗噗噗”,利箭如雨点般密集射在大殿各处。 殿内精美的雕花石柱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箭支,碎屑飞溅。 那些用珍贵木材打造的门窗,在箭雨的冲击下,木板纷纷破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悬挂在殿顶的华丽宫灯,被箭羽击中,框架扭曲变形,琉璃灯罩“哗啦”碎裂,烛火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了部分区域。 箭雨持续不停,殿内的墙壁被射得千疮百孔,曾经描绘着盛世景象的壁画,此刻被利箭撕裂得支离破碎。 原本平整的地面,也因箭支的插入变得坑洼不平。 随着一阵剧烈的“嘎吱”声,支撑大殿穹顶的一根关键横梁被数支利箭射中,出现了一道道深长的裂痕,最终不堪重负,“轰隆”一声断裂。 整个穹顶开始摇摇欲坠,大块的砖石簌簌掉落。 在一片烟尘弥漫中,大殿迅速沦为一片废墟。 凌尘望着眼前这满目疮痍,往昔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翻腾。 待尘埃落定,凌尘望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大殿,心中五味杂陈。 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残破,在他心中不断交织。 他深知,自己与这片土地、这座大殿的羁绊,远未结束。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一封信。 纸张泛黄,边缘卷曲,似历经漫长岁月侵蚀。 他下意识伸出手,谨慎又迟疑地拿起信。指尖触碰到信封瞬间,异变突生。 信上陡然冒出滚滚黑气,如活物扭动缠绕,眨眼间凝聚成黑色污泥,“啪嗒”附着在他身上。 污泥冰冷黏腻,顺着肌肤蔓延,紧接着,一股熟悉又胆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是此前他感受过的诡异尸骨气息。 还 没等他运功抵抗,污泥已在体表塑形。 眨眼间,化作一副散发幽光的黑色铠甲。 这铠甲宛如由无数尸骨拼接而成,每一片甲叶都形似枯骨,表面坑洼不平,像是被岁月啃噬。 凑近细看,能发现甲叶上有着丝丝缕缕的纹理,恰似骨头里的血脉经络。 铠甲关节处,更是以惨白的骨节相连,活动时,“咔咔”声仿若尸骨摩擦。 铠甲肩部耸起,宛如两具狰狞的骷髅头,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暗红色光芒。 脖颈处围着一圈尖锐的骨刺,仿佛随时准备撕裂靠近的敌人。 铠甲表面刻满奇异符文,这些符文如蛆虫般蠕动,闪烁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符文流转,诡异气息愈发浓烈。 凌尘试着活动身体,铠甲发出轻微“咔咔”声,伴随着一股强大力量反馈回来。 当那散发着诡异尸骨气息的铠甲覆身,凌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在体内奔涌,如汹涌的海啸,似喷发的火山。 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血管中似有炽热的岩浆流淌。 拳心之中,力量汇聚、盘旋,仿佛一个小型的能量旋涡。 仅仅是握拳这一简单动作,周遭的空气便被搅动得发出“嘶嘶”声响,仿佛在畏惧这股强大的力量。 此时的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灵力的雄浑与澎湃。 以往施展力量时,像是在操控一条奔腾的大河,而此刻,却如同掌控着一片汪洋大海。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每一寸经脉都在为这股力量的觉醒而震颤。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凭借这身铠甲赋予的力量,自己所能施展的实力恐怕已无限接近第四境。 第242章 消失的宫殿 察觉到自身实力近乎第四境,凌尘却瞬间慌了神。 这股强大力量虽诱人,可却散发着那诡异尸骨的气息。 所以他立刻运起灵力,试图震落铠甲。体内灵力如汹涌潮水,疯狂冲击铠甲。 可铠甲却稳如泰山,仅表面符文光芒闪烁几下,便将灵力尽数挡回。 见此,他双手紧紧抓住铠甲边缘,咬牙发力,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想凭借蛮力扯下。 然而铠甲贴合紧密,如同第二层皮肤,还传来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双手发麻。 尝试无果,他抽出木斧,锋利斧刃狠狠砍向铠甲。 “当”的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斧刃撞上铠甲,竟迸出火花,却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反而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就在他精疲力竭之时,惊恐地发现,铠甲与血肉的融合速度加快。 原本冰冷的铠甲,此刻滚烫灼热,好似要将他的血肉灵魂一同吞噬。 他痛苦地嘶吼,在地上翻滚挣扎。双手用力撕扯,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依旧无法阻止融合。 “不!”他绝望大喊,心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融合停止。 凌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空洞。 他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覆盖着铠甲的身躯,满心绝望。 在凌尘彻底绝望之时,手中那柄其貌不扬的木斧,毫无征兆地散发出点点星光。 起初,这些星光如细碎的钻石粉末,轻盈地围绕着木斧旋转。 紧接着,星光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朝着身上的黑色铠甲飘去,一点点融入其中。 凌尘满脸惊愕,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木斧“咚”的一声,直直掉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就在木斧脱离掌心的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副紧紧附着在他身上,此前用尽办法都无法摆脱的铠甲,竟毫无缘由地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凌尘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缓缓弯下腰,伸出颤抖的手捡起木斧。 当他再次握紧木斧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寒意从掌心传来,那副黑色铠甲竟又再度浮现,如幽灵般迅速覆盖住他的全身。 铠甲表面的符文闪烁着诡异光芒,与木斧散发的微弱星光相互呼应。 凌尘能感受到,铠甲与木斧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神秘而又 紧密的联系,而自己,仿佛成为了这两者之间某种未知力量的纽带。 凌尘目光在手中木斧与身上黑色铠甲间来回游移,心中虽仍有诸多困惑,却也不再纠结这离奇的关联。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将木斧利落地别在腰间。 果不其然,随着木斧归位,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铠甲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被吸入了另一个时空。 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大殿外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因年久失修,布满了坑洼与裂痕,每一步都扬起细微的尘土。 沿途,破败的立柱歪斜着,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当他跨出大殿门槛,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身上,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荒原,荒草肆意生长,在风中摇曳起伏,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远处山峦连绵,轮廓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凌尘踏出宫殿,脚步顿住,似有感应般猛地回头。 刹那间,瞳孔急剧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原本矗立在身后的巍峨宫殿,竟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 没有轰然倒塌的巨响,没有尘土飞扬的痕迹,就那样无声无息、干干净净地没了踪影。 原地只剩一片平整草地,青草随风轻摆,好似从未有过宫殿的存在。“这……这怎么可能!” 凌尘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愕。 他疾步返回,在记忆中宫殿所在之处来回踱步,目光一寸寸扫过地面,试图找到一丝痕迹。 然而,除了柔软草地,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身子,双手用力拨开草丛,期望能发现宫殿残留的砖石或地基。 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湿润泥土与纤细草根。 他站起身,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疑惑如乱麻。 凌尘望着眼前平整草地,脑海中记忆如乱麻般纠缠,头痛欲裂。 各种画面走马灯似的闪现,破碎又模糊,让他一时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他紧闭双眼,双手抱头,努力想要捋清思绪。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身径直朝着身后的荒地走去。 踏入荒地,脚下土地变得崎岖难行,尖锐的石块不时划破他的鞋底。 狂风呼啸而过 ,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但凌尘仿若未觉,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前方。 走着走着,他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爬行留下的轨迹。 这些痕迹蜿蜒曲折,向着荒地深处延伸凌尘沿着痕迹前行,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随着深入荒地,周围的景色愈发诡异。 枯萎的树木扭曲着枝干,像是痛苦挣扎的恶鬼。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弥漫着浓郁的雾气,看不清底部。 凌尘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捂住口鼻,试图看清坑内情况。 就在这时,从雾气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握紧腰间的木斧,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凌尘警惕地握紧木斧,目光在弥漫雾气的深坑周围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一抹异样的反光从脚边闪过,他低头看去,只见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块奇异的碎石。 这碎石呈不规则形状,拳头大小,表面散发着微弱而变幻的光芒,色彩如流动的极光,在荒芜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触手温热,且有一种奇特的脉动,仿佛这块石头拥有生命一般。 第243章 碎石 在这死寂的荒地,时间仿若凝固,唯有狂风呼啸而过,发出尖锐的呼啸。 凌尘紧绷的神经一刻也未曾松懈,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片刻之后,一阵细微声响穿透风声,传入他耳中。 那声音似有若无,仿若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消散。 他猛地竖起耳朵,仔细辨别,确定是脚步声。 这脚步声微弱却规律,一下一下,仿佛踏在他的心尖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迷雾,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 只见正前方的迷雾中,一道模糊人影若隐若现。 人影轮廓被浓雾遮掩,瞧不真切,像是蒙着一层薄纱。 只能大概看出,对方身形修长,静静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 一阵寒风吹过,雾气翻滚涌动,人影在雾中摇曳,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又像是在召唤着他。 那脚步声若有若无,凌尘的心弦紧绷。前方迷雾中,人影朦胧,似真似幻。 他试探着前进几步,又猛地后退,那神秘人影竟如镜中影像,与他同进同退。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可好奇心与探寻真相的渴望,还是驱使他跟了上去。 脚下的土地愈发泥泞,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 周围的雾气愈发浓稠,好似要将他吞噬。 不知走了多久,体力渐渐不支,正当他气喘吁吁之时,眼前人影骤然消失。 凌尘猛地刹住脚步,警惕地打量四周。 只见一块庞大的巨石突兀地矗立在眼前,高约数丈,宽也有两三人合抱之粗。 巨石表面粗糙,却散发着和手中碎石一样的微光,光晕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缓缓走近,心脏砰砰直跳。 当站在巨石跟前,将手中碎石举起,二者对比之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纹理、色泽毫无二致,就连那奇异的脉动频率都完全相同。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凌尘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碎石与巨石。 就在这时,巨石表面的纹理开始闪烁,一道道光芒从纹理中射出,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那图案中,似乎有山川河流、古老城池,还有灵力的流动轨迹。 突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巨石内部传来,巨石开始缓缓震动。 凌尘向后退了几步,双手紧握木斧,严阵以待。 随着震动愈发剧烈,巨石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裂痕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震动愈发剧烈,巨石不堪重负,表面如蛛网般裂开一道道狰狞裂痕。 裂痕之中,刺目的光芒汹涌而出,仿若被禁锢许久的太阳,急切地宣泄着力量。 光芒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照亮了这片迷雾弥漫的荒芜之地,每一道光线都炽热而耀眼。 光芒越来越强,如汹涌潮水般将凌尘淹没。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在眼前,试图抵御这强烈的光线。 可那光芒无孔不入,刺得他双眼生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根本无法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终于开始逐渐散去,像是汹涌的潮水慢慢退去。 凌尘的手臂缓缓放下,他尝试着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起初眼前只有模糊的光影,随着视线逐渐清晰,周围的景象慢慢浮现。 此时,在他的正前方,原本完整的巨石之上,出现了一道高度与他相仿的门户。 门户边缘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光芒。 他好奇地凑近,目光透过门户,看向内部。 只见一条狭长的通道延伸而去,可诡异的是,即便他站在门户近前,通道内却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仿佛是通往无尽黑暗的深渊,任何光线都被其吞噬,让人望而却步,却又忍不住心生好奇。 就在凌尘满心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条神秘的黑暗通道时,手心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又不容忽视的灼烧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入目便是之前捡到的那块奇异碎石。 此刻,碎石正散发着柔和却又夺目的光芒,光晕一圈圈荡漾开来,好似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后激起的涟漪。 光芒的闪烁节奏急促又规律,似乎在向他传达某种急切的信号。 与此同时,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那碎石正牵引着他,朝那漆黑的通道走去。 他眉头紧锁,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心中满是犹豫与挣扎。 这未知的通道,不知潜藏着多少危险,可手中碎石的召唤又如此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的灵魂。 “难道这碎石与通道背后的存在有联系?”他喃喃自语,紧了紧手中的木斧。 终于,探索真相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出脚步,踏入了通道。 刚一进去,寒意扑面而来,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将他彻底包裹。 碎石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亮,却也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任何细微声响。 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前方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像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 凌尘怀揣着紧张与好奇,沿着狭长通道一步步前行。 通道里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息,墙壁上不时有水珠滑落,滴答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抹光亮,那是通道的尽头。 尽头处,一扇巨大的石门矗立眼前。这扇石门古朴厚重,表面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记事符号,又像是神秘的法阵。 可奇怪的是,门的上面没有常见的把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只眼睛眼睑微微下垂,眼皮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眼眸呈深邃的血红色,中央的瞳孔幽深得如同无尽的黑洞,似乎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凌尘咽了咽口水,缓缓靠近石门。当他距离石门还有几步之遥时,那只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眼皮缓缓抬起,血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紧接着,那只眼睛的瞳孔开始急速收缩,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瞳孔中射出,将他笼罩其中。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第244章 黑袍人 那只诡异的眼睛,将凌尘仔仔细细审视一番后,缓缓闭上,眼睑上的符文也黯淡下来。 与此同时,“吱呀——”一声,沉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陈旧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扬起的灰尘带着古老岁月的气息。 凌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散发微光的碎石,小心翼翼地迈进门槛。 门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原本以为会是神秘莫测的巨大空间,或是藏着惊天秘密的诡异之地,没想到竟是一座古朴的小屋。 小屋由原木搭建而成,墙壁上的木板因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斑驳,缝隙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微光。 屋顶铺着厚实的茅草,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草隙,洒在屋内的泥土地面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斑。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摆在中央,桌上放着一盏古朴的油灯,灯芯已经燃尽,只剩下一滩凝固的蜡油。 桌旁有两把同样破旧的木椅,其中一把椅背上搭着一件破旧的斗篷,看起来像是主人匆忙离去时留下的。 墙壁上挂着几幅泛黄的画卷,画中景象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些奇异的山川和神秘的符号。 屋子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壁炉,炉中残留着些许未燃尽的木炭,散发着淡淡的焦味。 凌尘缓缓走进屋内,目光在每一处角落游走,心中满是疑惑。 这座看似普通的小屋,为何会藏在如此神秘的通道尽头?它的主人又是谁? 正当他思索之际,一阵微风吹过,屋内的画卷轻轻晃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 在画卷轻轻晃动后,原本模糊的山川轮廓变得愈发清晰,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精心勾勒。 紧接着,山峦间、溪流旁,渐渐有了人影浮现。 起初,这些人影只是隐约的轮廓,随着画卷的抖动,他们的身形逐渐变得清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这些人影在画卷中缓缓前行,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庄重。 他们的衣着古朴,样式从未见过,衣袖飘动间,似乎带着远古的气息。 凌尘紧紧盯着画卷,心脏砰砰直跳,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涌上心头。 随着人影不断靠近,画卷里的世界仿佛与现实的小屋逐渐交融。 他甚至能听见那些人影轻微的脚步声,和衣袂飘动的声响。 不久之后,走在最前方的人影猛地一步跨出画卷,瞬间出现在小屋之中。 这人 身材高大,一袭黑袍随风飘动,面庞被兜帽遮住,看不清容貌。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整个小屋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凌尘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碎石,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孩子,你怎么又跑出去了?”黑袍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岁月的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 凌尘没有作答,只是紧紧盯着对方,试图从黑袍人的话语和举止中探寻出一丝线索。 黑袍人微微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凌尘手中的碎石,“这东西,你不该拿。”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无奈和警告。 凌尘满脸困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睛紧紧盯着黑袍人,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能解开疑惑的蛛丝马迹 。 然而,黑袍人的面容隐匿在兜帽阴影之下,让人难以捉摸。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满心的迷茫堵住了喉咙,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他摸不着头脑、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握着碎石的右手突然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一股极强的压迫力从掌心传来。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血管因用力而凸起,可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强,疼得他冷汗直冒。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在这股力量的压迫下,他的手指渐渐失去力气,再也无法握紧,只能松开了紧紧握住碎石的手。 就在松手的瞬间,原本静静躺在掌心的碎石像是被点燃的烟火,骤然散发出万丈光芒。 这光芒太过耀眼,刺得凌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见碎石拖着一道璀璨的光尾,如流星般朝着黑袍人飞去,稳稳地悬停在黑袍人面前。 凌尘完全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满脸都是写满了震惊与茫然,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 就在他还没从这一系列诡异事件中回过神时,那散发着强光的碎石,毫无征兆地朝着黑袍人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这力道足以撞碎巨石,可黑袍人却只是微微晃了晃,神色平静,仿佛撞上他的不过是一片轻柔的羽毛。 那撞击在他身上的碎石,不像是带着冲击力的攻击,反倒像是久别重逢的游子,急切地投入母亲的怀抱。 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别闹了。” 声音里满是温柔,就像在哄一个调皮的孩子。 可下一秒,碎石像是故意作对,瞬间挣脱了黑袍人的掌控,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径直飞到了凌尘面前。 凌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眼前悬浮的碎石。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抬起,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害怕碰到它。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恐与不解,目光在碎石与黑袍人之间来回游移,渴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黑袍人见状,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沧桑却不失威严的脸庞,他的眼神里既有无奈,又有一丝欣慰,“看来,它认定你了。” 第245章 木斧与骨铠 黑袍人伸出手指,轻轻朝着凌尘别在腰间的木斧方向一指,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刹那间,木斧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绳索牵引,“嗖”地一下从腰间抽出,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稳稳落入黑袍人手中。 与此同时,黑袍人的周身泛起一阵幽光,那套曾附着在凌尘身上的黑色骨铠,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恶灵,一片片从他的皮肤下钻了出来。 先是肩部,尖锐的骨刺如破土而出的荆棘,迅速成型; 紧接着,手臂、胸膛、腿部,骨铠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覆盖,每一片甲叶都散发着森冷的寒意,表面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黑袍人握住木斧,轻轻挥动,空气中传来“呼呼”的声响。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看向凌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没想到,你获得的机遇竟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黑袍人开口,声音低沉,在狭小的屋内回荡。 黑袍人稳稳握住木斧,还没等他开口,那块碎石像是被磁石吸引,又瞬间“嗖”地飞到他面前,在木斧旁来回穿梭、飞舞,速度极快,带起一道道光影,搅得空气都发出“嗡嗡”的声响。 黑袍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空闲的那只手,轻轻弹出一指。 “叮”的一声脆响,如金属碰撞,碎石被这看似轻柔的一弹击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撞在小屋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最终摇摇晃晃地悬停在半空。 黑袍人看着兀自抖动的碎石,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此时,小屋内的气氛愈发诡异,昏暗的光线在凌尘周身的骨铠和飞舞的碎石映照下,明暗不定。 凌尘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疑惑如野草般疯长。 碎石仿若听懂了黑袍人的话,这一次竟没有因被弹飞而“生气”,依旧欢快地飞舞在木斧旁边,光晕闪烁,好似在催促。 黑袍人见它这般坚持不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宠溺与妥协:“好,不要再着急了。我帮你还不成吗?”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飞舞的碎石稳稳抓住,捏在掌心。 紧接着,黑袍人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木斧的斧柄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怀念,又似是期待。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木斧的斧柄与手中的碎石轻轻触碰。 在凌尘满是疑惑的 目光之中,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碎石像是找到了归宿,瞬间与木斧的斧柄融为一体,没有一丝缝隙。 原本普通的木斧纹理,此刻泛起奇异的光泽,如流淌的星河,斧刃边缘闪烁着幽微的蓝光,恰似寒夜的鬼火,隐隐传来低吟,好似在唤醒沉睡的力量。 与此同时,凌尘身上的黑色骨铠也产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就透着森冷寒意的尸骨质感之上,突兀地多出了尖锐的棱角。 这些棱角犹如破土而出的利刃,寒光闪烁,每一道都能轻易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 骨铠的颜色愈发深沉,近乎墨色,甲叶之间相互摩擦,迸出点点火星,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每一片甲叶都变得更加厚实,边缘处锋利如剃刀,表面的纹理如同山脉的脉络,深邃而神秘。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凌尘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股从自身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向他袭来。 黑袍人双手稳稳地捧着那柄融合了碎石的木斧,目光中满是审视与满意。 他轻轻转动手腕,木斧在他手中缓缓旋转,斧刃上幽微的蓝光与斧身符文的微光相互交织,映照着他那满是沧桑却又带着几分欣慰的脸庞。 随后,他抬眼看向凌尘,目光落在其身上发生剧烈变化的骨铠上,微微点头,似是对这一切的变化感到极为满意。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双手将木斧递向凌尘。 此时的凌尘,因这一系列诡异且强大的变化,仍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但看着黑袍人并无恶意的举动,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直到站定在黑袍人面前,才缓缓伸出双手,接过那柄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木斧。 见凌尘稳稳接过木斧,黑袍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身上的这一件骨铠乃是一件凶兵,”他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狭小的屋内回荡, “而你手中的这一把木斧则是一件奇宝,它们没有具体的品阶。 现在在你手中,可能威力只与灵器差不多,但是,”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凌尘的眼睛。 “如果你能够突破到上三境,这两件兵器的威力,应该就能够和道兵媲美了。而要是你能够达 到第十境,我敢断言,这两件兵器,必定能够超越道兵!” 说完,黑袍人陷入了沉思。 他微微皱眉,目光低垂,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梳理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片刻之后,他再次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凌尘:“刚才所说的,虽然很重要,但却不是重点。重点便是,这两件兵器皆有灵,甚至都处于苏醒的边缘。” “之所以会出现如此情况,是因为从一开始,你身上的这一件骨铠便处于苏醒的状态,而你手中的木斧始终是处于沉睡之中。 而它们之所以如今都处于苏醒的边缘,是因为当你接触骨铠的那一刻,骨铠就想将你的意识完全吞噬。 而木斧感知到你遭遇了危险,便强制苏醒,镇压骨铠。 它是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让骨铠陷入了沉睡之中 。” 第246章 金 凌尘紧握着手中的木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黑袍人,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在组织语言。 “如果按照您的说法,”凌尘开口,声音因为紧张与疑惑而微微发颤, “这两件兵器都处于苏醒的边缘,如果是骨铠先复苏,会发生什么事吗?”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身上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骨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木斧,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安全感。 黑袍人听闻,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看似无所谓的笑容。 他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微微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答案很简单,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他说着,伸出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要么就是你成为骨铠的傀儡,被它操控,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要么,就是你能够凭借自身顽强的意志去镇压骨铠,让它为你所用。”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凌尘,似乎在评估他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 凌尘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紧接着追问道:“那要是木斧先复苏,又会发生什么?”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黑袍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黑袍人轻轻抚了抚下巴,目光望向虚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若是木斧先复苏,自然无事,反而还会帮助你镇压骨铠。” 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看似漫不经心的浅笑,轻轻摆了摆手,满脸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现在这些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刚讨论的生死攸关之事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琐事。 凌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满是困惑与急切,向前跨了一步,脱口问道:“为什么!”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迫切地想要从黑袍人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黑袍人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一旁的椅子前,动作优雅地坐了下去,随后朝着凌尘的方向伸出手臂,食指轻轻一勾。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气流涌动,另一把木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嗖”地一下飞到了凌尘 的身旁。 黑袍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下说吧!” 凌尘带着满心的疑惑,缓缓落座,屁股刚沾上椅子,黑袍人便身子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跟你聊了这么久,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的身份。” 他微微挺直脊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吾乃金,也就是外界人所说的锐金之灵。” “锐金之灵?”凌尘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轻轻摇了摇头,因为在他此前的认知里,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 黑袍人敏锐地捕捉到凌尘眼中的茫然与疑惑,心中明白他对自己的称号毫无概念。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说道:“你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过我,这很正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无奈,“毕竟我可不像其他那些老家伙一样,整天一门心思地想着布局南境,处心积虑地吸收南境的信仰之力。” 说罢,黑袍人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摊开,做出一副解释的姿态,眼神专注地看着凌尘: “你应该知道南境七城吧。那七城的民众,分别信仰木、水、火、土、风、雷、星尘之力。” 他一边说,一边屈指依次点过,仿佛在梳理这广为人知的信息。 随后,他坐直身子,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而我,所代表的乃是五行之首——金。”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却隐隐透露出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与自信 ,似乎在等待着凌尘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的一番话。 凌尘听闻黑袍人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皱,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梳理着心中的疑惑。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黑袍人,认真问道:“那您为什么不选择布局南境,吸收南境居民的信仰之力呢?” 在凌尘看来,只要踏上修行之路,几乎所有人都怀揣着变强的渴望,黑袍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这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黑袍人神色依旧平静,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不屑的轻笑,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胸前,缓缓说道:“原因嘛,大概有两个,第一个原因是大道不允许。” “大道不允许?”凌尘满脸诧异, 身子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撑在膝盖上,急切地追问, “信仰之力和大道之间又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而且其他的道灵能够去吸收信仰之力,怎么唯独您不能呢?” 黑袍人无奈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实话实说,凭我的能力,的确没有办法单独引起天道的注意,更没有办法让天道为我单独制定一条规则。” 凌尘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满是困惑,忍不住再次追问道:“那是为什么?” 黑袍人依旧一脸淡然,仿佛这些问题都无关紧要,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地说道:“其实真正引起大道忌惮的是五行。 而它之所以允许木、水、火、土他们布局南境,吸收信仰之力,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在分化我们。” “分化你们?什么意思?”凌尘彻底懵了,眼神中满是迷茫,他的脑袋微微晃动,试图理解这复杂的关系,可对于这种涉及大道的谋划,他实在毫无头绪 。 凌尘满脸迷茫的模样,早在黑袍人的意料之中。 他非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微微向前探身,目光紧紧盯着凌尘的眼睛,问道:“那我问你,他们吸收信仰之力是为了什么?” 凌尘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变强。” “对,就是变强。”黑袍人微微点头,对凌尘的答案表示肯定,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接着问道,“那你可知道,五行的含义是什么?” 第247章 五行 凌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嘴唇微张,一时语塞。他目光游移,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五行的知识,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行……”他喃喃自语,“是金、木、水、火、土,代表着世间五种基本的元素和力量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抬眼望向黑袍人,渴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黑袍人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错,但这只是最浅显的理解。”他站起身,缓缓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五行相生相克,维持着世间万物的平衡。当木、水、火、土通过吸收信仰之力不断变强,这种平衡便会被打破。”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凌尘,又问道“你可知已经是第十境的他们为什么要变强?” 凌尘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在下巴处轻轻摩挲,眼神中满是思索之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回答道:“他们是想离开此处天地,脱离大道的束缚。” 说话间,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黑袍人,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获取一丝判断答案正误的线索。 听到凌尘所说的答案后,黑袍人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轻轻拍了拍手,那掌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 “你说的对,他们那几个老家伙的确是想脱离大道的束缚。” 随后,他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你也应该清楚,五行代表着的是世间五种最基本的元素和力量,代表着天地的运行和轮转,所以五行缺一不可。而大道的目的,就是困住我们。” 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但很快又被疑惑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微微歪着头问道:“我还是不明白,那为何不允许你布局南境,吸收信仰之力?” 黑袍人闻言,轻轻叹息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这个问题让他也感到有些无奈:“大道倒是害怕我们走生死的老路罢了。” “生死的老路?”凌尘满脸疑惑,嘴唇微微张开,对于这些有关大道的隐秘,他毫无所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黑袍人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对方解答的渴望。 黑袍人自然明白凌尘的意思,他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后开始解释: “生死指的是生命道 祖和死亡道祖两人。 但是他们在数个纪元之前便已经离开了此处天地。 但是他们在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刚刚晋升第十境巅峰,并没有能力完全离开此处天地。 但生死是一个轮回,是相辅相成的存在。 两人合作,便能够做到1+1大于二的效果,也让他们有了脱离此处天地的能力。” “可境界到达了第十境以后,他们所修的道和道本身应该会有所差异。 想要合作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吧?”凌尘思考了片刻,眉头紧锁,缓缓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你说的对,你想的也的确没有问题。但这对他们两个人却不是问题。” “为什么?”凌尘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追根问底道。 黑袍人眼中笑意更浓,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悠然说道: “因为他们是兄妹,更是夫妻。而他们晋升第十境的方法,不是通过普通双修,而是达到了一种生死循环的奇妙状态。 所以他们之间的合作反而是事半功倍。”这话一出口,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炸开。 “啊!”凌尘直接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生命道祖和死亡道祖之间这般复杂的关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惊讶了片刻后,凌尘又陷入了沉思。他眉头紧锁,双手抱在胸前,在房间里缓缓踱步,脑中不断思索着黑袍人所说的话,努力对这些信息进行解析。 而黑袍人则满脸欣慰地看着思考中的凌尘,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没有丝毫打扰凌尘思考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凌尘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看来他已经完全理解了黑袍人所说的话,接着继续问道: “如果是这样,大道是为了防止五行合作,脱离此处天地。可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五行,一定能够合作吗?” 黑袍人听后,不禁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自信,他站起身,双手背后,大步走到凌尘面前: “一定能,因为,我们并不是普通修士,而是道灵,我们完全代表着自己所走的道。 所以我们之间肯定能够合作,而且能够做到完全的合作。” 凌尘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也就是说,大道不允许您不参与其中,是为了让五行失 去合作的可能” 他急切地问道,身子前倾,双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 黑袍人露出赞许的目光,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神色放松了些许。 “正是如此。我若也去吸收信仰之力,五行将变得更加的强大,甚至有颠覆整个修真界的可能,哪怕是我们失败了,最终也可能导致整个修真界的崩溃。”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这也是我一直隐居,不参与这些纷争的原因。 凌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袍人,神色认真,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说道:“可这并不是你所想要的生活,你也有野心,也想着离开此处天地。” 说话间,他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迎上黑袍人的目光,周身透着一股沉稳与笃定。 黑袍人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他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有力,“和聪明人聊天就是不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紧接着,黑袍人挺直了腰杆,双手紧紧握拳,昂首望向远方,仿佛透过这小屋的墙壁,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眼神坚定且充满野心,大声说道: “你说的对,我的确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那语气中满是不甘与决绝,仿佛要将心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话音刚落,黑袍人转过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只不过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呢?” 第248章 启灵 凌尘面沉如水,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直直地盯着黑袍人,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这里不像一个家。”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这略显昏暗的小屋里回荡。 “哦!”黑袍人闻言,不禁轻呼一声,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复杂的答案,却没想到凌尘只用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回应。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凌尘,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下意识地向前倾身,追问道:“家,那你心中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呢?” 凌尘缓缓抬起头,目光缓缓环视着屋内简朴甚至略显简陋的陈设,斑驳的墙壁、破旧的桌椅,一切都散发着陈旧的气息。 他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我心中的家是什么样子的,但它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黑袍人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抚了抚下巴,立刻转移话题:“既然你不懂,那你暂时也不用想了,我就继续跟你聊一聊第二个原因。” 凌尘满脸疑惑,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探寻的渴望,向前跨了一步,急切问道:“第二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不屑一顾的轻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双手随意地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里满是对信仰之力的轻视: “第二个原因是在我看来,信仰之力虽说让吾等有了变强的可能,但却仿佛增加了我们离开的难度。” “为什么?”凌尘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不解,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把黑袍人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心里 。 黑袍人微微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些许不确定的神色,抬手挠了挠下巴,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 “因为信仰之力的应用更像是吾等借助他人力量的通道,当我们尝试脱离此处天地的时候,我们与他人之间的联系也会在此时被斩断,这个时候信仰之力有可能会失去作用。” 凌尘听闻,不禁疑惑地深吸一口气,嘴巴微张,下意识地重复道:“有可能?”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试图理解这充满不确定性的答案。 黑袍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迷茫,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 “因为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失去作用,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没有任何一个第十境的强者是通过信仰之 力脱离此处天地,又或者是说没有一个吸收了信仰之力的第十境强者能够脱离此处天地,所以这些只是我理论上的猜测。” 凌尘听后,神色稍缓,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黑袍人的肩膀,劝慰道: “反正你也没有吸收信仰之力,你现在也没必要想这些东西。” 黑袍人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他微微低头,目光盯着地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点了点头,说道:“也行,那现在就,跟你聊聊其他的吧。” 凌尘闻言,立刻收回思绪,不再纠结,眼神中重新燃起求知的渴望,急切地问道:“那你也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不再需要关注与木斧和骨铠有关的事情了?” 黑袍人微微挺直脊背,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始耐心解释: “作为道灵,我们除了拥有着第十境的力量,还各自拥有着一种独特的技能。 比如:炎阳之灵拥有着强大且神奇的锻造能力,每当他锻造时,熊熊烈火围绕,能将最普通的矿石锻造成稀世珍宝; 土岩之灵拥有着独特的建造能力,双手所触之处,大地之力涌动,能凭空筑起坚不可摧的堡垒; 碧水之灵拥有着极强的净化之力,任何污浊之物,在他的净化下都能变得澄澈干净; 万木之灵拥有着近乎无限的成长力,挥手间,枯木能瞬间焕发生机,茁壮成长。” 说到这里,黑袍人微微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凌尘,加重了语气: “而我,锐金之灵,则可以让任何属性的物品都拥有金属的特性,并且能够为武器启灵。” 他伸出食指,指向空中,仿佛在勾勒着之前的场景, “而之前的那颗碎石,你可以看作与我同宗同源却相互独立的一部分,当它融入了你的木斧的那一刻,就等同于为你的木斧重新启灵。” 他走到凌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在经过重新的滴血认主后,你便能够与木斧心意相通,成为木斧的灵,所以骨铠将永远不会对你造成威胁,甚至会成为你所能够掌控的一部分。” 凌尘听闻黑袍人的解释,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眉头轻皱,食指和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下巴,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聚焦在黑袍人身上,神色认真地说道: “如果说碎石的作用是帮助木斧重新 启灵,那碎石原本所拥有的灵就会如何呢?” 黑袍人静静地看着凌尘,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乎对他的思考和追问感到颇为满意。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若是你选择自己成为木斧的灵,” “那碎石之中的灵自然会回来。它就像是游子归乡,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目光紧紧盯着凌尘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而若是你选择让它成为木斧之中新的灵,也不是不可以。”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神情,“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你的一念之间。” 凌尘的眉头微微皱起,右手下意识地托住下巴,目光低垂,陷入了深度的思索之中。屋内安静极了,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询问,看向黑袍人,认真地问道:“那你有什么意见呢?” 黑袍人听到问题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随后优雅地抿了一口茶。 第249章 矛盾 凌尘紧紧盯着黑袍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从这人嘴里怕是撬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了。 他眉头紧锁,在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良久,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深吸一口气,他向前一步,神色坚定:“我选择以自己作为木斧的灵,但我还有一个想法。” 说罢,他迅速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动作流畅而熟练。 紧接着,一块剑形玉佩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双手捧着玉佩,缓缓放到桌面上,又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推到黑袍人面前。 此刻,他的眼神中满是恳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实话实说了。 我希望存在于碎石之中的那一个灵,暂时寄托于这玉佩之中,跟我离开。” 话一出口,凌尘便陷入了思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刹那间,他挺直了腰杆,眼神也变得锐利自信起来。 “当然可以。”黑袍人听到凌尘愿意成为自己的灵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几乎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复。 可当凌尘说出后续的请求时,黑袍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凌尘,语气不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要得寸进尺。” 黑袍人周身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发出“呼呼”的呼啸声,犹如远古凶兽在咆哮。 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向四周疯狂蔓延。 那气势所到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被这股力量灼烧。 屋内的桌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随意摆弄,瞬间被掀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化作一堆碎木。 眨眼间,屋内杂物四散,一切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化为齑粉,唯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以及桌子上那壶还冒着热气的茶,在这混乱中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凌尘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每一寸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 但他咬着牙,硬撑着挺直脊梁,毫不退缩地迎着黑袍人的目光,大声说道:“这一切不由你,我相信如果给它选择,它一定会跟我走的。” 面对黑袍人那铺天盖地的强大压力,凌尘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碾碎。 豆大的汗珠从他 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襟,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把古朴的木斧。 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手指紧紧握住木斧的手柄,仿佛在与这股强大的压力抗衡。 紧接着,他将木斧的锋刃轻轻贴近自己的手心,牙关紧咬,手臂微微发力,木斧锋利的刃口在他手心轻轻一划。 “嘶——”随着一声低吟,一道殷红的血痕瞬间在他手心浮现,鲜血如细密的溪流般涌出,迅速将木斧的刃口侵蚀。 刹那间,木斧发出缕缕红光,那光芒如跳动的火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夺目。 随着光芒越来越盛,一道彩色流光如灵动的游龙,从木斧的斧柄处骤然飞出,朝着剑形玉佩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袍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凌尘的意图,就在彩色流光飞出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弯曲如钩,朝着彩色流光抓去。 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声,空气中似乎都留下了他手掌划过的痕迹。 然而,就在黑袍人的手即将抓住彩色流光的那一刻,那彩色流光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竟突然加速。它的速度陡然提升数倍,化作一道绚丽的光影,瞬间融入了剑形玉佩之中。 只留下黑袍人那抓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手指还保持着弯曲的状态,仿佛还在试图抓住那已经消失的流光 。 黑袍人扑了个空,那只干枯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彩色流光消失前的余韵。 他缓缓收回手,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周身的黑袍因愤怒而剧烈抖动,一股更为恐怖的压迫感朝着凌尘汹涌袭来。 “你好大的胆子!”黑袍人怒吼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凌尘的耳膜生疼。 黑袍人胸腔中怒火熊熊燃烧,周身气息紊乱翻涌,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凌尘,那目光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整个人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向凌尘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他脚下猛地一踏,准备飞身扑向凌尘的瞬间,一道寒光如闪电般从侧面袭来。 原来是那剑形玉佩,此刻它绽放着绚丽的彩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黑袍人直射而去。 玉佩飞行的轨迹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 ,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黑袍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只来得及微微侧头,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玉佩的速度实在太快,“砰”的一声巨响,玉佩重重地撞在黑袍人的肩膀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袍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令人惊讶的是,黑袍人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竟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愤怒地盯着那悬浮在凌尘身旁、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剑形玉佩,声嘶力竭地喊道: “逆子,他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还选择站在他那边呢?” 喊完之后,他的语气又突然一转,带着几分委屈,嘟囔道:“你站在他那边也就罢了,怎么还对我动手呢?” 凌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一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伸手轻轻握住悬浮在身旁的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阵阵温热。 他看向黑袍人,冷笑道:“看来,你也并非能掌控一切。” 黑袍人闻言,脸上的愤怒更甚,他再次抬起手,掌心汇聚起一团金色的灵气,灵气不断翻滚涌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小子,你别得意得太早!”黑袍人怒吼着,猛地将手中的黑色灵气朝着凌尘投掷而去。 第250章 子与父 凌尘眼神一凛,迅速调动体内的灵气,在身前形成一道灵气护盾。 黑色灵气与灵气护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地面都震出一道道裂痕。 凌尘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这时手中的玉佩光芒大盛,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黑袍人再次飞去。 这一次,玉佩所蕴含的力量似乎更加强大,周围的空间都被扭曲,仿佛要将黑袍人彻底吞噬 。 剑形玉佩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带着尖锐的呼啸,直直冲向黑袍人。 那凌厉的劲风刮得黑袍人衣袂猎猎作响,他的发丝肆意飞舞,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反而紧绷着,眼中燃烧着怒火,脚下稳稳扎在地面,膝盖微微弯曲,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承受撞击被击飞出去的准备。 就在玉佩即将触碰到黑袍人的刹那,凌尘心急如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喊道:“停下!他并没有想伤害我,只是想给我一个惩罚,又或者说是警告罢了。” 凌尘心里十分清楚,黑袍人的实力深不可测,那是一种让他从心底感到敬畏的强大。 只要黑袍人心念一转,周身那股恐怖的力量一旦全力爆发,自己瞬间便会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刚刚黑袍人虽气势汹汹,周身力量肆虐,可自己仅仅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这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黑袍人并非真的想对自己下杀手,更多的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警告自己,要善待他珍视的“孩子”。 凌尘也不愿因为自己而让这对“父子”之间产生嫌隙,破坏这份羁绊。 所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出声制止。 剑形玉佩似乎真的听懂了凌尘的话。 原本风驰电掣的飞行轨迹戛然而止,在距离黑袍人仅有毫厘之差的地方稳稳停住。 紧接着,它像是个好奇的孩子,开始绕着黑袍人缓缓盘旋飞舞,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黑袍人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凌尘那番话后,微微一怔,随后缓缓放松下来。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刹那间,他周身那混乱且狂暴的气势如潮水般迅速消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肩膀微微下垂,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显。 他犹豫着伸出手,那只手微微颤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期待,缓缓朝着在空中飞舞的剑形玉佩伸去,想要抚摸这个让他又爱又无奈的“孩子” 。 黑袍人缓缓伸出手,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父亲对孩子久违的渴望,一点点朝着剑形玉佩靠近。 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似乎只要触碰到这枚玉佩,就能重新找回那份缺失的亲情。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剑形玉佩像是受惊的小鹿,感受到了未知的危险。 它微微颤动,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声,随后猛地朝后飞去,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虚幻的光影。 黑袍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又苍老了几分。 他的肩膀微微下垂,那只伸出去的手也无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重重地击垮。 剑形玉佩悬停在不远处,闪烁着微光,好奇地打量着黑袍人。 它似乎在思考,在权衡,那跳跃的光芒如同它犹豫的内心。 片刻之后,它像是做出了决定,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朝着黑袍人的手心飞去,飞行的轨迹缓慢而迟疑,像是随时准备再次逃离。 黑袍人看着剑形玉佩对自己如此惧怕,心中一阵刺痛,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他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失落,整个人沉浸在自我怀疑的痛苦之中。 就在这时,他看到那枚小心翼翼飞来的剑形玉佩,心中一紧,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缓缓松开,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慌张,只是满怀期待地看着玉佩,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 终于,剑形玉佩飞到了他的手心。黑袍人颤抖着手指,轻轻抚摸着玉佩,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他的名字是新语。” 顿了顿,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是我最小的孩子,也是如今唯一留在我身边的孩子。 说实话,我并不想让他跟你离开。但没有办法,他选择了你,也认可了你。” 说完,他缓缓走到凌尘面前,双手捧着玉佩,郑重地递到凌尘手上。 随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凌尘,声音低沉而坚定:“接下来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凌尘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黑袍人手中接过剑形玉佩。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将玉佩紧紧护在掌心 。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黑袍人,语气铿锵有力:“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待话语落下,听到黑袍人说有事相托,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什么事?” 黑袍人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的双手在身后缓缓交握,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应该还能够在天灵福地之中呆上一个月零七天。 而这一个月零七天的时间,你在离开了这里以后,恐怕将不会再有任何的收获。 而只要你作为我的代表去参加一场聚会,我保证你能够获得一份,甚至是数份极其稀有的收获。” 凌尘听完,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剑形玉佩,思考良久后,抬眸看向黑袍人,目光锐利,问道:“聚会?不仅仅是聚会吧!” 黑袍人被他这一问,神色微微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是聚会,但也不是聚会。 因为这场聚会的目的就是划分天灵福地的资源,而划分资源的方式则是让各自选择的进入天灵福地的天骄进行比武。 所以,我希望你代表我去参加这一次的聚会。” 第251章 五行之气 凌尘听闻黑袍人的请求,并未立刻应允,而是微微眯起双眼,食指轻轻敲击着手臂,陷入了深思。 斟酌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审慎与探究,直视黑袍人:“那我想问一问,我究竟会得到什么收获?” 黑袍人见状,自信一笑,那笑容仿佛早已料到凌尘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就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能够说服你。” 言罢,他抬起右手,轻轻在空中一挥,。 刹那间,不远处一道金色流光如闪电般朝着黑袍人的手心疾驰而来,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黑袍人稳稳地张开手掌,那道金色流光精准地落入他掌心,化作一团缓缓流转的金色气体,在他掌心轻轻翻涌,散发出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凌尘看到这金色气体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眼神瞬间被点燃,变得炽热无比。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那金色气体像是有一种吸引力,令他下意识地感到极度渴望,甚至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将这道金色气体从黑袍人的手中抢到手。 黑袍人注视着眼神火热的凌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见他缓缓握紧手掌,动作不紧不慢,那金色气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瞬间消失在了凌尘的视线中。 黑袍人笑着开口:“别着急,这金之气,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你的东西。” “金之气?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让我如此的渴望?”在金之气消失的瞬间,凌尘猛地回过神来,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萦绕在心头的强烈欲望。 此时,他也深刻意识到这金之气的可怕与珍贵。 黑袍人似乎早已习惯了他人看到金之气的反应,耐心地解释道:“这金之气乃是从金之道中剥离出来的最为纯正的金之力,蕴含着微弱的大道气息。 在修士从第三境晋升到第四境时,它可以补全修士的根基,极大地增强修士对术法的掌控能力和领悟能力。 而这场比武的彩头便是这些气。 你要是能在比武中战胜木、水、火、土所选择的人,集齐五行之气,并且构造出五行平衡,让五行成为你的根基,待你晋升第四境以后,修炼速度便会事半功倍。” 凌尘听完黑袍人的阐述,左手托着右臂手肘,右手抚着下巴,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聚焦在地面,眼神中满是思索之色,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轻轻摇头,像是在内心深处权衡着各种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看向黑袍人,开口问道:“一定是五行平衡的根基才是最好的吗?而且要是五行只能获得其四,又该当如何呢?” 说话间,他表情认真而专注,等待着黑袍人的解答。 黑袍人耐心地解释道:“五行平衡的根基强大,就强大在它能在你的体内构建成一个微弱的循环,增加你的持续战斗能力。 所以五行平衡的根基好就好在对战斗力的提升最大。 而若是你五行只获得其四,也不是不行,你可以将四道不同的气寄托于体内不同的地方,这样也能做到强化自身的根基,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 凌尘听完,再次陷入了思考。 他缓缓踱步,双手背后,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兴奋地说道: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体内构建两个五行平衡的循环。 一个五行平衡的循环用于强化自身根基,一个五行平衡的循环用于吸纳其他的气。” 黑袍人听到凌尘所说的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右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在脑海中构建着凌尘所说的奇妙循环。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按理论来说,你的这个想法的确没有问题,五行平衡所构建的循环的确能够容纳其他的气,也的确能够让你自身的根基变得更加雄厚。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你这两个五行平衡的循环该放在何处,才不会让两个循环互相影响。” 凌尘听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神情,缓缓说道:“不,它们无论在何处都必定会互相有所影响。” 他的眼神坚定,似乎已经在内心深处反复推演过无数次,对这个结论深信不疑 。 黑袍人听闻凌尘所言,缓缓点了点头,动作中透着几分无奈。 紧接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垂,脸上满是失落的神情,喃喃说道:“的确,它们的确不可能不互相影响。” 他的目光有些黯淡,仿佛对这个看似无解的难题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而凌尘这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是找到了黑暗中的那一丝曙光。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 来,大声说道:“虽然它们一定会互相影响,但这就并不代表着这个想法没有成功的可能。” 此时的他,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周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黑袍人听到这话,原本失落的表情稍有缓和,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仍带着些许不解,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步,开口问道:“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凌尘看着黑袍人疑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了个关子。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两个循环之间的确是互有影响,若是两个循环之间并不固定呢?” 说罢,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黑袍人,眼中满是期待对方回应的神情。 “什么意思?”黑袍人满脸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好奇。 第252章 一意孤行 凌尘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沉思之色,食指和中指轻轻并拢,下意识地在下巴处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那些关于五行与循环的复杂理论在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因为这个思考的过程而变得更加沉稳。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当五行平衡构成循环的时候,它们之间会形成一种极为精妙的联系,以特定的轨道进行循环运转。” 说着,他抬起右手,在空中缓缓画了一个圈,圈的轨迹平稳而流畅,就像五行循环的轨道一样。 “这就好比是天体在星空中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彼此之间相互关联又相互制约。”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而在我们设想的这种双循环体系中,两个循环相互影响是必然的,这就如同两条湍急的河流交汇,必然会激起巨大的波澜。” 他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似乎想要确保对方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 “而星空之力,也就是星之气,代表着一种独特的秩序,有着能让各个轨道相互稳定的作用。” “它就像是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将这些看似混乱的轨道有条不紊地串联起来,让它们在相互影响的同时,又能保持相对的稳定。 无论这两个循环如何相互作用,星之气都能凭借其独特的属性,将它们的波动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从而实现整个体系的稳定运行。” 黑袍人站在阴影之中,身形隐没在黑暗里,唯有一双眼眸在幽暗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他听到凌尘所言后,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的脑海中,凌尘的话语如同一串复杂的密码,被他一遍又一遍地拆解、分析。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被他反复咀嚼。 他的左手微微握拳,随着思考的深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断地在脑海中推演着凌尘所说办法的每一个步骤,试图寻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在他的心底,更多的却是想要否定这个办法。 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想法,犹如一颗未知的种子,谁也不知道它最终会长成参天大树还是带来无尽的灾祸。 若是成功,自然万事顺遂,皆大欢喜;可一旦失败,那后果不堪设想。 黑袍人微微摇头,眼中 闪过一丝忧虑,最轻的后果或许是断绝凌尘的晋升之路, 让他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再严重一些,可能会让凌尘直接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而最可怕的,是凌尘不仅性命不保,甚至会永生永世都无法轮回,彻底从世间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 凌尘的目光紧锁着微微摇头的黑袍人,那眼神仿佛能洞悉对方心底的每一丝想法。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随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有力地抱在胸前,脸上的神情犹如钢铁般坚毅。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打断了黑袍人的思绪,声音洪亮且坚定: “你也不用再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劝我放弃这个想法了。 无论你说什么,无论面临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在这略显昏暗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黑袍人听到凌尘的话,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兜帽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逐渐与凌尘坚定的眼神交汇。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即将脱口而出,可最终只是轻轻地抿了抿嘴,什么也没说。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被一层神秘的气息笼罩,那沉默的姿态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凌尘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盯着黑袍人的神情,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仔细地审视着黑袍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他敏锐地察觉到,黑袍人的想法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松动,然而,从对方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闪烁不定的眼神中,他知道黑袍人依旧心存顾虑。 见状,凌尘挺直了腰杆,像是一棵苍松,傲然挺立。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决心,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他的语气愈发坚决,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我代表你参加接下来的比武,这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事了。 不管你答不答应,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获取我需要的一切。” “好了,我会帮助你。”黑袍人突然出声,冷不丁地打断了凌尘的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那是被形势所迫的妥协。 “但你想要我帮你,还有一个条件。” 黑袍人之所以这般干脆地妥协,是因为他敏锐地听出了凌尘话语里 隐隐的威胁之意。 而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有把柄实实在在地落在凌尘手上,在这种情形下权衡利弊,他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答应帮助凌尘 。 凌尘看到黑袍人满脸无奈地打断自己说话,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浅笑。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心里清楚黑袍人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图,自己精心谋划的计划成功了。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情,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胸前,问道:“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呢?” 黑袍人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胸腔随着这口气微微起伏。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在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顿了顿,才开口说道:“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当你凭借自己的能力集齐第一份五行之气的时候,我哪怕是拼了命去抢,也会帮你集齐第二份五行之气。”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虽然透着无奈,却也带着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 第253章 练斧 凌尘脸上挂着真挚的笑容,正欲开口对黑袍人表达自己感谢时。 黑袍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黑袍人站在原地,身形隐在那宽大的黑袍之下,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又威严的气息。 他抬起那只被黑色衣袖包裹的手臂,动作不紧不慢,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食指从袖中缓缓探出,指尖如同一柄指向命运的利刃,稳稳地朝着凌尘的方向一指。 凌尘呆立原地,看着黑袍人那陡然伸出的手指,脸上的感激之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周遭的景象就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 狂风呼啸着在耳边肆虐,眼前的画面扭曲、变形,眨眼间,他便出现在了一个满是刀戈兵器的山谷之中。 他踉跄着站稳脚跟,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 山谷中,兵器林立,寒光闪烁,一柄柄利刃像是从地狱中破土而出的獠牙,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有的兵器半埋在土里,只露出锋利的刃尖;有的斜插在巨石之上,在风中微微颤动。 天空中,黑袍人的声音悠悠传来:“你在这里好好练一练你的斧法吧。等到比武即将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出发。” 那声音空灵而缥缈,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辈!前辈!”凌尘心急如焚,仰头对着天空大声呼喊,双手拢在嘴边,试图让声音传得更远一些。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在呼唤黑袍人无果之后,凌尘也接受了被困在此处的现实。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躁的心平静下来。 待心绪稍稍平定,他才抬手,将别在腰间的木斧拿在手中。 这木斧入手粗糙,纹理硌着掌心,他呆呆地盯着它,眼神空洞,思绪飘远。 回想起踏上修行之路时,对于未来的武器,他曾有过无数遐想。 或许是一柄锋利的刀,出刀如电,凌厉迅猛,在战场上纵横捭阖; 又或许是一把轻盈的剑,剑走偏锋,以灵动之姿克敌制胜; 也可能是一杆长枪,威风凛凛,枪尖所指,万夫莫开; 甚至是一根朴实无华的棍,横扫千军,霸气十足。 再不然,凭借自己敏捷的身手,赤手空拳,以凌厉的拳法掌法制敌。 为 此,他刻苦研习刀法、剑法、棍法、枪法、拳法、掌法,每一种武技他都倾注心血,期望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武器竟会是斧头,要练习的也是斧法。 望着手中的木斧,他满心茫然,完全不知从何开始。 脑海中虽有诸多武技的套路,却没有一招一式能与这斧头完美契合,手握着它,就像握着一个烫手山芋,无计可施。 他下意识地抬眸望向天空,心里清楚,此刻黑袍人或许正隐匿在某个角落,暗中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这儿,他便打消了从掏出书籍的念头。 他明白,若是自己这般无所事事地看书,黑袍人一定会制止自己,然后再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如果自己是看着木斧在发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正如凌尘所料,黑袍人隐匿在云端之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他的目光透过层层云雾,紧紧锁定在凌尘身上。 只见凌尘手持木斧,呆立原地,眼神空洞而迷茫,直直地盯着手中那看似普通的木斧,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思索,许久都未曾挪动分毫。 黑袍人见状,微微摇头,不禁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这叹息声在空旷的天际悠悠回荡,饱含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紧接着,他抬起那只被宽大黑袍袖子遮掩的手,动作缓慢却又带着几分神秘。 他的五指在袖间轻轻翻动,像是在虚空之中摸索着什么。 突然,他的手猛地一顿,随后缓缓抽出,一个古朴的卷轴便出现在他手中。 那卷轴不知用何种材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黑袍人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挥,手腕轻轻一抖,卷轴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下方的凌尘飞速射去。 卷轴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向着凌尘所在的位置急速坠落 。 凌尘一直望向天空,时刻留意着任何可能的动静。 此时,他注意到天空之上有个黑点。那黑点起初极小,在日光的映衬下几乎难以分辨,他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可无论怎么使劲,也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随着黑点逐渐靠近,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直到那卷轴距离他近在咫尺的时候,他才看清这是一本卷轴。 可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卷轴正笔直朝着自己的方向落下,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躲开。 “砰”的一声闷响,卷轴重重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那股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卷轴掉落到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凌尘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回荡着尖锐的鸣叫声,被砸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被砸得近乎昏厥过去,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直起身,目光落在地上的卷轴上,心中满是疑惑。 凌尘此时脑袋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眼前的世界像被罩上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但即便意识混沌,他心里也清楚,这从天而降、差点把自己砸晕的东西,必定是黑袍人的“杰作”。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双腿微微发颤,缓缓弯下腰。 伸出的手在空中晃了晃,才找准地上卷轴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卷轴粗糙的外皮,他用力一握,将其稳稳拿起。 第254章 开天斧 凌尘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卷轴之上,一眼便注意到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开天斧”。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缓缓打开卷轴。 卷轴中的内容逐渐映入眼帘: 武技:开天斧 以纯粹力量为核心的斧法武技,修炼者需拥有极其强悍的体魄和雄浑的灵力作为支撑。 只见描述中写道: 施展此武技时,周身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汇聚于战斧之上。 斧刃可以瞬间被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力量铠甲包裹,原本就锋利的战斧,其威力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呈数倍增长。 招式: 开山裂地:修炼者需高高跃起,双脚猛蹬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在半空中,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握住战斧,借助下坠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迅猛劈下。 刹那间,力量如火山爆发般瞬间释放,斧刃所到之处,土石如炮弹般飞溅四射。 威力,足以将一座小型山峰拦腰斩断。 怒海狂澜:施展此招时,修炼者需快速舞动战斧,在身前以惊人的速度旋转。 战斧的残影瞬间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斧影屏障,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与此同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力量从修炼者体内汹涌而出,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疯狂冲击。 周围的敌人一旦被卷入这股力量的旋涡之中,便如同置身于怒海之中的蝼蚁,被击中者仿佛被万吨巨力无情碾压,筋脉寸寸崩裂,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崩天一击:此招需将全身力量高度压缩至战斧的一点,如同将浩瀚的星河凝聚于一处。 当力量达到极致,修炼者猛地向前挥出一斧,斧刃过处,空间可如同脆弱的薄纸被瞬间撕裂,一道深邃的黑色空间裂缝出现。 裂缝散发着无尽的吞噬之力,任何触碰到裂缝的物体,都会在瞬间被无情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尘的目光紧紧锁住卷轴,逐字逐句反复研读,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点头领会,全身心沉浸在对这门斧法武技的钻研中。 一番深入理解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握住木斧,依照卷轴所述,开启了艰苦卓绝的修习之路。 烈日高悬,酷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炙烤着大地,整个山谷都被热浪笼罩,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为了练就“开山裂地”,凌尘一次次高高跃起 ,双腿猛蹬地面,每一次发力都让地面尘土飞扬。 他双手高举木斧,倾尽全身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迅猛劈下。 起初,仅仅溅起几缕尘土,与卷轴中“劈开大地、斩断山峰”的震撼场景相差甚远。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不断调整姿势,从握斧手势到发力部位,从跃起高度到劈砍角度,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尝试。 每次挥斧,他都竭尽全力,汗水如雨般落下,浸湿了脚下干裂的土地。 随着练习的深入,他的力量逐渐增强,每一次劈砍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一道道裂痕开始在脚下蔓延,仿佛大地在他的攻击下不堪重负。 练习“怒海狂澜”时,他站在山谷空地,双脚稳稳扎地,急速旋转木斧。 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紧紧盯着手中木斧,试图通过加快旋转速度形成密不透风的斧影屏障。 一开始,动作总是不够流畅,斧影稀稀落落。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重复,努力调整呼吸和发力节奏。 随着他不断加速,一圈又一圈,汗水飞溅,在他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幕。 不仅如此,他释放出的力量还带动了周围的气流,狂风呼啸着席卷整个山谷,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树叶纷纷飘落。 “崩天一击”的难度超乎想象。 他无数次尝试将全身力量压缩至战斧一点,却屡屡失败。 他尝试从身体各个部位汇聚力量,调整呼吸频率,试图找到那股凝聚力量的奇妙感觉。 他紧闭双眼,静下心感受体内灵力流动,引导它们汇聚到战斧上。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力量总是分散。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紊乱的力量搅乱,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的尘土也不受控制地四处飞扬。 尽管凌尘天赋出众,但面对这高深莫测的斧法,领悟速度却慢得让他心急如焚。 近半个月转瞬即逝,他对第一式也才领悟大半,勉强能使出几分威力。 而第二式和第三式,犹如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笼罩,他绞尽脑汁、反复尝试,却依旧毫无头绪。 深夜,万籁俱寂,凌尘疲惫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夜空闪烁的繁星,满心都是疲惫与迷茫。 凌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直直地望着满天繁星,璀璨的星空像是一块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巨大幕布,浩瀚而宁静。 他的思绪渐渐平静,全身心沉浸 在这无垠的美景之中,暂时忘却了修炼的艰难与心中的焦虑。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天际划过,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景象立刻吸引了凌尘的目光,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紧紧盯着那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看着流星划过天际的轨迹,凌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仿佛有一扇紧闭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他瞬间领悟到了“开山裂地”的关键所在——那流星划过天空的速度与力量,不正像这招斧法所追求的极致爆发吗? 他猛地跳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把抄起地上的木斧。 此时的他,动作充满了力量,与之前的迷茫和犹豫判若两人。 他高高跃起,按照刚刚领悟的要领,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手臂,然后以流星般的速度和气势,狠狠地劈下木斧。 一下又一下,他不知疲倦地练习着,每一次挥斧都带着对这一式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随着练习次数的增加,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力量的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原本生涩的招式逐渐变得行云流水,斧刃划破空气的声音也愈发凌厉。 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练习,凌尘的这一式“开山裂地”已经变得炉火纯青。 此时的他,再次高高跃起,手中的木斧闪耀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他大喝一声,全力劈下,这一斧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朝着远处的一块巨石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巨石竟然在这一斧之下凭空裂开,碎成了无数小块。 尘土飞扬之中,凌尘稳稳地落在地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终于完整地学会了这一式,而这仅仅是他掌握这门强大斧法的第一步 。 第255章 昌明 在凌尘劈出那一斧的时候,天际之上的黑袍人也时刻注意着凌尘,只不过他并没有出现,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 黑袍人悄然离去,身影隐匿于天际,好似从未出现。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山谷中陡然发生奇异变化。 那些散落各处的兵刃刀戈,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齐齐发出共鸣。 “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在静谧山谷中回荡,声音或尖锐、或低沉,交织成一曲神秘乐章。 凌尘满脸惊愕,手中木斧像是受到神秘力量召唤,竟不受控制地从他手中挣脱,朝着天空飞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徒劳地划过空气,什么也没抓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山谷中,那些兵刃刀戈的变化愈发惊人。 原本黯淡无光的长剑,剑身之上浮现出丝丝蓝色的电光,如灵动的小蛇般游走,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厚重的大刀,刀身开始泛起炽热的红光,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烧,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而那些锋利的匕首,刃尖则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寒意逼人。 兵刃上的点点星光,从它们的刃身、刀柄处浮现。 这些星光起初微弱,却在眨眼间变得愈发耀眼。 紧接着,它们像是受到强大引力的拉扯,逐渐朝着半空中的木斧汇聚而去。 木斧在星光的环绕下,缓缓旋转着,周身被光芒笼罩,散发着神秘气息。随着星光不断融入,木斧发生了惊人变化。 原本质朴无华的斧柄上,慢慢浮现出两个古朴苍劲的大字——昌明。 字迹像是用岁月刻就,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无尽力量与沧桑。 凌尘只觉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一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在他与这把木斧之间悄然建立。 他知晓了这把木斧真正的名字——昌明。 这种联系虽微弱,却如同丝线般坚韧,将他与昌明紧紧相连。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悬浮在空中的昌明,缓缓抬起右手,朝着木斧的方向伸去。 手掌微微颤抖,像是在感受着什么。随后,他用力一握,仿佛握住了那根无形的联系之线。 神奇的是,昌明竟真的如归巢的飞鸟,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飞回他的手中。 凌尘稳稳地接住昌明,双手握住斧柄,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微 震颤,仿佛是在与他交流。 他轻轻抚摸着斧柄上的“昌明”二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由衷的微笑,轻声说道:“既然如此,往后你便是我的伙伴,名为昌明。” ………… 而之后的半个月,凌尘始终在练习第二式怒海狂澜。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灵力运转依旧毫无头绪,毫无进展。 这日,心情烦闷的凌尘决定暂别枯燥的修炼,来到山谷旁的小溪边散心。 溪水潺潺流淌,带着山间独有的静谧与悠然,试图安抚他躁动的心。 他坐在溪边的巨石上,目光放空,思绪飘飞。 突然,原本平静的溪水泛起异样的波澜,一个旋涡悄然出现。 起初,旋涡只是小小的一圈,随着水流不断汇聚,它的转速越来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大。 周围的溪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急速卷入漩涡中心,形成一个深邃的水涡,仿佛能吞噬一切。 凌尘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旋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看着水流以特定的轨迹和节奏围绕着漩涡中心旋转,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怒海狂澜的招式要领。 那如海浪般汹涌的灵力运转,不正和眼前这旋涡的力量汇聚相似吗? 他站起身,慢慢靠近旋涡,试图探寻其中更深的奥秘。 他观察着漩涡边缘水流的变化,感受着水流之间的相互作用和力量传递。 随着对旋涡的观察愈发深入,他心中那团关于怒海狂澜的迷雾渐渐消散,一个全新的修炼方向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不再犹豫,当即回到修炼场地,拿起战斧,按照从旋涡中领悟到的方向开始尝试。 这一次,他不再盲目地追求力量的爆发,而是专注于灵力的运转轨迹和节奏。 他调动体内灵力,让它们像溪水围绕漩涡一样,有序地旋转汇聚。 起初,灵力的运转还有些生涩,但随着他不断地调整,逐渐找到了感觉。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灵力的旋转也越来越稳定。 当他将灵力汇聚到极致,猛地挥动战斧时,一股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如怒海狂澜般向四周冲击。 周围的沙石被这股力量卷起,草木也在狂风中剧烈摇晃。 “成功了!”凌尘兴奋地大喊,他终于在旋涡的启示下,找到了修炼怒海狂澜的正确方向,成功掌握了这一式。 就在凌尘将这一式领悟的瞬间,察觉到周遭灵力异动,下意识抬眸远眺。 只见不远处的水面上,一道黑影踏水而来。黑袍猎猎作响,那黑影每迈出一步,溅起的水花还未落下,便已再度瞬移,好似自带残影特效,一步一闪,每一闪便离凌尘更近一分。 数百米的距离,在常人看来遥不可及,可对他而言,却如同咫尺。 仅仅九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水波在其脚下呈圆形向四周扩散,转瞬之间,他便稳稳地落在了凌尘面前。 待尘埃落定,凌尘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那神秘莫测的黑袍人。 黑袍人静静地站在凌尘面前,兜帽下的双眸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压迫感,与这宁静的山谷环境格格不入。 “不错,能在短短时间内领悟这一式,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 然而,凌尘并未说什么,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袍人,像是要将他看穿。 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敏锐的洞察,他神情严肃,语气笃定地说道:“你受伤了。” 黑袍人听闻,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那笑容带着几分洒脱与不羁。 他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挥去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边转身,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比武要开始了,我们也该走了。” 第256章 白袍 说罢,黑袍人动作干净利落,抬手就将宽厚的手掌稳稳落在凌尘的肩膀上,五指微微收拢,轻轻一抓,那股看似轻柔却又蕴含强大力量的掌控感,让凌尘瞬间明白,自己已被这神秘之人带离此地。 眨眼间,山谷景色便如幻影般飞速后退,他们直直冲向天际。 在高空中穿梭,狂风如汹涌的猛兽般扑面而来,疯狂肆虐。 强风刮得凌尘脸颊生疼,他不得不紧紧闭上双眼,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仿若置身于风的旋涡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平息,世界恢复了平静。 凌尘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身着黑袍的神秘人,此刻已然换上了一袭耀眼的金色长袍,正稳稳地坐在一个巨大而华丽的王座之上。 那王座由不知名的材质打造,散发着威严庄重的气息。 王座之上,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高远的天际之上清晰地显化出一个巨大的“金”字,熠熠生辉,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无上的权威。 然而,这震撼的景象还远未结束。凌尘极目远眺,发现天地之间,并非只有这一道金色光柱。 在不同的方位,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光柱拔地而起,同样醒目。 绿色的光柱,映照出一个苍劲有力的“木”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淡蓝色的光柱,勾勒出“水”字,仿佛带着水的灵动与柔和; 红色的光柱所映照的“火”字,熊熊燃烧,炽热的气息似乎能穿透空气扑面而来; 褐色的光柱,映衬着“土”字,厚重而沉稳,承载着大地的力量; 青色的光柱下,“风”字若隐若现,带着风的自由与不羁; 深蓝色的光柱,映出“雷”字,那仿佛是雷霆的化身,充满了毁灭的力量; 白色的光柱,映照出纯净的“光”字,驱散了世间的黑暗; 黑色的光柱,勾勒出神秘的“暗”字,深邃而不可捉摸; 还有一道黑白交映的光束,映照着“星”字,仿佛连接着浩瀚宇宙,神秘又深邃。 这十道神奇的光柱,在天空上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彼此呼应。 而在这些光柱的下方,同样摆放着造型各异的王座。 只是令人诧异的是,每一个王座之上,都端坐着一个人,他们身着与各自身上光柱颜色相同的袍子。 可面庞却被重重迷雾或光影所笼罩,没有一 人显露真容,仿若来自另一个神秘世界的主宰,让人敬畏又好奇。 凌尘刚想向着金袍人问:“这里就是比赛场地吗?” 话还未出口,金袍人便站起身,身姿挺拔,气场全开,朝着前方,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好久不见。” 其余的那些在王座上的人也纷纷起身,动作整齐划一,虽看不清面庞,但从他们的身姿中也能感受到各自独特的气势。 他们一同朝着金袍人的方向,语气或沉稳或爽朗地说道:“金兄,好久不见。” 金袍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笑道:“此次比武大会,时隔多年再度开启,想必各位都已准备充分。” 身着褐色袍子的人,恭敬地向着金袍人说道:“金兄,吾等自然是准备好了,反倒是您,已经缺席了数次,这一次选择亲自前来,可否是找到了一个符合您预想的代表?” 金袍人哈哈大笑道:“你猜得不错,我这次的确是找到了一个好苗子。”说着,他微微侧身,抬手向身后的凌尘轻轻一引,“小家伙,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众人的目光瞬间如聚光灯般,齐刷刷落在凌尘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关注,让凌尘心脏猛地一缩,紧张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道带着审视与探究的目光,穿透空气,落在自己身上。 凌尘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缓缓环视一圈,锐利的眼神依次扫过各个王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气息,他的每一次转头,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搅动着周围的气流。 与此同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各个王座后方传来,打破了这份寂静。 只见一个个身着白袍或黑袍的少年,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沉稳,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发出过多声响。 这些少年大多用特制的兜帽或面巾遮住了自己的面容,有意将自己的真容隐匿于黑暗之中,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凌尘的眼神在这些少年身上一一扫过,尽管他们隐藏得很好,但他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过往的经历,还是能够猜出其中几人的身份。 他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雷之王座前的黑袍少年身上,仅仅一眼,心中便有了笃定的猜测。 他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境大比时的场景,当时方木身着黑袍,在赛场上展现出的强大实力,给凌尘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此刻,眼前的黑袍少年虽然面容隐藏,但那熟悉的站立姿态,以及周身散发的隐隐杀意,让凌尘几乎可以认定,他就是方木。 随后,凌尘的视线转向星之王座前的白袍少年。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脑海中迅速梳理着相关信息。 从少年周身若有若无的星芒波动,以及独特的气质,凌尘猜测这位少年极有可能就是星耀。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光之王座前的那位白袍人身上时,整个人的气息都为之一滞。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位白袍人身上隐藏着有关自己的秘密。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位白袍人牢牢吸引,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眼前这道神秘的身影 。 第257章 赌战 褐色袍子的人目光在凌尘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金兄,这孩子看着年轻,实力……” 话还未说完,一道身着深蓝色长袍的身影打断道:“哼,年纪轻轻,能有多大能耐?金兄,莫不是你这次看走眼了?” 金袍人却不恼,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实力如何,比一场不就知道了?可别小瞧了这孩子,他的潜力超乎你们想象。” 一直沉默的身着白色长袍的人轻声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开始第一轮吧。我看,就让我的代表先与金兄的这位小友切磋切磋。” 金袍人听闻白袍人的话,眼神瞬间凌厉如鹰,直勾勾地看向白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略带挑衅的弧度,沉声道:“既然如此,打个赌如何?” 白袍人顺着金袍人的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凌尘,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估量。 随后又将视线落在自己身前的代表身上,稍作停顿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如何赌?” 他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轻松,实则暗藏机锋。 金袍人闻言,神色愈发自信,往前踏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语气坚定地说道:“如果他赢了,双倍奖励如何?” 说罢,他还略带深意地扫了一眼众人,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对凌尘的绝对信心。 白袍人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接着又问道:“输了又该如何?” 金袍人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神色轻松,仿佛输赢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谁又能赢了他,我给他双倍又如何。” 话语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与洒脱。 白袍人思索了片刻,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权衡利弊,随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好,既然如此,这赌我便应下了。” 说罢,他挺直腰杆,双手缓缓抬起,轻轻拍了两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然后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提高音量,向着其他的人说道:“各位是否也想参与一下?” 其他的人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片刻后,身着褐色袍子的人率先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既然两位想玩,我们参与一番又如何。”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起来,一场关于赌注的较量,在比武之前悄然拉开帷幕 。 金袍人垂眸,看向此刻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凌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去吧,别让我输得太多。” 凌尘瞬间回过神来,心中犹如被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想方设法为我找到第二份五行之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被欺骗的愤怒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金袍人神色自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微微仰头,双手负于身后,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方法我可是想了很久的。不是很好吗?” 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还没等凌尘回话,金袍人突然抬起手,朝着凌尘轻轻挥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凌尘包裹,他只觉眼前光芒一闪,身体不受控制地急速旋转。 等他再次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已经出现在了空旷的广场之中。 广场上,阳光刺眼,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又危险。 凌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光芒闪烁间,已置身于广场之上。 还未等他完全适应周遭环境,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身着红袍的人往前迈了一步,神色张扬,大手一挥,率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的代表先上场吧!” 话音刚落,在他身前,一位红发女子缓缓现身。 她的一头红发肆意飞舞,恰似熊熊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炽热而张扬的气息。 只见她动作优雅,缓缓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细长,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随着她手腕轻轻一抖,软剑如灵动的毒蛇般蜿蜒伸展。 眨眼间,女子身形一闪,仿若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广场中央,稳稳地落在凌尘面前。 刚一落地,她便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直勾勾地盯着凌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过,别让我再遇到你!” 那声音尖锐而冰冷,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怒意。 凌尘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回视着她,语气波澜不惊:“你应该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吕媛听到这话,脸上的愤怒瞬 间达到了顶点,双手紧紧握住软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大声吼道:“如果不是星耀哥哥拦着我,你早就死在我的剑下了!” 吼完,她银牙紧咬,脸上满是怨愤,随即猛地挥动手臂,软剑如一道红色的光影,朝着凌尘的脚边迅猛刺去。 “嗤啦”一声,锋利的软剑在凌尘脚边的地面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火红色剑痕,碎石飞溅。 吕媛收剑而立,微微仰头,眼中满是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地说道:“退下场去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面对吕媛的挑衅与羞辱,凌尘面色沉静,漆黑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波澜,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渊,平静得让人有些发怵。 他不紧不慢地启唇,声音沉稳且有力:“别太嚣张。” 这四个字,宛如重锤落地,虽音量不高,却在空气中回荡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威慑力。 紧接着,凌尘微微侧身,嘴唇轻启,以仅能让自己听清的音量,轻声唤道:“昌明。” 随着这声呼唤,他腰间别着的木斧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瞬间挣脱束缚,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地落入他紧握的掌心。 几乎同一时刻,一层散发着淡淡光泽的骨铠,如从身体深处生长而出,悄然在他周身浮现。 骨铠的每一片鳞片紧密相连,泛着森冷的寒光,其纹理仿若古老的符文,诉说着神秘的力量。 原本普通的凌尘,在这骨铠与木斧的加持下,周身气场陡然转变,仿佛瞬间化身为来自远古战场的无畏战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第258章 吕媛 凌尘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漆黑双眸仿若幽渊,波澜不惊地凝视着对面一脸挑衅的吕媛。 只见他手腕轻转,手中那柄名为“昌明”的木斧,被他以看似随意却又暗藏玄机的姿态,朝着吕媛的方向轻轻一抛。 那木斧离手后,在空中划出一道奇异的轨迹,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便出现在了吕媛眼前。 吕媛瞳孔骤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与难以置信。 出于本能的防御反应,她的手腕迅速一抖,手中软剑如灵动的白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飞来的“昌明”迎了上去。 此刻,阳光洒落在广场上,清晰地映照出“昌明”与软剑的模样。 “昌明”相较于吕媛手中的软剑,体型明显小了一圈,粗糙的木质斧身,看起来毫不起眼,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木斧。 然而,当“昌明”的斧尖与软剑剑身相触碰的瞬间,异变突生。 吕媛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着软剑汹涌而来,好似汹涌的海浪拍打着渺小的礁石。 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脚在坚硬的广场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量推着向后滑去,在广场之中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凌尘神色平静,深邃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不紧不慢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滞。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自然张开,掌心微微向上,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只见那方才还在远处的昌明,像是受到了召唤,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稳稳地回到了他紧握的掌心,仿佛与他本就是一体,从未分离。 反观吕媛,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懊悔。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双脚微微分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凌尘,满脸写着认真。 回想起之前,她满心懊悔。 要是当初听了“星耀哥哥”的劝告,哪会落到如今这般狼狈的境地? 她本以为,自己成功晋升到第三境,还获得了奇遇,对付凌尘必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凌尘仅仅是随意一挥 斧,那股强大的力量就让她难以招架。 吕媛在承受了凌尘那威力惊人的一斧后,心中顿时如坠冰窖,她十分清楚,自己与凌尘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绝非轻易能够跨越。 可她自幼便心高气傲,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让她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认输。 她紧咬着下唇,嘴角渗出血丝,眼眸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不甘火焰。 突然,她仰天长啸,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炎身!”这一声呼喊,仿若带着无尽的力量,冲破云霄。 刹那间,一股汹涌澎湃的炎之力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就像一座沉寂许久的火山突然爆发。 整个人仿佛瞬间化身成了一团燃烧的太阳,熊熊烈焰沿着她的身躯肆意蔓延,那烈焰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迅速加热,变得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地面上的石块在这高温的炙烤下,也开始变得通红,逐渐融化。 获得炎力加持的吕媛,此刻宛如被魔神附体,攻势变得愈发凌厉狠辣。 她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凌尘疾冲而去,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手中的软剑在她的挥舞下,密不透风,剑影重重。 一道道带着滚滚烈焰的剑气,从剑尖呼啸而出,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又似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朝着凌尘铺天盖地地蜂拥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所到之处,空气被高温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反观凌尘,他神色平静得如同古老而深邃的深潭,不见丝毫波澜。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他仿若未觉,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任他狂风暴雨,自岿然不动。 在那些剑气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身上的骨铠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又像是感知到了危险的来临,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起来。 原本的骨铠鳞片迅速扩张、延展,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眨眼间,骨铠便将凌尘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风,宛如一座由钢铁铸就的坚不可摧的堡垒。 无数带着烈焰的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击在骨铠之上,发出密集而又沉闷的“砰砰”声,就像是雨点打在坚硬的岩石上,又像是战鼓在耳边敲响。 然而,这些看似威力十足的剑气,在触碰到骨铠的瞬间,却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直接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那些炙热的火焰,也在骨铠的冰冷气息下,瞬间熄灭,更没能对凌尘造成丝毫伤害。 见此情景,吕媛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但她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愿就这样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不安,再次凝聚炎力。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可眼神却依旧坚定。 吕媛眼睁睁看着自己方才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在触碰到凌尘身上那神秘骨铠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消散得无影无踪,心中的震撼与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她深知此刻若不改变策略,自己必将惨败。 于是,她秀眉紧蹙,贝齿轻咬下唇,脚下轻点地面,借着反作用力,如一只敏捷的灵猫般迅速向后退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被她踏得微微凹陷,留下浅浅的脚印。 在后退的过程中,她周身熊熊燃烧的烈焰像是受到了召唤,开始逐渐向着她手中的软剑汇聚。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软剑剑柄,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随着烈焰不断汇聚,软剑剑身开始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兴奋地咆哮,预示着即将爆发的恐怖威能。 第259章 开山裂地 与此同时,凌尘站在原地,目睹着吕媛的动作,神色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吕媛那柄软剑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正在不断攀升,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昌明斧的斧柄,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如钢铁般坚硬。 他微微屈膝,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高高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矫健的弧线。 在跃起的过程中,凌尘周身灵力涌动,半数灵力如同百川归海般迅速汇聚于斧尖之上。 他的眼眸紧紧盯着下方的吕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无畏。 当跃至最高点时,他猛地转身,将手中的昌明斧高高举起,以泰山压顶之势瞬间劈下。 此时的昌明斧,在灵力的加持下,斧刃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这天地都一分为二。 而此时的吕媛,也已经完成了蓄力。她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炎阳!”随着这一声怒吼,一道恐怖的剑气从她手中的软剑中喷射而出。 这道剑气带着熊熊火焰,炽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剑气的形态仿若一条灵动的火蛇,又似一把锋利的火焰长剑,无限接近于剑意的境界,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凌尘迅猛斩去。 凌尘在空中看到那道剑气袭来,心中明白这一道剑气避无可避。 他没有丝毫退缩,眼神中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迅速调整姿势,将昌明斧横于身前,口中低喝一声:“开山裂地!” 刹那间,斧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斧中爆发而出。 这股力量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洪荒之力,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与那道带着火焰的剑气正面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 两道攻击碰撞的地方,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所到之处,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在这股毁灭性的气浪中,凌尘和吕媛都各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凌尘双手紧紧握住昌明斧,手臂上的青筋因用 力而高高鼓起,他的双脚稳稳扎在地面,凭借骨铠的强大防御力,看似在抵御气浪时有些吃力,实际上却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骨铠上古老的符文闪烁微光,源源不断地化解着剑气的冲击,将那股恐怖的力量隔绝在外,他体内的灵力虽然也在剧烈涌动,但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运转。 反观吕媛,情况则是天差地别。她的身体在气浪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脚步踉跄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原本整齐的发丝此刻也变得凌乱不堪,被汗水和血水黏在脸颊上。 为了发出这道“炎阳”剑气,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灵力,此刻的她只感觉四肢乏力,身体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丝倔强和不甘,紧紧盯着凌尘,不肯有丝毫退缩。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浪逐渐减弱,但广场上依旧弥漫着浓烈的烟尘。 凌尘和吕媛在烟尘中对峙着,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突然,凌尘大喝一声,他决定不再被动防守,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吕媛冲去。 他手中的昌明斧高高举起,斧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灵力再次在斧尖汇聚,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吕媛见状,心中一紧,绝望的情绪瞬间笼罩了她。 她深知自己此刻灵力所剩无几,体力也严重透支,双腿发软,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 面对凌尘的攻击,她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还手了。 但她咬了咬牙,还是强撑着举起手中的软剑,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凌尘即将冲到她面前时,吕媛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凌尘也察觉到了吕媛的虚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手上的攻击却没有丝毫减弱。 他手中的昌明斧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吕媛劈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吕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软剑朝着凌尘随意刺去,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挣扎。 “砰!”又是一声巨响,凌尘的斧刃轻易地磕飞了吕媛的软剑,强大的冲击力将吕媛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吕媛躺在地上,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凌尘面 无表情,神色冷峻如霜,目光淡淡地扫向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吕媛。 他心里清楚,王座之上的那些人皆有着通天彻地之能,哪怕吕媛此刻伤势再重,他们也有办法将其治愈。 念及此处,凌尘神色未改,神色平静地转过身,身姿挺拔如松,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望向高坐于王座之上的金袍人,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随后,他稳步迈向广场中央,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坚实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 到达广场中央后,他双腿缓缓盘起,身姿笔直地坐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开始闭目打坐恢复灵力。 周围的喧嚣与嘈杂似乎都与他无关,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气息逐渐平稳,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 王座之上,红袍人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广场中央正在打坐的凌尘。 只见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朝着凌尘的方向一点。 刹那间,两道红光如闪电般从他指尖射出,带着丝丝灵力波动,相继朝着凌尘飞去。 紧接着,他又将手指转向吕媛,轻轻一点,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住吕媛。 眨眼间,吕媛原本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身上的伤口也瞬间愈合,整个人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了王座面前。 第260章 温宁 红袍人站起身来,衣袂飘飘,他微微向前倾身,朝着金袍人恭恭敬敬地微微鞠躬,脸上带着一丝钦佩的笑意,说道:“金兄,你所选的这一位小友,果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有缘人啊!”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正在打坐的凌尘,提高音量,朗声道:“小友,这两道火之气,便交给你了。” 那两道红光仿若受到了召唤,仅仅片刻便飞到了凌尘的手上。 凌尘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精致小巧的瓶子,瓶子里储存着浓郁的火之气,流光溢彩,十分夺目。 只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已经即将消耗殆尽的灵力,在这红袍人力量的滋养下,又在此刻充沛了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他连忙站起身来,身姿笔挺,双手抱拳,朝着红袍人的方向深深鞠躬,态度诚恳地说道:“多谢前辈!”声音洪亮而坚定,在广场上空回荡。 金袍人听闻,忍不住大声笑道:“有缘人,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一位有缘人。”笑声爽朗,充满了对凌尘的认可与赞赏。 就在这时,身着浅蓝色袍子的那个人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与无奈。 只见他抬起手,朝着凌尘的方向微微一点,两道浅蓝色的流光如灵动的鱼儿,朝着凌尘飞去。 同时,他朝着金袍人的方向微微鞠躬,谦逊地说道:“小友实力强劲,我所选的小友并不是您小友的对手,便不上去丢人现眼了。” 说完,他又转向凌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友实力强劲,得此奖励,自然是实至名归。” 凌尘闻言,再次转身,朝着身着淡蓝色袍子的那个人的方向微微鞠躬,言辞恳切地说道:“多谢前辈。” 随后,他伸手接过那淡蓝色流光,仔细一看,只见流光之中是两个储存着水之气的瓶子,晶莹剔透,瓶中的水之气轻轻荡漾 。 在众人的目光焦点落在凌尘身上时,原本静静端坐在一旁的白袍人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一袭白袍随风轻扬,宛如谪仙临世。 他先是将目光投向凌尘,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凌尘看穿,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微微点头,似乎对凌尘的实力表示认可。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 自信的笑容,声音沉稳而有力地说道:“你所选的那位小友,果然有些实力,不过我选的这一位也不差。” 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朝着眼前同样身着白袍的人轻轻一指。 只见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那人,那人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白光,眨眼间,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广场上的众人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而这位新登场的白袍人,神色平静,昂首而立,周身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气息,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自己的不凡 。 那一位白袍人,身形在广场之中显现后,便迅速而果断地伸手抓住身上白袍的领口,用力一掀。 随着“唰”的一声,那宽大的白袍如一片飘落的云朵,悠悠然脱离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轻轻落在地上。 白袍之下,竟是一个面无人色的女子。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能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两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花瓣。 她的双眼半阖着,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虚弱,眼睑仿佛有千斤重,随时都可能彻底闭上。 一头乌黑的长发毫无光泽,凌乱地披散在她那瘦弱的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她满是汗水的脸颊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纤细的四肢像是随时都会支撑不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就能将她吹倒,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下一秒就会直接昏迷过去。 女子强撑着身体,微微欠身,右手放在左胸前,缓缓施了一礼,动作虽轻柔却不失端庄。 她抬起头,声音虽轻柔却清晰地说道:“中州温宁,请赐教。” 凌尘原本平静的双眸在触及温宁容貌的瞬间,微微睁大,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愣,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过了片刻,他才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神色认真地回应:“烈阳洞天凌尘,请赐教。” 温宁轻轻咳嗽了两声,抬手轻轻掩住嘴唇,缓了缓才略带虚弱地说道:“凌兄,实不相瞒,我身体欠佳,怕是难以承受长时间的战斗,不知我们可否一招定胜负?” 说话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诚恳与无奈。 凌尘闻言,微微低下头,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温宁,语气 爽快:“自然可以。” 凌尘神色一凛,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毫不犹豫地迅速握紧手中的“昌明”。 五指紧扣斧柄,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注入这柄木斧之中。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骨铠像是受到了召唤,瞬间开始生长。 只见一片片泛着森冷寒光的骨片,从他的肌肤之下迅速蔓延而出,紧密相连,眨眼间便将他的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 刹那间,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强大的战意扑面而来,整个人已然做好了全力战斗的准备。 反观温宁,她只是神色平静地轻轻挥了挥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 然而,就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挥之间,广场之中却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一团团浓厚的大雾,像是从地底深处突然涌出,又似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迅速汇聚而来,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开来。 眨眼间,整个广场便被这白茫茫的大雾所笼罩,能见度极低,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世界。 在这突如其来的大雾之中,凌尘和温宁的身影瞬间被迷雾所吞噬,彻底消失在彼此的视线里。 凌尘心中一松,放松了起来。他松开了原本紧紧握住“昌明”的手,手中的木斧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骨铠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危险的解除,又或是主人的意志转变,竟在此刻缓缓褪去。 一片片骨片逐渐隐没于他的肌肤之下,只留下他略显单薄的身躯。 但他并没有丝毫放松警惕,迅速调整身姿,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摆成防御的姿势,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时刻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第261章 十年之约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保持着防御姿态时,突然,一道寒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木剑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木剑的速度极快,先是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腕,像是在提醒他放下防备,紧接着在他的脸颊边轻轻一蹭,犹如羽毛般轻柔。 “怎么,准备好挨打了吗?”温宁那带着调侃的声音在雾中响起,声音缥缈不定,让人难以捉摸其方位。 凌尘皱了皱眉头,想要捕捉声音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紧接着,木剑又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试探。 “别躲呀,堂堂男子汉,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温宁的笑声传来,带着几分俏皮。 那柄木剑仿佛化作了她的分身,肆意地在凌尘周身游走。 时而轻拍他的肩膀,时而滑过他的手臂,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木剑甚至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在他的下巴处轻轻一挑,让凌尘又羞又恼,却又无处发泄。 随后,那柄木剑仿佛化作了无数道幻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凌尘身体的各处。 有时是肩膀,有时是腰间,每一次出现都只是轻轻的一下击打,凌尘几乎都没有多大的感觉。 然而,此刻让凌尘更加在意的,是在他耳边不断响起的温宁的声音。 那声音轻柔而空灵,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耳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温宁,温柔的温,宁静的宁,来自中州温家,你的母亲温宁,是我的小姑。 而我父亲名为温无悔,你之前应该也见过。”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凌尘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四周只有白茫茫的大雾,什么也看不见。 紧接着,他突然感受到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那触感轻柔而温暖,与这冰冷的雾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同时,温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贴近,带着一丝关切与期待: “弟弟,你要更努力一点啊!如果十年之内,你没有办法晋升第六境,并且回到温家,那么我会帮你完成那件事。” 这句话让凌尘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他刚想开口询问,却感觉到有一只极其冰冷的手突然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那股寒意从他的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 接着,那只冰冷的手将“昌明”紧紧地塞到他的手中,同时,他身上的骨铠又开始逐渐浮现。 一片片骨片再次从他的肌肤之下生长而出,重新将他包裹起来。 就在他的骨铠完全成型的那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弥漫在整个广场的大雾,几乎是在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着迷雾的散去,凌尘的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温宁出现在他的前方。 然而,此刻的温宁却是以倒地的形式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的身体无力地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鲜血,在她那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凌尘还是敏锐地注意到,温宁的嘴角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 。 凌尘神色间满是担忧,脚下步伐急促却又小心翼翼,快速来到温宁身边。 他缓缓蹲下,膝盖与地面接触时轻缓无声,随后伸出双手,右手轻柔地穿过温宁的臂弯,稳稳托住,左手则轻轻覆在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又不失力量,一点点将她扶起。 站定后,凌尘转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不远处温宁的白袍上,手腕轻抖,将手中的“昌明”朝着白袍的方向掷出。 “昌明”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白袍旁,恰到好处地挑起,带着白袍朝凌尘快速飞来。 待“昌明”飞到身旁,凌尘迅速伸手稳稳接过,转身走到温宁身边,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将手中的白袍轻轻披在她的肩头,仔细地抚平褶皱,整理好领口,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没事吧!” 温宁面色略显苍白,胸脯微微起伏,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微弱。 她顿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摇头,动作迟缓,抬起的手有些无力,轻轻理了理身上的白袍,声音虚弱,带着几分疲惫与沙哑,轻声回应道:“没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却因这简单的动作而身形微颤,脚步虚浮地迈出一步,一步步离开了广场。 眨眼间,她出现在王座之上那个白袍人的面前,尽管身形单薄、摇摇欲坠,周身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气势 。 只见那白袍人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的目光落在极其虚弱的温宁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食指轻轻朝着温宁的方向一指。 刹那间,在温宁的身后,一 个小巧精致的石凳凭空出现,石凳表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白袍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几步便走到了温宁的身旁。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朝着温宁的肩膀轻轻一压,声音低沉却透着关怀:“坐着,好好休息一会吧!”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凌尘,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不错,你真的很不错。” 话落,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手掌迅速翻转,指尖朝着凌尘狠狠一指。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道耀眼的白色流光如闪电般朝着凌尘冲去,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端坐在一旁的金袍人也站起身来。 他不慌不忙,神色淡定从容,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朝着那两道白色流光轻轻一点。 原本极速飞行的白色流光,速度瞬间骤降,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拖住了一般,缓缓地朝着凌尘飞去,最终稳稳地落在凌尘的手中。 白袍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重重地哼了一声,胸腔剧烈起伏,转身大步回到王座旁,一甩衣袖,重重地坐下,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金袍人则是微微弯腰,朝着白袍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度:“吾在此,代小友谢过了。” 说完,他直起身子,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坐回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凌尘接过那两道白色流光,定睛一看,发现流光之中是两个储存着光之气的瓶子。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收入储物戒中。 随后,他朝着白袍人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洪亮且充满诚意:“多谢前辈。” 第262章 诈 而高坐在王座之上的几人,对于迷雾之中所发生之事,凭借他们的实力,皆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绿袍人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带着几分无奈:“我选择的小友,不是你选择的小友的对手,我便代替他认输了。” 言罢,他猛地抬起手臂,向凌尘一指,刹那间,两道碧绿如幽潭的流光,裹挟着凛冽的气势,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凌尘。 紧接着,绿袍人站起身来,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一步踏出,空间仿佛都为之扭曲,瞬间便出现在了金袍人的面前。 他微微俯身,凑近金袍人的耳畔,嘴唇快速开合,低声说了几句话。 金袍人原本沉稳的面色,在听闻话语的瞬间,陡然变得铁青,像是被重锤击中,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无力地坐回了王座之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绿袍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又是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白袍人的王座之前。 他再次附身,在白袍人耳边低语几句。白袍人听完后,并未像金袍人那般失态,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从容不迫地坐回了王座之上。 绿袍人见此,心满意足地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在绿袍人回到自己的王座后,褐袍人猛地站起身,袍角随着动作扬起一阵劲风。 他伸出干枯如柴的手指,遥遥指向凌尘,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两道赤褐色的流光仿若两条灵动的火蛇,朝着凌尘飞射而去。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一阵旋风般出现在金袍人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着。 金袍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却只能无奈地再次点头,那动作仿佛带着千斤的重量。 然后褐袍人又出现在白袍人面前,跟白袍人,说了几句后,便又回到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褐袍人离开后,青袍人不紧不慢地起身,双手在袖间微微一动,两道幽青色的流光便朝着凌尘疾驰而去。 他的步伐轻盈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眨眼间就来到金袍人身边,一番低语后,又迅速移至白袍人面前。 白袍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耐心听完,轻轻颔首。 黑袍人则是最后一个行动,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抬手间,两道漆黑如墨的流光如闪电般冲向凌尘。 他来到金袍人面前时,金袍人甚至不敢直视 他的眼睛,只是机械地点头。 黑袍人在白袍人耳边说完后,白袍人眼中笑意更浓,心满意足地坐回王座,惬意地翘着二郎腿,脸上堆满了笑容,看向金袍人的方向。 那笑容里,既有得意,又似乎藏着一丝嘲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博弈的胜利。 金袍人坐在王座上,脸色愈发阴沉,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望着周围这一切,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凌尘看着手中皆是两份的木之气、土之气、风之气、暗之气,这些元素之力在他掌心流转,散发出神秘而迷人的光晕。他微微眯起眼,脑海中思绪如电般飞转,思考了片刻后,抬手一挥,将这些珍贵的力量有条不紊地收回了储物戒中。 随后,他身姿笔挺,朝着绿袍人的方向庄重地迈出一步,上身前倾,深深鞠躬,动作沉稳而又充满敬意,口中诚挚说道:“承蒙前辈厚爱,此份恩情,凌尘铭记于心。” 绿袍人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紧接着,凌尘转向褐袍人,再次恭敬地鞠躬,声音洪亮且饱含感激:“多谢前辈馈赠,往后若有驱使,定当全力以赴。” 褐袍人轻抚胡须,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向青袍人致谢时,凌尘更是双手抱拳,行以大礼,言辞恳切:“前辈的这份助力,对我至关重要,他日若有需要,必当赴汤蹈火。” 青袍人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面对黑袍人,凌尘同样不卑不亢地鞠躬致谢:“感谢前辈慷慨,这份情谊,我绝不敢忘。”黑袍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做完这一切,凌尘满脸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谦逊,又透着一股自信,缓缓看向了金袍人的方向。 金袍人坐在王座之上,面色依旧阴沉,见凌尘看来,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凌尘却并未在意这冷淡的态度,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地说道:“今日之事,晚辈虽承蒙其他几位前辈厚爱,却也深知这一却都所感谢前辈。往后若有机会,还望能得到前辈的指点。” 金袍人闻言,微微一怔,思考了片刻。在短暂的沉默后,金袍人缓缓开口:“哼。” 就在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凌尘与金袍人身上,气氛微妙之时,一道沉稳且略带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一位身着深蓝色袍子,坐在王座之上的人,身姿挺拔,双手负于身后,不紧不慢地朝着金袍人的 方向走近几步。 目光牢牢锁住金袍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金兄,你所选择的小友实力的确强劲,不过,要是我就这般轻易认输,这场较量可就太无趣了。” 他的声音醇厚,在这片空间里悠悠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别样的意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言罢,他微微侧身,将目光投向自己面前的黑袍人。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信任,轻轻抬了抬手,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去吧!好好表演一番。” 黑袍人闻言,先是身形一凛,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他微微低头,朝着身着深蓝色袍子的人恭敬地微微鞠躬,动作标准而又充满敬意,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应道:“好的,前辈。” 说罢,他双手缓缓抬起,抓住黑袍的领口,动作不慌不忙,轻轻一扯,那宽大的黑袍便顺着他的手臂滑落,露出了里面紧致的黑色劲装。 紧接着,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微微震动,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步踏出,瞬间便出现在广场中央。 他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场所凝固 。 第263章 战方木 凌尘眼眸微动,瞧见来人的瞬间,薄唇轻勾,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悠悠开口:“看来,你已经见过赵长风了。” 来者正是方木,只是此刻的他,与往昔判若两人。 从前那副自卑怯懦、身形渺小的模样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光芒。 那自信纯粹而干净,没有丝毫自傲的杂质。 他身形微微前倾,朝着凌尘恭敬地微微鞠躬,动作沉稳而流畅,说道:“是的,凌兄,我的确是见过赵兄了。” 话音刚落,方木双肩轻轻一提,背后的长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挑起。 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而完美的弧线,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须臾之间,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与此同时,空气中隐隐传来沉闷的雷鸣声,方木的手臂之上,魔纹如活物一般缓缓浮现,细密而神秘。 此时,他的魔纹仅仅在手臂上蜿蜒,不像之前那般遍布全身。 整个人褪去了曾经的邪性,可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内敛而又充满力量。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尘,神色认真:“凌兄,切磋切磋如何?” 凌尘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考量,再度开口:“还不够。” 方木听闻,并未出声反驳,只是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须臾,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身上的魔纹像是受到某种召唤,开始从手臂迅速朝着四肢蔓延。 不过眨眼之间,除了头部,他的全身几乎都被魔纹密密麻麻地覆盖。 那魔纹散发着诡异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方木周身裹挟着微弱的杀意,目光如炬,再次问道:“现在如何?” 凌尘凝视着方木,看着他额头上因拼命压抑杀意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已然明了,眼前的实力便是方木的极限。 若是再让他提升,这场切磋必将演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斗。 念及此处,凌尘伸手缓缓握住别在腰间的“昌明”,五指紧扣,骨节泛白。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骨铠也开始缓缓浮现,一片片漆黑的骨片从他的肌肤之下生长而出,相互交织、契合。 不过片刻,便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待一切就绪,凌尘微微颔首,沉声道:“那就出手吧。” 随着凌尘一声“出手吧”落下,战斗 瞬间爆发。 方木率先发难,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直指凌尘咽喉,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与此同时,雷电之力在枪尖汇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魔纹也在他周身闪烁,为这一击添上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凌尘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枪。 他手中的“昌明”木斧顺势一挥,一道青色的光芒裹挟着木属性的力量汹涌而出,化作无数藤蔓,朝着方木席卷而去。 方木见状,立刻将长枪舞成一片枪花,密不透风地护住周身。 雷电之力在枪花间游走,将靠近的藤蔓瞬间击得粉碎。 趁着凌尘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方木猛地向前一跃,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凌尘胸口。 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左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一面由厚重土墙组成的护盾出现在身前,稳稳挡住了方木这全力一击。 枪尖刺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起一片尘土。 然而,这只是凌尘的佯攻。就在方木收枪准备再次进攻时,凌尘右手持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土墙后杀出。 斧刃裹挟着熊熊烈火,带着炽热的高温,朝着方木的脖颈砍去。 方木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他的肩头还是被斧刃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魔纹在伤口处闪烁不定,似乎在抗拒着火焰的侵蚀。 紧接着,凌尘不给方木喘息的机会,双手同时结印,水属性和金属性的术法同时施展。 只见一道汹涌的水龙从他左手呼啸而出,朝着方木扑去; 右手则射出无数道锋利的金属利刃,如暴雨梨花般射向方木。 方木深吸一口气,周身魔纹光芒大盛,雷电之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他将长枪插入地面,以自身为中心,释放出一圈强大的雷电屏障,将水龙和金属利刃全部抵挡在外。 在激烈的交锋中,两人的身影不断交错。 每一次攻击与防御,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波动,周围的地面被震得龟裂,树木被连根拔起,尘土飞扬。 随着战斗的持续,方木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魔纹的光芒也开始黯淡。 而凌尘却依旧神色从容,一心二用的他将五行术法与“昌明”木斧配合得相得益彰,攻势愈发猛烈。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 中,方木的长枪被凌尘的木斧击飞。他整个人也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向后飞出数丈,重重地摔在地上。 凌尘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起武器,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方木,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你的实力很强,这场切磋,我很尽兴。” 方木挣扎着站起身来,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能与凌兄切磋,是我的荣幸。我输得心服口服。” 尘埃落定,胜负已分。身着深蓝色袍子的人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眼中流露出几分欣慰,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温和,缓缓说道:“做的不错,回来吧。” 说罢,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朝着凌尘的方向微微一指,只见两道深蓝色的流光如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地飞向凌尘。紧接着,他又将手掌转向方木,五指轻轻一抓,空气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动,方木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木微微低着头,眼中带着一丝愧疚,看向眼前身着深蓝色袍子的人,语气中满是歉意:“抱歉了,前辈。” 深蓝色袍子的人爽朗地哈哈一笑,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方木的肩膀,动作中带着安抚与鼓励,说道:“已经做的不错了,无需自责。” 凌尘稳稳地接过那两道深蓝色的雷之气,动作娴熟地将其收进储物戒中。随后,他身形微微前倾,恭恭敬敬地朝着身着深蓝色袍子的人深深鞠躬,言辞恳切:“多谢前辈。” 深蓝色袍子的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轻声回应道:“不用谢。”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看向一旁的金袍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开口问道:“你看我所选择的这位小友如何?” 金袍人此刻还沉浸在极度的悲伤之中,身形有些佝偻,神色颓废,有气无力地说道:“还行吧,不过不如我所选择的小友。” 第264章 又赌 深蓝色袍子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紧接着,带着些戏谑的语气,拖长了音调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直直地刺向金袍人。 金袍人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身形微微晃动,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方木身上短暂停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然后有些恼怒地说道:“你再怎么问,我的答案都只有这一个。” 说话间,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缓缓松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烦躁。 深蓝色袍子的人笑容依旧,就像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向前迈了一步,双手负在身后,悠然说道:“不如打个赌如何?” 听到“打赌”二字,金袍人的眼睛微微一亮,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原本耷拉着的肩膀也微微抬起了些许,但依旧是有气无力地问道:“打什么赌啊?” 深蓝色袍子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目光紧紧锁住金袍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们就赌,他如果在爆发自己所有力量的情况下,能不能瞬杀掉你所选择的小友。” 说着,他伸出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了眼前的方木。 金袍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方木,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纠结之色,随后朝着深蓝色袍子的人问道:“赌些什么?” 深蓝色袍子的人微微仰头,目光望向天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缓缓说道: “如果我输了,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一个不违背我的原则,并且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够做到的要求,而你输了,帮他启一次灵便可。” 说罢,他的手又一次指向了方木,动作坚定而有力。 金袍人在听到了赌注以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他的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搓动着,眼神中满是挣扎。 他下意识地想要答应,可内心深处却又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他这其中的不对等。 他深知,如果自己帮方木启一次灵,其价值不过是一到十,而那一个承诺的价值,却可能是一百到一万,甚至是更高。 所以他完全不敢答应,内心始终在纠结。他的嘴唇微微开合,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深蓝色袍子的人看着在纠结之中的金袍人,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不会 是在害怕输吧?”这嘲讽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金袍人的内心。 金袍人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被这激将法激得有些按捺不住。 他咬了咬牙,心中一横,说道:“赌就赌!但我得先看看这小子全力爆发的实力,别到时候只是空口说白话。” 深蓝色袍子的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深蓝色袍子的人转过身,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地落在方木身上,说道:“让他们看看你的真正实力吧。” 说话间,他双手随意地交叠在身前,袍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方木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有些担忧地回应道:“真的要这样做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小半步。 深蓝色袍子的人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安心。 他微微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摆了摆,似乎在驱散方木的担忧,然后说道:“没事的,我们在这里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话音刚落,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朝着方木的方向轻轻一点。 指尖轻点的瞬间,空气中的元素迅速汇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方木周围凝聚成一道道粗壮的雷霆。 眨眼间,一个由雷霆组成的牢笼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雷霆在牢笼上闪烁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方木缓缓低下头,下巴几乎快要贴到胸口,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 他的双手一点点收紧,五指死死地攥住手中长枪,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细密的魔纹如破土而出的藤蔓,从他的手腕处悄然浮现。 那些魔纹散发着诡异的幽光,沿着他的手臂迅速攀爬、蔓延。每蔓延一分,他的身躯便抖动一下,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随着魔纹逐渐覆盖他的双臂,又顺着肩膀,朝着四肢蔓延而去。 方木的呼吸愈发沉重,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突然,一声饱含愤怒与痛苦的吼叫从他的胸腔中爆发而出,那声音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伴随着这声吼叫,魔纹像是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驱使,不再满足于四肢,开 始朝着他的头部汹涌蔓延。 与此同时,方木周身气息开始疯狂涌动,仿佛有一头沉睡已久的洪荒巨兽正在苏醒。 他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一股让人胆寒的魔气从他体内汹涌爆发而出,如黑色的潮水般弥漫在整个擂台之上。 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无数诡异的魔纹,那些魔纹好似活物般扭动闪烁,散发着神秘而邪恶的气息; 头发由原本的黑色转变成鲜艳的红色,如燃烧的烈焰般在风中舞动; 眼中闪烁着一抹妖异的紫芒,那光芒深邃而冰冷,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的黑暗。 整个人仿佛魔主降世般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方木周身魔纹翻涌,额头上的皮肤微微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他眉头紧锁,面部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就在这时,一抹紫色微光在他的额头中央悄然亮起,微光缓缓扩散,一柄紫色的匕首轮廓逐渐显现。 匕首的刃身狭长,上面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晕,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匕首的细节愈发清晰,锋利的刀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能轻易划破虚空; 精美的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光的紫色宝石,与刀身上的符文相互呼应,透着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这柄匕首从微光初现,到逐渐凝实,每一个瞬间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 第265章 匕首 匕首在彻底凝实以后,散发出的紫光愈发夺目,那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 只见紫光一闪,匕首如一道紫色的闪电,朝着距离他最近的深蓝色袍子的人穿梭而去,速度之快,让人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残影。 好在有雷霆屏障的阻拦,匕首一头撞在屏障上。 雷霆屏障与紫色匕首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尽管这道屏障由第十境强者构建,可神奇的是,匕首像拥有生命一般。 竟持续切割着雷霆,周围的雷光不断扭曲、消散,眨眼间,屏障上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紫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出,愈发刺眼。 深蓝色袍子的人见状,神色平静,不慌不忙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朝着雷霆屏障的方向轻轻一指,指尖轻点虚空,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融入屏障之中。 被匕首撕裂的地方,如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迅速缝合,雷光再度凝聚,屏障瞬间恢复如初,没有一丝破损的痕迹。 与此同时,他目光紧紧锁住那柄匕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凝重。 而方木,此时全身都在剧烈颤抖,魔纹光芒大盛,他的意识似乎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口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仿佛正与体内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强大力量的碰撞而变得扭曲,空间仿佛都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紫色匕首依旧攻势不减,一次次撞击着修复后的雷霆屏障 。 只不过,深蓝色袍子的人在最初出手阻拦一次后,便再无多余动作,神色悠然地负手而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柄匕首在雷霆屏障上肆意切割。 时间一点点流逝,匕首的攻势未曾有半分减弱。 随着那不断闪烁的紫色光芒一次次撞击,雷霆屏障开始出现更多的裂纹,这些裂纹相互交织,如同一张破碎的蛛网。 又过了一会,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竟几乎被完全切开了一个大口子。 刹那间,匕首像是挣脱了束缚的猛兽,化作一道夺目紫光,裹挟着无匹的气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身着深蓝色袍子的人迅猛冲去。 其速度之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深蓝色袍子的人依旧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轻轻抬起右手,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摘取一朵盛开的花朵。 只见他伸出 两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夹。这看似简单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精准度,稳稳地将那柄来势汹汹的匕首夹在了指尖。 然而,匕首并不甘心就此被制住。 它在两根手指间剧烈地颤动着,仿佛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拼命挣扎。 刃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释放出更为强大且狂暴的力量,试图挣脱这两根手指的束缚。那股力量不断冲击着深蓝色袍子的人,让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深蓝色袍子的人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浑身雷霆瞬间爆发。 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如同一条条愤怒的雷龙,从他体内汹涌涌出,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整个天际仿佛被这股力量彻底点燃,刹那间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不断,每一声都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震碎; 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划破苍穹,将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却又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 周围的空间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佛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随时都会崩塌。 又过了片刻,深蓝色袍子的人周身的雷霆才逐渐开始消散。 天际之上的雷鸣也渐渐停止,那原本狂暴的天地之力,慢慢回归平静。 他微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与匕首的对抗,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 随后,深蓝色袍子的人缓缓抬起手臂,向着方木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随着他这一简单的动作,原本困住方木的雷霆屏障瞬间如同冰雪遇热般消散。 那柄匕首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从深蓝色袍子的人的手中化做一道紫色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射向方木的额头处,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紫色光芒残影。 紧接着,深蓝色袍子的人转过身,向着金袍人的方向张开手。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手上,惊讶地发现,原本白皙的手掌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静静地看着手上的伤口,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金袍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变得极为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深蓝色袍子的人神色平静,动作优雅地撩起袍角,轻轻擦拭着手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的目光专注,眼神中透着几分从容,仿佛处理这样的伤口已是家常便饭。 擦拭完毕后,他将沾血的袍角轻轻放下,抬眸看向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如何,你觉得你所选择的小友是否能阻挡得住?” 金袍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神色极为复杂。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是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说道:“正常情况下,他的确没有办法抵挡。如果是生死相斗,能活下来的肯定是我选择的小友。” 说罢,他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继续说道:“但很可惜,我们所赌的并不是生死相斗的情况下。” 话音刚落,金袍人猛地抬起手臂,手指如剑,向着深蓝色袍子的人的方向一指。 刹那间,一道金色流光如闪电般射出,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眨眼。 金色流光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径直飞向深蓝色袍子的人。 金袍人看着那道流光,大声说道:“这是一块启灵石,我想你应该会用的吧。” 深蓝色袍子的人见状,不慌不忙,伸出右手稳稳地接住了金色流光中的启灵石。 他将启灵石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微微欠身,向着金袍人恭敬地微微鞠躬,言辞恳切地说道:“多谢了,金兄。” 紧接着,他转过身,手臂轻轻一挥,将启灵石朝着方木的方向扔去,同时说道:“拿着吧,等后面我教你怎么用。” 说罢,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王座,身形挺拔,姿态优雅,仿佛自带一种王者的威严。 方木看着飞来的启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无措。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拒绝,可就在这时,他看到深蓝色袍子的人已经稳稳地坐到了王座之上。 无奈之下,他只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启灵石。 然后,他朝着深蓝色袍子的人深深鞠躬,语气中满是感激,说道:“多谢前辈。” 深蓝色袍子的人坐在王座之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扶手上,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第266章 战星耀 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投向了最后一位正端坐在王座之上的人。 那人身着黑白色袍子,神秘而威严,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与光明中走来,带着超脱尘世的缥缈,又有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凌尘的心跳陡然加快,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战鼓在轰鸣。 他清楚,只差最后这一场战斗,他便能完成自己的目标。 而王座上身穿黑白色袍子的人,似有所感,瞬间捕捉到了凌尘那炽热且坚定的目光。 随后,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说道:“去吧,我想他已经等不及想要跟你一战了。” 语落,他朝着白袍人轻轻一点,刹那间,空间一阵扭曲,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白袍人已然出现在了广场之中。 白袍人站定,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皆是风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优雅地轻轻脱下穿在身上的白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他的动作格外清晰。 同时,他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期待与兴奋:“现在,终于有了与你一战的机会了。” 当白袍人将白袍彻底掀开的那一刻,凌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理所应当地说道:“果然是你。”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猛地探出,稳稳握住“昌明”。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的身上,骨铠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出现,闪烁着森冷的光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来人正是之前的星耀。 只见星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抬起手,露出了戴在拳头上的拳套。 那拳套通体幽黑,表面却镶嵌着细碎的晶体,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恰似无垠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仿佛每一颗晶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小心些。”星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自信,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凌尘紧了紧手中的“昌明”木斧,骨铠下的眼神愈发锐利,“那就放马过来吧,今日之战,定要分出胜负。” 话音刚落,两人瞬间动了起来。星耀率先发难。 他脚下轻点地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凌尘,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凌尘的面门轰去。 拳套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拳风所至,地面上的砂石竟被卷起,形成一道道小型的漩涡。 凌尘也不示弱,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同时,他挥动“昌明”木斧,斧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星耀的手臂横劈过去。 星耀迅速收回右拳,抬起左臂,用拳套硬接了这一斧。 “铛”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短暂的交锋过后,两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表面上看,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广场上弥漫着浓烈的战斗气息,两人的身影交错,拳脚与斧刃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但实际上,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有所保留。 星耀的攻击迅猛刚劲,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套闪烁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 他在不断地观察着凌尘的动作,留意他的每一个破绽,寻找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凌尘亦是如此,他手中的“昌明”木斧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能逼退星耀的攻击,看似全力以赴,实则暗中观察着星耀的拳法路数和力量变化。 他的斧法刚中带柔,巧妙地化解着星耀的攻击,同时也在试探着星耀的防守底线。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每一招都用尽了全力,实则都在互相试探。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谨慎与专注,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拳与斧的交锋,不仅仅是力量的对抗,更是智慧和耐心的较量。 突然,星耀瞅准了凌尘的一个破绽,他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制胜的机会,一记重拳朝着凌尘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蕴含着他之前未曾展现过的力量,拳风将凌尘的头发都吹得肆意飞舞。 凌尘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一拳若是被击中,必定身受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他将“昌明”木斧横在胸前,全力抵挡这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凌尘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在地面上滑行了数丈才停下。 “咳咳……”凌尘缓缓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燃烧着更加旺盛的斗志。 “就这点本事吗?”凌尘挑衅道,同时他运转体内的力量,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星耀看着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但很 快又被战意所取代。 “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表面上,他们都全力以赴,拳风呼啸,斧影重重。 星耀的拳法刚猛有力,每一拳都像是能开山裂石; 凌尘的斧法大开大合,每一斧都带着千钧之力。 但实际上,他们都默契地有所保留,谁都没有使出压箱底的绝技。 他们通过拳法和斧法的你来我往,不断试探对方的实力。 星耀试图从凌尘的斧法破绽中,探寻他力量的极限与战斗习惯; 凌尘也在星耀的拳路变化里,洞察他的防守弱点与攻击节奏,为接下来的真正交锋做准备。 星耀站定,神色冷峻,他微微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探入拳套边缘。 动作看似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决,随着他手腕轻轻一翻,那只幽黑且镶嵌着细碎晶体的拳套便被缓缓褪下,露出他骨节分明的右手。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左手也麻利地脱下拳套,动作一气呵成。 双手握着两只拳套,星耀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它们。 旋即,他将两只拳套缓缓靠近,就在拳套相互触碰的刹那,奇异的光芒乍现。 原本分离的拳套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相互交融、渗透,眨眼间便融合成一只纯黑色的拳套,那颜色深邃得如同无尽的宇宙深渊,神秘而又压抑。 第267章 劣势 星耀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这只融合后的纯黑拳套戴在左手上,拳套完美贴合,仿佛本就与之一体。 紧接着,他的右手轻轻抚上腰间的储物戒,一抹微光闪过,一只洁白如雪的手套出现在他掌心,这手套质地轻柔,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左手那纯黑的拳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星耀抬手将白手套稳稳戴在右手上,整理好手套的褶皱,确保每一处都舒适贴合。 此时,星耀左手握拳,拳心向下,手臂微微弯曲,蓄势待发; 右手则缓缓摊开,掌心朝前,五指自然伸展,似能掌控世间万物。 他就以这样左手为拳、右手为掌的奇异姿势,静静伫立在原地。 周身气息内敛却又仿佛随时会爆发,一动不动的身影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在等待着对手率先打破这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 星耀以这奇异的姿态站定,周身的气息仿若被一层神秘的迷雾所笼罩,愈发让人难以捉摸。 凌尘目睹此景,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昌明”木斧攥得更紧。 骨铠之下,双眼瞪得滚圆,目光仿若两把锐利的寒刀,警惕地死死盯着星耀,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战斗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眨眼间便一触即发。 星耀犹如一头蓄势已久的猛兽,左脚猛地发力蹬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地面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开来。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裹挟着黑色气流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凌尘狂飙而去。 左手那只纯黑的拳套,此刻仿佛汇聚了宇宙深处的黑暗力量,裹挟着震耳欲聋的呼呼风声,恰似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捣凌尘的胸口。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呈掌状,掌心闪烁着诡异的白色光芒,那光芒幽冷而森寒,如同一轮高悬于死寂夜空的惨白月亮,朝着凌尘的侧脸以凌厉之势横切过去。 凌尘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凌厉攻势,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迟缓。 他的双脚在地面上急速滑动,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撤步,同时双臂肌肉紧绷,挥动“昌明”木斧,划出一道带着呼呼风声的弧线,试图以此抵挡星耀的攻击。 然而,星耀的攻击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力量更是强劲得让人胆寒。 拳套与斧刃碰撞的刹那,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反震力顺着斧柄汹涌袭来,震得凌尘手臂发麻, 虎口处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隐隐有鲜血渗出。 而那白色的手掌也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凌尘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星耀的实力,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提升了这么多,似乎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凌尘心中暗自惊叹,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深知,自己之前的打法已然被星耀摸得一清二楚,而星耀这全新的战斗方式,招招致命,变化多端,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只能被迫暂时处于被动防御的艰难状态。 星耀一击未中,眼中的凶光却愈发浓烈,攻势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猛烈,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他的身影仿若鬼魅一般,在凌尘周围不断闪烁,时而出现在左,时而又现身于右,让人目不暇接。 时而左拳强攻,带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时而右掌突袭,掌影重重,掌风凌厉。 每一次攻击,拳套与手套碰撞之时,都会产生小型星爆,爆鸣声震耳欲聋,耀眼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划过,让人目眩神迷。 凌尘只能凭借着灵活身法和“昌明”木斧严密的防御,勉强抵挡着星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他不断地后退、闪避,每一次动作都险之又险,身上的骨铠已经出现了几处裂痕。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星耀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攻击中寻找破绽。 然而,星耀的攻击密不透风,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让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汗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 就在星耀再次发动攻击的瞬间,凌尘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调动体内的五行之力。 刹那间,土元素仿若听到了他的召唤,瞬间凝聚在他的脚下,使得他的身形变得更加沉稳,如同扎根于大地的巨山。 同时,水元素悄然汇聚在“昌明”木斧之上,晶莹的水珠在斧刃上滚动,使得斧刃更加锋利,还带有一丝黏滞之力,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拉扯住,以此削弱星耀攻击的力量。 星耀的左拳带着黑色拳套,如同一颗从宇宙深处飞来的炮弹,裹挟着无尽的黑暗力量,朝着凌尘轰了过来。 凌尘这次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借助脚下土元素的力量,巧妙地侧身一闪,身体如同风中的柳絮般轻盈。 同时,他挥动“昌明”木斧,利用水元素的黏滞之力,试图改变星耀拳套的攻击轨迹。 星耀似乎 早有预料,他的右掌迅速跟上,白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住凌尘,仿佛要将他吞噬。 凌尘心中一惊,心脏猛地一缩,急忙调动火元素,在身前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火舌肆虐,热浪滚滚,阻挡星耀的掌法。 “轰!”星耀的掌法与火墙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海啸,将凌尘震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咳咳……”凌尘挣扎着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缓缓滴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屈与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五行术法虽然暂时抵挡住了星耀的攻击,但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星耀的攻击,依旧如同一把把高悬的利刃,让他难以招架。 “看来,只能冒险一试了。”凌尘心中一横,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决定孤注一掷。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在他体内疯狂流转,如同五条奔腾的巨龙,形成一个强大的能量旋涡。 星耀看到凌尘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他知道,凌尘这是要发动全力一击了。 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双腿微微弯曲,扎稳马步,握紧双拳,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准备迎接凌尘的攻击。 凌尘大喝一声,将“昌明”木斧高高举起,体内的五行之力全部注入到斧刃之中。 斧刃上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第268章 雷霆 “开天裂地!”凌尘怒吼一声,挥动“昌明”木斧,朝着星耀全力劈去。 一道五彩的斧芒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威势,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神罚,朝着星耀席卷而去。 星耀见状,也毫不退缩。他将左手的黑色拳套和右手的白色手套紧紧贴合在一起,瞬间,一个巨大的星爆在他手中形成。 那星爆光芒璀璨,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他大喝一声,将这星爆朝着凌尘的斧芒推了过去。 “轰!”一声巨响,整个广场都剧烈颤抖起来,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周围的建筑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下纷纷倒塌。 五彩的斧芒与巨大的星爆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强烈的光芒和冲击波。 光芒散去,凌尘和星耀两人都站在原地,气息略显紊乱,身上的衣物也变得破烂不堪。 星耀面色平静,却如鬼魅般急速往后退,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带起一溜烟尘。 几乎退到广场边缘,那岌岌可危的边界处,他才猛地顿住身形。 紧接着,他的动作有条不紊,双手抬起,利落地脱下拳套和手套,随手丢在一旁。 而后,他缓缓屈膝,以一种近乎半跪式祈祷的姿态,虔诚地朝着天空,嘴唇急速开合,默念了几句旁人根本无法听清的莫名其妙的咒语。 咒语声如夜枭低鸣,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里,更添几分神秘诡异。 念完咒语,星耀手探向腰间的储物戒,一抹微光闪过,一瓶墨水出现在他掌心。 那墨水瓶通体幽黑,瓶身刻满了奇异符文,隐隐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星耀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一滴墨水,而后手臂一挥,将那滴墨水朝着天际奋力抛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滴墨水并未如常理般朝着天空飞去,而是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瞬间就直直落到了地上,溅起一小片墨渍。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时,天际之上毫无征兆地射出一束光,那光纯净而耀眼,如利剑般精准地照到了那滴墨水之上。 刹那间,那滴墨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在大庭广众之下迅速变成深蓝色,浓稠的液体仿若活物,开始肆意涌动。 紧接着,它如水流一样,瞬间分成三股水流,分别朝着拳套、手套和星耀的额头上涌去。 眨眼间,三股水流抵达目的地,转瞬消失不见,只在拳套、手套和星耀的 额头上留下三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印记。 此时的星耀,周身气息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张狂,那三道印记随着他的呼吸闪烁着光芒,与他的气息遥相呼应。 “凌尘,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星耀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星耀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势,宛如一颗裹挟着无尽雷霆的流星,毫不犹豫地朝着凌尘再度猛冲而来。 其拳套与手套上的深蓝色印记光芒夺目,好似两轮即将爆发的能量源,让人望之胆寒。 转瞬之间,他便如鬼魅般欺近凌尘,左手握拳,拳套上的印记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好似一道来自九天的雷霆,带着开山裂石的磅礴之力,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朝着凌尘的胸口轰然轰去。 拳风呼啸而过,空气仿佛不堪重负,瞬间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尖锐声响,如同一把把利刃划过静谧的空间。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呈掌状,掌心印记光芒流转,恰似一轮散发着幽冷蓝光的烈日。 朝着凌尘的侧脸斜切而下,掌风凌厉得仿佛能将钢铁瞬间斩成两段。 凌尘目睹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刹那间,他体内的五行之力如五条被唤醒的远古巨龙,开始疯狂运转。 土元素仿若听到了主人的急切召唤,迅速在他脚下凝聚,令他的身形如同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巨松,坚如磐石,稳固而不可撼动; 金元素则悄然无声地包裹住“昌明”木斧,使得斧刃寒光闪烁,锐利得似乎能轻易划破空间的壁垒。 他反应极快,迅速侧身,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躲开星耀的直拳,同时挥动“昌明”木斧,拼尽全力抵挡那凌厉的掌击。 “铛!”斧刃与手掌激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音仿佛能冲破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剧烈震荡起来。 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海啸,瞬间顺着斧柄汹涌传递到凌尘的手臂,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处更是迸裂开来。 殷红的鲜血如同涓涓细流,顺着斧柄缓缓流下,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洇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渍。 然而,这仅仅只是星耀狂风暴雨般攻击的开端。 拳套与手套相互碰撞,刹那间,小型星爆接连不断地绽放开来,耀眼的光芒如一道道闪电,在战场中肆 意划过,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强烈的光芒将整个战场照得如同白昼,每一道光芒的闪烁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更为恐怖的是,每次攻击都与星耀身上的三道印记产生强烈共鸣,一道道雷霆之力如灵动的灵蛇,蜿蜒缠绕在攻击之上,瞬间击中凌尘。 凌尘只觉全身一阵酥麻,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传递着剧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摆弄。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反应也大不如前,身体仿佛陷入了一片黏稠的泥沼之中,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难以自如行动。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强忍着麻痹的痛苦,继续与星耀周旋。 他深知,一旦自己露出丝毫破绽,就会被星耀抓住机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星耀的攻势愈发猛烈,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他的身影在凌尘周围不断闪烁,仿若鬼魅一般,时而左拳强攻,拳风呼啸,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每一拳都像是要将凌尘直接轰碎; 时而右掌突袭,掌影重重,掌风凌厉,让人防不胜防,每一次掌击都能掀起一阵劲风,吹得凌尘的衣衫猎猎作响。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霆之力,让凌尘苦不堪言,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与周围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惨烈。 第269章 怒海狂澜 凌尘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星耀的攻击间隙中艰难地寻找着喘息的机会。 他不断地变换着位置,利用身法来躲避星耀的攻击。 同时,他也在全神贯注地寻找着星耀攻击的破绽,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星耀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变化。 然而,星耀的攻击密不透风,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让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身体里的伤痛,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体力和灵力也在这高强度的战斗中迅速消耗,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在经过数百招的激烈博弈后,凌尘的体力和灵力都已消耗殆尽。 他的脚步变得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手中的“昌明”木斧也变得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之重。 每一次挥动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手臂仿佛被灌了铅一般。 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衣衫褴褛,头发也凌乱地散落着。 此刻,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生命的烛火在狂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凌尘的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斗志,那眼神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他深知,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唯有背水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的战斗技巧和术法,每一个念头都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破局之法。 最终,他决定使用那还没有完全领悟和掌握的“怒海狂澜”进行殊死一搏。 凌尘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力量。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调动一分力量,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仿佛身体在被一点点撕裂。 但他咬牙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赢得这场战斗。 他双手紧紧握住“昌明”,开始舞动起来。 起初,动作还有些迟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每一次挥动都显得极为艰难,斧刃划过空气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但随着他对力量的不断调动,斧影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在他的身前,逐渐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斧影屏障,那屏障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他最后的希望之光,在黑暗 中顽强地闪烁着。 同时,凌尘将体内的五行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融入到“怒海狂澜”之中。 水元素如汹涌的海浪,在斧影之间奔腾咆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它的波涛之下; 土元素则为这股力量提供了坚实的支撑,使其更加厚重,坚不可摧,如同大地的脊梁,承载着无尽的力量; 火元素为其注入了炽热的能量,让这股力量愈发狂暴,仿佛能将一切都燃烧殆尽,所到之处都被点燃,火光冲天; 金元素增强了力量的锋利程度,仿佛能切割世间万物,任何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会被瞬间斩断; 木元素则在其中流转,维持着力量的平衡,使其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星耀看到凌尘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敏锐地意识到凌尘正在施展一种极为强大的招式,必须在其完成之前将他击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加大了攻击的力度和频率,拳套和手套上的印记光芒大盛,一道道雷霆之力如密集的箭雨,朝着凌尘射去。 每一道雷霆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击中地面,瞬间炸出一个个深坑,尘土飞扬,周围的地面变得千疮百孔,仿佛被一场末日灾难洗礼过。 凌尘却仿若未觉,全身心地沉浸在“怒海狂澜”的施展之中。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不受外界干扰,眼中只有那团燃烧的斗志和对胜利的渴望。 手中的“昌明”木斧舞动得愈发疯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紧紧盯着前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施展出“怒海狂澜”,赢得这场战斗。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声低喝,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终于,在星耀的攻击即将击中他的瞬间,“怒海狂澜”施展成功。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凌尘的身前汹涌而出,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向着四周疯狂冲击。 那力量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扭曲,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旋涡,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世界在这股力量面前的哀鸣。 地面上的石块和尘土被卷入其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奏响最后的乐章。 那力量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摧毁,周围的建筑纷纷 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片废墟的海洋。 星耀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笼罩,心中大惊。 他连忙调动体内的力量,试图抵挡这股冲击。 拳套和手套上的印记光芒闪耀,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将拳法和掌法发挥到了极致。 一道道小型星爆在他身前绽放,试图抵消“怒海狂澜”的力量。 然而,“怒海狂澜”的力量太过强大,星耀的抵抗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断后退,脚下的地面被他踏出了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地面踩穿。 周围的建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倒塌,化为一片废墟,砖石瓦砾四处飞溅,他的身影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外渺小。 星耀的身上也出现了一道道伤痕,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流出,染红了他的衣物。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震惊,他没想到,凌尘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能够施展出如此强大的招式。 随着“怒海狂澜”的力量不断冲击,星耀的抵抗逐渐减弱。 最终,他再也无法抵挡这股力量,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卷入了力量的旋涡之中。 在那汹涌的海浪般的力量中,星耀的身体遭受着万吨巨力的碾压,筋骨折断,发出阵阵惨叫,声音在这片废墟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许久之后,“怒海狂澜”的力量逐渐消散。凌尘缓缓放下手中的“昌明”木斧,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眼神疲惫而又欣慰,看着躺在废墟中的星耀,他知道,自己终于赢得了这场艰难的战斗。 第270章 离开天灵福地 在喧嚣的广场上,激战刚刚落幕。 凌尘险胜对手,正大口喘着粗气。 不远处,身着黑白袍子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轻声呢喃:“瞧瞧,我南境的天骄,比起中州,也丝毫不逊色。” 说着,他抬起手臂,轻轻朝着凌尘的方向挥了挥,袖口间,两道黑白交融的流光如灵动的游鱼,瞬间朝着凌尘飞去。 与此同时,黑袍人脚下轻点,周身气息涌动,目光缓缓扫过广场。 被战斗破坏得满目疮痍的广场,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抚过,砖石归位,裂痕愈合,破损的广场逐渐恢复原样。 同时在眨眼间,一个毫发无损、精气神十足的星耀,出现在黑白色袍子的人面前。 星耀微微欠身,表达敬意,随后朝着凌尘的方向微微点头,动作优雅而沉稳,接着便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退到了王座旁,静静伫立。 凌尘见状,也连忙朝着星耀点头回应,随后转身,朝着黑白袍子的人恭敬地微微鞠躬,声音洪亮而诚挚:“多谢前辈!”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一旁的金袍人站起身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朗声道:“多谢各位!如今我已选定小友,比赛圆满结束,我也该离开了。” 说罢,他伸出手,朝着凌尘的方向虚空一抓,只见十八道金色流光如闪电般飞向其余王座。 而他则裹挟着凌尘,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转瞬即逝。 此时,金袍人将宽厚的手掌稳稳落在凌尘的肩膀上,五指微微收拢,轻轻一抓。 眨眼间,广场便如幻影般飞速后退,他们直直冲向天际。 在高空中穿梭,狂风如汹涌的猛兽般扑面而来,疯狂肆虐。 强风刮得凌尘脸颊生疼,他不得不紧紧闭上双眼,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仿若置身于风的旋涡中心。 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平息,世界恢复了平静。 凌尘悠悠转醒,意识回笼间,只觉周身还残留着疲惫与混沌。 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古朴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他发现金袍人已然换回黑袍,正悠然坐在他面前。 黑袍人抬手提起古朴的茶壶,动作轻柔地往面前精致的茶杯里倒了一杯茶,热气氤氲升腾。 他微微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薄唇轻启:“想好了,该如何构建自己的根基没有?要是想好了,我便送 你离开; 要是还没想好,我这儿有一份图纸,你拿去瞧瞧。”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在身侧轻轻一翻,一卷破烂却又透着古朴气息的卷轴凭空出现在手中,随后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凌尘的目光瞬间被那卷轴吸引,凝视着它,眉头微蹙,思考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我能不能看一看?” 黑袍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将卷轴朝着凌尘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得到应允,凌尘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卷轴,缓缓展开。 只一眼,他的目光便被深深锁住,卷轴上的内容像是有着无形的魔力,令他沉浸其中。 须臾,他像是做出了重大决定,坚定地点点头,看向黑袍人:“我希望以卷轴之中的图纸构建自身的根基。” 黑袍人见他如此笃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沉默片刻后开口:“这个方法不一定会成功。你真的确定要用这一个方法构建吗?” 凌尘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回应:“无论是这一个方法,还是之前我所设想的方法,成功率都不高,不是吗?” 黑袍人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赞赏:“你的回答的确没有让我失望。也不枉费我给你求来的这一份图纸。” 说罢,他站起身,动作流畅地将两份金之气放在桌面,看向凌尘,简洁有力地说道:“拿出来吧!” 凌尘迅速从储物戒中拿出18个保存其他气的瓶子,整齐地放到了桌面上。 黑袍人轻轻一挥手,宽大的袍袖带起一阵微风,所有的瓶子瞬间被打开,刹那间,房间内流光四溢,各色光芒交织闪烁。 黑袍人猛地朝着凌尘一指,磅礴的力量汹涌而出,各种颜色的气如受到召唤,瞬间汇聚在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全部涌入了凌尘的识海之中。 刹那间,凌尘只觉识海仿佛被重锤猛击,剧痛袭来,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身体剧烈颤抖。 各种颜色的气在他的识海中横冲直撞,如同脱缰的野马,不断冲击着识海的壁垒。 但它们似乎有所忌惮,丝毫不敢冲撞识海之中那片静谧的荷花花海,只能疯狂地朝着外界冲撞。 就在凌尘痛苦不堪之时,黑袍人迅速上前,抬起手,手指轻轻点在凌尘的眉心。 一条条金色丝线从指尖涌出,如灵动的游蛇般涌入凌尘的识海,将那些乱窜的气紧紧束缚住。 在 金色丝线的作用下,那些狂暴的气渐渐稳定下来,开始按照图纸之中的图形进行初步的排列。 片刻之后,那些气排列完毕,房间内的光芒也渐渐黯淡。 凌尘缓缓直起身,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后的苍白,他朝着黑袍人深深鞠躬:“多谢前辈相助。” 黑袍人微微颔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本子,递给凌尘: “那些气只是按照图纸上的排列方法暂时稳定了下来,至于能否真正稳定运行,就靠你自己尝试了。 这本小本子上记载的是控制那些丝线运转的法门,你拿回去好好钻研。” 黑袍人神色平静,目光温和地看向凌尘,缓缓说道:“说了这么多,我们也该告别了。” 语罢,他抬起右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朝着凌尘的肩膀轻轻按下。 刹那间,一阵奇异的光芒闪烁,待光芒消散,凌尘已然出现在一座古老而神秘的祭坛面前。 这座祭坛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石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岁月的沧桑气息。 祭坛中央,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圈静静悬浮着,光圈之中,立着一道古朴的门户,门户之上刻着奇异的纹路,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波动。 黑袍人静静地站在凌尘身旁,抬手遥指那道门户,轻声说道:“走进这道门,你便能够离开天灵福地,去吧。” 说着,他伸出手,手掌轻轻搭在凌尘的后背,微微用力推了一下。 凌尘站在祭坛前,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杂陈。他缓缓转身,面向黑袍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没有言语,却将满心的感激与不舍都融入了这个动作之中。 随后,他挺直身躯,毅然决然地走上祭坛,一步一步朝着那道神秘的门户走去,最终,身影消失在了光芒之中,彻底离开了天灵福地。 第271章 再见 就在凌尘离开天灵福地的那一瞬间,黑袍人身后,一道黑影缓缓浮现。 只见一个佝偻老人,迈着蹒跚却又沉稳的步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老人身形消瘦,脊背弯曲如弓,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犹如干涸的河床,每一道纹路都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沧桑。 一头白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浑浊的双眼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让人不敢小觑。 老人沙哑着嗓子开口:“东西交给他了吧!”声音低沉,仿佛从岁月的深处传来。 黑袍人神色一正,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已经交给他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那谋圣大人,我的东西呢?” 老人闻言,也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莫测:“大势之下,不输便是赢,何必计较这么多。” 黑袍人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一次,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他恐怕不会让我们全身而退。 而且我想您,这一次,也应该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了,毕竟你连那一份图纸都送出去了。” 老人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望向远方,冷冷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我们之间将会是敌人。” 说罢,他转过身,拖着略显佝偻的身躯,一步一步缓缓离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在丈量着命运的轨迹。 黑袍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老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再次摇了摇头,轻声呢喃:“做您的对手,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随后,他的身影也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 凌尘穿过那道神秘门户,瞬间被卷入了无尽的混沌空间。 四周光影交错,如梦幻般闪烁不定,强大的空间之力如汹涌的浪潮,将他的身体肆意拉扯,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要被这空间之力撕裂成碎片。 耳边呼啸着尖锐的风声,各种奇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来自不同时空的低语,又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让他的意识也有些恍惚。 在这混乱的时空乱流中,凌尘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折磨,运转体内灵力,试图稳定自己的身形。 他的双眼紧紧闭着,眉头紧锁,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和混乱的时空感骤然消失。 凌尘猛地睁开双眼, 发现自己已出现在了天灵城的石碑前。 阳光洒在他疲惫的脸上,熟悉的街道和嘈杂的人声,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天灵城那独特的气息,心中的紧张与不安渐渐消散。 凌尘出现在天灵城的刹那,周身泛起一层微光,眨眼间,一袭黑袍便裹住了他的身躯,衣角随风轻轻飘动。 他抬眸,目光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缓缓扫过,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脚步匆匆。城中人来人往,喧嚣热闹,他却似与这一切隔绝,心中唯有一个目的地——与白浅羽和凌瑶约定暂住的客栈。 很快,他来到客栈前,抬步跨过高高的门槛,穿过大堂,径直走向后院。 站在白浅羽的房门前,他顿住脚步,抬手正要敲门,动作却又停住。 他垂眸,眉头轻皱,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见到她们该说的话。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抬起手,指节轻轻叩响房门,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门缓缓打开,凌尘走进屋内,目光瞬间落在屋内两人身上。 只见凌瑶安静地躺在白浅羽的床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白浅羽则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侧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向凌尘。 凌尘没有出声,抬脚走到白浅羽身旁,静静地站定。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嘴唇微微张合,之前想好的话语,此刻却像被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样沉默着,静静地凝视着白浅羽,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白浅羽听到脚步声靠近,再次转过头,短暂地看了凌尘一眼,却没有说话。 她放下手中的书,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地等待着凌尘开口。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尘依旧沉默不语,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白浅羽的面色渐渐变得冷淡,眼中的期待也慢慢褪去。 她知道,这次恐怕等不到凌尘先开口了。 她轻抿嘴唇,神色平静,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回来了。” 凌尘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口回应:“我回来了,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说罢,他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白浅羽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这些日子她的经历与心情。 听到凌尘关切的询问,白浅羽的脸色微微缓和,紧绷的嘴角轻轻上 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但她依旧端坐着,姿态清冷,声音也带着几分冷淡:“还行吧。” 说罢,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凌尘闻言,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又缓缓松开,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凌瑶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份寂静。 白浅羽抬眸,目光在凌尘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斟酌着言辞。 她轻咳一声,再次开口:“灵槐树所嘱咐的事情,徐天城主已经帮我们完成了。” 说着,她微微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平静地看向凌尘。 凌尘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情绪。他微微点头,声音低沉:“那就好。” 随后,他眉头轻皱,似在思考,片刻后,又接着问道:“这三个月时间辛苦你了。” 说这些话时,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虽然外界仅仅过去了三个月,但对凌尘来说,在天灵福地的时光却仿佛历经了近百年。 这段漫长的经历,让他好不容易有所提升的交谈能力又回到了原点。 此刻,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始终无法让面部表情柔和下来,只能木然地站在那里。 白浅羽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尘话语中的关心,心中一暖。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姿态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淡。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不辛苦。” 第272章 回木灵城 白浅羽修长的手指轻轻夹着书签,缓缓插进刚刚读到的那页,随后合上书,起身说道:“如果,没什么别的事,你就去陪陪凌瑶吧!” 她的声音平静,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起身时,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平复情绪,而后挺直脊背,迈着缓慢而优雅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轻盈却又似带着沉重的心事,走到门前,她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却又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凌尘只是简单地回了句:“好的。” 便起身,走到床边,双手握住椅子的两侧,动作轻柔地将椅子挪到床边,稳稳坐下,目光落在床上的凌瑶身上。 察觉到凌尘的回应后,白浅羽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片刻后,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她的背影带着几分倔强,脚步却急促又沉重,那是失落与愤怒交织的无声宣泄 。 凌尘安静地坐在床前,身姿笔挺,宛如一座雕塑。 他的目光空茫地落在不远处,眼神中透着一丝游离,似乎陷入了某种深远的思绪之中,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既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言语,偶尔眨动一下眼睛,算是打破这份寂静的唯一动静。 多数时候,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轻轻舒展开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难题,又像是在回忆着某些过往。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瑶的眼皮微微颤动,长睫轻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她的目光便捕捉到床边那个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身影。 她先是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又用力眨了眨眼睛,仔仔细细地看向凌尘,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刹那间,凌瑶的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她猛地掀开被子,双腿一蹬,径直跳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凌尘身上,双手紧紧地环抱住凌尘的脖颈,整个人都洋溢着兴奋。 她把脸埋在凌尘的肩头,欢快地喊道:“师傅,瑶瑶好想你啊!”声音清脆又带着撒娇的意味,在房间里回荡。 凌尘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到面前的人,他的手掌轻轻落在凌瑶的头顶,一下又一下,温柔地安抚着。 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说着,他微微弯腰,保持与凌瑶平视的角度,接着问道:“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调皮捣蛋呀?有没有让你浅羽姐姐不开心呢?” 凌瑶连忙用力地摇了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一般,发丝也跟着轻轻摆动。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说道:“瑶瑶一直都很听话,没有让浅羽姐姐操心。” 凌尘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虚空,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思考了片刻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偏过头看向凌瑶,说道:“那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我的弟弟?” 凌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小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紧接着,她扯着嗓子兴奋地喊道:“是师叔吗?瑶瑶超级想认识师叔!” 凌尘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而后说道:“那我们明天在木灵城等他们吧!” 得到答复的凌瑶,开心得小脸通红,原本紧紧抱着凌尘的手瞬间松开,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她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兴奋地大喊:“瑶瑶要见到师叔了!”那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不断回荡 。 第二天,凌尘、白浅羽和凌瑶通过天灵城的传送阵回到了木灵城。 传送光芒闪烁消散,熟悉的木灵城街道映入眼帘,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回到他们之前在木灵城居住的客栈,三人住了下来。 凌瑶兴奋得难以入眠,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嘴里还嘟囔着:“又回到这里啦,真开心!” 凌尘和白浅羽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分别带着凌瑶在城镇中玩。 凌尘带着凌瑶去了集市,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摊位,凌瑶的眼睛都看直了。她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前停下,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糖人。 凌尘笑着买下一个蝴蝶形状的糖人递给她,凌瑶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糖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白浅羽则带着凌瑶去了木灵城的郊外。郊外绿草如茵,野花肆意绽放,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白浅羽教凌瑶编花环,凌瑶学得有模有样,不一会儿就编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戴在头上,还拉着白浅羽拍照留念。 然而,平静的日子 并未持续太久。 凌尘他们回到木灵城没几天,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凌云、赵长风、方木和徐冲四人结伴回到了木灵城。 巧的是,他们一眼就瞧见了正带着凌瑶逛街的凌尘。 凌云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发力,像一只脱缰的小马驹般朝着凌尘冲了过去。 到了凌尘面前,凌云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抱住凌尘,身子微微颤抖,兴奋地大喊道:“哥哥,我回来了!”声音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眼中满是宠溺,轻轻拍了拍凌云的后背,说道:“回来就好。” 就在这时,凌尘身旁的凌瑶,乖巧地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师叔好!” 凌瑶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凌云吓了一跳,他猛地松开抱紧凌尘的手,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惊讶。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凌瑶身上,眼中满是疑惑,随后向凌尘问道:“哥哥,这个小女娃是谁啊?” 凌尘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眼神有些闪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凌瑶像是察觉到了凌尘的窘迫,她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凌尘,小手紧紧拉住凌尘的大手,认真地说道:“这是我师傅。” 凌云满脸惊讶,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微微张开,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凌尘,又惊又喜地问道:“哥,她真的是你的徒弟?” 凌尘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凌云身后同样满脸好奇的赵长风,开口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赵长风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道:“好的。” 说完,他几步走到凌瑶身旁,缓缓蹲下身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也是你的师叔哦。” 方木和徐冲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两人转身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凌瑶瞧了一眼赵长风,又抬头看了看凌尘,见凌尘没有承认自己是她师傅,心里有些失落,小嘴微微撅起。 她也没有理会赵长风,而是快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凌云的手,仰着小脸,对着凌云说道:“师叔,我们回去吧!” 凌云笑呵呵地看着凌瑶,眼中满是喜爱,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们回去。” 赵长风看着凌云拉着凌瑶的手渐渐走远,站起身来,满脸疑惑地看向凌尘,问道:“你徒弟为什么不理我啊?” 凌尘望着凌云和凌瑶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收她为徒。但是她已经认定了我就是她的师傅。” 第273章 游玩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轻柔地穿透薄雾,洒落在木灵城古老斑驳的城墙上。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门板被“吱呀”推开的声响,交织着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奏响了木灵城新一天的热闹序曲。 凌云早早地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便精神抖擞地来到白浅羽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叩门,声音里满是期待与亲切:“瑶瑶,起床啦,今天师叔带你去城里好好玩一玩!” 屋内很快传来凌瑶欢快的回应:“来啦来啦!”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凌瑶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小裙子,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小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头发扎成两个俏皮的小辫子,辫梢还系着淡蓝色的丝带,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街道上早已熙熙攘攘。 凌瑶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街边摊位上摆放的奇异物品、往来行人的奇装异服,都让她目不暇接,兴奋得小脸通红。 “师叔,我们先去哪儿呀?”凌瑶拉着凌云的手,蹦蹦跳跳地问道,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急切。 凌云笑着摸了摸凌瑶的头,发丝柔软顺滑,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我们先去集市,那里可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呢!” 一踏入集市,热闹喧嚣扑面而来。摊位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凌瑶瞬间被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手法娴熟,手持小勺,舀起金黄透亮的糖稀,在案板上快速勾勒,动作行云流水。 眨眼间,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便跃然眼前,耳朵长长的,眼睛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起来。 “师叔,我想要那个小兔子糖人。”凌瑶指着糖人,满眼期待地看着凌云,眼神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好嘞,给我们来一个小兔子糖人。”凌云笑着应道,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递给摊主,接过糖人,小心翼翼地递给凌瑶。 凌瑶双手接过,像捧着稀世珍宝,轻轻咬了一口,甜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 她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糖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也顾不上擦。 继续前行,他们来到一个卖小宠物的摊位。 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精巧的笼子,里面有毛茸茸的小狐狸,浑身雪白,尾巴蓬松; 有会说话的鹦鹉,羽毛五彩斑斓,正 叽叽喳喳地学人说话; 还有灵动活泼的小松鼠,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凌瑶被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吸引,小狐狸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粉色的小鼻子一嗅一嗅的,冲着凌瑶“呜呜”叫着,仿佛在撒娇。 “师叔,这只小狐狸好可爱啊。”凌瑶蹲下身子,隔着笼子轻轻抚摸小狐狸的毛,小狐狸也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指。 凌云看着凌瑶喜欢的模样,心中一动:“瑶瑶,你要是喜欢,师叔就把它买下来送给你。” 凌瑶认真地想了想,虽然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摇了摇头说:“它在这里被关着太可怜啦,我们把它放了好不好?让它在野外自由自在的。” 凌云看着懂事的凌瑶,心中满是欣慰,点头同意了她的想法。 于是,他们带着小狐狸来到木灵城外,打开笼子,小狐狸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欢快地跑向草丛,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凌瑶,才消失在茂密的草丛中。 凌瑶望着小狐狸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对它重获自由的开心。 之后,凌云带着凌瑶穿梭在热闹的集市中,各种新奇玩意儿让凌瑶应接不暇。 他们路过一个卖手工编织玩偶的摊位,摊位上摆满了用五彩丝线编织而成的小动物玩偶,每一个都活灵活现。 凌瑶拿起一个小老虎玩偶,它身上的花纹色彩鲜艳,眼睛用黑宝石点缀,显得威风凛凛又憨态可掬。 凌瑶把玩着小老虎,爱不释手,凌云看出了她的心思,便买下这个玩偶送给她。 凌瑶开心地将小老虎抱在怀里,还时不时和它说说话,仿佛它成了自己的小伙伴。 离开玩偶摊位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表演民间技艺的场地。 只见一位艺人正熟练地操控着手中的提线木偶,木偶在他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做出各种生动的动作,或跳跃,或旋转,还能模仿人物的喜怒哀乐。 周围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喝彩声。 凌瑶也被深深地吸引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木偶,脸上满是惊叹与好奇。 表演结束后,凌瑶还跑到艺人身边,好奇地询问木偶是怎么制作和操控的,艺人耐心地给她讲解,凌瑶听得十分认真,还不时提出一些有趣的问题。 走着走着,凌云带着凌瑶来到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街边有一座私塾。 私塾的门半掩着,能看到里面的先生正拿着书 卷,在给一群孩子讲学。 凌瑶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神被私塾内的景象牢牢吸引。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渴望的光芒,缓缓凑近,将耳朵贴在门边,想要听清先生讲的内容。 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讲述着很多令凌瑶感觉到很新奇的知识。 凌瑶听得入神,小脸上满是专注,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老虎玩偶,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她时不时回头看看凌云,眼中满是询问,似乎在问自己能不能也进去学习。 凌云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声说:“等以后有机会,让你师傅送你去读书,好不好?。” 凌瑶听了,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日头高悬,已到中午,两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凌云带着凌瑶来到一家颇具特色的餐馆,店内装饰古朴典雅,墙壁上挂着描绘山川大河的画卷。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凌云点了几道菜,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端上了桌。 有鲜嫩的灵鸡炖蘑菇,鸡肉炖得酥烂,蘑菇吸收了鸡汤的鲜美,香气扑鼻; 有清爽的灵蔬沙拉,各种木灵城特有的蔬菜色彩鲜艳,搭配特制的酱料,爽口解腻; 还有美味的米糕,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凌瑶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赞:“师叔,这家的饭菜太好吃啦!” 第274章 分歧 吃完午饭,他们在餐馆稍作休息,便前往木灵城的中心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有的修士在展示自己的法术,五彩斑斓的灵力在空中绽放,引得周围人群阵阵惊叹; 有的在进行法宝交易,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还有的在切磋武艺,你来我往,招式凌厉。 凌瑶看得目不暇接,兴奋地拉着凌云东跑西跑,一会儿去看法术展示,一会儿又凑到法宝交易摊位前凑热闹。 在广场的一角,有一个表演杂耍的团队。 他们的表演十分精彩,一个大汉口中喷出熊熊火焰,火苗直冲天际; 另一个艺人将长剑吞入腹中,面不改色; 还有人在空中踩着特制的绳索,做出各种惊险动作。 凌瑶被深深吸引,站在那里看得入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兴奋。 表演结束后,凌瑶还意犹未尽,拉着凌云的手说:“师叔,他们好厉害啊!我以后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凌云笑着鼓励道:“你师傅跟我说过,只要努力修炼,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接着,他们来到一座古老的庙宇前。 庙宇庄严肃穆,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环散发着古朴的光泽。 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凌云带着凌瑶走进庙宇,里面供奉着几位佛祖,佛像高大威严,面容慈祥。 凌云和凌瑶一起上香,凌云手把手教凌瑶如何行礼,两人神情庄重,祈求平安和好运。 走出庙宇,已是下午时分。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洒在身上暖暖的。 凌云和凌瑶来到木灵城的郊外。 郊外的景色美不胜收,绿草如茵,野花遍地,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仿佛一片五彩的花海。 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凌瑶兴奋地在草地上奔跑着,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飞舞,手中紧紧抱着小老虎玩偶。 凌云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时不时提醒凌瑶注意安全。 玩累了,凌瑶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中洁白的云朵,形状各异,有的像骏马,有的像绵羊,她不禁问道:“师叔,你说云朵上面会住着神仙吗?” 凌云躺在她身边,也望着天空,认真地说:“我觉得会有,等你以后修炼到了更高 的境界,说不定我就能和你一起去云朵上面看看啦。” 凌瑶天真地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那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去看看云朵上面的神仙。”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又来到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小虾在水中游来游去,时而躲在水草间,时而互相追逐嬉戏。 凌瑶脱了鞋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溪水中,溪水清凉,没过她的脚踝。 她想要抓小鱼,可小鱼十分机灵,每次她刚伸手,小鱼就迅速摆动尾巴游走了。 凌云在一旁看着凌瑶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走下溪水,脚步轻盈,尽量不激起太大的水花。 他轻轻一伸手,运用灵力将一条小鱼困在掌心,递给凌瑶:“看,抓住啦!” 凌瑶高兴地接过小鱼,看着小鱼在手中扑腾,眼睛里满是新奇,可又有些不忍心,于是将小鱼放回了溪水中:“小鱼,你快回家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泛起了美丽的晚霞,红的、橙的、紫的,交织在一起,如梦如幻。 凌云和凌瑶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路上,凌瑶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所见所闻,从糖人的香甜,到放走小狐狸时的不舍与开心,再到杂耍表演的精彩,滔滔不绝。 凌云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笑着纠正她的一些小错误,或者补充一些有趣的细节。 回到客栈,凌瑶已经累得不行了。她抱着小老虎玩偶,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凌云看着凌瑶熟睡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为凌瑶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走出房间,准备去和凌尘等人分享今天的趣事。 房间里,小老虎玩偶安静地躺在凌瑶身边,仿佛也在守护着她的美梦。 而这一天的欢乐与美好,也永远留在了凌瑶的记忆深处,成为她童年最珍贵的宝藏。 凌云满心欢喜地安置好凌瑶,脑海里还回放着和凌瑶相处的欢乐瞬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脚步轻快,像个孩子般蹦蹦跳跳地朝着凌尘的房间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凌尘他们分享今天在木灵城的经历。 当他逐渐接近凌尘的房间,欢声笑语还挂在嘴边,却隐隐约约听到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笑容也瞬间消失,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他微微皱眉,放慢脚步,小 心翼翼地靠近房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待他站定在房门前,恰好听到白浅羽情绪激动地说出:“那你该如何跟凌云解释呢?”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凌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就像有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原本准备敲门的动作僵住了,犹豫片刻后,他没有敲门,而是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房间里,白浅羽满脸怒容,胸脯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争吵中; 赵长风站在一旁,神色慌张,眼神闪躲,双手局促地在身前交握又松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凌尘则面色平静,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凌云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疑惑地问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解,视线紧紧锁住凌尘 。 凌尘听到凌云的询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白浅羽别过头去,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赵长风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呃……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分歧。” 凌云可不相信这是简单的“小分歧”,他径直走到凌尘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 “哥哥,你别瞒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在门外都听到了,浅羽姐姐说要跟我解释什么,肯定不是小事。” 凌尘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示意凌云坐下:“既然你都听到了,那也瞒不住你了。有些事,我们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白浅羽冷哼一声,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还找什么时机,现在事情都快瞒不住了。” 凌尘瞪了白浅羽一眼,而后缓缓开口:“在天灵福地中遇到了,一位自称是我们姐姐的人,她希望我能在十年内到达第六境并且回到中州温家。” ………… ………… 第275章 东土大唐 七日后,历经日夜兼程的奔波,凌尘、赵长风、凌云、白浅羽和凌瑶五人,终于通过传送阵,抵达了东土大唐的皇城外。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片刻未歇,马不停蹄地赶路,此刻,每个人都尽显疲态。 凌尘率先迈出传送阵,脚步略显沉重。 他的衣衫满是灰尘与褶皱,头发被狂风吹得肆意飞舞,凌乱不堪,脸颊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憔悴。 他的背上,凌瑶正安然睡着,小小的身躯随着凌尘的动作微微起伏。 一只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凌尘的衣角,嘴角挂着一抹甜美的笑,似乎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之中。 赵长风跟在后面,他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肩膀,长叹一口气,满是疲惫地说道:“可算到了。” 他的声音因为缺水而略显沙哑,脸上的倦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凌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凌尘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抬手轻轻扯了扯自己那满是污渍的衣袖。 白浅羽站在一旁,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发丝间还夹杂着一些枯草碎屑。 她静静地看着凌尘,眼神中既有疲惫,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几人在城门外稍作休息,抬手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试图整理一下略显狼狈的衣衫。 回想起在木灵城的那场激烈争吵,众人的情绪仍有些复杂。 彼时,凌尘提出要独自离开去历练,这个想法在他心中扎根已久。 温宁与他的十年之约就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每一秒都在催促着他。 他迫切地想要在约定时间内迅速变强,晋升到第六境。 在他看来,唯有如此,才能既完成与温宁的约定,又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辜负对父母的承诺。 然而,他的想法刚一出口,便遭到了白浅羽的强烈反对。 那是凌尘和白浅羽相识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凌尘放弃了独自离开的念头。 至于他放弃的原因,或许是凌云的原因,又或许是白浅羽的原因。 经过一番讨论,他们最终达成了共识。 五人一同来到了大唐皇城外,为了接下来的行程更加顺利,他们约法三章: 凌云由赵长风照顾,两人一同行动; 凌瑶则交由白浅羽照顾。 大家约定,除非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难题,否则彼此间尽量不互相打扰,各自专注于提升自己。 做出这样的选择,凌尘虽有些遗憾,但他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 白浅羽迈着轻柔的步伐,像是生怕惊扰了周围的空气,缓缓走到凌尘的身旁。 她微微踮起脚尖,白皙的手轻轻抬起,带着几分温柔,轻轻拍了拍凌尘背上睡得正酣的凌瑶。 随后在凌瑶的耳边,用仿若春日微风般轻柔的声音说道:“小懒虫,该起床了。” 然而,凌瑶似乎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不愿醒来,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白浅羽无奈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宠溺,只得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住凌瑶肉嘟嘟的脸蛋。 然后微微用力,像是在和她玩一场亲昵的小游戏。 这一下,凌瑶终于有了动静,她缓缓睁开双眼,睡眼惺忪,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尽的迷茫。 她的目光落在出现在自己脸边的那只手上,顺着手臂的方向看去,便瞧见了白浅羽笑意盈盈的脸庞。 凌瑶有些疑惑地揉了揉眼睛,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奶声奶气地问道:“白浅羽姐姐,怎么了?” 白浅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双手环住凌瑶的腰肢,小心翼翼地从凌尘的背上将她抱了下来,然后轻轻把她放在地上。 站稳后,凌瑶还有些晃神。 白浅羽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凌瑶额前凌乱的发丝,随后手指指向皇城城门的方向。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说道:“看那里,猜猜是什么地方?” 凌瑶悠悠转醒,眼中倦意尚未褪尽,一座恢宏雄伟的皇城城门便撞入眼帘。 城门高大巍峨,由厚重巨石砌就,上面精美的雕刻活灵活现,龙凤呈祥,瑞兽奔腾,每一处线条都流畅且生动,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城门前,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与想象中不同,这儿没有林立的商贩摊位,取而代之的是许多小贩,他们肩挑着货物,步伐匆匆地朝着城门走去。 有的扁担两头挂着装满新鲜蔬果的竹筐,红的番茄、绿的青菜,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有的则挑着一捆捆的柴禾,整齐码放,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偶尔有几个背着包袱的旅人,也夹杂在人群中,脸上带着对进城的期待。 凌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再 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向着皇城城门撒腿就冲,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的凌尘、凌云、白浅羽大喊:“师父,师叔,白浅羽姐姐,快来呀!” 她的声音清脆,在空气中回荡。 然而,凌瑶只顾着往前冲,丝毫没留意前方。 就在快跑到城门前时,她一头撞上了一位年迈的老儒生。只听“哎呀”一声,凌瑶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凌尘四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心中一紧。 他们毫不犹豫,迅速朝着凌瑶跑去,脚步急促慌乱。 凌尘眼神里满是担忧,心跳陡然加快,生怕凌瑶受伤; 白浅羽更是心急如焚,眼中闪过慌乱,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 白浅羽率先跑到凌瑶身边,蹲下身子,双手轻轻将她抱起。 她满眼关切,上下打量着凌瑶,嘴里念叨:“凌瑶,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凌瑶眼中泛起泪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 她的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微微渗出血来,疼痛让她忍不住抽泣。 白浅羽见状心疼不已,轻轻吹着她的伤口,想缓解疼痛。 凌尘随后赶到,走到老儒生面前。 微微弯腰,双手抱拳,一脸诚恳地说:“老人家,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照看好孩子,冲撞了您,还望您多多包涵。” 他声音低沉稳重,态度十分谦逊。 老儒生被撞得有些踉跄,站稳后抬手揉了揉肩膀。 他看着凌尘,摆了摆手说:“无妨无妨,小孩子活泼好动,也是天性使然。” 第276章 老儒生 凌云也来到凌瑶身边,看着她受伤的膝盖,眉头微蹙,关切地问:“疼不疼啊?都怪师叔没跟上你。” 这时,赵长风快步上前,从储物戒中迅速翻找出药膏,递到白浅羽手中,说:“先用这个给凌瑶上药,别让伤口感染了。” 白浅羽接过药膏,轻轻拧开盖子,用手指蘸取一些,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凌瑶的伤口上,一边涂一边轻声安慰:“别怕,涂了药很快就不疼啦。” 凌瑶咬着嘴唇,乖巧点头,尽管伤口还隐隐作痛,但看着大家为自己忙碌,心里暖乎乎的。 凌尘再次向老儒生表达歉意,并询问他是否受伤。 老儒生笑着说自己并无大碍,还夸赞凌尘等人教养有方,孩子虽调皮,但心地善良。 凌尘与老儒生又寒暄几句,才转身回到众人身边。 经过这场小插曲,众人再次来到城门前。 凌瑶看着宏伟的城门,眼中依然满是好奇与兴奋。 凌尘看着她,笑着说:“走吧,我们一起进城,看看这大唐皇城的繁华。” 于是,五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缓走进那扇皇城大门。 凌尘五人刚刚走进城中,还没来得及去看一下城中繁华的景象。 凌尘便被之前凌瑶所撞到的那一个老儒生拦住,不由分说地就拉住凌尘的手,走进一旁的胡同。 那胡同狭窄幽深,两侧的墙壁爬满了青苔,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儒生脚步急促,凌尘满心疑惑却又挣脱不得,只能任由他拽着。 两人在胡同里左绕右绕,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宫之中。 凌尘试图开口询问,可老儒生一脸严肃,根本不给他机会。 跟在后面的赵长风、白浅羽等人心中担忧不已,加快脚步紧紧跟随。 终于,他们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简单朴素的院子中。 院子的大门半掩着,门是由未经雕琢的木板制成,上面的纹理清晰可见,带着质朴的美感。 老儒生一把推开,率先走了进去。 凌尘跨进院子,只见院子里铺着规整的石板路,虽有磨损,却显得十分干净。 石板路两侧,几株不知名的花草肆意生长,没有刻意修剪的痕迹,却错落有致,色彩缤纷。 花朵虽不名贵,却开得热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引得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角落里有一口古井,井沿是由厚实的石头砌成,岁月的磨 砺让它的边角变得圆润。 院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石桌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石凳上没有任何装饰,却因为岁月的摩挲而显得温润。 老儒生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示意凌尘也坐下。 “老人家,您这是为何?”凌尘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凌尘自被老儒生拉住手腕的那一刻起,就觉得那只手看似干枯瘦弱,实则如铁钳一般牢牢扣住他,挣脱不得。 一路上,他暗中运气发力,试图摆脱老儒生的掌控。 起初,他还只是试探性地轻轻扭动,发现毫无作用后,便开始使尽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肌肉紧绷,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老儒生的手却纹丝未动,仿佛与他的手腕长在了一起。 老儒生虽身形佝偻,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走起路来却健步如飞。 他拉着凌尘在胡同中穿梭,脚步急促且灵活,每一步都踏得又稳又快。 凌云、赵长风、白浅羽和凌瑶四人在后面紧紧追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老儒生和凌尘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们气喘吁吁,脚步凌乱,却怎么也追不上老儒生那如疾风般的速度。 在这不断挣扎与追赶的过程中,凌尘心中暗自惊叹,能如此轻松地控制住自己,还能将同伴远远甩开,眼前这个老儒生的实力必定深不可测,恐怕远在自己想象之上。 终于来到院子后,老儒生对满脸疑惑、气喘吁吁的凌尘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站起身,稳步走到了水井旁。 他的步伐平稳,没有丝毫的急促与慌乱,仿佛刚刚那一番急速奔走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老儒生在水井旁提出一桶水,动作娴熟,丝毫不见年迈之人的迟缓。 随后,他踱步进入屋内。 不多时,只见他双手捧着一套古朴的茶具走了出来,茶具上的纹理在日光下若隐若现,透着岁月的痕迹。 他先是将水倒入铜壶,置于炉火之上,耐心等待水烧开。 待水汽升腾,他不紧不慢地提起铜壶,将沸水缓缓注入盖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沸水如银线般落入盖碗,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他用竹制茶匙轻轻舀起茶叶,茶叶色泽墨绿,条索紧结,被他精准地投入盖碗之中。 刹那间,一股清新的茶香弥漫开来。 老儒生微微倾身,以手腕为轴 ,轻轻晃动盖碗,让茶叶与热水充分交融,这一动作被他做得极为优雅,仿佛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片刻后,他揭开碗盖,热气裹挟着更为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 他提起盖碗,将茶汤倒入公道杯中,茶汤清澈透亮,色泽金黄。 最后,他又将公道杯中的茶汤均匀地分入小巧的茶杯,动作轻柔且精准,每一杯的茶汤量几乎毫无差别。 老儒生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缓缓走到石桌前,将茶杯依次摆好,示意凌尘坐下。 老儒生将一杯茶稳稳推到凌尘面前,动作舒缓。 随后,他轻轻端起自己的茶杯,优雅地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似乎并未影响到他,他的神情始终泰然自若。 放下茶杯,他微微仰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凌尘,缓缓开口:“先喝杯茶吧!” 话音刚落,小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浅羽、凌云、赵长风和凌瑶四人终于找到了这间小院。 他们站在院门口,气息略显凌乱,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白浅羽刚张了张嘴,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老儒生便微微侧身,面向他们,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和声说道:“先过来喝杯茶吧!”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邀请,让凌云和赵长风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凌瑶,没有丝毫犹豫,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向凌尘,她仰着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师傅,你怎么跑那么快啊!” 白浅羽先是目光快速扫过,看到凌尘安稳地坐在石桌前,神色未变,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 她轻轻点了点头,仪态端庄地朝着老儒生说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随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凌尘身旁的石凳前,优雅地坐下。 凌云和赵长风见状,又对视了一眼,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 他们走上前,对着老儒生恭敬地抱拳,表达感谢后,才在石凳上落座。 五人围坐在石桌前,茶香袅袅,氛围却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 第277章 儒道 老儒生坐在石凳上,目光如炬,细细审视着坐在对面石凳上的凌尘。 他的眼神锐利且深邃,仿佛想要看穿凌尘的每一个念头。 然而,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是一无所获。 老儒生抬手,轻轻捋了捋自己雪白的胡须,略作思索后,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修行所走的是儒道?” 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凌尘闻言,神色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沉稳却又带着几分疏离:“我修行所走的并不是儒道。” 老儒生目光灼灼,眼中似有深意,意味深长地说道:“可儒道才是你应该所修行的。” 说罢,他端起石桌上的青花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动作优雅而闲适,目光越过茶杯边缘,紧紧盯着凌尘。 凌尘依旧只是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可您又怎么会确定我一定会修行儒道呢?” 说话间,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老儒生的视线,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老儒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脸上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凌尘耐心解释道: “你本应修行的就是儒道,你读了近十年的书,在你真正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儒道就已经选择了你。”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 “同时也在那一刻,儒师就做好了指引你踏上儒道之路的准备。” 说罢,他抬起右手,对着凌尘轻轻一指。 刹那间,一股纯净而又微弱的浩然正气,如同春日破土的新芽,从凌尘的周身缓缓升起。 那股正气带着温暖而和煦的力量,在小院中缓缓弥漫开来,吹动着翠竹的枝叶,发出更为清脆的声响。 老儒生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情,语气笃定地说道: “除了儒师的《论语》外,没有哪一本儒道经典,能够催生出如此纯净的浩然正气。 所以说儒道早就选择了你,你也应该修行儒道。” 凌尘依旧是微微摇头,态度坚决:“可那又如何?这并不代表着我一定会选择修行儒道。” 说着,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石凳的边缘。 老儒生也没有生气,只是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茶,神色悠然,目光投向小院中摇 曳的翠竹: “你会修行儒道的,因为现在你所走的路并不属于你,而且如今的你并没有很抗拒儒道的存在,不是吗?” 凌尘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与无奈。 问道:“我的确想转修儒道,可那又如何?我早已身不由己,又何谈做出改变?” 说完,他再次陷入沉默,小院里只剩下微风拂过翠竹的沙沙声 。 老儒生闻言,缓缓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笑声在简洁朴素的小院中回荡,惊得翠竹上的露珠簌簌滚落。 “对于任何问题来说,去想,那便全是问题,”他一边笑着,一边微微摇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去做,那便全都是答案。”说罢,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凌尘。 “如今你还没有真正踏上儒道,”老儒生的语气变得温和却又充满力量。 “你害怕做出改变之后,在儒道上的进境太过缓慢,成为他人的负担。”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又像是在思索着如何更好地开导凌尘。 “可你想过没有?”老儒生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鼓励。 他向前快走两步,站到凌尘面前,微微俯身,与凌尘平视。 “有没有可能,当你真正踏上儒道的时候,你会拥有让自己修行境界快速晋升的能力呢?” 凌尘听闻老儒生那番激励的话语,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毫无反应。 片刻后,他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这是一场豪赌。我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寒霜。 老儒生对此并未有丝毫愠色,脸上依旧挂着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凌尘,悠悠说道:“可我若是强迫你修行儒道,你又该当如何呢?” 这话一出,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息,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老儒生话音刚落的瞬间,凌云的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他右手猛地握住剑柄,“唰”的一声,利剑出鞘,寒光闪烁。 锋利的剑刃直指老儒生,剑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与此同时,赵长风也毫不示弱,他大喝一声,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拔刀的动作刚劲有力。 长刀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刀身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与凌云一同形成了对老儒生的威慑之势。 凌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原本平静的面容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目光在凌云、赵长风和老儒生之间来回扫视。 随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您不会那样做的。” 白浅羽自始至终都密切注视着老儒生的一举一动。 在凌云拔剑、赵长风拔刀的下一秒,她立刻站起身来,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快速向前跨出一步,对着凌云和赵长风,声音清脆而有力地说道:“收剑,收刀。” 那语气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 说完,她转过身,面向老儒生,双手交叠在身前,缓缓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优雅而庄重,口中说道:“抱歉。” 随后,她轻轻地坐回石凳,动作轻柔而沉稳。她的目光再次扫向凌云和赵长风,眼神中带着些许责备。 紧接着,她微微侧身,将凌尘身旁的凌瑶,用手轻轻地拉到自己身边,脸上重新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在凌瑶的耳旁轻声说道: “瑶瑶,你带着师叔和赵叔叔去一边玩一玩吧,我和你师傅还有这一位老爷爷聊一点正事。好不好?” 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让人听了心生暖意 。 第278章 迟到 凌瑶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满心欢喜地来到凌云和赵长风身旁。 她先是亲昵地挽住凌云的胳膊,脑袋微微歪靠在他的手臂上,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撒娇的声音软糯糯的: “师叔,你就陪我去外面的街边逛逛嘛。我刚刚在这儿就闻到好香好香的味道,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我都没见过外面卖的那些美食,你就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嘛。” 说着,她又松开凌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跑到赵长风面前。 双手紧紧拉住他的大手,来回晃着,眼中满是期待: “赵叔叔,你最好啦,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咱们一起去嘛,说不定还能找到超级美味的东西,到时候我们一起分享。” 凌云看着凌瑶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宠溺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好,师叔带你去。” 说完,顺手将剑稳稳地插入剑鞘。 赵长风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他伸手摸了摸凌瑶的头发,把刀收入刀鞘,而后大手一挥:“走,赵叔叔带你去吃个痛快!” 于是,凌瑶兴高采烈地走在中间,一手拉着凌云,一手拉着赵长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小院。 他们的欢声笑语随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白浅羽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才缓缓转过身来。 她理了理衣角,神色变得认真而诚恳,看向老儒生,微微欠身行礼,歉意地说道: “前辈,刚刚实在是多有冒犯,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老儒生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边笑边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这一切本就怪老夫。” 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几分豁达,声音在小院里回荡。 笑罢,他神色陡然变得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凌尘,向前迈了一步。 说道:“我想你这一次之所以出现在皇城之外,是因为人皇福地吧?” 这话说得笃定,仿佛他早就知晓一切。 凌尘听闻,整个人猛地一震,震惊地抬起头,双眼圆睁,直直地看向老儒生。 脱口问道:“这个消息,您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几分警惕,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反而是抛出自己的问 题,试图探寻老儒生的虚实。 老儒生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陷入了沉思,他抬起手,轻轻摩挲着下巴。 片刻后,缓缓回应道:“我猜的。” 声音不疾不徐,让人捉摸不透。 凌尘满脸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儒生,嘴巴微张,疑惑地说道:“您猜的?” 老儒生却一脸无所谓,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耸了耸肩说道:“反正无论我是不是猜的,你就说我说的是不是对的?”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里却透着一丝狡黠,似乎笃定凌尘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您说的对,我的确是为了进入人皇福地而来。”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思索老儒生的意图。 老儒生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道:“所以这正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所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 。 凌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脸疑惑,目光直直地盯着老儒生,急切问道:“什么意思?” 说话间,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从老儒生脸上找到答案。 老儒生神色淡然,轻轻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因为你们来迟了。” 那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来迟了?人皇褔地不是在一年后才开启吗?” 凌尘闻言,脸上瞬间写满惊讶,下意识地站起身,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像是被这个消息狠狠击中。 老儒生依旧不紧不慢,神色平静,抬眼瞥了凌尘一眼,缓缓说道:“按理来说,你们的确没有来迟,但这一次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缘故,人皇福地的开启提前了一年多。”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不慌不忙地接着说。 “也就是在大约七天前,人皇福地正式关闭了。而下一次开启便是十年之后,所以我说你来迟了。” 凌尘听到这些消息,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有些迷茫地缓缓转身,机械地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不知所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温宁的十年之约,就这样戛然而止。 他的肩膀微微下垂,脚步虚浮,带着几分落寞,缓缓坐回石凳之上。 他低着 头,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颤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儒生看着满脸落寞、无助的凌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说道:“虽然你们来迟了,但我说过,这正是你与我的缘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凌尘的胃口,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正是这一代人皇福地的看守者。” 说罢,他双手负于身后,微微仰头。 凌尘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里,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那光芒熠熠生辉。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急切而有力,凳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向前跨出一步,紧紧盯着老儒生,眼中满是期待与急切,问道:“您说的可是真的?” 说话时,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老儒生神色笃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货真价实。” 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凌尘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双手微微颤抖,向前又靠近了老儒生一步,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老儒生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么我想进入人皇福地,您又有些什么条件呢?” 此刻,他的眼神里闪烁着渴望,就像在黑暗中漂泊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灯塔 。神情中带着几分自豪 。 第279章 大唐宰相 老儒生听闻凌尘的询问,并未立刻作答,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右手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庭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唯有微风拂过翠竹,发出沙沙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凌尘,缓缓说道: “其实想要进入人皇福地,并不是我认可你,便能够进入的。 我的认可只是其中最无关紧要的一个条件。”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在这静谧的小院中回荡。 凌尘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微微歪着头,开口问道:“那还有什么条件呢?” 老儒生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笑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摆了摆,说道:“后面的条件我会在你完成我的条件,获得我的认可之后,告诉你。” 凌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轻轻咬了咬下唇,带着几分犹豫说道:“不会在唬我吧。”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老儒生,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老儒生并未生气,只是轻轻一笑,伸手端起桌上的清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闲适。 放下茶杯后,他神色平静地看着凌尘,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很正常,毕竟你们和老夫也是刚刚才认识。” 他停顿了一下,坐直身子,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神色,接着说道。 “老夫名为陈开源,乃大唐的宰相,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 说罢,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 凌尘听闻眼前这位竟是大唐宰相,身形陡然一滞,微微一怔,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他虽涉世未深,但也深知宰相在朝堂的举足轻重。 忙稳了稳心神,微微欠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原来是陈大人,失敬失敬。 只是这关乎能否进入人皇福地,实在事关重大,还望大人莫要诓我。” 他的声音微微发紧,带着几分恳切与忐忑。 陈开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捋着胡须,温和地说道:“不必称呼我为大人,唤我陈老便可。” 说完,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清茶,动作优雅闲适,而后不慌不忙地继续道 : “我若是想骗你,又怎会特意带你到此处?还任由你身后的那群小友一直跟着呢?” 白浅羽自始至终都在一旁静静聆听,此时,她莲步轻移,上前一步,身姿轻盈地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敬意: “陈老,我们自然相信您,只是不知您的条件是?” 说话间,她微微垂首,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优雅。 陈开源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推荐你进入国子监读三个月书,而后再进六艺坊学习六艺。 待你掌握了六艺之后,去考取在义德学院教书的资格。 只要你任教满一个月,我便认可你。”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茶水在杯中微微荡漾。 凌尘眉头轻皱,也陷入了思索,片刻后,抬眼问道:“那请问这总共大约需要多长时间呢?” 陈开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那你很着急咯?” 凌尘犹豫了片刻,神色认真,语气诚恳地说道:“虽然实话实说,可能会惹您不高兴,但我学不会骗人,现在的我的确很着急。” 陈开源只是微微一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凌尘身旁,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道:“按正常情况,想要获得我的认可,一般都得以年为单位计算。 如今我改为以月为单位,不出意外的话,凭你的能力,最多七个月便能获得我的认可。” “七个月吗?”凌尘喃喃自语,还是觉得时间有些漫长,于是说道: “要是还觉得时间长该怎么办?”他微微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期待与询问。 陈开源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的条件自然是不会再改变了,但是你若想缩短时间,也不是没有办法。” 凌尘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向前跨出一步,急切问道:“什么办法?”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抬起,像是要抓住那缩短时间的希望。 陈开源毫不犹豫,立刻回应道:“你若是在国子监学习的三个月内,能够同时在六艺坊学会六艺,并且获得进入义德学院学习的资格,四个月,你便能做完我要求你做的事情,获得我的认可。” 凌尘又思考了片刻,而后猛地站起身,朝着陈开源深深鞠躬,态度诚恳地说道:“那就多谢陈老的引荐了。”他的腰弯得极低,表达着 内心满满的感激。 陈开源微笑着,双手轻轻扶住凌尘的胳膊,将他扶起,说道:“自然可以。”他的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一直关注着两人对话的白浅羽,此时也上前一步,朝着陈开源微微鞠躬。 她微微垂首,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陈老,我也希望进入国子监学习。” 陈开源看了白浅羽一眼,而后又将目光转向凌尘,笑容愈发浓烈,说道:“当然可以。” 说完,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他轻轻晃着茶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悠悠说道:“不止是你,剩下的那两位小友和那一个小女娃娃都可以。” 白浅羽又朝着陈开源微微鞠躬,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陈老了。” 而后又说道:“那三位应该就在外面的街道中,我去带他们回来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那就先暂时离开了。” 说完,她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小院外走去。 凌尘只是满脸疑惑地看着白浅羽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实在不明白白浅羽究竟是何用意。 反倒是陈开源,再次走到凌尘身旁,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鼓励与期许:“要更加努力啊。” 说完,便留下一脸懵的凌尘,转身坐回石凳上,满脸轻松愉快地品起茶来。 满头雾水的凌尘在经过短时间的思索后,还是想不通陈开源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无奈之下,也只能坐回石凳子上,目光呆滞地发起呆来 。 第280章 竞价 而凌云,赵长风,凌瑶三人出了小院,很快就融入了热闹的街市。 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吆喝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凌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中。 “哇,师叔,赵叔叔,你们看那个!”凌瑶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个卖糖人儿的小摊,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渴望的光芒。 那五颜六色的糖人儿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栩栩如生,仅仅一眼,就吸引了凌瑶的目光。 赵长风二话不说,大步走上前去,掏出几枚铜钱,豪爽地说:“老板,给我们来三个!” 老板笑着应下,熟练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金黄的糖浆,在案板上快速地勾勒起来。 不一会儿,三个形态各异的糖人儿便递到了凌瑶手中。 凌瑶兴奋地接过,先把一个递给凌云,又把一个递给赵长风,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拿着剩下的一个,轻轻舔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太好吃啦!” 继续往前走,一家卖小饰品的店铺映入眼帘。 凌瑶被一串镶嵌着彩色宝石的手链吸引住了,她站在橱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好几秒。 赵长风立刻心领神会,走进店里,将那手链买了下来,亲手戴在凌瑶纤细的手腕上:“咱们瑶瑶戴上这个,肯定更漂亮!” 凌瑶开心地转着圈,手链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走着走着,凌瑶又被一家卖面人的摊位吸引,那些面人造型精美,有神话里的仙女,也有威风的武将。 赵长风大手一挥,又买了好几个,凌瑶满心欢喜地将面人捧在怀里。 随后,他们走进一家售卖各种玩偶的店。 店里摆满了毛茸茸的玩偶,凌瑶一眼就看中了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它有着长长的耳朵和红宝石般的眼睛,可爱极了。 凌瑶把兔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赵长风见状,笑着付了钱,将兔子玩偶正式“交”给凌瑶。 可就在这时,一个嚣张跋扈的女孩带着两个随从走进店里。 女孩身穿华丽的锦缎衣裳,眼神中透着傲慢与骄纵。 她一眼就看到了凌瑶怀里的兔子玩偶,走上前,下巴微微上扬,颐指气使地说:“这玩偶我看上了,你开个价,我买了。” 赵长风皱了皱眉,说道:“我们已经付过钱了。” 女孩却不屑地冷笑一声:“我出双倍的价钱 ,识相的就赶紧把玩偶给我。” 这话一出口,赵长风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他最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做派,当下便提高音量回应道: “双倍又怎样?这玩偶我们不卖!你要是真这么想要,就尽管加价,看看谁更有诚意!” 女孩被赵长风的态度激怒,脸色涨得通红,尖声叫道:“好,你有种!我出三倍!” 她一边喊,一边狠狠瞪了赵长风一眼,身旁的随从也跟着狐假虎威地向前一步,试图给赵长风施压。 赵长风毫不畏惧,胸脯一挺,大声回应:“四倍!” 洪亮的声音在店里回荡,引得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他转头看向凌瑶,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温柔,轻轻摸了摸凌瑶的头,似在告诉她别害怕。 女孩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有些扭曲,她跺了跺脚,喊道:“五倍!” 她从腰间掏出钱袋,哗啦一声倒出一堆银子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想要用财力彻底碾压赵长风。 赵长风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说道:“六倍!” 那银子在桌上震出一声闷响,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叹。 他的眼神坚定,紧紧盯着女孩,仿佛在说这场较量他绝不会输。 女孩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觉得自己的面子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十倍!” 喊完后,她挑衅地看着赵长风,双手抱在胸前,似乎笃定赵长风不会再加价了。 然而,赵长风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砰”的一声,一袋灵石被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百倍!”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 随着价格越来越高,气氛也愈发紧张。 凌瑶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担忧。她瞧着赵长风为了自己与女孩争执,小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又经过几个回合的竞价后,凌瑶终于忍不住,伸出小手拉住赵长风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眼眶微红,带着哭腔说道:“赵叔叔,别再争了,我把玩偶让给她就是了,我不想你为了我花 那么多钱,也不想再吵架了。而且我现在不喜欢这一个兔子玩偶了。” 说着,她用那只还抱着玩偶的手,费力地将赵长风拍在桌面上的那一袋灵石拿回。 塞回赵长风手中,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慢一秒这钱就花出去了。 随后,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兔子玩偶,手指轻轻摩挲着它柔软的绒毛,眼眶再次泛起微红,小脸上满是不舍。 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将兔子玩偶放了回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眷恋。 放好后,她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似乎想把玩偶的样子牢牢记住。 紧接着,她转过身,对着老板说道:“抱歉,这个兔子玩偶我们不买了!”声音小小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说完,她便紧紧拉住凌云和赵长风的手,一刻也不停留地朝着玩偶店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急促,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不安的地方。 而就在凌瑶他们踏出店门的那一瞬间,女孩那嚣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哼,果然是没钱还硬装,穷鬼就是穷鬼!” 那刺耳的嘲讽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赵长风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像是要冲回去教训那个女孩。 凌瑶感受到赵长风的怒意,急忙用力拉住他的胳膊,带着哭腔说道:“赵叔叔,别去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再闹了。” 第281章 纨绔作风 赵长风瞧见凌瑶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疼不已。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伸出宽厚且粗糙的手掌,轻轻为凌瑶擦去眼角的泪花。 他的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关切,随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专注地看着凌瑶的眼睛,说道: “瑶瑶,你知道以前赵叔叔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凌瑶仰着小脑袋,澄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乖巧地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赵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容,说道:“赵叔叔告诉你,赵叔叔当年可是天下第一大纨绔。” 说这话时,他挑了挑眉毛,仿佛在回忆一段有趣的过往。 凌瑶满脸疑惑,小眉头微微皱起,问道:“纨绔是什么啊?赵叔叔?”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好奇的渴望。 赵长风微微凑近凌瑶,说话时,他刻意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神秘的小秘密,呼出的热气弄得凌瑶耳朵痒痒的。 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纨绔啊,就是有钱的大傻子。” 说完,他直起身子,他一边问,一边轻轻捏了捏凌瑶的小脸蛋。 又继续问道:“那你知道身为纨绔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凌瑶依旧是摇了摇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是什么啊?” 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显得十分期待答案。 赵长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脱口而出:“纨绔最不缺的当然就是钱了。” 然后,他又接着问道:“那你知道我们应该怎么样称呼刚才那个样子的小女孩呢?”他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凌瑶。 凌瑶有些不确定,声音小小的,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等待赵长风的肯定。 试探着说道:“纨绔?” 赵长风笑着,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小女孩才算不上是纨绔呢,最多算是一个小纨绔。” 接着,他双手抱在胸前,说道:“那你知道什么样的纨绔才算得上是大纨绔吗?” 他微微俯下身,与凌瑶平视。 凌瑶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地说道:“不知道!”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赵长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伸出手,温 柔地摸了摸凌瑶的头发。 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那瑶瑶就跟赵叔叔去看一看,大纨绔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好不好?” 凌瑶思索了片刻,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好的。”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期待。 而就在赵长风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凌云看向了赵长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他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剑柄上,似乎随时准备拔剑。 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如果,你没有办法完美的解决这一件事,我会出手,杀了那个小女孩。” 赵长风朝着凌云摇了摇头,他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说道:“不用你出手,我能够解决的。” 说完,他转身拉住凌瑶的小手,大踏步跟上了刚刚离开玩偶店的女孩。 凌瑶紧紧地跟在赵长风身边,小手被赵长风温暖的大手包裹着,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的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 。 赵长风三人,一直紧紧跟着女孩。女孩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悠闲地在街市中踱步。 当女孩在一个卖精美发簪的小摊前停下,她的目光被一支镶着珍珠的发簪吸引。 刚要开口询问价格,赵长风抢先一步大声说道:“老板,我买下你今天所贩卖的所有商品!” 他的声音洪亮,在嘈杂的街市中格外清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说话间,赵长风动作干脆利落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下品灵石,直接递到了商贩手中。 商贩双手颤抖着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瞧见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下品灵石,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狂喜。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弯下,几乎要贴到地面,卑躬屈膝地朝着赵长风说道:“公子稍等一会!”那语气里满是谄媚与讨好。 随后,商贩满脸堆笑地转向女孩,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脸上虽然带着笑,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对不住了,姑娘,今天的东西都被这位公子包下了,不卖了!” 女孩原本还兴致勃勃地看着发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像是熟透了的番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她猛地转身,死死地盯着赵长风,咬牙切齿道:“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长风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怎么,只许你抢别人喜欢的东西,就不许别人买你看上的?” 女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跺了跺脚,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带着两个随从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凌瑶躲在赵长风身后,探出小脑袋,小声说道:“赵叔叔,她好像很生气。” 赵长风摸了摸凌瑶的头,笑着说:“别怕,有赵叔叔在呢。她要是再敢欺负你,赵叔叔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凌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双手抱胸,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干得漂亮。” 赵长风哈哈一笑:“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走,瑶瑶,我们继续跟上她。” 第282章 买买买 三人快步跟上女孩,女孩走到一个卖精美瓷器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有线条流畅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绘着淡雅的山水花鸟; 有造型古朴的粉彩瓷碗,色彩鲜艳,图案栩栩如生;还有小巧玲珑的汝窑笔洗,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 女孩的目光被一只绘着牡丹的粉彩花瓶吸引,她伸出手轻轻触摸,刚对摊主开口询问价格:“老板,这个花瓶怎么卖?” 赵长风便抢先一步,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老板,你今天所有的瓷器我都包圆了!” 说罢,他动作利落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袋下品灵石,稳稳当当地递到摊主手中。 摊主接过袋子,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往里一瞧,只见袋中堆满了散发着微光的下品灵石。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 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好嘞,公子爽快,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女孩瞧着这一幕,脸涨得通红,狠狠瞪了赵长风一眼,气得直跺脚,满脸怒容地转身离开。 随后,女孩走进一家经营笔墨纸砚的店铺。 店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墙上挂着一幅幅书法作品,案台上摆放着精致的毛笔、砚台和宣纸。 女孩的目光刚落在一方雕刻精美的端砚上,那端砚质地细腻,砚台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龙身蜿蜒,龙须飘逸。 眼中流露出一丝喜爱,还没等她开口询价,赵长风就带着凌瑶和凌云大步跨进了店门。 赵长风站定后,毫不犹豫地再次从储物戒中捧出一大袋灵石。 手臂一挥,直接将其倾倒在柜台上,只听“哗啦”一声巨响,灵石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引得店内众人纷纷侧目。 这些灵石颗颗饱满,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一看便是难得的珍品。 赵长风目光炯炯,直视着掌柜,朗声道:“掌柜的,这些灵石,买你这家店,够了吧!” 掌柜的听到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灵石,双手下意识地微微颤抖。 他缓缓伸出手,拿起一颗灵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用手指轻轻摩挲,感受着灵石独特的质地,确认无误后。 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够了够了,绰绰有余啊!公子,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小店能得您青睐,真是蓬荜生辉!” 赵长风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 向呆立当场的店员们,神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语气坚定地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店拒绝这位姑娘踏入半步,她若再来,直接轰出去!” 店员们面面相觑,被赵长风强大的气场震慑住,虽满心疑惑,却又不敢违抗新东家的命令,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女孩满脸通红,又惊又怒,手指着赵长风,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愤怒哽住了喉咙,最后只能愤而离去。 女孩本以为这只是偶然,赵长风不会再继续纠缠,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又走进一家卖绸缎的店铺。 店铺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绸缎,有柔软顺滑的蜀锦,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针法细腻,色彩绚丽; 有轻薄飘逸的杭绸,适合做成夏日的衣衫,触感凉爽; 还有古朴典雅的宋锦,纹理独特,散发着古典的韵味。 女孩刚踏入店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 她惊恐地回头,果然看到赵长风三人跟了进来。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赵长风则神色自若,大步走到柜台前,与掌柜的一番交谈后,再次从储物戒中源源不断地掏出灵石,堆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着眼前这堆价值连城的灵石,激动得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笔交易。 赵长风买下店后,再次吩咐店员将女孩拒之门外。 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无奈离开。 但她仍不死心,咬咬牙,又来到一家首饰店。 店内的展示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首饰,有镶嵌着红宝石的金项链,红宝石鲜艳夺目,与黄金的光泽相互映衬; 有翡翠手镯,质地温润,颜色翠绿欲滴;还有珍珠耳环,颗颗珍珠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女孩心想,都已经三次了,这次总不会了吧。 可当她刚迈进店门,赵长风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身后。 赵长风甚至都没等女孩开口,直接和店主谈好了价格,从储物戒里捧出大量灵石,完成交易。 女孩看着自己又一次被拒之门外,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却又毫无办法。 连续三次被搅局,女孩依旧心存侥幸,她脚步急促地走向不远处的一家香料店。 店里摆满了各种香料,有散发着浓 郁香气的檀香,能让人安神静心; 有清新怡人的薄荷香,闻起来神清气爽; 还有神秘的龙涎香,香气独特而持久。 女孩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次能顺利买到东西。 然而,当她刚触摸到一罐香料,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掌柜的,我买下你这家店。” 女孩的身体瞬间僵住,缓缓转身,看着赵长风,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直到赵长风买下第四个店铺后,女孩终于彻底崩溃,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赵长风,嘶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赵长风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向前走了两步,逼视着女孩的眼睛:“无冤无仇?你在玩偶店的所作所为,现在就忘了?” 女孩一怔,似乎没想到赵长风会因为这么件事穷追不舍。 赵长风接着说:“仗着有点钱财就肆意欺负人,今日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随意拿捏!” 女孩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这时,女孩的一个随从壮着胆子上前,指着赵长风的鼻子骂道:“你别太过分,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她可是礼部侍郎的千金,得罪了我们,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长风听闻,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街道上回荡,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当是谁,不过是个仗着家世为非作歹的小丫头罢了。回去告诉你们侍郎大人,若不好好管教女儿,以后有的是苦头吃!” 侍郎千金听到这话,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惧色。 她深知今日遇到了硬茬,再闹下去也讨不了好,咬咬牙,带着随从灰溜溜地跑了。 凌瑶从赵长风身后探出脑袋,眼中满是崇拜:“赵叔叔,你好厉害!” 赵长风笑着摸摸她的头:“只要瑶瑶不被欺负,赵叔叔做什么都值得。” 凌云也走上前,拍了拍赵长风的肩膀:“做的不错!” 三人相视一笑,在夕阳的余晖中,继续在热闹的街市中漫步,欢声笑语渐渐远去。 第283章 小纨绔 赵长风身姿挺拔,一袭长衫随风轻摆,朝着凌云微微点头示意,动作间尽显洒脱。 随后,他微微俯身,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凌瑶的头顶,缓缓摩挲着,温柔说道: “瑶瑶,你要记住,以后啊,你可以为人谦逊,也能满怀自信,即便偶尔高傲些、目中无人都无妨,但万不可再像之前那般胆怯、自卑,知道了吗?” 凌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问道:“为什么啊?赵叔叔。” 赵长风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顺势蹲下身,双手穿过凌瑶的腋下,稳稳地将她抱起,让她与自己平视。 说道:“瑶瑶,我问你,你赵叔叔可是天下第一大纨绔,那你觉得你是什么呢?” 凌瑶粉嫩的小嘴一撅,嘟囔道:“瑶瑶是什么啊?” 赵长风爽朗地大笑起来,手臂收紧,将凌瑶紧紧抱入怀中,语气中满是宠溺:“瑶瑶,当然和赵叔叔一样,都是纨绔啦。” 说罢,他挺直腰杆,抱着凌瑶大步朝着前面走去,脚步轻快有力,边走边说:“走吧!赵叔叔带瑶瑶去把那一个兔子玩偶买回来。” 凌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苦笑。 他自然明白“纨绔”并非什么褒义词,可面对赵长风这番说辞,脑海中一时竟想不出如何反驳。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语地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 赵长风带着凌瑶风风火火地回到玩偶店,店里的老板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货架。 一看到赵长风进门,老板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前去。 赵长风二话不说,径直走向那只兔子玩偶,一把拿起,转头对凌瑶笑道:“瑶瑶,看,这以后就是你的啦!” 凌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兔子玩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紧接着,赵长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袋子中品灵石,“哗啦”一声倒在柜台上,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板看着眼前这堆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石,眼睛瞪得滚圆,下巴都快惊掉了,结结巴巴地问:“客……客官,您这是?” 赵长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羁:“这店,我买了。以后,这儿的玩偶,瑶瑶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老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颤抖着手接过灵石,开始办理店铺转让的手续。 一旁的凌云看着这一幕,不禁扶额。 不一 会,赵长风三人前脚刚踏出店铺,暖烘烘的日光便洒落在肩头。 此时,一抹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来人正是白浅羽。 她身姿轻盈,一袭淡蓝色的衣衫随风轻拂,像是一朵盛开在暖阳下的鸢尾花。 赵长风瞧见白浅羽,脚步顿住,缓缓蹲下身子,他的双手原本稳稳地托着凌瑶,此刻动作轻柔地松开。 下一瞬,凌瑶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撒开脚丫子朝着白浅羽飞奔而去,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她的嘴里大声呼喊着:“浅羽姐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那清脆的童声,在热闹的街道上格外响亮。 白浅羽听到凌瑶的声音,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迅速转过头,一眼就捕捉到了向自己奔来的凌瑶。 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屈膝蹲下,张开双臂。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慢一点,别跑那么快。” 凌瑶跑到白浅羽身前,稳稳地刹住脚步,小小的身子前倾,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白浅羽的脖子。 白浅羽也顺势将她抱紧,双手用力,稳稳地将凌瑶抱了起来。 随后,她微微抬手,用食指轻轻刮了刮凌瑶的鼻尖,带着些许嗔怪的语气说道:“这么着急干嘛。”凌瑶只是咧着嘴,嘻嘻地笑个不停。 赵长风看着凌瑶着急跑向白浅羽,而遗留在自己怀中的兔子玩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白浅羽身旁,看着白浅羽怀中的凌瑶,佯装生气,双手叉腰说道: “赵叔叔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你就不愿意多跟赵叔叔多待一会吗? 一见到你的白浅羽姐姐,就马上冲了过去,你不知道你这样子,赵叔叔也是会很伤心的吗?” 凌瑶听了,小脸蛋瞬间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赵长风,软糯糯地说道:“抱歉啦,赵叔叔,下次瑶瑶一定不会表现得这么着急。” 赵长风假装叹了一口气,脸上却难掩笑意,说道:“下次记得把赵叔叔给你买的玩偶拿上就好了。” 说着,他双手捧着兔子玩偶,递到凌瑶面前。 凌瑶眼睛一亮,开心地从赵长风手中接过兔子玩偶,脆生生地对着赵长风说了一句:“谢谢赵叔叔。” 随后,她迫不及待地转向白浅羽,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玩偶,说道:“浅羽姐姐,你看这一个兔子玩偶可爱不可爱啊?” 白浅羽伸手轻轻捏了捏凌 瑶的脸蛋,眼中满是疼爱,说道:“浅羽姐姐觉得再怎么可爱都没有我们的瑶瑶可爱。” “姐姐,你出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这时,一旁的凌云上前一步,微微皱眉,神色关切地问道。 白浅羽微微仰头,沉思了片刻,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你们想不想进入书院或者国子监读书学习?” 凌瑶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小手,声音清脆地说道:“浅羽姐姐我要去。” 凌云则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说道:“我后面要去闭关一段时间。我就不去了。” 赵长风也跟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羁,说道:“我也没那个必要了。” 他低头思索了片刻,接着说道:“我有一些事情要去解决一下,就先离开了。” 说罢,他潇洒地转身,大踏步离去,衣袂飘飘,背影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白浅羽看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道:“那我们先回去吧!” 凌云微微点头,神色温和,说道:“那好吧!”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跟上了白浅羽的脚步,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街道上的喧嚣依旧。 第284章 善后 赵长风阔步穿梭在繁华的街道,径直朝着此前买下的店铺走去。 阳光倾洒,勾勒出他挺拔且洒脱的轮廓,沿途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未分散他的注意力。 率先抵达的是那间笔墨纸砚店,掌柜正弓着身子整理货架。 瞧见赵长风进门,立刻直起身,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公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赵长风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后从储物戒中掏出一袋灵石,稳稳地搁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神色坦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掌柜的,我有个事儿想和你商量。 往后这店铺还由你照常经营,我只收取一成收益。 但若是我离开皇城,十年内都未现身,这一成收益我便分文不取。” 掌柜的听闻,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是惊喜与诧异,嘴巴微张。 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忙不迭地点头:“公子如此厚待,小的求之不得啊!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紧接着,赵长风又前往绸缎庄。刚一踏入店门,伙计们便热情地招呼起来。 赵长风摆摆手,径直走向柜台,将同样的提议告知给绸缎庄老板。 老板一听,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公子放心,有您这份信任,小店生意定会更上一层楼!” 随后,赵长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香料店和首饰店,提出了相同的条件。 香料店老板和首饰店老板皆是又惊又喜,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一时间,店铺里笔墨飞舞,赵长风与四位老板分别立下字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画押。 老板们纷纷感激涕零,连连称谢。 处理完这几家店铺,赵长风来到了玩偶店。 店老板正在擦拭着货架上的玩偶,见赵长风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公子,您又来啦!” 由于此前赵长风都是独自与各店老板打交道,玩偶店老板与其他老板几乎不相识,对赵长风和其他店铺的约定也一无所知。 赵长风神色从容,再次从储物戒中掏出那袋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板,我和你说个事儿。”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疾不徐。 “以后这店铺还是由你打理,经营上的事儿照旧,我只收取一成的收益。 要是我离开皇城,若是整整十年都没回来,这一成收益我就不要了,全归你。” 玩偶店老板听得眼睛越睁越大,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惊喜,正想开口。 赵长风又接着说道:“还有个条件,有个叫凌瑶的小姑娘,以后她来店里,喜欢哪个玩偶,你就直接给她,分文不收。” 老板愣了一瞬,随即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笑意:“公子,您这条件太宽厚了!那小姑娘之前和您一起来过,看着就乖巧可爱,她来店里,我肯定把最好的玩偶挑给她!” 赵长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以后要是有新样式、新花样的玩偶,多留意着,务必让她满意。”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放心,包在我身上!小店能有今天,全靠公子关照,我肯定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离开店铺后,赵长风望着热闹的街市,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这样就完成了。” 离开店铺后,赵长风望着热闹的街市,心中满是畅快。 他大步迈向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店内酒香四溢,小二见他进来,立刻迎上,热情招呼:“客官,里边请!您要点些什么?” 赵长风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酒架上的陈酿,指着说道:“给我来三壶你们这儿最上乘的女儿红,打包带走。” 小二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将封好口的酒壶用布包好,递到赵长风手中。 随后,他又来到一间口碑颇佳的客栈。客栈厨房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赵长风走进厨房,看着忙碌的厨师们,开口道:“掌柜的,给我做几道菜。 一道松鼠鳜鱼,鱼要新鲜,炸得酥脆,糖醋汁调得酸甜可口; 再做一份翡翠虾仁,虾仁要大只,配上嫩绿的豌豆和清脆的春笋; 还有一份红枣山药糕,软糯香甜,多放些红枣。” 掌柜连连点头,记下菜名,吩咐厨师抓紧准备。 不多时,几道菜便用精致的食盒装好。 赵长风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拎着食盒,兴高采烈地朝着之前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微风轻拂,他心情愉悦,想着凌瑶看到这些美食时惊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白浅羽领着凌瑶和凌云,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小院。 刚迈进院门,微风轻拂,送来一阵淡淡的茶香。 抬眼望去,只见陈开源正悠然地坐在石桌前,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手中端着一杯 清茶,轻抿一口,神态惬意。 而凌尘则坐在一旁,目光放空,静静地发呆,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白浅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侧身对着身后的凌云,抬手轻轻一指,轻声说道:“那位老儒生是大唐的宰相,你称他为陈老便可。” 凌云微微颔首,神色恭敬,沉稳地应道:“知道了。” 随后,白浅羽微微俯身,将抱在怀中的凌瑶轻轻放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记得,见到那位老爷爷,等一下要叫他陈爷爷。”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鸡啄米般用力点头,脆生生地说道:“知道了,浅羽姐姐。”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小院中回荡,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三人朝着石桌走去,脚步声引得陈开源和凌尘抬起头。 陈开源放下茶杯,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你们回来了” 白浅羽笑着点头,拉着凌瑶和凌云走到石桌前,先对着陈开源说道:“陈老,这是凌云和凌瑶。” 又转向凌云和凌瑶说:“这便是陈老,大唐宰相。” 凌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原来是陈老,之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陈开源连忙起身扶起他,笑道:“哪里的话,年轻人行侠仗义,是好事。” 凌瑶也有样学样,乖巧地行了个礼,奶声奶气地说:“陈爷爷好。” 陈开源看着凌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好孩子,真有礼貌。” 第285章 暂住 白浅羽莲步轻移,走到凌尘身旁,白皙的手抬起,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在想些什么东西呢?” 凌尘像是从遥远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微微一怔,随后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什么。” 恰在此时,凌瑶像只欢快的小鹿,双手紧紧抱着兔子玩偶。 一路小跑冲向凌尘,嘴里兴奋地呼喊着:“师傅,瑶瑶回来了。” 那清脆的童声在小院里回荡,充满了朝气。 待凌瑶跑到身边,凌尘自然地伸出手,大掌轻柔地落在凌瑶的头顶,轻轻摩挲着,眼中满是宠溺:“瑶瑶,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高高举起手中的兔子玩偶。 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欣喜:“师傅,你看赵叔叔给我买的兔子玩偶可不可爱。” 凌尘嘴角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与此同时,他的手在袖间轻轻一动,一个小巧精致的小老虎玩偶便出现在掌心。 他将小老虎玩偶递到凌瑶面前,眼中闪过一丝促狭:“那瑶瑶觉得,是凌云师叔给你买的小老虎可爱,还是赵叔叔买的小兔子可爱呢?” 凌瑶的目光在小老虎玩偶和兔子玩偶之间来回游移,小眉头微微皱起。 粉嫩的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仅仅片刻,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像是想到了绝妙的主意,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脆生生地说道:“瑶瑶觉得瑶瑶最可爱。” 说完,她把兔子玩偶一股脑儿地塞到凌尘手中,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师傅,帮瑶瑶把兔子玩偶收起来吧!” 而后,又像只灵活的小猴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白浅羽身旁。 白浅羽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静静地看着凌尘和凌瑶师徒俩的互动,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欣慰。 待凌瑶跑到身边,她身形微微一侧,目光投向陈开源,莲步轻移。 走到陈开源面前,微微欠身,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声音轻柔却又透着几分期待: “陈老,瑶瑶也希望能够进入私塾去读书学习一段时间。希望陈老能够为瑶瑶引荐一位名师。” 陈开源的目光落在活力满满的凌瑶身上,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有力:“当然可以。” 白浅羽闻言,脸上笑意更浓,立刻侧过头,对着身旁的凌瑶说道:“瑶瑶,快谢谢陈爷爷。” 凌瑶听到白浅羽的话,连忙转过身,小脸上满是认真,对着陈开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脆生生地说道:“谢谢陈爷爷!瑶瑶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陈开源看着凌瑶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孩子,真懂事,到时候陈爷爷给你找个最好的先生。” 这时,凌尘把玩偶小心收好。他看了看凌瑶,又看向白浅羽和陈开源,说道:“瑶瑶能有机会读书识字,是好事。不过这孩子贪玩,往后还得麻烦陈老多费心。” 白浅羽笑着回应:“以瑶瑶的聪明劲儿,学起来肯定很快,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口成章了。” 陈开源脸上笑意盈盈,目光温和地看向凌尘,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有些事情直说就行,何必绕那么多弯子呢。” 说罢,他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悠然的步子,缓缓朝着小院门口走去。 站在小院门口,他微微仰头,扫视了一圈这个熟悉的小院。 接着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洒脱,开口道:“这个小院,我平常不怎么常住,空着也是浪费。你们要是不嫌弃,想住就住下吧。” 话落,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摇了摇头说道:“唉,老夫还有些事要忙,就先告辞了。 今天这事儿一件接着一件,还真不少。” 说完,他便转过身,稳步离开了小院,身影渐渐远去 ,直至消失在巷口。 凌尘、凌云、白浅羽皆表现得很疑惑,面面相觑间,眼神里满是不解。 他们交流着,试图从彼此的话语中找到陈开源这番慷慨举动的缘由,可讨论许久,依旧毫无头绪。 赵长风手提食盒与酒壶,满脸笑意地迈进小院。 一踏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氛围与往日大不相同,安静得有些出奇。 凌尘、凌云和白浅羽围坐在石桌旁,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似乎正被棘手的难题困扰着。 三人时不时低声交流,随后又陷入沉思。 凌瑶蹲在院子角落,专注地摆弄着一只雪白的兔子玩偶。 听到脚步声,她迅速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如星辰,蹦蹦跳跳地跑到赵长风面前,脆生生地喊道:“赵叔叔,你可算回来啦!” 赵长风嘴角噙着温和笑意,抬手摸了摸凌瑶的头, 说道:“瑶瑶,玩得开心吗?赵叔叔给你带好吃的了。” 他环顾一圈,发现有些不对劲,便朝着凌尘询问:“诶,凌尘,之前在这儿的那位老儒生呢?” 凌尘抬起头,神色平静地回道:“那位老儒生名为陈开源,我们称呼他为陈老便可。他有事就先行离开了,还说我们可以暂时住在这个小院里。” 赵长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心没肺地回应:“住那就住呗,有个落脚的地儿还不好。” 听到赵长风这般随性的回答,凌尘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他苦笑着摇摇头,心中暗忖,是啊,何必纠结呢。 于是他招呼着凌云和白浅羽:“别想陈老的那些心思了,既然长风都这么豁达,咱也放松放松。”凌云舒展了下眉头,长舒一口气,白浅羽也展颜一笑。 紧接着,赵长风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来了兴致。 将食盒和酒壶提到石桌上,开始向凌尘他们炫耀:“你们快瞧瞧,我买了这城里最上乘的女儿红,还有松鼠鳜鱼、翡翠虾仁,都是酒楼里的招牌菜,今天咱可得好好吃一顿!” 凌瑶一听,兴奋地拍手,欢呼着:“太好啦,赵叔叔最好啦!”凌尘等人也笑着走向石桌,围坐在一起,小院里的氛围逐渐轻松、热闹起来。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赵长风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瞬间,松鼠鳜鱼那浓郁的酸甜香气、翡翠虾仁的鲜香,裹挟着红枣山药糕的甜糯气息,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赵长风又打开女儿红,醇厚酒香四溢,他热情地为大家斟满酒杯。 凌瑶早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松鼠鳜鱼,放入口中,外酥里嫩的鱼肉在舌尖化开,酸甜的酱汁刺激着味蕾。 她眼睛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赵叔叔,这鱼太好吃啦!” 赵长风看着她满足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喜欢就多吃点,叔叔下次还给你买。 第286章 变强 酒足饭饱后,众人慵懒地坐在石凳上,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的闲适。 微风轻轻拂过,小院里的花草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惬意。 凌尘率先起身,目光在小院子中近十个房间间扫过,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迈向其中一间。 他抬手推开房门,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 他走进房间,回身轻轻带上房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白浅羽莲步轻移,走到凌瑶身边,温柔地拉过她的小手,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瑶瑶,是想自己住一个房间,还是和浅羽姐姐住一个房间呢?” 凌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脑袋微微歪向一边,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脆生生地回答:“瑶瑶,还是想和浅羽姐姐住在一个房间。” 白浅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凌瑶的脸蛋。 随后牵着她的手,步伐轻盈地朝着凌尘所选择房间旁边的那一间走去。 走进房间后,她微微侧身,抬手将房门缓缓关上,动作优雅而自然。 赵长风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凌云,脸上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问道:“怎么样?你要住哪个房间?” 凌云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寒星般清冷,只是淡淡地看了赵长风一眼,声音低沉而平静:“我要闭关,就住最里面的那间房间吧。” 说罢,他转身,步伐沉稳地朝着最里面、最偏僻的那一个房间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决然与专注。 赵长风挑了挑眉,也没有犹豫,一边说着“那我就住你隔壁吧!” 一边加快脚步,紧紧跟上凌云的步伐,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院深处 。 凌云踏入自己的房间,屋内光线昏黄,寂静无声。 他迅速走到桌前,伸手入怀,没有丝毫犹豫,便掏出了那颗神秘的珠子。 珠子在他掌心静静躺着,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泽。 他双眸微闭,眉心轻皱,仅仅心念一动,周身便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紧接着,身形一闪,通过珠子踏入了剑道擂台。 就在他踏上擂台的那一瞬间,擂台上空,时间长河之中那些若隐若现的剑客,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原本虚幻朦胧的身影,如梦如幻地渐渐清晰起来,仿佛从沉睡中苏醒。 在林川的带领下,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擂台之上。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地面都 微微震颤,带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韵律,仿佛是历史的回音。 凌云一眼便望见了师傅林川,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崇敬。 他立刻恭敬地行礼,只见他微微低头,腰杆弯曲成标准的弧度,双手抱拳,紧紧相扣,身体微微前倾,额头几近触到了擂台上的石板,动作中满是对师长的敬重。 林川大步上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抬起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不错嘛,变强了不少。” 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凌云,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件精心雕琢的作品。 然而,仅仅片刻,林川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被愤怒笼罩,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中透着凌厉。 他猛地伸出手,食指如剑,朝着凌云的佩剑一指,那佩剑像是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嗖”的一声,稳稳地漂浮在他的面前。 林川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拔出其中的木剑,“唰”的一声,木剑出鞘,寒光一闪。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将木剑用力扔回凌云手中,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凌云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 林川顺势将剑鞘拿在手中,紧紧握住,随后对着凌云说道:“剑鞘我就收下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缓和了些许,问道:“斩一剑,让我看看你的剑气修炼得怎么样?” 凌云有些懵,下意识地握紧手中木剑,看着师父手中的剑鞘,心中满是疑惑。 但他没有迟疑,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扎在地面,膝盖微微弯曲,调动全身力量,挥舞木剑,朝着身后轻轻斩去。 只见一道渺小如细丝一样的剑气,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嗖”地飞射而出,在擂台上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裂痕。 林川紧紧盯着那道裂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有第二境巅峰的实力了,可以开始跟我们学习了。” 凌云在斩出那一剑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双腿一弯,重重地朝着林川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上身前倾,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说道:“师傅,弟子想要变强,想要更加迅速地变强。” 林川看着跪在擂台之上向着自己磕头的凌云,神色冷峻,不怒自威,面无表情地说道:“迅速地变强,你想要多迅速啊!” 凌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不怒自 威的师傅,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渴望,神情坚决地说道:“师傅,弟子想要在十年之内晋升到第六境。” 声音在寂静的擂台上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 林川在擂台上背着手,左右踱步,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擂台上的尘土微微扬起。 他眉头紧锁,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凌云。 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为什么?我要知道原因。” 凌云跪在擂台之上,身体微微颤抖,听到师傅的询问,他缓缓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思考了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师傅,我之所以选择练剑,是因为我心中怀揣着成为剑仙的梦想。 但这梦想的背后,更重要的是我想要变强,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的哥哥。”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回忆起曾经的过往,脸上满是愧疚。 “可是自从我踏上修炼之路开始,我努力修炼,却始终跟不上哥哥的步伐,甚至在很多时候,还拖了哥哥的后腿。” 说到这里,他的拳头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所以我想要迅速地变强,不想再成为哥哥的负担。” 第287章 各不相同的意见 林川听完凌云的这番说辞,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面色严肃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霜。 他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开口问道:“那十年内晋升为第六境是怎么回事?” 凌云犹豫了片刻,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表达。 他抬起头,望向林川,眼中满是坚定与诚恳,说道:“这是我哥哥之前与一位表姐的约定,我并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原因。 但哥哥郑重地跟我说过,这个约定可能与我的父母有关。”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所以我想要在十年之内晋升到第六境,一方面是想帮助哥哥,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完成这个约定。” 说完,他上身前倾,双手撑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一磕头,饱含着他的决心与期待。 林川看着凌云又向自己磕了一个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没有丝毫舒展。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凌云身上停留了许久,随后神情严肃地对着凌云说道:“你先好好地跪着吧。”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面向跟在他身后的剑客们,右手轻轻一挥,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走吧!诸位,去商量商量如何?” 那些剑客们立刻整齐划一地转身,跟随着林川的步伐,向着擂台的另一边走去,留下凌云独自跪在原地,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 那些剑客走到擂台的另一边,迅速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圈子,低声讨论起来。 他们大多神色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与稳重,可眼神中却透露出对这件事的关注与重视。 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剑客率先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十年晋升到第六境,这绝非易事。其中的艰难险阻,远超这孩子的想象。 贸然答应,若是他无法承受,不仅会毁了他的修炼之路,还可能危及他的性命,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了凌云失败后万劫不复的景象。 旁边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坚毅的剑客双手抱胸,神色凝重,往前迈了一小步,语气加重道: “确实,修炼之路如逆水行舟,一步错步步错。咱们得为他的未来负责,不能因一时心软就做出错误决定。 他现在只看到 了晋升的渴望,却没意识到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代价,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一位手持折扇的儒雅剑客微微皱眉,轻敲着掌心,语气平和却透着几分审慎: “虽说这孩子的决心可嘉,但我们也不能忽视其中的风险。需得从长计议,仔细斟酌。” “可他一心为家人的这份心意,实在令人钦佩。” 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剑客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怜惜,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温柔地看向跪地的凌云。 “若能加以引导,或许真能创造奇迹。谁能断言他就一定无法做到呢?” 这时,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剑客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他微微挺直腰杆,目光扫过众人: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轻易下结论。不妨先听听这孩子的想法,再做定夺。 他既然敢立下这样的目标,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不能一上来就否定他。”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现场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位年轻些但同样沉稳的剑客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可以先对他进行一番测试,看看他的毅力究竟如何,再决定是否全力帮他。 比如设置一些限时的修炼任务,观察他在压力下的突破能力。” “这测试的内容和方式可得好好琢磨。”另一位剑客立刻接过话茬,神色认真。 “既要能检验出他的真实水平,又不能过于严苛,打击到他的信心。 要是测试太简单,无法判断他的潜力;太复杂,又可能让他望而却步,直接放弃了。” 他的话语引发了一阵小声的讨论,大家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有人认为应该侧重实战,有人觉得理论知识也不能忽视。 “实战固然重要,但理论基础是根本。”一位擅长剑法理论的剑客忍不住开口反驳。 “没有扎实的理论,实战中就会缺乏应变能力,遇到强大的对手,瞬间就会被击败。” “可光有理论,没有实战经验,那也是纸上谈兵!”一位实战经验丰富的剑客立刻跳出来争辩,他情绪稍微有些激动。 “只有在实战中,才能真正锻炼出他的反应速度、战斗技巧和心理素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争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林川站在人群中,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目光深沉地望向远方,一言不发,眼神中透着思索,似乎在权衡 利弊。 梦逍遥轻轻抚着下巴,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天空,一会儿又看看跪地的凌云,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剑无锋静静地站在一旁,双眼紧紧盯着林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就那么直勾勾地等着林川给出自己的答案,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待,仿佛在他心中,林川的决定就是最正确的方向。 夜影静静地站在一旁,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黑色的斗篷将他的大半张脸都遮住,只能看到他偶尔微微颤动的肩膀,似乎也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许久,林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瞬间让嘈杂的讨论声小了下去: “大家先静一静,这孩子的决心,想必大家都看到了。 虽说十年晋升第六境难度极大,但他这份为了家人不顾一切的心意,我们不能忽视。” 梦逍遥接着话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林兄所言极是,这少年有如此志气,说不定能创造奇迹呢?我们不妨给他一个机会,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剑无锋微微点头,虽未言语,但眼神中透露出对林川话语的认同。 夜影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跪地的凌云身上,这场关于他未来的讨论,还在继续,而他的命运,也将随着这些前辈们的决定,发生重大的转折 第288章 最后的决定 林川负手而立,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在跪地的凌云和周围的剑客们之间来回游移,神色凝重。 他微微仰头,望向擂台上方那片虚幻的天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此时,微风拂过,撩动他的衣摆,也吹不散他满脸的忧虑。 过了片刻,他缓缓转身,面向众人,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随后清了清嗓子,沉稳开口: “大家的考量都有道理,只是忽略了他与我们之间的本质区别。”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左手,在空中轻轻摆了摆,示意大家安静。 “我之前就提过,咱们和他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剑客的脸庞,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踱了两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不过是剑经筛选下的牺牲者,是铺垫后来者道路的基石。”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中划过一抹怅然,右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似乎在压抑内心的情绪 。 “但他不一样,他天赋绝伦,高到让人惊叹,在他身上,第九境都极有可能只是个开端。” 说到此处,林川眼中的光芒愈发夺目。 林川神色陡然一凛,变得格外严肃,他挺直腰杆,肩膀微微后张,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音量也提高了几分: “我明白,大家担心他急速冲击境界会致使根基不稳。但静下心想想,剑客晋升第六境的条件,大家还记得吗?”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似乎在审视着众人的反应。接着,条理清晰地说道: “从第三境迈向第四境,关键在于构建自身的剑道根基,也就是剑体,这是后续一切的根本。 而从第五境晋升到第六境,核心则是领悟剑势。可大家别忘了,领悟剑势的前提,是要明悟自身的剑心。” 他的语速渐渐加快,声音也愈发激昂。 “我们传授给他的修炼方法,虽说能助他一路晋升,但难免会在之前的境界留下些缺憾。 而他若想明悟剑心,就必须将之前境界遗留的缺点一一弥补。” 林川猛地一拍手掌,发出清脆的声响,整个手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所以,我认为不妨把迅速晋升到第六境的方法传授给他。 至于最终能否成功,就要看他自身的能力与造化了。各位觉得呢?” 他微微歪着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询问与期待,看向众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沉浸在对他这番话的思索之中 。 现场一片寂静,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众人的衣衫。 剑客们纷纷低下头,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林川的话语,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过了一会儿,那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剑客率先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林川,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林前辈所言在理,凌云天赋出众,又有如此决心,我们确实该给他一个机会。我同意传授他晋升之法。” 紧接着,身形高大、面容坚毅的剑客也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朗声道:“我也赞同。既然有希望助他一臂之力,我们不应错失。” 手持折扇的儒雅剑客轻摇折扇,微微颔首,微笑着说:“凌云的潜力不可估量,值得我们一试。我附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了对林川提议的支持。 就连一开始强烈反对的几位剑客,此刻也不再坚持,默认了这个决定。 林川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微微抱拳,向大家致谢:“承蒙各位信任,凌云能得大家相助,是他的福气。” 随后,林川转身,大步走向跪地的凌云。 此时的凌云,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前辈们的讨论结果如何。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林川在凌云面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徒儿,大家决定助你一臂之力。但这一路艰难险阻,充满挑战,你可有信心坚持到底?” 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坚定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耀。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大声说道:“师傅,多谢各位前辈!我定不负所望,拼尽全力!” 林川俯下身,双手稳稳地握住凌云的胳膊,轻轻用力将他扶起。 他微微仰头,目光越过凌云,望向远方那片虚幻的天际,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凌云,神色认真:“不过在此之前,你去和梦逍遥、剑无锋、夜影三位前辈切磋切磋,用心学习他们的剑气应用方法,并且战胜他们。 而我就去琢磨琢磨该如何帮你快速晋升。” 凌云紧了紧手中的木剑,挺直腰杆,眼神中满是坚毅与果敢,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好的,师傅!”那声音坚定有力,在擂台上空回荡。 林川嘴 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鼓励的微笑,随后对凌云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去吧!” 话音刚落,他脚尖轻点地面,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绕着擂台的时间长河之上。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内,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这时间长河融为一体,开始闭目沉思。 凌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紧张与激动,稳步朝着梦逍遥走去。 此时的梦逍遥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色长袍,衣袂飘飘,衣角在微风中轻轻舞动,仿佛与周围的云雾相互嬉戏、融为一体。 他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站立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自然散发而出。 他的长发如墨,仅用一根简单的丝带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发丝不羁地垂落在额前,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更添几分洒脱。 他脸庞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深邃如寒潭,目光如电,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虚妄。 梦逍遥给人的感觉极为儒雅和随和,可即便如此,还是给凌云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凌云来到梦逍遥身旁,双脚并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着梦逍遥微微鞠躬,语气诚恳地说道: “梦前辈,师父吩咐我向您学习对剑气的应用方法,请前辈不吝赐教。” 梦逍遥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轻轻抬起手,摆了摆,语气轻松地说道:“当然可以。” 说着,他微微侧身,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掌心向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微微波动,似乎在为即将开始的切磋做准备 。 第289章 剑气切磋 凌云见状,立刻摆好架势,手中木剑微微颤动。 他的剑气运用之法,都是在过往的修炼与实战中独自摸索出来的。 虽然他有着天下间剑道最为强大的师傅。 但却没有名师系统的指导,全靠自己一次次地尝试、犯错、总结。 此刻面对梦逍遥这样的前辈,他既紧张又期待,期待能从这场切磋中发现自己的不足,学到新的技巧。 一切准备就绪,凌云率先发难,大喝一声,木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刺向梦逍遥,剑风呼啸,空气中似有丝丝锐响。 他的这一击,凝聚了自己对剑气理解的全力一击。 梦逍遥不慌不忙,身形如柳絮般轻轻飘动,脚步轻移,轻易避开了这凌厉一击。 他笑着开口:“小子,莫要急躁,且看清楚了。” 说话间,他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剑气如丝线般射出,精准地缠绕住凌云的木剑。 凌云只觉手中一紧,木剑竟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制,难以动弹。 凌云心中一惊,立刻运转体内真气,试图挣脱束缚。 他猛地发力,木剑上的剑气陡然增强,“砰”的一声,挣脱了那股束缚之力。 梦逍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点意思,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说罢,他周身剑气纵横,如万箭齐发,朝着凌云射去。 凌云不敢大意,迅速舞动木剑,形成一道剑气屏障,将射来的剑气一一抵挡。 然而,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凌云渐渐发现了自己与梦逍遥的巨大差距。 梦逍遥的剑气极为自由,随心所欲,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那些剑气可以根据梦逍遥的心意,随意变幻形态和攻击方式,时而如利刃穿刺,时而如绳索缠绕,让人防不胜防。 反观自己的剑气,虽然是自己千辛万苦摸索出来的,但在实战中却暴露出了诸多问题。 如今的剑气空有其表,虽然看起来威力不小,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但却仿佛没有灵性。 只是凭借着一股蛮力在运转,无法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灵活的变化。 在面对梦逍遥那灵动多变的剑气时,自己的剑气显得笨拙而迟钝。 但梦逍遥并没有乘胜追击,将凌云彻底击败。 他一边施展剑气,一边耐心地引导着凌云,不断喂招,让凌云能在实战中更好地理 解和应对。 他会刻意放慢出招速度,或是在关键时刻留有余地,让凌云有机会做出反应,从而找到破绽进行反击。 凌云也逐渐适应了梦逍遥的节奏,他开始静下心来,观察梦逍遥剑气的运行轨迹,学习如何在攻击与防御之间找到平衡。 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他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剑气运用方式,不再一味地追求力量,而是开始注重技巧和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云的攻击逐渐有了章法,他的剑气也开始展现出一些灵动的迹象。 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被梦逍遥的剑气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偶尔也能抓住机会,对梦逍遥发起有效的攻击。 然而,尽管梦逍遥一直在喂招,凌云的进步也十分明显,但两人之间的差距终究还是太大了。 在一场场激烈的比拼后,凌云始终无法突破那最后一道防线,赢得胜利。 当最后一次交锋结束,凌云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梦逍遥看着凌云,眼中满是欣慰:“不错,小子,你已经掌握了一些剑气应用的精髓,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此时在一旁观看着梦逍遥喂招给凌云的剑无锋,早就按捺不住。 他身着黑色的战甲,那战甲在光线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甲片都紧密相连,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贲张,线条分明,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面容冷峻,犹如刀削一般,双眉紧锁,似两座山峰对峙,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前方,眼珠转动间,仿佛在审视着潜在的敌人。 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重剑,那剑剑身宽阔,上面刻满了符文,符文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他微微一动,便有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灌注到重剑之上。 他每一次挥剑,都似要劈开天地,空气被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威严耸立,让人望而生畏。 此时,剑无锋大步跨前,声若洪钟:“梦兄,你这一场喂招,可真是精彩绝伦,看得我手心发痒,实在忍不住了。凌云小子,敢不敢与我也过上几招?” 凌云转头看向剑无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恭敬说道:“能得到剑前辈的指点,是凌云的荣幸。” 剑无锋嘴角微 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好小子,有胆识!” 说话间,他猛地抽出背后的重剑,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动作带动得急速流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重剑出鞘,那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 凌云严阵以待,摆好防御姿势,目光紧紧锁住剑无锋。 经过和梦逍遥的切磋,他的剑气已经带有了几分逍遥剑气的灵动模样,能在虚实之间灵活转换 ,对剑气的掌控也更为细腻。 剑无锋率先发难,他高高举起重剑,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暴露出一条条青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手中大剑猛地朝着斜下方一挥,一道厚重、霸道的剑气汹涌扑来,那剑气如同一头愤怒的蛮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精准地朝着凌云的咽喉刺去。 这道剑气虽轨迹明显,凌云甚至有能力预测它的走向,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丝毫不敢大意。 第290章 模仿学习 凌云见状,立刻模仿出了从梦逍遥那里看到的灵动身法,身形如柳絮般轻盈一转,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迅速挥动木剑,体内真气运转,以新领悟的逍遥剑气回击。 他的剑气如丝线般缠向剑无锋,试图扰乱对方的攻击节奏,就像柔软的藤蔓,虽看似柔弱,却能在缠绕中寻找破绽。 剑无锋冷哼一声,对于凌云的反击并不意外。他 手腕一转,重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是几道剑气接连射出。 这几道剑气呈扇形分布,每一道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剑气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是死神的尖啸。 凌云在这密集的剑气攻击下,左躲右闪,身形不断变幻。 手中木剑快速舞动,形成一道道剑气屏障,试图将射来的剑气一一抵挡。 可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那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深刻感受到了剑无锋剑气的恐怖威力。 尽管能预判剑无锋剑气的走向,可那厚重霸道的力量,让凌云的防御显得有些单薄。 剑无锋的剑气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断调整身法,施展出从梦逍遥那里学到的技巧,以巧劲化解对方的强攻。 比如在剑气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他会顺着剑气的力量轻轻一引,让剑气偏离原来的轨迹,但即便如此,依旧难以完全阻挡剑无锋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剑无锋似乎察觉到了凌云的应对策略,他一边攻击,一边大声指导:“小子,你用巧劲卸力的想法不错,但你发力太分散,未能集中于一点。 记住,剑气如人,精气神合一,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说着,他特意放缓了攻击速度,再次挥出一道剑气,让凌云看清他如何聚力、运劲,直至剑气离弦而出。 凌云一边咬牙抵挡,一边牢记剑无锋的教导。 他开始尝试在躲避剑气的同时,主动出击,用自己的剑气去碰撞剑无锋的剑气,寻找其中的薄弱点。 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凌云看准时机,将全身的剑气汇聚在木剑之上,迎着剑无锋的一道剑气刺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道剑气在空中碰撞,产生了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沙石都卷上了半空。 凌云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剑 无锋紧接着喊道:“反击是对的,但你看你破绽百出!攻击时要留意自身防御,攻防一体才是剑道至理。” 说着,他以更快的速度连续挥出几道剑气,角度刁钻,逼迫凌云在防守中思考如何反击。 随着战斗的持续,凌云的体力逐渐不支,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多。 剑无锋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他的剑气如狂风暴雨般不断袭来。 凌云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防御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破绽。 终于,在剑无锋的一次全力攻击下,凌云再也无法抵挡。 一道强大的剑气击中了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凌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剧痛,连握住木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心中满是不甘,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剑无锋之间的差距。 剑无锋缓缓收起重剑,大步走到凌云面前。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凌云,眼中没有丝毫的轻视,反而充满了赞赏: “小子,不错!能在我手下坚持这么久,还能不断学习和进步,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剑客。 你对剑道的领悟和坚韧的意志,都让我刮目相看。 只要保持这份钻研和坚持,未来不可限量。” 凌云虽然输了,但听到剑无锋的称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艰难地抬起头,说道:“多谢剑前辈夸奖,凌云输得心服口服,日后定会更加努力修炼。” 在与梦逍遥和剑无锋切磋了之后,凌云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手臂更是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微微刺痛。 可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光芒,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 这两场切磋,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也收获了无数宝贵的经验,那些在实战中领悟到的技巧和对剑气的全新理解,让他感觉自己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他在擂台的一角缓缓坐下,闭目养神,努力调整着呼吸,让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他身下的地面。 片刻之后,凌云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疲惫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执着。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依旧酸痛的四肢,目光望向擂台边缘,夜影前辈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凌云深吸一口气,迈着 略显沉重的步伐朝着夜影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在向夜影展示自己的决心。 来到夜影面前,他双脚并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语气诚恳且带着一丝期待:“夜影前辈,我在与梦逍遥前辈和剑无锋前辈切磋后,深感自身不足。 渴望能继续向前辈学习,不知前辈可否与我切磋一番,让我能有更多的收获。” 夜影静静地看着凌云,他的目光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难以捉摸。 夜影身材修长,一袭黑色的夜行衣紧紧包裹着他的身躯,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脸庞被一块黑色的布巾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那眼睛里透着冷峻与神秘。 沉默片刻后,夜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孩子,我能看出你的好学与上进,你的坚韧和努力也让我十分欣赏。 但你今日已经历经两场苦战,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剑道的修炼并非一朝一夕,过度的消耗反而不利于你的成长。 此时再进行切磋,不仅难以让你有更多的收获,还可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得不偿失。” 凌云听后,心中虽有一丝失落,但他明白夜影前辈所言极是。 他再次抱拳行礼,说道:“前辈教诲,凌云铭记于心。 是我太过心急了,只想着能尽快提升自己,却忽略了自身的状况。 多谢前辈关心,凌云定当好好休息,日后再向前辈请教。” 夜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回去好好休息吧,等你恢复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剑道之路漫长,你有的是时间去磨砺自己。” 凌云退了几步,转身缓缓离开。 此时的他,心中虽然没能与夜影切磋而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不懈,不断努力,总有一天,他能在剑道上达到自己所期望的高度。 第291章 迷茫 凌云从珠子里离开时,夜幕已深沉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他并未有丝毫的倦意,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 随着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他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踱步至院子里,每一步都沉稳而缓慢。 来到石凳旁,他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搭在石凳边缘,缓缓坐下。 他仰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像是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他略显孤寂的轮廓。 他静静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满天星辰,思绪仿佛也随着那点点星光飘向了远方 。 凌云深吸一口气,缓缓俯身,右手稳稳握住木剑的剑柄,那木质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的心愈发沉静。 他直起身,双脚不慌不忙地向后退了两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扬起一丝尘土。 他的左手轻轻搭在木剑之上,手指微微用力,木剑划破寂静的空气,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紧接着,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剑花四溅,身姿如游龙般灵动,翩然起舞。 他的步伐轻盈而矫健,时而如疾风骤雨般迅捷,剑随身动,带起呼呼风声; 时而又似行云流水般舒缓,剑势婉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利落的动作,每一次挥剑、转身、跳跃,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剑。 随后凝眸回想,梦逍遥的剑气仿若林间清风,自在无拘,随心所至。 他深吸一口气,提剑而起,身形灵动似蝶,剑势飘逸,时而如柳絮轻扬,时而似飞燕点水。 每一划、每一转,都在竭力复刻那逍遥自在的神韵,试图让手中木剑也染上梦逍遥剑气里的洒脱不羁。 收剑,他又稍作停顿,脑海中又浮现出剑无锋的剑气,那是仿若山峦崩塌般的厚重,似苍雷滚滚般的霸道,招式规整,毫无破绽。 再次出剑,他的动作瞬间变得刚猛有力,脚步沉稳如扎根大地,挥剑时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 剑刃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声响,力求将剑无锋剑气里的厚重霸道与标准凌厉展现得淋漓尽致 。 他的剑势渐渐慢了下来,动作从凌厉变得迟缓,手中的木剑也似有千斤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些许倦怠。 随后,他缓缓收剑,剑身 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吟,恰似他此刻的心境。 他微微仰头,望向夜空,胸腔中溢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叹息,像是要把满心的怅然都随着这声叹息一同吐出。 紧接着,他双腿微微弯曲,臀部轻落在石凳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木剑随意地靠在腿边,眼神中满是落寞。 就这样静静坐了片刻,他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走出院子的欲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上身前倾,伸手握住木剑的剑柄,借力站起身来,步伐坚定地朝着院门走去。 他抬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踏出小院,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不同于木灵城夜晚的寂静无声,作为王朝的中枢城市,皇城的夜晚热闹非凡。 街道上灯火辉煌,盏盏灯笼高悬,将路面照得亮如白昼。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行人如织,有身着华服的达官贵人,也有衣着朴素的平民百姓,他们或是结伴而行,欢声笑语; 或是行色匆匆,奔赴各自的方向。 整个皇城沉浸在一片繁华喧嚣之中,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夜晚的概念 。 街边摊位上的杂耍艺人正卖力表演,引得人群阵阵喝彩; 香气四溢的小吃摊前,食客们大快朵颐,满足的笑声不断。 可这一切热闹与繁华,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丝毫没能吸引住凌云的目光。 那股在心底驱使他走出院子的莫名力量,在他跨出小院门槛的瞬间,就像一阵轻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转身,望向那扇半掩的院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随后,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门环上,用力一拉,“吱呀”一声,院门缓缓合上,将小院的宁静关在了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慌乱,抬腿迈向繁华的街区。 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重,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影很快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 他走在街道之中,越过各式的商贩,从各种人身旁穿过。 街边的糕点摊前,摊主正将刚出炉的糕点整齐码放,金黄酥脆的外皮上点缀着晶莹糖粒,馥郁甜香引得孩童们围聚,眼巴巴盯着,时不时扯扯大人衣角央求解馋。 一对年轻情侣手挽着 手,女孩俏皮地指着糕点,男孩宠溺一笑,掏钱买下,两人甜蜜分享; 不远处,一位老人领着孙子路过,老人满脸慈爱,摸摸孩子的头,买下一块糕点递过去,小家伙眼睛瞬间亮了,开心接过,吃得嘴角沾满碎屑。 卖布的摊位五彩布匹层层叠叠,摊主热情地展开一匹湖蓝色绸缎,向顾客夸赞料子的柔软顺滑,在灯光下,绸缎泛着微光,似流淌的粼粼湖水。 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挑选布料,大孩子认真帮母亲参谋,小的则在一旁好奇地摸摸这块、碰碰那块; 一对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驻足观看,他们轻声讨论着布料的质地,还不时引经据典,言语间满是文雅。 不远处的手工艺品摊摆满精巧木雕、竹编,摊主手指灵活摆弄,为顾客演示小物件的奇妙机关,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一个三口之家饶有兴致地围观,孩子兴奋地拍手,父母则满脸笑意,询问着价格;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也被吸引,凑近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对这些精巧物件的喜爱。 街边小吃摊升腾起的烟火气,在他鼻尖萦绕一瞬,又迅速散去; 五彩斑斓的花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灯光映在他脸上,却未能点亮他眼中的黯淡。 第292章 女子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处茶馆。 茶馆里传出的说书声抑扬顿挫,引得众人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叹与欢笑。 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寻了个角落坐下。 小二满脸笑意地迎上来,他随意点了壶茶,便独自出神。 茶水蒸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恍惚间,那些跟在凌尘身后翻山越岭的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晨曦总是率先洒在凌尘挺拔的背影上,他就紧紧跟在后面,脚下的山路崎岖难行,碎石和枯枝时不时牵绊脚步,可他从未有过一丝退缩。 就在这时,茶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喧闹声传来。 几个身着劲装的大汉簇拥着一位公子模样的人走进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 凌云却只是微微抬眼,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可那公子的目光却在扫过凌云时停住了,他大步走到凌云桌前,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傲慢:“你这小子,看着怪眼熟的,在这一个人发什么愣呢?” 凌云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悦,却还是礼貌地起身拱手:“公子认错人了,在下不过是一介路人。” 那公子却不依不饶,伸手就想去拿凌云放在桌上的木剑:“拿着把木剑,还装什么高手,让本公子瞧瞧。” 凌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木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公子自重,这剑不是用来把玩的。”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茶馆里的热闹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注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冲突。 就在那公子的手快要触碰到凌云的木剑,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得仿佛能点燃一切时。 茶楼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微风裹挟着一股淡雅的花香飘了进来。 一位儒生模样的女子款步而入。她身姿修长,体态轻盈,恰似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 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面料轻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衣角处绣着的淡雅竹纹,疏密有致,宛如一幅淡墨的写意画,为她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她那一头乌发如黑色的绸缎,柔顺地束于一支羊脂白玉簪之下,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更衬得肌肤胜雪。 瓜子脸线条柔美,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灵动。 双眸恰似一汪清泉,澄澈明亮,眼波流转间,透着聪慧与敏锐,仿佛能洞悉人心。 琼鼻秀挺,不点而 朱的嘴唇,仿若绽放在春日里的桃花,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凌云像是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目光瞬间与门口那位儒生打扮的女子交汇。 仅仅一眼,他的手猛地握紧了木剑。 女子见状,秀眉微蹙,莲步轻移至众人面前。 她先对着那傲慢公子盈盈福身,朱唇轻启,声如珠玉落盘:“公子,皇城脚下,如此动怒,怕是有失风度。” 她腰杆挺直,神色自信从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小女子在此,斗胆请公子给我个薄面。 皇城乃是天子脚下,诸位都是有身份之人,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传出去怕是有损公子威名。”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坦然直视着公子的眼睛,毫无惧意。 那公子先是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正欲发作。 女子却仿若未察,继续轻言细语:“大家今日相聚在此,也是缘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她语气柔和,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公子身旁的大汉们蠢蠢欲动,女子却依旧镇定自若,身姿轻盈地站在原地,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场。 僵持片刻后,公子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哼,既然姑娘出面,今日这事儿就暂且算了。” 说罢,带着手下拂袖而去。 在女子周旋的过程中,凌云始终紧握着木剑,目光紧紧盯着那公子和他的手下。 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积蓄力量。 直到那公子带着手下不甘地离去,茶楼里紧张的气氛才如潮水般退去。 凌云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松开了握紧木剑的手,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轻轻甩了甩手,舒缓着肌肉的酸痛。 随后,他整了整衣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女子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姑娘解围,在下感激不尽。若不是姑娘及时出现,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与诚恳。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公子客气了,我只是不希望今晚的茶楼中见血而已。”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深意地打量着凌云,接着说道,“毕竟以公子的能力想要解决那几个人,恐怕很简单。” 凌云听闻,只是嘴角含笑,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说道:“可最后还是姑娘,您帮助了我。若无姑娘出面,即便能解决麻烦,也难免会生出许多事端。” 女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她轻轻歪了歪头,脸上笑意更浓:“那陪我出去走走,如何?这皇城的夜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说罢,她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姿势,眼神中满是期待 。 凌云微微一怔,随即展颜笑道:“能与姑娘同行,实乃幸事。” 说罢,他小心将木剑背于身后,与女子并肩走出茶楼。 此时,夜幕愈发深沉,皇城的街道却依旧热闹非凡。 街边的店铺灯火辉煌,照映出往来行人的欢声笑语。 女子莲步轻移,时而驻足欣赏街边摊位上的精巧物件,眼中满是好奇与欢喜; 时而抬头望向悬挂在屋檐下的五彩花灯,灯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公子,你看这盏花灯。”女子指着一盏绘有嫦娥奔月图案的花灯,眼中闪烁着光芒。 “嫦娥仙子独守月宫,看似清冷孤寂,可或许她也享受这份宁静,追寻着自己心中的自由。” 凌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微微点头:“姑娘所言极是。世人皆道嫦娥凄苦,却未曾想这也是她的选择。人生之路,又有谁能说得清对错呢?” 说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第293章 谈心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湖边。湖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 湖边垂柳依依,柳枝随风轻舞,仿佛在诉说着悠悠往事。 女子走到湖边,轻轻蹲下,伸手撩拨着湖水,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晶莹剔透: “这湖水看似平静,水下却藏着无数生机。 就像这世间万物,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公子,你此番前来皇城,所为何事呢?” 不知为何,自初见起,凌云在面对这位女子时,心底就悄然滋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种感觉毫无缘由,却又如此强烈,仿佛他们相识已久。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组织着语言,随后缓缓说道:“我是陪我哥哥来的。” 说完,他双手下意识地交握,微微用力,指节泛白,眼神也变得有些游离,静静地望向湖面,陷入了回忆之中。 女子轻移莲步,走到湖边。 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脱下鞋子,将鞋子整齐地放在一旁。 随后撩起裙摆,慢慢坐在湖边,把白皙的双脚小心翼翼地伸入冰冷的湖水中,溅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惬意地晃了晃脚丫,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转头看向凌云,轻声问道:“那你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呢?” 她的声音温柔而舒缓,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凌云的心间 。 凌云也脱下了鞋子,坐在女子的身旁,双腿随意地垂落在湖边。 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可他的眼神却满是黯淡与迷茫。 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缓缓开口,声音里裹挟着沉重的压抑与不甘: “我哥哥他太出色了,不管是修行天赋还是处事能力,都远超于我。不管我怎么拼命修炼,修行的速度始终追不上他。” 他微微顿了顿,喉结滚动,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站在哥哥面前,保护他,可照现在这样,我看这愿望永远都实现不了了,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说着,他的头垂得更低,声音也渐渐哽咽。 女子专注地聆听着,神色柔和,待凌云说完。 她轻轻往凌云身边挪了挪,肩膀几乎快要触碰到他,偏头温柔且坚定地看向他: “公子,你千万别这么想。 修行之路漫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就像这夜空里的星辰,有亮得早的,也有积蓄光芒后才闪耀的。 你能怀揣着保护哥哥的心愿一路坚持,这份心意和毅力,就已经无比珍贵,怎么会是没用呢?” 凌云听着女子的话,心里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慰着,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也松动了些许。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女子交汇,眼中满是感激与动容:“姑娘,谢谢你。可每当我看到哥哥的强大,再想想自己的弱小,还是忍不住自我怀疑,觉得那个愿望太过遥远,远到我根本够不着。”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鼓励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 “愿望就像远方的启明星,看似遥不可及,但只要朝着它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终会越来越近。 暂时的差距说明不了什么,只要你不放弃,每一次的努力都是在缩短与愿望的距离。 你对哥哥的这份守护之心,就是最强大的力量,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你一定能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凌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向平静的湖面,仿佛在那如镜的水面上,看到了未来自己守护哥哥的画面。 此时,一阵微风悠悠拂过,撩动着两人的发丝,带来丝丝清爽,他们坐在湖边,继续倾心交谈着。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可他们沉浸在这灵魂相通的交流里,浑然未觉 。 那女子微微侧身,将脚轻轻从湖水中提出,晶莹的水珠顺着小腿缓缓滑落,在月光下闪烁如银。 她从容地从袖间拿出一方手帕,动作轻柔地将玉足擦拭干净,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舒缓,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擦拭完毕,她又不紧不慢地穿上鞋子,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凌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温和。 “公子,既然明晰了心中所愿,便莫要再自我怀疑。” 女子的声音如同这夜色中的微风,轻柔却又充满力量。 “你看这皇城,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怀揣着梦想前行,途中有迷茫、有挫折,但只要坚定信念,终能有所收获。 你与哥哥的情谊深厚,这份守护之心便是你前进的动力,只要持之以恒,定能实现心愿。” 凌云微微点头,心中的阴霾已被女子的话语驱散了不少。 “姑娘所言极是,经姑娘一番开导,我心中畅快许多。只是修行之路困难重重,还望姑娘能再赐箴言。” 女子轻轻一笑,目光望向远方的灯火,缓缓说道: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在追求力量的同时,切莫忘记初心。 每一次困境,都是成长的契机;每一次突破,都是对自我的超越。 平日里,不妨多观察生活中的点滴,剑道或许就蕴含在这平凡之中。” 凌云认真聆听,将女子的话一一铭记于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不禁再次看向女子,心中满是敬佩与感激,“姑娘的话,如明灯照亮我前行之路,凌云定当铭记。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姑娘今日的开导之恩。” 女子轻轻摇头,笑意盈盈,“公子言重了,能为公子解惑,亦是我的缘分。天色已晚,公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愿你早日达成心愿。” 说罢,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准备离去。 望着女子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凌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 犹豫再三,他终于鼓足勇气,大声喊道:“姑娘,请留步!”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急切。 女子闻声停下,缓缓转身,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朦胧而美好的轮廓。 凌云快步上前,微微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与期待:“姑娘,方才受你诸多开导,心中感激不尽。还不知姑娘芳名,能否告知一二?” 女子只是嘴角上扬,笑意盈盈,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如果想知道我的名字,那明天我们再在这里见面吧!” 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俏皮。 凌云一怔,随即脸上泛起欣喜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好,好!那我明日定会在此等候姑娘,还望姑娘莫要爽约。” 女子轻轻颔首,转身再度离去。这一次,凌云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转角。 第294章 义德书院 回到住处,凌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子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她的温婉、聪慧,还有那独特的见解,都让凌云难以忘怀。 翻来覆去许久,他才渐渐入眠,梦中,他又来到了那片湖边,与女子相谈甚欢 。 天刚破晓,晨光熹微,凌尘便早早从睡梦中醒来。 他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而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周身的筋骨都在这舒展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走出房间,凌尘径直来到庭院中的石桌前。 他弯腰蹲下,从一旁的柴堆里挑选出几截干燥的木柴,动作娴熟地将它们架在简易的炉灶里。 随后打了个响指,便火星四溅,不一会儿,炉灶里便燃起了熊熊火焰。 凌尘提起一旁装满清水的陶壶,稳稳地将水倒入古朴的砂锅中,放在炉灶上。 他静静地守在一旁,眼睛专注地盯着砂锅,看着那清澈的水在火焰的舔舐下,逐渐泛起细密的水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水开了,凌尘拿起一旁的茶罐,揭开盖子,一股清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用茶则轻轻舀起一小撮茶叶,均匀地撒入滚烫的水中,刹那间,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仿佛一群灵动的舞者。 凌尘将煮好的茶倒入精致的茶壶中,又依次摆好几个小巧的茶杯。 他双手端起茶壶,微微倾斜,金黄色的茶汤如丝般细密地注入杯中,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他坐在石凳上,轻轻捧起一杯茶,放在鼻下轻嗅,而后缓缓抿了一口,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就在凌尘刚刚煮好茶,陈开源就来到了小院门口。 他抬手,指节轻叩木门,发出“笃笃”声响。 凌尘闻声,放下手中茶杯,快步走向院门,抬手拉开门栓。 只见陈开源脸上挂着笑意,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赶路后的匆忙。 陈开源边说边迈进院子,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茶壶。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赶上你煮茶,我可就不客气了。” 凌尘笑着请他入座,为他斟上一杯茶:“陈老,快尝尝这新茶,正好你来了,也帮我品品。” 陈开源慢悠悠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放到鼻尖轻嗅,再轻轻抿上一口,赞道:“好茶!茶香醇厚,回甘悠长。” 见陈开源这般闲适,凌尘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陈老,您怎么来这么早,今日不需要参加早朝吗?” 陈开源摆了摆手,神色轻松,悠然说道:“我都这把年纪了,若不是碰上大事,哪还需要天天去凑早朝的热闹 。” 两人就着茶香,从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聊到江湖中的奇闻轶事,时而为朝堂上某些官员的迂腐守旧摇头叹息,时而又因江湖中某个门派的趣事忍俊不禁。 阳光渐渐变得炽热,在石桌上洒下斑驳光影。 此时,小院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凌瑶和白浅羽悠悠转醒。 她们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瞧见坐在石桌前谈兴正浓的凌尘和陈开源,凌瑶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陈爷爷,您来啦,这么早呢。” 白浅羽也笑着点头示意。 陈开源站起身,笑着看向两个姑娘:“丫头们,快收拾收拾,咱们这就出发。” 凌尘也起身,帮忙整理着石桌上的茶具。 不一会儿,三人简单收拾妥当,跟在陈开源身后,走出了宁静的小院。 院外,一辆由仆从驾驶的马车静静等候。 那仆从身着朴实却整洁的衣物,恭敬地站在马车旁,见到众人出来,立刻上前打开车门。 陈开源率先上了车,凌尘扶着凌瑶和白浅羽依次入座,自己才最后登上马车。 随着陈开源一声令下,仆从挥动手中的长鞭,“啪”的一声轻响,马车缓缓启动。 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马车穿梭在皇城中,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凌尘等人却无心欣赏这繁华景象,满心疑惑,猜想着陈开源此行的目的。 随着前行,皇城的威严气势扑面而来,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上面的守卫身姿挺拔。 很快,他们在皇城外的朱雀门前停了下来。 朱雀门宏伟壮观,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上的铜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门前的广场上,人群熙攘,却又莫名地透着一丝紧张的氛围。 陈开源转过身,神色凝重地看着凌尘、凌瑶和白浅羽,他抬头望向朱雀门,眼中满是感慨,开始介绍起来: “这朱雀门,乃是皇城的正南门,历经数朝更迭,承载着无数的历史沧桑。 开国之初,它便屹立于此,见证了帝王登基的盛大庆典,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荣耀; 外敌 来犯时,它是抵御侵略的坚固堡垒,无数热血将士在此浴血奋战,守护着城中百姓。 平日里,它迎接着八方来使,见证着国家的繁荣昌盛、文化交流。 每一道岁月的痕迹,都铭刻着这片土地的兴衰荣辱。” 介绍完朱雀门的历史,陈开源转身,朝着驾驶马车的仆从扬声命令道:“去义德书院。” 仆从应了一声,挥动手中的缰绳,马车缓缓启动。 马车沿着皇城外侧前行,起初道路还算热闹,街边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可随着不断前行,喧嚣声渐渐远去,周围的环境愈发寂静。 待行至一处,四下里只剩马车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传来,更衬出这片地方的寂静。 马车停在了一处小道前,这条小道隐匿在一片茂密树林的边缘,入口处杂草丛生,显然少有人至。 仆从跳下车,恭敬地为众人打开车门。 陈开源率先迈出车厢,望着这条幽僻的小道,神色愈发凝重:“接下来的路,马车无法通行,咱们只能步行。” 凌尘等人纷纷下车,凌瑶望着四周略显阴森的环境,不禁打了个寒颤:“陈爷爷,这义德书院怎么在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第295章 赵林 陈开源没有回答凌瑶的问题,只是神色平静地转身,对仆从低声嘱咐道:“你就在这儿候着,无论多久,都莫要离开,等我们回来。” 仆从点头应下,退到马车旁静静等待。 随后,陈开源带着凌尘、凌瑶和白浅羽,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条神秘小道。 一路上,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寂静。 凌瑶紧紧靠在白浅羽身旁,眼神中透着不安,凌尘则手持木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走着走着,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古朴的建筑轮廓。 随着距离拉近,一座略显破旧的小庙映入眼帘。 小庙的外墙剥落,露出斑驳的砖石,庙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两扇木门半掩着,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陈开源率先走上台阶,轻轻推开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庙内回响。 只见庙内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上落满了灰尘,两旁的烛台上蜡烛早已燃尽,只剩下凝固的蜡油。 “陈老,这小庙看起来荒废许久了,和义德书院有什么关联?”凌尘忍不住问道。 陈开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着神像踱步,目光在庙内的每一处角落扫视。 突然,他在神像背后发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砖石,伸手用力一推,“轰隆”一声,神像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了一条隐藏在其后的密道。 密道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陈开源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跟紧我。” 说完,他便率先走进了密道。 凌尘三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紧跟其后。 密道狭窄而幽深,墙壁上不时有水滴落下,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 他们在密道中左摇右拐,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而有突兀的石块,时而又有一洼积水,众人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行。 密道里弥漫着的潮湿气息愈发浓重,令人几近窒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丝光亮,那光亮虽然微弱,却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 然而,就在众人满心期待着走出密道时,陈开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神色凝重地转过身,看向凌瑶,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嘱咐道:“瑶瑶,记住等出去后,无论是谁问起,你都要记住我是你爷爷, 好不好!” 凌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看着陈开源严肃的神情,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陈爷爷,我记住了,可这是为什么呀?” 陈开源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中满是严肃:“听爷爷的就好。” 凌瑶虽满心不解,但还是乖巧地应下。 随后,陈开源整理了一下衣衫,率先朝着光亮处走去。 凌尘和白浅羽一左一右护着凌瑶,跟在后面。 当他们踏出密道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众人一时睁不开眼。 从密道中出来后,眼前赫然出现两名金甲士兵。 他们神情冷峻,眼神如鹰般锐利,示意凌尘三人站定,随后便开始进行简单的搜查。 士兵手法熟练,仔细检查着他们身上是否藏有危险物品。 搜查完毕,两名金甲士兵一左一右,带着他们朝着一处小院走去。 一路上,凌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这里布局规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却透着一股森严的氛围。 沿途偶尔能看到其他士兵巡逻,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警惕。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那处小院。 小院不大,却十分雅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四周种满了各类花卉,此时正值花期,花香四溢。 然而,在这看似惬意的环境中,凌尘三人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金甲士兵将他们带到石桌前,示意他们坐下等候。 这时,屋内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帘一挑,走出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一看到陈开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打趣道:“老陈,你这大忙人,平日里朝堂上呼风唤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莫不是厌烦了那些勾心斗角,想找我这教书先生讨点清净经?” 陈开源哈哈一笑,回应道:“老赵,你可别打趣我了。 我倒是想清闲,可这天下事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倒是你,躲在这世外桃源,每日与笔墨纸砚、莘莘学子作伴,好不自在,我才羡慕你呢!” 两人笑着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入座。 凌尘、凌瑶和白浅羽见状,也跟着坐了下来。 这时,老者将目光转向凌瑶,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陈开源:“这个小丫头就是你向我介绍的学生吗?” 陈开源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没错!” 之后,陈开源向凌尘和白浅羽介绍道:“ 这位是赵林赵大学士,在宫中负责教导皇子皇孙,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你们可别小瞧了。” 凌尘和白浅羽听闻,立刻起身,恭敬地向赵林行礼。 赵林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目光再次落在凌瑶身上,温和地问:“小娃娃,你才三岁,为啥要读书呀?” 凌瑶奶声奶气地回答:“读书能知道好多好玩的事儿,还能像陈爷爷一样厉害,帮好多好多人。” 赵林被逗得哈哈大笑,又问道:“那要是让你帮忙照顾小鸡,你会怎么做呀?”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说:“我会给小鸡找好多好吃的米,还给它们搭个暖暖的小房子,不让它们淋到雨。” 赵林接着问:“要是有小朋友抢你的玩具,你会怎么办呢?” 凌瑶歪着头想了想,说:“我会先问问他为什么抢,如果他想玩,我就和他一起玩;要是他不讲道理,我就找大人帮忙。” 赵林赞许地点点头,继续问:“那要是你走丢了,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凌瑶认真地说:“我站在原地等,不跟陌生人走,要是看到官府的人,就找他们帮忙。” 赵林摸了摸凌瑶的头,满脸笑意地说:“真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好孩子!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第296章 国子监 陈开源俯下身,轻轻摸了摸凌瑶的头,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瑶儿,往后在这儿可要好好听赵爷爷的话,他教你的东西,你都得用心学。 要是有谁欺负你,千万别自己忍着,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陈爷爷,知道吗?” 凌瑶乖巧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不舍的光芒。 陈开源又直起身,与赵林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转身,带着凌尘和白浅羽沿着他们来时的密道原路返回。 一路上,凌尘和白浅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即将走出密道时,光线逐渐明亮起来,凌尘的脚步却不自觉慢了下来,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能再沉默下去。 他快走几步,侧身靠近陈开源,眉头微蹙,眼中满是担忧,开口询问道:“陈老,把瑶瑶托付给赵大学士,真的没有问题吗?” 陈开源脚步不停,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摆了摆,说道:“老赵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放宽心就好。” 凌尘却没有因此释怀,微微咬了咬下唇,顿了顿后又急切说道:“我是担心瑶瑶,她年纪小,不会被人欺负吧?” 陈开源闻言,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霸气回应道: “现在怎么说,我也算得上瑶瑶的爷爷,瑶瑶的背后是我这个大唐宰相,欺负瑶瑶不就是不把我这个大唐宰相放在眼里吗?” 说罢,他还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对这种假设极为不满。 一直静静跟在一旁的白浅羽这时也开了口,她轻轻撩了下鬓边的发丝,嘴角上扬。 和声说道:“陈老作为大唐的宰相,不说是料事如神,怎么说也得是面面俱到。这些事情他肯定早就考虑过了。” 陈开源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在密道中回荡:“白丫头说的没错。” 随后,他扭头看向凌尘,眼中带着几分询问:“还有什么疑惑吗?” 凌尘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连忙摆手回应道:“没有了。” 陈开源满意地点点头,立刻转身,大步朝着密道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 凌尘和白浅羽对视一眼,快步跟上,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道尽头。 走出密道后,三人来到小庙中,陈开源便将小庙中的一切恢复原样,还仔细检查有无遗漏,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 后,他带着凌尘和白浅羽沿着小道不疾不徐地回到了马车上。 刚一上车,陈开源便向一旁候着的仆从沉稳吩咐道:“去国子监。” 声音不高,却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神色间没有丝毫慌张,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仆从领命而去,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开源待凌尘和白浅羽在马车上稳稳坐定,才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平静地开口: “我们刚刚所处之地,是义德书院的后山。至于那条密道,是通往宫城的捷径,从那儿进入宫城,能省去不少繁杂的检查。” 凌尘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前倾身子问道:“陈大人,我有个疑问。宫城外的破庙和小树林,如此显眼又特殊,就不会被人怀疑吗?” 陈开源闻言,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车窗外。 缓缓说道:“怀疑?就算有人怀疑又能怎样?那里地处宫城外,一旦发生什么变故,宫城中的高手眨眼间便能赶到。 况且,那可是义德书院的范围。 你想想,倘若那儿出了问题,书院里那些满腹经纶的老儒生,怎会坐视不管?” 凌尘听后,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不会。” 陈开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保持警惕是好事,但你要清楚,这里是大唐皇城,一个历经数千年的古老王朝。 你能想到的所有问题,王朝中的先贤们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所以,即便你才智过人,恐怕也难以找出皇城中布局的破绽。” 凌尘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微微欠身,恭敬回应:“是我考虑不周,让大人见笑了。” 说罢,他便安静地坐好,陷入了沉默,而马车依旧沿着道路缓缓前行,车轮声有节奏地在耳畔回响 。 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国子监外。 马车缓缓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尘率先挑开车帘,一阵微风裹挟着书卷的墨香与学府独有的静谧气息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国子监朱红色的大门庄重而威严,历经岁月打磨,却依旧散发着古朴的光泽。 门檐上的琉璃瓦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飞檐斗拱雕刻精美,每一处细节都彰显 着这座学府的深厚底蕴。 大门两侧,立着一对汉白玉石狮,它们双目圆睁,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方知识的殿堂。 其身上的毛发根根分明,雕刻工艺细腻入微,甚至能看清石狮口中锋利的獠牙,仿佛下一秒便会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门前的街道宽阔而整洁,地面由青石板铺就,被往来的行人与车辆打磨得光滑。 街边栽种着高大的槐树,枝叶繁茂,在道路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给整个国子监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槐树的枝干粗壮,有的蜿蜒曲折,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有的则笔直向上,努力地伸向天空,似乎想要触摸那无尽的知识苍穹。 偶尔有身着儒袍的学子匆匆走过,他们或手持书卷,或三两成群地讨论着学术问题,神色间满是对知识的渴望与追求。 学府外的墙壁上,张贴着各种诗词佳作,引得不少路人驻足欣赏。 诗词佳作用苍劲有力的笔墨书写,字迹或飘逸洒脱,或端庄稳重,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文人墨客的才情与风骨。 围墙内,探出几枝盛开的桃花,粉嫩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透过围墙的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亭台楼阁,飞檐交错,错落有致。 青瓦白墙,在绿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幽雅致。 陈开源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望着眼前的国子监,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这里,承载着大唐的文化传承与未来希望,每一位从这里走出的学子,都将成为国家的栋梁。” 第297章 苏景贤 陈开源带着凌尘与白浅羽进入国子监后,立刻就去拜会儒师的雕像。 穿过朱红大门,一座宽阔的庭院映入眼帘,地面铺着规整的青砖,一尘不染。 庭院中央,一座汉白玉砌成的高台之上,矗立着那尊儒师雕像。 三人缓步走近,雕像愈发显得庄严肃穆。 儒师身着宽袍大袖,衣袂随风飘动,线条流畅自然,似能感受到千年前的儒雅之风。 他面容和蔼,目光深邃而温和,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位前来求学问道的学子,眼神中满是期许与教诲。 陈开源率先整了整衣衫,恭敬地整理好袖口的褶皱,然后双手抱拳,缓缓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他的动作沉稳而庄重,额头几乎触碰到了地面,久久未曾起身。 凌尘学着陈开源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行礼。 而白浅羽只是微微行礼,她身姿轻盈,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欠身。 行礼完毕,陈开源直起身,目光仍停留在雕像上,轻声说道:“每一次踏入这国子监,拜会儒师,都深感自身学问的浅薄与责任的重大。” 凌尘和白浅羽对视一眼,郑重地点点头。 这时,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从远处传来,声音整齐而洪亮,回荡在整个国子监的上空。 陈开源循声望去,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走,去看看这些国子监的学子们,你们也能从中有所收获。” 陈开源带着凌尘和白浅羽,沿着青砖铺就的小径,朝着祭酒所在的学舍走去。 一路上,两侧的廊庑下挂满了历代学子的书画佳作与学术心得,字迹或雄浑刚劲。 或娟秀飘逸,画作则山水灵动、花鸟如生,无不彰显着国子监深厚的文化底蕴。 不多时,他们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院门半掩,陈开源抬手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声温和的“请进”。 推开门,只见一位身着深灰色儒袍的老者正站在庭院中,手中捧着一本古籍,专注地研读着。 老者身形清瘦,面容和蔼,花白的胡须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周身散发着一种儒雅的气质。 陈开源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祭酒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祭酒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古籍,迎了上来:“陈大人,稀客稀客,快请进。” 陈开源转过身,向凌尘和白浅羽介绍道:“这位便是国子监 的祭酒,苏景贤苏大人,满腹经纶,桃李满天下。” 凌尘和白浅羽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苏景贤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都是后起之秀啊。” 说罢,他将众人请进屋内,屋内布置简洁而典雅,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众人落座后,陈开源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两个孩子,天赋异禀,我希望能让他们在国子监中潜心学习三个月,汲取知识,日后也好为国家出力。” 苏景贤微微颔首,目光在凌尘和白浅羽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陈大人看重的人,自然不会差。国子监向来欢迎有志青年,这二人若能在此求学,定能为学府增添几分活力。” 凌尘微微挺直脊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苏大人,我们定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刻苦学习,不负您和陈大人的期望。” 白浅羽也跟着点头,神色认真。 陈开源神色恳切,言辞间满是对两个年轻人的期许:“苏大人,这三个月时间虽不算长。 但我相信以国子监的治学氛围和您的悉心教导,定能让他们二人在学识和心智上得到极大的提升,为日后踏入朝堂、报效国家做好准备。” 祭酒苏景贤闻言,微微皱眉,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胡须,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几分审慎与考量:“陈大人的请求,倒也并非不可行。 只是这国子监乃治学圣地,关乎国家人才培养,每一位学子的入学,都需严谨对待。” 陈开源微微颔首,对此表示理解:“苏大人所言极是,理应如此。” 苏景贤接着说道:“我同意让他们二人入学,但在此之前,我得考察一下凌尘的基础。这不仅是对他负责,也是对国子监的声誉和教学质量负责。” 陈开源点头称是:“苏大人此举,公正合理。凌尘,还不快上前,接受苏大人的考察。” 凌尘深吸一口气,稳步上前,神色间虽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期待。 他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是对自己多年所学的一次检验。 苏景贤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论语》,翻开其中一页,缓缓说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先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凌尘定了定神,不假思索地回答:“回大人,这句话是说,只学习而不思考,就会迷茫无所得; 只思考而不学习,就会疑惑不解。学习与思考需相辅相成,方能有所收获。 就像我平日里读书,若只是机械地诵读,不思考其中的含义,便如过眼云烟,转瞬即忘。 但如果只是一味地空想,没有知识的积累作为支撑,又会陷入困惑的泥沼,难以得出正确的结论。” 苏景贤微微点头,又问:“那你平日里是如何将学习与思考结合起来的呢?” 凌尘略作思索后说道:“我读书时,每有所悟,便会停下来,联系过往经历与所见所闻,深入思考其中道理。 比如读史书,看到朝代的兴衰更替,我会思考背后的原因。 是君主的贤明与否,还是政策的得失,亦或是民心的向背。 通过这样的思考,我能从古人的经验教训中汲取智慧,也能更好地理解当下的社会现象。” 苏景贤接着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资治通鉴》,指着一段关于汉初治国策略的记载:“此处提到前朝行黄老之术,与民休息,你谈谈这一政策对当下朝堂有何借鉴之处?” 第298章 考教 凌尘目光落在那泛黄的书页上,神色专注,片刻后沉稳答道:“前朝历经战乱,民生凋敝,百姓急需休养生息。 黄老之术主张无为而治,不过多干预百姓的生活,让社会自然恢复生机。 如今朝堂虽无战乱,但民生依旧是国家的根本。 我们在制定政策时,也应避免过度干预,给百姓足够的自主发展空间。 例如在农桑之事上,减少不必要的徭役,让百姓能安心耕种; 在商业方面,降低赋税,鼓励贸易,促进经济的繁荣。只有百姓富足,国家才能强盛。” 苏景贤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抛出更为复杂的问题:“若你身处朝堂,面对财政不足与民生需求的矛盾,该如何权衡决策?” 凌尘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首先,我会深入调查财政不足的根源,是税收制度不合理,还是开支过大。 对于民生需求,要区分出轻重缓急。 比如,百姓的基本温饱、水利设施的建设是急需解决的。 在财政有限的情况下,一方面要精简政府机构,削减不必要的开支,杜绝奢靡浪费; 另一方面,可以通过改革税收制度,拓宽财源,如鼓励商业发展,对新兴行业合理征税。 同时,合理调配资源,优先保障民生基本需求,通过改善民生,提高百姓的生产积极性,进而促进经济发展,增加财政收入,实现二者的良性循环。” 苏景贤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既谈到治国理政,那便再考考你对道家思想的理解。 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你如何解读?” 凌尘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句话以烹饪小鱼为喻,生动地阐述了治国的道理。 烹饪小鱼时,不能频繁翻动,否则小鱼就会破碎。 治理大国也是如此,不能朝令夕改,频繁地颁布政令会让百姓无所适从。 治国者应顺应自然规律,保持政策的稳定性和连贯性,让百姓在稳定的环境中安居乐业。 比如,在农业生产上,遵循农时,不随意征调百姓在农忙时节服劳役,让他们能顺利完成农事活动。” 苏景贤接着追问:“那道家的‘无为而治’,是否意味着什么都不做?” 凌尘连忙答道:“并非如此。道家的“无为”并非消极怠工,什么都不做。 而是不过度干预,不妄为。 “无为”是在尊重自然和社会 规律的基础上,不过分地施加人为的控制。 就像大自然有其自身的运行规律,四季更替、万物生长,我们不应强行改变,而是要顺应它。 在社会治理中,减少不必要的管制,让百姓能够自由地发挥创造力,发展生产。 这样看似无为,实则是为了达到“无不为”的效果,是一种更高明的治国智慧。” 苏景贤捋了捋胡须,目光中透露出几分深意:“很好,那再谈谈你对佛家思想的了解。 “因果轮回”之说,在你看来,对社会和个人有何影响?” 凌尘认真思考后回答:“从个人角度而言,“因果轮回”的观念具有很强的道德约束作用。 它让人们相信,自己当下的行为会产生相应的后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这种信念促使人们自觉地约束自己的行为,培养良好的品德和行为习惯。 比如,一个人如果相信作恶会在来世遭受报应,他在面对诱惑时,就会有所忌惮,从而选择善良和正义。 从社会层面看,“因果轮回”之说有助于营造和谐稳定的社会风气。 当大多数人都秉持着这种观念时,社会中的恶行就会减少,人们会更加关爱他人,相互帮助。 因为大家都希望自己种下善因,收获善果。 然而,我们也应理性看待这一观念,不能盲目迷信。 它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寄托和道德引导,我们要从中汲取积极的力量,为社会的发展和个人的成长服务。” 苏景贤听后,眼中满是赞赏,他又接连问了几个关于儒、道、佛三家思想在不同情境下应用的问题,凌尘都一一作答,虽偶有思考的停顿,但回答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苏景贤接着问:“在儒家的‘仁政’思想中,‘民贵君轻’是重要观点,若你是一方官员,在灾年时如何践行这一理念?” 凌尘思索片刻,说道:“若我是地方官员,灾年时,首先会将百姓的生命安全和温饱问题放在首位。 迅速统计受灾情况,向上级如实汇报,争取救灾物资。 同时,开仓放粮,设置粥棚,确保受灾百姓能有基本的食物供应。 组织人力修缮因灾受损的房屋,为百姓提供安全的住所。 在税收方面,请求朝廷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减轻百姓的负担。 并且,鼓励百姓互帮互助,组织当地的富户进行义捐,共同度过难关。 这 便是我对‘民贵君轻’在灾年的践行。” 苏景贤又问:“道家讲究顺应自然,若某地要发展水利工程,从道家理念出发,应如何规划?” 凌尘回答:“从道家理念出发,规划水利工程要充分尊重当地的自然地理条件。 先对当地的山川河流、地形地貌进行详细勘察,了解水流的走向、水量的变化等自然规律。 在规划时,避免过度地改造自然,而是因势利导。 比如,利用天然的河道和地势落差,修建堤坝和水渠,让水流能够自然地灌溉农田,而不是强行改变水流方向,破坏生态平衡。 同时,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尽量减少对周边环境的破坏,保护生态的和谐稳定。” 关于佛家,苏景贤问:“佛家倡导慈悲为怀,若你处理民间纠纷,如何运用这一理念?” 凌尘说:“在处理民间纠纷时,秉持慈悲为怀的理念,首先要以同理心去倾听双方的诉求,理解他们的立场和难处。 不偏袒任何一方,公正地判断是非。在调解过程中,避免使用强硬的手段,而是以温和、包容的态度去化解矛盾。 引导双方相互理解、相互宽容,放下怨恨。 如果纠纷涉及到利益冲突,寻求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实现共赢,而不是简单地判定胜负,让失败者心怀不满。” 在文学赏析上,凌尘解读一首诗时说:“这首诗通过对自然景色的描绘,借景抒情。 诗人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宁静的山水画卷,实则是在表达自己内心对宁静生活的向往和对官场喧嚣的厌倦。 从用词上看,‘静’‘幽’等字营造出静谧的氛围,而‘孤’‘独’等字又透露出诗人的孤独心境。” 关于天文地理,凌尘回答:“节气与农业生产紧密相关。 比如,春分时节,昼夜平分,气温回升,正是播种春小麦、移栽蔬菜的好时机。 而夏至之后,日照时间逐渐缩短,农作物进入快速生长阶段,需要充足的水分和养分。 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对理解当地文化至关重要。 例如,南方水乡多河流湖泊,人们的生活与水紧密相连,形成了独特的水运文化和渔业文化; 而北方草原地区,人们以游牧为生,造就了豪爽奔放的性格和独特的草原文化。” 苏景贤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深入,一个比一个刁钻,但凌尘都凭借着扎实的知识储备和敏锐的思考能 力,给出了令人满意的答案。 第299章 参观国子监 经过漫长的考察,苏景贤终于满意地笑道:“不错,见解独到,知识储备丰富,思维敏捷。你已通过考察,日后便可在国子监安心学习。” 苏景贤闻言,微微眯起眼睛,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思索了片刻,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缓缓开口道:“其实以你现在的水平,确实没必要在国子监长期学习了。但要是只待三个月的话,倒也挺合适。” 说罢,他将目光转向白浅羽,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白浅羽微微点头。 说道:“那我就带你们去了解一下国子监中的学习情况吧!” 白浅羽看着朝她点头的苏景贤,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开口问道:“祭酒大人,就不需要考察考察我吗?” 苏景贤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笑容未减,温和地笑道:“其实在一般情况下,并没有考察这一项目。只不过听老陈头说这位小友身上的浩然正气很纯正,我这才起了考察一番的想法。” 陈开源满脸笑意,目光在凌尘和白浅羽身上一一扫过,热情地开口说道: “你们就跟着老苏头去参观参观国子监吧!我手头有点事儿,得先离开了。 我把马车留在外面,你们要是逛完想回去,又或者想去别的地方玩,跟仆从说一声就行。”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以示鼓励。 话音刚落,陈开源便转身朝着国子监外走去。 他脚步匆匆,跨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形瞬间消失。 仅仅是眨眼间,他便出现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陈开源双脚刚一落地,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而专注,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慌张。 他缓缓弯下腰,身体前倾成标准的弧度,朝着前方微微鞠躬,声音沉稳而谦卑:“陛下,您唤老朽,所为何事?” 而苏景贤背负双手,迈着沉稳的步伐,率先领着凌尘和白浅羽踏入了国子监的明伦堂。 堂内庄严肃穆,一排排古朴的桌椅整齐排列,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墙壁之上,历代大儒的画像高悬,他们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凝视着堂内的一切。 苏景贤轻轻走上前,抬手缓缓抚摸着一张书桌,眼中满是缅怀之情,声音低沉而温和:“此处便是大儒讲学授课之所,无数怀揣梦想的学子曾在此静心聆听教诲,汲取知识的养分,探寻学问的真谛。” 从明伦堂出来,他们沿 着一条幽静的石板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辟雍。 这是一座独具匠心的圆形建筑,四周被清澈的池水环绕,宛如一颗明珠镶嵌在这片知识的海洋之中。 一座白石桥横跨水面,连接着辟雍与外界。 苏景贤稳步踏上石桥,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衣袂。 他抬手指向辟雍,神情庄重地介绍道:“天子讲学,便在此处。 这四周环水,寓意着知识的浩瀚无边,也象征着学子们对学问的不懈追求,永无止境。 接着,他们来到了敬一亭。亭子不大,却显得格外清幽。 亭内石碑上刻着的“敬一箴”。 苏景贤站在碑前,逐字逐句地解读着其中的含义,让凌尘和白浅羽深刻领悟到,在这国子监中,不仅要追求学术的精进,更要注重品德的培养。 随后,他们路过一处碑林。林立的石碑错落有致,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有的记录着重要的学术着作,字里行间蕴含着先人的智慧; 有的铭刻着历代国子监生的名录,见证着无数青年才俊在此留下的奋斗足迹。 苏景贤在一块字迹斑驳的石碑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细细地为凌尘和白浅羽讲解着上面的内容。 从书法艺术的精妙之处,到学术传承的历史脉络,他讲得深入浅出,让两人听得如痴如醉,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参观已接近尾声。苏景贤看着意犹未尽的两人,目光中满是期许,语重心长地说: “国子监承载着数百年的学术传承与文化积淀,希望你们能在这短暂的时光里,领悟到知识的力量与治学的精神,为自己的未来奠定坚实的基础。” 苏景贤带着凌尘和白浅羽踏入那扇古朴的学堂门,满堂学生立刻起身,整齐划一的动作里满是对师长的敬重。 苏景贤抬手,掌心向下轻轻压了压,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示意大家坐下。 “同学们,”苏景贤的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最后落在身旁的凌尘和白浅羽身上。 “今日我给大家带来两位新伙伴。这位是凌尘,这位是白浅羽,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将和大家一同在国子监求学。” 苏景贤的话一落,学生们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好奇与期待在这目光的交织中弥漫开来。 “我希望,在这段日子里,大家能和两位新同学和睦相处,相互学习,共同进步,一起在这国子监里收获知识,度 过一段充实而美好的时光。” 坐在前排的一个少年,眼中闪烁着热情的光芒,率先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友善的笑容。 看向凌尘和白浅羽说道:“欢迎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咱们可都是同窗了!” 紧接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也笑着说道:“对呀对呀,国子监的课业有时可不轻松,不过大家一起,肯定能攻克难题!”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热忱的欢迎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学堂 ,让凌尘和白浅羽原本些许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就在众人热烈欢迎凌尘和白浅羽之时,一位老儒生满脸怒容,拽着一名衣着华丽的少年走进了学堂。 少年脑袋耷拉着,神色满是心虚。 而老儒生则眉头拧成了“川”字,脚步急促,踏在地面上的声响格外沉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苏景贤见状,微微皱了皱眉,迎上前去。 老儒生还未开口,便重重地叹了口气,指着少年道:“苏祭酒,你瞧瞧这李公子,放着好好的课业不管,竟然逃学!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找回来。” 苏景贤闻言,目光落在那垂头丧气的少年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先让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吧。” 李公子偷偷抬眼看了看苏景贤,见没有严厉斥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赶忙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待少年坐下,苏景贤环顾一圈,目光温和而又不失庄重地说道: “同学们,大家相聚于此,皆是求学者。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能够改正。 希望李公子能够认识到错误,往后大家便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第300章 学堂 苏景贤领着凌尘和白浅羽踏入学堂,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抬手往一处空位指去,和声说道:“你们俩就坐那儿吧,位置相邻,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凌尘与白浅羽依言落座。 与此同时,苏景贤脚步轻缓,朝着正在踱步的老儒生走去。 他微微侧身,刻意压低了身形,抬起手半掩着嘴,像是生怕旁人听见似的,在老儒生耳边低语起来。 只见老儒生原本紧紧拧成“川”字的眉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抚平,脸上那因愤怒而涨起的红晕也渐渐褪去。 他微微眯起双眼,神色变得若有所思,时不时轻轻颔首,像是在消化苏景贤的话语。 末了,老儒生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已然没了先前的怒容。 苏景贤见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浅笑。 他又轻轻拍了拍老儒生的肩膀,以示安抚。 随后转身,步伐沉稳而有力,脊背挺得笔直,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学堂,只留下那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学堂里,同学们的目光还时不时地落在凌尘和白浅羽身上,偶尔也会扫向李公子。 白浅羽悄悄碰了碰凌尘,小声说:“你猜祭酒大人和夫子说了什么?” 凌尘摇摇头,低声回应:“不清楚,但肯定和李公子有关。” 这时,老儒生走上讲台,轻咳一声,双手背后,神色庄重地说道: “同学们,今日咱们一同探讨庄子之学。 庄子,道家之集大成者,其思想深邃,如浩渺沧海,看似无为,实则蕴含无穷智慧。” 说着,他拿起书本,翻开其中一页,缓缓念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此句描绘鲲鹏之巨大,意在阐述何为‘大’。 这‘大’,并非仅仅指形体,更是一种超脱世俗局限的宏大境界。” 老儒生边讲边踱步,眼神在学生们脸上一一扫过,继续说道: “庄子以鲲鹏自比,是在表达自己对自由的追求,对精神世界的无限向往。 而我们在生活中,也应如鲲鹏般,不被眼前的琐碎所束缚,拥有高远的志向与广阔的胸怀。” 同学们听得聚精会神,不时点头。 老儒生接着提问:“庄子主张逍 遥游,那在各位看来,如何才能达到这逍遥之境?” 一位同学起身回答:“要摒弃世俗的功名利禄。” 老儒生微微颔首。随后,他看向凌尘,说道:“这位新同学,你也说说。” 凌尘站起身,条理清晰地讲道:“不仅要放下外在的名利,更要做到内心的纯粹,不被偏见和执念左右,顺应自然之道,方能逍遥。” 老儒生眼中闪过赞许:“不错,见解独到。” 接着,老儒生又看向白浅羽:“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想法?” 白浅羽从容起身,声音清脆:“我认为逍遥是一种心境,即便身处尘世纷扰,若能以豁达之心看待万物,也能在精神上实现逍遥。” 老儒生满意地点头:“言之有理。” 最后,老儒生把目光投向李公子:“李公子,你来说说。” 李公子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撇了撇嘴,沉默不语,眼神满是抵触,过了半晌,依旧一声不吭。 老儒生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并未过多斥责。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一下子围到了凌尘和白浅羽身旁。 这些同学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新伙伴的好奇。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率先开口:“凌尘、白浅羽,你们之前都去过哪些有趣的地方呀?快给我们讲讲呗。” 凌尘仿若未闻,指尖轻触储物戒,一道微光闪过,一本古朴厚重的书籍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像是进行过无数次这般操作。 随后,他安静地坐回座位,缓缓翻开书籍,专注的目光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吸引。 窗外的阳光倾洒而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而他对周遭的热闹充耳不闻,全身心沉浸在知识的浩瀚海洋里。 白浅羽则截然不同,她热情地回应着同学们的问题,嘴角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兴致勃勃地讲起自己游历过的名山大川:“我曾到过那高耸入云的雾隐山,山顶常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一般。 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攀登,一路上能看到珍稀的草药和叫不上名字的奇花异草。 当站在山顶俯瞰,连绵的山脉尽收眼底,那种开阔的视野和心旷神怡的感觉,真的难以言表。” 一个圆脸的男生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向往地问道:“那除了美景,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儿?” 白浅羽 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当然有!有一次在深山里,我碰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灵狐。 它的腿被捕兽夹夹伤了,看着可怜极了。我费了好大劲才帮它处理好伤口,之后它还一直跟着我,就像个小跟屁虫。 直到我离开那片山林,它才一步三回头地跑开。” 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和笑声。 这时,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同学好奇地追问:“白浅羽,那你在旅途中有没有学到什么特别的本事?比如厉害的法术或者独特的生存技巧?” 白浅羽眼睛弯成月牙,笑着说:“我学会了辨认各种野果,哪些能直接吃,哪些能入药,哪些有毒,我都门儿清! 在野外,这可太重要啦,有时候找不到吃的,野果就能救急。 而且不同的野果有不同的用处,有的能解渴,有的能补充体力。” 这时,一个身形略显瘦弱的男生,悄悄瞥了一眼凌尘,忍不住对白浅羽说:“你这伙伴也太安静了,我们这么热情,他都不搭理一下。” 白浅羽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他呀,就是个书痴,一看起书来,外界的事儿就都顾不上了。等他看完这一段,肯定会和大家好好交流的。” 同学们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望向凌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 在这热闹的课间,学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白浅羽的讲述声、同学们的惊叹声交织在一起。 而凌尘沉浸在书里的身影,也成了这画面中独特的一角,他们在国子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301章 墨家 白浅羽和同学们聊得热火朝天,趁着话题稍作停顿,她不经意地朝李公子的座位瞥了一眼。 随后转向身旁那个圆脸男生,轻声问道:“对了,刚刚上课被夫子批评的那位李公子,他平时都是这样不爱学习吗?感觉他好像对读书一点兴趣都没有。” 圆脸男生顺着白浅羽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唉,李公子家里条件好,打小就被宠着,觉得读书太苦太累,总想着出去玩。 之前还偷偷溜出去骑马打猎,把夫子气得够呛。” “那他就没有喜欢的东西吗?”白浅羽追问道。 “他呀,就喜欢舞刀弄剑、骑马射箭这些,对经史子集完全提不起兴致。” 另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抢着回答。 “上次夫子让他背诵《论语》,他背得磕磕巴巴,最后干脆就不背了。 白浅羽还想再追问些什么,上课的钟声却突兀响起,同学们意犹未尽地回到各自座位。 第二节课,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夫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学堂。 他身着一袭深灰色长袍,衣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只见他将手中的书卷重重地放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以此示意大家安静。 “今日,我们研习墨家之学。”夫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学堂里回荡。 “墨子,乃一代圣贤,其主张‘兼爱’‘非攻’,旨在消弭世间战乱,倡导人人平等相爱。” 夫子边说边在讲台上踱步,目光扫视着每一位学生。 “兼爱,并非狭隘的爱亲族、爱自己,而是无差别的博爱,是对天下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关怀。” 夫子拿起一支毛笔,在黑板上写下“兼爱”二字,笔锋苍劲有力。 “若世人皆能秉持兼爱之心,就不会有因利益纷争而起的战乱,不会有恃强凌弱的不公。” “非攻,则是反对侵略战争。”夫子接着说道。 “墨子一生都在为制止战争奔走,他认为战争只会带来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他不仅在思想上倡导和平,还以实际行动践行。 曾有公输盘为楚国制造云梯,欲攻打宋国,墨子听闻后,日夜兼程,步行十日十夜至楚国,与公输盘和楚王斗智斗勇,最终成功阻止了这场战争。” 凌尘放下手中的课外书籍,坐直身子,全神贯注地聆听,手中的笔不 时在纸上记录要点。 白浅羽也收起了课间的活泼,认真地看着夫子,眼神中满是对新知识的渴望。 夫子讲解一番后,目光落在凌尘身上,说道:“新来的这位同学,你来说说,在如今的世道,‘兼爱’主张是否可行?” 凌尘站起身,条理清晰地回答:“夫子,学生认为,‘兼爱’主张虽难以在短期内完全实现,但它为世人指明了方向。 当下世道,纷争不断,正是因为人们心中的爱太过狭隘。 若能从自身做起,将兼爱理念逐步推广,哪怕只是影响身边之人,也能让世间多一份温暖与和平。” 夫子微微点头,露出赞许之色,又看向白浅羽:“那你对‘非攻’有何见解?在国力强弱不均的情况下,又该如何保障和平?” 白浅羽从容起身,说道:“学生觉得,‘非攻’是维护和平的美好愿景。 在国力不均时,一方面弱国需自强,发展自身实力以自保; 另一方面,强国应克制贪欲,以兼爱之心对待他国。 同时,可通过外交、联盟等方式,构建一种相互制衡的关系,减少战争爆发的可能。” 夫子听完,满意地笑了笑:“不错,你们二人初来乍到,对墨家思想理解竟如此深刻,日后定要继续钻研。” 反观李公子,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身子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随意地敲打着,眼神游离,对夫子的讲解充耳不闻。 夫子似乎察觉到了李公子的不专注,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向他:“李公子,你来阐述一下‘兼爱’的含义。” 李公子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站起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学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公子身上。 “哼,平日里不好好学习,关键时候就露怯。”夫子的声音里满是不满,“坐下好好听,莫要再分心。” 李公子满脸通红,灰溜溜地坐下,心里暗暗懊恼。 不一会这节课就结束了,而下节课则是骑射的内容。 李公子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无精打采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像是一只即将脱缰的野马,还没等夫子宣布下课,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 夫子刚一开口“下课”,李公子便如离弦之箭,径直向外冲去,脚步轻快得仿佛脚下生风,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终于能 痛痛快快地骑马射箭了!” 反观其他大部分同学,却都有些垂头丧气的。 他们小声地抱怨着,脚步拖沓,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唉,我最不擅长骑射了,每次都被摔得浑身疼。”一个身形瘦弱的同学唉声叹气地说道。 “就是啊,这骑射又难又危险,哪有在学堂里读书来得自在。”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凌尘看着李公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垂头丧气的同学,转而关切地对白浅羽说道:“下节是骑射课,我突然想到,还没问过你骑过马吗?要是没经验,骑射课可能会有点难,别太勉强自己。” 白浅羽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我虽然没有骑过马,但我觉得一定不会有问题。” 凌尘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放心:“那就好,骑射毕竟有一定风险,还是要小心为上。要是遇到什么状况,咱们互相照应。” 白浅羽心里一暖,感激地说道:“有你在,我安心多了,不过我看你刚刚的样子,似乎对骑射也颇有心得?” 凌尘笑了笑:“略懂一二。” ”白浅羽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说:“那等会儿可得向你多讨教讨教,说不定能让我的骑射水平更上一层楼。”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随着人流缓缓向骑射场走去。 到了骑射场,李公子早已跨上一匹矫健的黑马,手持长弓,意气风发。 他熟练地拉动弓弦,“嗖”的一声,利箭脱弦而出,精准地射中了远处的靶心,引来周围一阵喝彩。 第302章 骑马 在国子监广阔无垠的校场上,微风轻拂,尘土微微扬起,阳光倾洒而下,为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白浅羽身着一袭轻便的劲装,身姿轻盈,发丝随着微风肆意飘动。 她站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学员中间,眼神中闪烁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光芒,对即将开启的骑射课程既憧憬又忐忑。 身旁,凌尘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 白浅羽和凌尘走到一旁挑选马匹,凌尘一边帮白浅羽挑选温顺的马,一边轻声讲解着挑选马匹的要点: “选马的时候,要看马的眼神是否温顺,四肢是否健壮,这些都关系到骑乘的安全和舒适度。” 白浅羽认真地点头,按照凌尘的指导,挑选了一匹栗色的母马。 此时骑射夫子一袭灰袍随风猎猎作响,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登上高台。 他目光如炬,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台下每一位学员,声如洪钟般说道: “今日,我们正式开启骑射之课。这骑射之术,绝非简单的技能,而是力量与技巧的完美融合,是勇气与智慧的双重考验。 在马背上,你们要与风竞速,以箭为芒,射中五十步外的箭靶。 这不仅是对技艺的试炼,更是对心性的深度磨砺。 唯有历经无数次的汗水与挫折,才能真正掌握这门技艺的精髓。” 说罢,他一个利落的翻身,轻松跨上一匹高大健壮的黑马,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尽显娴熟的骑术功底。 只见他双腿轻夹马腹,黑马感受到指令,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 夫子在马背上身姿矫健,如同一座沉稳的山峰,迅速抽出弓箭,拉满弓弦,动作流畅自然,“嗖”的一声,利箭如流星般划过天际,精准无误地射中靶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白浅羽望着夫子那飒爽的英姿,心中满是憧憬,可一想到自己从未骑过马,一丝担忧又悄然爬上心头。 凌尘敏锐地注意到了白浅羽的异样,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轻轻走到她身边,温暖而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有我在,我会一步一步教你,从最基础的开始,保准你能学会。” 白浅羽抬起头,看着凌尘坚定且充满鼓励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张的情绪也稍稍得到缓解。 他们一同来到那匹温顺的栗色母马旁,母马正悠然自得地甩着尾巴,似乎在友好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凌尘轻轻握住白浅羽的手,带着她缓缓抚摸马的脖颈,感受着马身上传来的温热与那富有节奏的呼吸。 “马是极其有灵性的动物,你先让它熟悉你的气息,这样它才会信任你,愿意听从你的指挥。”凌尘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白浅羽微微点头,她能真切地感受到母马柔软的鬃毛在指尖划过,心中的陌生感也渐渐消散。 接着,凌尘开始耐心细致地讲解上马的动作要领:“你先把左脚踩进马镫里,双手一定要抓紧缰绳,这缰绳就像是你与马沟通的桥梁,至关重要,一定要抓稳。 然后用力一蹬,右腿跨过去,注意动作要利落干脆,别被马镫绊倒。 我会在旁边紧紧护着你,大胆放心地尝试。” 白浅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按照凌尘的指示,将左脚小心翼翼地踩进马镫,双手紧紧握住缰绳。 可就在她准备用力蹬腿时,心中的恐惧突然袭来,动作瞬间僵住。 “别着急,慢慢来,我在这儿呢,不会让你摔倒的。”凌尘的声音再次传来,如同一股安定的力量注入白浅羽的心中。 白浅羽咬了咬牙,鼓起勇气,用力一蹬,右腿奋力跨出。 然而,由于太过紧张,她的动作有些慌乱,右脚在跨过马背时不小心磕到了马身,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幸好凌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凌尘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担忧。 白浅羽脸色微红,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我是不是太笨了,连上马都这么难。” 凌尘微笑着安慰道:“怎么会,第一次尝试难免会紧张,多试几次就好。 每个人学骑马都要经历这个过程,我当初也是摔了不少跟头呢。 来,我们再试一次。” 在凌尘的鼓励下,白浅羽重新振作起来,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在心中默默回忆着凌尘的示范动作,动作也流畅了许多,终于成功地跨上了马背。 坐在马背上,白浅羽紧紧抓着缰绳,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她的手心已满是汗水,心跳也急剧加速。 凌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松些,别把身体绷得那么紧,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起伏,这样才不会颠得难受。就像这样。” 说着,凌尘亲自牵起马的缰绳,慢慢地在场地里走着 ,一边走一边给白浅羽做细致的示范。 他的身体随着马的步伐有节奏地起伏,轻松而自然,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白浅羽努力放松自己的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凌尘的动作,全神贯注地尝试着让自己的身体跟上马的步伐。 渐渐地,她发现随着身体的放松,骑马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那种颠簸感也不再让她感到难受。 “很好,你做得很棒。接下来,我们要学习如何用缰绳控制马的方向。” 凌尘说着,将缰绳的一端递到白浅羽手中, “轻轻拉左边的缰绳,马就会向左转;拉右边的,就会向右转。 轻轻一抖缰绳,再夹一下马腹,它就会加速。来,试试看。” 白浅羽按照凌尘的教导,轻轻拉了拉左边的缰绳,母马果然听话地向左转去。 她又轻轻一抖缰绳,夹了下马腹,母马缓缓加速,小跑了起来。 白浅羽一开始有些慌乱,双手紧紧握住缰绳,身体也不自觉地晃动起来。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凌尘的示范和叮嘱,努力调整着身体的重心,随着马的节奏起伏。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你做得越来越好了。”凌尘在一旁不断地鼓励着她。 白浅羽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她渐渐沉浸在骑马的乐趣之中,仿佛与这匹马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默契,融为一体。 第303章 骑射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白浅羽已经能够较为熟练地在马背上控制方向和速度了。 这时,夫子走了过来,看着白浅羽的进步,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基础打得不错,接下来可以尝试让马跑快一些,注意保持平衡。” 她轻轻夹了下马腹,母马领会了她的意图,速度逐渐加快,从慢跑变成了疾驰。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白浅羽的心跳也再次加速,但这一次,她心中更多的是兴奋与激动。 她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感受着风的拥抱和马的力量。 在经过多次练习后,白浅羽终于能够熟练地驾驭马匹,在宽阔的校场上自由驰骋。 她的身姿在风中愈发矫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彩。 然而,骑射课程的真正挑战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她还要学习在奔跑的马背上射箭。 凌尘带着白浅羽来到箭靶前,拿起一把弓箭,向她展示正确的握弓姿势和搭箭方法。 “握弓的时候,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夹住弓把,其他手指自然弯曲,就像这样。” 凌尘一边说,一边示范,他的手指灵活地调整着握弓的姿势,展示出最标准的动作, “搭箭时,注意箭尾要卡在弓弦的凹槽里,确保箭身与弓弦垂直。”他拿起一支箭,熟练地搭在弦上,动作流畅自然。 “拉弓的时候,手臂要伸直,用背部的力量带动手臂向后拉,感受背部肌肉的收缩。” 凌尘说着,将弓拉满,他的手臂笔直,背部肌肉微微隆起,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和稳定的姿态, “放箭的时候,要果断,不要犹豫,让箭自然地飞出去。” 随着他手指一松,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稳稳地射中靶心。 白浅羽认真地看着,心中默默记下每一个细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尘的示范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要点。 随后,凌尘让白浅羽尝试拉弓。白浅羽双手握住弓,用力向后拉,可这弓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她的手臂微微颤抖,拉了几次都没能将弓拉满。 “别着急,射箭需要一定的臂力,你先从基础练起。” 凌尘说着,递给白浅羽一把较轻的练习弓,“先用这把弓练习,坚持拉弓,增强手臂的力量。” 白浅羽接过练习弓,开始了艰苦的练习。 一开始,她每次拉弓都只能坚持几秒钟,手臂就酸痛不已。 但她没有放弃,仍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拉弓的动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手臂力量逐渐增强,能够轻松地将弓拉满,而且姿势也越来越标准,与凌尘当初示范的动作愈发相似。 终于,到了在马背上练习射箭的时候。 白浅羽骑在马背上,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她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 “记住,在马背上射箭,最重要的是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稳定,不要被马的奔跑节奏打乱。 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果断出手。就像我之前给你示范的那样,先稳定住自己,再寻找最佳的射箭时机。” 凌尘在一旁叮嘱道,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白浅羽轻轻夹了下马腹,母马开始奔跑起来。她紧紧握住弓,眼睛紧紧盯着箭靶,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与马的节奏保持一致。 随着马的奔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手心里满是汗水。 当距离箭靶越来越近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努力调整着呼吸,寻找着最佳的射箭时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凌尘的示范动作和叮嘱。 就在这时,母马突然一个颠簸,白浅羽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手中的箭也偏离了方向,射在了靶心边缘。 白浅羽有些沮丧地回到起点,凌尘立刻迎了上去,安慰道:“别灰心,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棒了。 刚才马的颠簸是个意外,你调整姿势和发力的时机把握得很好,只要再熟练一些,肯定能射中靶心。 我们再来分析一下刚才的问题,看看怎么改进。”白浅羽听了凌尘的话,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浅羽不断地在马背上练习射箭。 每一次失败,她都认真总结经验,分析自己的不足之处。 她发现,在马背上射箭,不仅要掌握好射箭的技巧,还要学会预判马的动作和节奏,提前做好准备。 于是,她更加刻苦地练习,不断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和技巧,每次练习都按照凌尘的示范动作严格要求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白浅羽的骑射技术越来越娴熟。 她能够在马背上如行云流水般地搭箭、拉弓、射箭,而且射出的箭也越来越接近靶心。 终于,在一次练习中,白浅羽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拉满弓,随着一声清脆的弓弦响动,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射中 了箭靶的正中心。 白浅羽兴奋地欢呼起来,凌尘也为她鼓掌叫好,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夫子看着白浅羽的进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继续努力,假以时日,你定能成为一名出色的骑射高手。 骑射之术,不仅是技艺的修炼,更是心性的磨砺。 在这过程中,你学会了坚持、克服恐惧,这些品质将伴随你一生。” 白浅羽向夫子深深鞠了一躬,心中满是感激。 就在白浅羽射中靶心,众人的欢呼声还未完全消散之时,一阵沉稳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锦衣的公子哥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缓缓走来。 那黑马通体乌黑发亮,四蹄轻快,每一步都踏出十足的气势。 马上之人正是李公子,他头戴一顶精致的玉冠,腰系一条镶嵌着宝石的锦带,面庞英俊却带着几分高傲。 李公子来到凌尘和白浅羽面前,目光先是落在那插在箭靶正中心的箭上,随后嘴角微微上扬,轻轻鼓起掌来,那掌声在空旷的校场上显得格外清脆。 他微微仰头,眼神带着几分挑衅,朝着凌尘说道:“技术不错啊,敢不敢和我练练?”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在向凌尘宣告,这场较量势在必行 。 第304章 小比试 凌尘在思考了片刻后同意了李公子的请求。 他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声线清朗沉稳:“乐意奉陪。” 白浅羽看着凌尘,眼中满是担忧,她下意识地拽了拽凌尘的衣角,贝齿轻咬下唇,轻声说道:“你……小心些。” 凌尘转头看向她,目光坚定且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抚:“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各自选好马匹与弓箭,来到校场的比试区域。 周围的学员们像是嗅到了热闹气息的飞鸟,瞬间围拢过来,兴奋地讨论着这场即将开始的较量。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炽热的眼神中满是期待。 一些性子活泼的学员已经开始打赌谁会胜出,声音此起彼伏,让原本就热烈的气氛愈发高涨。 “你们说,这次谁能赢?”一个身形瘦小的学员扯着嗓子问道。 “那肯定是李公子啊,他骑射世家出身,从小就接触这些,技艺肯定精湛。”另一个学员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这可不一定,”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反驳道,“凌尘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说不定能给我们带来惊喜呢。” 李公子率先催马而出,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匹矫健的黑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 他的骑术确实精湛,在疾驰的马背上,身体随着马的起伏而律动,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他一边策马狂奔,一边迅速抽出弓箭,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丝毫拖沓。 眨眼间,他已拉满弓弦,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利箭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箭靶。 “嗖”的一声,箭稳稳地扎在了箭靶上,虽然没有正中靶心,但也仅仅偏离了中心不到一寸的距离,周围响起一阵赞叹声。 “哇,李公子这箭术,真是厉害啊!不愧是骑射世家出来的。” “是啊,这要是实战,敌人可就危险了。看来这场比试凌尘悬了。” 轮到凌尘上场了,他不紧不慢地跨上马背,动作优雅而流畅,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匹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凌尘的身姿在马背上挺拔而沉稳,脊背笔直,犹如苍松屹立。 他的眼神专注地锁定着箭靶,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燃烧着两簇火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在疾驰中,他同样迅速抽出弓箭,拉弓的动作流畅而有力,背部肌肉微微隆起 ,展现出强大的力量与自信。 他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随着马匹的奔跑而微微起伏。 就在众人都屏气敛息之时,凌尘松开了弓弦,箭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砰”的一声,正中靶心。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天,凌尘这一箭太漂亮了!” “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个实力,看来之前是我们小瞧他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白浅羽也忍不住双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喜与骄傲,心中暗自为凌尘喝彩。 李公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只是第一轮,别高兴得太早。” 接下来,他们又进行了几轮比试,难度逐渐增加。 这一轮,他们要在布满障碍物的复杂路线中骑行,同时还要在规定时间内射中多个移动的靶标。 李公子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劲。他驱马向前,黑马在他的驾驭下灵活地穿梭在障碍物之间,马蹄声急促而有力。 每当靠近一个移动靶标,他便迅速搭箭、射箭,动作娴熟。 然而,在经过一个狭窄的弯道时,为了追求速度,他的角度计算出现了些许偏差。 马匹的前蹄差点撞到障碍物,好在他及时调整,才没有酿成大错,但这也让他的节奏受到了一定影响。 最终,他射中了大部分靶标,但仍有一个脱靶。 “哎呀,李公子刚才好险,差点就失误了。” “是啊,这个难度确实有点高,不过他能射中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凌尘则显得更为沉稳冷静。他在出发前,仔细观察了一遍整个路线和靶标的移动规律,心中已然有了策略。 他骑着马不疾不徐地前行,看似速度不快,但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 当接近靶标时,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搭箭、拉弓、射箭,一气呵成,动作行云流水。 他的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中靶标,没有丝毫偏差。 周围的学员们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发出惊叹声。 “凌尘这也太稳了吧,每一箭都像是计算好了一样。” “他对节奏的把握简直绝了,这一轮明显更胜一筹啊。” 在一次高难度的比试中,比试规则要求他们在快速骑行的同时,要准确射中悬挂在半空中不断晃动的彩色纸靶。 李公子为了追求速度,在转弯时过于急促,导致马匹突 然失蹄,他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尘见状,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射击机会,迅速策马赶到李公子身边,在他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伸手将他扶住。 李公子稳住身形,看着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感激。 “为什么要救我?这可是比试。”李公子皱着眉头问道。 凌尘笑了笑,说道:“比试固然重要,但在这校场上,我们都是一同学习进步的同窗,情谊更珍贵。若是因为一场比试而让你受伤,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公子微微一愣,原本紧绷的神情渐渐缓和,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李公子稳住身形,目光在凌尘脸上停留片刻,心中暗自思忖刚才的情形。 他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不服输的笑,说道: “凌尘,这次算你仗义,不过骑射比试受太多因素影响,你敢不敢只和我比箭术,看谁更技高一筹?” 说罢,他扬了扬手中的弓箭,眼中满是挑衅。 周围的学员们听到这话,顿时又兴奋起来。“只比箭术?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是啊,两人骑射都厉害,单纯箭术比试,还真不知道谁更强。”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猜测这场新比试的结果。 第305章 箭术 凌尘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欣然应允:“正合我意,那就比比看。” 白浅羽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关切,她走上前,小声对凌尘说:“你小心,他的箭术也不差。” 凌尘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场地很快布置好,在五十步开外,树立起一排五个箭靶,每个靶心都画得格外醒目。 李公子率先站定,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双腿微微分开,身体下沉,呈现出一个标准的射箭姿势。 他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随着一声低喝,利箭离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正中靶心。 周围响起一阵叫好声,李公子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凌尘稳步上前。他神态自若,眼神坚定地注视着箭靶,仿佛周围的喧闹声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举起弓箭,双手沉稳有力,拉弓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随后,他手指一松,箭如闪电般射出,直直朝着李公子那支正中靶心的箭飞驰而去。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凌尘的箭矢稳稳地射中了李公子所射中的箭靶靶心的箭矢。 凌尘的箭精准地沿着李公子箭杆滑下,最后紧紧地和李公子的箭尾抵在一起,仿佛两枚箭本就一体。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这怎么做到的!” “凌尘的箭术,简直神了!” 学员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李公子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凌尘的箭术如此精湛。 但他并不气馁,迅速搭上第二支箭。这一次,他加大了拉弓的力度,箭射出的速度更快。 箭射中靶心后,竟然将之前的箭顶出了靶面。 “好箭法!”有人忍不住赞叹道。 凌尘依旧不慌不忙,他再次拉弓射箭,箭射出后,再次精准无误地命中李公子刚射出的箭。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将李公子的箭稳稳地顶在靶心,自己的箭则稳稳地接在其后 。 这一手绝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几轮比试下来,两人的箭术难分伯仲。 最后一轮,李公子孤注一掷,他将五支箭同时搭在弦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力,五支箭呈扇形射向箭靶。 五支 箭分别射中了五个靶心,虽然箭的分布有些分散,但这一手五箭齐发的绝技,还是让众人惊叹不已。 轮到凌尘了,他看着箭靶,沉思片刻。然后,他同样搭起五支箭,拉满弓。 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只见凌尘松手放箭,五支箭以极快的速度射出。 不仅同时射中了五个靶心,而且每一支箭都精准命中李公子所射出的箭,将李公子的箭稳稳地顶在靶心,自己的箭尾紧紧相依 。 全场瞬间沸腾,欢呼声、掌声震耳欲聋。 李公子看着箭靶上凌尘那完美的箭阵,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情。他走上前,伸出手对凌尘说:“凌尘,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 凌尘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说道:“你也很厉害,这场比试让我受益匪浅。” 微风轻拂,扬起衣角。 李公子嘴角噙着一抹温煦的笑意,声音如春日暖阳般轻柔,缓缓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李琰。” 凌尘脸上笑意盈盈,郑重说道:“你好,我是凌尘。” 那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传达出友好,又不失沉稳。 李琰凝视着凌尘,眼中满是欣赏与期许,随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声音中带着几分洒脱:“下次见!” 说完,他转身,脚步轻快,衣袂随风飘动,渐渐远去,身影在阳光的余晖中渐行渐远 。 日头西斜,余晖洒落在国子监的校场上。夫子抬手,掌心向前,中气十足地宣布:“今日骑射课,就此结束!”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悠悠回荡。 凌尘和白浅羽闻声,利落地解下护具,随手搭在肩头,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并肩朝着国子监的大门走去。 出了大门,凌尘一眼便捕捉到陈老留在街边的马车,那熟悉的车架在一众车马中格外显眼。 他抬手指向马车的方向,对身旁的白浅羽说道:“看,陈老的车在那儿。” 说罢,他快走几步,来到马车旁,伸手轻轻拍了拍车辕,向车内的仆从说道:“把我们送回小院。” 仆从应了一声,利落地下车,拉开车门,恭敬地候着凌尘和白浅羽上车 。 两人先后登上马车,随着一阵清脆的马鞭声,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小院的方向驶去 。 回到小院后,凌尘兴致勃勃地侧身靠近白浅羽,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说道:“浅羽,我去六艺坊看看,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 浅羽略作思忖,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马车的布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马车。 走进小院后,还不忘回身朝着凌尘挥了挥手,示意他路上小心。 凌尘看着白浅羽的背影消失在小院门内,这才收回目光,转身重新坐回马车。他挺直脊背,神色坚定,对着车外的仆从高声吩咐道:“去六艺坊。” 仆从得令,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手中的长鞭在空中轻轻一扬,“啪”的一声轻响,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一路上,凌尘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急切地打量着街边的景致,心中满是对即将开启的学艺之旅的期待。 街边行人往来匆匆,店铺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可他却无心关注这些市井繁华。 不多时,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六艺坊的门口。 凌尘利落地跳下马车,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着六艺坊的大门走去。 凌尘怀揣着满心的期待,抬脚迈进这承载着六艺的坊市。 踏入其中,一阵微风轻轻拂过,风中裹挟着泥土、青草与墨香交织的独特气息,瞬间将他笼罩,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第306章 六艺坊 进入六艺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开阔的校场,地面由厚实的青砖铺就,岁月的磨砺让青砖表面略显斑驳,却也增添了几分古朴的韵味。 缝隙间,几株嫩绿的青草倔强地探出脑袋,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硬朗的校场添了几分灵动的生机。 几匹骏马正悠然踱步,它们身形矫健,毛色光亮,马鬃在微风中肆意飘动。 马夫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手中的缰绳偶尔轻轻抖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与马蹄叩击地面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别样的韵律。 校场边缘,数名骑手正驾驭着骏马,演示着各种骑术技巧。 只见一名身着劲装的年轻骑手双腿轻夹马腹,马鞭在空中潇洒一挥,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在疾驰中突然一个急停,前蹄高高扬起,引得周围围观的学员们阵阵惊叹。 一位胡须花白的老骑手,正耐心地给身旁的新手传授骑乘的诀窍,新手则不住点头,眼神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校场一侧,靶场被一圈矮矮的栅栏环绕。 栅栏由粗壮的木头制成,表面的纹理清晰可见,上面攀爬着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靶场后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枝叶交织,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传来,打破片刻的宁静。 靶场上,长长的箭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插着一面醒目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箭靶呈扇形排列,有的靶心密密麻麻插满羽箭,箭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足见射手们的高超箭术。 远处,几名学员正拉弓搭箭,他们身姿挺拔,眼神专注,紧紧盯着靶心。 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学员,搭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羽箭精准地射中靶心,引得旁边的男学员们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而另一位略显青涩的少年,第一次拉满弓时,手臂微微颤抖,却依然咬牙坚持,身旁的同伴不断为他加油鼓劲。 不远处,书店那古朴的木质建筑静静伫立。 门口两侧,各摆放着一盆造型雅致的盆景,枝叶修剪得恰到好处,仿佛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 推开书店的门,一股陈旧纸张与墨香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凌尘包裹其中。 书架从地面直抵天花板,摆满了各类经史子集,还有许多关于礼仪、 术数讲解的孤本古籍。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上投射出规则的光影,与书页上的文字相互交织,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一位身着长衫的学者正坐在角落的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研读一本古籍,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轻轻点头。 而旁边的桌子上,堆放着一叠写满笔记的纸张,见证着他求知的热忱。 一阵悠扬的琴音如潺潺溪流,从敞开的窗户流淌而出,引领着凌尘来到琴馆。 踏入馆内,只见数架古琴整齐摆放,琴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一位老者正端坐于琴案前,身着一袭素袍,须发皆白,神色专注。 他的手指灵动地在琴弦上拨弄,琴音时而如潺潺流水,清脆悦耳; 时而似松涛阵阵,气势磅礴。 除了老者,馆内还有几位年轻的学子正在练习。 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女,正轻轻抚琴,她的眼神中透着宁静与专注,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移动,虽然琴艺尚显稚嫩,但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动容。 另一位年轻男子则站在一旁,仔细聆听老者的讲解,不时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在六艺坊的深处,有一处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便是学习术数的地方。 摆放着各种算筹与测量工具,它们或整齐排列在案几上,或悬挂在墙壁的特制架子上。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绘制精美的天文星象图和数理图表,与窗外的蓝天白云相互映衬,仿佛将浩瀚宇宙与精密数理融为一体。 案几上,摆放着几本翻开的古籍,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记录着前人对数学奥秘的探索与思考。 凌尘走近,轻轻拿起一根算筹,在手中把玩,感受着它的古朴与厚重。 此时,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学者正和一位年轻的助手激烈讨论着一道复杂的数理难题,他们在纸上写写画画,各抒己见,脸上洋溢着对学术探索的热情。 书法室里,墨香弥漫。 室内的案几擦拭得一尘不染,笔架上的毛笔整齐排列,犹如等待出征的士兵。 墙壁上挂满了名家墨宝,有的笔锋刚劲有力,有的字体飘逸洒脱,每一幅都蕴含着独特的艺术魅力。 砚台上的墨汁散发着独特的香气,细腻而醇厚。 学员们正专注地临摹字帖,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游走,笔锋所至,墨痕晕染,尽显书法 的韵味。 一位书法老师正穿梭在学员中间,认真地查看他们的书写,不时停下来,握住学员的手,纠正他们的笔法,轻声细语地讲解着书法的要领。 后方练习“御”的空地旁,几棵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为场地洒下一片清凉。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数辆马车整齐排列,车身漆色鲜亮,车辕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车夫们正耐心地教导学员如何控马、转向和停车,他们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伴随着马车的辘辘声和马匹的嘶鸣声,构成一曲独特的乐章。 一名年轻的学员在初次尝试驾驭马车时,显得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握住缰绳,指节都微微泛白,车夫在一旁不断安慰并指导他,告诉他放松心态,按照步骤操作。 渐渐地,学员的动作变得熟练起来,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凌尘深吸一口气,这六艺坊的每一处角落都散发着浓厚的文化气息,仿佛一座知识的宝库,等待他去挖掘。 他定了定神,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朝着琴馆走去,决定先从琴艺学起。 第307章 琴艺 来到琴馆,凌尘恭敬地向老者行礼,表明自己求学的来意。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来到琴馆,凌尘恭敬地向老者行礼,表明自己求学的来意。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随后,目光温和地落在面前的古琴上,缓缓开口: “孩子,这古琴,乃是天地间的灵物,构造之中蕴含着无尽的乾坤。 你看这琴身,通长三尺六寸五分,象征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琴面上有十三个徽位,代表着一年中的十二个月与一个闰月 。” 说着,老者轻轻抚摸着琴身,动作轻柔,仿佛在与一位老友交谈。 “再看这琴弦,最初为五弦,象征着金、木、水、火、土五行,也对应着宫、商、角、徵、羽五音。 后来周文王、周武王各增一弦,便成了如今的七弦琴 。 这七弦,各有其名,从外往内依次为宫、商、角、徵、羽、文、武 。” 老者一边说,一边依次轻拨琴弦,每一根弦发出的声音都清脆悦耳,各不相同,在空气中回荡,交织出美妙的音符。 “至于指法,更是这古琴的精妙所在。” 老者继续说道,他抬起右手,手指灵动地在琴弦上演示起来。 “右手主要有擘、托、抹、挑、勾、剔、打、摘等指法。 擘,是用大指指甲外侧由内向外弹; 托,则是用大指指甲内侧由外向内挑,这一擘一托,犹如阴阳相济,是最基础的指法。” 说着,老者以“擘托”之法,弹奏出一个简单的旋律,声音清脆明亮,如同清晨山林中鸟儿的欢唱。 “而左手的指法更为丰富,有按、吟、猱、绰、注等 。 按,是将手指按在琴弦上,通过改变弦的振动长度来改变音高; 吟,是在按音的基础上,手指在弦上左右微微摆动,使音产生细微的波动,如同人在低吟浅唱 ; 猱,则是幅度稍大的摆动,音如波涛起伏; 绰,是从低音滑向高音,如同水从低处流向高处; 注,是从高音滑向低音,恰似水从高处落下。” 老者一边详细讲解,一边在琴弦上演示,每一个指法都做得细致入微,让凌尘看得目不转睛。 “这些指法,看似简单,实则需要长期的练习与揣摩,才能运用自如,弹出美妙的乐章。” 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 “学琴 ,不仅是学习技艺,更是修炼心境,唯有心平气和,才能与这古琴融为一体,弹出的曲子才能打动人心。” 凌尘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眼睛紧紧盯着老者的手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日落时分,残阳如血,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琴馆的地面上勾勒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凌尘端坐在琴案前,神情略显紧张又满含期待,开启了他的古琴学习之旅。 刚开始,他的手指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完全不听使唤。 当尝试按弦时,不是用力过猛,使得琴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打破了琴馆原有的静谧。 就是按弦位置出现偏差,弹出的音高杂乱无章,与老者之前示范的悠扬曲调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每一次练习,凌尘都全神贯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可他的进步却极为缓慢,别人几遍就能掌握的简单指法,他可能要反复练习几十遍甚至上百遍。 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彻底激发,尽管一次又一次地遭遇失败,他依旧毫不气馁,一次次坚定地尝试,不厌其烦地调整指法和力度。 老者始终在一旁耐心陪伴,眼神中满是温和与鼓励。 每当凌尘犯错,老者便会轻轻握住他的手,一点点纠正动作,详细讲解其中的要领。 “你瞧,这按弦的力度,需像春风轻拂湖面,看似轻柔,实则内里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量,太猛则音躁,太轻则音虚。” 说着,老者引导着凌尘的手指,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在琴弦上,示范着正确的动作。 “还有这指法的位置,这七弦十三徽,每一个点位都有其独特的音准,就如同在浩渺夜空中找准每一颗星辰的位置,分毫都差不得。” 老者拿起一根细长的竹制指示棒,轻轻点在琴徽上,给凌尘指出精准的按弦位置。 “你再试试,从三徽到五徽,感受这音高的变化,手指移动要平稳,不可有丝毫的跳跃。” 在练习右手的“勾”法时,凌尘总是无法弹出清脆的音色。 老者见状,将凌尘的右手轻轻抬起,微微调整他的手腕角度,说道: “手腕要放松,像春日里随风摆动的柳枝,自然而舒展,用指肚触弦,发力要干脆利落,就像蜻蜓点水一般。”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凌尘的手臂酸痛难忍,老者见状,便让他稍作休息。 此时,琴馆内一位 身着月白色长衫的女学员正准备演奏。她轻轻落座,双手优雅地搭在琴弦上,稍作停顿后,缓缓拨动琴弦。 起初,琴声轻柔舒缓,如潺潺溪流,在宁静的夜晚蜿蜒前行,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月光下闪烁的水滴,清脆而灵动。 随着旋律的推进,节奏逐渐加快,指法变得复杂起来,她的双手在琴弦上快速移动,却又不失沉稳与优雅,琴音也变得激昂澎湃,犹如奔腾的江河,气势磅礴。 凌尘听得入神,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时而置身于幽静的山林,听着泉水叮咚; 时而又站在波涛汹涌的江边,感受着大自然的雄浑力量。 演奏结束,琴馆内短暂的寂静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凌尘也由衷地赞叹,这更激发了他想要学好古琴的决心。 随着暮色渐浓,窗外的世界逐渐被夜色笼罩,琴馆内也亮起了昏黄的灯火。 在这暖色调的光晕中,凌尘沉浸在古琴的世界里愈发忘我。 他闭上眼睛,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古代的雅集之中,与文人雅士们围坐抚琴。 每一次拨弦,都像是在与古人进行一场灵魂的对话; 每一段尚不成调的旋律,在他心中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当他终于结束了这一晚的学习,虽然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但内心却被满满的满足和喜悦填满。 第308章 李星云 凌尘缓缓踏出琴馆,脚步沉稳却难掩几分倦意。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目光平静地望向六艺坊外。 坊外,陈老的马车静静等候在那里,车身古朴,在日光下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凌尘稳步走近,车夫早已利落地下车,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凌尘微微颔首示意,而后抬手撩起车帘,弯身登上马车。 他落座后,轻轻靠向车厢内壁,长舒一口气,对仆从说道:“回小院。”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后的喟叹。仆从应了一声,随即驾车缓缓启程。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尘闭目靠在车壁上,眉头微微蹙起,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难解之事 ,又仿佛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情绪之中。 马车缓缓停稳在小院外,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渐渐停歇。 仆从轻手轻脚地走到车旁,抬手轻轻敲了敲车厢,轻声提醒:“公子,到小院了。” 凌尘像是从思绪的深处被唤醒,身体微微一震,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沉思之色还未完全褪去。 他抬手撩开车帘,借着仆从递来的手,稳稳地走下马车。 站在小院门前,凌尘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那熟悉的院门。 他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角,迈步走进小院。 凌尘迈进小院,映入眼帘的便是白浅羽与陈老悠然品茗的画面。 石桌上,一套古朴的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陈老端起紫砂壶,动作娴熟地为白浅羽斟茶,金黄色的茶汤如丝般顺滑,落入青花瓷杯中,泛起一层细腻的白沫。 陈老脸上带着几分自豪,笑着说:“丫头,尝尝我这珍藏许久的普洱,年份可足了,寻常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白浅羽眼中满是期待,双手接过茶杯,放到鼻下轻嗅,闭眼深吸。 而后轻抿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由衷赞叹道:“陈老,这茶口感醇厚,茶香悠长,不愧是您的珍藏。” 陈老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都透着得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享受茶香在舌尖散开的美妙滋味。 不远处,凌瑶正和衣着华丽的小男孩嬉笑玩耍。 小男孩他身着绣着金线云纹的锦缎长袍,头戴一顶精致的小冠,腰间还挂着一块温润的玉佩。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正欢快地摇晃着 ,发出“咚咚”的声响。 凌瑶在一旁笑着追逐,时不时伸手去抢他的拨浪鼓,故意逗他。 男孩一边咯咯笑着,一边灵活地躲避,嘴里还喊着:“凌姐姐,你来抓我呀!” 凌尘看着眼前这一幕,疲惫之感悄然消散了几分,抬脚朝着石桌走去。 听到脚步声,白浅羽和陈老抬眼望去,白浅羽眼眸一亮,脸上浮现出真挚的笑意。 “凌尘,你可算回来了,一路奔波,快过来喝杯茶。” 陈老也放下茶杯,抬手示意他落座,“是啊,快歇歇,这茶能解乏。” 凌尘走到桌前,微微欠身行礼,“多谢。” 说罢,便在空位上坐下。 白浅羽动作轻柔地为他斟上一杯茶,热气裹挟着醇厚茶香扑面而来。 凌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浓郁的茶香在口腔中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他周身的疲惫。 这时,凌瑶拉着小男孩跑了过来。 凌瑶脸颊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眼睛却亮晶晶的,透着无尽的兴奋。 他仰着头,脆生生地说道:“师傅,你可算回来了。” 微笑着摸了摸凌瑶的头,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瑶瑶,这位小男孩是?” 凌瑶这才反应过来师傅还不认识李逸尘,连忙介绍:“师傅,这是我书院认识的好朋友。” 小男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两只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微微低下头,带着一丝紧张又努力让自己镇定的语气说道: “凌前辈,我叫李星云,是瑶瑶在书院的好朋友。我可崇拜您了,今天一直都在瑶瑶说很有您的本事,一直盼着能见您一面呢!” 说完,他偷偷抬眼,目光满是期待地望向凌尘,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认可。 凌尘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轻轻“嗯”一声,而是和声说道:“李星云,幸会。既然你是瑶瑶的好朋友,往后有空便常来玩。” 李星云一听,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时,凌尘将目光转向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浅羽,为何没看见凌云?他平日里这个时候都在,今日是去了何处?” 白浅羽轻轻放下手中茶杯,脸上带着些许困惑,摇了摇头说:“我今天一直没有见到凌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他若是出门都会提前 说一声的,这次倒是奇怪。”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心担忧猜测凌云去向之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长风提着食盒,步伐匆匆地走进了小院。 他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边,像是一路赶来颇为急切。 瞧见众人都在,赵长风微微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将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粗气说道:“可算赶上了!我出去逛的时候,想着你们也该饿了,就特地从外面的那家酒楼带了饭菜回来。” 白浅羽连忙起身,接过食盒,感激地说道:“长风,你总是想得这么周到,快坐下来歇歇。” 凌尘看着赵长风,微微颔首示意,心中却仍挂念着凌云,开口问道:“长风,你今天见到了凌云没有?我们今天基本都没有见到她。” 赵长风听闻,先是一怔,随后挠了挠头说:“我今儿个早上瞧见他一脸疲惫地回了房间,该不会现在还在休息吧?” 陈老捋了捋胡须,神色稍缓:“若是在房里休息,那便还好,兴许是累着了。” 凌尘虽觉得有些蹊跷,但还是说道:“那我去他房间看看,若真是在休息,倒也安心。” 第309章 运转根基 凌尘快步走到凌云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砰砰”两声,很快,房间里便传出一阵轻微的动静。 不一会儿,房门被打开,凌云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头发略显凌乱,他看着凌尘,一脸疑惑地问道:“哥哥,有什么事情吗?” 凌尘上下打量着他,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小子,让大家一顿好找,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凌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态让大家担心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昨天忙了一夜,今天早上回来实在太困,就睡过头了,连门都没来得及开。” 说话间,其他人也都赶了过来,凌瑶一下子松了口气,笑着说:“师叔,你可算露面了,大家都急坏了。” 赵长风笑着摆摆手:“人没事就好,快来尝尝我带回来的饭菜,再不吃可就凉了。” 说着,他打开食盒,一阵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食盒里,一道油焖大虾色泽红亮诱人,虾身裹着浓郁的酱汁,泛着油润的光泽,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吞咽口水; 还有那盘麻婆豆腐,红亮的辣椒油覆盖在嫩白的豆腐上,星星点点的肉末和翠绿的葱花点缀其中,麻辣鲜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最诱人的当属那道糖醋里脊,金黄酥脆的外皮包裹着鲜嫩的里脊肉,淋上酸甜可口的酱汁,咬上一口,外酥里嫩,酸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令人回味无穷。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有说有笑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相聚时光,一场虚惊就此落下帷幕 。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门外另一个仆从,对着李星云微微鞠躬说道:“少爷,天色已晚,您也该回去了。” 李星云正用小手抓着一块糖醋里脊啃得满脸酱汁,听到这话,嘴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 他紧紧抱住身旁的凌瑶,带着哭腔说:“凌姐姐,我不要走,我还想和你一起玩。” 凌瑶奶声奶气却又努力学着大人的样子哄着:“星云乖,天黑啦,你不回家,爹爹娘亲会着急的。等明天,我再陪你玩。” 李星云还是不依不饶,小脚直跺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白浅羽见状,走过去蹲下身子,温柔地说:“星云,听话哦,下次来,姐姐给你带更好吃的。” 李星云抽抽搭搭地看着白浅羽,又看看那还没吃完的饭菜,犹豫了一下。 赵长风灵机一动,拿了个小盒子,把剩下的糖醋里脊装了进 去,递给李星云:“拿着,路上吃。” 李星云这才破涕为笑,接过盒子,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哥哥姐姐们,我明天还来。” 他走到陈老面前,仰着小脑袋说:“陈爷爷,我走啦。” 陈老笑着摸摸他的头:“好孩子,路上注意安全。” 接着,李星云拉着凌瑶的手,一步一挪地往院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他紧紧抱住凌瑶,不舍地说:“凌姐姐,我会想你的。” 凌瑶也回抱他:“我也会想你的,快点回家哦。” 李星云上了马车,还趴在车窗边,挥舞着小手:“凌姐姐,明天见!” 直到马车远去,凌瑶还站在门口望着。凌云走过去,轻轻抱起凌瑶:“瑶瑶,咱们也回去吧。” 不一会,陈老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凌尘和凌云将陈老送到院门口。回来后,凌尘说:“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于是,众人各自回房,小院在静谧的夜色中渐渐沉睡,只留下月光温柔地洒在院子里 。 凌尘回到房间,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跳动。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摆满书卷的书架,而是径直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双腿交叠,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冥想状态。 识海之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静谧的湖面,湖面上漂浮着层层叠叠的荷叶,粉嫩的荷花在其间亭亭玉立,微风拂过,荷叶与荷花轻轻摇曳,散发着清幽的气息。 而在这荷花池上方,悬浮着那由黑袍人帮助初步构建的根基图案,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图案的周围,数条金线环绕,它们犹如灵动的精灵,维持着图案的稳定,这些金线便是操控根基图案的关键所在。 凌尘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按照黑袍人所传授的方法,尝试去操控这些金线。 他的意识如同一只无形且轻柔的手,缓缓地靠近其中一条金线。 当意识触碰到金线的瞬间,金线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对他的操控做出回应。 然而,当他牵引金线运转根基图案时,不仅要应对那艰难缓慢的运转过程,还要时刻留意,尽量避开下方那片荷花。 运转的速度极为缓慢,几乎难以察觉其变化,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根基图案就像是一个被岁月尘封的古老机械,每转动一分一毫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但凌尘凭借着自身敏锐的感知力,还是能够捕捉到其中细微的改变。 可这看似微不可察的运转过程,却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每一次推动金线,都仿佛有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体内,从经脉到骨骼,再到灵魂深处,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肌肉紧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仅仅坚持了一小会儿,他体内的所有灵力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地流逝、消耗殆尽。 此时的凌尘,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汗水如瀑布般从额头、脸颊、脖颈不断涌出,湿透了他的衣衫,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身体也因为过度的疲惫和痛苦而微微颤抖。 他深知今日已无法再继续修炼,无奈之下,只能心有不甘地停止运转根基图案。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痛苦的神色。 抬手用衣袖擦掉脸上和身上的汗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虚弱无力。 稍作休息后,他抬起手,一抹微光闪过。 随着意念微动,储物戒中光芒闪烁,一本书籍缓缓飘出,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回到桌前坐下,柔和的烛光洒在书页上,他的目光渐渐被书中的内容吸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暂时忘却刚刚修炼时所经历的痛苦 。 第310章 赴约 而在凌云的房间内,凌云坐在书桌前,指尖烦躁地在泛黄的书页边缘摩挲,才看了没几行,便“啪”地一声将书合上。 昏黄的烛火晃了晃,光晕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他眉头拧成个“川”字,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嘴里嘟囔:“这书翻来覆去就那些道理,看得我眼皮直打架,真是无聊透顶!” 他的目光在桌上堆积如山的典籍间扫过,越看越觉得心烦意乱。 这些平日里被视作修行进阶关键的书籍,此刻却像一道道枷锁,禁锢着他向往自由的心。 “对着这些东西,我都快憋闷死了,哥哥还总说多看书有益,可我怎么就看不进去呢!” 凌云一边低声抱怨,一边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木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响。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床边的木剑上。 看着这把剑,凌云的眼睛瞬间亮了,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与其在这儿和这些书大眼瞪小眼,还不如出去练剑来得痛快!” 他想着,再也坐不住,几步跨到床边,伸手握住木剑剑柄。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脑袋探出,警惕地左右张望,确定四周无人后,才猫着腰溜出房间,朝着院子走去。 月色如水,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 一到院子,凌云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摆好起手式,手中木剑猛地一挥,随即开始忘我地舞剑。 木剑在他手中仿若一条灵动的白蛇,上下翻飞、左右盘旋。 随着木剑舞动,风声呼呼作响,地上的落叶被卷到半空,围着他的身形旋转飞舞,好似一场盛大的狂欢。 然而,他浑然不知,凌尘房间的窗户被悄然推开,凌尘的目光透过窗棂,静静地落在院子里舞剑的凌云身上。 凌尘眉头微皱,眼中满是无奈。 他心里清楚,像凌云这样一味地逃避理论学习,修行之路迟早会遇到难以突破的瓶颈。 思索片刻后,凌尘决定明天找个合适的时机,和凌云好好谈一谈。 想到这里,他动作极轻地拉上窗户,生怕惊扰到院子里沉浸在剑舞中的凌云。 窗扉合拢,将那舞动的身影和飒飒的剑风声隔绝在外,房间里再度恢复安静,凌尘转身,在床边坐下,准备先休息,养精蓄锐 。 练了一会剑,凌云就停了下 来,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 他抬眼望向凌尘紧闭的窗户,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过转瞬便抛之脑后。 他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下,大口喘着粗气,休息片刻后,想起了昨晚的约定,顿时精神一振,起身离开了小院。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小径上,凌云凭借着昨晚的记忆,脚步匆匆地朝着与那个女孩约好的湖边赶去。 一路上,他的心跳莫名加快,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女孩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很快,他来到了湖边。 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在月光下摇曳生姿,可四处张望,却不见女孩的身影。 凌云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百无聊赖,索性抽出木剑,在湖边练起剑来。 他双脚分开,稳稳扎下马步,手中木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正式开启了剑舞。 起手式刚劲有力,木剑带着呼呼风声,自上而下劈砍,月光下,那道剑影仿若一道银色匹练,引得湖边的芦苇都簌簌晃动。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脚步轻盈地移动,木剑顺势划出弧线,如蛟龙出海,剑招连绵不绝,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风之势,空气中似乎都被切割出一道道无形的裂缝 。 随着剑势加快,凌云的身影愈发灵动,他时而高高跃起,木剑在空中挽出数朵剑花,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时而俯身疾刺,剑刃直指地面,引得尘土飞扬。他的呼吸与剑招节奏完美契合,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凌厉的攻击; 每一次吸气,又迅速调整姿态,准备下一轮攻势。 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但他浑然不觉,全身心沉浸在这酣畅淋漓的练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儒生模样的女子款步而入。 她身姿修长,体态轻盈,恰似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 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面料轻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衣角处绣着的淡雅竹纹,疏密有致,宛如一幅淡墨的写意画,为她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她那一头乌发如黑色的绸缎,柔顺地束于一支羊脂白玉簪之下,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更衬得肌肤胜雪。 瓜子脸线条柔美,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灵动。 双眸恰似一汪清泉,澄澈明亮,眼波流转间,透着聪慧与敏锐,仿佛能洞悉人心。 琼鼻秀挺,不 点而朱的嘴唇,仿若绽放在春日里的桃花,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尽管穿着与昨日相差无几,可浑身却散发着蓬勃的活力与智慧的光芒。 她看到凌云在练剑,嘴角笑意更浓,脆生生地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赴约了呢,正想着是不是看错人喽,没想到你在这儿舞剑呢!” 凌云猛地收剑回身,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来早了,见你还没来,就练会儿剑打发时间。” 女子轻轻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把木剑上,“你的剑法看起来很厉害呢。” 凌云腼腆一笑,“还差得远,就是瞎练。” 女子轻移莲步,走到湖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脱下鞋子,将鞋子整齐地放在一旁。 随后撩起裙摆,慢慢坐在湖边,把白皙的双脚小心翼翼地伸入冰冷的湖水中,溅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惬意地晃了晃脚丫,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转头看向凌云,轻声问道:“你说修行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呢?” 凌云也脱下了鞋子,坐在女子的身旁,双腿随意地垂落在湖边,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水面。 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我觉得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有结果的。” 第311章 交心 月光倾洒,映照着女子灵动的双眸,那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微微歪着头,发丝随之轻晃,轻声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结果才配得上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 凌云听到这问题,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木剑,剑身的纹理在掌心摩挲。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剑身上,沉默片刻,喉结轻动,说道:“我没有想过结局,也不觉得我的人生会有结局。” 女子的视线被凌云吸引,看着他那眼神明亮且热烈的模样,不禁有些恍惚,手中摆弄着的衣角也停了下来,就这样愣愣地出了神。 凌尘见女子一脸心不在焉,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问道:“怎么了?” 女子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轻声回应:“没什么。” 说着,她低下头,脚尖轻点湖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一圈圈涟漪缓缓荡开。 她嘴角噙着笑意,再次开口:“可是你真的有能力决定结局的走向吗?” 凌云胸膛微微一挺,眼中透着自信的光芒,伸手拍了拍胸口,语气坚定:“我觉得我有能力做到。” 女子又是微微一笑,抬起头,目光与凌云那阳光且自信的目光交汇,刹那间,竟又有些失神。 这奇妙的感觉让她对凌云愈发好奇,她微微咬着下唇,思索片刻后问道:“那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凌云满脸疑惑,眉毛轻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问道:“为什么这样问?” 女子微微低下头,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 “我自幼长在皇城中,那巍峨的宫殿、繁华的街市,看似热闹非凡,我看来实则是困住我的金丝牢笼。 在那里,我见惯了达官显贵们的迎来送往,往来的皆是旁人眼中的青年才俊。 他们个个衣着光鲜,举止优雅,谈吐间尽是锦绣文章。”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厌倦。 “可我与他们相处得越久,就越能看清他们眼底的欲望。 那是对功名利禄的无尽追逐,每一个笑容、每一句寒暄,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平 静的湖面,直直地看向身旁的凌云。 “但在你眼中,我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带着冲破黑暗的力量,是驱散阴霾的阳光; 又似寒夜中温暖的篝火,给予人前行的力量,满是蓬勃的希望; 更如高耸的山峰,无论风雨如何侵袭,都屹立不倒,是坚定不移的自信。” 她轻轻叹了口气,夜风吹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几缕碎发拂过她的脸颊,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所以我深知,这皇城不过是你人生旅途中的一处短暂休憩之所,绝非你最终的归宿。 像你这般心怀广阔天地的人,必定会踏上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途,去追寻属于自己的辉煌。” 凌云在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他心中明白女子所言非虚,自己确实不会久居于此。 女子见他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失落。 但她什么也没再多问,只是嘴角轻轻上扬,绽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她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夜空中一朵悄然绽放的昙花,美好而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惆怅 。 微风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也吹不散这静谧氛围里弥漫的淡淡怅惘。 女子嘴角那抹微笑渐渐淡去,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轻声问道:“那你打算何时离开呢?” 凌云微微仰头,目光在夜空中逡巡一圈后,说道:“至少得待上四五个月。” 微风轻拂,女子发丝随风轻扬,她又是浅浅一笑,那笑容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蕊,温柔且动人。 她目光澄澈,看着一脸真诚的凌云,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郁。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她下意识地微微往凌云身旁靠了靠,动作轻柔而自然 。 不知是忆起什么趣事,笑意瞬间在她脸上荡漾开来,愈发浓郁。 她垂眸思索片刻,手指轻轻摆弄着衣角,随后,缓缓抬眸,眼中带着一丝期许,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会不会选择帮我呢?” 凌云闻言,眉头轻皱,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他神色认真,目光坚定地看向女子,郑重说道:“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定会帮你。” 女子看着一脸认真的凌云,嘴角再度上扬,这一笑,比之前更加明媚动人,如暖阳般夺目。 她微微仰 头,目光投向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的湖水映着她的面容。 她像是鼓足勇气,声音却依旧细小如蚊蝇般,喃喃自语道:“你说,外面的人生是否会更加精彩?” 话落,她似是被自己的言语惊到,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整个人陷入沉默,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 凌云正专注地盯着湖面,没有听清女子的话,下意识侧过身,微微前倾,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风有点大,我没听清。” 女子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沉默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纠结。 她轻咳一声,试图掩盖内心的局促,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说道:“没什么,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话。” 说着,她别过头,假装去看远处掠过湖面的飞鸟,可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风愈发大了,吹乱了她的发丝,几缕碎发糊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她抬手慌乱地将头发别到耳后,余光偷偷瞥向凌云,见他依旧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心中愈发紧张,心跳如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却发现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真的,就是突然想到的,不值一提。” 此时,湖面上荡起层层涟漪,像是她此刻紊乱的思绪。 她暗自懊恼,不该这么轻易就将心底的困惑说出口,面对凌云探寻的目光。 她只觉得手足无措,满心只想找个借口逃离这个话题,逃离这让她心慌意乱的场面 。 第312章 湖边漫步 凌云原本安静地坐在湖边,双腿随意交叠,专注地望着湖面,微风拂过,撩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听到女子那几不可闻的话语后,他没听清,思索片刻,随后站起身来,动作利落而自然。 他微微俯身,将散落在一旁的鞋子拿起,不紧不慢地穿好,轻轻拍了拍裤腿上沾染的些许尘土。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目光柔和地看向女子,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沿着湖边走走吧。” 声音低沉而温和,在这宁静的湖边,仿佛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女子原本低垂着头,发丝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听到凌云的提议,她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像是在思索他突然提议的缘由。 但很快,她的目光便与凌云的目光交汇,那疑惑在他温暖的眼神中渐渐消散。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随后将泡在湖水中的玉足缓缓抬起,白皙的小腿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拿起一旁的手帕,动作轻柔而缓慢,仔细地将玉足擦干。 擦干后,她弯下腰,拿起鞋子,慢慢穿上,站起身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那走吧。” 暮霭沉沉,夜幕如墨,似一方素绢缓缓铺展,将整个天地温柔包裹。 凌云与女子漫步于京城外的翠湖之畔,月光如水银般倾洒,在湖面勾勒出粼粼银辉,微风拂过,波光闪烁,仿若无数细碎的银箔在舞动。 湖畔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随风轻扬,偶尔拂过他们的肩头。 凌云一袭月白长袍,发丝被夜风吹乱,几缕碎发落在他俊朗的面庞上。 他仰头望向那轮高悬的明月,不禁感叹:“没想到这翠湖的夜,竟如此宁静美好。” 女子莲步轻移,转过身来,目光盈盈地落在凌云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轻声应道: “月洒清辉,湖泛银波,这般良辰美景,恰似古人诗中所云‘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凌云闻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打趣道:“你这满腹经纶,出口成章,我说话都得掂量掂量,生怕露了拙。” 女子轻轻摇头,掩唇笑道:“不过是有感而发,与君共赏罢了。” 行至一处,凌云突然停下脚步,俯身蹲下,手指轻轻拨 弄着湖边的水草。 女子也随之停下,静静地站在一旁,月光勾勒出她婀娜的身姿,宛如画中仙子。 凌云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你说,这水草之下,会不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女子微微俯身,与他平视,眼中笑意更浓,声音轻柔似春风:“这翠湖水草,于这一方小天地而言,可是至关重要。” 凌云眼中一亮,站起身来,兴致勃勃道:“至关重要?那快给我讲讲,我实在好奇。” 女子轻移莲步,望向湖面,娓娓道来:“这水草与鱼虾、微生物相互依存,构成了一个精巧的生态,恰似这世间万物,皆有其关联,缺一不可,此乃自然之道。” 凌云听得入神,不住点头:“原以为不过是寻常水草,不想竟有这般深意,你知晓的实在太多了。” 两人继续前行,几只流萤从他们身旁翩然飞过,一闪一闪,仿若坠落凡间的星辰。 凌云见状,兴奋地伸手去捉,却总是扑个空。 他有些懊恼地嘟囔:“这些小家伙,太机灵了。” 女子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流萤乃夏夜之精灵,它们发光,一来为求偶,二来为御敌,于黑暗中闪烁,宛如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为这寂寥的夜添了几分灵动。” 凌云惊叹道:“你总能将这些奥秘说得如此透彻,真乃学识渊博。” 湖边的石凳在月光下透着几分古朴,凌云抬手示意:“坐会儿吧。” 女子轻轻颔首,两人并肩而坐。石凳尚留着白日的余温,在这微凉的夜中,带来丝丝暖意。 凌云双手托腮,望着湖面,陷入沉思。女子也静静坐着,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良久,凌云打破沉默:“你说,人生是否就像这夜湖,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波澜?” 女子转过头,目光与他交汇,认真说道:“从道家的‘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来看,人生确是充满变数。 这湖面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恰似人生之路,虽有坦途,亦有坎坷。 然正是这些起伏波折,才铸就了丰富而深刻的人生。” 凌云若有所思,点头道:“与你交谈,总能茅塞顿开,受益良多。”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丝丝寒意,女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双臂。 凌云见状,立刻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披在女子肩头,动作轻柔而自然:“夜凉如水,莫要着凉了。” 女子微微一愣,抬眸望向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脸颊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泛起一抹红晕:“多谢公子,如此贴心。” 凌云温柔一笑:“不必客气,照顾姑娘本就是我该做的。” 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的石凳上,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清新与静谧。 凌云的兴致颇高,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自己年少时的那些趣事。 “你是不知道,我小时候调皮得很,有一回跟着村里的小伙伴去后山掏鸟窝,那鸟窝在一棵老树上,又高又陡。 我仗着自己爬树还算利索,蹭蹭就往上爬,结果爬到一半,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吓得我死死抱住树干,一动都不敢动。” 凌云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的惊险模样,脸上洋溢着回忆的笑容。 女子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掩口轻笑,眼中满是好奇,追问道:“那后来呢?你是怎么下来的?” “后来啊,还是小伙伴们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搭在树上,我才小心翼翼地顺着竹竿滑了下来。” 凌云笑着继续说道,“不过那次可把我给吓着了,从那以后,我爬树都谨慎多了。 还有一次,我们在河里摸鱼,我为了抓一条大鱼,不小心掉进了深水区,喝了好几口水,差点就被河水给冲走了。” 女子笑得前仰后合,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说道:“没想到公子年少时竟如此活泼好动,这些经历可真是有趣。” 第313章 理念碰撞 待凌云讲完,女子也缓缓开口,分享起自己的读书感悟。 “近日我再读《论语》,其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句话,再次让我感触颇深。 学习若只是一味地接受知识,却不加以思考,便会迷茫而无所得; 可若是只思考却不学习,就会陷入疑惑与危险之中。 学习与思考,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味。 凌云听得入神,目光紧紧地盯着女子,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女子接着说道:“再看这世间万物,皆有其规律与联系。 就像这湖边的花草树木、鱼虾虫鸟,它们相互依存,构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 我们人也是如此,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与他人、与自然相互关联,应当心存敬畏,珍惜每一份相遇与缘分。” 凌云不住地点头,由衷地赞叹道:“姑娘果然见识不凡,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 以往我读书总是走马观花,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悟。 听姑娘所言,才知晓书中竟藏着这般深奥的道理。” 凌云听闻女子一番见解,心中满是触动,不禁也打开了话匣子,聊起自己的剑道修行。 “我自开始习剑,最初握剑时,满心都是一个念头,那便是变得更强,保护自己的家人。” 凌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微微起身,目光望向远方,似是在回忆几年前的那段时光。 “家中长辈常告诫我,世间险恶,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家人周全。 因此那时的我,心中便只有变强这一个信念。”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手中正紧握着那把承载着他信念的剑 。 “为了能快速提升剑术,我常常一练就是一整天,不知疲倦。 夏日,烈日炎炎,汗水湿透了衣衫,我也未曾停下; 冬日,寒风刺骨,双手冻得通红,我依旧坚持。” 说着,凌云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模仿握剑的姿势,比划着基本的剑招,动作干净利落,充满力量 。 “但随着练习的深入,我渐渐发现,剑道并非只是力量的较量 。” 凌云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每一次挥剑,都像是与自己的内心对话,呼吸与剑势要相融,心要沉稳如渊。 有一回闭关修炼,我在山林 中对着瀑布练剑。 瀑布的水流磅礴,冲击着我的剑招,我一次次被水流击退,又一次次重新站起。 就在我精疲力竭之时,突然领悟到,剑道讲究顺势而为,就像水一样,看似柔弱,却能在长久的坚持下水滴石穿。” 凌云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光芒,看向女子。 “从那之后,我的剑招不再刚猛莽撞,而是多了几分灵动与韧性。如今,我不仅仅是为了家人,更是为了自己。” 女子听得认真,眼中满是好奇与欣赏,待凌云说完,她也缓缓开口,分享自己的儒道修行。 “儒家之道,重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女子轻抚衣袖,神情庄重而温和。 “我研习儒家经典,从为人处世的点滴中践行仁、义、礼、智、信。 就像与人交往,秉持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原则,多站在他人角度思考,便能收获真挚的情谊。” 她微微望向远方,思绪飘远。 “在齐家方面,我以孝悌为本,关爱家人,努力营造和睦的家庭氛围。 而心怀天下,则是我一直以来的志向。 虽身为女子,不能像男子般驰骋沙场,但我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学识和言行,影响身边的人,为社会的和谐贡献一份力量。” 女子目光坚定。 “我曾参与过一些救助贫苦百姓的善举,看到他们因我们的帮助而露出笑容,我深感儒家‘仁者爱人’的理念,不仅仅是书本上的文字,更是可以付诸实践的力量。” 凌云听得入神,不住点头,心中对女子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姑娘以儒道修身济世,令人敬佩。我的剑道只为自身强大,相比之下,姑娘的境界更为高远。”凌云真诚地说道。 女子微微一笑,轻声回应:“公子的剑道,亦有独特的感悟与力量。 剑道与儒道,虽路径不同,但皆追求内心的坚守与成长,我们不妨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女子的话语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凌云的心田,让他不禁陷入思索。 他微微皱眉,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树枝,似是在掂量着这简短话语中的分量。 “公子的剑道修行已然颇有感悟,但剑术之外,学识同样重要。” 女子微微前倾,目光诚挚地看着凌云,“读书能拓宽人的视野,丰富人的思想。 就像儒家经典,其中蕴含的处世哲学、为人之道,都 能为修行之路提供指引。 多读书,能让你在面对剑道中的困惑时,从不同角度去思考,找到更合适的解决之道。” 凌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姑娘所言极是。我一心钻研剑道,虽有所悟,却也常觉思维受限。 若是能多读些书,或许能为我的剑道修行打开新的大门。” 女子见状,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我家中藏书颇丰,各类典籍应有尽有。 公子若不嫌弃,日后可随时来借阅。我们也能一同探讨书中的道理,将所学与修行相结合。” 凌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起身,向女子行了一礼:“如此,便多谢姑娘了。我定当好好研读,不负姑娘的一番好意。” 女子看着起身行礼的凌云,眼中笑意更浓,待他起身,又接着说道:“公子,既然你不嫌弃我学识浅薄,愿与我共探书中奥义,那我也有个不情之请。 我身为女子,时常感到在这世间行走,多有不便。 倘若公子愿意,我希望你能教导我剑术,让我拥有自保的能力。” 凌云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爽朗的笑容,朗声道:“姑娘这是哪里的话! 能得姑娘如此信任,是我的荣幸。剑术一道,若能帮姑娘防身,我自是义不容辞。” 夜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天地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只能透出几缕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湖边的小径。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发出细微的声响,似在为这寂静的夜轻声哼唱。 女子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抬眸望向凌云,眼中满是温柔与不舍:“夜已深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日与公子相谈甚欢,实在是难忘。” 凌云连忙起身,拱手作揖:“多谢姑娘今日的陪伴,能与姑娘交流,是我之幸。” 女子微微点头,转身沿着湖边的小径离去。 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脚步轻盈却又带着一丝急切,仿佛在与这静谧的夜赛跑。 第314章 指导准备? 凌云望着女子离去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小径的尽头,才突然回过神来,心中一惊,急忙朝着女子的背影大声喊道:“那我该去什么地方找你?”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焦急与期待。 女子听到呼喊,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容,在黯淡的光线下,却显得格外动人。 她轻轻开口,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凌云耳中:“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等我,我会告诉你。” 说完,她再次转身,步伐轻快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只留下凌云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满心期待着明日的相见 。 在女子离开后,凌云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沿着来时那蜿蜒曲折的小路,缓缓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踏入小院,皎洁的月光透过繁茂枝叶间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像是谁精心铺就了一层细碎的银箔,将整个小院装点得如梦似幻。 凌云的身影在这月色下被拉得修长,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屋内。 屋内一片昏暗,凌云抬手,熟练地拿起桌上的火石,轻轻敲击,“啪”的一声,火星四溅,瞬间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晕染开来,刹那间驱散了屋内浓稠的黑暗,将整个狭小的空间照亮。 凌云移步到床边,缓缓坐下,床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目光有些放空,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女子那温婉动人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她每一次嘴角上扬的浅笑,眨动眼眸时的灵动,还有开口说话时那温柔且充满智慧的声音,无一不让凌云难以忘怀。 这些美好的画面,如同镌刻在他心底的印记,愈发深刻。 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一方面,他思索着女子想要学习剑术的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缘由,是真的为了在这复杂的世间拥有自保之力,还是另有隐情; 另一方面,他也在认真考量,该如何将自己所学的剑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让她能够真正掌握这门技艺,在面对危险时能够从容应对。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边,伸出手,轻轻推开窗户。 一阵凉爽的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也拂去了他些许的困意。 他静静地伫立在窗前,仰头望向那广袤无垠的夜空,繁星 闪烁,像是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 他的思绪也随之飘向远方,飘向那个未知却充满期待的明天。 此时此刻,凌云的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一定要竭尽全力教好女子剑术,绝不能辜负她那信任的眼神。 这般坚定的信念,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胸膛中炽热地燃烧着。 凌云非但没有丝毫困意,反而兴致愈发高涨。 他转身,快步走到书桌旁,稳稳坐下,目光落在书桌上那本微微泛黄的剑术典籍上。 这本书籍是他找来的一本剑术秘典。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翻开书页,纸张摩挲间,一股陈旧却又迷人的墨香弥漫开来,瞬间萦绕在他的鼻尖。 随着阅读的深入,凌云仿佛置身于一个剑术的奇妙世界。 他时而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地思考着书中晦涩难懂的剑理; 时而微微点头,像是在与书中那些剑术前辈们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对他们精妙的见解表示认同。 当看到精妙之处时,凌云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在屋内狭小的空间里模仿着书中描述的剑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手中虽无剑,却也舞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充满了力量与韵律。 突然,他在书中看到一种独特的卸力技巧,只需通过巧妙的手腕转动,便能将对手凌厉的攻击力量巧妙化解。 凌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反复研读这部分内容,还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若将这招教给姑娘,日后遇到危险时,或许就能让她轻松应对,化险为夷。” 想到这里,他又急忙回到书桌前,伸手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仔细记录下关键要点,还配上了简单易懂的图示。 只为方便日后教女子时能够更加清晰明了地讲解。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中天,洒下的月光愈发皎洁。 四周愈发寂静,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生机。 凌云沉浸在剑术知识的浩瀚海洋中,如痴如醉,浑然不觉时间的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穿过窗户,轻柔地洒落在他的脸上。 凌云缓缓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满桌密密麻麻的笔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受着身体的舒展与放松,随后起身,准备去迎接新的一天。 此刻,他的心中满心期待着与女子傍晚的相见,渴望着能将这些新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她 。 放下书的瞬间,困意如潮水般汹涌来袭,凌云只觉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抬手将那些记录着剑术要点与心得的笔记仔细整理好,轻轻叠放在书桌一角,确保它们摆放得整整齐齐。 仿佛这些笔记是他即将交付给女子的珍贵宝藏,不容有丝毫的凌乱。 随后,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向床边。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扎实。 走到床边后,他微微侧身,轻轻坐了下来,床榻随之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声,似在低语着他这一夜的专注与执着。 他微微后仰,缓缓躺倒在床上,脑袋刚一接触到柔软的枕头,便深深地陷了进去。 他的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掌心朝上,仿佛在彻底放松自己,将一夜的疲惫都释放出去。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伴随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他很快便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乡。 在睡梦中,他的眉头时而微微皱起,时而又缓缓舒展开来,嘴角还不时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奇妙的梦境。 在梦里,他看到自己与女子一同站在那片熟悉的湖边,微风轻拂着他们的衣衫。 他手持长剑,动作流畅地为女子演示着各种剑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女子则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钦佩与专注,认真地模仿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的身影在湖光山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和谐与美好。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女子的发丝,她轻轻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那一瞬间的温柔与美丽,让凌云看得痴了。 第315章 平静日常 天还未完全破晓,凌尘便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 他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清晨的空气透着丝丝凉意,混杂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让他瞬间清醒。 凌尘径直走向水井,握住辘轳手柄,缓缓转动,随着绳索的响动,木桶落入井中,“扑通”一声,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用力摇动手柄,将一桶清凉的井水提了上来。井水清澈见底,在晨曦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回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凌尘将井水倒入铜壶,放置在小巧的茶炉之上。 他熟练地生火,火苗舔舐着壶底,不一会儿,壶中水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似在奏响一首欢快的晨曲。 趁着烧水的间隙,凌尘从茶罐中取出一小撮茶叶,那茶叶条索紧结,色泽乌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水开后,他先以热水温杯,动作轻柔而流畅。 随后将滚烫的热水冲入放有茶叶的盖碗中。 顿时,茶香四溢。他微微倾身,轻嗅茶香,而后盖上碗盖,稍作闷泡。 片刻后,缓缓揭开盖子,将茶汤倒入公道杯,再分入精致的茶杯中,茶汤色泽橙红透亮,如琥珀般迷人。 凌尘悠然地坐在石凳上,翻开一本书籍,左手轻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热茶,让茶香在唇齿间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流淌至全身。 他沉浸在书的世界里,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露出会心的微笑,在这宁静的清晨,享受着这片刻的惬意与美好。 片刻之后,赵长风悠悠转醒,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双臂高高扬起,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轻响,随后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子,步伐随意地走出房间。 一抬眼,他便瞧见凌尘正坐在石桌前,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赵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着凌尘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晨起的活力,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随着赵长风的靠近,凌尘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逐渐清晰的脚步声。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动作不紧不慢,手指轻轻在书页上压了压,像是在标记阅读的位置。 随后,他微微侧身,回头朝着脚步声的方向望去,目光平静而温和。 赵长风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清晨的丝丝凉意。 待走到凌尘跟前,笑着说道:“哟,这么早就醒了?”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回以一笑,伸手提起茶 壶,动作娴熟地为赵长风倒了一杯茶,而后轻轻将茶杯往外推了推,说道:“喝杯茶吧!” 热气腾腾的茶香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赵长风毫不客气,伸手一把端起茶杯,仰头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动作干脆利落。 喝完茶,他用手背随意地抹了抹嘴角,说道:“我去外面带些早餐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背影在晨光下拉得长长的 ,充满朝气。 他身着一袭利落的布衫,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玉佩,迎着晨光,朝东市走去。 一踏入东市,热闹喧嚣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门前高挑的酒旗随风飘动,伙计们站在门口热情招揽着客人; 香料店里,异域香料的独特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胡商们操着不太流利的官话,与顾客讨价还价。 赵长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率先来到一家老字号点心铺。 店内热气腾腾,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点心。 他指着色泽金黄的胡饼,对掌柜说道:“掌柜的,来二十个胡饼,再包上十份软糯的糯米糍。” 掌柜一边应和,一边手脚麻利地将点心打包好。 随后,赵长风又走向卖蒸食的摊位,要了三十个热气腾腾的羊肉蒸饺,刚出锅的蒸饺,薄皮大馅,香气四溢。 不远处,卖茶汤的摊位前,摊主正熟练地将滚烫的开水冲入盛着细腻糜子面的碗中,快速搅拌。 赵长风也买了十碗,让摊主多加了些红糖和果仁碎。 买完早点,赵长风又来到一家专营糕点的铺子。 店内摆满了造型精美的糕点,他挑选了一盒撒着糖霜的梅花糕,粉嫩的糕点上点缀着细碎的花瓣,透着清新的甜香; 又要了一碟香软的核桃酥,浓郁的核桃香气混合着酥皮的香甜; 还买了一些夹着红豆沙的如意糕,精致的外形十分应景。 赵长风提着满满当当的食盒,缓缓往回走。 赵长风轻手轻脚迈进小院,将装满美食的食盒搁在石桌上,长舒一口气,轻声对凌尘说:“可算买回来了,快瞧瞧。” 凌尘搁下手中书卷,起身凑过来,看着琳琅满目的早点,不禁点头称赞:“种类真不少,辛苦你了。” 两人坐在石桌旁,开始享用早餐。赵长风拿起一个胡饼,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和喷香的馅料让他满足地眯起眼,含糊说道:“这胡饼 的味道真不错,尝尝。” 凌尘接过胡饼,浅尝一口,笑道:“确实,口感酥脆,香料也恰到好处。” 接着,凌尘端起一碗茶汤,轻吹热气,浅抿一口,暖意瞬间传遍全身,不由赞道:“这茶汤细腻香甜,好喝。” 赵长风也端起一碗,一饮而尽,畅快地说:“喝完整个人都舒坦了。” 两人边吃边聊,桌上的早点渐渐少了下去。可当他们吃完早餐,小院依旧静悄悄的,其他人还在睡梦中未醒。 赵长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来大家昨晚都累坏了,现在还没动静。” 凌尘望向那些紧闭的房门,说:“让他们多睡会儿吧,我们收拾下。” 于是,两人开始收拾桌上的残渣,将剩余的早点仔细用布盖好,放在阴凉处。 收拾完,凌尘重新拿起书,坐在石凳上静静阅读; 赵长风则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小院又恢复了平静,只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 就在凌尘和赵长风吃完早餐,小院里依旧静谧之时,一个身着锦衣的孩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冲进了小院。 他正是李星云,满脸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到凌尘和赵长风。 便迫不及待地挥舞着小手,大声喊道:“凌前辈!赵前辈!” 边喊边快步跑到两人跟前,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脆生生地问好:“二位前辈早上好呀!” 凌尘和赵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呼弄得有些意外,不禁相视一笑。 凌尘看着李星云这副兴奋模样,心中好奇,开口问道:“星云,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星云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微微低下头,小声说道:“其实……其实我是想和凌瑶妹妹一起去书院。我在家实在等不及了,就想着先来找你们。” 说着,他抬眼偷偷瞧了瞧两人,眼中满是期待,又带着些许紧张,似乎生怕他们不同意。 第316章 简单而纯粹的友谊 凌尘在想了片刻后,给李星云倒了一杯茶。 然后笑着表示同意,温和地说:“行啊,凌瑶应该也快起来了,你先坐在石凳上慢慢等。” 李星云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声道谢,接过茶杯,乖巧地在石凳上坐下,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吹散热气,轻抿一口。 这时,赵长风打开了食盒,里面还剩着不少早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看向李星云,亲切地问道:“星云,你吃早餐了没?要是没吃,就一起再吃点,可别饿着肚子去书院。” 李星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神落在食盒里金黄的胡饼和软糯的糯米糍上,但又很快摇了摇头,有些腼腆地说:“我在家吃了些,谢谢赵前辈。” 赵长风笑了笑,没再勉强,说道:“要是一会儿饿了,可别客气,尽管吃。” 李星云用力点头,眼睛却忍不住时不时瞟向食盒。 赵长风瞧在眼里,打趣道:“真不饿?可别待会儿路上肚子咕咕叫。” 李星云被说中了心思,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犹豫片刻后,小声说:“那……那我就吃个胡饼吧。” 赵长风笑着递给他一个胡饼,李星云双手接过,咬了一大口,酥脆的外皮在齿间散开。 馅料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我家厨子做的还香。” 三人一边吃着聊着,小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一会儿,白浅羽的房间传来动静,门缓缓打开,凌瑶和白浅羽一起走了出来。凌瑶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说道:“什么事这么热闹呀,一大早的。” 白浅羽则是一脸笑意,发丝还有些凌乱,整理着衣袖跟在凌瑶身后。 李星云见状,立刻站起身,兴奋地朝凌瑶招手:“凌瑶妹妹,我来啦,就等你一起去书院呢!” 凌瑶兴奋地跑向李星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地问道:“星云哥哥,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呀?” 李星云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微微低下头,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想等你一起去书院嘛,在家实在等不及啦。” 凌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默默转身给白浅羽倒了一杯茶。 白浅羽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石桌旁,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汤带来的温暖与醇厚,轻声说道:“多谢。” 赵长风也笑着招呼道:“快坐,还有些早 点,一起吃点。” 白浅羽微微点头致谢,在石凳上坐下。此时,凌瑶拉着李星云走到石桌前,眼睛一下子被食盒里的早点吸引,惊喜地说:“哇,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李星云眼睛一亮,拿起一个糯米糍递给凌瑶:“凌瑶妹妹,这个可好吃了,你尝尝。” 凌瑶接过,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嗯,真的好好吃!星云哥哥,你也吃。” 说着,又拿起一个胡饼递向李星云。 白浅羽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分享食物的模样,不禁转头对凌尘说道:“他俩怎么刚认识感情就这么好?” 凌尘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或许是投缘吧,孩子之间的情谊,纯粹又简单。” 白浅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感受着这份纯真带来的美好。 等到白浅羽和凌瑶她们吃完早餐,凌尘就对凌瑶说道:“瑶瑶,吃饱了,就和你星云哥哥一起去书院吧。” 凌瑶忙不迭地点头,嘴角还沾着些许食物残渣,模样十分可爱。 她用手背随意一擦,便欢快地应道:“好嘞,师傅,我这就去拿书。” 说罢,像只灵动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 不一会儿,凌瑶背着鼓鼓囊囊的书篓跑了出来,书篓里的书卷似乎要满溢而出。 李星云见状,主动上前,接过凌瑶手中沉重的书篓,背在自己身上,笑着说:“凌瑶妹妹,我帮你背。” 凌瑶脸颊微红,轻声道谢。 两人走到门口,凌瑶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凌尘和白浅羽说道:“师傅,浅羽姐姐,赵叔叔,我们走啦,你们在家等我们回来。” 白浅羽微笑着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在书院要好好学习。” 凌尘也开口:“要是书院有什么事,记得回来和我们说。” 李星云和凌瑶用力点头,挥挥手,便走出了小院。 院外,李星云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车身装饰精美,两匹健壮的骏马精神抖擞地站在车前,车夫恭敬地站在一旁。 李星云先扶着凌瑶登上马车,随后自己也跟着上去。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凌瑶撩起车窗的布帘,探出头来,再次向凌尘和白浅羽挥手告别。 车内,李星云和凌瑶并肩 而坐,透过车窗看着沿途的风景,街道两旁的店铺逐渐热闹起来,行人也越来越多。 李星云兴致勃勃地给凌瑶介绍着路边的新奇玩意儿,凌瑶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在凌瑶所乘坐的马车远去后,凌尘就对着白浅羽说道:“那我们也应该去国子监了吧!” 白浅羽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时候了,那走吧。”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并肩走出房间。 白浅羽瞧见正在小院里忙碌的赵长风,赶忙走上前去,神色关切地说道:“长风,我和凌尘要去国子监了。凌云现在可能还在休息,你帮忙多留意着点,记得提醒他按时吃饭,千万别饿着了。” 赵长风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点点头,语气坚定:“放心吧,我一定照看好凌云,你们就安心去。” 凌尘和白浅羽这才放心地迈出小院。 院门口,陈老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仆从坐在车夫的位置上,看到他们出来,笑着打招呼:“公子,姑娘,都准备好了,快上车吧。” 凌尘先扶着白浅羽登上马车,随后自己也跟着上去。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咕噜”声。 车内,凌尘和白浅羽相对而坐,偶尔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热闹的店铺。 白浅羽微微皱眉,轻轻撩起车帘,说道:“今日街上人似乎格外多。” 凌尘看了一眼,点头道:“许是临近市集开市的日子,百姓们都出来采买了。”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国子监。这座学府庄严肃穆,朱红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迎接每一位求知者。 踏入其中,便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学术氛围。 第317章 学习 他们刚刚进入讲堂,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夫子便踏入了讲堂。 夫子身着一袭长袍,手持书卷,步伐沉稳,银白的胡须随着走动微微晃动,眼神中透着睿智与温和。 他走上讲台,轻轻将书卷放在案几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众人,讲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余轻微的呼吸声。 “今日,我们继续研习《论语》。” 夫子的声音醇厚而有力,在讲堂内回荡,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此句想必诸位都已熟读,然其中深意,又有几人能真解?” 凌尘听得全神贯注,他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紧握,眼神紧紧跟随着夫子的一举一动。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智慧的种子,落入他的心田,引发深深的思索。 白浅羽则端坐在一旁,手中握着毛笔,不时在面前的纸张上记录下夫子讲解的要点。 她的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显然是沉浸在了对学问的钻研之中。 夫子继续讲解道: “学习与思考,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 只知埋头苦读,却不思考其中道理,便如无舵之舟,随波逐流,终无所获; 而一味空想,却不踏实学习,那便是空中楼阁,根基不稳,难成大事。” 他的话语如醍醐灌顶,让台下的学子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讨论起来。 凌尘也转头看向白浅羽,轻声说道:“浅羽,夫子所言极是,以往我虽勤奋学习,却有时忽略了思考的重要性,往后定要多加反思。” 白浅羽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赞同的光芒:“确实,思考能让知识融会贯通,今后我们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此时,夫子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若身处乱世,当如何践行所学之‘仁’?” 这一问,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学子们纷纷陷入沉思,随后便踊跃发言,各抒己见。 凌尘也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乱世之中,虽艰难险阻重重,但更应坚守本心,以仁爱待人,哪怕只是点滴善举,亦可汇聚成改变世道的力量。” 夫子听后,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讲堂内,夫子正口若悬河地讲学,声音抑扬顿挫,句句箴言如灵动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学子们皆沉浸 在知识的海洋里,如饥似渴地汲取养分。 凌尘和白浅羽坐在前排,听得格外专注,手中的笔不时在纸上记录着关键要点。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讲堂内的宁静。 只见苏景贤,这位国子监德高望重的祭酒,身着庄重华美的官服,大步跨进了讲堂。 此刻,他的脸上阴云密布,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每一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苏景贤径直走向夫子,先是匆匆行了一礼,动作间难掩焦躁。 随后猛地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声音低沉却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极具穿透力:“李夫子,还请您先停一会!” 李夫子手中的戒尺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出于对祭酒的敬重,他很快反应过来,微微点头,温和地回应:“祭酒有何吩咐?” 讲堂内刹那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地追随着苏景贤。 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祭酒盛怒至此,亲自前来打断讲学。 苏景贤并未立刻回答夫子,而是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门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满腔的怒火吼道:“还要我请你进来吗?” 一时间,整个讲堂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苏景贤的视线投向门外。 只见一个身形略显狼狈的年轻人,不情不愿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微微散乱,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与不羁 。 苏景贤满脸怒容,大声斥责:“今天,我们的李大公子又一次逃课,跑到校场中去骑马射箭。 作为惩罚,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骑射课停课!” 这话瞬间在讲堂里掀起波澜,学子们交头接耳,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幸灾乐祸地偷笑。 “凭什么!”李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服气,大声反驳。 “我就喜欢骑马射箭,骑射本就是我所长,不让我上骑射课,这算什么惩罚?” 他的声音在讲堂内回荡,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与叛逆。 苏景贤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李琰,颤抖地说: “你……你屡次违反校规,逃课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全然不顾学业。 今日不让你上骑射课,就是要让你明白,什么是规矩,什么是责任!” 夫子轻咳 一声,上前打圆场:“李公子,祭酒也是为你好。求学之路,需得全面发展,不能偏废。 你对骑射的热爱固然可嘉,但也不能因此荒废了其他学问。” 凌尘忍不住站起身来,诚恳说道:“李公子,我理解你对骑射的热忱,可咱们来国子监,是为了修身治学,平衡好各方学业,将来才能有更大的作为。” 李琰听到凌尘的劝说,抬眼看向他,又扫了扫周围众人,心中暗自掂量。 他清楚凌尘向来沉稳可靠,所言在理,再看苏景贤那坚决的态度,自己确实没有能力改变这既定的惩罚决定。 犹豫片刻后,他脸上的倔强渐渐褪去,态度软化,低声说道:“我……我知道错了,愿意接受惩罚。 苏景贤在李琰认错后, 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愤怒了,然后就向李琰。 说道:“我也不想扼杀你的爱好,如果你能够在这一个月内跟上夫子们的教学进度,你越早跟上,骑射恢复的就越早。” 李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本低垂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急切问道:“祭酒此话当真?” 苏景贤神色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自然,我以国子监祭酒之名起誓,绝不食言。” 讲堂内的学子们再次议论纷纷,大家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 李琰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祭酒放心,我一定努力,尽快跟上进度!” 苏景贤看了一眼,此时充满动力的李琰,笑道:“希望你能做到。” 就离开了讲堂。 而李琰则是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一坐下,身旁的同窗就凑了过来,半是调侃半是鼓励地说:“李琰,这下可有你忙的了,不过我相信你肯定行!” 李琰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那必须的,等我把学业赶上来,校场上再一决高下!” 第318章 劝学 随着夫子重新开讲,李琰迅速收起了笑容,眼神中满是坚定,决心要在这堂课上好好表现。 他紧紧盯着夫子,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地在纸上记录着重点,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是他努力的勋章。 然而,没过多久,夫子口中的讲解就像是一团越来越模糊的迷雾。 尽管李琰将夫子说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可那些晦涩的词句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完全听不懂。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课桌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光影似乎也在随着夫子的声音跳跃,让他越发恍惚。 讲台上夫子的声音渐渐变得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琰的头开始一点一点,困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没过一会儿,又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他心里又着急又无奈,明明那么渴望学好,却难以抵挡这如影随形的困倦 。 但好在,这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下课铃声一响,李琰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满页密密麻麻却又一知半解的笔记,心中满是焦虑。 课间,李琰赶忙起身,快步追上正要离开讲堂的凌尘,一脸急切地说道: “凌尘,你可得帮帮我,这课上的内容我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能不能辅导我学习呀?” 凌尘停下脚步,转过身,思考了片刻,温和地说道: “行,不过今天上午的课程安排还很满,等今天的课都结束后,我再专门辅导你,这样时间充裕些,能讲得更透彻。 你先把夫子上课讲的内容完整地记下来,再找其他同学借一下之前的笔记,把知识点都汇总整理好。” 李琰听后,虽有些心急,但还是重重地点点头:“好嘞,我这就去办!太谢谢你了,凌尘。”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跑回座位,翻出自己的笔记,仔细检查遗漏之处,又四处向同学借阅笔记。 不一会,课间就结束了,李夫子迈着稳健的步伐,再次走进了讲堂。 他身着一袭朴素却整洁的长袍,手中拿着书卷,神情和蔼且庄重。 李夫子轻轻将书卷摊开在讲台上,清了清嗓 子,开始讲述这节课的内容: “今日,我们一同研读《论语·为政》中的经典篇章。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此句寓意深远,讲的是执政者若以道德原则治理国家,便会像北极星一样,处在一定的位置,所有的星辰都会环绕着它。 这其中的‘德’,涵盖了执政者的品德、修养以及对百姓的关怀与仁爱。”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讲堂内回荡,让众人沉浸其中。 “同学们,”夫子突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视着台下的学子。 “那你们能说说,在当今的社会中,哪些事例能体现出‘为政以德’呢?” 讲堂内顿时安静下来,学子们纷纷陷入沉思。 片刻后,凌尘率先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夫子,学生认为,地方官员若能轻徭薄赋,关心百姓疾苦,积极解决民生问题,便是‘为政以德’的体现。 比如,去年大旱,某县县令开仓放粮,组织百姓抗旱救灾,使得百姓免受饥荒之苦,这便是在以德行治理一方。” 夫子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凌尘所言甚是,还有其他同学有不同见解吗?” 这时,白浅羽也站起身来,声音清脆而自信:“学生觉得,君主广纳贤才,虚心纳谏,不刚愎自用,也是‘为政以德’的一种表现。 只有任用贤能之士,国家才能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夫子满意地笑了笑:“白浅羽,你的观点也十分独到。” 李琰坐在座位上,听得一头雾水,那些原本就复杂的知识,此刻在他脑海里更是乱成一团。 他努力想要跟上大家的思路,可越是着急,就越觉得困惑。 终于,他忍不住举手提问:“夫子,学生还是不太明白,这‘为政以德’和我们日常的学习生活有什么关系呢?” 夫子温和地看着李琰,耐心解释道:“李琰,‘为政以德’虽看似是治国理政的道理,但其中的‘德’同样适用于我们每个人。 在学习生活中,以品德约束自己,尊重师长,团结同学,诚信待人,不也是在践行‘德’吗? 当你心怀品德,你会发现,无论是学习还是与人相处,都会更加顺利。” 李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他决定先将这些知识记下来,课后再向凌尘和白浅羽请教。 夫子见大家都有所领悟,便继续深入讲 解:“接下来,我们看这一句‘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意思是,用政令来治理百姓,用刑法来整顿他们,老百姓只求能免于犯罪受惩罚,却没有廉耻之心; 而用道德引导百姓,用礼制去同化他们,百姓不仅会有羞耻之心,而且有归服之心。” “从这两句话中,我们可以看出,孔子所倡导的治国理念,是以德治为主,法治为辅。 德治能够从根本上塑造人的品德,让百姓自觉遵守社会规范,而法治则是在德治失效时的一种强制手段。” 夫子说道,“在我们的生活中,同样如此。 一个家庭,若家长以慈爱和品德来教育子女,子女便会在潜移默化中养成良好的品德和行为习惯; 反之,若只是一味地打骂惩罚,孩子可能会表面顺从,内心却充满抵触,甚至可能产生逆反心理。” 夫子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讲堂内缓缓扫过,接着说:“同学们,我们再深入思考一下,德治与法治的关系,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又有着怎样的变化呢?” 这次,一位平时不太爱发言的同学站了起来,声音有些紧张:“夫子,学生认为,在太平盛世,德治可以更好地发挥作用,因为百姓生活富足,更注重品德修养; 而在乱世,法治则更为重要,因为社会秩序混乱,需要用法律来约束人们的行为。” 夫子鼓励地笑了笑:“你能思考到这一点,非常不错。 确实,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德治与法治的侧重点会有所不同。 但无论何时,两者都不可或缺,它们相辅相成,共同维护着社会的稳定与发展。” 第319章 勤学勤问 李琰的脑袋又开始发懵了,他挠了挠头,再次举起手:“夫子,学生又有疑惑了。 您说用道德和礼制引导百姓,百姓就会有羞耻心且归服。 可在现实中,真有这么简单吗? 万一有人就是不听劝,不遵守道德和礼制,那该怎么办呢?” 夫子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李公子,这是个很好的问题。 道德和礼制的引导确实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长期的教化和熏陶。 对于那些不听劝、不遵守的人,一开始,我们要用耐心去教导,用身边遵守道德礼制而受益的例子去感化他们。 但如果他们依旧冥顽不灵,那么法律的强制手段就会发挥作用。 德治与法治,从来不是孤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法律是道德的底线保障。” 李琰恍然大悟,赶紧在笔记上写下要点。 随着夫子的讲解,讲堂内的气氛愈发浓厚,学子们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积极思考,踊跃发言。 “再看这一句,‘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夫子缓缓说道,“这是孔圣对自己一生的总结,也是我们每个人可以借鉴的人生成长轨迹。 十五岁立志于学习,这是人生的起点,确立目标,努力学习知识和技能; 三十岁能够自立于世,在这个阶段,我们不仅要有独立的经济能力,更要有坚定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四十岁能不被外界事物所迷惑,这需要我们有丰富的阅历和深刻的思考能力; 五十岁能知道哪些是不能为人力所支配的事情,这是一种对人生的豁达和领悟; 六十岁能听得进不同的意见,不再固执己见,这体现了一种包容和智慧; 七十岁能随心所欲,却又不超出规矩,这是一种极高的人生境界,将道德和规矩内化为自己的行为准则。” 夫子的话,让学子们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对照着自己的人生阶段,思考着未来的方向。 “同学们,你们现在正处于立志于学的阶段,一定要珍惜时光,努力学习,为自己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夫子语重心长地说。 “在学习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困难和挫折,但只要你们坚定信念,持之以恒,就一定能够有所收获。” 这时,又有 一位同学举手提问:“夫子,我们如何才能在学习中保持坚定的信念呢?” 夫子微笑着回答:“首先,你们要明确自己的学习目标,为什么而学。 是为了追求功名利禄,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养和能力,为社会做出贡献? 只有明确了目标,才能有前进的动力。 其次,要学会在学习中找到乐趣,当你真正热爱学习时,困难就不再是阻碍。 最后,要与志同道合的同学相互鼓励,共同进步。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会发现,学习不再是一件枯燥的事情,而是一段充满乐趣和成长的旅程。” 李琰这回听得更加吃力了,夫子刚讲完,他就迫不及待地举手:“夫子,学生不太理解这个人生轨迹。就说这‘三十而立’,立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成家立业就算立了吗?还有‘五十而知天命’,这天命又该怎么去理解呢?” 夫子捋了捋胡须,温和地说道:“李琰,‘三十而立’,立的不仅仅是成家立业,更重要的是确立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有自己坚定的信念和追求。 而‘五十而知天命’,天命并非指听天由命。 而是指人到了五十岁,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对自己的能力和人生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明白有些事情是人力无法改变的,从而能够以一种豁达、坦然的心态去面对人生。” 李琰认真地听着,心中对这些古老的智慧充满了敬畏,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跟上大家的学习进度,把这些知识学懂弄通 夫子的讲解还在继续,他旁征博引,将《论语》中的智慧与现实生活紧密结合,让这些古老的文字变得鲜活起来。 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穿越时空,与孔子进行着一场深入的对话。 在这堂课上,他们不仅学到了知识,更领悟到了为人处世的道理和人生的真谛。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这堂课圆满结束。 但学子们心中的思考和探索才刚刚开始,他们带着满满的收获,期待着下一次与夫子的思想碰撞。 李琰其实不懂的还有很多,但他不好意思向夫子问太多,所以等到下课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凌尘身旁,向凌尘询问自己的疑惑。 “凌尘,”李琰满脸急切。 “夫子讲的这些,我感觉好多地方都像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就说那个‘为政以德’,就算执政者有道德,可 底下具体办事的官员要是乱来,这德治还能行得通吗?” 凌尘笑了笑,拉着李琰找了个空位坐下,耐心解释道:“李琰,这就涉及到选拔和监督官员的环节了。 执政者倡导德治,在选拔官员时,也会着重考量他们的品德。 而且,一旦形成了德治的风气,整个官场都会受到影响。 要是有官员乱来,不仅会受到道德舆论的谴责,也会有相应的监察机制来惩处他。” 李琰一边听,一边不停地点头,可紧接着又抛出新问题:“还有那个‘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夫子说这样百姓就有羞耻心,可有些人就是脸皮厚,根本不在乎这些,咋办呢?” 凌尘思索片刻,说道:“这就需要从教育和社会风气入手了。 当整个社会都推崇道德和礼制,从孩童时期就开始进行相关教育,大家从小就会形成这种观念。 那些不在乎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会被孤立,久而久之,也会有所改变。 就算有个别顽固的,法律也能起到兜底的作用。” 白浅羽这时也走了过来,加入了讨论:“而且呀,道德和礼制不是死板的规矩,它们会随着时代发展不断演变,变得更贴合实际,更容易被大家接受。” 李琰挠挠头,又问:“那‘五十而知天命’呢,夫子说对人生有清晰认识,可我觉得人生变数那么多,咋能一下子就清晰了呢?” 白浅羽接过话茬:“到了五十岁,经历了无数的起起落落,成功失败,对自己的能力边界、人生方向都有了足够多的体验和反思。 虽然人生还有变数,但对那些人力无法左右的事情,就会看得更开,不再盲目挣扎。” 李琰听得入神,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随着交流的深入,原本在李琰心中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讨论完课堂上的内容,李琰又想起之前的课程,他翻开笔记,指着一处对凌尘说:“上次讲的那个经史里关于朝代兴衰的内容,我也有些迷糊。 说是民心向背决定朝代兴亡,可有些朝代,皇帝很昏庸,百姓也不满,却还能撑很久,这又怎么解释呢?” 凌尘凑近看了看笔记,说道:“这是因为一个朝代的兴衰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民心向背固然重要,但还有军事力量、经济基础、官僚体系等因素。 有些昏庸的皇帝,可能依靠着强大的军事力量镇压 百姓反抗,或者之前积累的经济基础雄厚,能维持一段时间。 但从长远来看,失去民心的朝代终究是要走向灭亡的。” 白浅羽补充道:“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也会有一些有识之士试图力挽狂澜,进行改革或者抗争,这也会影响朝代衰落的速度。” 李琰越听越兴奋,感觉自己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知识大门。 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努力学习,不再让这些知识成为自己的困扰 。 第320章 学艺 就这样国子监一天的学习很快就过去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讲堂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黄的光影。 李琰仿佛是学习上了瘾一样,满脸兴奋地向凌尘表示:“凌尘,我还想接着学,今天跟你和白浅羽讨论,我才发现这些学问里藏着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继续学习?” 凌尘面露难色,略带歉意地说道:“李琰,真是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要去六艺坊学习六艺,实在没办法继续辅导你了。” 可出乎凌尘意料的是,李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也想去六艺坊学习一下有关骑射的内容! 之前我总是逃课去骑马射箭,反倒没好好跟着夫子系统学习,这次我想认真学。” 白浅羽在一旁笑着说:“这倒是个好主意,六艺坊里的夫子都是精通六艺的高手,在那里学习,你们肯定能收获不少。” 随后,凌尘带着李琰和白浅羽来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找到了陈老特意安排给他们的那辆。 马车外观古朴却不失精致,两匹健壮的马儿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凌尘走上前,对一旁等候的仆从说道:“回小院。” 仆从熟练地驾驭马车,缓缓朝着小院的方向驶去。 很快,马车抵达了白浅羽的小院。白浅羽下车后,对车内的两人说道:“你们好好学,等你们学成归来,可别忘了和我分享收获。” 凌尘点头回应:“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努力的。你回去也好好休息。” 待白浅羽走进小院,凌尘便对车夫说道:“去六艺坊。” 马车随即掉转方向,朝着六艺坊的方向驶去。 到了六艺坊后,凌尘向着李琰指了指练习骑射的校场后,又走向了之前的琴馆,而李琰看了一眼凌尘走向的琴馆后,就走向了校场。 校场上,日光倾洒,沙地被照得金黄耀眼。 一位身着劲装、眼神锐利的骑射夫子正站在场地中央,瞧见李琰走来。 便主动迎上前。夫子目光在李琰身上打量一圈,开口道:“小子,你是来学骑射的?骑射可不光是骑马射箭,其中门道多着呢。” 李琰连忙拱手,恭敬说道:“夫子,学生自幼便对骑射感兴趣,平日里也时常练习。”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夫子挑了挑眉,略感意外,决定先考考他。 夫子指着一匹健壮的黑马,示意李 琰上马展示一番。 李琰大步走到马旁,动作娴熟地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黑马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跑动起来。 他手中缰绳操控自如,黑马在他的指令下,或慢跑,或疾驰,转向、停顿都恰到好处。 随后,李琰取下挂在马鞍旁的弓箭,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箭稳稳地射中了远处的靶心。 夫子见状,眼中满是赞赏:“不错啊,看来你确实有底子,骑射功夫相当扎实。” 李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夫子过奖了,学生还有很多不足。” 夫子走上前,拍了拍李琰的肩膀:“既然基础不错,那咱们就来点进阶的。 骑射在实战中,情况复杂多变,你不仅要能在平稳状态下射中目标,更要学会在马匹高速移动、地形复杂时精准射击。” 接着,夫子带着李琰来到一处模拟实战的场地,这里设置了各种障碍和移动靶。 李琰深吸一口气,再次跨上黑马,开始迎接新的挑战。 在疾驰中,他巧妙地避开一个个障碍,同时准确地射出箭矢,虽然偶尔有失误,但他越挫越勇,每一次尝试都总结经验。 另一边,凌尘踏入琴馆。琴馆内静谧清幽,琴音袅袅。 刚踏入琴馆,凌尘便恭敬地向老者行礼问安。 老者微笑着点头回应,眼中透着欣赏:“来得挺早,看来你对学琴很上心。” 凌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夫子,我昨晚一直在琢磨您教的指法,迫不及待想再多学些。” 老者欣慰一笑,示意凌尘坐下,随后拿起古琴,说道:“昨日你已初步掌握了一些基础指法,今日便教你一些简单的琴曲。 琴曲,是指法的融合运用,也是情感的表达。 先从《仙翁操》学起,这首曲子虽短小,却涵盖了不少基础指法,能帮你巩固所学。” 说罢,老者抬手轻抚琴弦,悠扬的《仙翁操》旋律流淌而出。那琴音空灵缥缈,仿佛将人带入了云雾缭绕的仙境,凌尘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奏罢,老者开始拆解曲子,详细讲解每一个指法在曲中的运用和变化。 凌尘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点头,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尝试弹奏。 一开始,他的弹奏磕磕绊绊,指法转换生硬,音符间毫无连贯之感,和老者的演奏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但他没有气馁,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按照老者的教导,重新开始。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缓缓移动,努力回忆着每个指法的要领。 当弹奏到需要快速转换指法的部分时,他的手指又开始不听使唤,接连出错。 他皱起眉头,脸上满是懊恼,正准备再次尝试时,老者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学琴是个慢功夫,欲速则不达。 这一段指法转换确实有些难度,你先放慢速度,一个音一个音地弹,把每个指法都做到位,熟练之后再逐渐加快速度。” 凌尘依言而行,放慢节奏,专注于每一个指法的细节。 他的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微微颤抖,但他紧咬牙关,坚持着。 一遍又一遍,他的弹奏越来越流畅,虽然速度依旧不快,但音符间的衔接已自然许多。 就在这时,琴馆里又陆续来了几位学员,其中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少年,背着一把古朴的古琴,显得格外自信。 他看到凌尘正在练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随后自顾自地坐下,开始调试琴弦。 第321章 学琴 这位少年名叫苏逸,在琴馆里小有名气,琴艺颇为精湛。 他调试好琴弦后,便开始弹奏一首难度颇高的《梅花三弄》。 他的指法娴熟流畅,琴音婉转悠扬,将梅花傲雪凌霜的高洁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琴馆里的其他学员纷纷围拢过去,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阵阵赞叹。 凌尘也被这美妙的琴音吸引,停下手中的弹奏,静静聆听。 一曲结束,他由衷地鼓起掌来:“苏兄,你的琴艺真是高超,让我大开眼界。” 苏逸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骄傲:“过奖了,不过是多练了些时日罢了。” 受到苏逸琴艺的激励,凌尘更加坚定了学好古琴的决心。 待苏逸演奏完毕,他再次投入到《仙翁操》的练习中。 这一次,他的弹奏更加专注,心中想着要像苏逸一样,有朝一日也能弹出如此动人的曲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尘的弹奏越来越熟练,原本生涩的指法变得灵活自如,《仙翁操》的旋律也逐渐流畅起来。 老者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有进步。继续保持,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日影西斜,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把琴馆映照得暖烘烘的。 凌尘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古琴的世界里,丝毫没察觉到肚子已经咕咕抗议。 直到老者温声提醒:“先歇一歇,用些晚膳,晚上再接着练。” 凌尘才猛地回过神,起身向老者道谢,而后缓步走出琴馆。 沿着通往膳堂的曲折小径,凌尘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下午练琴的画面,每一个指法、每一段旋律都在他心间反复琢磨。 途经一处荷花池,池中的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下意识驻足,望着眼前的美景,刹那间灵感如泉涌。 原本有些生涩的音符瞬间找到了节奏,在他心中自然地排列组合,变得更加流畅和谐。 在膳堂匆匆用过晚膳,凌尘便马不停蹄地赶回琴馆。 此时,馆内已有几位学员在专注练习,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凌尘刚坐下,就见苏逸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 苏逸今天心情似乎格外舒畅,径直走到凌尘身旁,笑着说道:“下午听你练琴,进步可不小啊,照这势头,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能和我切磋一番了。” 凌尘赶忙谦逊回应:“苏兄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往后还得多向你 请教。” 晚间的课程开启,老者先让凌尘回顾下午所学,完整弹奏一遍《仙翁操》。 凌尘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抬手抚琴。 这一回,他的弹奏不仅流畅顺滑,还融入了丝丝缕缕的情感。 琴音忽而轻快活泼,像林间欢蹦乱跳的小鹿; 忽而舒缓悠扬,似静静流淌的溪流。 一曲终了,琴馆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老者也微笑点头:“不错,能听出你加入了自己的感悟,继续加油。” 得到肯定的凌尘备受鼓舞,接下来的学习愈发投入。 老者开始教他新曲目《秋风词》,讲解道:“这首曲子描绘了秋风瑟瑟、落叶纷飞的场景,饱含离人之间的相思之意,弹奏时一定要把握好情感的起伏变化。” 说着,老者亲自示范,那如泣如诉的琴音,仿佛真的将众人带入了一个满是思念与惆怅的秋日黄昏。 凌尘学着老者的模样,尝试弹奏《秋风词》。 起初,他总是难以拿捏曲子里细腻的情感,弹出的音符平淡乏味。 老者看出他的困扰,耐心说道:“你要把自己想象成那个思念远方的游子,把心底的情感倾注到每一个音符中。” 凌尘闭上眼睛,静下心来,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秋风猎猎,落叶飘飘,一位游子孤独地伫立在古道旁,遥望着远方,心中满是对故乡和亲人的思念。 再次睁眼时,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手指落在琴弦上,弹奏出的琴音也有了别样的韵味。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凌尘对《秋风词》的掌握愈发熟练,他的弹奏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情感表达也更为细腻动人。 其他学员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苏逸也忍不住过来,与他交流弹奏心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探讨着指法、节奏和情感表达,在交流中相互学习、共同成长。 不知不觉,夜色渐浓,窗外的世界被浓稠的黑暗笼罩,琴馆内亮起了昏黄温暖的灯火。 在这暖融融的光晕里,凌尘沉浸在古琴的世界中愈发忘我。 他闭上眼睛,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古代的雅集,与文人雅士们围坐抚琴。 每一次拨弦,都像是在与古人进行灵魂的对话; 每一段旋律,在他心中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当他终于结束了这一晚的学习,尽管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身体也疲 惫不堪,但内心却被满满的满足和喜悦填得满满当当。 凌尘走出六艺坊,一眼便瞧见李琰正候在马车旁。 月光如水,洒在李琰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李琰看到凌尘,立刻快步迎上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光芒。 “凌尘,可算把你等出来了!”李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我今天在骑射场收获满满,那匹枣红马和我愈发默契,我还学会了好几种高难度的骑射技巧,在高速奔跑中转身射箭都不在话下!” 说着,李琰一边比划,一边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训练时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那热血沸腾的骑射场。 凌尘笑着回应:“真为你高兴,看来你的努力和天赋都得到了回报。 我今天学琴也感悟颇多,对指法和情感表达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登上马车。车厢内,昏黄的灯光轻轻摇曳,为这场交流增添了几分温馨。 李琰好奇地询问起古琴的构造和其中的奥秘,凌尘耐心地讲解起来,从琴身所蕴含的象征意义,到复杂多变的指法,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生动形象。 李琰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没想到这小小的古琴,竟藏着如此博大精深的学问,看来想要精通任何一门技艺,都绝非易事。”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琰感慨道:“以前我只觉得骑射有趣,如今才明白,要学好它,不仅需要强健的体魄和精湛的技巧,更需要足够的耐心和顽强的毅力。 就像今天练习新技巧时,我摔了好几次,浑身酸痛,可一想到一定要学会,就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凌尘点头表示赞同:“学琴亦是如此,起初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弹出的声音杂乱无章,我都快丧失信心了。 但心底对琴艺的热爱让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渐渐地,便找到了诀窍,也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第322章 劝导 不一会马车就停下了,凌尘向车窗外望去,发现马车已经稳稳停在了小院外。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的青石板路上,勾勒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 凌尘与李琰一同走下马车,夜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李琰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夜色已深,便向凌尘告别: “今日与你一番畅谈,真是痛快,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咱们再见。” 凌尘微笑着点头回应:“好嘞,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去好好休息。” 李琰转身走向始终跟在凌尘马车后面的那辆,登上马车后,车夫挥动长鞭,马匹嘶鸣一声,马车缓缓启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凌尘望着李琰离去的方向,站了片刻,才转身走进小院。 凌尘迈进小院,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把小院映照得亮堂堂的。 抬眼望去,只见白浅羽安静地坐在石桌前,正沉浸在手中的书卷里,昏黄的灯光在他周身晕染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凌瑶乖巧地坐在一旁,专心摆弄着心爱的兔子玩偶,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那笑声在宁静的夜晚里传得很远。 不远处,凌云手持长剑,赵长风紧握钢刀,两人正在激烈地切磋武艺。 月光下,凌云身姿矫健,剑随身动,长剑挥舞间,寒光闪烁,剑影恰似银蛇舞动,透着凌厉与潇洒; 赵长风则沉稳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刀风呼呼作响,大有开山裂石之势。 二人你来我往,攻守之间尽显扎实的功底与对武道的热忱。 凌尘快步上前,白浅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到来,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轻声说道:“凌尘,你可算回来了,今天在六艺坊学得怎么样?” 凌瑶也放下玩偶,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跑过来,拉住凌尘的手,兴奋地说:“师傅,你回来啦!有没有学到超厉害的功夫,快教我呀!” 凌云听到声响,收剑回鞘,朝凌尘这边看过来,简单地打了声招呼:“哥哥,你回来了。” 便又迅速转身,拿起长剑,继续投入到练习之中,一招一式依旧刚劲有力,专注的神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赵长风也将大刀归位,走上前,神色友善:“凌尘,快讲讲,今天可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凌尘笑着摸了摸凌瑶的头,又对着赵长风点点头,说道: “收获可多了! 今天在琴馆学了不少新指法,还学了好几首曲子。 和李琰聊了聊,他在骑射上进步飞速,都快成骑射高手了。” 接着,凌尘便把在六艺坊的经历,从古琴的构造、指法的精妙,到与苏逸交流琴艺,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 白浅羽若有所思,感慨道:“每一门技艺都蕴含着独特的魅力与学问,只要用心钻研,必能有所成就。” 赵长风也附和道:“确实,不管是琴艺还是骑射、武艺,道理都是相通的。凌尘,你这一趟可没白去。”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师傅,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学好多好多厉害的本事,到时候我肯定比你还厉害!”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笑声在小院里回荡,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不一会,凌尘煮了一壶清茶,热气裹挟着茶香袅袅升腾,在静谧的小院上空氤氲开来。 他抬手将凌云叫到身旁,凌云刚收了剑,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烁,带着习武后的蓬勃朝气快步走来。 “哥哥,找我有啥事?”凌云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目光落在凌尘身上。 凌尘微笑着,指了指石凳,示意凌云坐下,随后为他斟上一杯茶,神色认真地开口: “弟弟,你习武勤奋,剑术日益精进,这点为兄都看在眼里。但为兄觉得,除了练剑,你也得多看看书。” 话一出口,凌尘本以为凌云会立刻反驳,毕竟凌云一心扑在剑术上,对读书之事向来兴致缺缺。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凌云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头应道:“哥哥,你说得对,我也正想找你聊聊这事。 之前我总觉得练剑才是重中之重,可最近在和赵长风切磋时,我发现自己在应对复杂招式时,思路不够开阔,或许读书真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没想到凌云能这么快转变想法,心中满是欣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后说道: “弟弟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了。 武术之道,绝非只有蛮力与招式,读书能开拓你的视野,让你对剑术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他稍作停顿,接着耐心解释:“就拿剑术秘籍来说,里面的精妙之处,没有一定学识,往往只能领悟皮毛。 而且,书中蕴含着前人的智慧和处世哲学,能教你在这纷繁世间如何为人处世,不至于行事莽撞。” 凌云听得认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仿佛这杯茶也带着知识的力量,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哥哥,你说得在理,可我不知该从哪本书读起。” 凌尘拍了拍凌云的肩膀,温和地说:“先从经典的武学典籍入手,比如《孙子兵法》,虽讲兵法,但其中谋略、战术,与剑术攻守之道相通。 还有《庄子》,领悟‘以无厚入有间’的哲理,对你提升剑术境界大有帮助。” 凌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眼中的迷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心:“哥哥,我明白了,今晚就开始读。” 这时,白浅羽、赵长风和凌瑶也被这边的交谈吸引,围拢过来。 白浅羽笑着说:“凌尘所言极是,文武本就相辅相成,多读书,定能让你的剑术更上一层楼。” 赵长风跟着点头赞同:“是啊,凌云,咱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凌瑶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师傅,那我以后也要和师叔一起读书。” 在得到凌云的答复后,凌尘一时也想不到还要和凌云说些什么,便微笑着对他说:“弟弟,既然你心里有数了,那便先去练剑吧,读书的事,等你练完剑,咱们再细聊。” 凌云应了一声,拿起长剑,重新回到了练武的场地。 月光下,他的身影再度舞动起来,剑风呼呼作响,一招一式较之前似乎多了几分沉稳。 第323章 《孙子兵法》 凌尘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凌云练剑,剑身挥舞间,寒光闪烁,他却神色淡漠,似乎对这一切兴致缺缺。 片刻后,他端起茶杯,仰头将清茶一饮而尽,随后对白浅羽说道:“我先回房了。”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白浅羽看了眼还在专心摆弄兔子玩偶的凌瑶,笑着说:“时间也不早了,瑶瑶该休息了,我们也回吧。” 说完,他轻声呼唤凌瑶:“瑶瑶,我们回房间睡觉啦。” 凌瑶听到后,立刻放下手中的玩偶,欢快地跑到白浅羽身边,拉住她的手指。 凌尘的房间离得很近,几步路便到了。 他推开门,屋内昏暗寂静,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而白浅羽则牵着凌瑶,来到凌尘隔壁的房间。 打开门,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白浅羽带着凌瑶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门,温馨的氛围将他们包裹。 庭院中,夜色如水,赵长风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目光自始至终都追随着凌云练剑的身影。 月光倾洒而下,为凌云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只见他木剑挥舞,身姿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的动作渐渐停下,稳稳地将木剑放在一旁。 赵长风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凌云,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递到他面前,温声道:“擦擦汗吧!” 凌云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脸上和脖颈的汗水,边擦边问:“他们都回房间休息了,你怎么不回?” 赵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仿佛能驱散夜的凉意。 柔声道:“还没有这么累。” 凌云简单地擦了擦汗,便将手帕递回给赵长风,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说道:“我就回去休息了。” 说罢,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赵长风下意识地接过被塞回手中的手帕,望着凌云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短暂的愣神后,他低声呢喃一句“不用担心的”。 也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谁承诺。 随后便抬脚跟了上去,很快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庭院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凌云回到房间,在书架上翻找出《孙子兵法》,本 满心期待能有所收获,可刚翻开没几页,那些晦涩的词句和深奥的理论就像一道道难以跨越的沟壑,让他望而却步。 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那些文字都如乱麻般纠结,丝毫理不出头绪。 “唉,这可如何是好。” 凌云叹了口气,将书合上,满心的沮丧无处排解。 这时,他想起了师傅那些剑道的前辈老师。 凌云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摒弃外界的一切干扰,将意识沉入识海。 在识海深处,那颗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仿佛在静静等待他的召唤。 凌云的意念轻轻触碰珠子,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他。 光芒一闪,周围的景象迅速变幻。待光芒消散,他已置身于剑道擂台之上。 抬眼望去,只见师傅林川带着一众剑客早已在擂台等候。 林川见到凌云的第一句就是:“徒儿,今天你怎么来晚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却又满含关切。 凌云微微一愣,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师傅,实在抱歉。我刚才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剑,沉浸其中,没注意时间,这才来迟了。” 林川目光炯炯,神色中满是对爱徒成长的关切,接着说道:“徒儿,为师这几日苦心钻研,关于如何让你快速晋升变强的办法,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咱们今晚就开始,你觉得如何?” 说着,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 凌云听闻,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他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相互搓动着,嗫嚅道:“师傅……” 停顿了片刻,他才鼓起勇气,继续扭捏地说道:“实不相瞒,今天晚上我已经和别人有约了,实在抽不开身。您看明天再开始,行不行呀?” 说罢,他抬眼偷偷看了看林川的脸色,眼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林川看着平日里豪爽洒脱,此刻却扭扭捏捏、一脸不好意思的凌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那你现在特意进来找我们,是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凌云见师傅并未怪罪,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赶忙从身后拿出那本《孙子兵法》,双手捧着递向林川,恭敬地说道:“师傅,哥哥今天跟我说,《孙子兵法》虽讲的是兵法,可 其中蕴含的谋略、战术,与咱们剑术的攻守之道有着相通之处,便希望我平日里能多研读研读。 只是这书里的内容实在太过深奥,我看了半天,一头雾水,实在看不懂,所以才来向师傅您请教,还望师傅不吝赐教。” 林川思索片刻,微微点头,神色温和地同意了。 紧接着,他袍袖一挥,手臂有力地朝着擂台处一指,刹那间,灵力涌动,擂台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套古朴的石桌石凳。 林川转身,对着身旁的其他剑客说道:“那今天我就好好辅导辅导徒儿,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其他剑客纷纷点头,脸上带着理解的笑意,他们深知林川对凌云的看重,也明白这师徒二人难得有单独交流学习的机会。 于是,众人身形一闪,各自散去,擂台之上瞬间变得空旷起来,只留下林川和凌云师徒二人。 凌云见状,心中满是感动与期待。他快步走到石桌旁,轻轻将手中的《孙子兵法》放在桌上,随后从怀中掏出纸笔,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待林川入座。 第324章 兵与兵 林川稳步走来,在石凳上缓缓坐下,他抬手示意凌云也坐下。 随后伸手翻开那本《孙子兵法》,目光在书页上缓缓扫过,手指轻轻点着其中的一段文字。 开口说道:“徒儿,你看这一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兵法中的要义,放在剑道之中同样适用。 在剑道对决里,你得清楚自己的优势与短板,擅长进攻还是防守,爆发力如何,耐力又怎样。 同时,更要敏锐观察对手,从他握剑的姿势、站立的身形,乃至一个眼神,去判断他的实力、习惯与可能的攻击路数。” 凌云赶忙坐下,一边聚精会神地聆听,一边快速地在纸上记录着关键要点,沙沙的书写声在安静的擂台上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川,手中的笔一刻不停,时而因为思考停下片刻,又迅速接着记录。 说着,林川站起身,随手凝聚出一柄灵力长剑,摆了个起手式,继续说道: “就像面对进攻型的对手,他往往攻势迅猛,急于求成。 这时,你若一味硬拼,可能正中下怀。 你得避其锋芒,采用游击战术,以灵动的步伐周旋,消耗他的体力与锐气,等他出现破绽,再果断出击。 这就如同兵法里的‘以迂为直,以患为利’,看似绕路,实则是为了更好地达成目的。” 凌云听得入神,时而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时而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迅速将师傅所讲的应对进攻型对手的策略详细记录下来,还在旁边画上简单的图示,标注出关键的步伐和剑招变化。 随后,他站起身,模仿着林川的样子,拿起木剑,依照师傅所讲,尝试应对不同的假想敌。 林川在一旁紧紧盯着,不时上前纠正他的姿势,调整他的发力点,继续讲解: “再看这‘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剑道也是如此,不能拘泥于固定招式。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对决中对手的招式同样变幻莫测。 你要学会随机应变,根据对手的变化,灵活调整自己的剑招,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比如你惯用直刺,若对手摸清了你的套路,提前防备,那你不妨在刺出瞬间,巧妙变招,改为斜削或者横斩,打他个措手不及。” 凌云一边挥舞木剑感受其中的变化,一边抽空在笔记上补充新的内容,嘴里还重复着师傅的话加深记忆。 林川 重新落座,翻开兵法的另一页。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剑道中的‘正’,是扎实的基本功与常规剑招,而‘奇’则是出其不意的战术与技巧。 常规剑招能稳住局面,奠定基础,出奇招则能打破僵局,赢得胜机。 好比你与对手僵持不下时,突然改变节奏,加快攻击频率,或是以独特的角度发起进攻,就能打乱对手的节奏,创造胜利的契机。” 凌云快速记录,还在旁边写下自己的理解和感悟,密密麻麻的文字写满了半页纸。 “还有这‘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剑道对决中,寻找对手的防御漏洞至关重要。 对手自以为万无一失之处,往往是他的疏忽点。 你要耐心等待时机,当对手注意力分散,或是招式转换的间隙,果断出手,给予致命一击。” 林川边说边比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凌云听得全神贯注,记录得详尽细致,他深知这些经验和教诲是提升自己的宝贵财富。 随着林川的讲解,凌云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心中对剑道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可师徒二人沉浸在剑道与兵法的交融世界里,浑然不觉 。 林川接着翻开兵法,指着一处说道:“‘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剑道修行里,先让自己的根基稳固,剑术精湛,防守无懈可击,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在此基础上,耐心等待对手犯错,露出破绽,再一举拿下。 就像你日常练剑,要把每一招每一式练到极致,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在对决中占据主动。” 凌云听得目不转睛,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把要点和自己的心得快速记录下来,还不时点头,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讲完这处,林川稍作停顿,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又翻到新的一页,继续说道: “‘致人而不致于人’,在剑道对决中,要设法调动对手,让对手跟着你的节奏走,而不是被对手牵着鼻子。 你可以通过虚实结合的剑招,佯攻迷惑对手,打乱他的阵脚,让他露出破绽,再给予致命一击。” 凌云一边听,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各种对决场景,将师傅的讲解与自己的实战经验相结合,手中的笔不停地舞动,记录下关键的思路和应对方法。 在又讲了两个知识点后,林川才停止了讲述,抬手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徒儿,时间不早了,你是 不是该去赴约了?” 凌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如梦初醒般一拍脑门,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 他赶忙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师傅林川递给他的《孙子兵法》,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 随后将记录满心得的笔记快速收回储物戒中。 “多谢师傅今日悉心教导,徒儿受益匪浅,这就去赴约。”凌云向林川深施一礼,言辞中满是感激。 林川微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期许:“去吧,记得将今日所学好好琢磨,日后定能助你在剑道上更进一步。” 凌云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擂台边缘。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心中默念离开。 刹那间,光芒闪烁,他的身影渐渐虚化,最终消失在剑道擂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凌云离开珠子,出现在房间后,没有立刻前去赴约。 他快步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雕花木箱,打开后,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叠叠笔记。 他轻轻拿起昨晚记录的剑道心得,逐页翻看,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与刚才在剑道擂台记录的笔记放在一起,一并收进储物戒中。 随后,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目光在一件件衣物中扫过。 思索片刻,他挑选出一件月白色长袍,衣摆和袖口绣着淡蓝色的云纹,简洁而不失雅致。 他迅速换下身上的练功服,穿上长袍,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几缕略显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确保自己仪容整洁。 一切准备就绪,凌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又期待的心情。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储物戒,确认重要物品都已妥善放置,这才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房间。 第325章 教剑 凌云穿过静谧的庭院,很快来到了约定的湖边。 月光倾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来湖水独有的湿润气息,撩动着他月白色的长袍。 湖边空无一人,姑娘还未到来。凌云也不着急,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柄木剑,木质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摆好起手式,开始练剑。 他的剑势起初平缓,如行云流水,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他对剑道的深刻理解。 月光下,他的身影灵动飘逸,衣袂飘飘,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随着剑招的推进,剑势逐渐凌厉起来,风声呼啸,虽说是木剑,却带出呼呼的破风声,剑影重重,每一次挥舞都似裹挟着千钧之力。 只见他剑指苍穹,猛地跃起,在空中旋转一周后,顺势挥出一道强劲的剑气,剑气如同一道白色匹练,瞬间劈向湖面。 湖面顿时掀起数丈高的水花,惊起一群夜栖的水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收剑而立,额头上已满是汗珠,呼吸也微微急促。 他用衣袖擦了擦汗,将木剑缓缓插回背后剑鞘。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公子好俊的剑术!”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凌云转过身,只见一位女子笑意盈盈地站在不远处。 不同于前两次见面时她身着儒雅的儒袍。 这一次,她身着一袭玄色劲装 ,修身的剪裁凸显出她挺拔的身形,衣摆和袖口处绣着简洁的银线纹饰,随着她的动作隐隐闪烁。 束腰的宽带紧束,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长发高高束起成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这身装扮凌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却给人一种干练爽朗的感觉。 “姑娘过奖了。”凌云微微拱手,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 “在下也是闲来无事,便练剑打发时间,不想被姑娘见笑了。” 女子轻轻摇头,莲步轻移,走到凌云身边,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木剑上: “公子一柄木剑,却能舞出这般气势,这份对剑道的领悟,小女子钦佩不已。” 凌云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姑娘谬赞,不过是平日勤加练习,谈不上什么高深领悟。 我这剑术,距离心中的剑道大成,还差得远呢。”说罢,他挠了挠头,眼神中满是真诚。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落在女子身上,这才后知后觉地细细打量起她这身别样的装扮。 他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稍显木讷地开口问道:“姑娘,我见你前两次皆是身着儒袍,气质儒雅,透着文人的书卷气。 可今日却换上了这一身劲装,看着如此干练利落,我实在好奇,是什么缘由让姑娘有了这般穿着上的改变呢?” 女子脸颊微微一红,轻咳一声,略微有些羞涩地开口:“《论语》有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在我看来,学剑也当如此,尊师重道,既然决意研习剑术,就该有学剑的样子,身着劲装,行动自如,方能全身心投入。 如此,一来能让自己在剑术修习上问心无愧,二来也不辜负公子的悉心教导。” 说完,她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真诚,不过又很快垂下眼眸,似是不好意思与凌云对视。 凌云沉默了片刻,脑海中迅速回忆起平日里读过的儒家典籍,反复咀嚼女子所说典故的含义,试图领会其中深意。 可那层窗户纸却始终没能捅破,一些微妙之处让他摸不着头脑 。 他张了张嘴,本想开口询问,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学识浅薄,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他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哦”,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他微微侧身,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试图转移注意力。 湖面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可他却无心欣赏,满心都还在纠结着那个没弄明白的典故,暗暗懊恼自己的才疏学浅。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湖边的垂柳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凌云借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尴尬,再次转身面向女子,挤出一抹略显生硬的微笑,试图开启新的话题。 女子看着凌云窘迫的模样,不禁掩面一笑,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静谧的湖边回荡。 笑罢,她莲步轻移,来到凌云面前,白皙的手优雅地探入储物戒,拿出一把木剑。 木剑入手,她身姿瞬间挺拔,眼中满是期待,对着凌云说道:“那现在教我练剑如何?” 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俏皮又认真的轮廓。 凌云微微一怔,旋即回过神来,看着女子手中的木剑,心中的窘迫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剑道修行者的热忱与专注。 他抬手抚了 抚背后的木剑剑柄,神色变得郑重,说道:“既然姑娘有此雅兴,在下定当倾囊相授。” 凌云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地,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背后的木剑。 月光下,剑身泛着柔和的光,与他月白色的长袍相互映衬。 他摆好起手式,身形沉稳如松,开口道:“第一式,刺。此招讲究快、准、狠,意在直击对手要害。” 说着,他手腕一抖,木剑如灵蛇出洞,瞬间刺出,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风声。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 “第二式,劈。借全身之力,从上至下,势大力沉。” 话落,剑随身动,自上而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仿佛要将空气劈成两半。 “第三式,撩。” 凌云脚步轻点,木剑由下往上,巧妙地一撩,动作轻盈却暗藏劲道。 “此招多为防守反击,出其不意。” 随后,他手腕翻转,木剑贴着空气横移。 “第四式,抹。以剑刃平削,扰乱对手节奏。” 只见剑刃在月光下闪烁,如一抹流光。 “第五式,绞。” 凌云手腕快速转动,木剑在空中划出一个个紧密的圆圈。 “用于缠住对手兵器,化解攻势。” 剑圈密不透风,让人眼花缭乱。 “第六式,架。” 凌云高高举起木剑,手臂紧绷。 “当面对强力攻击时,以此式抵挡。” 他的身姿如巍峨高山,坚不可摧。 最后,凌云猛地压低身形,然后迅速起身,木剑由下往上挑起。 “第七式,挑。可破对手下盘,亦能挑飞兵器。” 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剑道的凌厉与洒脱。 一套剑招演示完毕,凌云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看向女子:“姑娘,可看清楚了?” 第326章 剑招 女子双眸紧紧跟随着凌云的每一个动作,不住点头,眼中满是钦佩与专注。 待凌云收剑,她迫不及待地说道:“公子,我懂了!”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口中开始默念凌云方才演示时的讲解:“第一式,刺。讲究快、准、狠,意在直击对手要害。” 同时,她依葫芦画瓢,手腕发力,木剑迅猛刺出。 这一剑,虽然速度尚可,但方向略微有些偏差,力量也未能完全集中在剑尖。 凌云见状,温和地说道:“姑娘这一剑,速度上已经有了几分意思,不过在准头和发力上还有进步的空间。 刺剑时,不仅要手腕发力,更要将全身的力量通过手臂,顺畅地传递到剑尖。 你可以试着在刺出前,微微调整一下身体的重心,让力量更集中,这样剑就能更准确地命中目标。” 女子认真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说道:“公子,我明白了,方才我确实只想着用手腕的力气,忽略了全身的配合。” 她依照凌云的指导,微微屈膝,调整重心,将身体的力量凝聚在脚底,然后缓缓抬起手臂,深吸一口气,再次刺出。 这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力量从脚底传递到手臂,剑身稳稳地朝着目标刺去,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公子,这次是不是好点了?”她略带期待地看向凌云。 凌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肯定道:“还不错,有进步,发力和准头都有明显提升,继续保持这个状态,刺剑这招很快就能被你熟练掌握。” 紧接着,女子移步转身,念道:“第二式,劈。借全身之力,从上至下,势大力沉。” 手中木剑高高扬起,而后奋力劈下,带起呼呼风声,溅起地面尘土。 这一劈,力量倒是有了,但动作略显僵硬,身形也有些不稳,整个人随着剑势晃动。 凌云走上前,耐心地指导:“姑娘这一劈,力量感不错,但是身形的协调性还不够。 劈剑时,身体要随着剑势自然转动,就像一个整体在发力,而不是单纯地用手臂的力量。 同时,下劈的时机和角度也很关键,要预判对手的位置和动作,这样才能发挥出这一招的最大威力。 来,再试一次,注意我跟你说的要点。” 女子抿了抿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公子,我知道了,之前我太急于发力,没有注意身体的转动。” 她再次高高 举起木剑,这一次,她先调整好呼吸,感受着风的流动,预判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对手”位置。 然后,她随着剑势转动身体,从腰部开始发力,带动手臂,猛地劈下。 这一剑,力量更加顺畅地释放出来,身形也稳定了许多。 “公子,这次我有注意身体的协调,您看怎么样?” 她看向凌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凌云满意地点点头,鼓励道: “很不错,进步相当明显,这协调性一改善,整个剑招的威力和流畅度都大大提高了,继续加油,你会越来越出色。” “第三式,撩。” 女子脚步轻移,木剑自下而上优雅撩起,动作虽稍显生涩,却已然领会其中巧妙。 这一撩,剑的轨迹基本正确,但发力点稍显靠前,导致剑的上扬幅度不够。 凌云微笑着点评:“姑娘这一撩,姿势很优美,也抓到了这一招的精髓。 不过在发力的时候,可以将力量的起始点稍稍往后移,从腰部开始发力,通过手臂传递到剑尖,这样剑就能撩得更高,更有威胁。 而且,撩剑时要注意眼神的配合,要时刻关注对手的反应,以便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女子虚心受教,轻轻应道:“公子,我明白了,是我发力的地方不对。” 她闭上眼睛,细细回想凌云的动作,感受着腰部的力量。 再次起剑时,她从腰部开始用力,腿部微微弯曲,借着起身的力量将剑撩起,同时眼睛紧紧盯着前方,想象着对手的位置。 这一次,剑撩得又高又稳,她自己也感觉更加得心应手。 “公子,这次我注意了发力点和眼神,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她笑着看向凌云,眼中满是自信。 凌云赞许地说道:“非常好,这调整效果立竿见影,发力点正确后,剑招的威力显着提升,再加上眼神的配合,已经有了实战的感觉,继续保持。” “第四式,抹。” 女子手腕翻转,木剑贴着空气横移,努力模仿着凌云剑刃平削的模样,神色专注。 然而,她在横移的过程中,剑刃的角度不够精准,速度也不够均匀。 凌云指出问题所在:“抹剑这一招,关键在于剑刃的角度和移动的速度。 剑刃要始终保持水平,并且要以均匀的速度划过,这样才能有效地扰乱对手的节奏。 姑娘在练习的 时候,可以想象自己是在切割一块绸缎,动作要轻柔而稳定。 同时,手臂的动作不要过于僵硬,要灵活地配合剑的移动。” 女子微微皱眉,认真思考着凌云的话,说道:“公子,我好像明白您的意思了,之前我太用力,反而忽略了剑刃的角度和速度。” 她重新调整姿势,将剑刃放平,想象着面前有一块柔软的绸缎。 她轻轻移动手腕,缓慢而稳定地让剑刃划过空气,手臂也随着剑的移动自然摆动。 这一次,剑刃的角度和速度都控制得好了许多,她的动作也更加流畅。 “公子,这样是不是好一些了?”她转头看向凌云,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凌云肯定地说道:“相当不错,进步很大,这角度和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动作也更流畅自然,就照这个状态练下去,抹剑这招你肯定能运用自如。” 第327章 进步 “第五式,绞。” 女子快速转动手腕,木剑在空中艰难地划出圆圈,尽管剑圈不太规整,可眼中的坚定未曾动摇。 她的手腕转动速度不够快,而且圆圈的大小也不一致,导致整个绞剑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凌乱。 凌云鼓励道:“姑娘不要着急,绞剑这一招确实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熟练度。 你可以先从慢动作开始练习,专注于控制手腕的转动和剑的轨迹。 先保证每个圆圈的大小和形状一致,然后再逐渐加快速度。 同时,要注意呼吸的配合,不要憋气,让呼吸和动作协调起来,这样才能更好地发挥出绞剑的威力。” 女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公子,我知道这招很难,我会慢慢来的。” 她按照凌云的指导,先缓缓转动手腕,眼睛紧紧盯着木剑的轨迹,努力让每个圆圈都保持一致。 她一边转动手腕,一边调整呼吸,让呼吸随着动作的节奏起伏。 随着练习的深入,她的手腕越来越灵活,剑圈也越来越规整。 “公子,我感觉比刚才顺手多了,虽然还不够快,但圆圈已经能画得比较圆了。” 她开心地看向凌云,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凌云欣慰地说道:“很不错,进步非常明显,能在短时间内把剑圈画得这么规整已经很棒了,接下来只要继续提升速度,绞剑这招就能完美掌握,继续加油。” “第六式,架。” 女子高高举起木剑,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牙坚持,试图展现出如山般的稳固。 她在举剑的时候,手臂的位置有些偏斜,身体的重心也没有调整好,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凌云上前一步,帮助女子调整姿势:“架剑的时候,手臂要垂直向上,将剑稳稳地架在头顶上方,就像撑起一片天空。 同时,身体的重心要下沉,扎根于地面,这样才能抵御对手的攻击。 你可以想象自己是一棵大树,根深蒂固,任他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再来一次,感受一下这种力量的平衡。” 女子感受着凌云帮她调整的姿势,说道:“公子,我明白了,之前我没有找到力量的平衡点。” 她再次高高举起木剑,将手臂伸直,垂直向上,同时将重心下沉,感觉自己的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 她想象着自己是一棵古老的大树,无论外界如何干扰,都能保持稳 定。 这一次,她举剑的姿势更加标准,身体也不再摇晃。 “公子,这次我感觉真的像一棵大树一样稳了。”她笑着对凌云说道。 凌云笑着点头,鼓励道:“非常好,这次的姿势标准多了,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不一样了,继续保持,往后面对任何攻击你都能稳如泰山。” “第七式,挑。” 女子压低身形,猛地起身,木剑挑起,这一下用力过猛,身形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在挑剑的时候,起身的时机和力量控制得不太好,导致身形失去平衡。 凌云笑着说道:“姑娘这一挑,勇气可嘉,不过在力量和时机的把握上还需要多加练习。 挑剑时,起身的速度要适中,力量要从脚底通过腿部、腰部,再传递到手臂和剑尖。 同时,要注意身体的平衡,不要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重心。 你可以先慢慢地练习,找到那种恰到好处的感觉,然后再逐渐加快速度和加大力量。” 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公子,我太心急了,没有控制好力量和时机。” 她静下心来,缓缓压低身形,感受着脚底与地面的接触,积蓄力量。 然后,她以适中的速度起身,将力量从脚底依次传递到腿部、腰部,最后通过手臂将木剑挑起。 这一次,她的身形稳定,挑剑的动作也更加流畅。 “公子,这次我有注意力量和时机,感觉比之前好多了。”她看着凌云,眼中充满了感激。 凌云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很好,这一调整效果显着,力量和时机把握准确后,挑剑的威力和稳定性都大大提高,继续努力,你的剑术会更上一层楼。” 在凌云的悉心指导下,女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这七式基础剑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月光依旧温柔地洒在这片草地上,映照着两人专注的身影。 女子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力量的运用也越来越精准,她对剑道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而凌云,看着女子的进步,心中也充满了欣慰。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与女子共同沉浸在剑道的世界里,感受着剑招的魅力与力量。 这份经历,将成为他们心中一段难以忘怀的回忆,激励着他们在剑道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随着女子对剑招的掌握越来越熟练,凌云开始引导她将七式剑招连贯起来练习。 “姑娘,剑术的精妙之处不仅在于每一招的单独运用,更在于招与招之间的衔接和转换。 你试着将这七式连贯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剑法。” 女子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回忆着每一式剑招的要点。 她缓缓起剑,先是一记精准的刺,然后顺势转身,使出有力的劈,接着巧妙地撩、抹、绞、架,最后以一记漂亮的挑收尾。 第一次连贯练习,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硬,中间也出现了一些停顿,但她没有气馁,在凌云鼓励的目光下,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更加专注于招与招之间的过渡,让力量和动作自然流畅地衔接起来。 随着她的舞动,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月光下,她的身影愈发灵动,七式剑招在她的演绎下逐渐有了几分神韵。 “公子,我感觉连贯起来之后,整套剑法更有威力了。”女子停下动作,兴奋地说道。 凌云点头赞许:“姑娘天赋异禀,又勤奋好学,短短时间就能将七式剑招连贯得如此出色,实在难得。 不过,剑法的修炼永无止境,你还需不断练习,加深对每一招的理解,才能真正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威力。” 女子认真地点头:“公子放心,我定会刻苦练习,不辜负您的教导。” 第328章 闲暇时光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穿透淡薄的云层,洒下丝丝缕缕的光线,天也渐渐明了。 凌云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张。 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哥哥凌尘严肃的面容,内心暗自叫苦。 他清楚哥哥凌尘一直对他的作息和修行极为上心,千叮万嘱要他好好休息。 可他却为了赴这场与女子的约,偷偷跑出来,还教女子练剑练了一整晚。 要是被凌尘发现,少不了一顿严厉的斥责。 他略带歉意地看向女子,拱手说道:“姑娘,实在对不住。 未曾想时间过得这般快,我还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展露出理解的微笑,柔声道: “公子既有要事,自是不能耽搁,你尽管去忙。 今日能得公子悉心教导,我受益良多,定当勤加练习。” 凌云心中一动,看着女子眼中的温柔与坚定,一时竟有些痴了。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情绪,再次拱手道:“姑娘聪慧过人,又勤奋努力,日后剑术必定不凡。待我处理完手头之事,定当再与姑娘一同探讨剑道。” 说完,凌云转身欲走,可刚迈出一步,又忍不住回头,犹豫了一下。 从储物戒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装订整齐的笔记,递向女子: “这本笔记是我昨天连夜整理的剑道心得,里面记录的内容更贴合你如今的修行阶段,或许对你有所帮助,望姑娘收下。” 女子惊喜又感动,双手接过笔记,像是捧着无比珍贵的宝物:“多谢公子,我定会好好珍惜,认真研读。” 凌云深深看了女子一眼,似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随后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去。 没走出多远,女子看着手中的笔记,突然鼓起勇气,抬起头,脸颊绯红,羞涩地喊道:“明天见。” 凌云脚步一顿,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转过身,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用力地点点头:“好,明天见!” 这简短的约定,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他此刻慌乱又期待的心。 带着这份期待,凌云再次转身,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之中 。 终于赶回了小院,凌云屏气敛息,探头朝哥哥凌尘的房间望去,屋内一片寂静 ,凌尘还未醒来。 他暗自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跨过门槛,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鞋底擦过地面,只留下极轻微的摩挲声。 成功回到自己房间,凌云疲惫又满足地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子练剑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想着明日的相见,他怀揣着期待,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 等到凌云悠悠转醒,窗外的日光早已没了清晨的柔和,变得炽热耀眼。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周身的骨头发出“咔咔”轻响,昨夜的疲惫感这才稍稍褪去几分。 走出房间,暖烘烘的阳光瞬间将他包裹,凌云眯起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 他慢步走到小院的石凳旁,缓缓坐下,仰头望向那片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炽热的太阳高悬其中,毫无保留地散发着光芒,刺得他微微皱眉。 此时的小院格外安静,安静到连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凌尘和白浅羽天刚蒙蒙亮就结伴出门,前往那满是书墨气息的国子监,去聆听夫子讲学,汲取学识养分。 凌瑶今天起得也格外早,因为李星云早早便来到了小院,专门等着她一同前往书院。 两人结伴登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车轮缓缓滚动,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和凌瑶银铃般的笑声,渐行渐远。 至于赵长风,他平日里就行踪不定,这会儿想必又在忙着处理自己的那些事儿,或是奔赴在帮人排忧解难的路上。 整个小院,就只剩下凌云形单影只。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石凳粗糙的表面,感受着那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温度。 身旁的花草在日光下肆意生长,偶尔有几只蜜蜂嗡嗡飞过,落在娇艳的花朵上采蜜。 这般宁静的场景,与昨夜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凌云不禁又想起了那位姑娘。 想起两人月下练剑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可转瞬又被一丝忧虑取代,他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何时。 凌云也学起哥哥凌尘,从储物戒中随手抽出一本的修行秘籍,缓缓翻开。 本想着能在这密密麻麻的文字里沉浸一番,探寻剑道的更深奥秘。 可看了一会儿,那些曾经让他心潮澎湃、反复钻研的修行心得、剑术要领。 此刻竟变得晦涩难懂,每个字都像是故意在和他作对,字里行间似乎都透着一股乏味 劲儿。 他的目光机械地在书页上游移,可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出昨夜与姑娘相处的画面: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姑娘盈盈浅笑,虚心求教的模样,还有她练剑时那专注又认真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他烦躁地将书“啪”地一声合上,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 望着头顶那方湛蓝的天空,心里琢磨着,哥哥平日里读书品茶,总是一副悠然自得、气定神闲的模样,或许这煮茶能让自己静下来,驱散心中的纷扰。 于是,他起身走进屋内,在厨房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终于找出了那套尘封已久的茶具。 他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将水壶架在炉火上。 在等待水烧开的间隙,他生疏地摆弄着茶叶,一会儿觉得抓多了,一会儿又觉得放少了,那模样像极了初涉茶道的新手,满是紧张与无措。 终于,水壶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水烧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凌尘的手法,将滚烫的热水倒入茶壶。 可这一倒,状况百出,滚烫的热水溅得到处都是,烫得他指尖生疼,再看那茶壶里,茶叶被他一股脑倒了太多,茶汤瞬间变得浓黑,浓稠得几乎看不清杯底。 他端起茶杯,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抿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滑下,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五官都快拧成了一团。 他实在难以理解,哥哥怎么就能从这苦涩的茶汤里品出乐趣来,还能一脸享受的样子。 就在他对着这杯失败的茶发呆时,突然想起姑娘曾说过,喜欢他认真教剑时专注的模样,那轻柔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凌云的心中猛地一动,手上的茶杯停在半空,他缓缓放下,脑海里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自己缺的是什么了,不是煮茶的心境,也不是读书的专注,而是那个能与他分享生活点滴、畅聊剑道的人。 只有在姑娘身边,他才觉得生活充满了色彩,每一刻都变得鲜活而有意义 。 第329章 提升 凌云又喝了一口清茶,随后就走回房间。 他站在房间中央,眼神逐渐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凌云只是心念一动,就通过珠子,踏入剑道擂台,也就是在他踏上擂台那一瞬间。 擂台之上,时间长河之上的那些剑客,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他们的身影如梦如幻地渐渐清晰起来。 在林川的带领下,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擂台之上。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韵律,仿佛是历史的回音。 林川看着盘腿坐下的凌云,瞬间就明白了凌云的意图,示意跟随他的那些剑客退后。 然后欣慰地看着凌云。 剑道擂台之上,日光倾洒而下。 将林川、一众剑客以及盘坐在擂台中央的凌云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又庄重。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众人的衣袂,发出簌簌轻响,更衬出此刻气氛的凝重与神秘。 凌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气息仿若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可有心人细细感知,便能发现其中隐隐有着暗流涌动,那是他体内剑气即将蜕变升华前的征兆。 他双眸轻闭,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面庞冷峻而专注。 意识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缓缓探入体内深处,去追寻那股已然存在却尚未圆满的剑气。 在意识深处,剑气如同灵动却又稍显稚嫩的灵蛇,在经脉中蜿蜒游走。 每一次游动,都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凌云集中精神,以心神为引,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剑气的脉络。 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宝,不容有丝毫差错。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往的剑道修行岁月,那些在剑术上的大胆尝试、与强敌交锋时的惊险瞬间和深刻感悟。 此刻都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的意识之海,成为了他完善剑气的宝贵养分。 他想起第一次持剑时的青涩与懵懂,剑在手中,如同一个不听使唤的顽物,每一次挥砍都显得笨拙而无力。 然而,正是从那时起,他心中那颗对剑道热爱的种子开始发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断刻苦练习,日以继夜地打磨自己的剑术,从最基础的剑法起势,到复杂多变的剑招组合。 他一步步走来,历经无数次的失败与 挫折,却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时间悄然流逝,日光渐渐偏移,为擂台染上了一抹金黄。 凌云的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擂台的石板上,瞬间消失不见。 他紧咬下唇,下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面色也因极度的专注而略显苍白。 林川和众剑客静静地守在一旁,眼神中既有关切,也有对这场剑道突破的期待。 他们深知,凌云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节点,成败在此一举。 盘坐片刻后,凌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闪烁,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一股破而后立的决然与坚定。 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无形的压力向四周扩散开来,让在场的剑客们都不禁心头一震。 他伸手握住一旁的木剑,起身而立,身形如松,沉稳而坚定。 刹那间,他手腕一抖,木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恰似夜空中划过的闪电,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一道凌厉的剑气脱剑而出,如同一道白色匹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迹,仿佛是一道划破苍穹的裂痕。 紧接着,凌云的剑招愈发迅猛,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恰似一只灵动的飞燕,又似一头敏捷的猎豹,手中木剑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一道道剑气如暴雨梨花般向四周迸射。这些剑气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刃般笔直向前,所到之处空气被割裂,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是战场上冲锋的号角; 有的呈弧线状飞旋而出,如同灵动的游蛇,带着刁钻的角度袭向虚空,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的剑气相互交织,形成一张细密的剑网,将周围的空间笼罩其中,仿佛是一张天罗地网,让任何试图突破的力量都难以逃脱。 一时间,剑道擂台上剑气纵横,光影交错。 凌厉的剑气与日光相互碰撞,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仿佛是一场梦幻与现实交织的盛宴。 林川和众剑客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凌云的展示,脸上纷纷露出惊叹之色。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赏,仿佛在看着一颗即将升起的剑道新星。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一个人能掌控如此多样的剑气,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凌云对剑道独特的理解与感悟,那是他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与心血凝结而成的智慧结晶。 一位身形魁梧的剑客忍不住赞叹道:“这小子,在剑气的领悟上竟有如此天赋,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在擂台上回荡,表达着他内心深处的钦佩。 旁边的老者也点头附和:“不错,他能将剑气变幻出这般多样的形态,想必在剑道修行上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持之以恒的毅力和对剑道的热爱。” 老者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欣慰与期许,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追求剑道的影子。 随着凌云剑招的持续施展,擂台之上的时间长河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原本平静的河面泛起层层巨浪,浪涛汹涌澎湃,仿佛是在为凌云的精彩表现欢呼喝彩。 那些漂浮在长河之上的剑客剑影也被这汹涌的剑气所震撼,纷纷闪烁摇曳。 他们有的露出赞许的笑容,有的微微点头,似是在对凌云的实力表示认可。 这些剑影,都是剑道历史上的传奇人物,他们的认可,对于凌云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舞和肯定。 在这激烈而又震撼的剑气展示中,凌云的身影愈发坚定,他手中的木剑,此刻仿佛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挥剑,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是在演绎一场关于剑道的绝美舞蹈。 他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坚定,紧紧盯着前方,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在剑道之路上的决心与信念。 第330章 莫名的突破 随着凌云剑气的挥舞,原本晴朗的剑道擂台上风云突变。 日光被涌动的剑气搅乱,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在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起初,这些剑气还清晰地带着他往日刻苦修行的痕迹。 霸道时,如汹涌澎湃的海啸,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所到之处,空气被狠狠挤压,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刚猛处,恰似千钧巨锤落下,力破千钧,每一道剑气都能让擂台的石板微微震颤; 逍遥间,仿若闲云野鹤,行云流水,剑气的轨迹自然流畅,毫无滞碍; 诡异时,又如暗夜幽灵,变化莫测,让人捉摸不透它的下一次攻击方向。 这些皆是凌云在剑道擂台中向各位前辈剑客虚心求教、潜心学习而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凌云剑道实力的极致展现时,眨眼间,奇妙而惊人的变化悄然发生。 那些曾经鲜明独特、界限分明的剑道特点,霸道、刚猛、逍遥、诡异,竟像是被一只来自远古的无形大手猛地揉碎。 它们不再各自为阵、泾渭分明,而是逐渐褪去原本的凌厉棱角,以一种超乎想象、不可思议的方式相互交织、渗透与融合。 不过须臾之间,这些标志性的剑道风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最终完美地归为一体。 新诞生的剑气,已然超脱了常规认知与理解的范畴,仿佛在刹那间被赋予了独立的生命。 它在空气中肆意游走、盘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包容。 每一道剑气的流转,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剑道故事,蕴含着无尽的可能与未知。 这剑气,不再是单一风格的片面体现,而是一种全新的、史无前例的、集众家之长又独树一帜的剑道表达,是剑道艺术在新时代的一次华丽绽放。 在剑道擂台中,为凌云护法的皆是剑道史上青史留名的传奇剑客。 他们自凌云踏入突破的关键时刻起,便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此刻,他们凭借着敏锐的剑道感知,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剑气的惊天变化。 林川,这位剑道界的前辈,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那团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剑气。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赞赏与感慨,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这小子,历经无数艰辛,竟真的做到了。” 在这融合的剑气中,他看到了自己当 年追求剑道纯粹境界时的执着与坚韧。 那是一种为了触摸剑道的至高殿堂而不顾一切、勇往直前的精神,如今在凌云身上得到了延续与传承。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此刻他的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他的声音因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激动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的影子,我穷尽一生、苦苦追求的剑道至理,在他的剑气里有了新的、更深刻的诠释。” 他的剑道以刚猛雄浑着称于世,可在凌云这融合的剑气中,他惊喜地看到了刚猛背后隐藏的温柔与包容。 那是他一生都在探寻、追逐,却始终差了一步未能触及的剑道真谛。 身形魁梧的剑客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用力地捶了一下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一声爽朗的大笑,而后大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啊!” 他的剑道风格偏向霸道强势,而凌云的剑气里,霸道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与蛮横强攻。 而是与其他特质巧妙融合、相辅相成,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与和谐,开辟出了剑道修行的新路径。 梦逍遥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折扇,原本脸上带着几分悠然。 此刻眼中满是惊叹,轻轻合起折扇,忍不住赞道:“妙哉!我一生追求剑道的逍遥意境,追求那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剑道境界,原以为此生不过如此。 可在这小子的剑气里,我看到了逍遥更深层次的内涵,它不再是单纯的洒脱不羁。 而是与其他剑道风格完美融合,这才是真正的逍遥剑道啊!” 夜影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他的剑气以诡异着称。 此时微微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却透着震撼:“有意思,我钻研诡异剑气多年,自以为将出其不意、变幻莫测的精髓掌握。 但他融合后的剑气,把我的诡异剑气运用得更为精妙,还融入了其他风格,让人防不胜防,后生可畏!” 剑无锋身材高大魁梧,手中的巨剑散发着寒光。 他用力一拍大腿,发出如洪钟般的声音: “好小子!我这刚猛剑气,本就以力量为尊,凌厉霸道。 没想到他能把我的刚猛与其他剑气融合得如此完美,刚猛中多了几分变化。 不再是一味地强攻,这才是刚猛剑气的新出路啊!” 一旁的清风剑客轻抚胡须,缓缓说道:“我以柔劲剑气闻名,追求以柔克刚。 看 他这剑气,竟能把我的柔劲与霸道、刚猛等风格融会贯通,刚柔并济,实乃剑道奇才!” 烈炎剑客周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他的剑气如火般热烈,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这融合的剑气,把我的炽热剑气融入其中,还不失其他风格的特点,让剑气的威力更上一层楼,未来可期!” 这些剑道传奇们,从凌云的剑气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剑道追求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与延续。 他们深深明白,剑道的传承,从来都不仅仅是招式与技巧的简单传授,更是一种精神与理念的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凌云的这一次突破,不仅是他个人剑道修行路上的一座里程碑。 更是整个剑道世界的幸事与福音。 预示着剑道的发展在未来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辉煌篇章。 凌云的突破并未到此为止。 他停止了舞剑,手持木剑,默默的看着天空。 此时,天空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朵,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迅速汇聚、翻涌。 它们不再是轻柔地漂浮着,而是以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速度旋转起来。 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日光也卷入其中,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擂台之上,那股融合为一的剑气像是感受到了凌云内心深处的召唤,不再肆意游走,而是纷纷朝着他手中的木剑涌去。 木剑原本质朴无华,此刻却像是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低鸣,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蜕变而兴奋。 林川和一众剑客们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变化,他们心中隐隐有预感,凌云即将迎来更为惊人的突破。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凌云身上,眼神中满是期待与震撼。 第331章 失忆 凌云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内的剑气世界。 在意识深处,他感受到那股融合后的剑气正在不断地凝聚、压缩。 每一次压缩都伴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是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 随着凌云的呼吸节奏,手中木剑上的剑气光芒愈发耀眼,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突然,凌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他大喝一声,将手中木剑高高举起。 刹那间,一道前所未有的剑气从木剑中爆发而出,直冲向天空中的云朵旋涡。 这道剑气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它不再是单一的能量形态,而是蕴含着无尽的剑道奥秘。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天空中的云朵旋涡被这道剑气一冲,瞬间被搅得更加混乱,云层之间不断闪烁着电芒,似乎在与剑气相互呼应。 就在众人惊叹于这道剑气的强大威力时,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冲向天空的剑气在云层中不断盘旋、扩散,竟然开始重塑云朵的形状。 原本无序的云朵,逐渐被剑气雕刻成了一把把形态各异的剑影,每一把剑影都栩栩如生,散发着凌厉的剑气。 这些剑影在空中缓缓旋转,仿佛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 剑阵中,每一把剑都有着独特的气息,有的刚猛,有的逍遥,有的诡异,有的柔和。 正是凌云融合的各种剑道风格的具象化体现。 随后凌云竭尽全力的朝着天空中的异象斩出一剑。 这一剑,倾尽了他体内的所有力量,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对剑道的极致渴望。 剑身挥动,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一道刺目的剑气如闪电般朝着天空中的异象奔袭而去。 刹那间,那些异象尽数破灭,原本由云朵组成的剑影剑阵,在这股强大剑气的冲击下,如泡沫般纷纷破碎。 破碎后的异象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磅礴的灵气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凌云涌来。 灵气洪流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光芒闪烁,瑞彩千条。 而凌云也在斩出那一剑后,力竭倒下。 林川和一众剑客们见状,纷纷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飞身而起,想要接住凌云。 就在凌云即将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林川抢先一步,稳稳地将他抱在怀中。 “凌云!凌云!”林川焦急地呼喊着凌云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担忧。 其他剑客们也迅速围拢过来,眼神中充满关切。 此时的凌云,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显然是因为刚才那一剑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和精力 。 然而,令人惊喜的是,涌入凌云体内的灵气洪流并没有就此消散。 这些灵气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自发地在凌云的经脉中运转起来。 它们不断地修复着凌云受损的身体机能,补充着他消耗殆尽的力量。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凌云的面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 林川和剑客们看着凌云的变化,心中的担忧渐渐转为欣慰。 他们知道,凌云虽然力竭倒下,但这或许是他剑道修行的又一次契机。 这股庞大的灵气洪流,很可能会帮助他在剑道上更进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目光呆滞地环顾着四周,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身旁还围着这么多前辈。 凌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川看出了他的不适,连忙递上一个水囊。 凌云接过,艰难地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才哑着嗓子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微弱又充满困惑,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试图从他们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林川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徒儿,你力竭倒下了。你刚才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剑道异象,还斩出了威力惊人的一剑。” 听到林川的话,凌云脸上的迷茫更甚。 他使劲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说道:“师傅,您是不是弄错了?我的最后记忆,还停留在进入擂台盘腿坐下,之后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剑客走上前,微笑着说: “孩子,这是你剑道修行的一次重大突破,可能是突破时消耗太大,导致你暂时失忆。 等你身体彻底恢复,记忆或许就会回来了。” 凌云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川,声音微微颤抖:“师傅,我……我晋升到第三境了!这是怎么回事?” 林川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这就是你此次突破的证明,你在剑道上的领悟和积 累,再加上刚才那股灵气洪流的助力,让你成功跨越了这道门槛。 为师一直相信,你在剑道上有着非凡的天赋和潜力,这次晋升便是最好的证明。” 凌云心中百感交集,虽然依旧想不起中间发生了什么。 但此刻体内澎湃的灵气和境界的提升,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次突破的巨大收获。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缺失的记忆何时回来,他都会珍惜这次机遇,不辜负师傅的期望,在剑道之路上坚定地走下去,探寻剑道的更高奥秘 。 林川见凌云气息逐渐平稳,面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确定凌云没有什么大碍后,便轻声说道:“凌云,你此次突破消耗巨大,先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他的声音温和,满是关切与疼惜。 凌云微微颔首,虽然脑海中依旧一片混沌,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但他深知师傅的话是为他好。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身体的虚弱而有些摇晃。 林川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 凌云站稳后,对着林川郑重地行了一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师傅关怀,徒儿告退。 凌云微微颔首,心里明白师傅是为自己着想。 此刻的他,极度虚弱,意识也有些模糊。 他只是心念一动,借助珠子的神奇力量,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天旋地转,再一定神,已传送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中。 房间里静谧安宁,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 凌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 他下意识地运转内息,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却又略显躁动的灵气。 这些灵气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难以掌控。 凌云皱着眉头,试图梳理这股灵气,可才刚刚集中精神,一阵强烈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袭来,让他的眼皮愈发沉重。 他实在没有力气再做更多,片刻之后,双眼一闭,又沉沉地睡着了。 第332章 种子 在凌云的身影逐渐后,林川仰头望着那片梦幻的长河,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在那片虚空之中,藏着无尽的过往与未知的忧虑。 他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衣袂猎猎作响,可他却如同一座雕塑般,久久伫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林川缓缓闭上双眼,眉心微蹙,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是传音之术,他将剑无锋、梦逍遥、夜影三人召唤到身边。 不多时,三道流光从不同方向飞速而来,稳稳地落在林川面前。 剑无锋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鞘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他的眼神锐利,透着一股武者的坚毅; 梦逍遥则是一袭白衣,手持折扇,风度翩翩,脸上总是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此刻却也满是疑惑; 夜影全身笼罩在一袭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身形隐匿在阴影里,透着神秘的气息。 林川见三人到齐,轻轻拍了拍手。随着这清脆的掌声,地面缓缓升起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整齐地排列在四周。 石桌表面光滑,隐隐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林川抬了抬手,示意三人坐下。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虽满心不解,但还是依照林川的示意,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剑无锋坐下时,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剑柄上,坐姿笔挺; 梦逍遥优雅地收起折扇,轻轻落座; 夜影则是悄无声息地融入石凳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林川见他们都坐下了,再次轻轻地拍了拍手。 刹那间,一层淡淡的光幕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他们四人笼罩其中,形成了一道坚固的结界。 结界内,空气仿佛都变得浓稠起来,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然而,林川似乎仍不放心。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光芒从他掌心绽放,问道碑缓缓浮现。 问道碑通体散发着古朴的气息,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林川小心翼翼地将问道碑放置在石桌子上。 霎时间,一股极其霸道的人道之力从问道碑中汹涌而出,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席卷整个结界。 这股力量霸道而凌厉,令结界中的梦逍遥三人如梗在喉,如芒在背。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 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梦逍遥艰难地抬起头,双手紧紧抓住石桌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林前辈,您这是何意?” 林川这才注意到梦逍遥三人的状态,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连忙朝着梦逍遥三人挥了挥手。 随着他这一挥,那股压得三人喘不过气的力量瞬间消失。 三人如释重负,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林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抱歉了,一时心急,竟忘了这问道碑的力量对你们来说有些难以承受。” 说完,林川缓缓坐到石凳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石桌上,问道碑的符文依旧闪烁,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在思索了片刻后,林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他恐怕苏醒了。” 剑无锋满脸疑惑,向前探了探身,问道:“他是谁?” 林川并没有直接回答剑无锋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他给凌云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足以影响凌云修行之路的种子。” 梦逍遥听了林川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还是感到疑惑。 他轻轻摇了摇折扇,说道:“这颗种子的存在对凌云来说,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林川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略显遗憾地说道:“有弊但也有利。 这颗种子,若是引导得当,或许能成为凌云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让他突破修行的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 但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或者这颗种子自行失控,那么凌云的修行之路,甚至他的性命,都将受到极大的威胁。” 夜影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声音沙哑地说道:“那我们有没有办法除掉这一颗种子?” 林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做不到,这颗种子是他以无上神通种下的,我们恐怕没有任何办法将其除掉。 这颗种子已经与凌云的灵魂和修行根基紧密相连,稍有不慎,凌云便会魂飞魄散。” 夜影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又说道:“那我们就放任他,影响甚至是支配凌云的人生吗?” 林川看着夜影,眼神坚定:“当然不会。” 林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石桌上散发微光的问道碑。 须臾,他抬起头,脸上的凝 重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缓缓说道:“这颗种子的存在,我们虽然没有办法除掉,但却有办法将其对凌云的影响所覆盖。 让其成为凌云成长的养分,助力凌云达到更高的高度。” 说话间,他轻轻抚摸着问道碑的边缘,动作沉稳而自信。 梦逍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折扇,身子微微前倾。 疑惑地问道:“既然前辈,您已经有了解决办法,那您唤我们前来有何用意,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扇柄轻敲着手心,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林川神秘一笑,双手负于身后,站起身来,缓缓踱步。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在结界内踏出了轻微的回响。 “方法我虽然想到了,但仅靠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完成。” 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依次扫过剑无锋、梦逍遥和夜影,眼神中带着期许。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说罢,他微微扬起下巴,挺直脊背,等待着三人的回应,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 第333章 学识的考察 梦逍遥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点头表示愿意。 剑无锋猛地站起身,双手抱拳,动作刚劲有力,激昂说道:“林前辈,您尽管吩咐!只要能帮到凌云,赴汤蹈火我剑无锋绝不退缩!” 他的眼神坚定炽热,周身似有一股无形的战意涌动,背上的重剑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豪情,微微颤动。 梦逍遥轻摇折扇,优雅一笑,“林前辈既有良策,能助凌云突破困境,我自当全力协助。” 说罢,他将折扇一收,轻轻敲在掌心,似乎已然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夜影从阴影中走出,身形微微前倾,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定当竭尽全力。” 虽话语简短,但那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在黑暗中潜伏已久,只等这一刻。 林川看着三人,欣慰地点点头,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待众人坐定,他神色一正:“我想给凌云种下一颗真正的种子。” ………… ………… 等到凌云悠悠转醒,窗外的日光已经染上了黄昏独有的暖橙色。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推开房门,一股晚风携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庭院中,凌尘和陈开源正坐在石桌旁悠然品茗,石桌上的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 白浅羽、凌瑶和赵长风却不见踪影,四周静谧而祥和,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份宁静。 凌云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脚向着两人走去。 他的步伐轻快中带着几分敬重,走到凌尘面前,微微欠身,眼中满是欣喜。 开口道:“哥哥,你回来了。”声音中还带着刚睡醒的些许慵懒。 凌尘闻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朝着凌云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先坐。” 凌云并没有立刻落座。 而是转过身,面向陈开源,双手抱拳。 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腰弯得恰到好处,恭敬说道:“陈老!” 陈开源看着眼前恭敬的少年,慈爱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和蔼,说道:“先坐吧!” 凌云这才走到石凳前,轻轻撩起衣角,缓缓坐下。 凌尘见状,伸手拿起紫砂壶,动作娴熟地为凌云斟了一杯清茶,热气升腾间,茶香四溢。 他将茶杯轻轻推到凌云面前,说道:“喝点茶,好好的聊聊天 吧!” 凌云双手捧起茶杯,放到嘴边,微微抿了一口。 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蔓延全身,他轻声应道:“好的。” 凌尘靠在椅背上,神色闲适,开口问道:“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杯,轻吹热气,目光落在凌云脸上。 凌云微微仰头,目光看向庭院中的几株翠竹,思索了片刻后说道:“练剑。” 说罢,右手下意识地做了个握剑的动作,仿佛还沉浸在练剑时的畅快之中。 凌尘微微挑眉,接着问道:“除了练剑呢?”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里满是对弟弟日常的关切。 凌云闻言,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似在斟酌用词,而后说道:“看书!” 凌尘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放下茶杯,坐直身子,说道:“看书,那你今天看了些什么书?”眼中满是好奇。 凌云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孙子兵法!” 回答时,眼神坚定,透着一股对知识汲取后的自信。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陈开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又看向凌云,说道:“那我和陈老考教考教你如何?” 说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凌云听到这话,低下头,思索了一会。 抬起头时,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说道:“可以。”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 庭院中,微风轻拂,石桌上的紫砂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凌尘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着温和与关切。 看向坐在对面的凌云,开口问道:“弟弟,《孙子兵法》开篇便提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以你的见解,这话该如何理解?” 说罢,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紧紧锁住凌云,等待着他的回答。 凌云闻言,坐直了身子。 原本随意搭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恰似握住剑柄一般,神色认真。 微微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哥哥,在我看来,这句话着重强调了战争的极端重要性。 战争,绝非儿戏,它直接关联着国家的兴 衰荣辱以及万千百姓的生死存亡。 这就好比我们练剑,倘若毫无目标,只是盲目挥舞,那便毫无意义。 打仗之前,必须要将各方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自己国家的实力底蕴、军队的战斗力如何,敌人的兵力部署、作战风格怎样,这些都必须做到心中有数。 不然,就如同练剑却没有目标和方向,肯定是不行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比划着手势,试图让自己的表达更加清晰明了。 陈开源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凌云的回答,此时轻轻抚了抚胡须。 开口问道:“凌云,那在实际战争当中,究竟该如何去‘察’这些因素呢?” 陈开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与稳重。 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紧紧注视着凌云,眼神里满是期待。 凌云挠了挠头,浓密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说道:“陈老,我觉得这就跟练剑时观察对手的招式如出一辙。 打仗的时候,一定要派遣精明能干的细作去刺探敌人的军队布置、将领的性格特点。 而对于自己这边,必须要熟知国家的地形地貌。 清楚哪些地方易守难攻,哪些地方利于进攻,这就好比对自己剑招的优缺点了如指掌一样。 军队对于国家而言,就如同剑对于剑客,只有熟悉它、驾驭它,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说着,他站起身来,顺手拿起一旁的一根树枝当作剑,在空中比划着各种动作。 嘴里还不时发出“呼呼”的声音,仿佛正在与敌人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第334章 进步的赞许 凌尘看着凌云的动作,不禁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那‘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这句话,你又是怎么理解的呢?” 凌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像是在故意给凌云出难题,想要进一步考验他对兵法的理解深度。 凌云眼睛陡然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急切地说道:“哥哥,我认为这句话与用剑的技巧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就像在与人对战的时候,明明我能够使出威力强大的剑招。 却故意先隐藏起来,装作不会的样子。 等到敌人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的时候,再突然出招,给予其致命一击。 又比如,当我与对手近身搏斗时。 明明距离很近,能够马上发动攻击。 却偏偏装作很远的样子,让对方摸不清我的真实意图。 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有效地迷惑对手,从而达到出其不意、克敌制胜的目的。” 说着,他挥舞着手中的树枝,快速地变换着剑招。 时而虚晃一招,时而猛地刺出,一招一式有模有样,仿佛真的置身于战场之上。 陈开源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又接着问道:“‘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你说说这其中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凌云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陈老,我琢磨着这大概是说管理军队就如同管理自己的剑招一样,必须要有条理。 我们在练剑的时候,一套剑法里的各个招式都需要安排得合理有序,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出这套剑法的威力。 军队也是如此,编制必须合理,士兵们才能听从指挥,行动一致。 指挥大军团作战,就好比自己使用剑一样,必须要有明确的指令。 让士兵们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这就如同自己清楚地知道什么时候该使出什么样的剑招一样。 只有这样,才能在战场上做到令行禁止,发挥出军队的最大战斗力。” 凌尘笑着继续追问:“那‘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在现实当中究竟该如何做到呢?” 凌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十分好奇凌云对于战争最高境界的理解和看法。 凌云又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 鸟鸣打破这份宁静。 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哥哥,我觉得这就像是练剑练到了极致。 自身的气势和实力达到了一种让别人望而生畏的程度,别人一看你的气势,就不敢轻易与你动手了。 国家打仗也是这个道理,首先自身的实力必须强大,要让敌人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除此之外,还可以运用外交手段。 这就好比在江湖中与其他剑客结交盟友,从而孤立对手,让他不敢轻易发动战争。 说不定有时候,仅仅依靠谋略,制造出一些假象来吓唬吓唬敌人,他们就会心生恐惧,不敢轻易进犯。 这就如同用剑时的威慑力,不需要真正动手,就能达到胜利的目的。” 陈开源和凌尘相视一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都充满了对凌云的赞赏和欣慰。 陈开源感慨地说道:“凌云,你这理解虽说大多是基于字面意思。 还融入了自己练剑的感悟和体会,但却也有几分独特的道理。 兵法与剑术,看似毫不相干,实则有着诸多相通之处。 日后你只要多花时间去琢磨、去研究,必定能够有更深刻的体会和领悟。” 凌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谦逊地说道:“谢谢陈老夸奖,我心里明白自己理解得还远远不够。 以后我一定会多读书、多思考,努力把兵法和剑法都学好,不辜负您和哥哥的期望。” 凌尘拍了拍凌云的肩膀,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鼓励道:“弟弟,别着急,慢慢来。 只要你有这份上进心和求知欲,就一定能够不断取得进步。 兵法和剑术的世界博大精深,等待着你去不断探索和发现。” 夕阳渐渐西下,余晖洒在庭院里,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们的讨论声渐渐融入了这宁静而美好的傍晚,凌云也在这次深入的交流中,对兵法和剑法有了全新的认识和感悟。 过了不久,白浅羽牵着凌瑶回到了小院。 凌瑶一迈进小院,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迫不及待地挣脱白浅羽的手。 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凌尘他们跑去。 她先是跑到凌尘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清脆地喊道:“师傅,我回来啦!” 凌尘脸上立刻浮现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凌瑶的头,说道:“回来啦,玩得开心吗?” 接着,凌瑶又蹦蹦跳跳地来到凌云身旁,甜甜地叫了声:“师叔!” 凌云笑着朝她点点头,说道:“凌瑶,今天去哪儿玩啦?” 最后,凌瑶小跑到陈开源跟前,亲昵地挽住老人的胳膊,撒娇般地喊道:“陈爷爷,我可想您啦!” 陈开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轻轻拍了拍凌瑶的手,说道:“乖孩子,爷爷也想你。” 问候完众人,凌瑶好奇地打量着石桌上的茶具和还未散去的茶香,忍不住问道:“师傅、师叔、陈爷爷,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凌尘笑着回答:“我们在讨论《孙子兵法》,你师叔对兵法可有不少独特的见解。” 凌瑶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满是崇拜地看向凌云:“师叔好厉害!我也想听,你们能不能再讲讲呀?” 凌云被凌瑶的可爱模样逗笑了,温和地说:“当然可以,凌瑶想听什么,尽管问。” 这时,白浅羽也缓缓走了过来,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她走到石桌旁,优雅地坐下,微笑着说:“没想到你们在讨论兵法,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陈开源笑着点头,对白浅羽说道:“白姑娘来得正好,凌云这孩子对兵法的理解虽稍显稚嫩,却充满了新奇的想法,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白浅羽看向凌云,眼中带着一丝鼓励:“凌云,不妨再讲讲,让我们也一同学习学习。” 第335章 悠悠 凌云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刚才在想,《孙子兵法》里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在练剑和与人对战中也同样重要。 在练剑时,我们要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不断地磨练技艺,提升实力。 与人对战时,更要观察对手的剑法特点,找到他们的破绽。 就像战场上了解敌人的战术一样,只有这样,才能在战斗中占据上风。” 凌瑶听得入神,小手托着下巴,突然问道:“师叔,那要是遇到比自己厉害很多的对手,该怎么办呢?” 凌云思索片刻,认真地回答:“如果遇到比自己厉害的对手,不能硬拼。 可以先示弱,就像兵法里说的‘能而示之不能’,让对手放松警惕。 然后观察他们的破绽,等待时机,再一举反击。 同时,也要借助周围的环境。 就像在战场上利用地形一样,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 白浅羽若有所思,轻轻开口:“听你这么一说,这兵法中的智慧确实能运用到很多方面。 在我们的生活中,面对困难和挑战时,也可以借鉴这些策略。 比如,当我们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 不能盲目行动,要先了解问题的本质,再寻找解决的方法。” 凌尘赞同地点点头:“没错,这世间的道理往往是相通的。 兵法不仅仅适用于战争,它蕴含的智慧可以启发我们在各个领域的思考和行动。” 陈开源捋了捋胡须,感慨道:“你们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感悟,实在难得。 《孙子兵法》流传千年,其中的智慧无穷无尽,值得我们一生去钻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愈发热烈。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庭院里的灯笼被微风吹得轻轻摇晃,洒下昏黄的光晕。 凌瑶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白浅羽见状,笑着说:“天色不早了,今天的讨论就到这儿吧。 凌瑶,我们回房休息吧。” 凌瑶乖巧地点点头,跟大家一一告别:“陈爷爷晚安,师叔晚安,师傅晚安。” 白浅羽牵着凌瑶的手,缓缓朝房间走去。 陈开源面带微笑,双手交叠在身前。 温和说道:“今日一番畅谈,让老夫收获颇丰,时候也不早了,那老夫就先行离开了。” 说罢,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小院那被暮色笼罩的转角处。 眨眼间,整个小院就只剩下凌云和凌尘两人。 微风轻轻拂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更衬得四周静谧非常。 凌云本就对赵长风的去向十分好奇,此刻没了旁人,便按捺不住。 他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走上前几步,开口问道:“哥哥,赵长风去哪了?我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 凌尘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我也不清楚,最近没留意他的行踪。” 言罢,他抬起手,屈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动作行云流水。 刹那间,一本古朴的书籍从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凌尘随即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专注地研读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过泛黄的书页,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凌云看着凌尘沉浸在书籍里的模样,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原地,眼神逐渐空洞,思绪早已飘远。 微风轻轻拂过,庭院里的灯笼轻轻晃动,洒下的昏黄光线在地上交织出凌乱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流萤翩翩飞过,吸引了凌云的目光。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闪烁的微光,看着流萤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又过了一会儿,凌云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突兀的声响瞬间打破了长久的静谧。 他满脸尴尬,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抬眼看向凌尘,恰好对上凌尘从书上移开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一时间,竟都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赵长风便提着食盒匆匆忙忙的跑进小院。 “抱歉,今天回来晚了!”赵长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知道你们肯定还没吃饭,我特意去外面酒楼买了些好吃的。” 说着,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凌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肚子也适时又响了一声。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顾不上尴尬了。 连忙凑到石桌前:“哎呀,长风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饿扁了!” 凌尘也站起身,将手中的书轻轻放在一旁。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 不易察觉的笑意:“回来就好。 赵长风顾不上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便马不停蹄地从食盒里往外拿菜。 他先是捧出一个精致的雕花瓷盘。 里面盛着色泽红亮的油焖大虾,大虾被处理得极为干净。 虾壳泛着诱人的光泽,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可是那家酒楼的招牌菜,他们家的油焖大虾,虾肉紧实弹牙,味道甜辣适中,我想着你们肯定爱吃!” 赵长风一边说着,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砂煲。 揭开盖子,一阵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原来是一份热气腾腾的排骨莲藕汤。 奶白色的汤汁里,粉嫩的莲藕和炖煮得恰到好处的排骨若隐若现,汤面上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这汤可是用老火慢炖了好几个小时,营养又美味,喝了保准让你们浑身舒坦!”赵长风笑着解释道。 随后,他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香煎豆腐。 每一块豆腐都被煎至两面金黄,外皮微微鼓起,浇上特制的酱汁,撒上些许香菜碎。 “这香煎豆腐外酥里嫩,下饭一绝,我每次去都必点。”赵长风介绍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又拿出一盘醋溜土豆丝。细长的土豆丝根根分明,裹着油亮的汤汁,点缀着红的辣椒丝、绿的葱段 。 “这道菜酸辣开胃,最适合配饭啦!”赵长风挠挠头,憨厚地笑着。 最后,他拿出一盘清爽的时蔬,嫩绿的青菜被炒得恰到好处,看起来十分诱人。“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嘛!” 凌云早已迫不及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食。 不停地咽着口水:“长风,你这也太会买了,我感觉我能吃下一头牛!” 说着,便伸手拿起了筷子。 凌尘也重新坐回石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满桌的美食,轻声说道:“有心了,快一起吃吧。” 第336章 根基 三人围坐,饭菜的热气氤氲在小院中。 凌云率先夹起一只油焖大虾,剥开虾壳,虾肉鲜嫩弹牙。 他一口咬下,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说:“长风,你这买的也太对我胃口了,太好吃啦!” 赵长风看着凌云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说着,他盛了一碗排骨莲藕汤递给凌尘 ,说道:“凌尘,你也尝尝这汤,鲜得很。” 凌尘接过汤,轻轻吹散热气,浅尝一口,点头称赞:“确实不错,味道醇厚,食材也新鲜。” 在美食的加持下,之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酒足饭饱后,凌云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一脸惬意:“今天这顿饭吃得太爽了,长风,下次你还得带我们去这家酒楼。” 赵长风笑着应下:“行啊,等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去。” 此时,夜色已深,明月高悬,洒下银白的光辉。 凌尘望着月色,感慨道:“能有这般闲暇时光,围坐一起吃顿热乎饭,实属难得。” 凌云和赵长风闻言,也都抬头望向夜空,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安宁。 凌尘起身,熟练地摆弄起一旁的茶具。 不多时,炉火熊熊,水壶中的水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热气袅袅升腾。 他手法娴熟地将茶叶撒入茶壶,沸水一冲,茶香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凌云心满意足地趴在石桌上,眼睛半眯着,一脸餍足。 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今天可真是太过瘾啦,这顿饭简直是人间美味,长风,下次咱们还这么吃!” 赵长风一边收拾着残羹剩饭,一边笑着回应:“就你贪吃,不过只要你高兴,下次再去买就是了。” 很快,凌尘将煮好的茶倒入小巧的茶杯,热气腾腾的茶香引得凌云直起身子。 赵长风也收拾完毕,在石凳上坐下。 凌尘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吃了这么多油腻的食物,喝口茶解解腻。” 凌云迫不及待地拿起茶杯,轻吹几下便一饮而尽。 被烫得直吐舌头,却仍大呼过瘾: “好茶!这茶香一下子就把我肚子里的油腻都赶跑了。” 赵长风看着凌云的滑稽模样,忍俊不禁:“你呀,就不能学学凌尘,细品慢饮。” 三人就这样 一边喝茶,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着。 三人谈兴正浓,不知不觉间,月亮已悄悄爬上了中天,洒下清冷的光辉。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 凌尘放下茶杯,抬眼望了望夜空。 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今日一番畅谈,甚是难得,大家也都早些休息吧。” 凌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身来。虽有些意犹未尽,但也明白确实该休息了。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行嘞,今天真是太开心了,那咱们就明天再接着聊!” 赵长风也点头附和,开始收拾桌上的茶具。 三人互相道别,凌云哼着小曲。 脚步轻快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长风在确认所有东西都归位后,也转身迈向自己的住处。 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脑海中回想着今晚的欢乐时光。 凌尘则不紧不慢地关上院门,漫步在回房的小径上,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 银白的月光似一层薄纱,透过雕花窗棂,静静洒落在凌尘的房间。 窗台上,几株绿植在月光轻抚下,于寂静中悄然舒展着叶片。 凌尘结束了一天的羊习,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迈进屋内,随后轻轻合上房门,发出一声悠长且低沉的叹息。 他伫立在原地,良久,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白日的喧嚣与疲惫尽数排出体外。 再次踏入识海,那片熟悉的荷花池映入眼帘。 微风轻柔拂过,荷叶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粉嫩的荷花在其间微微颤动,散发出缕缕清幽的气息。 上方,根基图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金线环绕,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又似守护古老秘密的神秘符文,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再次挑战。 凌尘的意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一缕灵动且无形的游丝,缓缓朝着金线靠近。 当他的意识触碰到金线的瞬间,金线如同被惊扰的琴弦,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牵引运转。 而是先静下心来,摒弃一切杂念,仔细感受着金线与根基图案之间那微妙而复杂的联系。 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工匠,正专注地检查一件传承千年、精密无比的古老仪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片 刻后,他开始缓缓牵引金线。 根基图案就像一头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巨兽,在沉睡中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咆哮,艰难地开始转动。 与昨日一样,痛苦如汹涌的潮水。 自灵魂深处翻涌而出,尖锐的刺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试图将他的意志吞噬。 那疼痛好似无数根烧得通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入他的体内。 从经脉到骨骼,再深入灵魂深处,每一寸肌肤都在痛苦中战栗。 凌尘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汗水再次浸湿了他的衣衫,仿佛刚从水中被捞出一般。 随着根基图案的缓缓转动,他惊喜地发现,速度似乎比昨天快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几乎难以用肉眼察觉,但这一丝进步却让他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这火焰虽小,却在黑暗中为他照亮了前行的方向,给予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力量。 他全神贯注,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操控金线和维持根基图案的运转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这神秘的图案。 此时,外界的一切喧嚣都已远去,他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声音如同战鼓,为他的坚持和努力擂响助威。 然而,灵力的消耗依旧十分迅速。就在他感觉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突然想起了白天在古籍中看到的关于灵力运转和调息的方法。 他立刻按照书中所记载的方式,尝试着调整体内灵力的流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如决堤洪水般快速流逝的灵力,消耗速度竟然逐渐减缓。 这一发现让他喜出望外,他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的时间去推动根基图案的运转。 在痛苦与坚持中,时间悄然流逝。终于,在灵力即将耗尽的那一刻,凌尘成功地让根基图案运转了一圈。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圈,但这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他缓缓退出识海,疲惫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虽带着深深的倦意,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337章 晚约 而此时此刻。 凌云正沉浸在剑术古籍的世界里,越读越觉得精妙之处数不胜数。 他右手翻书,左手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毛笔。 蘸了蘸墨,在一旁摊开的宣纸上落下一行小字。 记录下对刚看到的精妙剑理的理解:“此式以气御剑,剑随心动,出招讲究快准狠,应于瞬息间制敌……” 随着阅读的深入,笔记也愈发密密麻麻。 当看到一段关于剑招连贯变化的论述时。 凌云眉头紧锁,反复咀嚼其中深意。 随后快速提笔:“剑招衔接,不可有滞涩之感,如行云流水,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可从步伐与腕力协调处入手……” 写罢,他搁下毛笔,拿起古籍,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步,口中念念有词,还不时比划着剑招。 突然,一阵夜风吹过,烛火猛地晃了一下,差点熄灭。 凌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思绪,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月光如水,院子里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正准备重新坐下继续研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笔记上一处字迹有些模糊。 他俯身凑近,仔细查看,喃喃道:“这地方还得再斟酌一下。” 于是,他再次拿起毛笔,在模糊字迹旁添上注释,将自己的新感悟补充完整。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虫鸣声渐渐稀疏,月亮也悄悄移到了中天。 凌云依旧沉浸在剑术与笔记的世界里,浑然不觉时间的飞逝,全身心投入到对剑术的钻研之中。 直到沉浸在书籍之中的凌云,站起来稍微放松,看向窗外时,他才发觉此刻已经很晚了。 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庭院,为世间万物蒙上一层静谧的银纱。 他这才惊觉,赶忙走向衣柜,挑选出一套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干净整洁的衣服。 这套衣服布料上乘,绣着精致暗纹 ,穿在身上更衬得他英姿飒爽 。 他认真系好衣带,对着铜镜仔细整理发髻,还拿起桌上的一块玉佩挂在腰间,这才满意点头。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旁人。 出门后,他先是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悄无声息地来到院墙边。 只见他双腿微微弯曲,膝盖发力,纵身一跃,双手稳稳地攀住墙头。 随 后一个利落的翻身,便轻巧地翻出了小院。 落地之后,凌云并未急于离开,而是隐身在一处阴影之中,再次观察周围的动静。 待确认安全无误,他才沿着小巷快步前行。 月光拉长了他的身影,小巷里回荡着他轻微的脚步声。 凌云轻车熟路地来到湖边,就见到此时,女子正练着昨天晚上自己教给她的基础剑招。 月光如水,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的动作轻盈而舒缓,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之风。 只见她刺剑时,剑尖轻点,仿佛不是在施展凌厉的剑招,而是在书写一首优美的诗篇; 劈剑时,力量内敛却不失劲道,如同山间潺潺流淌的溪流。 虽不汹涌,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凌云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欣赏的笑容,没有出声打扰。 女子沉浸在剑招的世界里,从撩剑的优雅上扬,到抹剑的平稳横移,再到绞剑时手腕轻柔且精准的转动。 每一招都衔接得自然流畅,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 待她练完架剑和挑剑,收剑而立时,才发现了不远处的凌云。 “公子,您来啦!”女子轻声说道。 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鸟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我今天练了一整天,感觉对这些剑招又熟悉了几分。” 凌云走上前,温和地说道:“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你的进步十分显着,剑招的力量、速度和精准度都有了质的飞跃。 尤其是连贯性,已经有了剑法的雏形。 而且你将儒雅的气质融入剑术之中,别有一番韵味。” 得到凌云的夸赞,女子微微颔首,脸上泛起红晕。 轻声说道:“这都多亏了公子您悉心教导,若不是您,我还在剑术的门外徘徊呢。” 凌云摆了摆手,认真道:“这都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你天赋极佳又勤奋刻苦,才有了这般快速的成长。” 说着,凌云接过女子手中的木剑,说道:“不过,剑术的修炼没有尽头,今天我再给你讲讲这些剑招在实战中的变化运用。 比如这刺剑,在实战中,对手不会站着不动让你刺,你要根据对方的动作和位置,灵活地调整刺出的角度和时机。” 说着,凌云开始演示起来,他的动 作行云流水,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当对手向左闪避时,你可以迅速转腕,从侧面刺出,让对方防不胜防; 若是对手后退,你则可以借助前冲的力量,加快刺剑的速度,缩短攻击距离。” 女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凌云的演示,不住点头,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求知欲。 轻声说道:“原来实战中的变化如此精妙,我定要好好领悟。” 演示完刺剑,凌云又接着讲解劈剑在实战中的变化:“劈剑时,要注意观察对手的防守姿势。 如果对方举剑格挡,你不要硬拼力量。 可以在劈到一半时,突然变招,改为撩剑或者抹剑,绕过对方的防御。” 凌云一边说,一边做出相应的动作,女子在一旁认真地模仿着,尝试理解其中的变化。 凌云这个时候才记起,自己今天是来晚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连忙上前一步。 对着女子拱手致歉:“实在对不住,今日琐事缠身,来晚许久,让姑娘久等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诚恳与歉意。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温婉一笑,柔声说道:“公子不必如此,不过是些许时间,无妨的。” 她的声音轻柔,如春风拂面,丝毫听不出埋怨之意。 第338章 离开便是我失约了 凌云看着女子,眼中满是好奇与关切,问道:“姑娘今日练剑许久,又等我这么长时间,为何没有先行离开呢?” 女子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角。 片刻后,才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凌云。 轻声说道:“我与你虽然是约定好了,第二天晚上见,但是却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如果我走了,那不就是我失约了吗?” 凌云听了,心中猛地一震,既感动又有些愧疚,感动于女子如此重视约定,愧疚自己因琐事耽误了时间。 他定了定神,说道:“姑娘如此重诺,我也保证,日后定不会再出现今日之事,定准时赴约。”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姑娘,咱们继续,我接着给你讲实战中剑招的变化。”说着,他再次拿起木剑。 “接下来讲讲撩剑在实战中的变化。” 凌云摆好姿势,神色认真,“撩剑在实战里,常用来应对对手从下方的攻击。 当对手剑从下往上挑时,你顺势用撩剑动作拨开对方的剑,同时寻觅反击时机。”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木剑在他手中灵动挥舞,划出一道道优美弧线。 “比如,拨开对方剑的瞬间,迅速向前跨一步,把撩剑转为刺剑,直取对方要害。关键在于动作连贯和时机把握。” 女子聚精会神地看着,不时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思索。 待凌云演示完毕,她接过木剑,依照所讲,尝试练习起来。 她动作依旧轻柔优雅,却又多了几分凌厉与果断。 练习几次后,女子停下来,看向凌云,眼中带着一丝询问:“公子,我这样可对?” 凌云走上前,仔细观察女子的动作,微微颔首,说道:“大致动作对了,不过力量运用上,还能再加强。 撩剑时,不只用手腕力量,还要借助腰部和腿部的力量,动作才更具威力。” 说着,他轻轻握住女子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 “感受一下,从脚底发力,通过腿部、腰部,再传递到手臂,将力量汇聚在剑尖。” 女子按照凌云的指导,再次尝试,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力量运用更加顺畅,剑招也更具威力。 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公子,我感受到了,力量比之前更足了。” 凌云看着女子的进步,也由衷地笑了:“很好,继续练习,熟练掌握这些变化,你的剑术定会 更上一层楼。” 在这静谧的湖边,月光洒下银白的光辉,两人沉浸在剑术的世界里,不断探索着、进步着,剑影与月光交织,构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 。 在女子练剑的时候,凌云也在练剑,试图探索自己突破到第三境后剑气的变化。 他深吸一口气,摆好起手式,周身灵力涌动,手中长剑缓缓抬起,剑刃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 凌云猛地挥剑,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可当剑气离体的瞬间,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这道剑气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想象中的光芒四溢与凌厉逼人。 而且在斩出的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有心无力之感。 仿佛这剑气并非源自自己,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推送出去,与自身的联系极为微弱。 他不甘心,再次挥剑,接连斩出数道剑气,然而情况如出一辙。 每一道剑气都像是无根之萍,尽管能够按照他的指令前行,却无法让他产生那种血脉相连、随心所驭的掌控感。 这种感觉让凌云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反复回忆突破第三境时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 女子练剑间隙,抬眸望向凌云,见他一脸凝重,不禁停下手中动作。 “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妥?”女子关切地问道。 凌云回过神来,苦笑一声,说道:“我突破第三境后,这剑气却好似不听使唤,明明是自己斩出,却毫无熟悉之感,仿佛是他人之物。” 女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公子,会不会是突破得太过迅速,对新境界的力量还未完全适应?” 凌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或许是如此,看来还需更多时间去磨合。 凌云并没有气馁,而是走到了湖边,向着湖面斩出一道道剑气,观察着其中的差异。 第一道剑气呼啸而去,接触湖面的瞬间,湖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击,轰然炸开。 霸道的力量激起层层巨浪,浪头足有一人多高,向着四周翻涌。 好似要将整个湖面掀个底朝天,霸道凌厉之感扑面而来。 还未等湖面平静,第二道剑气接踵而至。 这道剑气却截然不同,它像是一只灵动的飞鸟,贴着湖面轻盈掠过。 所到之处,湖水被带出一串串晶莹的水珠,这些水珠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纷纷扬扬地洒落,湖水也 只是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第三道剑气诡异袭来。 它没有前两道那般明显的声势,在接近湖面时,竟像是融入了空气之中,无声无息。 就在凌云和女子疑惑之际,湖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个漩涡。 湖水疯狂旋转,仿佛被卷入了无尽的深渊,让人毛骨悚然,那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 凌云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再次挥剑。 第四道剑气刚猛十足,宛如一座崩塌的巨山,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湖面。 湖水瞬间被压缩,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随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反弹回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湖面都在剧烈颤抖 。 更让凌云惊讶的是,不少剑气中蕴含着不同属性的灵力。 一道裹挟着熊熊火焰灵力的剑气冲向湖面,湖水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滚滚蒸汽,弥漫在湖面上空; 而另一道带着凛冽冰寒灵力的剑气,让湖面瞬间结起一层厚厚的冰,晶莹剔透,冰棱闪烁着寒光。 女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公子,这些剑气竟如此奇妙,每一道都像是有着自己的灵魂。” 凌云一脸凝重,微微点头:“我也未曾料到,突破第三境后,剑气会如此复杂多变。 看来这其中的奥秘,还需要我深入探寻。 女子微微蹙起秀眉,美目流转间带着思索之色。 轻轻抬手,指向那弥漫着凛冽气息的剑气,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一丝笃定。 对凌云说道:“公子,你不妨试着,斩出几道剑气,看看自己是否能够掌控自己所斩出的剑气的意境。” 第339章 意境 凌云深以为然,当下便抖擞精神,准备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全力勾勒“霸道”的意境,周身灵力翻涌,手中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劈出。 一道剑气轰然冲向湖面,可眼前的景象却与他设想的大相径庭。 湖面虽被冲击出一片波澜,但远没有那种霸道到能将湖面掀翻的震撼效果。 仔细感受,这道剑气确实不够纯粹,其中混杂着几分他所期望的霸道之意。 却又被其他莫名的力量干扰,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凌云并未气馁,稍作调整后,开始尝试掌控“灵动”意境的剑气。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飞鸟灵动穿梭、鱼儿自在游弋的画面,试图将这种轻盈的感觉融入剑气之中。 当他再次挥剑,剑气贴着湖面划过,带起的水珠虽有了些灵动的姿态。 却依旧无法做到像他设想中那般随心所欲地灵动游走,仔细辨别。 剑气里只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动意境,更多的则是难以掌控的紊乱气息。 接下来,凌云挑战“诡异”意境的剑气。 他将思绪沉浸在神秘莫测的氛围里,挥剑之时,剑气如之前一样悄然隐没在空气中。 湖面先是毫无动静,随后出现了几个小小的漩涡,可这漩涡的出现方式和运转状态远没有达到他所期待的那种诡异程度。 只是勉强能从这微弱的变化中察觉到一丝他所设想的诡异意境。 其余部分则是混沌不明的力量在作祟。 尝试掌控“刚猛”意境的剑气时,凌云汇聚全身之力,心中豪情万丈,试图以万钧之力冲击湖面。 剑气砸向湖面,激起的水花和轰鸣声虽有一定威势。 但比起他心中那个刚猛无比、能让湖面彻底沸腾的景象,实在是相差甚远。 细细品味,剑气里确实包含了些许刚猛的意味。 只是被其他复杂的力量削弱和干扰,显得不够纯粹和强大。 面对蕴含不同属性灵力的剑气,凌云的尝试同样艰难。 当他挥出火焰灵力的剑气,湖面上燃起的火焰并非是他想象中那种能够肆意蔓延、掌控自如的熊熊烈火。 只是带着几分火焰的炽热。 却又很快被其他不明的灵力波动所影响,变得飘忽不定; 冰寒灵力的剑气也只是让湖面结起了一层薄冰。 远没有达到他所期 望的那种能瞬间冰封湖面、塑造精美冰雕的效果。 冰中隐隐透出他想要的冰寒意境。 却又被其他杂乱的力量破坏了整体的呈现。 感受着自己所斩出的剑气,凌云满心沮丧,手中的长剑也不自觉地低垂下来,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迷茫与失落。 他望着湖面,那些被剑气激起又很快恢复平静的涟漪,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尝试的失败。 女子看出了凌云的沮丧,莲步轻移,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公子,《论语》有云。 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 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您如今虽未完全掌控这剑气的意境。 但每一次尝试都是前进的一步,就如同在平地上堆土为山,哪怕只倒下一筐土,那也是实实在在的积累啊。” 凌云微微一怔,缓缓转过头看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女子见状,继续温声说道:“《孟子》亦言,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上天若赋予您强大的力量,这艰难的磨砺便是必经之路。 此刻剑气难以掌控,正是在锤炼您的心志。” 凌云听着女子的话语,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握着木剑的手重新握紧。 眼中恢复了坚定的光芒,说道:“姑娘所言极是,我怎能因这点挫折便灰心丧气。”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周身灵力,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霸道”的意境。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单纯地想象,而是将女子的鼓励与自己的决心都融入其中 。 凌云又斩出一道剑气,令人惊讶的是,这道剑气正如凌云所想,蕴含着霸道的意境。 只见剑气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咆哮着冲向湖面。 接触湖面的刹那,湖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揪住。 硬生生被拔高数丈,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幕。 随后在霸道剑气的持续冲击下,轰然崩塌,水花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湖面都被这股霸道的力量搅得波涛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凌云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既惊喜又激动。 他转头看向女子,眼中满是感激:“姑娘,多亏了你这番鼓励,让我重拾信心,才终于成功掌控这霸道剑气。” 女子微笑着,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公子天赋卓绝,本就具备掌控之力,不过是一时被挫折蒙蔽了心境。如今冲破阻碍,往后定能在剑道上大放异彩。” 凌云重重点头,斗志昂扬:“既然如此,我便继续探索其他意境的剑气,定要将它们都掌控自如。” 凌云斩出的第一道剑气成功蕴含霸道意境后,士气大振。 眼眸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满怀着憧憬与期待,再次握紧木剑。 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里栩栩如生地勾勒出飞鸟舒展双翅,在澄澈蓝天中自在翱翔,身姿轻盈得好似一缕清风; 还有那灵动的游鱼,摆动着身姿,在碧绿的水草间穿梭自如,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 他全神贯注,试图将这份灵动之感毫无保留地融入体内汹涌的灵力之中。 随后猛地睁开双眼,大喝一声,竭尽全力挥出一剑。 剑气如同一道疾风,贴着平静的湖面飞速划过。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闷锤,狠狠地砸在他满怀希望的心上。 这道剑气虽在湖面上带起了些许水珠。 可那些水珠飞溅的轨迹杂乱无章,剑气的动作更是僵硬、迟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丝毫没有他所设想的灵动韵味。 与他脑海中那灵动的画面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凌云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失落,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第340章 停 但凌云骨子里就有一股永不言败、不服输的坚韧劲儿。 短暂的气馁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败罢了,怎能就这样轻易退缩?这灵动剑气,我势在必得!” 于是,他抖擞精神,再次调动周身灵力,让澎湃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而后一次次地挥剑,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湖面上剑气纵横交错,令人目不暇接。 第一道剑气呼啸而出,宛如一座崩塌的巨山,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湖面,湖水瞬间被压缩,形成一个巨大的凹陷。 随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反弹回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尽显刚猛之态,却并非他此刻追求的; 第二道剑气悠悠飘出,好似一位自在的隐者。 周身透着逍遥的气息,在湖面上空悠然飘荡,虽有别样意境,却与所想无关; 第三道剑气悄然而至,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鬼魅,接近湖面时无声无息。 而后湖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个漩涡。 湖水疯狂旋转,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可灵动之意依旧难寻。 紧接着一道裹挟着熊熊烈火灵力的剑气冲向湖面。 湖水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滚滚蒸汽,弥漫在湖面上空,展现出火的热烈与狂暴; 下一道带着凛冽冰寒灵力的剑气,让湖面瞬间结起一层厚厚的冰,晶莹剔透,冰棱闪烁着寒光,尽显水的冰冷与静谧; 还有一道剑气中蕴含着破土而出的木之灵力,湖面上竟瞬间长出几株翠绿的水草,随着湖水摇曳; 一道裹挟金属锐力的剑气,在湖面斩出一道道金属划痕; 一道带着厚重土之力的剑气落下,湖底淤泥被搅起,浑浊一片。 这些五行元素的剑气威力非凡,却都未能展现出凌云心心念念的。 然而,在这数十道剑气中,也有那么一道,宛如黑暗中的曙光,勉强达到了他心中的标准。 其中一道剑气恰似一只敏捷的小鹿,在湖面上轻快地跳跃、奔跑,所到之处。 湖水欢快地泛起层层涟漪,水珠如灵动的音符般跳跃,勾勒出一幅美妙的画面; 还有一道剑气则如同随风飘舞的柳絮,轻盈地在湖面上方盘旋、飞舞,带着一种随性与洒脱,完美诠释了灵动的意境。 他的手臂 因长时间、反复地挥剑而酸痛不堪。 每一次抬起都像是在举起千斤重担,肌肉酸胀得仿佛要撕裂开来; 汗水如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打湿了脚下的土地,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 但他紧咬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却依旧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仿佛一座坚定不移的巍峨山峰,矗立在湖边。 女子一直在旁默默关注着凌云,看着他这般执着努力,心中满是心疼。 她迈着轻柔的步伐走上前,声音温柔而坚定,轻声说道:“公子,《荀子》有云,‘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您如今的每一份努力都不会白费,每一次的尝试都是在向成功靠近,哪怕只是一小步。” 凌云转头看向女子,疲惫的眼中露出一丝感激,他的嘴唇微微干裂,声音略带沙哑: “多谢姑娘宽慰,我明白这其中道理,只是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我渴望早日掌控剑气运用,在剑道上更进一步。” 说罢,他活动了一下酸痛到麻木的手臂,再次摆好姿势,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眼神中满是破釜沉舟的坚定。 仿佛在向这难以驯服的剑气宣告:“我定不会放弃,无论付出多少代价,迟早将你掌控 。” 女子看着疲惫的凌云,眼中满是心疼,忍不住出声劝告: “公子,你已练剑许久,如今身体如此疲惫,再这样下去,只怕会伤了元气。 不如先休息一会,养精蓄锐,等恢复精神后再继续,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呢。” 凌云听了女子的话,手中的剑缓缓垂下,他确实感到体力即将透支,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抗议。 但他的眼神中仍透着一股执拗,望着平静下来却又满是剑气痕迹的湖面。 犹豫片刻后说道:“姑娘,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想着能再多尝试几次,或许下一次就能完全掌控,所以我想再试一试。” 女子微微皱眉,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凌云身旁。 语气温婉却又不容置疑:“公子,剑道修行之路漫漫,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一味地勉强自己,不仅难以取得突破,还可能适得其反。 你看这湖面,历经剑气冲击后也需时间恢复平静,更何况是人呢? 适当的休息,才能让你更好地领悟剑道。” 凌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姑娘所言极是,是我太心急了。” 他缓缓走到湖边的一块巨石旁,缓缓坐下,将木剑放在一旁。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轻轻撩动他的发丝,吹干他额头的汗水。 女子见状,从随身的储物戒里取出一个水囊,递到凌云面前:“公子,先喝些水,解解渴。” 凌云接过水囊,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滋润着他干涸的身心,疲惫之感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休息片刻后,凌云的呼吸渐渐平稳,体力也有所恢复。 他转头看向女子,眼中多了几分平和:“多亏姑娘提醒,让我没有一味地钻进牛角尖。 方才休息时,我也在反思,或许我该换个思路来领悟这剑气。” 女子微微一笑,鼓励道:“公子聪慧过人,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领悟之道。 待你恢复好了,再去尝试,我相信你定能成功。” 女子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书籍,递给了凌云,并说道:“你我约定过,你教我练剑,我教你读书,练剑我们已经开始练了,现在休息,不如看看书如何?” 凌云有些意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手接过书籍。只见封面上写着《南华经注疏》,古朴的字体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息。 “这是?”凌云疑惑地看向女子。 女子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平日里最爱研读的一本道家经典。 虽说练剑重修行,可读书能开阔心境,或许对公子领悟剑气的意境也有帮助。” 凌云轻轻翻开书页,墨香扑鼻而来。 上面的文字虽深奥难懂,却莫名有种吸引人深入探究的魔力。 他静下心来,细细研读。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读着这段,凌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宏大的画面: 巨大的鲲在北冥深处自在遨游,化为鹏鸟后振翅高飞,气势磅礴却又不失灵动,这不正是他苦苦追寻的灵动意境吗? 第341章 感悟 “公子,可有感悟?”女子轻声问道。 凌云缓缓点头,眼中透着思索的光芒:“读此经文,我仿佛看到了一种超脱束缚、自由自在的境界。 这与我想的灵动剑气似乎有着共通之处,灵动并非只是动作的轻巧,更是一种随心随性、不受拘束的状态。” 女子眼中满是赞许:“公子悟性极高。这书中所言,道通为一,万事万物皆有其内在联系。 练剑与读书看似不同,实则都是对自我与世界的探索。” 休息过后,凌云站起身,手中紧握着木剑。此时的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脑海中既有方才书中描绘的逍遥之景,又有自己对灵动的新感悟。 当他挥出剑时,剑气如一只轻盈的蝴蝶。 在湖面上翩翩起舞,所到之处,湖水温柔地泛起层层涟漪,水珠欢快地跳跃。 这次的剑气,终于诠释了灵动的意境。 凌云惊喜地看向女子:“多亏了姑娘的书,让我找到了突破的关键。” 女子笑着回应:“是公子自身努力与悟性使然,读书只是辅助。往后的剑道修行,公子定能更上一层楼 。” 女子双眸紧紧锁定凌云挥剑斩出的那一道道凌厉剑气。 只见她柳眉微蹙,贝齿下意识地轻咬着下唇,神色间满是专注。 须臾,她缓缓回过神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莲步轻移,朝着凌云走近两步,白皙的手伸出,掌心向上。 轻声说道:“凌云,把我方才给你的那本《南华经注疏》拿给我。” 接过书后,她并未移步就势站定,将书本轻轻展开,双手稳稳托住,视线快速扫过页面。 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逍遥游》的片段处。 微微低头,神情专注,手指不自觉地顺着文字轻轻滑动,似乎在逐字揣摩。 她时而秀眉紧蹙,时而轻咬嘴唇,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时不时还抬起头,望向远方,像是在思索书中深意与眼前剑气间的关联。 女子看了其中的片段后,抬眸望向凌云,神色认真: “公子,纵观全篇《逍遥游》,其中对于你所想的灵动的体现并不明显,反倒处处彰显着逍遥之意。 所以在你所设想的灵动之意里,理应带着逍遥之意的影子。 可我观你方才斩出的剑气,其中并无逍遥之意。你可知这是为 何?” 凌云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坦诚道:“不清楚。” 女子微微叹息一声,目光柔和地看着凌云,缓缓说道: “公子,我认为你所斩出的剑气,看似不受控制,实则是你对其中意境没有亲身领会。 剑道的意境,绝非纸上谈兵,需得融入生活,用心去感受。” 她边说边从储物戒中又拿出一本书籍,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找到其中对于刚猛的描写。 递到凌云面前:“公子,你且看看这段,试着去理解刚猛的意境。” 凌云接过书,神色专注,只见书中写道:“刚猛者,如雷霆万钧,似火山喷发,一往无前,气势磅礴。” 他眉头紧锁,盯着书页,脑海中努力勾勒那刚猛的画面,可心中依旧有些迷茫。 这时,湖面突然涌起一阵大风,吹得湖水波涛汹涌,浪涛重重地拍打着湖岸,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凌云望着那被狂风掀起的巨浪,心中一动。 他站起身来,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闭上双眼。 感受着狂风的力量,想象自己化为那汹涌的浪涛,带着无尽的力量向前奔涌。 他又想起了曾经在暴雨中看到的闪电,那一瞬间的光芒和力量,仿佛能撕裂天地。 渐渐的,凌云的脸上浮现出明悟之色。他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看向女子道: “姑娘,我似乎有所悟了。这刚猛之意,是力量的尽情释放,是毫无保留的气魄,就像这狂风掀起的巨浪,像那划破长空的闪电,锐不可当。” 女子眼中满是赞许,点头道:“公子所言极是。 但这刚猛并非只是一味地蛮力,其中也需有掌控,就像这湖水,虽波涛汹涌,却也在湖岸的约束之内。” 凌云若有所思,再次闭上双眼,调动体内灵力,感受着力量在经脉中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大喝一声,挥剑斩出。 刹那间,一道剑气如同一条暴怒的蛟龙,嘶吼着冲向湖面。 剑气所过之处,湖水被硬生生地劈开,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水花四溅,仿若银龙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 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如同沸腾一般,被这刚猛的剑气搅得翻天覆地。 凌云望着眼前被自己剑气搅得翻天覆地的湖面,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还残留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 他缓缓转过身 ,面向女子,双手抱拳,郑重地弯腰行了一礼,诚挚说道: “姑娘,今日若不是有你引导,我怕是还在这剑道的迷雾中徘徊,难以寻得方向,凌云实在感激不尽。”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公子教我练剑,我教公子读书,我与你互帮互助,何需说出感谢的话。 你我本就该在这修行之路上相互扶持。” 她的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带着融融暖意。 凌云直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女子,认真说道: “即便如此,姑娘的提点对我而言意义重大。你的见解独到,让我对剑道有了全新的认知。我定会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恳切,紧紧盯着女子,似是要将这份感激之情深深烙印在她的眼中。 女子抬眸,迎上凌云的目光,眼中满是鼓励:“公子不必挂怀。 剑道一途,本就充满未知与挑战,能与公子共同探讨,我亦受益匪浅。” 凌云重重点头,望向湖面,此时湖面的波涛逐渐平息,可方才那被剑气劈开的震撼场景仍历历在目。 他握紧手中长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颤动,似是在与他一同兴奋。 “姑娘,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会继续刻苦修行。 第342章 不间断 女子笑着再次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本泛黄的儒家经典,书页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承载着千年的智慧。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目光专注地在字里行间搜寻。 “公子,且看这逍遥意境。” 女子指着《论语》中“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的段落,娓娓道来。 “夫子描绘的这般场景,众人在自然中自在沐浴、迎风而歌,随心随性,这便是逍遥的一种体现。 逍遥并非肆意妄为,而是心灵挣脱束缚,与天地和谐共生。” 凌云闭上双眼,脑海中勾勒出一幅春日图景: 清澈的沂水河畔,人们身着素衣,嬉笑玩耍,微风拂过,歌声悠扬。 他提剑而立,剑招看似毫无章法,却又暗合自然韵律。 剑气如春日的柳絮,在空中轻盈飘荡。 所到之处,花草随风轻摇,湖面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份悠然自得之中。 女子眼中满是赞许,接着又翻了几页。 “再来看看这诡异意境。《礼记》有言‘鬼神之为德,其盛矣乎! 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 鬼神无形无迹,却又无处不在,影响着世间万物,这便是一种难以捉摸的诡异之感。” 凌云陷入沉思,想象着那些隐匿于暗处,不可名状的神秘力量。 突然,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鬼魅,剑影在空气中交错。 剑气仿若黑夜中无形的幽灵,时而隐匿,时而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骤然杀出。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湖面的光影也变得扭曲而迷离,令人心生寒意。 紧接着,女子翻开另一页,说道:“五行之道,在儒家经典中亦有迹可循。” “《中庸》讲“溥博渊泉,而时出之”,水,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源源不断,润泽万物。” 女子看向凌云,眼中带着期许。 凌云闭目冥想,感受水的特性。 再度睁眼时,他挥剑而出,水之剑气仿若山间清泉,从剑尖潺潺涌出,水流清澈而灵动,带着晶莹的光泽。 剑气悠悠飘向湖面,湖水与之交融,泛起的涟漪如同一幅绝美的水墨画,一圈圈晕染开来,尽显水的温婉与包容 。 “《大学》有云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这其中的定与静,恰似火之凝聚与爆发。火,平日潜藏,一旦爆发,炽热无比 。” 女子耐心解释。 凌云心中燃起火焰,提剑发力,火之剑气瞬间从剑刃喷薄而出。 橙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热浪滚滚,周围的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 剑气冲向湖面,湖水迅速被高温蒸发,化作滚滚白雾,展示出火的热烈与强大 。 “《论语》里说“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木之坚韧与生机,于困境中彰显。” 女子指着经典说道。 凌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生命的顽强力量。 他挥动长剑,木之剑气从剑上迸发,嫩绿的枝芽飞速生长。 眨眼间便枝繁叶茂,翠绿的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散发着蓬勃的生机。 剑气所到之处,荒芜的土地上瞬间长出青草与繁花,一片欣欣向荣 。 “《尚书·洪范》言“金曰从革”,金可顺从人意改变形态,却也有着刚硬的本质,削铁如泥 。” 女子解释道。 凌云握紧剑柄,想象金属的坚硬与锐利。 他猛然出剑,金之剑气带着凛冽寒光。 如同一把绝世利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剑气斩向湖边巨石,巨石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展示着金的无坚不摧 。 “《诗经》里‘天保定尔,亦孔之固’,土,稳固坚实,承载万物,是一切的根基 。” 女子轻声念道。 凌云感受着大地的厚重,调动土之剑气。 他手中的剑似与大地相连,一股沉稳的力量缓缓涌出。 剑气如同厚实的土墙,缓缓向前推进,所到之处,地面微微下陷,展示出土的稳定与坚实 。 当五行剑气融合,周围的土地剧烈震颤,湖水泛起五彩光芒,相互交织,构成了一幅奇妙而和谐的画面。 再看这风之意境。” 女子翻开《诗经》。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 风,无形却有力,自由自在,能轻拂万物,亦能狂风呼啸。” 凌云聆听着风声,感受风的自由不羁。 他舞动长剑,剑气似无形的风,时而轻柔地撩动发丝,让湖边的花草轻轻点头; 时而又变得狂躁,如龙卷风般旋转着冲向湖面,掀起滔 天巨浪,展示风的多变与强大 。 “至于雷之意境。” 女子继续翻书。 “《周易》云“震为雷,动万物者莫疾乎雷。” 雷,轰鸣震天,带来震撼与新生。” 凌云想象着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激昂的力量。 他大喝一声,挥剑斩出,剑气如一道惊雷,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划破长空,冲向湖面。 湖面仿佛被这声巨响震得凝固,随后才泛起剧烈的波涛,展示着雷的强大威慑力与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 许久,凌云抬起头看着夜色,看着眼神中闪着光芒的女子,收回了剑,说道:“聊一聊如何。” 女子欣然点头,眼中笑意更浓,她轻轻坐在湖边的一块平坦石头上,裙摆如同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花朵。 凌云也在她身旁缓缓坐下,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 “公子今日对各种意境的领悟可谓一日千里,假以时日,必能在剑道上大放异彩。”女子率先开口,声音轻柔却满含真诚。 凌云微微摇头,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若无姑娘从儒家经典中为我指引,我即便再练十年,怕也难以触及这些剑道意境的皮毛。姑娘才学渊博,竟能将剑道与儒家经典如此巧妙地联系起来。” 女子轻声笑道:“这世间万物,看似纷繁复杂,实则皆有相通之处。儒家经典,教人行事准则、为人之道,剑道修行,亦是对自我的磨砺与升华。两者看似不同,实则都在追求一种内在的境界。” 第343章 苏瑶 凌云紧抿着唇,面色如铅般沉重,低垂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他嘴唇微微颤抖,几次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片刻,他艰难地缓缓抬起头,目光游移地看向身旁的女子,声音喑哑且满是纠结:“明天,我可能……就要开始闭关了。”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话语中满是痛苦与不甘:“我感觉自己境界提升得太慢了,这么长时间过去,实力依旧没有显着的增长。” 他微微闭眼,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懊恼。 凌尘眼眶泛红,目光中满是坚毅:“我必须通过闭关,心无旁骛地修炼,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我才有资格与哥哥并肩,成为他真正的助力 。” 女子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强扯出一抹微笑,轻声问道:“那你可知要闭关多久?” 凌云微微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迷茫,坦诚说道:“不清楚,此次闭关全看修行进展,或许只消三五天就能出关,也有可能要更久,我实在无法确定。 说完这些话凌云就沉默了下来。 女子则是带着笑意说道:“做个约定如何?” 凌云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带着几分期许望向女子,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女子笑着说道:“我们就约定,在你闭关结束后,陪我乘船,在此湖中泛舟游玩如何?” 凌云微微一怔,眼中随即涌起温柔笑意。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人泛舟湖面,共赏湖光山色的画面,心中满是向往。 于是用力地点点头,应道:“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闭关出来,定陪你在这湖中畅快泛舟。” 女子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轻轻捋了捋鬓边的发丝,说道:“我可记下了,你可不许食言。” 凌云目光灼灼,坚定地看着女子,说道:“绝不食言!” 凌云在思索的片刻后,疑惑地询问女子:“那我该如何告诉你我闭关结束了,又要去哪里寻找你呢?” 女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声音如夜莺般清脆悦耳:“公子不必担忧,我每日晚间都会到湖边练剑、读书。 只要你出关,径直来这湖边寻我便好。 夜晚的湖边宁静清幽,最适合沉淀心境,我在练剑、读书时,也会时刻留意你的动静。” 说着,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憧憬道。 “等你归来,咱们泛舟时,还能聊聊我这段时间的心得感悟呢。” 凌云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随后神色微微有些犹豫,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像是鼓足了勇气。 才轻声问道:“一直都还没问姑娘芳名,不知我是否有幸知晓?”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眼神始终落在女子脸上,似是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 月光洒下,将他的身影笼罩,更衬出这份羞涩与期待 。 女子眼神明媚地笑着,轻抚耳边秀发,说道:“我的名字我早就该告诉你了,但你一直没有问我,不是吗?” 凌云脸上泛起一抹更浓的红晕,双手不自觉地相互搓捻。 急切又略带羞涩地说道:“是我的不是,还望姑娘莫怪。 不知姑娘能否将芳名告知于我? 我叫凌云,壮志凌云的凌云。” 说罢,他满含期待地望着女子,眼神里写满诚恳。 女子听闻,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轻轻眨动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眼眸里闪烁着璀璨的光。 她抬手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优雅,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我叫苏瑶,‘瑶’是美玉的意思,父母期望我能如美玉般温润美好 。” 说罢,苏瑶歪着头,脑袋轻轻偏向一侧,眼神里满是好奇与俏皮,灵动的眼眸紧盯着凌云。 反问:“那你呢,凌云公子,关于你的事,我也想多知道一些。” 凌云微微低头,脚尖轻点着地面,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犹豫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谈及家人与兄弟时,他的胸膛微微挺起,眼中闪耀着自豪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迫不及待地向苏瑶介绍起来。 “我哥哥凌尘,那可是咱们修行一脉中的佼佼者! 从踏上修行之路起,他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和毅力。 对我来说,他就像黑夜里最亮的北斗星,每次我在修行中迷失方向,只要看看他,我就有了前行的指引。 有这样的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凌云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姐姐白浅羽,心思细腻得如同春日里最柔软的丝线,总能在我迷茫时,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困惑。 她不会直接 替我解决问题,而是用那些充满智慧的引导和温暖的鼓励,让我自己找到突破的方向。 每次和她交谈,我都感觉像是被一股春风轻轻拂过,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有她在,我在修行路上就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提及姐姐,凌云的眼神里满是敬爱与自豪。 “赵长风,是我修行路上最铁的兄弟! 他性格直爽豪迈,对修行那股子热情,就像熊熊燃烧的烈火,谁见了都得被感染。 我们俩只要一凑到一块儿,就迫不及待地切磋修行心得。 每次过招,都是一场火花四溅的较量。 在相互的比试中,我们毫无保留地指出对方的不足,携手共进。 有他做我的切磋伙伴,我的修行之路才充满了激情与挑战!” 凌云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他们切磋时的动作,脸上写满了畅快。 “还有我那古灵精怪的小师侄凌瑶,她简直就是个开心果! 别看她年纪小,脑袋里装的新奇想法,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每次我被修行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只要看到她那灿烂的笑容,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所有的疲惫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就是我修行路上的甜蜜调味剂,让枯燥的日子变得有滋有味!” 凌云一说起凌瑶,脸上就露出了宠溺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真希望有一天,你能和他们见见面,我想,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凌云说完,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向苏瑶,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 。 第344章 皇城与宫城 苏瑶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羡慕之色,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真羡慕你,能有这么一群温暖又志同道合的人陪伴在侧。 我虽生在皇城,长于繁华之地,却总是与书作伴,没有这般亲密无间的伙伴,也从未体会过兄弟姐妹间的情谊。” 凌云眼中满是好奇,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又不失礼貌地问道:“我对皇城的生活实在好奇极了,那里一定和我修行的山水间大不相同。 苏姑娘,不知能否与我讲讲你在皇城里的生活? 皇宫是什么样的? 我想听你说,不管是高墙内的日常,还是读书时的感悟,都想听。” 他的眼神真挚而热烈,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仿佛这样便能抓住苏瑶故事里的每一丝精彩。 苏瑶看着满脸好奇的凌云,眼中笑意更浓,瞬间就明白凌云并不知道皇城和宫城之间的区别。 她轻移莲步,走到湖边的一块平整石头旁,缓缓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 这才微笑着开口:“凌云,你对皇城与宫城有所好奇,这很正常,二者确实容易混淆。” 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娓娓道来:“先说说宫城吧,那可是整个国家的核心枢纽。 从高空俯瞰,宫城呈规整的方形布局,就像一个巨大的棋盘,秩序井然又庄严肃穆。 高高的朱红色宫墙巍峨耸立,足有两人多高,上面布满尖锐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将寻常百姓拒之门外。 四角的角楼飞檐高挑,犹如振翅欲飞的鲲鹏,楼内常年有侍卫值守,严密监控着宫城内外的一举一动。 踏入宫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宽阔的御道,由巨大的青石铺就,平整而光滑,彰显着皇家的气派。 沿着御道前行,便能看到太和殿。 它坐落在三层汉白玉台阶之上,殿宇宏伟壮观。 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内的金龙藻井更是巧夺天工,九条金龙盘旋而上,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太和殿是举行重大仪式、彰显皇家权威的地方。 皇帝端坐于殿内的龙椅之上,接受百官朝拜,尽显无上尊荣。 后宫则是皇室宗亲的起居之所,亭台楼阁、花园池沼一应俱全,却也藏着诸多规矩与争斗。 东西六宫对称分布,每座宫殿都有独特的风格和用途。 宫殿之间以长廊相连,曲径通幽,在这深宫内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又紧 密相连的小世界。 这里等级森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需遵循严苛的皇家礼仪,稍有差池便可能引来灾祸 ,生活在其中,处处都要谨小慎微。 而皇城则截然不同,它像一个包容万象的大舞台,围绕着宫城展开。 皇城的城墙虽也高大,但更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城门处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车马的喧嚣声交织在一起。 从城门进入,便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闹氛围。 主干道宽阔而热闹,两旁店铺鳞次栉比。 绸缎庄里陈列着五彩斑斓的绫罗绸缎,香料铺中散发着馥郁芬芳。 还有那热闹非凡的茶馆,说书人一拍醒木,便能引得众人围坐倾听。 皇城以宫城为中心向外辐射,街道呈棋盘状纵横交错,布局合理又充满生活气息。 坊市之间界限分明,居民区里错落分布着四合院,青瓦白墙,绿树成荫,邻里之间往来频繁,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在这里,人们的言行举止更加自由随性,生活节奏虽忙碌却充满活力,没有宫城那般沉重的规矩束缚 ,处处洋溢着生机。 苏瑶微微侧身,面向凌云,眼神里满是回忆与感慨:“我就住在这充满活力的皇城里,在书斋中与万卷诗书相伴。 这里既有世俗的繁华,又能让我在书卷中寻得内心的宁静,去触碰那些跨越时空的智慧与情感。” 说罢,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似是想起了在皇城里的那些读书时光 。 凌云在听了苏瑶的话后,说道:“原来如此!” 脸上却难掩遗憾之色,他微微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小声嘟囔着:“本还想着能听些皇宫深处不为人知的神秘故事。” 苏瑶看出了凌云心情的低落,嘴角挂着温柔笑意,轻声对着凌云说道:“虽然没有生活在宫城中,但这并不代表着我没有听过宫城内的奇闻趣事。 我平日里爱读书,常与往来皇城的文人雅士、商旅交谈,他们带来了不少宫城里的消息。 听闻前些日子,宫宴之上,一位西域来使献上了能歌善舞的奇兽,把满朝文武惊得目瞪口呆; 还有一次,御花园的百年牡丹一夜盛放,被视作祥瑞之兆,皇帝龙颜大悦,还大赦天下呢。”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凌云的表情,见凌云眼中重新燃起好奇的光亮,讲得愈发起劲。 “我还听说,后宫某位娘娘擅长作画,她画的花鸟鱼虫栩栩如生,连皇帝都赞不绝口,特地为她在宫中举办画展呢 。” 凌云在听到苏瑶所说的话以后,兴致勃勃地说道:“能不能说具体一点?那奇兽长什么样? 跳舞时是怎样的姿态? 御花园的牡丹一夜盛放,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 还有娘娘的画展,都有哪些画作参展?” 他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身体不自觉地凑近苏瑶,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期待。 苏瑶被凌云急切的模样逗乐,掩嘴轻笑,调整了下坐姿,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那奇兽浑身雪白,毛发如绸缎般顺滑,头上长着一对灵动的犄角,听说还能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如同仙乐。 跳舞时,它的四肢灵活舞动,步伐轻盈,时而旋转,时而腾跃,姿态优美得让宫廷舞姬都自愧不如。” 说到这儿,苏瑶微微停顿,看了眼聚精会神的凌云,接着道: “至于那牡丹盛放,坊间传言,是掌管花卉的花神显灵,庇佑皇室。 但也有人说,是花匠巧用秘方,控制花期。 真假难辨,倒成了一桩宫中奇谈。” 稍作休息,苏瑶又兴致盎然地讲起娘娘画展:“娘娘的画展上,有一幅《百鸟朝凤图》最为惊艳,画里百鸟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凤凰居于中央,高贵典雅,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这幅画一展出,就引得众人围观赞叹 。” 第345章 舞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明,苏瑶默默看向天空。 晨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凌云这才惊觉,两人竟畅聊了一整夜。 他略带歉意地挠挠头。 “都怪我太入迷,拉着你聊了这么久,你肯定累坏了。” 苏瑶嘴角上扬,轻声说:“与你分享这些趣事,我也开心,倒不觉得累。”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眷恋,轻声说道:“凌云,你不久后便要闭关修炼,我想在那之前,与你一同看一次日出。” 凌云微微一怔,旋即眼中浮现出温柔的笑意,点头应道:“好,能陪你看这破晓日出,是我的荣幸。” 此刻,四周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已停驻。 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尚未苏醒的天空,弥漫着的轻柔薄雾,丝丝缕缕。 像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带着几分神秘与朦胧。 湖边的芦苇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修长的苇杆相互摩挲,发出沙沙的细响。 与湖水轻轻拍打着湖岸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宛如大自然演奏的轻柔摇篮曲。 远处,几株垂柳的枝条垂落在湖面上。 随着微风的吹拂,偶尔轻点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那层层散开的波纹,像是岁月留下的浅浅痕迹。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天边悄然泛起绚丽的色彩。 最初是一抹浅淡得近乎透明的鱼肚白,像是被谁用最轻柔的笔触轻轻涂抹在天际。 紧接着,金黄如熔金般肆意铺展,橙红则似火焰般热烈燃烧。 二者相互交织、晕染,迅速地把整片天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这些瑰丽的色彩毫无保留地倒映在湖面上,湖水瞬间变得波光粼粼。 像是无数细碎的金子在欢快地跳跃、闪烁,又似一幅流动的油画,美得令人窒息。 苏瑶完全被眼前的美景吸引,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双手下意识地紧握在胸前。 眼中满是惊喜与赞叹,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好美,这般景色,我永生难忘。” 凌云同样站起身,目光牢牢锁定那绚烂的日出,语气笃定:“等我闭关回来,咱们再看一次日出!到时候,说不定能碰上更绝美的天象。” 苏瑶转头看向凌云,眼中闪烁着感动与期待,用力点头:“一言为定,我盼着你平安归来。” 恰在此时,一群水鸟从湖面轻快 掠过,欢快的鸣叫声打破宁静。 苏瑶望着鸟儿远去的方向,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凌云看着她的笑颜,心底满是力量,暗下决心,定要早日结束闭关,回来再赴这场日出之约。 苏瑶望着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与不舍。 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你能不能为我舞一次剑,我希望为我们这段时间的相遇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凌云正静静地坐在她身旁,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 脑海中瞬间闪过与苏瑶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谈天说地、漫步赏景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浮现。 旋即,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温暖而明朗的笑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当然可以,能为你舞剑,是我的荣幸。” 说罢,他抬起手,自然而流畅地探向身后,握住那柄一直背负着的木剑的剑柄。 凌云利落地抽出木剑,反手握住,剑身与手臂平行,微微侧身,摆了个起势。 刹那间,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势陡然发生变化,仿佛从一个温和的少年,化身成了一位威风凛凛的剑侠。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木剑在手中灵动地翻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起手式沉稳有力,一招“白鹤亮翅”,木剑高高举过头顶。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步伐灵动得恰似游龙在水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一气呵成。 “疾风骤雨”间,木剑快速挥舞,剑影重重,呼呼的破风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地面的尘土被带起飞扬,引得湖边的芦苇也簌簌作响,像是在为他的剑舞喝彩。 苏瑶起初只是专注地欣赏着凌云的剑舞,眼神中满是倾慕与赞叹。 可随着凌云的剑舞越来越酣畅淋漓,那激昂的节奏和磅礴的气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深深地牵引着她。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先是轻轻地迈出一小步,随后双臂缓缓抬起,开始翩翩起舞。 凌云注意到苏瑶的加入,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眼神中闪过一抹亮色。 他一边舞剑,一边时不时地看向苏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传递着默契与温暖。 当凌云舞到一招刚劲有力的“横扫千军”时,他特意放缓了动作,脚步微微后退。 给苏瑶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能轻盈地旋转、跳跃 ,巧妙地配合他的剑招。 苏瑶心领神会,裙摆随着她的旋转飞扬起来,恰似一朵盛开的花朵,明艳动人。 她的脸上洋溢着沉醉的笑容,眼神始终追随着凌云。 而当苏瑶做出一个优美的侧身弯腰动作时。 凌云也会巧妙地调整剑的轨迹,脚步轻点地面,微微侧身,让剑影在她身旁划过。 却又恰到好处地避开她,仿佛他们不是在各自表演,而是在共同完成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 他们的动作相互呼应,节奏一致,一个刚劲有力,一个轻盈柔美,刚柔并济,相得益彰。 此时,天边的日光愈发耀眼,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并肩共舞的绝美轮廓。 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闪耀,似在为他们的精彩表演欢呼喝彩。 湖边的垂柳随风摇曳,细长的柳枝轻轻摆动,像是天然的帷幕,为他们的这场表演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氛围。 远处的鸟儿被这奇妙的景象吸引,纷纷飞来,在他们头顶盘旋鸣叫,似乎也在为他们的默契共舞而惊叹。 凌云的剑法大开大合,时而如猛虎出山,威猛刚劲,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强大的力量感,引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震荡; 时而似灵蛇吐信,变幻莫测,让人捉摸不透他的下一个动作。 苏瑶的舞蹈也随之起伏,或轻盈地踮起脚尖,像是要触碰那初升的朝阳,裙角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或优雅地舒展身姿,将女性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随着最后一招“力劈华山”,凌云高高跃起,木剑自上而下全力劈下,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地面的尘土再次飞扬。 落地的瞬间,他稳稳站定,气息虽有些急促,但眼神中透着满足与畅快。 与此同时,苏瑶也以一个优美的旋身结束了舞蹈,微微喘着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却更添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苏瑶眼中泪光闪烁,嘴角却挂着笑意,缓缓走上前说道:“这剑舞太精彩了,我会一直记着。” 凌云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微笑着回应:“只要你喜欢就好,等我闭关归来,咱们再一起看日出,到时候我再舞剑给你看 。” 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仿佛在向苏瑶许下一个永恒的约定 。 第346章 暂别 凌云看着此刻的苏瑶,不禁痴迷了。 微风轻拂,撩动着她的发丝,几缕碎发俏皮地缠在她泛红的脸颊边。 晨光为她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恰似下凡的仙子。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轻轻起伏,身上散发着一种灵动又迷人的气息,让凌云的目光再也无法挪开。 苏瑶看着凌云直勾勾地盯着她,有些害羞地问道:“怎么了?” 凌云瞬间回过神,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脸上一阵滚烫。 慌乱得眼神四处躲闪,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手指不安地揉搓着布料,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磕磕巴巴地想要说些什么,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刻,脑海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 故作镇定,挺直了脊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我为你舞了一场剑,那你赠我一首暂别诗如何?” 话一出口,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又不禁埋怨自己这般笨拙,悄悄抬眼观察苏瑶的反应。 苏瑶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轻轻低下头,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轻声嗔怪:“你呀,怎么突然提这个。” 她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衣袖,偏着头,眼睛微眯,思索片刻,朱唇轻启:“朝迎旭光共剑舞,暮别君影赴征途。待得归来重逢日,再赏朝霞绘锦图 。” 凌云静静听完,眼神里满是触动,他向前一步,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 望向苏瑶,目光坚定而柔和,郑重地说:“我定会早日归来,不负你的诗,不负这日出之约。 苏瑶笑意盈盈,眼中透着温和与期许,从储物戒中拿出几本儒家经典。 递向凌云,轻声说道:“凌云,这几本经典是我多年来的珍藏,希望它们能在你闭关修行时,为你带来启发,助你领悟更多智慧。” 凌云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书的封面,心中满是感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一时语塞。 环顾四周,实在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回礼,一咬牙,心一横,反手抽出背上的木剑。 只见他剑势凌厉,寒光一闪,空气中响起一声脆响,一段柳枝被精准斩落。 凌云快步上前,弯腰捡起柳枝,小心翼翼地去掉多余的枝叶,双手捧着递到苏瑶面前。 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好 意思,说道:“我……我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段柳枝,你别嫌弃,就当是我给你的回礼。” 苏瑶微微一怔,旋即笑意更浓,眼中满是理解与珍视。 她轻轻接过柳枝,说道:“这柳枝,可比什么都珍贵,我很喜欢。” 短暂的沉默后,凌云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苏瑶,那我便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在苏瑶脸上停留片刻,才转身迈开步伐。 凌云的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似在诉说着不舍。 他走着走着,忍不住回头,看见苏瑶正站在原地,身姿挺拔,面带微笑,朝他用力挥手。 那一瞬间,晨光洒在苏瑶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这一幕深深印刻在凌云心中。 凌云虽已转身,可满心都是眷恋,他的脚步拖沓,鞋底擦着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土。 每走出一段,他便克制不住内心的牵挂,一次次回头。 起初,苏瑶还清晰地站在原地,身姿绰约,嘴角噙着浅笑,那笑容暖如朝阳,驱散了凌云心中的阴霾,也加剧了他的不舍。 随着距离渐远,苏瑶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可那抹笑容依旧清晰可见,像黑夜里熠熠生辉的星辰,照亮了凌云前行的路。 凌云心里明白,离别在所难免,他必须踏上修行之路。 可这份分别的痛苦,如潮水般一次次将他淹没。 他紧咬下唇,嘴唇都泛起了白色,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力量。 终于,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转身,不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匆匆朝着远方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踉跄,脚步慌乱,似乎是在逃离这份令人心碎的离别。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吹乱了他的发丝,可他不敢再回头,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 苏瑶望着凌云离去的方向,起初,他的身影还算清晰,脚步迟缓,一步三回头。 每一次回望,都似带着千钧重的不舍,那模样让苏瑶的心也跟着揪紧。 日光洒在凌云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在地面上书写着离别的愁绪。 随着时间流逝,凌云的脚步渐渐加快,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蜿蜒的小径尽头。 苏瑶还伫立在原地,目光痴痴地盯着那个方向,不愿挪 开分毫。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却没能唤醒她的思绪。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凌云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谈天说地、赏景舞剑的画面,此刻都成了心底最珍贵却又最酸涩的回忆。 良久,苏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落寞。 她轻轻抬手,将凌云赠给她的柳枝从布囊中拿出,又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像是在珍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随后,她迈着轻柔的步伐走到湖边,缓缓坐下。 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着天空中洁白的云朵,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她从布囊中取出一本儒家经典,翻开书页,目光落在文字上,可思绪却忍不住飘向远方。 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可她却无心感受这份温暖。 书中的文字在她眼前模糊起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凌云的模样,他舞剑时的英姿,递来柳枝时的局促与真诚,都让她难以忘怀。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柳枝,像是在触摸着与凌云有关的回忆。 一阵风吹过,湖边的芦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离别的愁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思绪拉回书中,一行行地读着,可每读几行。 便会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凌云离去的方向,满心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够再次出现。 尽管书中的文字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可在这离别之际,她的心始终难以完全沉浸其中。 偶尔有几只水鸟从湖面掠过,发出清脆的叫声,也没能打断她的思绪。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湖边,伴着悠悠的湖水、沙沙的芦苇,沉浸在对好友的思念之中,手中的书,一页页缓缓翻过 。 第347章 回首再相见 就在苏瑶沉浸在书中的字句间时,一阵隐隐约约的急促脚步声从她背后传来。 这声音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她。 她手中的书险些滑落,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书页,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那一刻,她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凌云回来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苏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幕里突然被点燃的星辰,眼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惊喜与期待。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微微起伏,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她动作急切地站起身。 转身时,她带起一阵微风,几缕发丝随风胡乱地飞舞着,遮住了她的视线,她也顾不上拨开。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深深的失落。 四周空荡荡的,除了随风摇曳的芦苇和波光粼粼的湖面,什么人也没有。 她的肩膀微微下垂,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有些佝偻。 苏瑶缓缓坐下,嘴里失落地叹了口气,满心的欢喜如同绚烂的泡沫,在瞬间就破碎消散。 她轻轻咬着下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心里暗暗自嘲:“我真是荒唐,怎么能期盼凌云这么快就回来呢?” 她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苏瑶又坐到了湖边,双手微微颤抖着从布囊中拿出那本《论语》,缓缓翻开。 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泛黄的书页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可她的视线却如蒙了一层雾,始终难以真切落在那些凝聚着千年智慧的文字上。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在心底不住地告诫自己要镇定,可纷杂的念头却如野草般疯长。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书页,摩挲着那些或深或浅的字迹,妄图从这古朴的触感里寻得一丝安宁。 当她终于强逼着自己开始诵读,那些曾在唇齿间反复流转、倒背如流的句子,此刻却如同天书般晦涩难懂。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她低声轻吟,声音裹挟着几缕疲惫与无奈,悠悠飘散在湖面上。 念着念着,凌云离去时那沉重且满是眷恋的背影,又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眼前。 她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慌乱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这幅画面驱赶,重新将心神倾注于书中。 然而,湖边的世界并不愿轻易放过她。 风声裹挟着湖水的低语,芦苇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丝动静都如同尖锐的哨音,轻而易举地扰乱她的心神。 每一阵微风拂过,她都下意识地停下诵读,抬眸远眺,目光中饱含期许,渴望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就这样,她在专注与走神间反复拉扯,艰难地想要把注意力锁在书页之间,可每次都不过是短暂的停留。 突然,一只蝴蝶扇动着斑斓的翅膀,轻盈地飞来,悄然停驻在翻开的书页上。 苏瑶微微一怔,目光瞬间被这灵动的小生灵吸引。 蝴蝶轻颤着双翅,像是在与她一同探寻这古老经典里的奥秘。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心想连这小小的蝴蝶都要来凑这场离别的热闹。 她轻轻晃动书页,试图让蝴蝶离去,好让自己能再度沉入《论语》的世界。 可那颗心,却早已飘向远方,再难归来。 正当苏瑶沉浸在自己纷繁的思绪中时,冷不丁,一道声音从她身后悠悠传来。 那声音,像是带着往昔的记忆,熟悉得仿佛刻在心底; 可又似乎隔着一层薄雾,透着莫名的陌生。 “苏姑娘,你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心不在焉的?”那语调不疾不徐,却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苏瑶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苏瑶浑身一震,手中的《论语》险些滑落。 她呼吸急促,指尖轻颤,猛地转身。 当看清来人真的是凌云时,眼眶瞬间红透,惊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嘴唇微抖,带着些哭腔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回去闭关了吗?”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后的余悸。 凌云满脸歉意,几步跨到苏瑶面前,微微喘气,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抬手抹了一把。 说道:“苏姑娘,对不住啊!刚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忘了跟你讲。” 苏瑶心中一紧,忙追问:“什么事这么要紧?” 她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目光紧紧锁住凌云,生怕他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凌云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真挚又热烈,认真说道:“苏瑶姑娘,忘记告诉你,你现在是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我希望等我闭 关出来后,能和你如约相遇。” 苏瑶眼眶愈发红了,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嘴角却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说:“好!我一定等你。” 在得到了苏瑶肯定的答案后。 凌云也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与期待,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离殇。 他看着苏瑶,眼中满是坚定与不舍,顿了顿。 再次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我就回去闭关了,真的回去闭关了。” 说完,他狠狠心,决然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不再像初次离别时那般沉重拖沓,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仿佛带着对未来重逢的满满期许。 苏瑶站在原地,望着凌云远去的背影,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 她抬手轻轻擦拭,目光却始终未曾从凌云身上移开。 直到凌云的身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蜿蜒的小径尽头,她依旧伫立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 苏瑶望着凌云离去的方向,脑海里像放映机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浮现着凌云急切折返时的模样,耳畔反复回响着他那句“最最最最好的朋友”以及“如约相遇”。 想着想着,她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眶却再度泛起湿意。 这泪水里,有离别的不舍,更有被珍视的感动。 ——但更多的却是对最真实的自己的暂别。 她抬手轻轻触碰那被泪水濡湿的脸颊,喃喃自语:“傻小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讲这些。” 可心里却暖烘烘的,被这份真挚情谊填得满满当当。 她把凌云送的柳枝从怀中掏出,放在手心,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理,像是在触摸着两人之间的羁绊。 “既然约好了,你可一定要守约。”苏瑶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坚定。 她再次翻开腿上的《论语》,尽管之前读时满心杂念。 可此刻,这些古老的文字仿佛也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字里行间都带着对未来相聚的期盼。 湖面的波光闪烁跳跃,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清脆的啼鸣。 苏瑶沉浸在书中,时不时抬眼望向远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等待不再是煎熬,而是怀揣着甜蜜与希望的守望 。 第348章 书信与关切 凌云沿着来时的路匆匆返回,鞋底急促地叩击着地面,带起一路尘土。 可当小院的轮廓映入眼帘,他的脚步陡然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变得沉重且犹疑,仿佛双腿灌满了铅。 站在小院外,他的目光紧锁那扇紧闭的院门,像在凝视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颤,几次都快触碰到门环,却又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缩了回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无从诉说。 风轻轻吹过,撩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眉心挤出深深的沟壑,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纠结。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这一次,他双手握住门环,用力一推,伴随着“吱呀”一声,院门缓缓打开。 他迈进小院,目光急切地扫视四周,院子里空荡寂静。 只有几缕微风拂过,带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更衬出他此刻的孤独与落寞。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 来到书桌前,他缓缓拉开椅子坐下,手臂微微颤抖着拿起毛笔。 在砚台里蘸墨,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砚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手腕悬在半空,久久停滞,笔锋距离宣纸不过毫厘,却仿若隔着千山万水。 他紧咬下唇,牙齿几乎陷入肉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内心在无数的话语与难以言说的情绪间反复拉扯。 终于,他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纸上重重写下“哥哥!”两字。 可刚落笔,他就后悔了,眼中满是痛苦与懊恼。 他一把扯过纸张,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将纸揉成一个紧实的纸团,狠狠砸向书桌一角。 他站起身,双手疯狂地抓着头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声。 随后,他几步踉跄到床边,整个人扑倒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所有的烦恼与纠结,在满心的疲惫与混乱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微的鼾声,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等到凌云醒来,阳光已铺满整个房间,原来竟已至晌午。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离,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待意识逐渐回笼, 那股沉甸甸的情绪再度压上心头。 他坐起身,顺手抓起床边的衣物披上,趿拉着鞋走到窗边。 窗外,小院里的老槐树在日光下投下大片的阴凉,偶尔有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凌云望着这熟悉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走到书桌前,看着角落里被揉成一团的纸,犹豫片刻后,弯腰捡起,一点点将它展开。 凌云伏在书桌上,手中的毛笔在砚台边缘轻轻磕了磕,蓄满墨汁,笔尖刚要触及纸面。 忽然,小院中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他的手猛地一颤,墨汁晕染在空白宣纸上,形成一小团不规则的污渍。 凌云神色紧张,迅速扫视四周,一把捞起旁边的一本书籍。 抬手将它稳稳盖在那张写了“哥哥!”和密密麻麻思绪的纸上,动作敏捷又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用手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 确认没有破绽后,才抬脚迈出房间。 踏出房门的瞬间,阳光扑面而来,凌云眯了眯眼,一眼便瞧见白浅羽正安静地坐在石凳上,双目轻阖,像是在闭目养神。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她鬓边的发丝,那身淡紫色的罗裙随风轻摇,宛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 凌云在心底暗自给自己打气,脸上快速扯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努力让自己的步伐轻快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朝着白浅羽走去。 快靠近时,他提高音量,兴奋地喊道:“白浅羽姐姐,你回来了!” 声音在小院里回荡,惊飞了树枝上停歇的几只麻雀。 白浅羽闻声,缓缓抬起头,偏过头循声望去。 看到凌云那笑意盈盈的模样,她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轻声回应道:“弟弟,过来坐吧。” 说完,她利落地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井边。 只见她双手握住井绳,手臂微微用力,将水桶稳稳地放入井中,“扑通”一声,井水溅起小小的水花。 待水桶装满,她又不紧不慢地将其提上来,动作一气呵成,娴熟至极。 回到石桌旁,她先将陶制茶壶放在一旁,从精致的茶盒中取出一小撮茶叶,茶叶嫩绿鲜活,芽尖上还带着细微的绒毛。 她轻轻捻起茶叶,均匀地撒入茶壶。 接着,她把刚提来的井水倒入铜壶,架在炉火正旺的小 炉上。 不多时,炉中炭火噼啪作响,淡蓝色的火苗舔舐着壶底。 井水在壶中渐渐泛起细小的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不一会儿便煮沸了。 白浅羽提起铜壶,将沸水高高冲下,水流如银线般落入茶壶。 刹那间,茶香四溢,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小院 。 白浅羽端起茶壶,微微倾斜,琥珀色的茶汤如丝般顺滑地落入杯中,热气裹挟着茶香袅袅升腾。 她动作优雅,先给凌云递上一杯。 随后又为自己斟满,轻放下茶壶,双手捧起茶杯,微微吹散热气,轻声问道:“最近一直呆在房间里干什么?” 凌云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暖意瞬间蔓延开来。 他放下茶杯,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说道:“晚上的时候,去擂台那里练剑,白天基本都在休息。” 白浅羽闻言,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微微眯起双眸,细细打量着凌云。 她的目光从凌云的眉眼,缓缓移到他微微下垂的双肩,又落到他不自觉轻敲桌面的手指上。 只见凌云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皮肤透着些许疲惫的蜡黄,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 白浅羽的眉头轻皱,脸上满是担忧,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云的手臂。 语重心长道:“哪怕是练剑,也不应该如此日夜颠倒。也要注意一下自身的情况,知道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眼神里满是心疼。 凌云抬眸,看着满脸关切的白浅羽,心头一暖,用力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茶。 似乎想借着这杯茶的温度,驱散身上的疲惫,也将这份温暖深深藏进心底 。 第349章 闭关前 凌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眼神微微闪烁,犹豫片刻后。 还是抬眸望向白浅羽,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问道:“哥哥又去六艺坊了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像是生怕错过白浅羽的任何一个回答。 白浅羽闻言,不慌不忙地将茶杯缓缓举至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抬眸看向凌云,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反问道:“怎么了?”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凌云。 凌云在纠结了片刻,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微微低下头。 声音带着几分踌躇:“我打算去闭关了,想提前跟哥哥说一声。” 白浅羽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恢复了温和。 她将茶杯轻轻搁下,双手交叠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 关切问道:“这么突然?怎么会突然决定闭关,时间安排得过来吗?” 凌云抬起头,目光坚定又带着一丝不安,“最近练剑遇到了瓶颈,想来闭关或许能有所突破。” 他微微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有些仓促,可这机会难得,不想错过。” 白浅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既然你心意已决,姐姐支持你。只是闭关艰苦,你万事都要小心。 凌云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透着坚毅:“我知道了,姐姐。” 他微微挺了挺胸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让白浅羽放心。 白浅羽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她抬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斟酌着问道:“对了,你打算闭关多久呢?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也方便提前为你准备出关后的事宜。” 凌云的神色有些犹豫,他微微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可能一周,也可能是一个月,甚至更久。这次瓶颈棘手,我必须集中精力修正,在完全掌握之前,我不想出关。” 他抬起头,眼神里既有对未知的迷茫,又有对突破的渴望,“不过姐姐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尽早出关。” 白浅羽温柔地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安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修行之事急不得。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 凌云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透着坚毅:“我知道了,姐姐。”那股子坚定的劲头,仿佛在向白浅羽承诺,自 己定会平安出关。 白浅羽温柔地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安慰道:“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修行之事急不得。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 话落,她微微蹙起秀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 眼神满是关切地问道:“对了,你闭关所需的资源都备齐了吗?丹药、灵石、辅助修行的法宝,可有缺什么?若有需要,姐姐帮你想想办法。” 凌云听后,心中一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烈阳洞天的那段经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激的笑意,说道:“在烈阳洞天时,三位叔叔给我们的资源还没用完。支撑我这次闭关绰绰有余,就不需要姐姐再费心了。” 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储物戒,仿佛能透过袋子感受到那些资源带来的力量。 白浅羽微微颔首,眼中的关切丝毫未减,接着问道: “那你打算在擂台中闭关,还是外出寻一处静谧之地闭关呢?这关乎着你闭关时的安全与心境,可得慎重考虑。” 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专注地看着凌云,等待他的回答。 凌云不假思索,目光中透着信任与安心,说道:“我准备在擂台中闭关。我师傅会在一旁指导我,有他老人家看着,我心里踏实,也更有把握突破这层瓶颈。” 他想起师傅平日里严苛却饱含期待的眼神,心中满是底气。 白浅羽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脸上露出放心的神情,微笑着说: “你师傅的剑术造诣那可是有目共睹的,登峰造极都不足以形容。 有他在一旁指导,是你的福气,也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凌云郑重点头,语气坚定:“姐姐放心,我明白的。我会全身心投入,争取早日突破。” 他攥紧了拳头,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师傅的指导下,成功突破瓶颈,剑术更上一层楼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小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凌云和白浅羽的注意力都被那里所吸引。 只见赵长风缓缓地走了过来。他一袭玄色长袍随风轻摆,腰间的玉佩碰撞出清脆声响。 阳光洒落在他刚毅的面庞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还没等赵长风走近,白浅羽就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关切,说道:“长风,你来得正好,凌云打算闭关突破剑招瓶颈,正和我念叨呢。” 赵长风闻言,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变得严肃,他加快脚步走到凌云面前,目 光紧紧锁住凌云的眼睛。 问道:“凌云,你确定要闭关?这可不是小事,一旦开始,就不容有半点闪失,你可想好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审慎。 凌云迎着赵长风的目光,神色淡定,语气从容:“长风兄,之前我就决定闭关了,不是吗?只不过是稍微推迟了几天。” 他微微仰头,眼中透着坚定,仿佛在向赵长风表明,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赵长风无奈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仍未消散。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但片刻后,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的眼神陡然一亮,紧接着急匆匆地对凌云说道: “我有事要出去一会,你就坐在这等我。 千万记住,一定要等我回来,别走开,也别提前做闭关的准备,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他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凌云,似乎生怕凌云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说完还双手抓住凌云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以示强调。 白浅羽和凌云面面相觑,眼中皆是疑惑。白浅羽率先开口,轻声问道:“长风这是怎么了,如此匆忙,也不知所去何事。” 凌云摇了摇头,同样一脸茫然,“我也不清楚,不过看长风兄的样子,定是有十分要紧的事。”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白浅羽又为凌云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腾,试图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疑惑与不安。 等待的时间里,凌云望着院门口的方向,心中虽疑惑。 但更多的是对赵长风的信任,他相信赵长风如此急切,必然是为了自己的闭关之事去寻助力。 第350章 美食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口传来一阵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赵长风脚步踉跄地冲进院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 他右手紧紧拎着一个食盒,手臂因为奔跑而微微颤抖。 一进院子,他顾不上喘气,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石桌前,“砰”的一声将食盒重重放下 ,盒盖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双手颤抖着打开食盒,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可算赶上了……我一路跑过去,就怕耽误时间。 这都是我觉得对你身子好的,这家店的乌鸡汤,炖得可滋补了,还有这酱牛肉,满满都是劲道,吃了能长力气。” 说着,他动作麻利地将一盒盒饭菜从食盒里取出,还特意把乌鸡汤放在离凌云最近的位置,又赶紧递上一双筷子。 “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凌云眼眶泛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筷子,轻轻夹起一块酱牛肉放入口中。 牛肉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熟悉的味道里满是赵长风沉甸甸的关怀。 白浅羽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拿起汤勺,为凌云盛了一碗乌鸡汤,“快,趁热喝,补补身子。” 汤碗递到凌云面前,腾腾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赵长风看着凌云狼吞虎咽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长舒一口气。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气喘,但语气里满是宠溺。 “长风兄,浅羽姐姐,”凌云咽下口中的食物,声音带着些哽咽。 “你们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他放下筷子,目光真挚地看着两人。 赵长风看着凌云狼吞虎咽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长舒一口气。 说道:“不知道你要闭关多久?吃点好的,总归会让人高兴,心情一好,说不定你就能早点结束闭关。 等你出来,我带你去尝尝城东新开那家酒楼的招牌菜,还有西街的糕点,那味道,绝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凌云一边狼吞虎咽地品尝那些食物,一边含混不清地回应赵长风的 话: “那肯定啊,长风兄,你这手艺可比那酒楼的大厨强多了,等我闭关出来,咱们先把这城中美食吃个遍!” 他咽下一口牛肉,端起乌鸡汤猛喝一大口,热汤顺着喉咙流下,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白浅羽看着凌云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这次闭关辛苦你了,可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凌云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浅羽姐姐,多亏有你们在,我心里才踏实。这次闭关,我定不负所望。” 凌云越吃越慢,过了一会,他停了下来,看向了白浅羽,站起身朝着白浅羽微微鞠了一躬。 说道:“浅羽姐姐,我闭关去了,等哥哥回来,记得帮我跟哥哥说一声。” 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强笑着点头:“好,你放心去,我一定带到。你闭关的时候也别太拼命,注意自己的身体。” 说着,她走上前,细心地帮凌云整理了一下衣角,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与叮嘱都融入这一个动作里。 赵长风也站起身,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凌云的肩膀,神色郑重:“凌云,等你出关,咱们再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这期间若有任何需要,我和浅羽姑娘定会全力相助,你只管安心修炼。” 凌云深吸一口气,环顾着眼前这两位挚友,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长风兄,浅羽姐姐,有你们这句话,我便没了后顾之忧。” 说罢,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毅然决然地朝着闭关之地走去。 凌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自己的房间,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有力,仿佛在丈量着此刻与未来蜕变之间的距离。 来到房门前,他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屋内的陈设一如往常,简单却满是生活气息。 微弱的光线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影。 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在外,让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然后凌云只是心念一动,就通过珠子,踏入剑道擂台,也就是在他踏上擂台那一瞬间。 擂台之上,时间长河之上的那些剑客,似是感应到了他的到来,他们的身影如梦如幻地渐渐清晰起来。 在林川的带领下,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擂台之上。 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古老而庄重的韵律,仿佛是历史的回音。 凌云见到师傅林川,立刻恭敬地行礼。他微微低头,双手抱拳,身体微微前倾。 林川稳稳站在擂台中央,衣角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眼神锐利如鹰。 紧紧盯着刚刚上台的凌云,高声问道:“凌云,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凌云神色恭敬,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迅速走到林川面前。 他双腿分开与肩同宽,“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挺直脊背,仰头看向林川。 声音洪亮且坚定:“师傅,徒儿此番前来,是想向您禀明,徒儿已经做好了闭关的准备。” 林川眉头紧皱,神色愈发凝重,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凌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凌云,闭关之事绝非儿戏,你当真做好准备了?” 凌云依旧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闪烁着炽热而坚定的光芒,毫不畏惧地迎着林川的目光。 斩钉截铁地回应:“师傅,徒儿已深思熟虑。心意已决。” 林川看着坚定的凌云,什么都没说,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缓缓转身,背对着凌云,望向擂台外那条时光长河,思绪飘飞。 第351章 秘籍 凌云回到房间,踏入剑道擂台闭关的那一刻,仿佛一道无形的分隔线落下。 白浅羽和赵长风几乎同时站起身,不约而同地走出了小院。 站在小院门口,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白浅羽的发丝。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的赵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右眉轻挑,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轻声问道:“长风这是要去哪里呀?” 说话间,她的右手轻轻抬起,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指不经意地划过脸颊。 赵长风憨态可掬地挠挠头,手掌在头顶摩挲了几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缝。 说道:“在小院里实在闲得慌,没什么事儿做,不如出去溜达溜达。” 他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肩膀,活动了一下筋骨。 白浅羽轻轻“哦” 了一声,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左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赵长风侧过身,面向白浅羽。 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问道:“那白姑娘,你这是又要去做什么呢?” 刹那间,白浅羽的眼神骤变,变得冷漠而凌厉,如寒夜中的冷星,直直地射向赵长风,瞳孔微微收缩,眉梢间涌起一抹不悦。 不过仅仅一瞬,那股寒意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舌尖轻触牙齿,语气有些淡淡的疏离:“我出去办点私事。” 说完,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望向远处。 赵长风自然听出了她话语中的敷衍,微微张了张嘴。 舌尖在嘴里打了个转,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干笑两声。 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一边说,一边向后退了两步,转身时还耸了耸肩,双手插进腰间,大步离去。 白浅羽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而又冷漠:“好的。”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看着赵长风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 白浅羽看着赵长风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抬起,揉了揉太阳穴。 随后自顾自地说道:“三思而后行啊!赵长风,我可不想与你兵戎相向。”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被风轻易卷走。 言罢,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朝着与赵长风所走方向相反的小 巷走去。 小巷幽深,石板路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坑洼不平。 白浅羽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几分谨慎。 白浅羽沿着街道前行,脚步看似随意,走走停停,时而驻足望向街边摊位,时而抬头打量路过的建筑,像个漫无目的的闲逛者。 不过眨眼间,便迅速左拐右拐,脚步匆匆,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她的眼神始终冷静又笃定,穿梭时,身姿轻盈,脚步从不拖沓。 看似随意的步伐,却总能巧妙避开熙攘人群,路过那些不起眼的窄巷时。 她也毫不犹豫,像是脑海中早已绘制好精准路线图,对何处转弯、何时前行都了然于心。 白浅羽经过左拐右拐后,竟然来到了一个湖边。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湖水轻拍堤岸的细微声响。 她站在湖边,目光直直地望向湖心,双手抱臂,身上散发的清冷气息与这宁静的夜融为一体。 白浅羽经过左拐右拐后,竟然来到了一个湖边。 日头高悬,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湖面上,折射出万点碎金,晃得人眼睛发花。 湖岸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垂落在湖水里,随着微风轻拂,悠悠摆动。 白浅羽站在湖边,眉头微蹙,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在等待什么。 突然,湖面毫无征兆地掀起一阵水花,一个身影破水而出,利落翻身,稳稳落在白浅羽面前。 这人裹着湿漉漉的黑色披风,水不断从衣角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他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只是微微低头,看不清神色。“东西带来了吗?” 白浅羽紧盯着对方,率先开口,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衣人微微颔首,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递向白浅羽。 她伸手接过,打开盒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一本陈旧的无名秘籍静静躺在盒中。 秘籍的封皮黯淡无光,上面的字迹也已模糊不清,但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白浅羽刚将秘籍拿起,还未及仔细查看,黑衣人沙哑着嗓子说道:“东西我给你了,我要的东西呢?” 说罢,黑衣人微微抬起头,尽管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白浅羽能感觉到对方目光中急切的索取意味。 白浅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将秘 籍收入怀中。 随后从袖间掏出一个小巧的锦袋,在手中晃了晃,锦袋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你要的解药,就在这里。” 她扬了扬手中的锦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不过,我得先确认这秘籍真假。” 白浅羽翻到秘籍之中的其中一页,目光如电般扫过上面的文字。 仅仅一瞬,她便确认这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秘籍,随即将秘籍收入储物戒中。 紧接着,她抬手将解药递给黑衣人,声音清冷:“拿好,从此两不相欠。” 黑衣人双手颤抖着接过解药,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而后,他微微弯腰,对白浅羽抱拳行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大恩不言谢,姑娘今日的恩情,我铭记于心。” 言罢,向后退了几步,一个纵身,跳入湖中。 湖面溅起一阵水花,待涟漪渐渐平息,黑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浅羽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沿着湖边走去。 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可她无心欣赏这美景。 她脚步匆匆,脑海中不断思索着秘籍中的内容,盘算着接下来的要做的事。 第352章 紫罗兰 白浅羽沿着湖边往前走去,看似是在欣赏湖边的风景,走走停停。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湖边低垂的柳枝,柳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是在与她亲昵互动。 偶尔,她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湖面上跳跃的光斑,像是在凝望着什么,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白浅羽在湖边的一处巨石处,停了下来。 她爬到了巨石之上,看着平静得毫无波澜的湖面。 仿佛在等待什么。 微风撩动她的发丝,衣袂随风轻轻飘动,与周围静谧的湖景相融,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湖面中央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起初并不起眼。 可很快,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白浅羽眼眸一凛,紧盯着湖面。 许久之后,在湖对岸极其遥远的地方,一个小黑点突兀地出现。 白浅羽眼神一凛,凭借着敏锐的目力,她看清那正是之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十分平静地从湖中爬出,湖水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了湖边的树林之中。 就在黑衣人即将消失在树林里的那一刻,他像是心有所感,缓缓转过头,遥遥地朝着白浅羽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浅羽静静地伫立在巨石之上,目光紧锁着对岸那个渐行渐远、没入树林的黑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与感慨。 她微微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真是一个可怜人,希望我给你的那一颗丹药能帮助到你吧!” 言罢,她缓缓仰起头,白皙的脖颈微微伸展,目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望向那广袤无垠的天空。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手指轻轻绞着衣角,似是在排解内心深处的忧虑。 许久,她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在寂静的湖边传得很远:“也希望到那个时候,有人能帮一帮我们。” 随后白浅羽站在巨石之上,拿出了那本秘籍,看着秘籍,无奈地叹息: “没想到,这本秘籍终有一日会出现在我的手上,但我终究不会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一位主人。 而现在,也不该是你出世的时候。” 她缓缓抚摸着秘籍古朴的封皮,指尖划过那些神秘的纹理,眼中满是纠结。 这本秘籍蕴含的力量太过强大,一旦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世界必将陷入无尽的纷争。 思索 良久,白浅羽做出了决定。 白浅羽缓缓走下巨石,双手紧紧捧着那本秘籍,神色凝重而决绝。 她俯下身,将秘籍小心翼翼地压在巨石之下,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 直起身来,她望向远方,低声喃喃:“紫罗兰的绽放不应该是现在。” 那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深意,飘散在湖面上。 随后,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沿着湖边继续向前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阳余晖的勾勒下,显得有些寂寥。 微风拂过,撩动她的发丝与衣角,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盯着脚下蜿蜒的小路。 而就在湖对岸,那走入密林中的黑衣人,在密林中左拐右拐。 不一会就出现在了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茅草屋边。 黑衣人抬手叩响木门,动作间带着几分疲惫与谨慎。 很快,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面相憨厚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他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惊喜,见到黑衣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恩公,您回来了。” 黑衣人微微颔首,脚步匆匆跨进屋内。 屋内的一切尽显破旧,泥土地面坑洼不平,墙面的泥土剥落,露出里面腐朽的茅草。 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摆在屋子中央,周围几把缺了角的椅子随意散落着。 然而,屋内唯一的一张小床却整理得十分整齐,白色的床单虽然打着补丁,却被洗得干干净净。 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小女孩。 她身形单薄,胳膊细得如同麻杆。 因营养不良,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安静地睡着? 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中年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心疼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转头对黑衣人说道:“恩公,多亏了您给的银子买药,孩子的病情才总算稳住了。” 黑衣人看着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神色凝重:“凡俗中的药,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 中年人听闻,脸上的感激瞬间化作焦虑,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带着哭腔:“恩公,您神通广大,就救救这孩子吧,她还这么小,不能……” 黑衣人赶忙扶起中年人,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 那包裹里层层叠叠的布被缓缓打开,露出的是 之前白浅羽给他的那一颗丹药,在暗淡的光线下,丹药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黑衣人神色郑重,目光紧紧锁住中年人,沉声道:“这一颗丹药就是我用那本秘籍交换得来的。 所以记住,你的孩子是自救,而不是被人所救,没有报答他人的必要,哪怕是我也一样。”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欣慰。 中年人愣住了,手捧着丹药的他,嘴唇颤抖,眼眶泛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哽咽道:“恩公,您这番话……可叫我如何心安。 虽然秘籍是出自俺手不错,但如果不是您恩公,我可能就把这个秘籍当做废纸给烧了。 后面的事情,又怎么会发生呢?若不是您独具慧眼,发现这秘籍的价值,还想尽办法用它换了这救命丹药,我闺女早就没救了。这份恩情,俺没齿难忘。” 黑衣人摆了摆手,目光柔和地看向床上的小女孩:“莫要再提,只盼这丹药能治好她。” 中年人满怀希望地将那颗丹药喂给了女孩。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在女孩体内缓缓游走。 起初,女孩并无太多反应,依旧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中年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女孩的小手,额头上满是紧张的汗珠。 过了片刻,女孩的眉头微微舒展,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 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原本瘦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胸脯,此刻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声说道:“看来丹药起作用了。” 第353章 相遇 看到那颗丹药起了作用,黑衣人就向中年人告别。 他目光真挚地看着中年人,语重心长地说:“如今孩子有救,我也该走了。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这孩子命苦,往后可得多费些心思。 要是条件允许,等她身体恢复,送她去私塾念书,识些字,将来也好有个出路。” 中年人眼眶再度湿润,扑通一声跪地,泣声道:“恩公,您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此番离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您千万保重!” 黑衣人连忙扶起中年人,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别如此,照顾好家人,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说罢,他转身缓缓走出了茅草屋。 黑衣人在走出了茅草屋后,他的身形在闪烁了几次后,就消失在了茅草屋前,不知所踪。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这片静谧的山林间,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白浅羽正沿着湖边悠然漫步,她一袭白衣随风轻摆,偶尔伸出指尖,轻轻触碰湖边低垂的柳枝。 就在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股强大且陌生的波动。 她脚步猛地顿住,身姿瞬间紧绷,眼神锐利如鹰,迅速转头看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她微微眯起双眼,秀眉轻蹙,喃喃自语:“好强大的空间之力。” 为了捕捉那股力量的痕迹,她还踮起脚尖,努力望向远方,目光在湖面上空搜寻。 但下一瞬,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神色恢复淡然,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份好奇甩出脑海。 她重新放松肩膀,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 步伐闲适,继续沿着湖边朝着前方走去,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小插曲,并未放在心上 。 走了一会,白浅羽仿佛就走到了目的地,停了下来,抬头环视四周。 仅仅一眼,她就看到了在她头顶的柳枝,有一道被剑气斩过的痕迹。 那痕迹十分齐整,切口处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剑气波动,一看便知是出自高手之手。 白浅羽柳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抬手轻轻抚上那道剑气切口。 指尖刚一触碰,残留的剑气便如活物般躁动起来,试图攻击她。 白浅羽冷哼一声,灵力自掌心涌出,瞬间将那躁动的剑气压制下去。 看着那道剑气留下的痕迹,白浅羽只是微微一笑。 她不慌不忙,俯身解开鞋 带,将鞋子整齐摆放在一旁,裙摆一撩,悠然坐到了湖边。 澄澈的湖水轻轻拍打着湖岸,溅起的水花带着丝丝凉意。 紧接着,她又探手入戒,取出一本书。 那本书封皮陈旧,边角微微卷起,一看便知被主人珍视许久。 裙摆一撩,她悠然坐到了湖边。 澄澈的湖水轻轻拍打着湖岸,溅起的水花带着丝丝凉意。 微风轻轻翻动着书页,白浅羽的目光在文字间游走,神情专注,似乎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偶尔有几缕发丝被风吹到眼前,她也只是随意地别到耳后,丝毫没有放下书本的打算。 不知过了多久,湖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浅羽却仿若未闻,依旧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直到来人走到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她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 女子见到白浅羽坐在那里看书后,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但还是鼓起勇气,微微欠身,轻声说道:“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 这里是我平常看书的地方,我习惯坐在这儿,不知姑娘能否换个地方看书呢?” 白浅羽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番。 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哦?原来如此,不过这天地广阔,此处也并非姑娘一人所有,我来得,姑娘自然也来得。 况且我刚坐下不久,正看得入神,实在不想挪地儿。” 女子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焦急,又向前迈了一步:“姑娘,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 可我真的对这儿极为依赖,每次在这儿看书,都能格外专注。还望姑娘成全。” 白浅羽合上书本,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姑娘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也难得寻得这般安静之所。 若是姑娘不介意,不妨与我一同在此看书,互不干扰便是。” 女子在犹豫地思考了过后,还是同意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略带尴尬的浅笑,说道:“那好吧,既然姑娘这么说,就依姑娘所言。” 说罢,她走到白浅羽身旁不远处,缓缓坐下,动作轻柔地从袖间掏出一本线装古籍。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丝丝凉意,也翻动着两人手中的书页。 起初,四周一片静谧,唯有翻书的声音和湖水的潺潺流动声交织在一起。 可没过多久,女子的目光便忍不住时不时地飘向白浅羽手中那本封皮陈旧的书,眼中满是好奇。 终于,她还是按捺不住,轻声开口:“姑娘,冒昧问一句,你手中所读,是何奇书?看着颇为独特。” 白浅羽抬起头,目光在女子脸上停留片刻。 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过是一本记载着些奇闻轶事的旧书罢了,没什么特别。” 女子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礼貌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瞧我这好奇心,唐突姑娘了。” 白浅羽摆了摆手,并未多言,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书中。 白浅羽与女子相对而坐,各自沉浸在手中书籍的世界里,静谧的氛围中,唯有偶尔的翻书声轻轻响起。 过了一会儿,白浅羽微微仰头,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卷,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看向对面的女子,温声询问道:“看姑娘举止气质,想来家世应该不凡吧?” 女子听闻此言,原本专注于书页的手微微一顿,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白浅羽交汇。 她先是微微一愣,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紧接着,嘴角宛如春风拂过湖面,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轻轻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声应道:“尚可。 第354章 切磋相对 白浅羽挑了挑眉,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未感到意外。 眼中反而多了几分探究之意:“姑娘如此低调,倒是让我更好奇了。 在这繁华世间,家世不凡者大多张扬,姑娘却独爱这清幽之地,着实特别。” 女子轻轻合上手中古籍,手指轻轻摩挲着书的边缘,目光望向远方的湖面。 悠悠说道:“家世不过是生来便有的,并非我能左右。 热闹繁华看久了,反倒觉得无趣。 倒是这一方宁静天地,能让我静下心来,享受片刻自在。” 白浅羽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听姑娘所言,心境超脱,想来学识定是不凡。不知姑娘平日里都研习哪些学问?” 女子微微颔首,神色温和,轻轻捋了捋鬓边的发丝,娓娓道来: “谈不上不凡,不过是自幼跟着家中先生,读些经史子集。 闲暇时,也爱研习诗词歌赋,摆弄一下琴棋书画,权当修身养性。 比起那些真正的饱学之士,还差得远呢。” 白浅羽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微微点头:“能将经史子集融会贯通,又对诗词书画有所涉猎,已然十分难得。 在这浮世之中,女子有如此才学,更是少见。” 女子脸颊微微泛红,谦逊地摆了摆手:“姑娘谬赞了。我不过是借此打发时间,寻些乐趣。 倒是姑娘,行事洒脱,见识不凡,想必在学问之外,另有一番过人本领。” 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想法,不如你我二人比试一番学识。 就当是为这平静的午后添些趣味,姑娘意下如何?” 女子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陷入思索。她轻咬下唇,目光在白浅羽脸上流转,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展颜一笑,点头应道: “如此也好,难得遇到姑娘这样有趣之人,就当是互相切磋、共同长进了。 只是不知姑娘想以何种方式比试?” 白浅羽略作思忖,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说道: “咱们一人问,另一人答,交替问答,问题可涵盖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或是世间奇闻异事,直到一方答不上来,便认输。 这样既能考验学识,又充满挑战,姑娘觉得如何?” 女子再度陷入思索,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身旁的古籍,脑海中快 速衡量这场比试的难度与趣味。 少顷,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从容的微笑,点头说道: “这比试方式倒是新奇,虽有难度,但想必十分有趣,我便应下了。 只是还请姑娘手下留情。” 白浅羽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率先发问:“世间情爱千般模样,姑娘觉得,爱一个人时,心里到底是何种滋味?” 她微微后仰,靠在身后树干上。 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子,似乎想从回答里窥探其内心对情爱的感悟。 女子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白浅羽会抛出这般感性问题。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轻抬眼眸,望向远方,思绪飘飞。 片刻后柔声说道:“依我看,爱一个人,心里应是甜蜜又酸涩的。 见到他时,满心欢喜,仿若春日繁花瞬间绽放,世间万物都变得明亮起来,连空气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见不到时,又会莫名失落,像心头缺了一块,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哪怕是平日里最喜爱的消遣,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身影,只盼着能快点再次相见。” 说完,她略带羞涩地笑了笑,目光中透着笃定。 “姑娘这番见解,独到又真切。”白浅羽赞许地点点头,眼中笑意更浓。 接着轮到女子出题,她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神色认真地看着白浅羽: “那我出题了。《论语》里讲‘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请问姑娘,若将这句话运用在男女之情里,该如何理解?” 白浅羽稍作思考,从容答道:“放在男女之情里,就是说自己不希望在感情里被怎样对待,就不要那样去对待对方。 比如自己不喜欢被无端猜疑,整日被追问行踪、和谁在一起,就不要去猜疑恋人。 感情里信任是基石,若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整日疑神疑鬼,只会让双方都疲惫不堪,矛盾不断。 只有给予彼此足够的信任,感情才能长久,就像花朵需要阳光雨露,爱情需要信任滋养。” 回答完,她自信地看着女子,眼中满是期待下一个问题的光芒。 白浅羽紧接着又问:“若爱情面临现实阻碍,像是家人反对、贫富差距,姑娘觉得该坚持,还是放弃?” 女子低头沉思,脑海里闪过诸多故事和假设,片刻后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觉得 该坚持。 真正的爱情不该被轻易打倒,若两人真心相爱,就该一起想办法克服困难。 家人反对,那就努力去沟通,用行动证明彼此的感情值得被祝福; 贫富差距,两人可以一起努力奋斗,创造更好的生活。 若只因一点阻碍就放弃,日后回想,定会满心遗憾。 每一段真挚的感情都来之不易,放弃太可惜,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再大的困难也能跨越。” 女子出题:“《孟子》里说‘爱人者,人恒爱之’,在爱情里,这又意味着什么?” 白浅羽脱口而出:“在爱情里,就是你真心去爱对方,对方也会一直爱你。 感情是相互的,付出真心才能收获真心,一味索取,爱情不会长久。 当你用心去关心对方,在对方生病时悉心照料,在对方失落时给予安慰,对方也会同样待你。 就像种下一颗爱的种子,用心浇灌,它就会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朵。 反之,若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得不到回应,这颗种子也会枯萎,爱情也就消逝了。” 回答完,她调皮地眨眨眼,催促道:“姑娘,快出下一题吧。” 白浅羽接着问:“姑娘觉得,在爱情里,个人的理想和伴侣的期待产生冲突时,该如何抉择?” 女子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我认为两者并非完全对立。 首先要坦诚地和伴侣沟通,让对方了解自己理想的重要性,同时也去倾听伴侣的期待。 也许在沟通中能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追求自己的理想,又能兼顾伴侣的感受。 比如,若一个人梦想着远方的闯荡,而伴侣希望安稳的生活。 那可以商量在一定时间的闯荡后,回到家乡一起经营生活,相互妥协,相互成就。” 第355章 服输 女子出题:“《诗经》中‘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千百年来被人传颂,姑娘认为它描绘的是一种怎样的爱情状态?” 白浅羽轻轻抚着手中的书卷,娓娓道来:“我觉得它描绘的是一种求而不得却又心向往之的爱情状态。 ‘伊人’象征着美好的爱情,‘在水一方’意味着距离和阻碍,主人公隔水相望,苦苦追寻,却始终难以触及。 这种距离产生的美感和遗憾,让这份爱情充满了诗意和怅惘,也正因如此,才引得无数人为之感慨。” 白浅羽又问:“如果爱情中出现了谎言,哪怕是善意的,还能被原谅吗?” 女子微微皱眉,认真思考后说:“善意的谎言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爱情最需要的是真诚。 一旦有了谎言,信任就会出现裂痕。 能否被原谅,要看谎言的性质和对感情的影响程度。 如果是无伤大雅的小事,或许可以原谅,但若是涉及原则性问题,那可能会给感情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 不过,只要双方愿意坦诚沟通,努力修复,也不是没有挽回的可能。” 女子出题:“《大学》中提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爱情和婚姻里,‘修身’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呢?” 白浅羽目光炯炯,条理清晰地说:“在爱情和婚姻里,‘修身’体现在多个方面。 首先是情绪管理,不能随意对爱人发脾气,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其次是自我成长,不断提升自己的品德和能力,给伴侣带来积极的影响; 再者是懂得包容和理解,每个人都有缺点,包容对方的不足,才能让感情更加稳固。” 白浅羽问:“当爱情的激情逐渐消退,转为平淡,怎样才能让感情长久保鲜呢?” 女子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说道:“激情总会随着时间淡去,但可以通过制造小惊喜、保持共同的兴趣爱好来增添生活的情趣。 一起去看一场日出、尝试一道新的菜肴,或者在特殊的日子送上一份小礼物,这些点滴的举动都能让对方感受到爱和关心。 另外,保持适当的个人空间也很重要,让彼此在独立和亲密之间找到平衡。” 女子出题:“在《礼记》中,对于夫妻相处的礼仪有详细记载,其中‘夫义妇听’在当今社会应如何理解?” 白浅羽沉思片刻,缓缓道:“在当今社会,‘夫义妇听’不应是传统意义上的绝对服从,而是夫 妻双方相互尊重彼此的意见和决定。 ‘夫义’意味着丈夫要有担当,行事符合道义,为家庭负责; ‘妇听’则是妻子在理性判断后,对丈夫合理建议的采纳。 同时妻子的想法也应得到丈夫的重视,是一种平等的交流和相互支持。” 白浅羽接着问:“假如爱情需要你牺牲自己的一部分社交生活,你会愿意吗?” 女子微微咬唇,认真地说:“这要看情况。 如果只是偶尔为了陪伴伴侣而减少一些社交活动,我想我是愿意的,毕竟爱情也需要投入时间和精力。 但如果是长期且过度地牺牲,导致自己失去了社交圈子和自我,那我可能会重新审视。 好的爱情应该是相互成就,而不是相互束缚,我希望能在爱情和个人社交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度。” 女子出题:“《左传》中有许多关于家国兴衰的故事,若将爱情比作一个国家,那么维持爱情稳定的关键‘国策’是什么?” 白浅羽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我认为维持爱情稳定的关键‘国策’是沟通和信任。 沟通就像是国家的政令传达,让双方能了解彼此的想法、需求和感受,避免误解和矛盾的产生; 信任则如同国家的根基,只有相互信任,爱情这个‘国家’才能稳固,不会因为外界的一点风吹草动就摇摇欲坠。” 又一轮开始,白浅羽问:“若是爱而不得,姑娘觉得该如何放下,重新开始?” 女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怅惘:“爱而不得是痛苦的,要放下,就得接受现实,告诉自己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读书、绘画,在这些爱好里找到新的乐趣和价值。 也可以多和朋友相聚,感受友情的温暖,认识新的人,说不定会发现新的美好。 时间会慢慢治愈一切,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愈合,终有一天,能坦然面对那段过往,重新拥抱生活。” 女子提出一个较难的问题:“《春秋》里记载了诸多家国大事,若将国家比作一个大家庭,爱情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白浅羽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低下头,眉头紧锁,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相关知识,试图找到答案,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浅羽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 她咬着下唇,终究还是无奈地摇摇头:“我……答不上来。” “姑娘不必介怀,这问题确实有些生僻。”女子脸上露出温和笑容,安慰道。 “能交流到这一轮,姑娘的见解已然让我十分钦佩。” 白浅羽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些许轻松,说道:“输就是输了,我白浅羽愿赌服输。 不过,通过这场交流,能结识姑娘这样聪慧的人,也算是意外之喜。” 女子微微欠身,谦虚道:“姑娘过奖了。今日与姑娘交流,我也受益良多。日后若有机会,还望能与姑娘再次畅谈。” 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夜幕渐渐笼罩大地,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湖边飞舞,宛如梦幻的精灵。 白浅羽和女子站起身来,收拾好各自的书籍,准备告别。 “今日就此别过,姑娘保重。”白浅羽微笑着说道,眼中透着真诚。 “姑娘也保重,期待下次相见。”女子回应道,眼中同样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两人转身,沿着不同方向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浅羽和女子站起身来,收拾好各自的书籍,没有过多的告别话语。 只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便沿着不同方向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们都清楚,今日的分别只是短暂的,未来的某一天,定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相遇,续写这段奇妙的缘分。 第356章 争端再起 白浅羽仅仅只是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满面笑意地看着那女子离去的背影。 微笑着自言自语道:“苏瑶,单听名字的话和凌云听起来还是很般配的,可就不知道两人究竟能不能把握住对方了?” 说罢,她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白浅羽重新迈开步子,沿着湖边的小径缓缓前行。 月光如水,洒在她的肩头,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白浅羽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小院。院门半掩,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抬手轻轻推开院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一进院子,白浅羽就看到凌尘正坐在石凳上品茶看书,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在月光下宛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一旁的凌瑶则在自娱自乐,玩着她的小兔玩偶,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姐姐,你回来啦!” 凌瑶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白浅羽,立刻扔下手中的玩偶,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白浅羽笑着摸了摸凌瑶的头:“瑶瑶乖,玩得开心吗?” “开心!师傅陪我玩了好久,还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呢。”凌瑶仰着小脑袋,满脸笑意地说道。 凌尘这时也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了过来,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一丝关切:“你可算回来了,这么晚去哪儿了?” 白浅羽并没有直接回答凌尘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望向院子里那棵枝叶繁茂的树。 轻启朱唇说道:“弟弟选择闭关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希望你不要担心。” 凌尘正端着茶杯,听到这话,原本平稳送到嘴边的动作瞬间凝滞。 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很快,他便恢复了平静,缓缓放下茶杯。 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袖,可那眼底深处难掩的担忧却愈发明显 。 眉头轻皱,语气中带着关切与疑惑:“闭关?他怎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白浅羽带着些许幽怨的语气说道:“可能是因为你和温姐姐之间的约定吧!” 话语出口,她像是不堪重负,微微别过头去,下巴轻垂,发丝随之滑落,悄然掩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右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纤细的手指将衣角绞出一道 道褶皱,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融入这静谧的夜色里。 凌尘听到这话,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滞,动作凝固在半空。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有些游离,脑海中迅速闪过与温姐姐约定的画面,以及弟弟平日里的模样。 随后,他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像是想抓住什么。 却又徒留满手虚空。 声音略显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与迷茫:“我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我必须这样做。”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可你没发现你无视了弟弟吗?” 白浅羽几步走到凌尘的对面,脚步急促而沉重,石凳在她坐下时发出一声闷响。 她挺直脊背,上身微微前倾,直直地盯着凌尘的眼睛,目光里像是燃烧着两簇小火苗。 有质问,也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惜 。 “我想弟弟也把自己的梦想告诉过你吧?” 凌尘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想躲避白浅羽那犀利的目光。 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轻颤。 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哽在喉间,什么也说不出来。 凌尘神色一黯,脑袋微微低垂,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用力地揉着太阳穴,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疲惫与懊悔。 顿了顿,他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知道弟弟的梦想,他告诉过我,他的梦想是成为剑仙,成为剑神。” 停顿了片刻,抿了一口茶。说道:“我一直觉得他有天赋,也有潜力,假以时日定能实现梦想。只是……。” 白浅羽打断了凌尘的话,略显气愤,胸脯剧烈起伏,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弟弟告诉你的他的梦想中最重要的那句话?” 凌尘一怔,脸上满是茫然与无措,脑海中疯狂搜索着与弟弟的过往对话。 他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却无法吐出一个字。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又困惑的轮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月色下闪烁着微光。 “他说,”白浅羽眼眶泛红,声音因激 动而微微发颤。 “他说他想成为剑仙,剑神,这没错,那你是不是忘记了他为什么想要成为剑仙,剑神? “他之所以想成为剑仙,剑神,是因为他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更想保护他哥哥我。” 凌尘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脑袋无力地低垂着,仿佛被重负压垮。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衣摆,指节泛白,微微发颤 ,眼眶中满是懊悔的雾气。 白浅羽看着凌尘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怅然与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他一直想成为保护你的那一个人,因为他知道他哥哥你的志向不在修炼,而是志在读书学习。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是想要保护你而选择练剑,踏上修行之路。” 白浅羽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情绪激动,话里满是无奈与惋惜。 “可最终却事与愿违,你不仅踏上了修行之路,而且修行的进境始终在他之上,这其实也没什么。 因为哪怕是如此,你和他之间的修行境界都十分的接近,他也不会因此感到有任何的压力。”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平复着情绪。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微微颤抖的身形。 “可是因为你与温姐姐的约定,让你有了想在十年之内晋升第六境的想法,这就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白浅羽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住凌尘,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十年的时间,他可能只能修炼到第四境巅峰,又或者是第五境初期,可你的目标却是第六境。 如果你真的能够在十年内修行至第六境。 虽然只是一境之差,但对凌云来说,这可能就代表着他将再不可能追上你的修行境界。 而他所说的保护哥哥,保护家人的梦想就再无实现的可能了。” 第357章 空 凌尘听着白浅羽的话,只觉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弟弟相处的过往画面。 曾经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满脸认真地喊着要保护自己的少年,如今却因为自己的决定而陷入焦虑与挣扎。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白浅羽看着不知道想说些什么的凌尘,摇了摇头,说道:“你好好想想吧!” 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满心的愁绪都随着这声叹息散去。 然后,她走到了凌瑶身旁,蹲下身子。 脸上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对着瑶瑶说道:“瑶瑶,跟姐姐回去休息吧!你师傅在这里好好思考思考。” 凌瑶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看白浅羽,又看看凌尘,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着说:“姐姐,我不想师傅不开心。” 白浅羽轻轻摸了摸凌瑶的头,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柔声道:“瑶瑶乖,师傅只是需要静一静,等他想明白了,就会好起来的。” 说罢,白浅羽牵着凌瑶的手,缓缓朝屋内走去。 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幅孤独的剪影。 凌尘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缓缓挪动脚步,走到石凳旁,无力地坐下。 夜风吹过,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他的过错。 凌尘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想起弟弟第一次拿起剑时那坚定的眼神; 想起弟弟每次修炼遇到瓶颈,却从不言弃的模样; 想起弟弟跟他分享梦想时,脸上洋溢的光芒。 而这一切,都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被蒙上了阴影。 凌尘低垂着头,发梢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终于积攒起了勇气,脖颈缓缓发力,一点点抬起头来,动作滞重而迟缓。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先是掠过院子里那棵枝叶随风轻摆的树,最终定格在无垠的月色之中。 那月光洒在他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银霜,衬出他眼底的浓重黑眼圈与满心的疲惫。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压抑与烦闷都随着这口气一 同吐出。 随后,他转过身,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走向石桌。 他弯下腰,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稳稳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热气袅袅升腾,却没能驱散他周身的寒意。 他缓缓直起身子,右手端起茶杯,送至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可他却丝毫尝不出滋味,就像他此刻麻木又空洞的内心。 他眉头轻皱,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重重地搁回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这一杯茶下肚,心中的烦闷却分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他缓缓站起身,双腿微微打颤,像是不堪重负。 迈出步子,开始在院子里踱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随着他的走动。 影子在地上摇曳,时而被拉长,时而被扭曲,仿佛是他内心不安的具象化。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十指交缠,不停地揉搓着,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 凌尘思索了片刻后,迈出步子,缓缓走出了小院。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声,仿佛是他此刻心境的轻声叹息。 他踏入夜色,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向繁华的街道。 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肩头,为他披上一层清冷的银纱。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低语,像是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当他来到繁华的街道,喧闹声瞬间将他包围。 街边灯火辉煌,店铺林立,招牌上的灯笼闪烁着温暖的光芒,把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香气四溢的包子铺前,热气腾腾,伙计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那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引得过往的孩童直咽口水; 绸缎庄里,五彩斑斓的绸缎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老板娘巧舌如簧,向顾客介绍着最新的花色款式; 茶馆中,茶香袅袅,老人们悠闲地坐在竹椅上,一边品茶,一边听着那韵味十足的戏曲,时不时跟着哼唱几句。 来来往往的人们,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自得,各自怀揣着生活的琐碎与梦想。 有手挽手漫步的情侣,女孩身着粉色罗裙,如春日盛开的桃花,脸上洋溢着羞涩的笑容,时不时轻轻戳一下身旁男孩的手臂。 男孩则满脸宠溺,温柔地为 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发丝; 有背着行囊的旅人,风尘仆仆,脚步匆忙,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远方的向往,行囊里装满了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还有街头小贩,挽着袖子,高声叫卖,手中挥舞着各种小物件,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热情,努力向过往行人推销着自己的货物。 一位卖糖葫芦的大爷,手中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那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引得一群孩子围着他嬉笑打闹,眼中满是渴望; 几个年轻的书生,身着长衫,手持折扇,摇头晃脑地谈论着诗词文章,意气风发,时不时为了一个观点争论得面红耳赤; 还有一位杂耍艺人,在街边空地上卖力表演,耍刀弄棍、吞火吐球,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铜板如雨点般投入他身前的木箱。 凌尘置身其中,却仿若游离于这热闹之外。 他静静地站在街边,目光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脑海里却依旧是与弟弟的过往和白浅羽的争执。 这些思绪如同乱麻,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凌尘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满心的迷茫如浓重的迷雾,将他紧紧笼罩,让他毫无目标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仅仅是一具麻木的躯壳在机械地移动。 他的脚步机械而迟缓,拖沓地划过地面,鞋底与石板路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物,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人们或欢笑,或交谈,脸上洋溢着生活的喜悦,而他却与这繁华热闹的景象格格不入。 第358章 酒 他行走在街道上,却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条街道。 身旁,小贩们热情地叫卖着,声音此起彼伏,可那些吆喝声传入他耳中,却如同遥远的嗡嗡声,无法引起他一丝注意。 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追逐,欢快的笑声回荡在街道上空。 他却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就像一个看客,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局外人,对周围温暖且温馨的氛围毫无波澜。 一家甜品店门口,情侣们手牵手,甜蜜地分享着一份蛋糕,女孩脸上的幸福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 不远处,一位父亲正陪着年幼的儿子放风筝,父亲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儿子欢快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 这些美好的画面接连在他眼前闪过,可他的眼神始终冷漠而空洞,内心没有一丝触动。 一位卖花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举起手中的花束,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哥哥,买束花吧。” 他只是木然地看了小女孩一眼,没有说话。 便绕过她继续前行,留下小女孩一脸的困惑和失落。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孤独。 仿佛与这个充满烟火气的世界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 可不知为何,他却浑浑噩噩地走进了一个酒楼之中。 他脚步虚浮,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身形微微摇晃,像是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刮倒。 他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更衬出他此刻的狼狈。 呆若木鸡地坐在一个座位上后,他的脊背微微佝偻,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 酒楼里人声鼎沸,酒客们推杯换盏,谈笑声、劝酒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小二见有客人进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脚下生风,瞬间就迎了上来。 “客官,您要点些什么?咱们这儿有招牌的女儿红,还有刚出锅的酱肘子,那味道,保准让您赞不绝口!”小二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拭着桌子。 然而,无论小二怎么询问,凌尘都没有做出回应。 他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神涣散而空洞,瞳仁中没有一丝焦距,仿佛灵魂早已飘远,只剩下一具躯壳坐在这里。 他的嘴唇微微干裂,上面还带着一层淡淡的死皮,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客官?客官?”小二又提高了音量,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住,眼中满是疑惑,伸手在凌尘眼前晃了晃。 凌尘依旧毫无反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桌边,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内心巨大的煎熬。 周围的酒客们察觉到这边的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几个好事者还在小声议论。 “这人怎么回事啊?莫不是中邪了?” “谁知道呢,看他穿得人模人样的,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议论声传进凌尘的耳朵,却没能将他从混沌的思绪中拉回。 看到凌尘的状态,店小二有些气愤,脸涨得通红,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想着这客人不搭理人,还占着位置,耽误生意。 他把手中的毛巾狠狠一甩,挽起袖子,就打算将凌尘连拉带拽地赶出去。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凌尘的胳膊时,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店小二回头一看,原来是掌柜。 他微微摇了摇头,制止了店小二的动作,随后压低声音,命令道:“去,给这位客官上几壶酒。” 店小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嘟囔道:“掌柜的,这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掌柜严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他虽满心不情愿,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照做,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真是怪事,平白无故给个怪人上酒。” 不一会儿,几壶酒被重重地放在了凌尘面前的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时,凌尘像是被这声音触动,缓缓垂下眼帘,看向了面前的酒壶。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那双手就像干枯的树枝,青筋凸起,指尖还在止不住地抖动。 他一把抓起其中一壶,动作急切又慌乱,直接对着壶嘴大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前襟。 周围的酒客们见状,又开始交头接耳。“这到底咋回事啊?掌柜的咋还惯着他。” “说不定这人有啥特殊背景,咱可别瞎议论。” 酒楼里的气氛因为凌尘的怪异举动和掌柜的反常行为变得更加喧闹。 凌尘却全然不顾旁人的议论,只顾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入愁肠,他的思绪愈发清晰,也愈发痛苦。 随着酒意上头,凌尘的眼眶渐渐泛红,嘴里开始喃喃自语:“是我错了 ……我怎么能……” 声音虽小,却饱含着无尽的懊悔与痛苦。 他的身子晃得愈发厉害,双手死死地抱住头,仿佛想要把这些痛苦的回忆都硬生生地从脑袋里挤出去。 就在这时,掌柜轻轻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年轻人,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 凌尘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他的动作迟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费了好大劲才从储物戒中拿出一袋子零灵石,重重地放到了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说道:“再来几壶酒,带走。” 说完,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拱手道:“多谢掌柜体谅,大恩不言谢。” 掌柜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小二去准备酒。 小二虽然还是满脸疑惑,但在掌柜的示意下,也只能快步忙活起来,不一会儿就抱着几壶酒回来了,用麻绳将酒壶仔细地捆扎好,方便凌尘携带。 凌尘将酒壶背在身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他的脚步依旧虚浮,但眼神却比刚进酒楼时多了几分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阵夜风吹来,凌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扶住门框,定了定神,抬眼望向夜空。 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街道上,与酒楼内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第359章 迷茫中的宣泄 凌尘晃着身子踏入夜色,一只手随意地拎着酒壶,时不时仰头猛灌一口,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浸湿了前襟。 他脚步踉跄,像个提线木偶般,步伐毫无规律,时而大步向前,时而又歪歪斜斜地打个转。 街边的房屋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晃动。 他伸手去扶墙壁,却扑了个空,身子一斜,差点栽倒在街边的排水沟里。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又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嘴里还不时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月光拉长他歪斜的影子,与街道两旁的黑影交织在一起。 不知走了多久,凌尘来到一座石桥边。 他扶着桥栏,望向桥下潺潺的流水,酒壶从手中滑落,“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凌尘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看着水面上破碎的月影。 一阵寒风吹过,凌尘打了个哆嗦,他抱紧双臂,又迈开步子,继续向前。 他的眼神空洞,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唯有不断迈出的双脚,带着他在这寂静的夜里一往无前,仿佛只有这样的行走,才能让他忘却心底的伤痛与迷茫。 走着走着,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身体靠着街边的一棵树缓缓滑落。 最终瘫坐在地上,头无力地垂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清醒着。 不知在树下坐了多久,凌尘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游离。 他双手撑地,试图起身,却因双腿麻木又重重跌坐回去。 他用力揉搓着双腿,发出沉闷的哼声,待那麻意稍稍褪去,才再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此刻的他,酒劲上头,意识愈发混沌,眼前的景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他跌跌撞撞地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巷子里的野猫被他的脚步声惊起,发出尖锐的叫声,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凌尘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只是机械地向前挪动脚步。 突然,他一脚踩进一个水洼,冰冷的积水瞬间渗进鞋子,让他一个激灵。 他低下头,看着被污水浸湿的鞋子,愣了片刻。 随后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凄凉。 笑罢,他甩了甩腿,继续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来到了城门口。 守卫见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本想上前阻拦,可他只是眼神迷离 地看了守卫一眼,便侧身摇摇晃晃地出了城。 城外是一片广袤的荒野,凌尘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其中,杂草绊住他的脚,他也不恼,用力挣脱后又继续向前。 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他的这场不知所谓的前行奏响悲歌。 可他却仿若未闻,只是带着那股执拗劲儿。 在黑暗中,朝着未知的前方,永不停歇地走下去 。 凌尘在荒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鞋底沾满了潮湿的泥土,每一步都带着“噗嗤噗嗤”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他双腿一软,跪倒在一片泥泞之中。 双手下意识地撑住地面,泥水溅起,糊满了他的袖口。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浩瀚星空,试图从那璀璨星辰中寻得一丝慰藉。 冷风灌进他的领口,冻得他嘴唇青紫,却也让他那混沌的意识有了些许清明。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声扯得支离破碎,像是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片刻后,凌尘挣扎着起身,身形摇摇晃晃,如同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枯木。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行,路过一处溪流时,脚步顿住。 他俯身蹲下,双手颤抖着伸进冰冷刺骨的溪水中,捧起一汪水,胡乱地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溪水还是泪水。 夜色浓稠如墨,荒芜的旷野中,凌尘被烦闷情绪彻底吞噬,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仰头对着夜空,声嘶力竭地呼喊:“昌!明!” 那声音仿若实质,撕开厚重夜幕,惊飞了栖息在枝头的夜鸟,扑腾着翅膀仓惶逃离。 就在这喊声落下的瞬间,一道凌厉流光从他腰间疾射而出,正是那柄名为“昌明”的木斧。 木斧在夜色里拖出一道残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入手的刹那,斧身微微震颤,似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共鸣出嗡嗡低鸣。 同一时间,凌尘周身泛起一层幽光,细密的骨铠从他皮肤之下迅速蔓延而出,紧紧包裹住他的身躯。 骨铠的鳞片相互交叠,缝隙间隐隐有诡异的光芒闪烁,透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紧接着,凌尘猛地挥斧,带起尖锐的呼啸,划破寂静夜空。 他脚步踉跄,却丝毫不减挥舞的力度,每一下都倾尽全力,像是要将内心的痛苦、迷茫与不甘,统统随着这斧势宣泄出去。 地面被斧刃犁出一 道道交错的沟壑,溅起的泥土和草屑四处飞溅。 他的头发肆意飞舞,汗水与泥渍糊满了脸庞。 可他浑然不觉,唯有不断挥舞的木斧,是他此刻与世界对话的唯一方式 。 随着一次次的挥斧,凌尘的力气逐渐被抽空,动作越来越迟缓,每一次斧刃扬起落下,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炽热,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突然,凌尘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下意识地用木斧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他的手臂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斧柄。 但他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木斧再次举过头顶。 凌尘最终还是没有斩下最后一斧,缓缓放下了手臂,将木斧放回腰间,身上骨铠也就此消失。 他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吐出。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滚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没了踪影。 许久,他慢慢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那浓稠如墨的夜色里,不见一颗星辰,好似他此刻空洞又迷茫的内心。 风轻轻吹过,撩动他凌乱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他满心的怅惘。 第360章 走下去 凌尘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他的眼神空洞,机械地迈着步子,不知要走向何方。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又落寞。 他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旅人,在这无垠的荒野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唯有那被他发泄过的土地,见证着他此刻的痛苦与迷茫。 凌尘低下头想去寻找酒壶,这时才记起酒壶已经滑落到水中了。 便沿着来时的路,向前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被拉长的剪影,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摇曳。 他的脚步蹒跚,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像是要把内心的苦闷都踩进泥土里。 一路上,他的目光呆滞,无意识地扫过路边的野草和石块。 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在他混沌的视野里模糊成一片。 偶尔有夜虫被他的脚步声惊起,发出细微的鸣叫,旋即又消失在夜色中。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了那座石桥边。 桥下溪水潺潺流淌,水面倒映着破碎的月光,闪烁不定。 凌尘扶着桥栏,俯身望向水中,试图找寻酒壶的踪迹,可除了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什么也看不到。 他直起身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前行。 此时的他,酒劲已经退去大半,头疼欲裂,心里却愈发空落。 回想起刚才疯狂发泄的自己,他突然感到一阵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只知道必须一直走下去。 路过那棵曾让他瘫坐的大树时,凌尘脚步顿了顿。 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像是在抚摸一位久违的老友。 随后,他倚靠着树干,缓缓蹲下,双手抱住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他的孤独与彷徨 。 凌尘在大树旁瘫坐了片刻后,就沿着来时的路,走向了酒楼。 他的步伐依旧带着酒后的踉跄,鞋底摩挲着地面,发出拖沓的声响。 月光洒在身上,拉出一道歪歪斜斜的影子,在街道上缓缓移动。 随着离酒楼越来越近,嘈杂的人声和鼎沸的酒令声渐渐传入耳中。 方才还空荡寂静的世界,瞬间被这烟火气填满。 他抬手推开酒楼的门,一股浓郁的酒香和饭菜香 扑面而来。 酒楼内依旧热闹非凡,小二在桌椅间穿梭忙碌,客人们推杯换盏、高谈阔论。 掌柜瞧见凌尘去而复返,微微一怔,旋即笑着迎上来:“公子,您这是……” 凌尘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再来些酒。”说罢,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小二便端着几壶酒匆匆走来,小心翼翼地将酒壶摆在凌尘面前。 凌尘抓起酒壶,仰头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放下酒壶,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或欢笑、或交谈的人们,心中却依旧一片荒芜。 酒过三巡,凌尘的眼神愈发迷离,思绪也飘回到往昔那些或温暖、或伤痛的回忆里。 他又灌下一大口酒,嘴里喃喃自语,声音被酒楼的喧闹声淹没 。 掌柜一直注意着凌尘的状态,于是提着一壶酒,坐到了凌尘的对面,并说道:“公子,再陪我饮一壶酒如何?” 凌尘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掌柜,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含糊应道:“好……有何不可。” 掌柜熟练地拿起酒壶,为两人斟满酒杯,酒水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透过那琥珀色的液体。 看向凌尘:“公子今夜这般模样,想必是心中藏着许多烦心事。不妨说与我听,这世上的事儿,说出来,总归能好受些。” 凌尘苦笑着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说了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烦恼。” 掌柜不恼,也饮尽杯中酒,悠悠说道:“我在这酒楼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各有各的苦。公子不妨信我一回。 凌尘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喝酒,继续喝酒。” 掌柜见凌尘如此状态,只是笑着继续陪着。 两人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壶渐渐见了底。 酒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少,小二开始收拾桌椅,擦拭桌面,昏黄的灯光在这略显空荡的空间里摇曳不定。 凌尘的眼神愈发迷离,身子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他伸手去拿酒壶,却一个不稳,差点将其打翻。 掌柜眼疾手快,扶住酒壶,又为凌尘倒上一杯酒,轻声劝道:“公子,少喝点,别伤了身子。” 凌尘却像是没听见,抓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凌尘还沉浸在酒意中 ,伸手又要去倒酒,却发觉酒壶轻飘飘的,酒早已空空如也。 他愣了一瞬,随即嘴角上扬,笑着摇头,似在嘲笑自己的贪杯,又像是对这难以言说的情绪感到无奈。 他伸手入怀,从储物戒中再拿出一袋灵石,重重地放到了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眼看向掌柜,虽眼神依旧迷离,但语气却透着难得的清醒:“掌柜的,多谢今夜陪我喝酒,这些灵石,就当是酒钱和这一番陪伴的谢礼。” 掌柜连忙摆手:“公子,这太多了,使不得。”凌尘却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他缓缓起身,身形摇晃,却努力稳住自己。 向掌柜拱手作别后,他转身朝着酒楼门口走去。 推开酒楼的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凌尘一个激灵,酒意清醒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夜色之中。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略显孤单的背影。 凌尘踏入夜色,寒风呼啸,吹散了他的酒意,却吹不散满心的愁绪。 他的步伐虽还有些踉跄,但比之前稳健了许多。 月光如水,洒在寂静的街道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着走着,凌尘来到了一座小桥边。 桥下溪水潺潺流淌,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他停下脚步,手扶着桥栏,望着溪水发呆。 溪水悠悠,恰似他理不清的思绪,不断流淌,却不知归处。 许久,他长叹一声,继续前行。 第361章 三月 时光如白驹过隙,不过眨眼间,三个月便已匆匆流逝。 在国子监的这段日子里,凌尘与白浅羽仿若沉浸于一场知识的盛宴。 从晨曦初露,诵读声便在庭院中回荡; 到夜幕低垂,烛火依旧映照着他们求知若渴的面庞。 他们一同在藏书阁中穿梭,指尖拂过古老的书卷; 在夫子的讲堂下,全神贯注,汲取着智慧的养分。 课堂上的激烈探讨、课后的相互切磋,都成为了这段时光里难忘的注脚。 如今,随着最后一堂课的结束,他们在国子监的学习也圆满落下帷幕。 凌尘和白浅羽并肩走出学堂,回首望向那熟悉的建筑,心中满是感慨与不舍。 凌尘与白浅羽肩并肩,踏出学堂的门槛。 暖煦的阳光倾洒而下,为他们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声呼喊:“凌兄,白姑娘,请留步!” 两人几乎同时回头,凌尘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阳光,眯着眼瞧向来人,脸上随即浮起一抹笑意,说道:“李兄,怎么了?” 跑来的正是李琰,他脚步踉跄,微微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急切地跑到凌尘身旁,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满是不舍:“你们真的要离开国子监了吗?” 白浅羽轻轻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柔说道: “是啊,我们确实要离开了。在国子监的这三个月转瞬即逝,夫子传授的大部分知识,我们也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李琰听闻,眼中满是失落,他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嗫嚅道: “可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国子监的时光多美好,咱们一起读书、论道,这般日子以后怕是难再有了。”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神色哀伤。 凌尘上前一步,伸手搭在李琰的肩膀上,目光坚定且温和,认真地说道: “李兄,人生恰似一趟无法回头的旅程,一味沉湎过去,只会错过前方更多的风景。分离虽是不舍,却也是新的开始。” 白浅羽也轻移莲步,走到两人身旁,声音轻柔却有力:“李公子,虽有分别,但如今我们暂时没有离开皇城的打算,往后若有难题,你依旧可以来找我们。” 李琰 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虽心中仍有万般不舍,却也明白凌尘和白浅羽心意已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凌兄、白姑娘所言极是,是我太过执着了。只盼你们此去一帆风顺,若有闲暇,定要回来看看。 片刻,李琰又扭扭捏捏,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袖口,犹豫再三后终于开口:“凌兄,冒昧问一句,你们此番离开,打算去往何处?” 他微微仰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关切,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似乎生怕打扰了这即将分别的氛围。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坦然说道: “若没有意外的话,我想去义德书院。听闻那里学风醇厚,藏书万卷,更有名师大儒讲学论道,我想去那儿继续深造,提升学识,磨砺心智。” 李琰眼中满是好奇,紧接着追问:“凌兄,去义德书院求学倒常见,可你想去那儿做什么呢?” 他凑近了些,脸上写满关切,急切地等待着凌尘的回答。 凌尘目光坚定,神色认真,缓声说道:“我想要考取在义德书院教书的资格。 这几个月求学,我深感知识的力量,也明白好的师长对学子的重要性。 义德书院声名远扬,汇聚四方才俊 ,我若能在那儿任教,既能将所学倾囊相授,还能与众多贤才交流切磋,不断提升自己。” 显而易见,在这三个月的时间中,凌尘已对义德书院进行过一番了解。 同时也给自己在接下来义德书院的生涯制定了一个小目标。 李琰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 他的思绪飘回往昔,脑海中清晰浮现出自己在校场上肆意骑射的场景。 烈马嘶鸣,他双腿夹紧马腹,手持长弓,利箭离弦,呼啸着射向靶心,引得周围阵阵喝彩。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尽情挥洒着热血与激情 。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自己坐在课堂上,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书籍,只觉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欲睡。 老师的讲课声仿佛催眠曲,让他怎么也提不起精神,书本上的文字宛如一群蚂蚁,在眼前乱爬 。 这些截然不同的画面不断交替,让他内心十分纠结。 他热爱骑射,享受那种自由与力量感; 但一想到即将与凌尘和白浅羽分别,心里就空落落的。 他们可是难得的挚友,能毫无保留地交心畅谈。 他 实在不想就这样与这份珍贵的情谊渐行渐远,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想要进步,想要和他们一同前行,并肩而立。 片刻后,李琰猛地抬头,眼中光芒大盛,信心十足地说道:“那既然如此,我也要去考取在义德书院任教的资格!” 他攥紧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脸上洋溢着坚定与热忱。 凌尘和白浅羽对李琰的决定感到十分惊讶。 凌尘微微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稍作停顿后,他还是坦诚说道:“李兄,你能有这个决心,我打心底里佩服。 可义德书院任教资格的考核极为严苛,对学识的要求极高。 以我平日里的了解,你的骑射功夫那是一顶一的厉害,可在课业方面,确实还有不小的差距。 这备考之路,艰辛异常,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白浅羽轻轻瞪了凌尘一眼,而后笑意盈盈地看向李琰,温声细语道: “李公子,我觉得你这想法棒极了!有目标就是好事,只要有决心,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你看,我们一起学习的这段时间,你进步多明显呀。 只要肯下功夫,铁杵都能磨成针,我相信你一定行!” 李琰听了凌尘的质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听到白浅羽的鼓励,他心中一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凌兄的话在理,我自己也清楚学识上有所欠缺。 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想挑战自己。 以前是我对读书不够上心,往后我一定加倍努力。 这一路肯定艰难,还望凌兄不吝赐教,也多谢白姑娘鼓劲。” 第362章 奋斗 凌尘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行吧,李兄,那我就祝你好运,加油。” 虽说他心里依旧不太看好李琰的决定,但看着李琰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也不好再泼冷水。 白浅羽眨了眨灵动的双眼,俏皮地双手握拳,举到胸前,蹦跳着说道:“李公子,冲呀!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成功入职义德书院,到时候可得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她的笑容灿烂,像是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满是蓬勃朝气,给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添了几分轻松。 李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他高高举起右手,用力挥舞,大声喊道:“我李琰,定要拿下义德书院任教资格!管它考核有多难,我绝不退缩,一路向前!” 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惊起枝头的鸟儿振翅高飞 。 喊完,他浑身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喊完加油后,李琰脸上的神情从激昂逐渐转为坚毅。 他看向凌尘,目光中满是诚恳与坚定:“凌兄,我知道你对我的决定心存疑虑,可我心意已决。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拼尽全力,把之前落下的学识都补回来。” 他攥紧拳头,仿佛要将这份决心攥进骨子里。 凌尘看着李琰,心中那一丝怀疑虽未完全消散。 但也被他这股冲劲打动,神色缓和了许多,认真说道: “李兄,既然你如此坚定,那我便全力支持你。若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李琰重重地点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感激:“多谢凌兄,大恩不言谢,等我成功,定不负今日之誓!” 说完,他转身看向白浅羽,白浅羽笑着对他眨眨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与二人匆匆告别后,李琰像一阵风般冲向学堂。 一进学堂,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将那些许久未翻动的书籍一本本摊开,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再觉得厌烦,而是充满了渴望。 他拿起笔,在纸张上飞速记录着重点,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在旁边画上醒目的标记。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余晖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他的身上,映出一个专注而执着的身影 。 凌尘和白浅羽望着李琰那急匆匆跑回的背影,先是微微一怔,而后默契地相视一笑。 凌尘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顺 势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白浅羽,眼中带着几分温和与闲适,轻声说道:“咱们也走吧。” 白浅羽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抬起手将鬓边一缕被微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两人肩并肩,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国子监外走去。 凌尘的手臂偶尔会不经意间触碰到白浅羽的,每次这时,他都会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为白浅羽让出更宽敞的道路。 白浅羽则微微仰起头,目光随意地在周围的景致上流转,街边的古树枝桠交错,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似是在演奏一曲送别乐章。 国子监外,陈老的马车正静静地等候着凌尘和白浅羽的到来。 那辆马车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木质的车身被擦拭得一尘不染,黄铜的配件在日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两匹健壮的马儿正悠闲地甩着尾巴,时不时打个响鼻。 凌尘和白浅羽在向驾驶马车的仆从打了声招呼后就走上了马车。 凌尘率先一步,伸手轻轻撩起马车的布帘,侧身站在一旁,对白浅羽微微颔首,示意她先上车。 白浅羽脸颊微微泛红,轻提裙摆,莲步轻移,优雅地跨进车厢。 凌尘随后跟上。 进入马车,凌尘和白浅羽一眼便看到陈老端坐其中,已然等候多时。 凌尘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急忙拱手说道:“陈老,实在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白浅羽也微微欠身,神色带着愧疚,轻声说道:“是啊陈老,耽搁了您的时间,还望您别见怪。” 陈老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无妨无妨,年轻人总有自己的事儿要忙。” 说罢,他便转过头,对着车夫吩咐道:“回小院。” 车夫应了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随即响起,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内,凌尘和白浅羽在陈老对面坐下,白浅羽轻轻抚平裙摆,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陈老,见他神色平静,心中稍安。 凌尘则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盖上,虽不再言语,但脸上仍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陈老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慈爱,像是看出了两人的局促,便开口说道:“你们在国子监的学习都结束了,要不要休息几天?” 凌尘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坚定:“陈老,不必休息了。 我心里一直想着义德书院的事,想要尽早着手准备。” 白浅羽 并未言语,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可微微攥紧的手指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纠结。 她目光低垂,盯着自己的裙摆,似在思索着什么。 陈老的目光从凌尘身上移到白浅羽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和声说道:“浅羽丫头,凌小子去义德书院任教了,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浅羽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意,眼中透着一丝坚定。 向陈老微微欠身道:“陈老,真的特别感谢您一直这么关心我。不过这次您真不用为我太费心啦,我自己已经有安排了。” 陈老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微前倾身体,和蔼地问道:“哦?那你倒是和我说说,有啥打算,我这心里才踏实。” 白浅羽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说道:“陈老,您就先卖个关子嘛,等我把一切都筹备妥当,到时候您就知道啦!” 陈老一听,不禁被她的古灵精怪逗乐了,笑着往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说: “好好好,丫头还和我玩起神秘了。不过不管你做什么,都得小心谨慎,遇到难处可别硬撑着。” 白浅羽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放心吧,你们就瞧好吧!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说罢,她看向窗外,街边的柳树随风摇曳,仿佛也在期待着她即将展开的计划 。 第363章 谦虚 随后,车厢内陷入了一片静谧。 陈老缓缓向后靠去,后背稳稳地贴在马车的座椅上。 他的双眼轻轻阖上,双手交叉叠放在腹部,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似是在闭目沉思,周身散发着一种沉稳与安宁的气息 。 凌尘则是争分夺秒,不愿浪费每一分钟。 只见他迅速抬起手,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动作流畅而熟练。 眨眼间,一本古朴的书籍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微微低头,目光立刻被书页上的文字所吸引,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偶尔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翻页时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到旁人。 白浅羽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地移到车窗旁,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掀开马车车窗上的帘子。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她也只是抬手随意地将其别到耳后,视线始终未曾离开窗外。 街边的柳树在微风中随风摇曳,细长的柳枝像是灵动的手臂,在向她招手,仿佛也在期待着她即将展开的计划。 过了不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仆从利落地跳下车,小跑到车门前,微微俯身,恭敬地朝着马车中的陈老说道:“陈老,小院到了。” 陈老并未立刻起身下车。 而是微微侧头,目光温和地看向白浅羽,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和声商量道:“浅羽丫头,你先回小院吧。我想着和凌小子去六艺坊一趟,有些事得去那儿处理。” 白浅羽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应道:“好嘞,陈老。您和凌尘只管去忙,我回小院等你们。” 说着,便自行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地准备下车。 在白浅羽离开马车后,陈老抬手轻轻敲了敲车厢壁,对车外的仆从吩咐道:“去六艺坊。” 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仆从领命后,迅速回到驾车位置,挥动马鞭,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六艺坊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陈老将目光转向凌尘,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审视,和声问道:“凌小子,听闻你这三个月常泡在六艺坊,在那儿学的六艺,学得怎么样了?” 凌尘闻 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神情认真且专注,恭敬地回答: “陈老,这三个月在六艺坊,学生日夜研习六艺,不敢有丝毫懈怠。 礼学方面,我跟着坊里精通礼学的先生,系统学习了各类礼仪规范,大到祭祀大典,小到日常交际,每个细节都用心揣摩; 乐律上,每日沉浸在琴瑟之音里,不仅学会识谱,还能依心境谱出小曲; 射艺则是每日挽弓练箭,从最初的脱靶连连,到现在能射中靶心,臂力和准头都有了质的飞跃; 御术方面,我驾驭着不同的马车在各种路况下练习,如今操控起来已是得心应手; 书学上,六艺坊藏书丰富,我每日研读经典,对经史子集都有了更深的感悟; 数术也没落下,跟着坊中先生学习算术、历法,解算各类难题,收获颇丰。 不过学生明白,六艺每一项都博大精深,自己还有许多不足,仍需不断努力。 陈老原本正微微眯着眼,神色惬意,听到凌尘的回答后,他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摇头晃脑地打趣道:“凌小子,在你陈老头我面前,你就别藏着掖着啦!” 说罢,他挑了挑眉,目光中满是洞悉,继续道:“你的能力,我还能不清楚?你居然跟我说你还有许多不足,你说说,你觉得我能信这话吗?” 说完,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凌尘,眼中透着几分慈爱与调侃。 凌尘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陈老,您太抬举我了。 六艺的学问实在是太深厚,我真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就拿射艺来说,虽说现在能射中靶心,但距离那些百步穿杨的神箭手,我还差得远呢。 还有礼学,礼仪背后的文化内涵和深意,我也只是略懂皮毛。” 陈老无奈地笑道:“凌小子,还是不愿意实话实说吗?” 他目光炯炯,带着几分对晚辈的宠溺,轻轻摇了摇头。 凌尘见状,急忙摆手,神情愈发诚恳:“陈老,我句句肺腑,绝无虚言。 我深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说上次在六艺坊,我看到一位前辈演示乐律,简单的几个音符在他指尖就能勾动人心,那才是真的造诣。 反观我自己,在乐律上仅仅是能弹奏几曲,要达到前辈的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老微微颔 首,神色转为认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明白你的谦逊,可也别过度自谦。” 凌尘嘴巴微张,刚要出声狡辩,陈老像是早有预料,抬手轻轻一挥,便打断了他。 陈老目光炯炯,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凌小子,别再费口舌狡辩啦。” 说着,他双手抱胸,神色悠然又自信,继续道:“反正你到底什么水平,咱们等下就可以见真章了。” 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凌尘,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随后马车内便静默了下来。 凌尘继续看书,手中的古籍纸张泛黄,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过书页,目光专注地在字里行间游走,偶尔会微微皱眉,似是对书中内容有所思索。 陈老继续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脸上皱纹似乎也随着他的思绪微微颤动,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随着平稳的呼吸,有节奏地起伏着。 马车缓缓前行,车外传来车轮滚动与马蹄踏地的声响,有节奏地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凌尘手中的书差点滑落,他下意识抓紧书本。 陈老也在这时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刚从思索中回过神的迷茫,很快又恢复清明。 陈老看了看凌尘,笑道:“看来这路不太好走啊,不知道等下要面对的,会不会也像这路一样波折。” 凌尘将书合起,神色认真道:“无论如何,我都已做好准备。” 陈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有这股劲儿就好,不过也别太莽撞,咱们见机行事。”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随后再次陷入各自的思绪,静静等待着马车抵达目的地。 第364章 六艺 晌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洒在繁华的街市,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不一会儿,一辆古朴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六艺坊外。 此地人流如织,热闹非凡,六艺坊朱红色的大门与精美的雕梁画栋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技艺的辉煌。 陈老率先撩起车帘,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头戴方巾。 虽已过不惑之年,但眼神矍铄,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随后,凌尘也从马车上下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坚毅与沉稳。 陈老轻轻拂了拂衣袖,转头看向凌尘,目光中满是期许与询问:“凌小子,这六艺之中,你打算先展示哪一项技艺啊?” 凌尘微微仰头,凝视着六艺坊的牌匾,思索片刻后,目光坚定地说道:“陈老,我想先展示射箭之艺。” 陈老听闻,眼中闪过惊喜,抚须笑道:“好!射箭最能彰显一个人的定力与技巧,我倒要瞧瞧你这些日子的精进如何。” 二人并肩步入六艺坊,坊内布置典雅,一侧的箭道旁早已围聚了不少人,正满心期待地等着观看射箭比试。 凌尘大步流星地走到箭架前,精心挑选了一把长弓与几支羽箭。 他拿起长弓,轻轻掂量,感受着弓的重量与韧性,随后搭箭上弦。 只见他双脚稳稳分开,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地锁定远处的箭靶,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弓弦。 那弓弦在他手中被拉成满月之状,羽箭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芒。 陈老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双眼紧紧盯着凌尘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皆被凌尘专注的姿态所吸引,一个个屏息凝神,等待着他射出这一箭。 “嗖”的一声,羽箭离弦而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着箭靶飞去。 几乎眨眼之间,羽箭便精准地射中了靶心,正中那鲜艳的红色圆心,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好箭法!”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大汉忍不住大声喊道:“这小哥的箭术,真不错!我在这六艺坊看了这么多次射箭,就没见过这么准的!” 旁边一位书生模样的人也附和道:“是啊,此箭术可谓百步穿杨,真乃高手!” 凌尘并未因喝彩而骄傲,迅速搭上第二支箭,依旧 保持沉稳的姿态,快速拉弓射箭。 又是一箭正中靶心,如此连发五箭,箭箭皆稳稳命中靶心,五支羽箭紧紧簇拥在一起,仿佛一朵盛开在靶心上的黑色花朵。 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于耳。 一位老妇人激动地对身旁的人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这般厉害的箭术,这小伙子将来必成大器!” 一个小孩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嚷嚷着:“我以后也要像这位哥哥一样,射得又准又好!” 人群中一位年轻的猎手模样的人,眼中满是羡慕与敬佩,对身边同伴说道:“瞧瞧人家这箭法,我苦练多年,也比不上他这般精准。” 同伴也点头称是:“是啊,这可不是光靠力气,还得有超凡的定力和技巧,这小哥不简单。” “凌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这射箭之艺,你已炉火纯青啊。”陈老笑着说道,眼中满是赞许。 凌尘微微躬身,谦逊地说道:“陈老谬赞了,还需继续努力。 射箭之道,不仅在于命中靶心,更在于磨练心境,做到心箭合一。 每一次拉弓射箭,都是对自我的一次挑战与超越。” 陈老点头赞同,说道:“你能有此感悟,实属难得。 射箭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从这射箭之中,亦能看出一个人面对目标时的专注与执着。” “接下来,展示一下御术如何?”陈老提议道。 “好的,陈老。”凌尘应道。 两人来到六艺坊的御道旁,一匹毛色油亮的骏马早已等候在那里。 这匹马浑身棕红,四蹄雪白,犹如踩在云朵之上,鬃毛随风飘动,尽显雄姿。 凌尘走到马前,轻轻抚摸着马的鬃毛,轻声与马交流着。 那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温顺地打着响鼻,还用头蹭了蹭凌尘的肩膀。 凌尘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出去。 凌尘在马背上身姿矫健,随着马的奔跑起伏,却始终稳如泰山。 他时而单手控缰,时而双手放开缰绳,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仿佛与马融为一体。 御道上设置了不少障碍,有木桩、沟壑等,但凌尘驾驭着骏马,轻松地一一越过。 骏马在他的指挥下,或急停,或转向,动作流畅自然。 不仅如此,凌尘还展示了一系列复杂的御马技 巧,如“旋马”,他让骏马在狭小的空间内快速旋转,却丝毫不显慌乱; 还有“立马”,骏马在高速奔跑中瞬间停住,前蹄高高扬起,凌尘依旧稳坐马背。 周围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不时发出阵阵惊呼。一位年轻的骑手钦佩地说道:“这御术,我自愧不如,他对马的掌控简直出神入化!”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惊叹道:“看这小哥骑马的架势,就像马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太厉害了!” 人群中有个马夫模样的人,啧啧称奇:“我赶了一辈子车,驯了无数匹马,都没他这本事,这小哥和马之间,怕是有心灵感应呐。” 一位牵着马的富家公子也感慨:“我平日里也自诩马术不错,今日见了他,才知什么叫天外有天。” “这御术,也是极为出色。凌小子,你对马的掌控,已达化境。”陈老等凌尘结束后,称赞道。 “陈老过奖了,御术一途,永无止境。御马并非单纯的驾驭,而是与马建立一种信任与默契。 要懂得马的习性,尊重它的个性,如此才能人借马力,马随人意。”凌尘说道。 陈老微笑着点头:“没错,御术不仅考验技巧,更考验对生灵的理解与尊重。你能明白这一点,在御术上的造诣定会更上一层楼。” 第365章 能力 “嗯,有此心态,甚好。接下来,展示一下礼吧。”陈老说道。 凌尘整理了一下衣衫,来到六艺坊的礼厅。厅内布置庄重,摆放着各种礼器。 古铜色的鼎、爵等礼器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凌尘开始演示各种礼仪,从祭祀之礼到宾主之礼,从冠礼到婚礼的流程细节,每一个动作都规范严谨,尽显大家风范。 他行祭祀之礼时,手持祭器,步伐稳重,眼神虔诚,每一个揖拜都合乎古礼。 他的身姿端正,仿佛承载着千年的礼仪传承,一举一动间,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了祭祀仪式的庄重肃穆。 演示宾主之礼时,对于迎送宾客的站位、揖让的幅度、言辞的分寸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微笑着迎接想象中的宾客,那笑容真诚而不失分寸,揖让之间,尽显礼仪之美。 在演示冠礼时,他详细展示了加冠的步骤、祝词的诵读,以及受冠者应有的仪态,让在场众人仿佛穿越回了古代的庄重仪式现场。 围观的群众不禁被这庄重的礼仪所感染,纷纷交头接耳,赞叹不已。 一位穿着华丽的贵妇人轻声说道:“如此精通礼仪,这年轻人定是出自名门,教养非凡。” 一位老者捋着胡须,点头称赞:“如今能将古礼演绎得如此精准的年轻人,实在难得,这是传承礼仪之道啊。” 人群中一位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眼中满是欣慰:“看到这般对礼仪的坚守与传承,我这教书多年的,也算看到了希望。” 一位年轻的学子则一脸崇敬:“这位兄台对礼仪的理解,让我自惭形秽,往后定要好好钻研。” 陈老在一旁仔细观看,凌尘对每一个礼仪细节的把握都让他十分满意。 无论是作揖的角度,还是行礼的顺序,都无可挑剔。 “凌小子,这礼你学得透彻,以后定能以礼待人,成就不凡。”陈老说道。 “多谢陈老教诲,礼乃为人之本,我定当铭记。 礼不仅是外在的形式,更是内心修养的体现。 通过践行礼仪,我们可以更好地与人相处,传承文化。”凌尘说道。 陈老语重心长地回应:“说得极是。礼是社会和谐的基石,它规范着人们的言行举止,维系着人际关系。 你对礼的领悟,将会在你日后的人生道路上发挥重要作用。” “接下来,看看你的乐艺。”陈老兴致勃勃地说 道。 两人来到乐坊,坊内摆放着各种乐器。古色古香的琴、笛、编钟等乐器有序排列,仿佛在等待着知音之人。 凌尘走到一架古琴前,轻轻坐下。他轻轻拨动琴弦,试了试音,那清脆的琴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仿佛是在唤醒沉睡的音符。 随后,他便开始弹奏起来。 悠扬的琴音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先是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琴音清脆悦耳,仿佛真的能让人看到高山巍峨、流水潺潺的画面。 那琴音时而如山间清泉,叮叮咚咚,轻快灵动; 时而如大川奔腾,气势磅礴,震撼人心。 紧接着,他又弹奏了《十面埋伏》,琴音瞬间变得气势磅礴,仿佛将人带入了金戈铁马的古战场。 激昂的琴音中,仿佛能听到刀剑碰撞之声,能看到战士们奋勇厮杀的场景。 除了古琴,凌尘还拿起了竹笛,吹奏了一首欢快的曲子,笛声婉转悠扬,如黄莺出谷。 那笛声清脆明亮,带着一种欢快的节奏,让人听了不禁心情愉悦,仿佛置身于春日的山林之中,百鸟齐鸣。 又拿起编钟的钟槌,敲击出一段节奏明快的旋律,编钟的声音浑厚悠长,令人陶醉。 编钟独特的音色,仿佛穿越时空,将古老的韵律带到了众人面前。 周围的听众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如痴如醉。 一曲弹罢,余音绕梁,众人仿佛还沉浸在音乐营造的世界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位年轻的姑娘眼中闪着亮光,说道:“这乐声太动人了,我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曲中的意境。” 一位乐师模样的人赞叹道:“此子乐艺高超,对各种乐器的驾驭都得心应手,将来在乐坛必能大放异彩。”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乐师,眼中满是欣赏:“这孩子对音律的把握,如此精准,对情感的表达,如此细腻,后生可畏啊。” 一位年轻的乐手则激动地说:“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以后我可得加倍努力。”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凌小子,这乐艺你也掌握得妙啊。”陈老赞叹道。 “陈老厚爱,乐能抒怀,我也只是略通一二。 音乐是心灵的语言,它能跨越时空,触动人心。 每一种乐器都有其独特的灵魂,通过演奏,我试图与听众分享我内心的情感与感悟。”凌尘说道。 陈老点头说道:“乐能陶冶情操,亦能凝聚人心。你的乐艺不仅展现了技巧,更传达了真挚的情感,这才是音乐的真谛。” “还有书与数,也一并展示展示吧。”陈老说道。 凌尘来到书桌前,桌上早已备好笔墨纸砚。他拿起毛笔,饱蘸墨汁,挥毫泼墨。 他先是以楷书书写了一篇经典文章,字体刚劲有力,笔画规整,每一个字都仿佛铁画银钩。 那楷书的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严谨与端庄,仿佛将千年的书法底蕴凝聚其中。 紧接着,又以行书创作了一首诗词,行书如行云流水,潇洒自如,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灵动之气。 行书的线条流畅,笔意连贯,展现出了一种自由奔放的美感。 最后,他用草书挥洒出一幅作品,草书笔走龙蛇,气势磅礴,展现出了极高的书法造诣。 草书的字体飞扬跋扈,却又不失章法,每一个字都仿佛有着生命,在纸上舞动。 围观的群众纷纷围拢过来,欣赏着凌尘的书法作品,赞不绝口。 一位书法爱好者激动地说:“这楷书端庄大气,行书飘逸灵动,草书更是气势非凡,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的书法功底,实在令人佩服!” 一位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点头说道:“此子书法,将来必能在书法史上留下一笔啊。” 人群中一位老书法家,扶着眼镜仔细端详:“这孩子的书法,既有传统的根基,又有自己的创新,前途无量啊。” 一位年轻的学子则拿着纸笔,想要临摹:“这般好字,可得好好学一学。” “凌小子,你的书法刚柔并济,形神兼备。楷书见功底,行书显灵动,草书展豪情。书法之道,不仅在于书写技巧,更在于融入自己的性情与感悟。”陈老点评道。 凌尘恭敬地回应:“陈老所言极是。书法于我而言,是一种表达自我的方式。通过笔墨,我试图展现内心的世界,传达对生活的理解。” 第366章 成果 最后,凌尘展示了数艺。 六艺坊准备了一系列复杂的算术难题,不仅有基础的加减乘除。 还有涉及天文历法中的时间推算、建筑工程里的面积体积计算以及商业贸易中的盈亏核算等实际应用问题。 凌尘不假思索,迅速给出答案,其思维之敏捷,计算之准确,让在场的人都惊叹不已。 他在解答天文历法问题时,详细阐述了日月星辰的运行规律,以及如何根据这些规律推算节气和时间,逻辑清晰,让人信服。 在解决建筑工程的问题时,他快速画出草图,精确计算出各种数据,展现出了对空间和数学的深刻理解。 在商业贸易盈亏核算方面,他考虑周全,将各种成本、利润因素都纳入计算,给出了最优的解决方案。 他还展示了用算筹进行快速运算的技巧,手指如飞地摆弄着算筹,很快就得出了复杂问题的结果。 算筹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手指跳动,迅速给出准确的答案。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一位商人模样的人感慨道:“这等算术能力,要是从商,必定能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啊!” 一位学者模样的人赞叹道:“此子对数艺的理解和运用,已远超常人,将来在学术上也定能有所建树。” 人群中一位账房先生,佩服地说:“我管了一辈子账,这计算速度和准确性,我都比不上他。” 一位年轻的学子则兴奋地说:“原来数艺可以如此有趣,我要向他学习。” “凌小子,数艺乃万物之基础,它能锻炼人的逻辑思维与分析能力。 你对数艺的掌握,已达到了很高的水准,日后若能将其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必能创造更多价值。”陈老说道。 凌尘点头说道:“陈老教诲,我铭记于心。数艺不仅是解决问题的工具,更是探索世界规律的钥匙。我会不断钻研,力求在数艺上取得更大的进步。” “凌小子,你这六艺的掌握情况,堪称完美啊。每一项都如此出色,我甚是满意。”陈老欣慰地说道。 “陈老的教导,我一直铭记于心。日后我也会继续努力,不敢懈怠。”凌尘说道。 六艺坊之行,让陈老看到了凌尘的成长与进步,也让众人见识到了一位六艺皆精的少年才俊。 凌尘深知,这只是他人生的一个新起点,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他将带着陈老的期望,在追求更高境界的道路上不断前行。 随 后,凌尘与陈老并肩缓缓步出六艺坊。 凌尘微微侧身,伸手做出礼让的姿势,陈老轻点下头,率先迈出坊门。 此刻,坊外的阳光愈发柔和,给二人的身影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们径直走向停靠在路旁的马车,车夫早已恭敬地候在车旁,见二人走来,赶忙上前掀起车帘。 陈老微微撩起长袍下摆,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马车,凌尘则紧跟其后。 待二人坐稳,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缓缓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韵律。 车内,陈老微微向后靠在柔软的软垫上,头轻轻偏侧,目光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道上行人如织,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陈老的眼神中透着思索,他微微皱眉,手指不自觉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似是在心中谋划着什么,又似是在回味着凌尘方才的六艺展示。 陈老思索了片刻,说道:“陪我去喝点,如何?” 说罢,他转过头,目光带着几分期许看向凌尘。 凌尘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点头应道:“能与陈老共饮,自是求之不得。” 陈老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敲了敲车厢,对车夫说道:“去悦来酒楼。” 车夫应了一声“好嘞”,手中马鞭轻扬,马车便朝着悦来酒楼的方向驶去。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悦来酒楼前。 这悦来酒楼乃是城中颇负盛名的去处,雕梁画栋,朱栏玉砌,门庭若市。 陈老与凌尘下了马车,径直步入酒楼。 酒楼内热闹非凡,酒客们的谈笑声、猜拳声此起彼伏。 小二见有客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热情招呼道:“二位客官,里边请,楼上雅间宽敞清净,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陈老微微点头,凌尘则从袖中掏出一锭碎银,递给小二,说道:“安排个好位置,再上你们这儿的招牌酒菜。” 小二接过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连声道:“好嘞,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二人跟着小二上了楼,在一处临窗的雅间落座。 透过窗户,能俯瞰到楼下热闹的街景。 不多时,酒菜便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一壶美酒也被烫得温热,散发着醇厚的 香气。 陈老亲自拿起酒壶,为凌尘和自己斟满酒杯,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凝视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缓缓说道: “凌小子,今日你在六艺坊的表现,着实让我惊喜。这六艺,看似只是技艺,实则每一项都蕴含着为人处世、修身治国的道理。” 说罢,陈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就如这射箭,讲究的是专注与定力,人在面对目标时,需心无旁骛,方能一击即中。 御术呢,不仅是驾驭马匹,更是掌控局势,懂得与万物和谐相处,顺势而为。 礼,乃人立身之本,以礼待人,社会方能和谐有序。 乐,可陶冶情操,凝聚人心,让人们在共鸣中增进情感。 书法,展现的是人的性情与修养,一横一竖皆有学问。 数艺,能锻炼逻辑思维,万事万物皆离不开数的规律。” 凌尘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也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说道: “陈老所言极是,经您这么一说,我对六艺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这六艺于我而言,不仅是技能的学习,更是心灵的修炼与成长。” 陈老看着凌尘,眼中满是赞许,又为两人斟满酒,感慨道: “如今这世道,能将六艺学得如此精湛,且有这般感悟的年轻人,实在不多了。 你既有此天赋与领悟,日后定要好好发挥,莫要辜负了这一身才华。” 凌尘神情庄重,起身向陈老深深作揖,说道:“陈老教诲,凌尘铭记于心。” 第367章 豪饮 陈老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饮酒。 凌尘见状,也不再言语,陪着陈老安静地喝着酒。 偶尔目光交汇,彼此心领神会,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静谧而温暖的默契。 酒过三巡,陈老的脸颊微微泛红。 他放下酒杯,望向窗外。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酒楼外的街道上挂起了灯笼,星星点点的灯光与月光相互辉映,将整座城市装点得如梦如幻。 陈老醉醺醺地对着凌尘说道:“凌小子,你何须这样,伪装自己。” 凌尘闻言,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强装镇定,轻笑道:“陈老,您这是喝多了,说的什么糊涂话,我怎么会伪装自己呢?” 陈老摆了摆手,眼神却异常清醒,直直地盯着凌尘:“别以为老夫醉了,就看不明白。可我知道,你心中藏着事。” 陈老的目光穿透了凌尘的伪装,仿佛能洞悉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凌尘沉默片刻,缓缓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陈老,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朦胧的灯火,似是陷入了回忆。 凌尘微微张嘴,刚要吐出话语,目光中透着几分犹豫与纠结。 然而,陈老像是洞悉了他的意图,轻轻抬起右手,摆了摆。 同时微微摇头,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出声制止道:“我对你想要隐瞒的事并不感兴趣。” 陈老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凌尘,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你也没必要告诉我,更不应该告诉我。有些事,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陈老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地看向凌尘,缓缓开口说道:“更重要的是藏在你心里的那一件事,过于沉重了,你若将那件事告诉给我,我怕我承受不起,你说对不对?” 凌尘闻言,身体瞬间紧绷,如同一头察觉到危险的猎豹。 他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隐隐还带着些许杀意,但这股危险的气息刚一浮现,便被他迅速隐藏起来,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原本就紧握的双拳此刻更是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臂上微微凸起。 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却又难以言说。 “您……你知道多少?”凌尘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 沙哑,仿佛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表面上竭力维持着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震惊与复杂。 陈老又将一口酒饮入喉中,摇头笑着说道:“我看不透你,也猜不透你,更不想了解你。但我知道我要与你交好,不能走到你的对立面,你说对不对啊?” 凌尘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眼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老,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虚假,然而陈老那坦然的笑容让他一无所获。 “陈老,您这话可折煞我了。”凌尘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缓缓说道。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哪值得您如此费心交好。” 陈老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盯着凌尘,“无名小卒?若真是无名小卒,又怎会有这般让人心惊的气势。 你身上的秘密,或许能颠覆很多人的认知,我虽老了,可还不想被卷入无端的纷争。与你交好,对我而言,是最明智的选择。” 凌尘继续沉默,他微微垂眸,修长的手指缓缓握住酒杯的杯身,指腹摩挲着杯壁,似是在借这细微的动作整理思绪。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将酒杯举至唇边,轻抿一口酒,酒水顺着喉咙滑落。 他却像是毫无所觉,目光透过酒杯上方,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气场。 陈老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伸手随意地朝着一旁招了招,提高音量喊道:“小二,上酒!” 那声音中气十足,在略显嘈杂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小二便端着酒匆匆赶来,陈老看着小二将酒稳稳地放在桌上,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斟满,动作一气呵成。 酒液倒入杯中,泛起小小的泡沫,又很快消散。 他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大口酒灌下,酒水顺着嘴角滑落些许。 他也不在意,用袖口随意一抹,眼神却始终有意无意地瞥向凌尘,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凌尘身子微微前倾,手臂有力地撑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眼神中闪烁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炽热,高声喊道:“小二,上酒!要店里最烈的酒!” 那嗓音清脆而洪亮,在嘈杂的酒馆里清晰地传开,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转头看向陈老,他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眼中光芒更盛,“陈老,今日定要与您不醉不归!” 陈老听闻, 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笑声从胸腔深处传出。 “好一个不醉不归!”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右手下意识地扶着桌边,稳了稳略显佝偻的身形,感慨道:“年轻真好啊,今日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疯一回!” 很快,小二抱着几坛烈酒匆匆赶来。凌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接过酒坛,迫不及待地拍开封泥。 “砰”的一声,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拿起粗瓷酒碗,满满地倒上一碗,动作干脆利落,酒液飞溅出来,洒在桌面上。 “陈老,我敬您!”凌尘端起酒碗,手臂高高扬起,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浸湿了前襟。 他毫不在意,随手用手背一抹,又重重地把空碗砸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挑衅似地看向陈老。 陈老笑着摇了摇头,慢悠悠地拿起酒碗。 他的手微微颤抖,斟酒时酒液洒出不少。 端起碗,他脚步蹒跚地站定,目光慈爱又感慨:“干!” 说罢,缓缓将酒送入口中,小口抿着,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喝完后还轻轻喘了口气,回味着酒的辛辣。 “再来!”凌尘见状,又倒满一碗,眼神里透着不服输的劲头。 “陈老,您可别藏着掖着。” 说罢,一仰头又是一碗下肚。 陈老也不含糊,虽然动作迟缓,但还是稳稳地端起碗,和凌尘碰了一下,仰头喝下。 这一口酒下去,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几轮过后,凌尘越喝越兴奋,拍着桌子大声叫嚷:“痛快!真痛快!” 他的脸颊绯红,眼神却依旧明亮,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陈老虽然面色酡红,脚步虚浮,但依旧强撑着,伸手端碗:“小子,别小瞧我这老头子。” 说话间,酒液从碗边溢出,洒在了他的衣襟上。 第368章 斗 酒馆内,酒香四溢,喧闹嘈杂。原本各自吃喝闲聊的食客们,冷不丁被一阵豪爽的劝酒声和清脆的碰杯声吸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尘和陈老这一老一少正激烈斗酒。 凌尘满脸通红,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燃烧的火焰,毫无保留地释放着年轻人的蓬勃朝气。 他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抓起酒坛,“咚咚咚”地往碗里倒酒,酒液飞溅洒在桌面上。 他浑然不觉,高举酒碗,大声喊道:“陈老,再来一碗!” 那洪亮的声音在酒馆内回荡。 陈老虽年事已高,身形略显佝偻,双手微微颤抖,但眼神矍铄,毫不示弱。 他稳稳地端起酒碗,轻轻擦拭碗边溢出的酒液,笑着回应:“小子,放马过来!” 说罢,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来一回的斗酒场景,瞬间点燃了酒馆里的气氛。 食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像潮水一般围拢过来。 人群中,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叫好:“好样的,这喝得太痛快啦!” 也有人满脸兴奋,不停地起哄:“继续啊,谁也别怂!” 叫好声、起哄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一波高过一波,让酒馆的热闹氛围达到了顶点。 在这喧嚣与酒香相互交融的空间里,凌尘意气风发,一举一动都充满着勇往直前的冲劲,每一次举杯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洒脱与不羁; 陈老沉稳和蔼,举手投足间尽显岁月赋予的淡定与从容,每一次喝酒都带着对生活的深刻感悟。 他们的每一次酒杯碰撞,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声音仿佛是一种特殊的语言,诉说着一段跨越年龄鸿沟的奇妙情谊。 随着酒意渐浓,两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 谁也不知道在这不断碰撞的酒杯背后,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在这微醺的夜晚,那些尘封的故事就会被一一揭开 。 凌尘站在窗边,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撩动着他略显凌乱的发丝。 他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倒映着那轮高悬的明月。 酒馆里的喧闹声在此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陈老均匀的鼾声。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窗台上,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内心的波澜。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 的景色,街边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与月光相互交织,勾勒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 然而,这美好的夜景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陈老……”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会被这夜风瞬间带走。 他想起陈老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打着他的心。 陈老虽未明说,但他知道,陈老定是察觉到了他身上隐藏的秘密。 凌尘看着皎洁的夜色,酒意让他的思绪有些飘远,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昔日在书上所看到的内容: “夜,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温柔地笼罩着大地。 月光如银纱般倾洒而下,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远处的山峦在月色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近处的湖水波光粼粼,每一道涟漪都像是月光写下的诗篇。 草丛里的虫鸣此起彼伏,为这宁静的夜增添了一抹灵动的音符 。” 眼前的实景与书中的描写慢慢重合,凌尘却无心欣赏。 酒馆里的喧嚣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陈老的醉倒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凌尘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满心的愁绪都吐出去,而后缓缓转身,迈着还有些踉跄的步伐走到陈老身旁。 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陈老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力一挺,稳稳地背起陈老。 陈老的身子很沉,再加上酒意上头,凌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他还是咬着牙,努力保持平衡。 他背着陈老,一步一步走向柜台,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到了掌柜面前,他微微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掌柜的,麻烦算一下今晚的消费。” 掌柜忙放下手中的算盘,满脸堆笑,一边摆手一边说道:“客官,今儿个您和这位老先生喝得这么畅快,小店也跟着沾光。这顿算小店请了,往后您二位常来就行!” 凌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掌柜会如此豪爽。 不过,他也不是扭捏之人,很快便反应过来,拱手向掌柜道谢:“如此,便多谢掌柜的美意了,往后定常来光顾!” 凌尘背着陈老,艰难地走出酒馆。外面的夜风吹来,让他清醒了些许,却也让他感到更加寒冷。 他看了看沉睡在自己背上的陈老,心中五味杂陈。 街道上冷冷清清, 偶尔有几只野猫窜过。 凌尘背着陈老,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凌尘背着陈老,脚步踉跄却又努力保持平稳,一步步艰难地走出酒楼。 酒楼外,夜色如墨,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酒意也清醒了几分。 门口,一辆马车静静停着,车夫早已候在一旁,见到凌尘出来,立刻上前帮忙,将陈老小心翼翼地安置进马车里。 凌尘随后也登上马车,一坐下便靠在车厢壁上,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他缓了缓,朝车外吩咐仆从:“回小院。”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疲惫。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车厢内,陈老昏昏沉沉地睡着,发出均匀的鼾声。 凌尘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色,思绪万千。 酒楼里的种种,陈老的话语,都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马车缓缓停下,稳稳地停在小院外。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沉闷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凌尘深吸一口气,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轻轻将陈老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用力起身,稳稳地背起陈老。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酒意还未完全消散,脑袋仍有些昏沉,但他还是强撑着,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站定在小院的院门前,凌尘微微仰头,望向那片浩瀚夜空。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银白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给小院的围墙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周围的一切都被这月光笼罩,静谧而美好,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陈老在他背上发出均匀的鼾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凌尘的脖颈处。他感受着这份真实的温暖,心中五味杂陈。 第369章 孩童心思 凌尘背着陈老迈进小院,那平日里熟悉的场景此刻映入眼帘,白浅羽一袭素衣,正坐在石桌前悠然品茗,袅袅茶香在月色下氤氲飘散。 凌瑶和李星云两个小家伙在一旁你追我赶,清脆的笑声在静谧的小院里回荡,纯真而欢快。 白浅羽听到脚步声,抬眸望去,见凌尘一脸疲惫地背着陈老,急忙起身迎上,放下手中茶盏,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陈老他这是……” 凌尘轻轻摇头,示意稍后再说,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一个空的的房间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酒后的踉跄与小心,月光将他和背上老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石板路上。 安置好陈老,凌尘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回到院子里。 白浅羽已重新沏好了一壶热茶,为他斟上一杯,递到他面前,关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先喝口茶,缓缓神。” 凌尘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稍稍驱散了些酒意。 凌瑶和李星云玩累了,这时也凑了过来。 凌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拉着凌尘的衣袖喊道:“师傅,你们去哪儿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陈爷爷他怎么了?” 李星云也在一旁附和点头,一脸好奇。凌尘摸了摸凌瑶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陈爷爷只是喝多了,睡一觉就好。 凌尘坐到了石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尝。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他满心的愁绪。 白浅羽在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又往他杯中添了些茶。 凌瑶和李星云搬了两个小凳子,乖巧地在凌尘身边坐下。 凌瑶歪着头,小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尘:“师傅,你好像不开心,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李星云也跟着点头,一脸担忧:“是啊,凌尘前辈,你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呢!” 凌尘看着两个小家伙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一暖,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开口说道:“跟陈老喝了点。只是觉得有些难受,并没有不开心。” 凌瑶眨了眨眼睛,显然不太相信,伸出小手摸了摸凌尘的额头:“师傅,你是不是喝多不舒服啦?可别骗我们。” 李星云也凑过来,一脸关切:“凌尘前辈,要是难受,我们去给你找点醒酒的东西吧!” 凌尘被他们的举动逗得心中一乐,摆了摆手说:“真没事,你们俩别操心啦。” 白浅羽在一旁轻轻笑道:“瞧把你们俩急的,凌尘是大人啦,能照顾好自己。” 凌瑶和李星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紧紧挨着凌尘,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凌尘看着李星云,伸出手摸着他的头说道:“小星云,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家啊?” 李星云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凌尘前辈,我……我想多和凌妹妹一起玩。” 凌瑶一听,脸颊也泛起红晕,轻轻拍了下李星云:“就知道玩!” 白浅羽瞧着这两个小家伙的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看来我们凌瑶很受欢迎呢。” 凌尘也笑着摇摇头,心中的阴霾倒是被这一幕冲淡了不少。 他看着李星云,温和地说:“想和凌瑶玩可以,不过以后可别玩得太晚,要是家里人担心就不好了。 李星云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自豪地回答:“今天能出来玩,是爹爹允许的,我可以晚一点点回去。” 说罢,还伸出一根小肉手指晃了晃。 凌尘瞧着他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蛋,温和地说:“你爹爹真好,不过就算可以晚回,也不能太晚哦,不然会有大怪兽来抓不睡觉的小朋友。” 李星云一听,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真的有大怪兽吗?” 凌瑶也被吸引过来,她奶声奶气地说:“师傅骗人,才没有大怪兽,我才不怕呢!” 边说边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白浅羽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笑着把凌瑶抱到腿上: “凌瑶不怕,不过我们还是要早点睡觉,这样才能快快长大。” 凌瑶乖巧地点点头,大眼睛眨呀眨的。 凌尘看向李星云,耐心问道:“小星云,你爹爹平时都教你什么呀?” 李星云歪着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教我认字,还说要听长辈的话,要对凌瑶妹妹好。” 凌瑶听到这话,脸颊红红的,凑到李星云身边,拉起他的小手:“那我们一起玩,以后都要乖乖的。” 白浅羽微笑着询问李星云:“那你爹爹为什么今天晚上允许你出来玩呢?” 李星云一听,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满脸自豪地说:“因为今天星云得到了夫子的夸奖!” 说着,还伸手比划出一个大大的圈,似乎想把这份喜悦放大给所有人 看。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拉着李星云的手,满脸羡慕:“星云,夫子夸你什么啦?快和我说说!” 李星云挠了挠头,奶声奶气地讲:“夫子说我识字又快又准,还说我背书背得好呢!” 白浅羽摸了摸李星云的头,笑着称赞:“小星云真厉害,怪不得你爹爹这么开心,特意让你出来玩。” 白浅羽又问道:“那星云又会写什么字呢?” 李星云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胸脯挺得高高的,迫不及待地从地上拿起一根小树枝。 他蹲下身子,在地上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认真写起来。 不一会儿,地上出现了三个略显稚嫩的字——李星云。 虽说笔画歪扭,间距也不均匀,但每个笔画都是他努力的证明。 他一边写,一边奶声奶气地念叨:“这是我的名字,李、星、云。” 写完后,他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大家,眼睛里闪烁着自豪的光芒,似乎在等待众人的夸奖。 众人并没有夸奖李星云,反而是白浅羽开口说道:“那星云还会写什么字?” 李星云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小手不安地揪着衣角,略显羞涩地说道:“我……我还会写凌瑶妹妹的名字。” 话一出口,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凌瑶,又迅速低下头,像是生怕被人笑话。 第370章 学习不好打夫子 凌瑶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喜,拉着李星云的胳膊使劲摇晃:“真的吗?星云,你快写给我看!” 李星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再次蹲下身,拿起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写起来。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写了个“凌”字,笔画有些颤抖,但看得出十分用心; 接着是“瑶”字,这个字结构复杂,他写得更慢了,额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不一会儿,“凌瑶”两个字出现在地上,虽然依旧歪歪扭扭,但能清楚分辨出来。 李星云抬起头,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凌瑶:“凌瑶妹妹,我写得对吗?” 凌瑶看着地上的字,嘴角却高高扬起,用力点头:“对,写得可好了!星云,你太厉害啦!” 李星云憨厚地傻笑,脸颊因为紧张和兴奋变得红扑扑的,随后询问凌瑶:“凌瑶妹妹,那你会写什么字呢?” 还没等凌瑶回答,白浅羽就笑着说道:“我们家瑶瑶可是会写很多字的哦。” 李星云眼睛瞬间瞪大,满是好奇与期待,转头看向凌瑶:“真的吗?凌瑶妹妹,快写给我看看!” 凌瑶小脸一扬,带着点小骄傲,拿起树枝在地上写起来。 她一边写,一边奶声奶气地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那字迹歪歪扭扭,笔画也不规整,却充满童趣。 写“人”字时,一撇一捺分得很开,像个正在跳舞的小人; 写“之”字,弯弯绕绕,像一条可爱的小蚯蚓。 李星云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巴微微张开,满脸惊叹:“凌瑶妹妹,你厉害啦,还会写《三字经》!” 凌瑶听到夸赞,写得更起劲儿了,接着念道:“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每写一个字,她都要停下来看看李星云的反应。 李星云看着凌瑶写字越来越兴奋,不断地夸奖凌瑶:“凌瑶妹妹,你写的每个字都好可爱,就像会魔法一样!” 凌瑶的脸蛋红扑扑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受到鼓励后,她写得越发认真,小手紧紧握着树枝,一笔一划都倾注着努力。 她继续念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写“孟”字时,上面的“子”写得又大又圆,下面的“皿”则像个歪扭的小盘子。 李星云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拍着手说:“这个‘孟’字太 有意思啦,好像一个胖娃娃坐在盘子上!” 凌瑶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声清脆悦耳,在宁静的小院里回荡。 此时,凌尘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凌瑶:“瑶瑶,写得很好,不过握笔的姿势可以再调整一下,这样写起来会更轻松。” 说着,他轻轻握住凌瑶的小手,调整握树枝的姿势。 凌瑶乖巧地点点头,再次下笔,虽然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很快就适应了新姿势,字也写得更稳了些。 写完这一句话,凌瑶就停了下来,有些难过地对凌尘说道:“师傅,剩下的瑶瑶,不会写了。” 凌尘摸了摸凌瑶的头,微笑着安慰:“没关系,瑶瑶已经很棒啦,学东西都是循序渐进的,今天你写了这么多,已经超出师傅的预期了。” 李星云也在一旁连忙附和:“对呀对呀,凌瑶妹妹,你会的已经比我多好多啦,以后我们一起学,肯定能学会更多。” 凌瑶听了,脸上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些,可还是有些失落,小声嘟囔着:“我好想把《三字经》都写出来。” 白浅羽走过来,蹲下身子,递给凌瑶一块小点心,温柔地说:“瑶瑶别着急,学习就像吃这块点心,要一口一口慢慢吃,才能品出滋味。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接着学,好不好?” 凌瑶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凌尘看着心情变好的凌瑶,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不会写也没关系的,会读就行了,瑶瑶。” 随后又反问道:“那瑶瑶会不会读啊?” 凌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用力地点点头,胸脯挺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地说:“会的,师傅!我会读好多呢。” 说罢,便摇头晃脑地读了起来:“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李星云听得入神,嘴巴微微张着,满脸都是佩服,等凌瑶读完一段,他立刻拍手叫好:“凌瑶妹妹,你读得太好听啦,就像唱歌一样!” 凌瑶被夸得脸颊绯红,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白浅羽也笑着称赞:“瑶瑶真厉害,这《三字经》读得字正腔圆。” 凌尘顺势引导:“瑶瑶,那你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凌瑶歪着头,思考片刻,皱着小眉头说:“我知道窦燕山是个人,他教五个孩子,然后都很有名。后面的……我不太懂。” 李星云 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凌尘前辈,你快给我们讲讲吧。” 凌尘笑着坐下,耐心解释道:“‘养不教,父之过’就是说生养孩子却不教育他,是父亲的过错; ‘教不严,师之惰’是说教育学生不严格,是老师的懈怠。” 李星云听了凌尘的解释,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兴奋地喊道:“那凌尘前辈,真是这样子的话,我学习不好,我爹爹是不是不应该打我?是不是该打夫子?”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被他天真的话语逗得忍俊不禁。 凌尘强忍着笑意,耐心地解释道:“小星云,不是这么理解的。 你爹爹打你,是因为他希望你能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这是他爱你的一种方式,只是方法可能不太对。 夫子呢,平日里也很用心教你,他也不希望你学不好。 所以呀,不能说打谁,而是我们一起努力,把学习学好,好不好?” 李星云眨了眨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不让爹爹和夫子操心。可是……要是我还是学不好怎么办?” 凌瑶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道:“没关系,星云,我陪你一起学,你不会的我教你,我不会的就问师傅和白姐姐。 第371章 噩梦 李星云双眼忽地一亮,兴奋得小脸蛋红扑扑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使劲儿点头。 紧接着,他麻溜地转过身,规规矩矩地站好,仰着小脑袋。 奶声奶气地对着凌尘、白浅羽和凌瑶说道:“凌尘前辈、白浅羽姐姐、凌瑶妹妹,那我现在要回去学习啦。” 说完,他像只撒欢的小兔子,两条小腿快速倒腾,一蹦一跳地朝着小院门口冲去。 跑动时,小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小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 眨眼间,他那小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小院门口,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看着匆匆离去的李星云,凌尘和白浅羽相视一笑,凌尘看向白浅羽说道:“天色不晚了,带瑶瑶回房间休息吧!” 白浅羽轻轻点头,转身温柔地对凌瑶说:“瑶瑶,咱们回房间啦。” 凌瑶一边应着,一边往屋内走,嘴里还念叨:“今天和星云聊得太开心啦,明天还要一起学习呢。” 她向师傅凌尘挥挥手,“师傅,我先回房啦,明天见!” 白浅羽在迈出步子前,又回头看向凌尘,眼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那你也要早点休息,知道吗?” 凌尘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你放心,我一会儿就歇下。” 白浅羽这才放心地带着凌瑶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才三四岁的凌瑶却表现出七八岁孩子的成熟稳重。 她自己爬上床,端端正正地睡好,白浅羽帮她掖好被子,说道:“瑶瑶,快睡吧。” 凌瑶懂事地点点头,说:“白浅羽姐姐,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还要早起去找星云呢。” 白浅羽笑着应下,熄灭了烛火,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在白浅羽和凌瑶回房间后,整个小院中,就只剩下了凌尘一人,但他却没有返回房间休息,而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壶酒。 他缓缓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轻轻拂去石凳上的灰尘,坐了下来,仰头望向夜空。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洒下银白的光,给小院披上了一层薄纱。 凌尘拔开酒壶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他心中的忧愁。 凌尘喝了好几口酒,但仿佛不过瘾,就放下了酒壶。 将酒壶放到桌面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热气氤氲,茶香袅袅升腾,可他却无心细品,只是机械地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在这静谧的夜里,茶香与酒香交织,却驱散不了他满心的烦忧。 他的目光穿过缭绕的热气,落在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凌瑶和白浅羽就在里面安睡。 他想起凌瑶聪慧机灵的模样,不禁陷入沉思:“我与她之间的缘分真的是命定的吗?真的要收她为徒吗?” 收徒,意味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若收凌瑶为徒,他不仅要传授她修行与学识,更要引导她在纷繁复杂的世间坚守本心。 凌尘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神色凝重,微微低垂的眼眸中透着几分迷茫与纠结。 他下意识地紧抿着嘴唇,一只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脑海里如翻江倒海一般。 “我……真的有能力承担起做师傅的责任吗?”他在心中反复质问自己,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目光缓缓移向远方,那里,未来的道路被重重迷雾所笼罩,一片混沌,看不真切。 “连我自己的前路都犹如在黑暗中摸索,充满未知,又怎么敢说有能力去为她指引方向呢?” 想到这儿,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内心的忧虑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凌尘心烦意乱,猛地抄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如烈火般顺着喉咙直下,他却浑然不顾,紧接着又端起茶杯,将其中的茶一饮而尽,仿佛想借此浇灭心中那团纠结的火焰。 此刻的他,已不愿再去思考那些令人头疼的事,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 他脚步踉跄,带着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形歪歪斜斜,像是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顶,眼神有些空洞。脑海里如一团乱麻,各种思绪依旧纷至沓来,剪不断,理还乱。 月光轻柔却又清冷,透过斑驳的窗棂,丝丝缕缕地洒在他的脸上,清晰地映出他满脸的愁容。 凌尘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很快便坠入梦境。 梦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将他紧紧包裹。 这片黑暗寂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已停滞。 凌尘惊恐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丝光亮,可除了黑暗,什么也 没有,他的视线被完全遮蔽,连自己的手在眼前晃动都难以看清。 更诡异的是,这黑暗似乎并非单纯的笼罩,反倒像是被他吸引而来。 随着他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呼吸,黑暗如活物一般涌动。 他每挪动一步,黑暗便如潮水般汹涌涌进,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好似无数窃窃私语在耳边回荡。 黑暗不断向他靠近,将他的空间挤压得越来越小。 他能感受到黑暗中似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触碰他,从他的脚踝开始,一点点向上攀爬,寒意从皮肤渗进骨髓,令他毛骨悚然。 他试图挥动手臂驱赶,却只抓到一片虚无,那些冰冷的触感依旧如影随形。 突然,黑暗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身影,他们面容扭曲,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好似在向他诉说着无尽的冤屈和痛苦。 凌尘想要逃离,双腿却如同陷入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拼尽全力地呼喊,声音却被黑暗迅速吞噬,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不!”凌尘大喊一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环顾四周,确定只是一场梦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窗外传来清晨鸟儿的欢啼,柔和的日光透过窗户,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 凌尘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回想起梦中的情景,心中五味杂陈。 第372章 前往书院 在凌尘醒来后,他没有在房间中过多停留,只是在简单的洗漱后,就走出了房间。 清晨的日光如细碎的金箔,铺满了整个院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象,可凌尘的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 院子中,没有凌瑶的身影,只有白浅羽和陈老,在石桌前品茗闲聊。 两人察觉到凌尘的出现,纷纷抬头。 陈老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抬手招呼道:“凌尘,过来坐,刚沏好的新茶。” 凌尘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缓步走了过去。 白浅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的疲惫与隐忧,关切问道:“凌尘,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没休息好吗?” 凌尘微微一怔,随即摆了摆手,强挤出一丝略显苍白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说罢,他揉了揉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目光下意识地在小院内环顾一圈。 而后转头看向白浅羽,眼中透着关切,询问道:“怎么没见到瑶瑶?她去哪儿了?” 白浅羽神色稍缓,解释道:“今天早上星云早早的就来找瑶瑶了,所以,不久前,他们就一起去书院了。” 凌尘听闻,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声音低沉而短促。 他微微颔首,迈着舒缓却又略显迟缓的步伐,朝着石凳走去。 走到石凳旁,他微微弯下腰,缓缓坐下,动作间透着几分疲惫与思索后的放空。 紧接着,他伸出手,拿起放在石桌上的茶壶。 他的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握住茶壶的把手时,指腹微微泛白。 他轻轻提起茶壶,将澄澈的茶水缓缓倒入杯中,动作不紧不慢,茶水如一条细长的银线,落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凌尘细细地品了一下茶,茶水在舌尖流转,他微微眯起双眼,似在回味茶香的醇厚。 片刻后,他轻轻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陈老,神色认真且带着一丝急切。 询问道:“陈老,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去考取在义德书院任教的资格?” 说罢,他双手不自觉地在膝头握紧,目光紧紧锁住陈老,等待着他的回答。 陈老听闻,神色一正,放下手中茶杯,认真说道:“义德书院有统一招收夫子的时间,按常理得等到那时。 不过,若你着实很急,我倒是可以做你的举荐人,帮你插个 队。” 说到这,陈老表情愈发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凌尘。 “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走举荐这条路,你的考核会更加严格。 毕竟书院中的那群老儒生,向来不太喜欢这种走‘后门’的人。 他们眼中,这破坏了规矩,所以对你的要求只会更高,你可得想清楚了。” 凌尘听闻,微微皱眉,陷入短暂思索。 很快,他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陈老,说道:“陈老,我想清楚了。我愿意接受更严格的考核,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陈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后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又沉稳。 他仰头,放肆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震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笑罢,他双手撑着石桌缓缓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凌尘,提议道:“既如此,喝完这杯茶,我们就出发,如何?” 凌尘微微一怔,没想到陈老竟如此雷厉风行。 不过,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坚定地说道:“好,陈老,我已准备妥当。” 陈老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两人起身,整理好衣衫,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陈老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目光看向一旁的白浅羽,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询问道:“白丫头,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 白浅羽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陈老,我就不去了。我相信凌尘定能顺利通过考核,我在这里为他加油便是。” 陈老笑着点点头,说道:“也好,那便等我们的好消息吧。”说完,便与凌尘一同迈出了院门。 陈老撩起长袍下摆,利落地登上马车,动作矫健,全然不见老态。 他刚一落座,便身子前倾,对着车外的车夫扬声吩咐道:“去义德书院!” 车夫闻声,右手熟练地攥紧马鞭,在空中轻轻一扬,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驾”,马鞭末梢如灵动的蛇般划过空气,精准地落在马背上。 马儿吃痛,打了个响鼻,撒开蹄子缓缓起步。 车轮与石板路亲密接触,发出“咕噜咕噜”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奏响了一段别样的旅程前奏 。 车内,凌尘自从登上马车后,便迅速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古朴的书籍,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书页上,仿佛周围的一 切都与他无关。 陈老瞧见凌尘这般模样,还以为他是在临时抱佛脚,不禁微微一笑,调侃道:“凌小子,你这会儿看书,莫不是想在这片刻之间,把所有知识都塞进脑袋里去?” 见凌尘没有回应,陈老也不恼,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别太紧张。 以你的能力,要通过这义德书院任教的考试,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平日里的积累,我可都看在眼里,只要正常发挥,绝对没问题。” 然而,凌尘依旧沉浸在书籍之中,仿佛没有听到陈老的话。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微微点头,完全投入到了书中的世界。 陈老看着凌尘专注的样子,心中暗自欣慰,不再言语,静静地坐在一旁,任由马车朝着义德书院前行。 不多时,马车已来到义德书院门前。陈老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说道:“到地方了,小子。” 凌尘这才如梦初醒,抬起头,将书放回储物戒,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自信。 第373章 走后门 凌尘与陈老缓缓走下马车,稳稳地站在义德书院的门口。 凌尘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衫,抬眼望去,只见四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这里的氛围,与国子监的年轻活力截然不同。 义德书院宛如一座沉淀着深厚学识与文化底蕴的学府,处处散发着独特的多元化气息。 往来其间的,不只是天真活泼的孩童,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书生,更多的是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儒生。 可以看到有一位老儒生,身着一袭洗得有些泛白却依旧整洁的长袍,手持书卷。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词,似在默诵经典,每一步都透着沉稳与从容。 身旁路过几个孩童,他们蹦蹦跳跳。 手中拿着笔墨纸砚,小脸上洋溢着对知识的渴望,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时不时仰起头,看向身旁的年轻书生,像是在请教着什么。 年轻书生则面带微笑,耐心地解答着,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远处,几位中年儒生聚在一起,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们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抚须点头,手中的折扇不时开合,似乎在通过扇面上的字画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其中一位情绪稍显激动,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但他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学术的探讨之中。 义德书院的院门高大而古朴,朱红色的漆虽有斑驳,却更添几分岁月的韵味。 门楣上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义德书院”四个大字笔力雄浑,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书院悠久的历史与辉煌的过往。 凌尘望着这扇门,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与敬畏。 他深知,跨过这道门,便意味着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学术天地,肩负起传承知识、培育英才的重任。 陈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子,这里面藏着无数的学问和智慧,可别辜负了这难得的机会。” 凌尘重重点头,深吸一口气,与陈老并肩朝着院门走去。 刚到门口,两名年轻的书童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们身着青色布衫,整齐束发,先是毕恭毕敬地向陈老和凌尘行了个礼。 随后其中一个书童,眼神中带着几分敬仰与试探,恭恭敬敬地朝着陈老鞠躬,询问道:“可是陈相?” 陈老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 声应道:“正是老夫。” 书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陈相大驾光临,书院蓬荜生辉。小的这就为二位带路。” 书童带着陈老和凌尘,在书院中穿行,一路上,两位书童都是在埋头行走,不敢有任何越界,而凌尘则是在路上欣赏着学院的风景和景象。 不远处,一座古雅的琴馆映入眼帘,雕花窗棂半掩,隐隐约约传来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时而如潺潺溪流,欢快灵动;时而似松涛阵阵,雄浑壮阔。 凌尘不禁放缓了脚步,沉醉于这美妙的旋律之中,仿佛看到琴师正端坐于琴案前,十指灵动,演绎着千古的情思。 途经校场,只见尘土飞扬,数位儒生骑着骏马在场上策马奔腾。 他们身姿矫健,吆喝声此起彼伏,手中长鞭挥舞,尽显豪迈之气。 校场旁的围栏边,还有些学子在呐喊助威,脸上洋溢着热血与激情,让人感受到书院中蓬勃的尚武之风。 随着前行,一条幽静的长廊蜿蜒在绿树繁花之间。 长廊中,传来了悦耳的读书声,整齐而富有韵律,凌尘听出那是在诵读经典名篇。 他循声望去,透过斑驳的树影,能看到学子们正襟危坐,手捧书卷,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这浓厚的学习氛围,让他也深受感染。 湖边,几名学子正坐在画架前专心作画。 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和远处的亭台楼阁,构成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学子们时而凝视湖面,时而挥动画笔,将眼前的美景一点点复刻在画纸上, 走着走着,书童带着陈老和凌尘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小院外。 小院被爬满蔷薇的矮墙环绕,几枝探出墙外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书童转过身,恭恭敬敬地对着陈老说道:“陈相,院长大人就在等您,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陈老微微颔首,示意书童可以离开。 凌尘看着这看似普通却透着宁静祥和的小院,心中不禁好奇院长是何等人物。 陈老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位身着素色长袍,面容和蔼的老者出现在眼前。 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笑着说道:“陈兄,你可算来了!” 陈老也笑着迎上去,两人热情地寒暄起来。 寒暄过后,老者将目光转向凌尘,眼中满是打量与欣赏:“这位 想必就是凌尘贤侄了,果然一表人才。” 凌尘连忙拱手行礼:“晚辈凌尘,见过院长。” 院长笑着摆了摆手,将两人迎进小院。 院内,一张石桌旁摆放着几个石凳,桌上已沏好香茗,热气袅袅升腾。 三人围坐下来,院长为陈老和凌尘斟上茶,陈老品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老伙计,今日来叨扰,一来是许久没见,找你叙叙旧。 二来嘛,凌尘小友先前在国子监中学习了三个月,同时还在六艺坊中对六艺进行了长足的学习,如今想要在贵书院任教一月,扩展自己的学识。 他十分向往义德书院的治学氛围,这不就托我来向您走走后门 。” 院长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气愤,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 他向来秉持书院公正治学、任人唯贤的理念,最不喜这类走后门之事。 可碍于陈老情面,又不好当场发作。 片刻后,院长隐藏起情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只是一个劲地品茶,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叹气,始终没有做出回应。 小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凌尘心里“咯噔”一下,后悔自己竟想出这般不妥的办法。 陈老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老伙计,我知道此举有违书院规矩,只是这孩子一心向学,你也别太为难。” 第374章 走后门的代价 院长依旧不为所动,不再叹气,只是不间断地品茶,同时,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 那有节奏的敲击声,在这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凌尘和陈老的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院长终于放下茶杯,目光从陈老转向凌尘,神色严肃却又带着几分审视: “陈兄,我与你相识多年,情谊深厚,本不该驳你面子。 可这义德书院,是培育英才之地,每一位任教的先生都肩负着重大责任,若因私情开了这走后门的先例,往后如何服众?” 凌尘连忙起身,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诚恳说道:“院长,是晚辈糊涂,一时急功近利,想出这等不当之举。 但晚辈对学问的渴望绝无半分虚假,在国子监和六艺坊学习的这段时间,我深知自己还有许多不足。 义德书院学风浓厚,名师众多,若能在此任教学习,对我而言将是莫大的机遇。” 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院长若实在为难,晚辈愿参加书院的考核,凭借真才实学争取这个机会,绝不再让陈相为难。” 陈老目光在院长与凌尘身上来回流转,看着这一老一少。 此前,他们二人分明互不相识,然而此刻,却配合得如此默契,不动声色地给自己设了个套。 陈老不禁微微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迈着略显迟缓的步伐,缓缓走到院长身旁。 他微微俯下身,一只手不自觉地捋着胡须,凑近院长耳边,压低声音,轻声说了几句话。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似有无奈,又似有一丝不舍。 说完后,陈老直起身子,再次看了看院长,又瞥了一眼凌尘。 然后转过身,慢慢走回石凳旁,缓缓坐下,神色看似平静,可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内心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院长看着一脸肉疼的陈老坐回了石凳上。 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回答,依旧不紧不慢地喝茶,直到茶杯中再无茶后,才看向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道:“你很不错,虽然你的做法是错的,但我看得出来你对读书是真的喜爱。” 凌尘连忙再次行礼,诚恳说道:“院长,晚辈深知此举不妥,往后定不会再犯。 实在是太向往义德书院,一心想求得在此任教学习的机会,才出此下策,还望院长责罚。” 院长摆了 摆手,脸上的无奈渐渐被笑意取代:“责罚倒不必了,年轻人有冲劲,渴望上进,这是好事。只是往后行事,切不可再这般莽撞。” 院长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纠结之色,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来回摩挲。 他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似有两个声音在激烈交锋。 过了好一会儿,院长缓缓抬起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他轻轻摆了摆手,像是要挥去心中的纠结,说道:“罢了罢了,规则本就是人定的,自然也能够因人而异。” 说着,院长转头看向陈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妥协,“看在陈老的面子上,就给你一次机会吧!” 说完,院长微微靠向椅背,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刚刚做出的这个决定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凌尘恭敬地朝着院长深深鞠躬,身子弯得极低,久久未曾起身。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院长的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此份机会,如同暗夜中的明灯,照亮晚辈前行之路,往后定当倾尽全力,不负书院期许。” 院长摆了摆手,神色严肃:“为你单独举行一次考核的确没有问题,可这一次考核不会像平常的考核一样简单,并且不会有任何固定的试题,甚至考核的形式都不固定。 同时,你只有一次参加考核的机会,如果这次考核失败了,你将终生失去考核的机会,可想好了?” 凌尘在听到了院长的话以后,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陈老就拍桌而起,指着院长说道:“老李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院长被陈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陈兄,你这是何意?我念在你的面子上,给这孩子一个机会,可这考核关乎书院声誉和众多学子,自然不能儿戏。” 陈老气呼呼地坐下,双手抱胸:“你这考核条件也太苛刻了,一次机会,毫无定式,万一这孩子发挥失常,岂不是彻底没了希望?” 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凌尘,语重心长地说: “小友,你也看到了,陈相如此为你着想。 可我作为院长,不得不为书院的未来考虑。 义德书院能有今日的声誉,靠的就是严谨的治学和严格的选拔。 若考核过于简单,又怎能选出真正有学识、有能力的人来教导学子呢?” 凌尘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院长和陈老分别行了 一礼:“陈相,院长,还请息怒。 晚辈明白院长的良苦用心,也感激陈相的关心。 这考核虽难,但晚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害怕。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努力过,不会留下遗憾。” 陈老看着凌尘,眼中满是心疼:“孩子,这可不是一般的难,你可要想清楚啊。” 凌尘坚定地点点头:“陈相,我想清楚了。 如果连这点挑战都不敢面对,又怎能在书院有所作为,怎能配得上在这任教呢?” 院长看着凌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胆识,既然如此,我现在就为你安排考核,如何?” 陈老一听,顿时急了:“老李头,你这不是胡闹嘛,孩子还没准备好呢!” 凌尘却挺直了腰杆,朗声道:“院长,无需准备,晚辈愿意现在就接受考核!” 陈老见凌尘没有犹豫就回应了,急忙将凌尘拉到一边,同时对着院长说道: “老李头,你再等一会,我和凌小子再商量商量。” 院长微微点头,脸上虽没说什么,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似乎对凌尘的勇气很是认可,他靠回椅背,悠然端起茶杯,浅抿起来,静候二人商议。 “凌小子,你可别冲动!”陈老压低声音,神色焦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考核毫无定式,现在就考,风险太大了!你准备得还不够充分,再好好想想啊。” 第375章 孔大儒 凌尘目光坚定,回望着陈老,沉稳说道:“陈相,我心意已决。 与其忐忑等待,不如早做决断。这段时间的积累,我有信心应对。 若是连当下的挑战都不敢迎接,往后何谈在书院施展抱负、传承学问?” 陈老看着凌尘坚毅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你这孩子,太倔强了。可要是万一……” “陈老,没有万一。”凌尘打断陈老,语气笃定。 “我明白您的担忧,可机遇稍纵即逝。这次考核是挑战,更是机遇。我相信自己,也相信这段时间的所学。” 陈老沉默片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罢了罢了,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不再阻拦。记住,放轻松,尽力就好,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凌尘郑重地点点头,转身面向院长,昂首挺胸,声音洪亮:“院长,我已准备就绪,可以开始考核了。” 院长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眼中笑意更浓:“好,那便随我来。” 说罢,大步朝院外走去,凌尘深吸一口气,稳步跟上,陈老则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紧紧跟在后面 。 院长迈着沉稳的步伐,带着凌尘和陈老缓缓走出院子。 凌尘跟在院长身后,眼中透着好奇与一丝紧张,时不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陈老则神态悠然,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三人沿着凌尘来时的路向前走去。院长身姿挺拔,虽已年逾花甲,但步伐依旧稳健有力; 凌尘正值少年,身形矫健,眼神中满是朝气,每一步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快; 陈老面容严肃,气场威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更增添了几分令人敬畏的气质。 这样奇特的配置,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众多书生学子的目光。 只见不远处一群书生正围坐在一起讨论着经义。 其中一人不经意间抬头,瞥见了这三人,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碰了碰身旁的同窗,努了努嘴示意。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 有的书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的则露出好奇的神色,短暂的停顿后。 他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迅速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学习上。 有的继续激烈地辩论,手中的书本被不自觉地挥舞得更高; 有的则低下头,在纸上奋笔疾 书,沙沙的书写声仿佛要掩盖刚刚那一瞬间的分神。 而前方一群学子正专心致志地临摹碑帖,听到动静后也不禁抬起头来张望。 一位少年学子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墨汁顺着笔尖缓缓落下,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可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院长一行人。 但很快,他像是回过神来,轻轻晃了晃脑袋,又专注于手中的字帖,一笔一划地继续临摹起来,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院长带着凌尘和陈老,走到了凌尘之前所注意到的有几名学子在画桌前专心作画的湖边。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湖畔垂柳依依,随风轻摆,这般宜人景色与学子们专注创作的画面相得益彰 。 院长停在了湖边,走到了其中一名学子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同学,问一下,教授你们作画的孔大儒在哪里?” 那学子原本正专注于眼前的画作,被院长这一拍,手一抖,差点画歪了。 他赶忙站起身,略显慌张地向院长行了个礼,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院长,实在对不住,我不太清楚孔先生去了哪儿。 孔先生刚刚布置完作业,让我们以这湖光山色为灵感,创作一幅展现书院生活意趣的画作,之后就没瞧见他去哪儿了。” 院长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学子们的匆匆一瞥而生气。 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扫过周围的书生学子们,用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礼貌地说道:“多谢诸位。”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言罢,院长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湖边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仿佛在丈量着这片熟悉的土地。 来到湖边后,他停下脚步,双手背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 只见他微微转头,目光缓缓扫过湖面,又沿着湖边的垂柳慢慢移动,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眼神中透着一丝思索与专注。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衣摆,而他却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不一会儿,他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有些许动静,那轻微的枝叶晃动在他眼中格外显眼。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自信地朝着灌木丛走去。 待走到灌木丛旁,院长先是站定,稍作停顿,似乎在给 里面的人一个反应的机会。 随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扒开灌木丛。 眼前的景象让人忍俊不禁,一个略微邋遢的老儒生正躲在里面,双手捧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老儒生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大块鸡肉,腮帮子鼓鼓的。 与院长四目相对,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慌与尴尬。 “老孔,你这躲在这里,可让我好找啊。”院长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孔大儒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鸡肉,慌乱地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衣服上还沾着不少鸡肉碎屑。 “院……院长,您怎么来了,我……我这……”孔大儒结结巴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 院长不禁莞尔一笑,眼中满是包容与理解。他轻轻走上前,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孔大儒的肩膀,语气舒缓且温和地说道:“人之常情罢了。” 说完,院长微微侧身,手臂自然地抬起,手指向陈老所在的方向,眼神带着些许提醒,说道:“擦一擦手上的油吧,别让陈相等久了。” 孔大儒忙不迭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脸上带着些窘迫,快步走向陈老,一边走一边拱手致歉:“陈相,实在对不住,让您见笑了。” 陈老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孔大儒这随性洒脱,倒也有趣。” 院长走上前,神色一正,说道:“老孔,此次叫您,是想让您协助凌尘的考核。” 第376章 女儒生 孔大儒听闻,一边忙不迭地点头,一边用那满是油腻的手随意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憨笑着说道:“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他微微皱起眉头,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嗯……那就让我好好想想考核内容吧。” 说罢,他原地踱步,时而停下,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从脑海中纷繁的知识里,仔细筛选出最为合适的考核题目。 院长看着在思考的孔大儒,说道:“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毕竟凌小友的考核者可不止你老孔一人。” 院长走到孔大儒身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孔大儒的神色立刻就从疑惑变为了兴奋。 并点头说道:“的确不着急,我慢慢想就是了。” 待院长离开,孔大儒兀自喃喃,脸上笑意渐浓。 院长迈着稳健且从容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凌尘身旁,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温和。 轻声说道:“跟我来吧!”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舒缓。 凌尘听闻,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留,脚下步伐立刻跟上。 陈老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抬脚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而孔大儒则咧着嘴,脸上挂着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快的小碎步,也悠悠然地跟在队伍后面。 依旧是沿着来时的路,他们一行人缓缓前行。 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一条幽静的长廊。 长廊之中,一群男男女女,三两成群的书生学子,正沉浸在各自的学习氛围里。 有的两两相对,热烈地讨论着,时而激动地比划着手势,时而又陷入沉思; 有的独自捧着书卷,静静地阅读,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还有的围坐在一起,进行着激烈的辩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言辞犀利却又不失文雅; 更有甚者,独自一人寻了个角落,在静谧中静静地看书,沉浸在书的浩瀚世界里。 院长看着这专注学习的场景,眼中满是欣慰。 他轻轻回过头,动作极缓,生怕惊扰到这些学子,而后压低声音,嘴唇微微开合,对着凌尘轻声说道:“别打扰他们。” 说罢,他放轻脚步,如同怕踩碎这一片宁静,每一步都落得极为轻柔,像是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就这样静静穿过人群。 不多时, 院长在一棵槐树前停了下来。只见此时,在那棵郁郁葱葱的槐树下,一位女儒生静静而坐。 她身姿修长且体态轻盈,恰似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柔美而富有生机。 一袭月白色长袍,面料轻柔如羽,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仿佛流动的月光。 衣角处绣着的淡雅竹纹,疏密有致,宛如一幅淡墨的写意画,那细腻的笔触仿佛赋予了竹子生命,为她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她那一头乌发如黑色的绸缎,柔顺而亮泽,柔顺地束于一支羊脂白玉簪之下。 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与那如雪的肌肤相互映衬,更显得她肤若凝脂。 瓜子脸线条柔美,犹如精心雕琢的玉器,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恰似一弯新月,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灵动俏皮。 双眸恰似一汪清泉,澄澈明亮,没有一丝杂质,眼波流转间,透着聪慧与敏锐,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奥秘。 琼鼻秀挺,不点而朱的嘴唇,仿若绽放在春日里的桃花,娇艳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如沐春风。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她身上,宛如为她披上一层梦幻的薄纱。 她沉浸在书的世界,时而微微皱眉,像是被书中曲折的情节所牵动,内心泛起层层涟漪; 时而轻轻点头,像是对书中深邃的观点深表认同,心中暗暗称是。 微风轻轻拂过,调皮地吹动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也撩动她的发丝。 而她浑然不觉,依旧静静品味着书中的万千世界,沉浸在这一方宁静的天地之中。 院长看着女儒生专注的模样,眼神中满是赞赏。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这份宁静。 走到女儒生身旁后,他缓缓蹲下身子,而后轻轻坐到了女儒生旁边,动作轻柔得如同生怕打破一件精美的瓷器。 他微微侧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轻声唤道:“苏姑娘。” 听到有人叫她,女儒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合上书本,动作优雅而自然。 她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正是院长坐在旁边。 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不慌不忙,不急不缓,身姿轻盈地微微起身。 如同春日里翩翩起舞的蝴蝶,朝着院长优雅大方地行礼:“院长好。请问有什么事呢?” 声音清脆 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 院长笑着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摆长辈架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说道:“坐着聊。”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凌尘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亲切,说道:“凌小友,老陈,老孔,你们也过来坐着休息一会吧。” 女儒生笑着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凌尘和陈老、孔大儒,也各自寻了位置缓缓坐下。 一时间,众人围坐在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一片片金色光斑,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香气。 院长看着众人,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说道:“苏姑娘,今日带这几位过来,实则有事相商。这位凌小友,有意考取咱们义德书院任教的资格。” 说着,院长朝凌尘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苏姑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凌尘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盈盈笑道:“凌公子既有此志,想来定是才学不凡。” 凌尘赶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苏姑娘谬赞,晚辈不过是对教书育人之事心怀热忱,还望能在义德书院有所学习、有所建树。” 陈老在一旁微微点头,捋着胡须说道:“这小子,平日里勤奋好学,对经史子集多有涉猎,教学之道也颇有自己的见解。此次前来,便是想让他在诸位面前展示一番。” 第377章 苏姑娘 苏姑娘听闻,轻轻一笑,眼神灵动,说道:“如此甚好。义德书院向来求贤若渴,若凌公子真有真才实学,自是欢迎之至。只是这考核……” 说到这儿,她微微停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院长微笑着,眼中满是温和与期待,看向女儒生,诚恳地说道:“实不相瞒,此次前来,就是想邀请苏姑娘参与到对凌小友的考核之中,不知姑娘意向如何?” 女儒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婉动人的笑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媚。 她轻轻点头,声音清脆悦耳,恰似山间清泉:“自然愿意。” 院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不过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微微侧身。 面向女儒生说道:“但现在我还得再去寻找几位考核的考官。不知苏姑娘是愿意在这儿等我们,还是方便跟我们一道去走走呢?” 女儒生轻蹙眉头,美目流转,思索了片刻,右手下意识地轻轻摆弄着衣角。 随后展颜一笑,语气轻快:“跟你们一起去走走,倒也无妨。” 院长闻言,迅速站起身来,动作间带着几分利落,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说道:“那我们这便出发吧!” 说罢,便自顾自地朝着前方走去,步伐急促而有力。 凌尘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跟在院长身后,眼神平静如水,却又透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 孔大儒则是一脸急切,小跑步快速窜到院长身旁,一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因小跑冒出的汗珠,一边兴致勃勃地和院长谈论着什么,时不时还挥舞着手臂,眉飞色舞。 女儒生款步轻移,莲步生花,优雅地走到陈老身旁。 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声音软糯又带着亲昵:“陈爷爷。” 陈老目光慈爱,上下打量着女儒生,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苏丫头,你爷爷那个老顽固,怎么就允许你来义德书院学习了呢?” 女儒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像个小女孩似的亲昵地挽住陈老的手臂,身体微微凑近,小声说道:“陈爷爷,我爷爷才没有允许我来义德书院学习呢!” 她顿了顿,脸上绽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着说道:“我是偷偷来义德书院学习的,我爷爷压根儿就不知道呢!” 陈老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语重心长地说: “陈爷爷觉得,你爷爷肯定知道你来义德书院学习了。毕竟 ,若不是他默许,老李头和你相处时,怎会如此小心翼翼。” “啊!陈爷爷,您该不会是在诓我吧?” 女儒生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双手不自觉地松开陈老的手臂。 微微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陈老,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答案。 陈老满脸笑意,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说道:“信不信由你喽。” 女儒生满脸好奇,目光追随着凌尘的背影,又往陈老身边凑了凑,小声问道: “陈爷爷,前面那个少年和您是什么关系呀?瞧院长这么重视,还专门为他召集考核考官。” 陈老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里透着亲切,一边轻轻捋着胡须,一边说道: “这孩子啊,和我是忘年交。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见识。” 女儒生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探究,仔细端详着凌尘挺拔的身姿: “原来如此,难怪陈爷爷对他这般看重。如此看来,他确实不简单,也不知这场考核,他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陈老笑了笑,拍了拍女儒生的肩膀:“苏丫头,你可是考核考官之一,到时候可得好好考较考较他,也让大家看看我这忘年交的本事。” 女儒生眼睛滴溜溜一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陈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俏皮地问道: “陈爷爷,您说我考核时,要不要给凌尘偷偷放放水呀?毕竟他是您忘年交,您肯定不希望他考太差吧。” 说罢,还轻轻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陈老,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陈老一听,佯装板起脸,轻轻点了点女儒生的额头,佯怒道:“苏丫头,可别犯糊涂!这考核关乎他的成长,也关乎书院的规矩。要是放水,那岂不是害了他?” 陈老神色认真,目光紧紧盯着女儒生,接着语重心长地说:“这孩子有真本事,也有上进心,不需要你手下留情。 严格考核,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不足,日后才能走得更远。” 女儒生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爷爷,我就开个玩笑嘛,我心里有数。我肯定会公正考核,不过,要是他表现好,我也绝不吝啬夸赞。” 说完,还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陈老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点点头:“这才对嘛。你呀,可别小看了他,说不定他会给咱们带来意想 不到的惊喜。” 两人交谈间,步伐稍稍放缓,而前方院长和孔大儒还在热烈讨论着。 凌尘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浑然不知身后这一段关于他的有趣对话 。 走着走着,他们就来到了凌尘和陈老进入书院时所经过的校场。 此刻的校场热闹喧天,阳光洒在沙地上,泛起金黄的光晕。 不少学子身着利落劲装,脚蹬长靴,身姿挺拔地跨坐在骏马上。 随着一声令下,骏马嘶鸣,撒开四蹄奔腾起来。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敲打着地面,搅起阵阵尘土。 院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神色中透着几分自豪,开口道:“咱们书院向来注重文武兼修,此次考核,骑射技艺也是重要一环。” 紧接着,院长在校场旁,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地喊道:“老赵头!” 第378章 赵龙 声音刚落,只见一匹棕色骏马从校场的另一端向着院长的方向风驰电掣般奔驰而来。 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老者,他虽两鬓斑白,却身板硬朗,目光如炬,岁月似乎并未削减他的精气神,反倒给他添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干练。 眨眼间,骏马已奔至众人面前,老者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前蹄高高扬起,长嘶一声后稳稳站定。 老者翻身下马,动作敏捷利落,丝毫不见老态,他大步走到院长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院长,找我啥事?” 院长笑着指了指凌尘,介绍道:“老赵,这位是凌小友,即将接受在义德书院任教的考核,你也加入到对凌小友的考核中吧。” 一位老者迈着沉稳且颇具威严的步伐,缓缓走到凌尘身旁。 他微微眯起双眼,那目光犹如锐利的鹰隼,带着审视,从凌尘的头顶自上而下,细细地扫射着他,仿佛要将凌尘看穿。 紧接着,老者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凌尘的肩膀,那拍打的力度,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随后,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问道:“修行中人?” 凌尘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量,却神色坦然,不慌不忙地迎上老者那审视的目光。 他上身微微前倾,行了一个欠身礼,姿态谦逊,脸上带着恭敬的神情。 轻声回应道:“刚踏上修行之路不久,其中的门道还在摸索前行,往后还望前辈不吝赐教,晚辈定当洗耳恭听。” 被称作老赵的老者听闻,脸上的笑容愈发爽朗,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那手掌宽大而厚实,掌心微微粗糙,似乎经历过无数岁月的磨砺。 同时,他笑声朗朗地说道:“赵龙,你可以称呼我为老赵,又或者是赵老,不必如此拘谨。” 凌尘见状,赶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赵龙的手,眼神中满是敬重,语气恭敬地说道:“赵老,幸会。今日能得遇前辈,实乃晚辈之荣幸。” 只见赵龙大大咧咧地转过身,迈着轻快且毫无拘束的步伐,几步就来到了院长身旁。 他微微凑近院长,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开口问道:“那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说话间,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院长,仿佛在等待一个迫不及待想要知晓的答案。 院长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不着急,这考核之事,还得找几个人加入到对 凌小友的考核中呢。” 说完,院长微微侧过头,目光看向凌尘,眼神中透着温和与关切,说道:“那我们继续走走。” 言罢,他率先抬脚,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 凌尘听闻,微微点头示意,与陈老、孔大儒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几人默契地跟在院长身后,缓缓前行。 他们的脚步不紧不慢,沿着书院的青石小径,悠然漫步。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凌尘和陈老刚入书院后最先经过的那一个琴馆前。 琴馆的门半掩着,从里面悠悠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如潺潺流水,婉转空灵,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院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其他人也随之驻足,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琴音。 仿佛一时间,都沉浸在了这悠扬的旋律之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院长六人走进琴馆后,一幅雅致的景象映入眼帘。 琴馆内布置简洁而不失格调,四壁悬挂着几幅书法墨宝,笔锋刚劲又不失飘逸,与悠扬的琴声相得益彰。 馆中央,一位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正专注地抚琴。 她身姿优雅,仿佛与琴融为一体。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灵动跳跃,每一次拨弦都带出一串清越的音符,交织成动人的旋律。 琴案上,放置着一个古朴的香炉,袅袅青烟升腾而起,散发出淡雅的檀香,为琴馆增添了几分清幽宁静的氛围。 在女子周围,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张矮凳,其上坐着几位年轻学子,正听得如痴如醉。 有的学子微闭双眼,头随着旋律轻轻晃动,似在用心感受每一个音符的起伏; 有的则目光紧紧盯着抚琴女子的双手,仿佛想要探寻出琴音美妙的奥秘; 还有的学子手中握着书卷,似乎在琴声的感染下,陷入了对书中意境的联想。 靠近窗边的位置,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安静地坐着,手中捧着一本琴谱。 时而抬头看看抚琴的女子,时而低头在琴谱上做些批注,神情专注而祥和。 看到院长等人进来,学子们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想要起身行礼。 院长连忙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拘礼,众人便又轻轻坐回原位,继续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原本老者闲适地坐在窗台旁。 双手捧着泛黄的琴谱,目光在那一 行行古老的音符间游走,时而微微点头,似是对琴谱中的精妙之处表示认同。 琴馆中,学子们的弹奏交织成一曲曲乐章,或激昂,或舒缓,老者沉浸其中,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突然,一段旋律出现了明显的卡顿,琴声戛然而止。 老者手中的琴谱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平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轻轻放下琴谱,右手下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刚想要开口询问,眼角余光瞥见院长正朝着琴馆走来。 老者瞬间皱起眉头,脸上的不悦清晰可见。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待院长踏入琴馆,他大步向前,几步就来到院长面前,用手指着院长,扯着嗓子。 带着怒意责问道:“老李头,来我琴馆这里干什么?” 院长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和善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到老者身边,说道: “老周啊,许久没来你这琴馆,今日路过,听到这悠扬琴声,便忍不住进来凑个热闹。 而且,我这次来,还带着几位朋友,想让他们也感受感受你这琴馆的雅韵。” 说着,院长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凌尘、陈老等人。 老周这才将目光投向院长身后几人,眼神中带着些许审视,哼了一声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第379章 老周头 院长微微弓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以一种略显卑微谦逊的姿态,朝着老者轻声说道: “老周头,消消气嘛,别生气啦。你看,虽说我此番确实打扰到你安安静静听琴了,但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呀!” 说着,他一边轻轻摆动双手,做出无奈的手势。 一边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紧接着,院长稍稍凑近老者,语气更加卑微且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想啊,如果不是你的这些学生,在弹琴的时候心思不够专注,分了神,又怎么会注意到我进来了呢? 既然注意到了,那弹琴可不就难免会有停顿嘛。” 说这话时,院长眼神躲闪,似是有些心虚,目光偷偷观察着老者的神色。 老者一听院长这番狡辩,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怒目圆睁,狠狠瞪着院长,二话不说,猛地将手中的琴谱朝着院长的方向用力扔去。 琴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呼”地飞了过去,伴随着老者的怒意,仿佛带着十足的劲道。 院长眼见那琴谱带着凌厉的气势飞扑而来,反应极快地一侧身,同时伸出手臂,稳稳地顺势接住了琴谱。 他双手捧着琴谱,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走到旁边的桌面上,轻轻将琴谱放下。 抚平了琴谱因抛掷而卷起的边角,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神专注地看着老者,等待着他气消。 片刻过后,老者的胸膛不再剧烈起伏,脸上的怒色也渐渐褪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越过院长,看向了院长身后的陈老等人。 只见他微微抱拳,略带歉意地说道:“陈相,老孔,老赵,苏丫头还有这位少年,让你们见笑了。” 陈老脸上挂着一抹爽朗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实话实说,老子也早想对老李头动手了,只不过碍于身份,不好发作罢了。 老周头,你这一动手,反而还让我觉得痛快。” 说罢,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仿佛仍沉浸在那股畅快之中。 孔大儒和赵龙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孔大儒一边点头,一边咧着嘴笑道: “就是就是,可算有人治治老李头了。” 赵龙也附和道:“没错没错,老周头你这一下,真是大快人心。” 苏姑娘和凌尘几乎是同 时回答道:“无碍。” 苏姑娘面带温婉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凌尘则神色坦然,拱手回应,尽显谦逊有礼。 老者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院长,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儿搞这么多有的没的,有事就赶紧说,没事就给老子滚。” 院长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带着些请求的意味说道:“老周头,是这样的,我希望你加入到对这小子在义德书院任教的考核中。” 说着,院长一边用手指向凌尘,一边微微欠身,眼神中满是期待。 老者顺着院长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几人中自己唯一不认识的少年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审视了少年几眼。 见少年身姿挺拔,眼神坚定,隐隐透着一股自信与谦逊,老者暗自点头。 随后说道:“自然可以。” 老者听闻,神色瞬间变得严肃庄重,原本和善的面容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院长,眼神中透着急切与认真。 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那考核什么时候开始?” 院长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招牌式的和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胡须,而后才缓缓回应道:“可能还得再找个人。” 老者听闻此言,惊讶得瞪大了双眼,眼球仿佛都要凸出来一般,难以置信的目光“唰”地一下投向凌尘。 只见他双眉高高挑起,眼神中满是诧异。 紧接着,他迈开大步,步伐急促且有力,几步便跨到了凌尘身旁。 微微仰头,细细打量着凌尘,眼中逐渐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随后,他轻轻抬起那宽厚的手掌,带着几分欣赏,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小子,你很不错。” 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由衷的认可与鼓励。 话刚说完,老者脸色陡然一变,仿佛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瞬间又恢复了那副严肃冷峻的神情。 他猛地转身,身体带起一阵微风,面向院长,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下达命令般说道:“那还不带路?” 院长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般,快速地越过众人。 他身姿挺拔,步伐坚定,径直朝着琴馆外走去。 就在他踏出琴馆门槛的那一瞬间,身体以一个流畅的弧度微微扭转。 同时迅速回过头,眼神扫过众人,扬声说道:“跟我来吧。”声音清晰而洪亮,在琴馆内回荡。 老者一听,如同听到冲锋号角的战士,反应极其迅速,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嗖”地冲了出去,眨眼间便紧紧跟在了院长身后。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抬脚,或沉稳或轻快地缓缓跟在后面。 凌尘微微挺了挺胸膛,眼神中透着期待; 陈老捋了捋胡须,神色淡定从容; 孔大儒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苏姑娘则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迈着优雅的步伐。 众人走出琴馆,院长站在道路中央,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来回游移,时而看向左边那条幽静的小径,小径两旁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招手; 时而又望向右边那片雅致的庭院,庭院中错落有致的假山和潺潺的流水,似乎也无法给他答案。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左右微微挪动着,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迷失了方向,又似乎是在内心深处为最后一个考核人选而纠结万分,思绪在脑海中如乱麻般缠绕。 就在这时,跟在院长身后的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焦急。 他迅速伸手入怀,熟练地掏出一本琴谱,双手快速地将其卷成一圈,高高举起,手臂肌肉紧绷,而后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敲在了院长的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氛围中格外突兀。 院长吃痛,“哎哟”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前一缩,急忙回过头。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对着老者大声吼道:“老周头。你干嘛?” 那吼声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与委屈。 老者不紧不慢地将琴谱小心翼翼地放回储物戒中,动作舒缓而沉稳,仿佛刚刚什么激烈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放好琴谱后,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神略带调侃地看着院长,说道:“又在发什么呆?赶紧带路?” 院长一脸委屈,嘴巴微微撅起,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神中满是幽怨。 说道:“我这不是在想着最后一个人要找谁嘛?”说着,还轻轻跺了跺脚。 第380章 往事 老者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院长的胸口。 说话间,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说道:“不知道找谁,这有什么必要想的,找藏书阁小何不就可以了吗?” 院长在听到要找小何后,脸上的神情更加纠结了。 他微微皱眉,双眼紧紧盯着老者,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说道:“找小何真的好吗?如果有小何把关,真的有人能通过考核吗?” 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老者只是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轻轻拍了拍院长的肩膀,动作充满安抚之意,说道: “万事皆有可能不是吗?而且小何的考核他没办法通过,这就不代表着他不能通过总考核,你说对不对呀?院长!” 说着,还朝院长挤了挤眼睛。 院长这才恍然大悟,像是突然被点亮的明灯,脸上的纠结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自信笑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对,那我们就去找小何。” 说罢,他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衫,将领口的褶皱抚平,又拉了拉袖口,而后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稳重,仿佛已经驱散了所有的犹豫。 众人也紧紧跟上,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小径,渐渐远去,只留下一路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凌尘目光紧紧盯着走在最前方的老者和院长,心中满是疑惑。 他放慢脚步,稍稍侧身,走到陈老身旁,微微凑近,轻声问道: “陈老,院长身为整个义德书院的院长,按理说,在这书院之中,地位应当最为崇高。 可您再瞧瞧他身旁那位老者,看样子不过是书院里的一名夫子。 照理说,两人之间应该是上下级关系才对,可为什么院长在面对这位老者的时候,态度会如此恭敬,甚至都有点卑微的感觉呢?” 说罢,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不解。 陈老先是看了凌尘一眼,又将目光投向走在前面的院长和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缓缓说道:“其实啊,这书院里头,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存在什么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你要知道,咱们这书院从本质上来说,并不隶属于朝廷,它不过是个民间组织罢了。 在这儿,院长和夫子之间,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大家进入书院任教,基本上都是出于自愿。 所以啊,你说的那种上下级关系,在咱们这儿是不存在的,更没有什么谁对谁必须恭敬的说法。” 陈老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摆了摆手,似乎想要挥去凌尘心中的误解。 停顿了片刻,陈老轻轻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刚刚我说的那些,只是其中一方面原因。 这里头啊,还有个更重要的缘由。其实,义德书院院长这个位置,原本就该是老周的。” “啊?”凌尘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禁疑惑地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老者怎么还会以这种态度对待院长呢?” 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中满是好奇与不解。 陈老看着凌尘那好奇的模样,也没做任何隐瞒,缓缓说道:“你想啊,如果这院长之位,是现任院长故意从老周手里头夺取的,那他俩的关系,肯定就如同水火一般,势不两立。 但真实情况可不是这样。当年,老周被选为下一任院长之后,却因为一些意外的变故,被困在了南境。 这一困,就是将近十年啊!这十年间,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而就在这期间,上一任院长突然离世,书院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现任院长临危受命,挑起了这副重担。 等到老周好不容易回来的时候,现任院长都已经做了好几年的院长了。 老周刚回来的时候,心里头那叫一个气啊,本想着大闹一场,夺回属于自己的院长之位。 但他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选择偷偷跟踪现任院长,想看看这院长到底有没有能力管理好整个书院。” 说到这儿,陈老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情。随后又继续说道: “就在跟踪现任院长的这段日子里,老周亲眼目睹了院长每日的忙碌。 从处理书院的大小事务,到操心学子们的学业,再到与各方人士周旋,一刻都不得闲。 老周这才意识到,这院长的职务,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其中的艰辛远超他的想象。 于是,他心中那股想要大闹一场、夺回院长之位的念头,也就此打消了。 不仅如此,他还大大方方地宣告了自己的回归,同时公开宣布放弃争夺院长之位,并表示全力支持现任院长。” 陈老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些许无奈,继续说道: “可谁能想到呢,老周的这一番举动,却让现任院长误以为老周是想以退为进,通过舆论来压制自己,逼自己让出院长之位。 于是,现任院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布准备将院长之位让给老周。 而老周这边呢,他又觉得现任院长把院长职位让给自己,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毕竟,他已经见识过这职位的繁重,实在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所以就直接拒绝了。 可关键是,这两人啊,都没有真正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跟对方谈一谈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这矛盾就这么一直存在着,时不时地就冒出来。” 凌尘恍然大悟,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走在前方的院长和老者,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如此特别。”他喃喃自语道。 陈老看着凌尘,笑着说:“是啊,这两人都是心高气傲,又不善于表达的人,明明彼此敬重,却总因为误会闹些小矛盾。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对书院都怀着深厚的感情,所以即便有矛盾,也都是为了书院好。” 第381章 破旧的藏书阁 院长领着凌尘众人,漫步在义德书院那蜿蜒曲折的小路上。 脚下的青石板路,在岁月的摩挲下,显得有些斑驳。 走着走着,凌尘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氛围仿佛被一层阴霾悄然笼罩,越发显得荒凉起来。 书院中原本郁郁葱葱的绿化,此刻竟似失去了生命的活力,叶片泛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而且,一路上竟未瞧见任何一个书生学者的身影,寂静得有些诡异。 凌尘抬眼远眺,只见不远处,一座木质高塔在朦胧中隐隐耸立。 从远处看,它就像一位孤独的守望者,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略显荒芜的土地上。 塔身呈八角形,由一根根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尽管距离尚远,但仍能感受到其古朴厚重的气质。 塔的每层飞檐都向上翘起,檐角悬挂着小巧的铜铃,只是此刻没有风,铜铃安静地垂着,失去了往日摇曳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塔顶覆盖着深褐色的瓦片,历经风雨侵蚀,有些瓦片已经残缺不全,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斑驳的光影,为这座高塔增添了几分神秘而沧桑的气息。 随着众人逐渐靠近高塔,凌尘终于得以一窥其全貌。 只见高塔古朴厚重,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在高塔的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藏书阁。 然而,不知是这座藏书阁已被长久荒废,还是实在太久无人打理,牌匾上布满了蛛丝,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密织的大网。 灰尘也厚厚地堆积其上,将牌匾原本的颜色都掩盖得几乎看不见了。 那木制的牌匾,更是因岁月侵蚀,完全失去了木材应有的质感,变得干裂、粗糙。 院长的目光落在这破败的藏书阁上,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讶,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藏书阁前,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但院长毕竟久经历练,虽内心惊讶,神色却依旧镇定,深吸一口气后,气定神闲地迈出步子,缓缓走到藏书阁的门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搭在门上,微微用力,轻轻地向大门推去。 可这看似轻柔的一推,却仿佛触动了某种机关。 伴随着一阵“嘎吱”的刺耳声响,两扇大门像是不堪重负般,轰然向内倒去。 那巨大的冲击力震起大片大片的灰尘,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与此同时,门 上的牌匾也随着大门的倒下,“砰”的一声应声落下。 院长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惊讶得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知所措,整个人直挺挺地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就在这时,一块掉落的碎木片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院长的脑袋上。 院长只觉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倒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片刻之后,大家才如梦初醒,脸上纷纷露出焦急的神色,急忙朝着院长的方向跑去。 众人迅速围在倒下的院长周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赵龙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稳稳地将院长扶了起来。 但也仅仅只是将其扶起,大家都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老者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他高高扬起手掌,“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了院长的脸上。 见院长依旧没有反应,老者似乎觉得力度不够,或者是觉得还不够过瘾,紧接着又是一个巴掌,再次重重地落在院长的脸上,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而也就是这第二个巴掌,终于让院长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茫然与混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揉一揉被砸到的头,嘴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 同时,他又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火灼烧一般。 他疑惑地扫射了一圈将他围在中间的众人,嘴唇微微颤抖,虚弱地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老者看着刚苏醒,满脸茫然的院长,没好气地说道:“刚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大门和牌匾年久失修,你身为院长,竟丝毫不知? 平日里都在忙些什么? 这藏书阁乃是书院的重中之重,承载着无数知识典籍,如今破败至此,你就没有一点责任?” 老者越说越气,双手叉腰,继续阴阳怪气道:“咱们书院虽说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云集之地,但教书育人、传承学问,靠的就是这些藏书。 可你倒好,院长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却任由这藏书阁荒废成这副模样,对得起那些一心求学的学 子吗? 对得起曾经为书院呕心沥血的前辈们吗?” 院长听着老者的数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开口解释,却又被老者打断。 老者瞪着眼睛,继续说道:“你看看你,一推这门,就弄成这样,差点出大事! 若不是这藏书阁无人进出,今儿个伤到学生怎么办?你这个院长,就是这么当的?” 院长低下头,一脸愧疚,嗫嚅着说:“老周,我……我确实疏忽了。这些年忙着处理书院其他事务,竟没注意到藏书阁已破败至此,是我的失职。” 凌尘和众人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凌尘心中不禁有些感慨,没想到一向沉稳的院长,也会因这样的疏忽而遭受如此严厉的指责。 这时,陈老站出来打圆场,说道:“老周,老李他也不是故意的。书院事务繁杂,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想怎么修缮这藏书阁,别影响了凌小友的考核。” 老者哼了一声,说道:“哼,若不是看在陈相和凌小友考核的份上,今天这事可没完!” 说完,他又看向院长,严肃地说:“老李,藏书阁必须尽快修缮,这是关系到书院未来的大事,你可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院长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是,我这就安排人手,尽快把藏书阁修好。” 第382章 又起争吵 老者看着连连点头,满脸写满愧疚、诚恳承认自己错误的院长。 心中那股憋闷许久的怨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不少。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暗自爽了起来。 然而,这得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目光不自觉地再次扫向那破败的藏书阁。 过了好一会儿,院长才从刚才的自责情绪中慢慢缓过神来。 他先是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的意味,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不断回放着刚才与老周的对话。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一怔,原本愧疚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脸上迅速涌起一层怒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直直地射向老者,手指也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指着老者大声骂道:“老周头,你刚刚到底什么意思?” 老者见院长突然这般发难,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却瞬间换上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那眼神中满是佯装出来的茫然,仿佛真的对院长的质问一无所知。 嘴巴微微张开,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反问道:“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 一边说着,还一边无辜地耸了耸肩。 院长看着老者那副演技精湛、佯装无辜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得更高,仿佛要冲破天灵盖。 他气得浑身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大声吼道:“你个老小子,别在这儿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从一开始你就清清楚楚,这藏书阁里属于书院的藏书早就被搬走了,现在里面的藏书基本上都是小何一人的,这一整个藏书阁如今就是小何的私人财产。 你要是真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你不仅知道,还反过来拿这事儿骂我、贬低我,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此时的院长,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模样仿佛要将老者生吞活剥。 老者被院长这突如其来的一顿痛骂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嘴巴张得老大,像一条缺氧的鱼,想要回话,却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语塞。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微微摆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就在这时,院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上的肌肉微微牵动,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迈着缓慢而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老者身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老者的肩膀,那力度大得让老者的身子都微微一晃,说道:“我回去就宣布将院长的位置传回给你。” 老者对院长这莫名其妙的操作感到一头雾水,听到院长说要把院长的位置传给自己,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写满了惊讶。 他的嘴巴再次张大,形成一个大大的“o”型,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脚步慌乱,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一边摆手,一边急忙反驳道:“不是老张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趁机阴阳了你几句,你怎么就突然想着把院长的位置传给我了? 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我啊?”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满是警惕,脸上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院长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摊开双手,脸上依旧挂着那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微微抬起下巴,回应道:“我怎么会想害你呢? 老周。你想想啊,你刚才不就是在挑我当上院长后的错吗? 想来想去,不就是想着挑出我的错处,趁机把我搞垮,然后自己上位当院长吗? 我现在主动让位于你,还能给你留个好名声,这怎么就害你了?” 此时的院长,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老者听完院长这番解释,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院长,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 他无奈地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手掌与额头接触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气得满脸通红,像熟透的番茄,大声吼道:“老子才没有想当你这狗屁的院长呢! 你要是再敢说想把院长的位置传给我,你信不信老子我立刻就退出书院?” 说罢,他双手抱胸,气呼呼地扭过头去,脖子上的青筋都因愤怒而凸显出来,身子还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着。 就在两人争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的时候,藏书阁那弥漫着 灰尘的黑暗深处,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起初,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许久未曾有人踏足的寂静之地,但随着时间推移,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哒哒哒”地回荡在这略显空旷的空间里。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一红袍男子从藏书阁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袍,那红色犹如燃烧的火焰,在这破败灰暗的藏书阁背景下显得格外夺目。 红袍的边缘绣着精致的金色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光,仿佛流淌的金水。 男子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面容冷峻,轮廓分明,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寒星般明亮,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孤傲。 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着,给人一种坚毅之感。 他走出藏书阁,看到众人略显尴尬的场面,又瞥见倒下的大门和牌匾,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想要掸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口说道:“发生了何事?怎么连我的门都被拆了?”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隐隐带着一丝质问,如同古钟敲响,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院长和老者听到声音,瞬间停止了争吵,两人都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院长率先开口,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小何啊,这不带着几位朋友来,想跟你商量点事儿,结果我一推这门,没想到它就……唉,实在对不住啊。” 第383章 小何 男子并没有立刻回应院长的道歉,只是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眸。 目光从倒下的大门和牌匾上收回,重新落在院长身上。 再次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劳烦院长亲自前来,还弄倒了我的门?” 语气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探寻的意味。 院长见状,赶忙定了定神,说道:“小何啊,是这么回事。这位凌小友”, 说着,院长侧身示意了一下凌尘。 “他有意考取咱们义德书院任教的资格。 这考核呢,目前还缺一人把关,我和老周思来想去,觉得你最为合适,所以就想着来跟你商量商量。 这不,一着急,也没注意这门如此不结实,实在是抱歉。” 男子听闻,目光顺着院长所指的方向,落在凌尘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凌尘,眼神犹如实质,仿佛要将凌尘看穿。 凌尘感受到这审视的目光,却并未慌乱,神色坦然,微微抱拳,向男子行了一礼。 男子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而后说道:“既是为了考核之事,倒也无妨。只是这考核,我向来有自己的标准,不知凌公子可有所准备?” 凌尘抬头,迎上男子的目光,坚定地说道:“何前辈放心,晚辈虽不才,但这些时日也一直在用心准备,定会全力以赴,接受前辈的考核。” 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好,有这份决心便好。既然院长和周前辈都认可,那我便应下此事。不知考核定在何时?” 院长回答道:“随时都可以的。凌小友这几日一直都在做准备,对考核也是志在必得。 但若是小何你这边有什么安排,我们也可以根据你的时间来灵活调整。” 男子听闻,目光如炬地看向凌尘,眼神中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果断。 说道:“事不宜迟,既然凌公子准备充分,那便今日进行考核。藏书阁虽略显破败,但考核所需的典籍皆在,不影响考校。” 院长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男子会将考核定在今日,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笑着点头道:“好好,今日便今日。凌小友,时间紧迫,你可得立刻调整状态,迎接考核。” 凌尘心中陡然一紧,旋即深吸一口气,迅速镇定下来,拱手朗声道:“是,院长。多谢何前辈成全,晚辈定以最佳状态应考。 陈老站在藏书阁外,微微清了清嗓子,紧接着轻轻咳嗽一声 ,那刻意为之的动静,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缓缓开口:“在这站了那么久,也不请我们进藏书阁中坐一坐,休息一会儿?” 声音不高,却透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男子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明显的歉意,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正待开口回应。 院长见状,急忙往前跨了一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 抢在男子前面,快速向男子介绍道:“小何,这位便是陈相,平日里那可是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得很。 今日为了凌小友考核之事,可是特意抽出宝贵时间前来的。” 说话间,院长还微微欠身,对着陈相的方向恭敬地点了点头。 男子听闻,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那目光中便涌起了深深的敬意。 他急忙挺直身子,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语气满是敬重,恭敬说道:“原来是陈相,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容,实属三生有幸。 方才一心想着考核之事,太过专注,竟疏忽了礼数,还望陈相海涵。” 陈老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无妨无妨,年轻人做事专注,也是好事。” 男子直起身来,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侧身做了个标准的请的手势,手臂伸直,手掌向上微微弯曲,说道:“诸位请进。” 众人随着男子走进藏书阁。刚一踏入,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说藏书阁外观尽显破败之态,可内部的景象却别有一番模样。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灰尘,每迈出一步,都能扬起一小片尘埃。 在从狭小窗棂透进来的几缕光线中肆意飞舞,好似在诉说着这处长久无人问津的寂寥。 然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一排排书架上的书籍摆放得极为整齐。 每一本书都像是经过精心排列,书脊一律朝外,规规矩矩地站立在书架之上,没有丝毫杂乱之感。 伸手轻轻拂去一本古籍上的灰尘,便能看到书页虽微微泛黄。 却并未有太多破损或褶皱,可见这些书籍平日里是有人悉心打理的。 书架上偶尔还能瞧见几枚书签,有的是用细长的竹片制成,有的则是用色彩淡雅的丝线编织而成,书签的存在仿佛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曾有人在此翻阅书籍时的认真与 专注。 尽管藏书阁整体给人一种历经岁月沧桑的陈旧感,但这些细节之处却彰显出书籍所受到的珍视与呵护,与那布满灰尘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男子带着众人走上藏书阁二楼,凌尘发现藏书阁二楼比一楼看起来更加的干净整洁。楼梯口处,一尘不染,与一楼地面的厚厚灰尘形成了强烈反差。 藏书阁二楼被隔成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摆满了书籍。 这些书籍的摆放较之一楼更为规整,书架像是新上过漆,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每一排书架之间的距离恰到好处,方便人自由穿梭。 书册的封面材质各异,有的是古朴的牛皮纸,有的是华丽的锦缎,在从窗户洒进来的柔和光线中,折射出不同的光泽,仿佛在展示着它们各自独特的故事。 另一个区域却被木板隔开,木板表面光滑,纹理细腻,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木材。 木板拼接之处严丝合缝,没有丝毫缝隙,让人无法窥探里面究竟是什么。 凌尘对此倒并不好奇,只是心中难免泛起一丝疑惑,不过此刻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即将到来的考核上。 这时,男子转过身来,注意到凌尘的视线在木板处稍作停留,微微一笑,却并未解释。 他径直走向摆满书籍的区域,边走边说:“这部分藏书,皆是我这些年精心收集整理的,涵盖各类学术典籍。” 众人跟在男子身后,踏入这片书的天地,目光被琳琅满目的书籍所吸引。 院长微微点头,对这里丰富的藏书表示赞许。 陈老、孔大儒等人也不禁露出欣赏的神情。 而老者则像凌尘刚才一样,眼神时不时飘向那被木板隔开的神秘区域,心中充满好奇与疑惑。 第384章 苏姑娘苏瑶 老者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快走几步来到男子身旁,略带疑惑地问道: “小何啊,这木板隔开的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记得以前藏书阁的二楼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男子闻言,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看向那片被木板隔开的区域,缓缓说道: “周前辈,实不相瞒,自从书院将公用藏书搬走后,我便将这二楼稍作改造,把这隔开的地方当作了自己的住处。 平日里我喜静,又痴迷于各类典籍,住在此处,于我而言,是再合适不过了。” 老者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追问道:“哦?竟把这儿当成了住处,难怪如此神秘。不过,住在这藏书阁,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男子笑了笑,说道:“是啊,每日与书相伴,倒也自得其乐。 周前辈,待凌公子考核结束,若您不嫌弃这地方简陋,晚辈自当邀请您进去坐坐。 只是此刻,咱们还是先专注于考核之事,您看如何?” 老者听男子这么说,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得点头道:“好吧好吧,那就等考核结束后再说。 此时大家都己各自找寻到了落座之处,有人轻轻拉开雕花的木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有人则小心地拂去座位上可能存在的灰尘才缓缓坐下 。 院长站在众人前方,待所有人都安稳坐定,他抬手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领口,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袖。 随后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身旁的桌沿,发出几声清脆声响,引起众人的注意。 紧接着,他微微仰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吭吭”的声音,清了清嗓子里的痰,同时目光扫视一圈,示意众人听他说话。 待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院长双手交叠在身前,轻轻提了提气,缓缓开口: “今日,凌小友为考取书院任教资格,在此接受考核。诸位都乃饱学之士,希望尔等在考核过程中秉持公正,为书院选出真正的人才。” 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藏书阁二楼的空气中回荡。 男子神色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握拳,率先回应道:“院长放心,我定以公正之心,严格考校,绝不偏袒。” 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孔大儒挺直身躯,双手背后,微微抬起下巴,郑重说道:“自当如此,公正选拔人才,乃我等之责。” 赵龙一脸认真,站起身来,双 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用力地拍了下胸口。 大声表态:“我定会秉持公正,不让书院错失贤才。” 苏姑娘也微微点头,右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语气坚定:“我亦会公正对待此次考核,为书院把关。” 老者更是神情肃穆,眉头紧锁,义正言辞地说道:“放心吧,老李头,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事儿上绝不含糊,必定公正到底。” 院长面露欣慰之色,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凌尘,目光中满是期许,还向前走了两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 “凌小友,此次考核机会难得,你且放松心态,将所学尽情展现出来便好。” 凌尘拱手行礼,双手抱拳,身子弯成标准的九十度,神情坚定:“多谢院长关怀,晚辈定会全力以赴。” 院长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在考核正式开始之前,凌小友不妨先向大家详细介绍一下自己,也让我们对你有更全面的了解。” 凌尘直起身,神色从容,再次拱手行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开口说道: “诸位前辈,晚辈凌尘,年方十五。 自幼便对各类学问痴迷不已。 多年来,晚辈日夜苦读,不敢有丝毫懈怠。” “晚辈对经史子集皆有涉猎,尤爱探究古今治学之道,思索如何将先贤智慧,更好地传承与教导于学子。 此次前来义德书院,是因久闻书院学风醇厚,育人有方,一直心怀向往,渴望能成为其中一员,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为书院学子的成长贡献一份力量。” “平日里,晚辈除了钻研学问,也常与同窗交流探讨,注重培养自己的思辨能力。 深知教学相长之理,相信在与学子们的相处中,我亦能收获更多。还望诸位前辈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多多指教。” 院长听完,满意地笑了笑,说道:“嗯,看来凌小友不仅学识扎实,志向也颇为远大。十五岁便能有如此见解与志向,实属难得。” 话音刚落,原本静静坐在角落的苏姑娘,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惊讶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双眼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众人的目光也瞬间被她所吸引,纷纷转头看向苏姑娘。 院长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陈老眼中则带着些许好奇; 孔大儒一脸平静,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 赵龙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老者微微眯起眼睛,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男子看向苏姑娘,微微挑眉,似乎也在等待她的解释。 整个藏书阁内,气氛因苏姑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姑娘看着看向她的众人,也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询问凌尘:“刚才我坐在角落,没有听清你的名字,能不能再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 凌尘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礼貌,微笑着拱手说道:“苏姑娘客气了,晚辈凌尘。” 苏姑娘轻轻点头,目光在凌尘身上打量一番,神色恢复平静,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方才听你所言,十五岁便有这般志向与见识,着实令人惊讶,一时失态,还望诸位莫怪。” 说着,她优雅地向众人福了一礼。 随后苏姑娘缓缓走到凌尘面前,伸出手向凌尘自我介绍道:“你好,我的名字是苏瑶。” 凌尘见状,微微一怔,旋即赶忙伸出双手,轻轻握住苏瑶递来的手,微微躬身说道:“苏姑娘,幸会。” 他心中虽对苏瑶此举略感诧异,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有礼。 第385章 小插曲 只见苏瑶笑意盈盈,主动向凌尘伸出手。 凌尘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容,伸出手稳稳地握住苏瑶的手,两人轻轻晃动了两下。 这一幕落入老者眼中,他不禁微微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轻声叹道: “老了老了,还不如一个年轻的小娃娃,就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忘了。” 那笑容里,满是岁月沉淀的豁达与一丝小小的懊恼。 说罢,他双手撑着座椅扶手,缓缓站起身来,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一步一步朝着凌尘走去,每一步都踏得缓慢而沉重,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到凌尘面前,他伸出那布满老茧却依旧宽厚的手,手臂微微有些颤抖,自我介绍道:“老夫名为周墨。” 凌尘见状,赶忙松开苏瑶的手,动作间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他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握住周墨的手,腰微微弯下,恭敬说道: “周前辈大名,晚辈早有耳闻,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态度谦逊而真诚,眼神里满是敬重。 周墨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抬起另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凌尘的手背,说道:“耳闻不如一见呐,小子,好好表现,别让我们失望。” 那拍打的动作,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期许与鼓励。 赵龙,步伐刚劲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豪迈气势,大步跨到凌尘面前。 他伸出粗糙且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声如洪钟般说道: “小子,我是赵龙!老夫在这书院也有些年头了,今日就盼着你能大放异彩,给这书院添些新气象,加油干!” 那拍打的力度,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与期许都传递给凌尘。 凌尘身子微微一颤,感受到那厚重的力量,脸上却洋溢着激动与感激,迅速挺直腰杆,双手抱拳,朗声道: “赵前辈,久仰您的威名!能得到您的鼓励,是我莫大的荣幸。 我定会鼓足干劲,不辜负您的期望,若有幸通过考核,还望将军日后多多教诲!” 孔大儒身着一袭儒雅长袍,手持书卷,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近。 他神色温和,眼中透着睿智的光芒,微笑着开口: “在下孔顺,年少时也曾求学问道,如今投身书院教学,望你在考核中展现所学,为书院注入新的活力。” 虽已至中年,却风采依旧,浑身散发着学者的气质。 凌尘赶忙恭敬地向孔大儒作揖行礼,态度诚恳至极: “孔大儒,您的学识与品德令晚辈敬仰已久。 此番考核,我定全力以赴,力求将所学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还望大儒在考核中不吝赐教,为晚辈指明治学方向。” 男子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凌尘面前,神色平静,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声音波澜不惊地说道:“我是何浩南,考核加油。” 简单说完后,便微微后退一步,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看不出太多情绪,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凌尘脸上依旧带着谦逊的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礼貌回应道:“何兄,多谢你的鼓励。我定会全力以赴,争取顺利通过考核,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院长看着那几位正逐个向凌尘介绍自己,且纷纷对凌尘投以鼓励之语的人,并未多言。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神色平和,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这场介绍小插曲的结束。 待众人介绍完毕,院长这才微微挺直身躯,目光从容地扫过在场众人,开口询问道: “各位,既然相互之间的介绍已经结束了,那也可以开始对凌小友的考核了,不知各位谁愿意先开始?” 听了院长的话,苏瑶、老者周墨等人先是微微一怔,而后彼此面面相觑。 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竟没有一个人当即开口,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此刻,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第一个出题人所肩负的压力堪称巨大。 毕竟,第一个出题人的出题难度,就如同划定了一条无形的标线,后续出题人的题目难度都得与之趋近。 若是出题太过简单,稍有不慎,便极易被察觉,不仅有损书院公正严谨的名誉,还可能给自己扣上一顶徇私的帽子; 可要是出的题目难度过高,同样可能对书院声誉造成损害,落下个妒忌英才、故意刁难的骂名。 所以在这般情形下,众人皆心存顾虑,谁都不愿在第一时间打破沉默,开口应下此事。 院长自然明白众人心中的纠结,但这种事又难以明言。 只能在这略显尴尬的沉默中,静静地等待着第一个愿意站出来的出题人。 好在,这般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只见苏瑶轻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优雅地起身,裙摆微微晃动。 紧接着,她朝着众人儒雅地行了一礼,动作轻柔且端庄。 而后迈着轻盈而稳健的步伐,缓缓走到了凌尘对面,从容地坐了下来。 院长看着已然走向凌尘的苏瑶,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微微前倾身子,急忙回应道:“当然可以。” 见到苏瑶坐到了他面前,凌尘赶忙整了整衣衫,脸上带着谦逊而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向苏瑶问好:“苏姑娘,还望您在考核中多多指教。” 他的目光专注而诚恳,丝毫没有因苏瑶是女子而有半分轻视,礼数周全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苏瑶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轻轻撩了撩鬓角的发丝,说道:“凌公子不必过于客气,此次考核,不过是相互切磋学问。我亦希望能从凌公子的见解中学到一二。” 说罢,她轻轻从身旁的小几上拿起一本古籍,随意翻了几页,目光在书页间游移,似乎在思索着合适的题目。 周围众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苏瑶和凌尘身上。 院长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陈老轻抚胡须,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孔大儒神色严肃,像是准备仔细评判; 赵龙则微微探身,好奇地想看看苏瑶会出怎样的题目; 老者周墨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皱眉,心中也在暗自揣摩着这场考核的走向。 第386章 苏瑶的考核 少顷,苏瑶的目光停留在古籍的某一段落上,她抬起头,看向凌尘。 说道:“凌公子,我便从这《劝学新解》中出题。 书中此段提到‘学贵有恒,然世之繁杂,扰人恒心者众,求学之人当如何自持?’还请凌公子谈谈见解。” 苏瑶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藏书阁内轻轻回荡,这第一道考核题目,也正式抛给了凌尘。 凌尘听闻,目光沉稳地落在苏瑶手中的古籍上,稍作沉吟,脑海中迅速梳理思路。 旋即,他抬头看向苏瑶,神色镇定且自信,缓缓开口: “苏姑娘所问,切中求学要害。世象繁杂,欲扰恒心,求学之人需立坚志,以志为锚,方可稳行学海。”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周围专注倾听的众人,接着说道: “古之圣贤,如匡衡凿壁偷光,家贫未改其学志,常于暗夜微光下苦读,终成一代名相。 其志坚若磐石,不为穷困所动,此乃恒心之基。 再者,求学需善制心,心若止水,方能不被外事所扰。 可设定期限,专注一事,不为旁物分心,如此,恒心可持。” 苏瑶静静聆听,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示意凌尘继续。 凌尘深吸一口气,继续阐述:“此外,还可结良朋共学,相互砥砺。 一人之力有穷,众人同行,则能相互提醒、彼此激励。 昔有东林学子,共研学问,于世事纷扰中坚守初心,以学术为剑,针砭时弊,弘扬正道。” 说完,凌尘再次向苏瑶拱手,静待评判。 苏瑶思索片刻,说道:“凌公子见解独到,旁征博引,既有古人励志之例,又有切实可行之法,确实对治学有深刻理解。” 这时,院长笑着说道:“苏姑娘出题精妙,凌小友应答如流,这场考核,精彩可期啊!” 院长又向苏瑶询问道:“苏姑娘可还有其他问题?” 苏瑶思索搜索了片刻后,微微颔首说道:“还有两个问题。”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手中古籍,仔细翻阅,神情专注。 少顷,她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凌尘,眼中透着一丝期许。 说道:“凌公子,这第二问,书中又云‘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于你而言,这五个步骤在治学过程中,哪一步最为关键,又为何?” 凌尘听闻,双眉微蹙,陷入短暂沉思。 藏书阁内一片寂静,众人皆屏气凝神,等待他的回答。 片刻后,凌尘目光坚定地迎上苏瑶的视线,缓缓说道:“苏姑娘,在晚辈看来,这五步虽环环相扣,但‘慎思之’最为关键。 博学是积累知识的基础,审问是发现问题的途径,明辨是区分正误的方法,笃行是将知识付诸实践的行动,然而,若缺了慎思,这一切便如无舵之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慎思,能让学子在博学所得的众多知识中,去粗取精,去伪存真。 面对审问所发现的疑问,经慎思才能找到解决之法。 明辨时,需借慎思来权衡利弊、分清是非。 而笃行之前,更要慎思以确定方向,否则便可能误入歧途。 故慎思,实乃治学的中枢,掌控着知识的梳理与运用。” 苏瑶静静听完,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轻轻鼓掌,说道:“凌公子剖析入微,见解深刻,这回答,妙!” 院长脸上也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凌小友果然思维敏捷,对治学之道领悟颇深。苏姑娘,那最后一问呢?” 苏瑶盖上了手中的书本,没有丝毫犹豫,直视着凌尘的眼睛问道:“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情’之一字你该当何解?” 此问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这“情”之一字涵盖极广,亲情、友情、爱情,乃至世间万物之情,想要清晰阐释绝非易事。 藏书阁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凌尘身上。 凌尘同样微微一怔,不过他很快调整状态,神色变得愈发沉静。 他微微仰头,目光似穿透藏书阁的屋顶,望向远方,仿佛在内心深处探寻着对“情”的理解。 凌尘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问题,思绪如脱缰之马,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之中。 恍惚间,脑海里渐渐勾勒出白浅羽那温婉动人的模样,一颦一笑,仿若就在眼前。刹那间,答案如灵光般在他心头闪现。 不过,在说出新答案之前,他先是自嘲一笑,缓缓说道: “曾经有人问过我这一个问题,只不过当时我的答案却是: ‘情’字从字面看,左半边的‘忄’代表着心,意味着与内心感受相关。 右边的‘青’可理解为生机与活力。情,是内心的种种感受,包含着爱、恨、喜、怒、哀、乐等,是人与人之间因心灵的触动而产生的联系与羁绊。” 他微微一顿, 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而坚定,语气中带着历经思索后的沉稳: “但现在我的答案是,‘情’是生命长河中最璀璨的暖流,是超脱于一切定义之上的本能驱使。 它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更是人与自然、人与万物之间微妙而深刻的连接。 亲情,是生命源头那永不干涸的滋养,如春日暖阳,温暖着我们成长的每一步,无论历经多少风雨,始终不离不弃,给予我们最坚实的依靠。 友情,宛如盛夏里的一缕清风,于平淡或艰难的岁月中,带来慰藉与力量。 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漫步在求知的小径,于困境时携手共进,迷茫时坦诚相劝,这情,纯粹而珍贵,是岁月馈赠的厚礼。” 听着凌尘的答案,众人不禁沉默了下来。 有人神色凝重,似在追忆往昔那些被情所触动的瞬间; 有人目光放空,陷入了无言的思索。 而院长和周墨只是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那眼神交汇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都默契地未作声张。 可苏瑶仿佛是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一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略显遗憾地缓缓站起身。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重新堆满笑容,大方说道:“恭喜你通过了我对你的考核。” 话语落下,她莲步轻移,优雅地走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缓缓坐下。 此时,凌尘对着苏瑶离去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多谢苏姑娘考校。” 而后,他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位前辈,等待着下一轮的考核。 院长见状,清了清嗓子,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说道:“凌小友的见解确实独到深刻,那接下来,不知哪位前辈继续考校?”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流转,眼神中满是期待。 第387章 赵龙的考核 随后,身形魁梧的赵龙站了出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虽一身戎装已换作常服,但举手投足间仍透着一股威严与豪迈。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到凌尘跟前,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着凌尘。 咧嘴笑道:“凌小子,前面苏姑娘考得精彩,你答得也漂亮,老夫也来凑个热闹,考你几题。” 他微微仰头,略作思索,声如洪钟般说道:“如今书院学子众多,性格各异。 若有学子生性孤僻,不喜与同窗交流,作为先生,你要如何引导他融入集体,与大家和谐相处?” 赵龙目光灼灼地看着凌尘,周围众人也纷纷将目光聚焦过来,仿佛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一丝因期待而产生的紧张感。 凌尘听闻,神色认真,稍作沉吟后说道:“赵前辈所问,确是育人过程中常见且关键的问题。 首先,需探寻该学子孤僻的根源。 若是因自卑心理作祟,觉得自己不如他人,作为先生,便要善于挖掘其长处。 老将军您在战场上,想必深知每个士兵都有其独特之处,学子亦是如此。 比如,若这学子擅长书法,先生便可在书院举办书法展览,将他的作品展示出来,并在众人面前着重表扬,让他明白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从而树立起自信心。” “若因过往某些不愉快的经历,致使他对同窗心存戒备,不愿交流,先生则需像对待受伤的士兵一般,给予他更多的耐心与关怀。 私下里,多找机会与他促膝长谈,以真诚化解他心中的坚冰。 同时,选派那些如同战场上并肩作战的战友般热情开朗、友善真诚的同窗,主动接近他。 在日常学习生活中,为他创造轻松的交流环境,比如安排小组讨论,让他们共同探讨学问,使他在相互交流中,逐渐放下防备,感受到同窗之间的善意。” “此外,还可借助集体活动的力量,就如同军队组织的演练一般。 组织各类丰富多彩的集体活动,如户外的骑马射箭比赛、野外写生,室内的诗词朗诵会等。 在这些活动中,营造欢快融洽的氛围,鼓励他积极参与。 活动期间,引导其他同窗主动与他互动,邀请他一起组队竞赛或合作完成任务。 如此,让他在活动中体会到集体的力量与乐趣,逐步适应集体生活,最终自然而然地融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凌尘条理清晰、侃侃而谈,将 自己的想法阐述得头头是道。 赵龙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下大腿,哈哈大笑道: “凌小子,你这办法好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在育人方面竟有如此见解,连老夫都佩服!” 院长和其他几位前辈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对凌尘的认可与赞赏。 赵龙听了凌尘的回答,心中欢喜,想着想着,兴致愈发浓厚,又紧接着询问凌尘:“凌小子,看你方才所言,思路清晰,应对得当,想来对事物见解颇深。老夫好奇,你对兵法可有了解?” 凌尘闻言,神色恭敬,拱手答道:“赵前辈,晚辈虽未曾亲身征战,但对兵法略有涉猎。 兵法之道,博大精深,蕴含着无穷智慧,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为人处世,皆可从中汲取养分。” 赵龙眼睛一亮,追问道:“哦?那你且说说,对《孙子兵法》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有何见解?” 凌尘微微点头,稍作思考后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乃兵法之至理名言。 于战事而言,了解自己军队的实力、优势与劣势,清楚敌方的兵力部署、战略战术,方能在战场上占据主动。 唯有如此,才能避敌锋芒,攻其不备,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推及到日常治学与生活,亦是同理。 在治学上,学子需了解自己的知识掌握情况,明白自己的强项与薄弱之处。 同时也要知晓同窗的学习方法与进度,如此才能取长补短,不断进步。 在与人交往中,了解自己的性格特点,明白他人的为人处世风格,才能更好地与人沟通协作,避免冲突误解。” 赵龙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之色:“凌小子,不错不错!能将兵法之理融会贯通到治学与人伦,可见你并非死读书之人。 那再说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又该如何理解?” 凌尘听闻,目光沉稳,略作思索后开口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此句深刻揭示了事物的变化无常,强调应根据不同情境灵活应变。 在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敌军的战术、地形的变化、天气的因素等,皆不可预测。 若将领墨守成规,依照固定的战术行军作战,必将陷入被动,甚至一败涂地。 唯有像水一样,随物赋形,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战略,方能克敌制胜。” 他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道:“放到育人方面,亦是这个道理。 每个学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的性格、天赋、学习能力各不相同。 为师者不能用一成不变的教育方式对待所有学生,而应因材施教,根据学子的特点制定合适的教学方法。 比如,对于思维敏捷、接受能力强的学子,可以提供更具挑战性的学习任务,激发他们的潜力; 对于基础薄弱、学习较为吃力的学子,则需耐心引导,从基础知识抓起,逐步建立他们的学习信心。” “在应对生活中的种种事务时,此理同样适用。世间诸事复杂多变,没有一种方法能适用于所有情况。 我们需审时度势,灵活变通。 就像面对突发的困难,不能固执地坚持原有的解决方式,而要冷静分析现状,寻找新的途径来克服困难。” 赵龙听后,眼中满是赞赏,忍不住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大笑道: “凌小子,老夫真是越看越喜欢你!对兵法理解如此透彻,还能举一反三,将其运用到育人与生活之中,实在难得!” 院长在一旁也微笑着点头,说道:“老赵,凌小友确实才思敏捷,对各类学问都有自己的见解。 此次考核,让我们看到了他的不凡之处。 陈老、孔大儒等人也纷纷表示认同,对凌尘投来欣赏的目光。 藏书阁内的气氛因凌尘精彩的回答变得愈发轻松愉悦,众人对接下来的考核也充满了更多期待。 第388章 孔大儒的孝核 几个问题下来,赵龙对凌尘的回答很是满意,脸上笑意盎然,眼中满是赞赏,他大手一挥,朗声道: “凌小子,老夫对你的回答那是相当满意!恭喜你通过了老夫对你的考核。” 言罢,他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坐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 院长见赵龙考核完毕,目光再次扫向众人,笑着说道: “赵将军的考校别具一格,凌小友也应对得十分精彩。接下来,不知哪位前辈继续?” 这时,一直静静坐着的孔大儒霍然起身。 他身着一件略显邋遢的长袍,上面还隐约可见几处污渍,头发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旁。 全然没有寻常大儒的那种刻板与讲究,处处透着不拘一格的随性。 孔大儒大大咧咧地走到凌尘面前,随意地拱了拱手,神色虽带着几分不羁,却又透着温和与庄重。 说道:“凌小友,前几位的考校你都应对自如,可见学识功底扎实。老夫也有几个问题,还望小友不吝赐教。” 凌尘赶忙恭敬回礼,谦逊地说道:“孔前辈客气了,晚辈才疏学浅,还望前辈多多指点。” 孔大儒微微点头,开口问道:“《论语》云:‘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此句于个人修养与治学,有何重要意义?又当如何践行?” 凌尘微微皱眉,陷入片刻沉思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孔大儒,缓缓说道: “孔前辈,此句于个人修养与治学,意义非凡。从个人修养而言, ‘为人谋而不忠乎’督促我们在为他人做事时,需秉持忠诚与尽责之心。 这不仅是对他人的尊重,更是自我品德的塑造。 忠诚地对待他人所托,能赢得信任,树立良好的个人声誉,使自己在人际交往中立足。”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强调了诚信在交友中的重要性。 朋友是人生路上的同行者,唯有以诚信相待,友谊才能长久。 诚信如同基石,缺之便难以构筑深厚的情谊。 在日常相处中,言出必行,不欺不诈,如此方能收获真挚的友情,自身也能在这种良性的互动中不断完善品德。” “至于‘传不习乎’,对于治学来说,至关重要。 老师传授的知识,若不及时温习巩固,便如过眼云烟,难以真正掌握。 持续地学习与温 习,不仅能加深对知识的理解,更能从中获得新的感悟,达到温故而知新的效果,从而不断提升自己的学识修养。” 说到这里,凌尘稍稍停顿,理了理思绪,接着道: “在践行方面,每日临睡之前,不妨静下心来回顾一天的行为。 反思自己替人办事是否尽心尽力,与朋友交往有无失信之处,当天所学是否认真复习。 若有不足,及时改正。长此以往,个人修养与学识皆能稳步提升。” 孔大儒静静听完,眼神中闪过一抹赞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凌小友见解深刻,且能将理论与践行相结合,难得,难得啊!” 说罢,他抚了抚杂乱的胡须,话锋一转:“凌小友,那你可对书画有所了解?” 凌尘神色从容,眼中透着自信,拱手回应道:“孔前辈,晚辈对书画略有研习。 书画,乃文化之瑰宝,二者虽形式有别,却同源共生,皆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与艺术魅力。” “先说书法,它以笔墨线条为载体,通过点画的粗细、长短、曲直,以及用笔的轻重、缓急、提按,展现出无穷的变化。 每一种字体都有其独特的风格,篆书古朴典雅,隶书蚕头燕尾,楷书端庄规整,行书流畅自然,草书狂放不羁。 一幅好的书法作品,不仅要有精湛的技法,更要融入书者的情感与心境,或豪迈奔放,或婉约细腻,观者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书者的精神世界。” “至于绘画,无论是山水、花鸟还是人物,皆以形写神,借景抒情。 画家通过笔墨色彩,描绘世间万物,传达对自然、人生的感悟。 山水画中,那层峦叠嶂的山川、潺潺流淌的溪流,展现出大自然的壮美与宁静,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花鸟画里,盛开的鲜花、灵动的鸟儿,充满生机与活力,彰显生命之美; 人物画则注重刻画人物的神态与气质,形神兼备,呼之欲出。 绘画不仅是对现实的描绘,更是对理想境界的追求。” “书画艺术,还注重意境的营造。 书家通过巧妙布局,使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相互呼应,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和节奏,营造出一种或空灵、或雄浑的意境; 画家则通过构图、留白等手法,让画面虚实相生,给观者留下广阔的想象空间,让人回味无穷。” 孔大儒听完,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抚须笑道: “凌小友年纪轻轻,对书画竟有这般深刻的见解,实属难得。 那依你之见,书画艺术对育人有何启发?” 凌尘思索片刻,神色认真地说道:“孔前辈,书画艺术对育人的启发颇为深远。 从书法来看,其严谨的笔法结构,恰似为学之道,需脚踏实地、循序渐进。 学子治学亦如练字,先求工整规范,打好基础,再求变化与创新。 练字时需平心静气,专注于每一笔每一划,这能培养学子的专注力与耐心,在面对繁杂学业时,不骄不躁,持之以恒。” “而绘画注重观察与感悟,引导学子学会观察自然、观察生活,从中发现美、捕捉美。 就像画家在创作前,会细致观察山川草木、花鸟鱼虫的形态与神韵,学子也应学会观察身边事物,积累知识与素材。 绘画还鼓励学子发挥想象力与创造力,以独特视角去诠释世界,这有助于培养学子的创新思维,不局限于固有模式,敢于突破常规。” “再者,书画都强调意境的营造,育人同样如此,要注重精神境界的培养。 无论是书法所展现的笔墨情趣,还是绘画所传达的诗意氛围,都能熏陶学子的情操,让他们在艺术的滋养下,拥有丰富的精神世界,提升审美情趣与人文素养。 就如同在书画中感受宁静致远的意境,学子在生活中也能坚守内心的纯净,追求更高的人生境界。” 孔大儒听完,不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凌小友能将书画艺术与育人之道紧密相连,见解独到且深刻,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夫这一轮考核,你算是圆满通过了。”言罢,孔大儒带着笑意,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第389章 周墨的考核 随后周墨站了起来,并走到何浩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何啊!最后一个出题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俺老头就先行一步了。” 说罢,他随即就坐到了凌尘对面的位置,笑着说道: “少年,你学识不错,领悟也是极好的,一般的问题应该是难不倒你的。 真正能够刁难你的问题,我也不是没有想好,但是如果我真的将这些问题提了出来。 那就真的是我的问题。所以我的第一个问题很简单,你是否学过琴?” 凌尘听闻,神色坦然,恭敬地回答道:“周前辈,晚辈学过琴,不过仅学了不到一个月。” 周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紧接着脸上浮现出浓厚的兴趣。 只见他抬手在腰间储物戒上一抹,一把古朴的琴便出现在手中。 这琴周身泛着温润光泽,琴身纹理细腻,一看便知是难得的佳品。 周墨将琴轻轻置于桌上,笑着说道:“既然学过,那便让老夫见识见识你的水平,弹奏一曲如何?也不拘什么曲目,随心就好。” 凌尘看着眼前这把琴,心中虽有些许紧张,但旋即镇定下来。 他微微拱手,说道:“晚辈献丑了。” 言罢,他缓缓走到琴前,盘膝而坐。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复,而后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上。 须臾,空灵的琴音从他指尖倾泻而出,竟是一曲《高山流水》。 起初,琴音凝重,如高山巍峨,气势磅礴,每一个音符都似重重落在众人的心坎上,让人仿若置身于层峦叠嶂的群山之中,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心生敬畏。 紧接着,曲风一转,琴音变得婉转流畅,恰似山间清泉,潺潺流淌,灵动活泼。 在演奏过程中,凌尘指法娴熟,吟猱绰注恰到好处。 他巧妙地通过轻重缓急的变化,将高山的雄浑壮阔与流水的悠扬灵动完美融合。 尤其是在表现“知音难觅”的深邃意境时,他的弹奏更是饱含深情,那琴音仿佛具有魔力,牵引着众人的思绪,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这曲中,如痴如醉。 很难想象,这竟是一位只学琴不到一个月的人所弹奏出来的。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良久,众人方才回过神来。 周墨眼中满是惊叹与赞赏,忍不住击节叫好:“好!好一曲《高山流水》,少年,你这琴艺水平,远超老夫想象!” 在 对凌尘进行了一番夸赞后,周墨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期许,缓缓开口表明了自己考核的真正内容: “少年,你这琴艺着实让老夫惊艳。 但老夫此次考核,重点并非你现有的琴艺,而是考验你的学习能力。” 说着,他将琴往自己身前轻轻一拉,双手置于琴弦之上,继续道: “老夫会弹奏一首曲子两遍,在老夫弹奏这首曲子的时间里,你需尽可能学会老夫的弹奏方法,并展示给老夫看。 此曲有些难度,不过以你展现出的天赋,老夫相信你定能有所收获。” 言罢,周墨微微闭眼,似在凝聚心神。 少顷,他的手指灵动地在琴弦上舞动起来,一串清越的琴音流淌而出。 这首曲子节奏复杂多变,时而如疾风骤雨,音符紧密相连,似要将人卷入汹涌浪潮; 时而又轻柔舒缓,宛如春日微风,轻抚人心。 曲风变幻间,各种精妙指法层出不穷,令人目不暇接。 第一遍弹奏结束,周墨睁眼看向凌尘,目光中带着鼓励,问道:“少年,可有把握?若有不明之处,可趁老夫再弹之前问来。” 凌尘神色专注,眼中透着坚定与自信,向周墨拱手说道:“周前辈,晚辈已大致理清头绪,无需询问,还请前辈再弹奏一遍。” 周墨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再次闭眼弹奏。 这一遍,他的神情更加投入,琴音也愈发婉转悠扬,将曲子中的情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复杂的指法在他手中如行云流水,毫无滞碍,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魔力,萦绕在众人耳边。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周墨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凌尘身上,等待他的表现。 凌尘深吸一口气,双手沉稳地搭在琴弦上。 起初,琴音稍显生涩,但很快,他便渐入佳境。 他精准地复刻着周墨的指法,虽速度稍慢,却丝毫不乱。 随着旋律推进,琴音越发流畅,他将曲子中复杂的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仿佛已练习许久。 众人沉浸在凌尘的弹奏中,惊讶于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学会这首高难度的曲子。 一曲终了,藏书阁内先是一片寂静,随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墨眼中满是欣慰与赞叹,笑着说道:“少年,老夫果然没看错你,这般学习能力,实在难得!此次考核,你顺利通过了。”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何浩南站了起来,走到凌尘面前,微笑着说道: “凌尘,前面几位前辈的考核你都应对自如,表现堪称惊艳。 接下来,便由我来进行最后一轮考核。 我这考核,不考学识,也不考技艺,而是考一考你的应变能力。 何浩南继续说道:“我这考核就是快问快答,接下来我会提出十个问题,你在我提出问题后的三秒钟内,必须简洁回答,多一秒都算失败。 十道题,只给你错两道的机会,答对八道,才算通过考核。准备好了吗?” 凌尘神色镇定,目光坚定地看着何浩南,微微点头,声音沉稳有力:“何前辈,晚辈准备好了。” 何浩南目光如炬,立刻发问:“儒家强调‘仁’,从人际交往看,最关键体现是?” 凌尘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在于关爱他人,推己及人。《论语》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与人交往,需将心比心。 好比朋友遇困,要主动援手,感受其处境,给予切实帮助; 团队协作时,多考量他人利益,不自私自利,以此构建和谐关系。” 第390章 何浩南的考核 何浩南紧接着问:“佛家讲‘慈悲’,生活中如何践行?” 凌尘眼神柔和,快速回应:“心怀善意,帮助众生。 见到他人困境,无论物质或精神上,都应伸出援手。 像对贫困者,捐赠衣食解其生活之急; 对受挫者,耐心倾听,给以安慰鼓励,驱散其心灵阴霾。 对世间万物皆怀慈悲,救助受伤小动物,爱护花草树木。” “道家主张‘无为’,并非无所作为,那是什么意思?”何浩南又问,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凌尘神色平静,迅速作答:“是顺应自然规律,不过度干预。 世间万物皆有其律,如四季交替、花开花落。人应如水,顺势而为。 治国时,不过施苛政,让百姓按自身节奏生活劳作; 个人遇选择困境,冷静观察,不强行扭转,找顺应规律之法,以平和心态面对生活。” “儒家‘修身’的首要之举是什么?”何浩南的问题如连珠炮般发出。 凌尘不假思索:“正心诚意,自我反省。《大学》有云‘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每日反思言行,看是否符合道德标准,如与人交往是否真诚守信,学习是否勤奋,面对诱惑能否坚守原则,通过反思提升修养。” “佛家认为人痛苦根源是什么?”何浩南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凌尘。 凌尘微微沉吟半秒,说道:“欲望过多,执念太深。 过度欲望如对财富的贪婪,使人沦为金钱奴隶,身心疲惫,还引发矛盾。 执念则是对人、事、物过度执着,像执着过去失败或不切实际目标,无法释怀,陷入痛苦。 只有放下过度欲求,以平常心对得失,才能解脱。” “道家追求的‘逍遥’,核心内涵是?”何浩南的声音再次响起。 凌尘目光变得悠远,答:“心灵自由,超脱束缚。 人们常被功名利禄、世俗观念羁绊。 要逍遥,需打破束缚,不被世俗价值观左右,回归内心,追求真快乐。 如庄子笔下大鹏虽能高飞,但有所凭借不算逍遥,列子顺应自然,内心不受外物干扰,才得自由。” 此时,何浩南稍作停顿,目光审视着凌尘,抛出一个更具挑战性的问题:“儒家‘中庸之道’,在做事上如何把握?” 这一次,凌尘脑海中瞬间闪过诸多关于“ 中庸之道”的阐释,然而要在短短三秒内精准提炼并简洁作答,难度颇大。 他眉头紧皱,嘴唇微张,试图迅速组织语言,可三秒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最终未能及时做出回答。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微微低下头。 何浩南并未立刻言语,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仍带着期许。 短暂的沉默后,他紧接着追问:“佛家‘因果报应’,对人行为有何指引?” 凌尘猛地抬起头,迅速调整状态,快速回应:“它指引我们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 生活中,每个行为、言语、念头皆如种子。 所以要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言语上,不说恶语谎言,多说鼓励善言; 行动上,积极助人,尊老爱幼、扶危济困。 秉持此观念行事,内心善良纯净,能创造良好环境与关系。 遇不如意,反思自身,改正错误,重种善因。” “道家‘上善若水’,人应学习水什么品质?”何浩南紧接着发问。 凌尘深吸一口气,冷静回答:“学习水谦逊包容、滋润万物的品质。 水往低处流,不与万物争高下,我们应保持低调,虚心学习。 水包容洁净与污浊之物,并净化它们,人也应胸怀宽广,包容他人不足。 水滋润万物却不求回报,我们也应无私奉献,关爱他人,为社会出力。” 何浩南思索片刻,又问道:“若以儒家、佛家、道家的思想来应对生活中的挫折,分别会采取怎样不同的态度?” 凌尘快速整理思绪,回答道:“儒家会秉持积极入世态度,反求诸己,从自身找不足,通过提升自我,愈挫愈勇,坚守道德准则,以坚韧毅力克服挫折; 佛家会认为挫折是因果业力的体现,以平常心看待,通过修行内心,放下执念,以慈悲与智慧化解痛苦,超脱困境; 道家会顺应自然,不强行抗争,认为挫折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调整心态,顺应形势,在顺应中寻找解决之道,追求内心平静。” 何浩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凌尘,十道题你答对了九道,虽有一题未答,但整体表现十分出色,成功通过考核。” 众人听闻,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对凌尘展现出的深厚学识与应变能力赞叹不已。 院长看着凌尘答完最后一道题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快步走到了凌尘身旁,亲 切地祝贺道: “凌小友,恭喜你通过了考核。也祝贺你正式成为我们义德书院的一员。” 说罢,院长抬手在储物戒上一抹,一块古朴的令牌出现在手中。 这令牌质地温润,一面刻着苍劲有力的“义”字,另一面则刻着端庄大气的“德”字。 院长双手将令牌递给凌尘,眼神中满是期许,郑重地嘱咐道:“这块令牌是我义德书院的身份象征,意义非凡。 只要你拿着它,无论去到何处,都可以代表义德书院。它不仅承载着书院的荣誉,更蕴含着‘义德’二字所代表的深厚底蕴与崇高使命。 ‘义’,代表着正义、情义,为人处世要坚守正道,对师长、同窗、朋友怀有真挚情义; ‘德’,象征着品德、德行,要时刻以高尚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修身立德,方能成大器。 希望你往后能不负书院之名,以令牌为鞭策,砥砺前行。” 凌尘神情庄重,双手接过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责任感。 他微微低头,仔细端详着令牌上的字迹,仿佛要将其深深烙印在心底。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院长,说道:“院长放心,晚辈定不负书院期望,以‘义德’为准则,努力修行,为书院增光添彩。” 赵龙在一旁笑着大声说道:“好小子!往后在书院可要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老夫,老夫别的不多,这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经验可不少!” 孔大儒也走上前来,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和蔼地说:“凌小友,书院藏书阁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往后若有学术上的疑惑,咱们一同探讨。 其他几位前辈也纷纷上前,对凌尘表示祝贺与鼓励。凌尘一一谢过。 第391章 回去休息 院长望着众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绽放出如暖阳般的笑容,双眼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满是欣慰与欢喜。 他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凌小友,你看呐,今儿个天色也不早喽。 你要在书院任教的事儿,虽然已然板上钉钉确定下来咯,但其他关于任教的诸多事宜,还得我去好好谋划安排一番呐。 所以呀,我就先行一步啦。” 说罢,院长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走到陈老身旁,微微俯下身,在陈老耳边轻声说道: “老陈呐,等我把凌小友任教的事儿安排妥帖了,就通知你,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转告给凌小友,多谢啦!” 言毕,院长直起身子,双手负于身后,口中低声念叨了句:“移!” 刹那间,只见一阵柔和的光芒闪烁,院长的身影便如同轻烟般,瞬间消失在了藏书阁的二楼之中。 院长这一走,陈老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小声地暗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准是又跑回去偷懒咯。还把这理由说得这般冠冕堂皇,真是脸皮够厚的。” 然而,尽管心中满是气愤,陈老的表情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缓缓走到凌尘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略带亲昵地说道: “既然考核已经顺利通过了,凌小子,你是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还是趁着这会儿,再去参观参观咱这义德书院呀?” 凌尘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而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说道:“还是回去吧。” 话音刚落,凌尘便转身面向身旁的众位前辈,恭恭敬敬地微微鞠躬,言辞诚恳地说道:“各位前辈,凌尘就先回去了,今日多谢各位前辈的考校与关照。” 说罢,凌尘便转身跟着陈老,一步一步缓缓走下了藏书阁。 二人沿着来时的路,不紧不慢地前行。 出了义德书院,陈老抬手轻轻拉开马车门,凌尘微微点头示意,而后登上了马车。 随着车夫一声清脆的“驾!”,马车缓缓启动,渐渐离开了义德书院,朝着小院的方向驶去。 雕花车轮碾过土路,嘎吱作响,马车稳稳停在小院外。 凌尘抬手,修长手指轻轻勾住车帘一角,动作舒缓地撩起,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下马车。 陈老坐在车厢内,并未起身,只是身子微微前倾,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 目光温和地看向凌尘,和声说道:“我尚有一些事务亟待处理,得先行一步了。” 言罢,转头面向车外,提高音量对仆从吩咐:“回丞相府。” 声音坚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仆从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手中马鞭轻轻一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马背上,马车缓缓掉头。 凌尘伫立在小院门口,负手而立,目光紧紧追随着远去的马车,直至它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这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小院门,抬手握住门环,稍一用力,吱呀一声,推开了小院的门。 凌尘缓缓走进小院,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脚步不自觉地停顿了下来。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仿佛脑海中一片空白。 按理说,这样的生活理应是他所钟爱的,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每个人都怀揣着自己的使命,朝着既定的目标奋力前行。 如今,他肩上的责任已不像在南境时那般沉重如磐,整个人也随之变得轻松惬意。 终于拥有了充裕的时间去追寻自己的喜好,真正成为了“凌尘”。 然而,此刻的他并未展现出应有的喜悦,反倒是一脸的迷茫。 他迈着迟缓的步伐,缓缓走向井边,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要像往日那样从井中提出一桶井水,为自己沏上一杯香茗。 但当他的手握住井绳的瞬间,却突然停住了,目光怔怔地落在井水中倒映出的自己身上。 那水中的面容略显疲惫,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凝视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手,放弃了这个念头。 随后,他转身移步到石桌旁,缓缓坐下,如同以往一般,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古籍,动作娴熟而自然。 他翻开书页,试图沉浸在知识的世界里,细细品味书中的深邃智慧。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伸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时,却察觉到手中的重量有些异样,那茶杯竟如同一片轻盈的树叶,轻飘飘的。 直到这时,他才恍然记起,自己刚才根本还没来得及煮茶。 可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起身去烧水的打算。只是轻轻地将茶杯放回桌面,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小院。 他再度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书籍,试图重新找回阅读的专注。 然而,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烦躁悄然涌上心 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像往常那样沉浸在书籍的世界中。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杂乱的念头,这些念头如同幽灵一般,隐隐约约地存在着,似乎只是为了扰乱他的思绪。 每当他试图去捕捉、细想这些念头时,它们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在这种矛盾而又折磨的心境下,他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眼神中满是无奈与迷茫。 凌尘缓缓站起身,眼神凝滞在这个已居住三个月的小院。 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得如同身体的一部分,可又不知为何,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陌生感,令他心底泛起阵阵复杂的情绪。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神色恍惚,旁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思绪飘向了何方。 片刻后,他拖着略显迟缓的步伐,迈向自己的房间。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岁月的琴弦上,发出无声的颤音。 来到房门前,他伸手握住门把,门把的温度传递到掌心,却没能温暖他此刻有些冰凉的心。 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宛如一声悠远的叹息。 他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扯,停在了房门前。 迟疑片刻,他向前迈出一步,却又像被突如其来的思绪绊住,再次顿住身形。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变得无比漫长。 过了一会儿,他咬咬牙,像是鼓足勇气般又踏出一步,走进了房间。 但他的心却好似还在别处徘徊,连房门都忘记关上。 又过了一阵,他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懊恼。 他转身,从房间退了出来,站在房门外,望着敞开的房门,仿佛在凝视着自己那杂乱无章的思绪。 随后,他伸出手,缓缓将房门拉上,随着“咔哒”一声,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就好像将那些纷繁的念头暂且阻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他静静地站在房门外,背靠着门,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小院的天空,似乎在等待着内心的波澜逐渐平息。 第392章 “哥哥” 凌尘在思索了一会后,眼神逐渐坚定,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径直走向了凌云的房间。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的凌云应该正在闭关,按照以往的习惯,房间里必定是空无一人。 可不知为何,双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凌云房门前。 他抬起手,指节轻落在门上,发出一连串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回荡,仿佛在叩问着某种未知。 然而,敲了很久,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他的敲门声孤独地回响。 站在房门前,一种想要直接推开房门的想法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那扇门似乎在这一刻,成为了横亘在他内心与某种渴望之间的障碍。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门把,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却又在即将转动的瞬间停住。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冲动。 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那丝挣扎逐渐褪去。 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做,而是缓缓转过身,脚步略显沉重地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内心的某种情绪做着艰难的剥离,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成了他此刻无法言说的心事的象征。 自凌云踏入闭关的那一刻起,凌尘心中便始终萦绕着一个强烈的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与弟弟凌云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设想过与凌云促膝长谈的场景,想象着弟弟倾听时专注的神情,以及他们彼此倾诉心声后那释然的畅快。 然而,时光悄然流转,谁也未曾料到,凌云这一闭关,竟如陷入了时间的旋涡,整整三个月悄然而逝。 在这漫长的三个月里,凌尘每日都会不自觉地望向凌云闭关的房间。 那紧闭的房门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兄弟俩之间本应紧密相连的情感交流。 这三个月,凌尘的等待从未间断。 他时常在小院中徘徊,目光总会不经意间落在凌云的房门前,脚步也会不由自主地在那附近停留。 每一次路过,他都会放慢脚步,侧耳倾听,渴望能捕捉到一丝房间内的动静,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弟弟近在咫尺的存在。 也正是在这漫长的等待时光里,凌尘有了更多独处思考的机会。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他总会回想起与白浅羽争吵时的情景。 那时白浅羽言辞激烈,指责他给凌 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起初,他心中尚有几分抵触,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的言行。 此刻,他才恍然惊觉,自己一心巴望着自己能迅猛成长,却在不经意间,对弟弟的内心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影响。 明白,弟弟心底的压力,远不止害怕跟不上自己的修行速度。 在弟弟的内心深处,一直燃烧着一个炽热的梦想——渴望有朝一日,能够成为那个为哥哥遮风挡雨、保驾护航的人。 然而,现实却让凌云深感挫败,凌云觉得自己非但没能达成心愿,反而更像是哥哥前进路上的累赘。 凌尘不禁回忆起,那些共同经历的冒险中,凌云眼中偶尔闪过的自责。 每当自己凭借能力化解危机时,凌云总是默默退到一旁,脸上写满了失落。 他以为凌云只是单纯地懊恼自身实力不足,却未曾想到,弟弟心中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负担。 自己只是一味地前行,却忽略了弟弟内心细腻的情感与挣扎。 这种认知,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痛了凌尘的心。 他微微皱眉,自责与懊悔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突然,凌尘像是被某种坚定的信念驱使,猛地回过头,眼神中带着决然,朝着凌云的房间大步走去。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脚下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在向过去那个疏忽的自己告别。 来到房门前,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住门把,稍稍用力一推,“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打开。 凌尘走进房间,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屋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径直走到凌云的床前,轻轻捧起那乱成一团的被子,双手微微用力将被子抖开,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抚平弟弟内心的褶皱。 随后,他熟练地将被子对折、再对折,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最终叠出一床整整齐齐的被子,方方正正地摆放在床头。 接着,他又转身走到书桌前。书桌上,书本杂乱地堆放着,有的摊开着,有的倒扣着。 凌尘微微弯腰,伸出手,一本本将书拿起,轻轻拂去封面上的些许灰尘,仔细地将它们按类别归置整齐。 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疼惜,仿佛在通过这些举动,传递着对弟弟的关爱与歉意。 当凌尘 将凌云书桌上的书籍归置整齐后,整个书桌上只剩下一张纸。 那是一张素白的宣纸,边缘微微泛黄,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凌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纸张,仿佛生怕惊扰了纸上承载的某种情感。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纸,只见上面赫然写着 “哥哥” 两个字。 字迹略显稚嫩,笔画间却透着一股执拗的力量,似乎下笔时饱含着深深的情感。 凌尘凝视着这两个字,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凌云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写下时的模样。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心中自责的情绪愈发浓烈。 过往自己对凌云的种种忽视,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深知,这简简单单的 “哥哥” 二字,饱含着凌云对自己深厚的依赖与敬爱,还有那渴望成为自己依靠的坚定决心。 他紧紧地攥着这张纸,仿佛抓住了与弟弟之间那根无形却又至关重要的情感纽带。 他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定要多关注弟弟的内心世界,不再让弟弟独自承受这些压力。 就在这时,窗外微风拂过,轻轻吹动凌尘的发丝,也似乎在为这份迟来的觉悟悄然叹息。 凌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将那张纸小心地叠好,放入怀中。 他知道,这将成为他与弟弟之间情感转折的重要信物,也将时刻提醒自己,要给予弟弟更多的理解与支持。 随后,他再次环顾房间,心中思索着还能为凌云做些什么,希望用自己的行动,弥补过去对弟弟的疏忽,让他们的兄弟情谊愈发深厚。 第393章 放松 凌尘凝视着已然被自己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目光从摆放整齐的书籍,到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最后缓缓落在那扇敞开的房门前。 他的脚步像是被灌了铅,沉重而缓慢地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带着些许不舍与眷恋。 当他终于退到房门外,手缓缓伸向那扇门,手指紧紧地扣住门沿,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将房门拉拢。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房门紧紧闭合,那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仿佛也将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一并锁进了房间。 此时,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 凌尘没有在小院中过多停留,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离开了小院。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凌尘不再像从前那般,对周围的一切都熟视无睹。 这一次,他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踏入这条街道,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整整三个月,他无数次往来穿梭于这条街道,脚步匆匆,心也匆匆,却从未真正留意过它的模样。 而此刻,他一步一步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 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凌尘走着走着,目光被一位叫卖的商贩吸引,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那商贩站在一辆老旧的手推车旁,车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商贩正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手中拿着一件精巧的小玩意儿,在空中挥舞展示,口中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它的奇妙之处。 凌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微微歪着头,仔细地打量着车上的物件,思考其中的价值。 凌尘走到小推车前,目光如探寻宝藏般,缓缓扫射着小推车中各式各样的物件。 他的眼神里满是新奇,像是一个初入集市的孩童。 一辆小巧的木质风车吸引了他的注意,风车的叶片虽已有些褪色,但那精致的纹理依旧清晰可见。 凌尘轻轻拿起风车,迎着微风转动手腕,风车“呼呼”地转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 这时,商贩笑着说道:“公子好眼光,这风车可是我亲手做的,别看它旧了些,可转动起来,保准能勾起不少儿时的回忆。” 凌尘只是微微点头。 放下风车,凌尘继续在物件中翻找。突然,他 的眼神定在了一个剑形小木雕上。 木雕的剑身线条流畅,虽没有精细的雕琢,但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剑柄处还系着一小段红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却别有一番拙趣。 凌尘轻轻拿起这个剑形小木雕,在手中细细端详。 他轻轻抚摸着木雕的剑身,指腹感受着木头表面的纹理,仿佛能触摸到雕刻者手下的温度。 这把小剑,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凌云。 凌云对剑术极为痴迷,这个剑形小木雕,说不定能让他欢喜。 “这小木雕,是我家那调皮孩子瞎刻的,公子要是喜欢,就拿走呗,算我送您的。”商贩爽朗地笑道。 凌尘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老哥,这木雕我很喜欢,还是得给您付银子。”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铜板,递给商贩。商贩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凌尘将剑形小木雕小心地放入怀中,心中已然期待着凌云看到这份礼物时的惊喜表情,希望这份小小的礼物,能成为他与凌云修复兄弟情谊的起点。 凌尘将那小木雕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中后,仿佛怀揣着一份珍贵的情谊,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街道上人群熙攘,形形色色的人在他身边穿梭而过,各种新奇的景象与声音不断涌入他的感知。 然而,他的心思却始终萦绕在与凌云的情谊修复上,思索着还能为弟弟做些什么。 片刻后,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了一个酒馆面前。 酒馆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醉仙居” 三个大字显得古朴而又醒目。 酒馆内传出阵阵喧闹声,夹杂着人们的欢声笑语与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凌尘在酒馆门口犹豫了片刻,目光在酒馆敞开的大门与街上的行人之间游移不定。 他的心中有些纠结,一方面,他并不习惯这样热闹嘈杂的场所; 另一方面,这几个月来心中积累的种种情绪,让他莫名地想要找个地方舒缓一番。 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酒馆。 一踏入酒馆,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混合着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在他的鼻腔。 店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木质的桌椅摆放得略显杂乱,人们或是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或是独自小酌浅饮。 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职业性的笑容:“ 客官,里边儿请,您几位呀?” 凌尘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说道:“就我一人。” 店小二应了一声,熟练地领着凌尘穿过人群,来到角落的一张空桌前,利索地擦了擦桌面,问道:“客官,您要点儿什么?” 凌尘抬眼扫了扫四周,说道:“来一坛好酒,再来几样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店小二笑着点头,高声应道:“好嘞,一坛好酒,几样招牌菜,客官稍等!” 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凌尘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静静地等待着酒菜上桌,思绪也随着酒馆内的热闹氛围,逐渐飘散开来…… 酒菜很快上桌,店小二将一坛封好的酒轻轻放在桌上,又陆续摆上几盘色香味俱佳的招牌菜。 那酒坛散发着醇厚的香气,尚未开封,便已让人微醺。 凌尘看着眼前的酒菜,心中虽有诸多思绪,却也被这浓郁的烟火气稍稍抚平。 他伸手揭去酒坛的封纸,顿时,一股更为浓烈的酒香四溢开来。 他拿起酒碗,缓缓斟满,酒液如琥珀般澄澈,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他端起酒碗,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落,却在腹中化作一股暖意。 随着几杯酒下肚,凌尘的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心中的话也似乎多了起来。 他看着酒馆内的众人,有人大声谈论着近日的奇闻轶事,有人与好友推杯换盏,诉说着心事。 他不禁想到,自己和凌云已有多久没有这般轻松地交谈过了? 第394章 收徒问题 这时,邻桌一位老者的话语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老者正对着身旁的年轻人说道:“人生在世,情谊二字最为珍贵。 兄弟之间,难免有磕磕绊绊,但只要心中有对方,及时化解误会,情谊只会愈发深厚。” 凌尘心中一震,这看似平常的话语,此刻却如重锤般敲在他的心间。 他默默思索着老者的话,越发觉得自己对凌云关心太少。 以往总是专注于修行,忽略了弟弟的感受。 如今意识到这些,他更坚定了要弥补的决心。 但想起弟弟还在闭关,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凌尘就越加烦闷。 心中那股想要立刻与凌云倾诉的冲动被无奈地压制着,化作一股愁绪在心头蔓延。 于是,他扬手招来小二,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小二,再上一壶酒!” 小二应了一声,很快又提来一壶酒,给凌尘满上。 新斟的酒在碗中微微晃动,散发出的香气却已勾不起凌尘初时的兴致。 他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下肚,却没能驱散心中那团因等待而生的阴霾。 又几杯酒下肚,凌尘趴在桌上,眼神有些迷离。 酒馆内的喧嚣声仿佛渐渐远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凌云的模样,时而天真地笑着,时而又带着些许失落。 “我一定要弥补,一定要让弟弟知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凌尘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酒馆内的客人渐渐散去,店小二开始收拾桌椅,准备打烊。 他走到凌尘身旁,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客官,小店要关门了,您看……” 凌尘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迷茫,在店小二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走出了酒馆。 夜晚的街道已没有了白日的热闹,冷冷清清。 凌尘独自一人走在回小院的路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也拉长了他此刻满心的惆怅。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那份想要修复与凌云情谊的决心,却如黑暗中的明灯,始终熠熠生辉。 凌尘醉醺醺地踉跄进小院,院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摇晃着。 昏黄的月光下,他瞧见白浅羽和赵长风正坐在石桌旁悠然品茶,桌上的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 白浅羽一抬头,见凌尘这般模样,秀眉瞬间微蹙,赶忙起身快步迎上去 ,语气中满是关切:“凌尘,你怎么喝成这副样子?” 赵长风也跟着站起,上下打量着凌尘,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嘿,这是碰上啥好事儿,把你乐成这样,酒都没少喝吧?” 凌尘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们,努力站稳身子,扯出一个带着几分醉意的笑容: “哈哈,确实是好事,我……我通过义德书院的任教考核啦!高兴,所以就多喝了几杯。” 他一边含糊地说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石桌,“扑通”一声坐进石凳里,身子还随着惯性晃了几下。 白浅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倒了杯茶递到凌尘面前:“通过考核是好事,但也不能这么拼命喝酒呀,伤身。来,喝点茶醒醒酒。” 凌尘接过茶杯,微微点头表示谢意,仰头一口灌下,茶水顺着嘴角溢出些许,浸湿了前襟。 放下杯子,他重重地打了个酒嗝,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其实,他心底那些对弟弟凌云复杂的情感,就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里。 他不想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将这份心思深深藏起,用任教考核通过的喜悦来掩盖内心真正的波澜。 赵长风重新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笑着调侃道:“那可得恭喜你了,义德书院任教,往后也是桃李满天下的人物了。” 凌尘笑了笑,笑容却有些牵强:“借你吉言……” 他知道,自己看似有了新的开始,可与弟弟之间的问题,却像一团迷雾,横亘在他心间。 但此刻,他只能把这一切深埋,在这看似欢乐的氛围里,佯装洒脱。 凌尘脑袋依旧昏沉,眼神带着几分醉意,看向白浅羽,含糊问道:“浅羽,今儿晚上咋没瞅见瑶瑶呢?” 白浅羽轻轻一笑,声音柔和:“今儿已经很晚啦,瑶瑶就先去休息了。这孩子白日里玩得太疯,累坏了,早早就睡下了。” 赵长风在一旁打趣,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凌尘,你对瑶瑶还挺上心,平日里看着闷声不响,心里头可都记着呢。” 凌尘脸颊微红,虽带着醉意,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道: “赵兄别打趣我了,我就顺口一问。瑶瑶那丫头活泼,没瞧见她,感觉小院里少了点生气。” 白浅羽捂嘴轻笑,眼中满是暖意:“瑶瑶确实活力十足,有她在,小院总是热热闹闹的。你呀,肯定是习惯了她在身边吵吵闹闹。” 凌尘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试图让自己清 醒些,说道:“是啊,她那性子,跟个小太阳似的,谁能不喜欢。希望她今晚睡个好觉。” 赵长风给自己斟了杯茶,悠悠说道:“那丫头没心没肺的,沾枕头就着,肯定睡得香。倒是你,今儿个通过考核,开心过头,酒喝太多了。” 凌尘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确实是高兴,一时间没管住自己。平日里总觉得事儿一桩接一桩,难得有这么个开心事儿,就放纵了一回。” 白浅羽眼神关切:“虽然是喜事,但也得注意身体。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值得庆祝的事。” 赵长风微微眯起双眼,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思索良久后,将目光投向凌尘,神情认真地问道: “凌尘,关于收瑶瑶为徒这事儿,你到底拿定主意了没?看你琢磨好些时日了。” 凌尘轻轻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要驱散些许醉意,而后神色凝重地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低沉: “收瑶瑶为徒,绝非易事,哪能仅凭一时冲动就草率决定。 实不相瞒,这事儿在我心里翻来覆去想了无数回,可到如今,这决心依旧难下啊。” 说罢,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白浅羽面露关切之色,身体微微前倾,轻声询问:“那你究竟是在顾虑什么呢?说出来,说不定我们能帮你出出主意。” 凌尘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与迟疑:“收瑶瑶为徒,单从表面看,似乎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往后呢?我能传授给她什么? 你们也清楚,我们至今还漂泊不定,居无定所。 就我这般状况,真收了瑶瑶为徒,我又怎能心安理得地保证能照顾好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双手,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赵长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反驳道:“可当下,我们不把瑶瑶照料得妥妥当当的嘛!她每天活得有滋有味,无忧无虑的。” 说着,还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第395章 僵局 凌尘却依旧坚定地摇头,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认真说道: “赵兄,并非是我们本事有多高,能把瑶瑶照顾得有多好。 实则是大唐当下的安稳环境,给予了瑶瑶良好的生存条件。 你仔细回想,我们一路走来,从南境辗转至大唐皇城,哪一步不是承蒙他人庇护?” 他微微停顿,目光望向远方,似在回忆往昔。 “在南境,我们刚踏入木灵城,便一直处在木灵城的庇佑之下,瑶瑶自然毫发无损。 后来前往天灵福地,一路上有徐城主保驾护航,行程顺遂。 再之后,通过传送阵一路直达大唐,危险几乎未曾近身。 而在大唐,只要不与朝廷为敌,任何人都能在此得到庇护,安全系数颇高。” 凌尘说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放下茶杯,动作稍显沉重。 紧接着,他再次无奈地长叹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但我们的下一站可是中洲啊! 那是个世家宗族如林的地方,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在那里自保都恐怕是个难题。 如此情形之下,你觉得我们真有把握能将瑶瑶照顾得万无一失吗?” 赵长风和白浅羽听闻凌尘这番话,皆是神色一滞,随后缓缓沉默了下来。 赵长风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似在思索着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白浅羽则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纠结,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反而是凌尘,又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无奈与感慨: “瑶瑶,是一位道界前辈托付给我的。 当时那位前辈跟我说,我与瑶瑶存在师徒缘分。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那我终究会收瑶瑶为徒的。只是……至少不是现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挣扎。 白浅羽听了,再次轻轻摇头,神色愈发凝重,她抬起头直视着凌尘,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可如果不是现在,你又打算什么时候收她为徒呢?” 对于白浅羽的这个问题,凌尘沉默了片刻,而后仅仅只是用两个字,便做出了回答:“未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这两个字承载着无数的思量。 白浅羽显然并不 满意这个回答,她依旧不停地摇头,眼中隐隐泛起一丝泪光: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所说的所谓‘未来’里,究竟是在瑶瑶什么年龄的时候收她为徒呢?” 她微微停顿,深吸一口气,接着叹息着说道:“是十岁?二十岁?甚至是更久以后吗?” 说完这番话,三人之间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夜,仿佛也被这压抑的气氛凝固。 许久,白浅羽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她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凌尘一眼,而后转身,脚步沉重地朝着房间走去。 当她走到房门前,伸手握住门把,停顿了一下,似乎还在期待着凌尘能改变主意。 然而,最终她还是轻轻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后,缓缓地将房门紧紧关上。 那一声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闷,仿佛也隔绝了此刻她与凌尘之间复杂的情绪。 白浅羽离去后,小院里的气氛仿若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长风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望向凌尘,眼中满是劝诫之意。 “凌尘,我理解你顾虑重重,但瑶瑶这孩子与你有缘,错过实在可惜。 收她为徒吧,咱们一起想办法应对未来的困难。” 赵长风言辞恳切,试图打动凌尘。 凌尘微微摇头,神色黯然,“赵兄,我又何尝不想。 只是中洲之地,危机四伏,我如今自身难保,怎能将瑶瑶置于险地? 我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她的一生。” 赵长风眉头微皱,向前探身,继续劝说道:“可修行之路,本就充满未知与挑战。 我们不能因前方有风险,就畏缩不前。 瑶瑶天赋异禀,若能得你教导,将来必成大器。 而且,我们并非孤立无援,众人齐心,定能护她周全。” 凌尘长叹一声,目光望向夜空,似在寻找答案,“赵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收徒不是小事,关乎瑶瑶的未来,我必须慎之又慎。 即便众人相助,可最终的责任还是在我。 我若没有足够的能力,如何担得起这份重任?” 赵长风见凌尘心意坚决,却仍不死心,“凭你如今实力,教导瑶瑶入门绰绰有余。 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一同成长,实力渐强,何惧中洲的危险? 瑶瑶对修行满怀热忱,你忍心让她的希望落空?” 凌尘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赵长风,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坚定。 “赵兄,我明白你的意思。 可我若不能给瑶瑶一个安稳的修行环境,不能确保她的未来,收徒又有何意义? 在我未准备好之前,我不会轻易松口。” 赵长风无奈地坐回原位,看着凌尘,知道一时难以改变他的想法。 此时,夜风吹过,吹得院中的草木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僵持的局面叹息。 凌尘望着夜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赵长风是为瑶瑶好,也明白瑶瑶对自己的信赖。 但在中洲那未知的危险面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有足够的能力,给瑶瑶一个光明的未来,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凌尘缓缓站起身来,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落寞。 他看了眼赵长风,声音低沉地说道: “赵兄,今日这番交谈,让我感触颇深。只是此事重大,我心意已决,一时难以更改。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赵长风看着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声说道:“也罢,你且回去好好想想,希望你能早日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凌尘微微点头,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他内心深处的纠结与挣扎。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映照得越发孤寂。 走到房门前,他伸手握住门把,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整理自己杂乱的思绪。 随后,他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屋内的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第396章 无奈 凌尘并没有休息,而是摸索着走到书桌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他习惯性地伸手在桌上摸索,摸到火折子后,轻轻一晃,点亮了书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瞬间在屋内晕染开来,驱散了部分黑暗,却依旧无法穿透他心中那团纠结的迷雾。 桌上摆放着几本古籍,是他平日里研读的宝贝。 他随意翻开一本,目光落在书页上,然而那些熟悉的文字,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顺。 他的心思全然不在书上,脑海里不断盘旋着瑶瑶的事情,以及赵长风和白浅羽的话语。 他深知,收徒意味着责任,意味着要为瑶瑶的未来负责到底。 若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又怎能护她周全,传授她真正的修行之道? 然而,他又害怕自己的犹豫不决,会错过瑶瑶的成长,辜负她的信任。 就这样,凌尘在书桌前坐了许久,眼神时而专注地盯着书本,时而又变得空洞迷茫。 灯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他内心的挣扎而叹息。 凌尘缓缓放下手中已然被视线“翻阅”得凌乱的书籍,起身轻轻走到床边,缓缓盘坐而上。 他闭上双眼,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掌心向上,试图通过冥想让自己杂乱的心安静下来。 起初,脑海中依旧像是汹涌的浪潮,瑶瑶纯真的笑颜、赵长风诚挚的劝言、白浅羽忧虑的神情,如浪涛般不断翻涌。 但他努力集中精神,放缓呼吸,将意识逐渐向内探寻。 随着每一次悠长的吸气与呼气,他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正一点点从纷繁的尘世中抽离。 渐渐地,浪潮开始平息,他的内心世界变得如同平静的湖面。 然而,就在这片宁静即将完全笼罩之时,一个小小的涟漪泛起——那是对瑶瑶未来的担忧。 如果收她为徒,在中洲,该如何确保她免受伤害? 又怎样传授她足以立足的本领? 这个涟漪迅速扩散,打破了好不容易营造的平静。 但凌尘并未气馁,他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试图再次驱散这些杂念。 他在心中反复告诉自己,此刻需要的是冷静思考,而非被情绪左右。 慢慢地,湖面再次趋于平静,可每当他快要完全沉浸在这片宁静之中,对瑶瑶收徒与否的纠结又会像幽灵般悄然浮现。 就这样,在平静 与纷扰之间,凌尘在冥想中不断挣扎。 窗外,天色逐渐暗了下去,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坚毅而又略带疲惫的面庞上,而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内心的世界里,与那份纠结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随后凌尘再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闭上双眼,鼻腔中发出悠长而沉稳的吸气声,胸膛微微扩张,腹部也随之隆起,仿佛在将夜的宁静一同纳入体内。 紧接着,呼气声轻柔而缓慢地传出,胸腔逐渐下沉,像是在排空所有杂念。 随着心境愈发平静,凌尘的意识逐渐变得纯粹,像是挣脱了现实的束缚,再次缓缓沉入识海之中。 过去的三个月里,每至夜幕深沉,当街道的喧嚣渐渐归于宁静,他便准时开始修行。 起初,他坐在床上,在心中默默梳理根基运转的脉络。 那时,这脉络就像一条干涸且满是阻碍的河道,每运转一丝力量,都似有千钧之重,艰难无比。 但他从未放弃,日复一日地坚持着。每一次运转,他都全神贯注,仔细感受着力量在体内的流动。 渐渐地,那股力量开始变得顺从起来。 如今,当他再次运转根基,速度已大大提升。 只见他眉头微微舒展,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体内的力量流转愈发顺畅,仿佛山间潺潺的溪流,开始有了些许流畅的意味 ,在识海中欢快奔腾。 他的意识熟练地探向那些金线,宛如与老友重逢,不再有初次接触时的小心翼翼。 金线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熟悉与自信,微微跳动,似在回应他的到来。 这一次,当他牵引金线运转根基图案时,那原本如古老生锈机械般艰难转动的图案,如今竟好似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虽未全然摆脱沉重感,但速度明显加快,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惊喜。 随着根基图案的运转,他不再像最初那般痛苦不堪。 尽管仍有丝丝缕缕的疼痛如细针般轻刺,但相较于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已算得上微不足道。 他全神贯注,感受着灵力在体内有条不紊地流动,随着金线的运转而不断汇聚、循环。 下方那片荷花依旧静谧地存在着,凌尘凭借着日益精湛的操控技巧,能轻易地避开。 他的意识如同灵动的舞者,在金线与荷花之间巧妙穿梭,让根基图案持续而稳定地运转。 在这片识海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 凌尘沉浸在这奇妙的修炼状态里,不断调整着对金线的操控力度与节奏。 随着一次次的运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越发娴熟,体内的灵力也愈发充盈。 终于,当他觉得差不多时,缓缓停下了根基图案的运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痛苦与疲惫,而是闪烁着兴奋与自信的光芒。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三个月的艰苦练习终于有了显着的成效。 凌尘缓缓结束修炼,从那沉浸的状态中抽身而出。 他轻轻舒展了下略显僵硬的身体,而后又一次踱步至书桌旁,缓缓坐下。 然而,这一次他并未像往常一般翻开书卷,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有些放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今天发生的种种,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上午,他成功通过了义德书院的任教考核,这本应是值得举杯欢庆的日子,喜悦的氛围本应如春日暖阳般将他笼罩。 可不知为何,这看似圆满的喜讯,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不愿触碰的门。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不久前,白浅羽与他谈及弟弟所承受无端压力的场景。 那时,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竟一直对弟弟所背负的重压浑然不知。 白浅羽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敲在他心上,让他清晰地看到弟弟眼中的无奈与隐忍。 弟弟那默默承受的模样,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入他的内心,令他满心皆是愧疚与自责。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的心情瞬间坠入谷底,满心的愁绪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只能借酒来试图麻痹自己。 等他带着一身的酒气回到小院,本想在熟悉的宁静中寻求一丝慰藉。 却又因为是否收瑶瑶为徒,以及何时收徒的问题,与白浅羽再次起了争执。 两人各执一词,话语间的碰撞,让气氛愈发紧张。 那些关切与忧虑、坚持与分歧,在空气中激烈交锋,最终又一次以不欢而散收场。 想到这里,凌尘不禁微微皱眉,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第397章 暂且放下 但是片刻后,凌尘就趴在书桌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白日里情绪的大起大落,再加上长时间修炼消耗的精力,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旧紧锁,似乎那些困扰他的问题并未因入眠而消散。 他梦到了弟弟,弟弟的脸上满是疲惫与委屈,眼中噙着泪花,默默地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他想要冲过去抱住弟弟,为他分担一切,可双腿却像被灌了铅般沉重,怎么也迈不动。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了白浅羽和瑶瑶。 白浅羽一脸失望地转身离开,瑶瑶则用那双纯真无辜的眼睛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失落。 他张嘴想要解释,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将他们的身影吹散。 凌尘焦急地四处寻找,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一道微弱的光从远处亮起。 他拼命朝着光的方向跑去,心中满是希望,希望那光能够驱散所有的难题与困扰。 不知跑了多久,他终于接近那道光,却发现那光来自义德书院的牌匾。 在牌匾下,站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学子,他们对着凌尘投来敬仰和期待的目光。 此时,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传来,凌尘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趴在书桌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照亮了他略显迷茫的脸庞。 他揉了揉眼睛,逐渐从梦境中清醒过来,那些梦似乎还历历在目,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他知道,无论面对多少难题,都必须鼓起勇气去解决。 凌尘醒来的时候已近中午,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小院照得亮堂堂。 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迈着略显迟缓的步伐走出房间。 一踏入院子,凌尘便发觉院中格外安静,空无一人。 平日里瑶瑶活泼的笑声、赵长风爽朗的谈笑声,还有白浅羽温柔的话语声,仿佛都消失在了这寂静之中。 石桌上的茶具还维持着昨晚的模样,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清冷的光。 他这才想起,瑶瑶向来勤奋,总是早早地就去上课了。 而赵长风和白浅羽,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务要处理,想必此刻也都出门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凌尘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 失落,不过很快便释然了。 他走到石桌旁,将昨晚残留的茶具一一收拾起来,动作不紧不慢。 在收拾的过程中,昨晚与白浅羽的争论、关于弟弟的忧虑,还有收瑶瑶为徒的纠结,又一次涌上心头。 这些复杂的情绪和难题,就像密密麻麻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心间,剪不断,理还乱。 收拾完茶具,凌尘重新坐回石凳,目光在小院中四处游移。 凌尘将所有的一切都深埋心底,像是把那些纠结、忧虑与困扰统统锁进了内心深处的匣子,然后重重落锁。 他转而取出茶叶,动作娴熟地为自己沏上一壶茶。 滚烫的热水如注而下,浇淋在茶叶之上,瞬间激起一片氤氲水汽。 茶叶在水中翻滚、沉浮,宛如他此刻虽被压抑却仍暗涌的思绪。 茶香伴随着热气袅袅升腾,渐渐弥漫在小院的这一方天地间。 凌尘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片朦胧的水汽,仿佛要透过它看穿生活的繁杂表象。 他端起茶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轻抿一口,茶的苦涩率先在味蕾上炸开,随后一丝回甘悄然浮现。 在这静谧的小院中,凌尘仿佛置身于喧嚣之外,独自沉浸在这茶香四溢的世界里。 这份宁静就像一湾平静的湖水,缓缓将他内心的浮躁平息。 他清楚,那些被深埋的问题不会凭空消失,如同隐藏在湖面下的暗礁,迟早会再次浮出水面。 但此刻,他选择在这茶香的庇护下,暂且忘却烦恼,让疲惫的心灵稍作休憩。 随着茶水渐渐见底,凌尘的神情也愈发平和。 他放下茶杯,抬眸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炽热而耀眼,洒在他身上,仿佛赋予他重新面对一切的力量。 凌尘不急不缓地品着茶,只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不再像往常一样,一边看书一边品茶。 只是单纯地慢慢品着,让自己全身心沉浸在这茶香与静谧之中。 每一口茶入口,他都细细感受着茶汤滑过喉咙的温润,捕捉着那苦涩与甘甜交织间的微妙变化。 在这宁静的氛围里,他的思绪虽刻意不再纠缠于那些烦心事,却也不自觉地开始梳理起过往的种种经历。 从初涉修行的懵懂,到一路历经的风雨波折,每一段回忆都如同一幅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那些曾经克服的困难、结识的挚友,都成为了他生命中宝贵的财富。 他想到自己一路走来,虽困难重重,但也收获颇丰。 这份感悟让他明白,生活或许就是如此,难题总是接踵而至,可也正是这些难题,塑造了如今的自己。 就如同这杯中的茶,苦涩是磨砺,回甘是馈赠。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稍稍偏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凌尘放下手中已空的茶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此刻的他,内心已然多了几分坦然与从容。 他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都已做好了准备。 那些被深埋的问题,在未来终会一一去面对、去解决。 凌尘在喝完茶后,走出了小院,漫步在街道上。 午后的街道热闹非凡,行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街边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摆满了摊位,散发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凌尘穿梭在人群中,眼神随意地打量着周围。 他路过一家书画摊,摊主正热情地向顾客介绍着一幅幅字画。 摊前摆放着的宣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勾起了他对往昔求学时光的回忆。 继续前行,一家乐器店传来悠扬的丝竹声。 他驻足聆听,那婉转的旋律仿佛有一种魔力,能驱散心中残留的阴霾。 店内,一位老者正专注地调试着一把二胡,旁边的架子上挂满了各种乐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 不知不觉,凌尘走到了城门口。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在夕阳的余晖下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晕。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自然的气息融入心底。 第398章 幸福的模样 凌尘孑然独立于城门口,目光牢牢锁定那轮正悠悠西沉的夕阳。 此时,午后街道上鼎沸的喧嚣,似潮水般渐渐从他的感知中褪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片被夕阳余晖晕染的天地。 他的身形仿若被时光定格,眼神愈发迷离,思绪也随之飘远。 轻柔的微风,宛如一双无形的手,悄然撩动着他的发丝。 而在他的眼角,泪光正隐隐闪烁,似有万千情愫在其中翻涌。 他再一次邂逅了书中所描绘的场景,只是这一回,映入眼帘的既非往昔那气势雄浑、一泻千里的奔腾江河。 亦非虽未曾亲眼得见,却真实存在的奔跑少年。 而是这如梦似幻、如泣如诉的落日余晖。 这落日的余晖,绝非寻常之景。 凌尘眼角闪烁的泪光,也绝非仅仅因这余晖而起。 瞧那绚烂的余晖,恰似金色的薄纱,自天际轻柔洒落,将世间万物温柔地包裹其中,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都被披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瑰丽色彩。 在这层如梦似幻的薄纱笼罩下,他仿佛透过时光的缝隙,瞥见了未来的朦胧轮廓,捕捉到了希望的熹微曙光。 在这座辉煌皇城的边缘,在这落日余晖的深情映照下,城门前的道路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大多是那些为生活不辞辛劳奔波的普通商贩。 他们的身影,构成了一幅生动而真实的生活画卷。 其中,有的商贩已步入暮年,岁月的风霜在他们的面庞刻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每一道纹路都诉说着生活的沧桑。 他们的脚步略显蹒跚,却依旧坚定地迈向生活的前方。 有的正值青春年少,朝气蓬勃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四溢而出,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热忱,仿佛世间的一切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行的步伐。 还有的拖家带口,一家人相互依偎、彼此扶持。 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为这份奔波的生活增添了一抹温馨与甜蜜。 更有那孤零零一人的商贩,形单影只却又坚韧无比,他们独自背负着梦想与生活的重担,在这繁华的城市中,踏出属于自己的坚定足迹。 他们的模样千差万别,境遇也大相径庭,但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每个人的脸上,无一例外都写满了疲惫,那是日复一日为生活操劳的印记。 然而,在这疲惫的表象之下,却是藏也藏不住 的幸福。 那幸福,或许源自家人的一句问候,或许来自今日略有盈余的收入,又或许仅仅是对明天美好生活的一份期许。 凌尘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城门前,身处如织的人流之中,宛如站在幸福的幕后,默默凝视着这一切。 他微微侧耳,仔细聆听着来往人们口中传出的声音。 有的是充满斗志的自我鼓励,那声音虽略显沙哑,却饱含着无尽的力量: “明天可得再加把劲儿,多赚些钱,给家里人换个大点的房子,让他们也能过得舒坦些!” 话语间,满是对家人深深的爱意与对生活的热切期待。 有的则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兴奋地向身旁的好友或家人分享着今日的收获: “今天运气实在太好了!比平常多赚了不少呢!晚上咱们去吃顿好的!” 脸上绽放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满是满足与欣慰。 也有的人在自我责怪,语气中透着些许懊恼: “唉,今天怎么就没多卖出去些呢?要是能多赚点钱,孩子上学的学费就能更宽裕些了。” 可话音未落,便又立刻转变为充满干劲的自我鼓励:“没关系,明天一定行!我得想个法子,多招揽些顾客。” 他们此刻的想法千变万化,情绪也各有不同,但他们对明天的目标却出奇地一致——为了更好的生活全力以赴。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这平凡而又伟大的日子里,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 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虽各自微弱,却汇聚成璀璨的星河,照亮了生活前行的道路。 这一幕,如同一股温暖而强劲的暖流,缓缓流入凌尘的心田,将他原本纠结如麻的心,渐渐熨贴得柔软而坚定。 让他明白,生活虽充满挑战,但希望从未缺席,只要心怀信念,勇往直前,终能穿越风雨,拥抱阳光。 凌尘逆着人流,缓缓踏入城中。 涌动的人潮恰似生活的滔滔洪流,而他却于这洪流之中,笃定地朝着自己心之所向行进。 每一步落下,皆承载着思索沉淀后的沉稳与毅然决然。 街道两侧,皆是古色古香的店铺。 天色渐晚,店家们陆续点亮了灯笼,暖黄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染开来,映照着街头巷尾。 掌柜们站在店门口,热情地招呼着过往行人,店内陈列的各式货品在灯笼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诱人的光泽。 凌尘的目光在这热闹纷繁的场景上一一扫过,心中对自己人生之路的思索也愈发深沉。 行至一处小吃摊前,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摊主是位朴实憨厚的大叔,正于炉灶前娴熟地翻烤着面饼。 铁鏊上的面饼被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着油花,发出诱人的声响。 周围簇拥着不少食客,他们一边翘首等待,一边兴致勃勃地交谈着,欢声笑语与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 凌尘不禁停下脚步,静静凝视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这些平凡百姓的生活,虽平淡质朴,却饱含着对生活最本真的热爱与执着。 他们为了生计辛勤劳作,却依然能在这简单的日常中寻得快乐,这种纯粹而坚韧的生活态度深深触动了他。 继续向前,凌尘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 广场上,孩子们正嬉笑打闹着追逐嬉戏,手中挥舞着纸鸢,笑声如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 一旁的石凳上,坐着几位长者与妇人,他们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慈爱,静静地看着孩子们玩耍,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恍然领悟,生活中的幸福并非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是真切地蕴藏在这些琐碎而又温暖的日常点滴之中。 第399章 退却但却坚定 凌尘看见了幸福的模样,那是如此清晰且生动,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他的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深知对于这般幸福的模样,自己只能远远观望,却无法伸手触摸。 这种咫尺天涯的无奈,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心。 但他并不后悔,自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便已然做出了此生的决断: 在这条布满荆棘与未知的道路上,自己唯有坚定不移地向前走,这是他仅有的选择,亦是他必须背负的使命。 尽管幸福此刻就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可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随后,他默默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转身,沿着来时路,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夜幕已悄然降临,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落寞。 街道上的喧嚣渐渐被他甩在身后,而他的思绪却越发清晰。 他明白,修行之路注定孤独,那些为了追求更高境界而舍弃的东西,都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 虽然此刻心中难免会有一丝不舍与失落,但他的步伐却愈发坚定。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他的抉择叹息,又像是在激励他勇敢前行。 他知道,在那小院之中,还有着与他并肩同行的伙伴,还有着等待他去解决的难题,而这些,都将成为他继续前行的动力。 当小院的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凌尘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此时的小院中,只有陈老和凌瑶两人。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小院的每一寸土地上。 陈老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旁的石桌上摆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他手中那本泛黄的古籍。 陈老眯着眼,就着这昏黄的光线,专注地研读着,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凌瑶则蹲在不远处的花坛边,正饶有兴致地拨弄着几株盛开的花儿。 她那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时不时还把鼻子凑近花朵,轻轻嗅着那淡雅的芬芳,纯真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凌尘那沉稳的脚步声,悠悠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正沉浸在与花儿互动中的凌瑶,耳朵像机灵的小兔子般,最先捕捉到了这熟悉的声响。 她迅速抬起头,那双明亮的大 眼睛里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 紧接着,她清脆地喊了一声:“师傅!” 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猛地站起身来,双脚轻快地交替,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朝着凌尘飞奔而来。 陈老也在这时缓缓放下手中的古籍,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刚从那深邃的知识海洋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凌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长辈关怀与慈爱的微笑。 凌尘看着飞奔而来的凌瑶,眼中满是宠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和地说道:“回来了。” 随后,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陈老面前,上身微微前倾,向着陈老恭敬地微微鞠躬,语气谦逊地说道:“陈老,晚上好。” 陈老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他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对着凌尘说道:“坐吧!” 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石凳。 陈老见到凌尘落座,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神色中带着几分欣慰,直接说出了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 “凌小子,我今儿来啊,就是要告诉你,明日你便可去义德书院任教了。” 说着,陈老轻轻捋了捋下巴上那缕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期许。 凌尘听闻,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 他知道,能有机会在义德书院任教,这背后定是陈老费心周旋。 他赶忙起身,对着陈老再次深深鞠躬,诚挚地说道:“陈老,此番多亏您费心,凌尘感激不尽。” 陈老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凌尘坐下,说道:“你无需如此客气,以你的才学和品行,本就当得这个职位。 义德书院乃是育人之地,我相信你去了,定能为那些学子带去不一样的学识与见解。” 凌瑶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 她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师傅,义德书院是什么地方呀?” 凌瑶话音刚落,还没等凌尘回答,陈老便笑着俯下身,轻轻摸了摸凌瑶的头,说道: “瑶瑶,爷爷告诉你,义德书院呀,就是你去上课读书的地方哦! 就和你每天去的学堂是一样的,只不过那里的哥哥姐姐们年纪更大,学的东西也更多更难啦。” 凌瑶恍然大悟,眼睛睁得更大了,惊叹道:“哇,原来师傅要去我上课的地方教书呀!那师傅会不 会教到我呀?” 说着,她一脸期待地看向凌尘。 凌尘迎上凌瑶那满是期待的目光,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 同时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 随后,他身形一转,将目光投向了陈老。 只见他微微欠身,神色间满是认真与敬重,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语气诚恳地询问道: “陈老,您可知院长安排我负责教些什么?我想着提前做些准备,可千万不能到时候误人子弟啊。” 陈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同样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凌小子,这事儿我还真不清楚。 院长只跟我提了让你明日去任教,具体教什么,并未透露。” 凌尘听闻,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虽说自己对各类学问皆有涉猎,但不同的教学内容,准备方向也大不相同。 他抬眼望向陈老,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说道:“陈老,看来只能等明日去了书院,与院长碰面后才能知晓。只是时间紧迫,心里难免有些没底。” 陈老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安慰道:“凌小子,莫要担忧。以你的才学,无论教授哪方面内容,都能应对自如。 再者,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不妨先做些通用性的准备,比如梳理经史子集的脉络,准备一些经典案例,以备不时之需。” 凌尘深以为然,点头说道:“陈老所言极是,我这便着手准备。只是怕到时候因准备不足,不能给学子们呈现最好的教学。” 第400章 成长的期许 凌瑶在一旁看着两人严肃的模样,虽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也乖乖地不打扰。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道:“师傅,那经史子集是什么呀?是不是很难学?” 凌尘看向凌瑶,收起思绪,耐心解释道:“瑶瑶,经史子集是很多很多书籍的分类。 经,就是像《论语》《诗经》这类经典; 史呢,是记载过去事情的史书; 子包含各种思想学说; 集就是诗文词赋这些啦。 等你再长大些,慢慢学,就会发现很有趣的。” 凌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师傅,那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懂得好多好多知识。” 凌尘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好,只要瑶瑶好好学习,肯定能做到。”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摇曳着院中的花草,也撩动了众人的心弦。 凌尘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 他明白,一味担忧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做足准备。 “陈老,不管明日教授什么内容,扎实的基础总是关键。 我这便回房,将经史子集的重要典籍再梳理一遍,总结出一些核心要点。”凌尘目光坚定地说道。 陈老赞许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凌小子,你这份沉稳和对学问的认真态度,定能在书院中有所建树。若过程中有任何疑问,尽管来找我。” 凌尘感激地看向陈老,“多谢陈老,有您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说罢,他转身欲回房。 “师傅!”凌瑶急忙拉住凌尘的衣角,眼中满是不舍。 凌尘停下脚步,蹲下身来,温柔地看着凌瑶,“瑶瑶乖,我去准备些东西,明日回来再给你讲有趣的故事,好不好?” 凌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懂事地点点头,“好,师傅你快去快回。” 凌尘回到房间,点亮油灯,柔和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他坐在书桌前,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本厚重的典籍,依次摆放在桌上。 泛黄的书页在指尖轻轻翻过,熟悉的文字仿佛也在为他加油鼓劲。 他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将重点内容与自己的见解详细记录下来。 而在院子里,陈老重新坐回石凳,望着凌尘房间透出的灯光,心中默默感慨。 他深知,凌尘这孩哪怕踏上了修行之路依旧热爱着读书,因此此次任教 对他而言是意义非凡。 凌瑶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花坛边,时不时抬头望向凌尘房间的窗户,期盼着师傅能快点出来。 月光下,她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乖巧。 夜渐深,整个小院在月光与灯光的交织下,静谧而祥和,仿佛也在期待着明日的到来。 陈老坐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向坐在花坛边的凌瑶,脸上带着一抹慈祥的笑意,扬了扬手,开口唤道:“瑶瑶,过爷爷这里来。” 凌瑶闻声,缓缓抬起头,粉嫩的小脸上还残留着对师傅的不舍,眼神中满是眷恋。 但一听到陈老的呼唤,她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那双肉嘟嘟的小手在身前交握,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她迈着莲藕般的小短腿,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朝着陈老跑去,小辫子在脑后晃来晃去 。 陈老看着她跑来,笑容愈发温和,微微弯下腰,双手稳稳地将凌瑶抱上石凳,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他伸出布满老茧却动作轻柔的手,轻轻摸了摸凌瑶的头,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和声说道: “瑶瑶,你师傅呀,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咱们可不能打扰他,对不对?” 凌瑶仰着脑袋,懂事地点点头,声音清脆:“嗯,瑶瑶知道,师傅在为去书院教书做准备呢。” “瑶瑶真聪明!”陈老赞许道,轻轻拍了拍凌瑶的肩膀。 “那瑶瑶想不想以后也像师傅一样,在书院里读书,学到好多好多的知识呀?” 凌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得小身子都坐不住,在石凳上扭来扭去,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想呀,爷爷,我以后也要像师傅一样厉害,能懂得好多道理,还能给别人讲故事。” 陈老被凌瑶天真的话语逗笑了,笑声爽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伸手刮了刮凌瑶的鼻子: “哈哈,只要瑶瑶努力,肯定能做到的。 等你长大了,去了书院,就会认识很多和你一样喜欢学习的小伙伴,你们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玩耍。” 凌瑶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一只手托着腮,问道:“爷爷,那书院里都学些什么呀?是不是和师傅说的经史子集一样?” 陈老耐心地解释道,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对呀,书院里会学到经史子集这些知识,还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呢。 在那里,你可以学到各种各样有趣的东 西,变得越来越聪明。” 凌瑶听得入了迷,小嘴微张,憧憬地说:“哇,听起来好有意思呀。爷爷,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书院呢?” 陈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等瑶瑶再长大一些,认识更多的字,学会更多的东西,就可以去啦。 所以现在瑶瑶要听师傅的话,好好跟师傅学习,知道吗?” “嗯,瑶瑶知道啦!”凌瑶坚定地回答,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爷爷,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也就是这个时候,白浅羽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小院。 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蓝色花朵。 凌瑶一瞧见白浅羽的身影,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那原本就灵动的眼神此刻更是熠熠生辉,仿佛两颗闪烁的星辰。 只见她“嗖”的一下,像离弦的箭一般瞬间冲向白浅羽,小嘴里还欢快地呼喊着:“白姐姐!” 白浅羽赶忙蹲下身子,稳稳地接住凌瑶,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轻轻刮了刮凌瑶的小鼻子,笑着说道:“瑶瑶,怎么这么高兴啊?” 凌瑶兴奋得小脸通红,迫不及待地说道:“白姐姐,师傅明天要去书院教书啦,爷爷刚刚和我说,书院里能学到好多有趣的东西,经史子集,还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呢!” 第401章 学霸的烦恼 白浅羽抬起头,目光与陈老交汇,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她又看向凌瑶,温柔地问道:“是吗?听起来真不错,那瑶瑶是不是特别期待呀?” 凌瑶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说道:“特别期待!白姐姐,你会这些吗?我以后也想变得和师傅一样厉害!” 白浅羽轻轻点头,眼中满是笑意:“姐姐会一些呀,但还有很多要学的呢。瑶瑶这么爱学习,以后肯定比姐姐厉害。” 陈老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浅羽啊,你来得正好。凌尘明日就要去义德书院任教了,刚刚正和瑶瑶说着书院的事儿呢。” 白浅羽微微点头,神色平静,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嗯,确实是件好事。希望他能在书院顺遂。” 话落,她又低头看向凌瑶,抬手理了理凌瑶额前的碎发,试图将这略显冷场的氛围缓和些许。 凌瑶却没察觉到白浅羽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说着: “白姐姐,师傅去书院教书,以后是不是能教出好多好多有学问的人呀?就像爷爷说的,桃李满天下。” 白浅羽微微点头,眼中满是笑意,温柔地回应凌瑶: “那肯定呀,你师傅学问渊博,以后教出来的学生,个个都会很有学问,真到那时,你师傅可就桃李满天下啦。” 陈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着说道:“是啊,这对凌小子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这小子一直喜欢着读书呢。” 凌瑶眼睛睁得更大,满是憧憬地说:“哇,那等我长大了,也要像师傅一样在书院教书,教好多好多学生。” 白浅羽刮了刮凌瑶的鼻子,笑道:“瑶瑶这么有志气,以后肯定能做到。说不定呀,将来比你师傅还厉害呢。” 白浅羽继续笑着看向凌瑶,眼中满是鼓励:“瑶瑶有这样的志向,姐姐真为你高兴。等你长大,肯定能成为了不起的教书先生。” 说着,她轻轻牵起凌瑶的小手,话锋一转,问道: “对啦,瑶瑶,姐姐好奇,你今天上课又学会了什么字呀?能不能给姐姐展示展示?” 凌瑶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兴奋地挺直了小身板,迫不及待地说: “白姐姐,我今天学会了‘孝’和‘友’两个字呢!师傅说,‘孝’就是要孝顺长辈,对爹娘好; ‘友’就是要和小伙伴们友好相处。” 说着,她还用手 指在石桌上认真地比划起来,一笔一划,写得有模有样。 陈老在一旁看着,不住点头,眼中满是赞许:“瑶瑶学得可真认真,这么小就明白这些道理,将来肯定有出息。” 白浅羽也跟着点头称赞: “瑶瑶太棒啦,不仅学会了写字,还懂得了字里的道理。 那瑶瑶告诉姐姐,你有没有把‘友’用在和小伙伴相处上呀?” 凌瑶歪着头,想了想,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有呀,今天我把自己的糕点分给了隔壁的小虎,我们一起吃得可开心啦。 小虎还说明天要把他的毽子带来和我一起玩呢。” 白浅羽笑着摸了摸凌瑶的头:“瑶瑶做得太对啦,这样互相分享,你们就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姐姐相信,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小伙伴喜欢和瑶瑶一起玩的。” 凌瑶听了,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天边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凌瑶的神色原本还满是自豪,可转眼间,便微微低下头,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带着些失落。 抬起头眼巴巴地对着白浅羽说道:“可是现在夫子所教的字,我以前都学过了。” 白浅羽手中的团扇一顿,微微一愣,随即抬手轻轻撩了撩鬓边的发丝,温柔地注视着凌瑶,弯下腰,轻声问道: “那瑶瑶是不是觉得上课有点没意思啦?” 凌瑶轻轻咬着下唇,脚尖在地面上画着圈,而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嗯,我觉得那些字我都会写,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上课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其他的事情。” 陈老在一旁,原本正慢悠悠地品着茶,听闻此言,放下茶杯,抬手摸了摸胡须,笑着说道: “瑶瑶呀,就算是学过的字,也能有新的收获呢。”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轻轻翻开又合上。 “就像读书,每读一次,都会有不一样的感悟。你可以试着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这些字,说不定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 白浅羽轻移莲步,走到凌瑶身边,蹲下身子,拉着她的小手,附和道:“陈爷爷说得对呀,瑶瑶。” 说着,用手指在凌瑶手心轻轻写下一个“孝”字。 “比如说‘孝’这个字, 除了孝顺爹娘,在生活里还有很多方式可以表达‘孝’呢。 对长辈有礼貌,听他们的话,这些都是‘孝’的表现。 同样的字,放在不同的文章里,意思可能也会更丰富,等你以后读的书多了,就会明白啦。” 凌瑶歪着脑袋,眼睛眨呀眨的,一只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真的吗?白姐姐,那我下次上课的时候试试。” 说着,微微皱起小眉头。 “可是我还是觉得要是能学一些新的东西就更好了。” 陈老看着失落的凌瑶,试探性地说道: “瑶瑶,那这样子的话,要不要陈爷爷跟夫子反应一下,给你换一个班级。 让瑶瑶去和比瑶瑶要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一起上课,好不好?” 凌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满是期待地问道: “真的可以吗,陈爷爷?和哥哥姐姐一起上课,是不是就能学到好多新东西啦?” 陈老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只要瑶瑶愿意,陈爷爷去跟夫子说说,应该没问题的。 不过,到时候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学习,可能会更难一些,瑶瑶不怕吗?” 凌瑶用力地摇摇头,小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说:“我不怕,陈爷爷,我觉得我能行!” 白浅羽笑着摸了摸凌瑶的头,说道: “瑶瑶真勇敢!不过呀,去了新班级,要是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不能害羞,一定要及时问夫子或者哥哥姐姐们哦。” 凌瑶乖巧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啦,白姐姐。我要是遇到不会的,一定会问的。” 第402章 学霸与学渣 可是随后,凌瑶像是突然被什么思绪绊住了,原本灵动的双眼渐渐黯淡,脸上的笑容也悄然褪去。 她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小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把布料绞出了一道道褶皱。 脚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来回划动,划出一个个浅浅的痕迹。 过了片刻,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纠结。 急切地看向陈老,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那星云弟弟呢?” 陈老正慈爱地看着凌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愣了愣神,下意识地反问道:“星云弟弟怎么啦,瑶瑶?” 凌瑶咬了咬红润的嘴唇,两腮因为着急微微鼓起,一脸认真且焦急地说道: “要是我去和哥哥姐姐们一起上课,星云弟弟还在原来的班级,那我就不能和他一起玩了。他会不会难过呀?”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那是她此刻纠结心情的唯一寄托。 白浅羽立刻明白了凌瑶的顾虑,轻轻蹲下身子,温柔地握住凌瑶的小手,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轻声安慰道: “瑶瑶,就算你换了班级,也还是可以在课间休息或者放学后找星云弟弟玩呀。 而且你在新班级学到了新知识,还能回来讲给星云弟弟听,他肯定会觉得你很厉害,说不定还会更崇拜你呢。” 说着,她轻轻捋了捋凌瑶耳边的碎发,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不安。 凌瑶歪着头,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 思考了好一会儿,觉得白浅羽说得似乎有道理,但眼中仍残留着一丝不舍,小声嘟囔着: “可是,我还是想每天都能和他一起上课。” 白浅羽看到了凌瑶眼中的纠结,与凌瑶平视,温柔地握住她的肩膀。 看着她的眼睛,眼神中满是鼓励与疼爱,轻声说道: “瑶瑶,学习是很重要的事,去新班级你能变得更厉害。 而且呀,你和星云弟弟感情这么好,就算暂时不一起上课,你们的友谊也不会变的。 等你在新班级学了好多有趣的东西,再和星云弟弟分享,说不定他也会更有学习的动力呢。” 凌瑶听了白浅羽的话,眼中的犹豫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仍有些举棋不定。 她再次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与犹疑,看向陈老,声音带着 一丝小心翼翼,问道:“陈爷爷,真的可以这样吗?” 陈老看着凌瑶那满是期盼与犹疑的眼神,心中满是疼爱。 他缓缓蹲下,动作虽有些迟缓,却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凌瑶视线齐平。 他伸出手,那手虽粗糙,掌心却温热,轻轻覆在凌瑶的小手上,轻轻拍了拍,目光柔和且坚定地说道: “瑶瑶啊,当然可以这样啦。你想想,你要是去了新班级,学到了好多新东西,就像拥有了好多闪闪发光的宝贝。 等你下课去找星云弟弟,把这些宝贝一样的知识分享给他,他得多高兴呀,说不定还会拉着你的手,眼睛亮晶晶地听你讲呢。” 凌瑶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小声问道:“真的会这样吗,陈爷爷?” 陈老笑着点点头,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慈祥,继续说道: “那可不?而且呀,他看到你在新班级学得那么好,肯定也会更努力。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跟你一起去探索新知识啦。 就算暂时不在一个班,课间休息的时候,你们还是能凑到一块儿,分享好玩的事儿,这感情啊,不仅不会淡,还会越来越深呢。” 凌瑶咬着嘴唇,思考了一会儿,又有些担心地说:“可是,要是他觉得我不和他一起上课,是不想跟他玩了怎么办?” 陈老轻轻刮了刮凌瑶的鼻子,说道: “傻丫头,你和星云弟弟感情那么好,只要你跟他说清楚原因,他肯定能理解。 你就告诉他,你去新班级是为了变得更厉害,以后能带着他一起学更多有趣的东西。 他要是明白了,说不定还会为你感到骄傲呢。” 凌瑶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嘴角也微微上扬。 “陈爷爷,你说得好像也对哦。那我要跟星云弟弟好好说,等我学会了新东西,就教给他。” 陈老看着凌瑶重新绽放笑容的小脸,欣慰地笑了,“这就对啦,瑶瑶这么懂事,星云弟弟肯定能懂你的心思。” 白浅羽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笑了起来,“瑶瑶,你看,这样就不用担心啦,好好学习,和星云弟弟一起进步。” 凌瑶思考着,随后又说出了一个让白浅羽和陈老不知所措的问题: “那如果我换了一个新的班级,下课了,没人叫星云弟弟醒来怎么办?” 白浅羽和陈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陈老愣了愣神,随 即反应过来,笑着问: “瑶瑶,为什么下课要叫星云弟弟醒来呀?” 凌瑶一脸认真地解释道:“星云弟弟上课的时候老是打瞌睡,一上课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以前都是我下课叫他起来,陪他一起玩。 要是我换了班级,他上课睡着了,没人叫他,他醒来看不到我,会难过的。” 白浅羽听了,心中不禁觉得这两个孩子的情谊十分纯真可爱。 她轻轻摸了摸凌瑶的头说: “瑶瑶,你对星云弟弟真好。 不过呀,你可以在换班级之前,跟星云弟弟说,让他上课的时候尽量不要打瞌睡,要认真听讲。 而且他身边还有其他小伙伴呢,他们看到星云弟弟睡着了,说不定也会叫醒他的。” 凌瑶歪着头,不太确定地说:“可是星云弟弟说,他晚上总是睡不着,早上就没精神了。 其他小伙伴也不一定会叫他,他们有时候自己玩得都顾不上呢。” 陈老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瑶瑶,要不这样,陈爷爷跟星云弟弟的夫子说一说,让夫子上课的时候多提醒提醒他,别打瞌睡。 你呢,也可以在课间的时候,抽空去原来的班级看看星云弟弟,叫他醒来一起玩。 等星云弟弟养成不打瞌睡的好习惯,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啦。” 凌瑶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我去新班级,课间会有新的小伙伴找我玩,我要是去找星云弟弟,新伙伴会不会不高兴呀?” 白浅羽笑着搂住凌瑶,说道:“瑶瑶这么可爱,新伙伴肯定能理解你呀。 你可以跟他们说,你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在别的班级,你要去看看他。 说不定呀,新伙伴们还会跟你一起去叫星云弟弟,大家一起玩,这样朋友不就更多啦。” 凌瑶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白姐姐,你说得对!我可以和新伙伴一起去找星云弟弟,大家一起玩肯定更有趣。” 第403章 身份 白浅羽看着开心的凌瑶,将凌瑶叫到身边, 说道:“瑶瑶,现在已经很晚了,瑶瑶是不是该回房间睡觉觉了?” 凌瑶抬起头,望了望天边已经黯淡下去的夕阳,又看了看四周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小院。 虽然心里还惦记着和星云弟弟一起玩耍学习的美好憧憬,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白姐姐,我这就去睡觉。” 白浅羽微笑着牵起凌瑶的小手,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轻声说道: “瑶瑶乖,回去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才能开开心心地学习呀。 说不定呀,在梦里你就能看到和星云弟弟还有新伙伴们一起玩耍学习的场景呢。” 凌瑶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真的吗,白姐姐?那我要快点睡觉,看看梦里会不会有大家。” 两人走到房门前,白浅羽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已经被淡淡的夜色填满。 她领着凌瑶走到床边,帮她掀开被子,看着凌瑶躺好,又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白姐姐,晚安。”凌瑶打着哈欠,声音软软地说道。 “瑶瑶晚安,做个好梦哦。” 白浅羽温柔地回应着,然后轻轻吹熄了床边的油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凌瑶均匀的呼吸声。 白浅羽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回到小院里。 此时,陈老和凌尘正坐在石桌旁交谈着。 看到白浅羽回来,凌尘问道:“瑶瑶睡下了?” 白浅羽点点头,“嗯,已经睡了,这孩子今天想了不少事儿,估计很快就能进入梦乡。” 陈老捋了捋胡须,感慨道:“瑶瑶这孩子,心地善良,又爱学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陈老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满是关切地向着白浅羽问道:“白丫头,那你不跟着瑶瑶去休息吗?” 白浅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莲步轻移,缓缓走到陈老身边,轻声说道: “陈老,我还不困,想在这院子里再待会儿,感受下这夜晚的宁静。” 语毕,她伸出手,轻轻撩了撩鬓边的发丝,而后缓步走到石桌旁,动作轻柔地在陈老对面的石凳上轻轻坐下 ,身姿优雅。 陈老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抬起头,目光悠悠地望向天空中那轮渐渐升起的明月,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说道: “是啊,这夜晚静谧,明月相伴,的确适合静下心来。 白丫头,你平日里也难得有这般闲暇时光吧。” 白浅羽闻言,也抬头看向明月,眼中似有淡淡的思绪流淌,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陈老。平日里琐事繁多,像这样能静静赏月的时刻,着实难得。 而且,我也有些心里话,想与您聊聊。” 陈老微微挑眉,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伸手轻轻拍了拍石桌,说道: “哦?白丫头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老头子我听着呢。” 白浅羽微微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陈老,李星云和李琰的父亲是不是同一个人?您是不是认识他?” 陈老听到这个问题,身子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是亲兄弟,他们的父亲,我的确认识。 白浅羽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微微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那他们的父亲是不是那个人?” 话落,她的目光缓缓飘向远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最终定格在皇城中央,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陈老听闻,心中猛地一凛,心脏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起来。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抬手轻轻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佯装出一脸茫然的模样。 他顺着白浅羽的目光望去,同时还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努力辨别着什么,嘴里故意问道: “白丫头,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你这眼神望着皇城,可把老头子我弄糊涂咯。” 边说边还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困惑的姿态 。 白浅羽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陈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却也没直接戳破陈老的佯装。 她端起桌上早已微凉的茶水,轻抿一口,看似不经意地说道: “陈老,您就别和我打哑谜了。 能让我这般谨慎,又和皇城有关的,除了当今圣上,还能有谁呢?” 陈老心头一紧,他的神情变得愈发凝重,压低声音说道: “白丫头,有些话,不可轻易出口。 这事儿干系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惹来祸端。” 白浅羽轻轻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看向陈老,神色认真且坚定: “圣不圣上的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担心瑶瑶。 我只想知道,瑶瑶 和李星云的友谊,我、凌尘与李琰的相识,究竟是他人的谋划,还是偶然? 陈老,如果这背后真有谋划,您是否参与在其中?” 陈老心中暗暗叹息,知道白浅羽心思聪慧,此事怕是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沉默良久,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沧桑。 “白丫头,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瞒你了。这一切……并非全然偶然。” 陈老接着说道:“这一切其实都算是我策划的,但我保证对你们没有恶意,又或者是说我的谋划中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石凳,目光诚恳地看着白浅羽。 “白丫头,你可知道我大唐为什么能够占据整个东土?” 白浅羽微微一愣,没想到陈老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认真思考后答道: “因为大唐国力强盛,文治武功皆备,圣上英明,群臣辅佐,方能有此霸业。” 陈老缓缓地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目光直直地望向皇城的方向,神色凝重得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表面看着风平浪静,” 他顿了顿,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低沉且充满了忧虑。 “实则宫廷之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就像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争权夺利的戏码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这种争斗,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让无辜之人被卷入漩涡。” 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所以李琰和李星云,这么多年来,从始至终都小心翼翼,不敢暴露自己的皇家身份。 宫廷里那些势力,为了权力,可是不择手段,一旦他们的身份被发现,那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说着,陈老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沉重。 第404章 封灵台 稍作停顿,陈老转过身来,神色变得愈发严肃,他向前走了两步,靠近白浅羽,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白丫头,大唐能稳坐江山,靠的自然是国力强盛,文治武功样样出色,但更关键的是,我大唐的李氏老祖,有着通天彻地之能,能够镇压住整个东土。” 说到这儿,陈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微微咬了咬下唇,接着说道: “然而现在,出了大问题。有一位老祖身体每况愈下,不得不飞升道界。”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李琰和李星云的任务,就是与你们这些身负大气运之人相交,获取福缘,一路晋升,成为能支撑大唐李氏王朝的老祖级人物,撑起大唐的一片天。” 陈老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温和且诚恳: “所以,我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大唐也不会对你们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反而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你们。” 白浅羽静静地听完陈老的解释,没有立刻追问其中真假 ,只是微微低下头,眉头轻皱,陷入了沉思。 对于陈老的话,白浅羽在心中已然信了八分。 但她向来谨慎,没有全信,也没有当场提出心中的疑惑。 她抬眸,目光坦然地看向陈老,轻声说道: “我相信您对我们没有恶意,也相信大唐对我们没有恶意。但您能保证其他人对我们没有恶意吗?” 陈老闻言,神色一滞,沉默了下来。他缓缓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迟缓地给自己的茶杯中倒了一杯茶。 热气腾腾的水汽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随后,他端起茶杯,仰头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时,发出一声闷响,这才开口: “我不敢保证在整个大唐中所有人对你们都没恶意,但是我能保证我,或者是大唐,不会漠视他人对你们动手。 哪怕是皇亲国戚也一样。” 白浅羽听到这个保证后,嘴唇微微抿起,默不作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满,仿佛并不满意陈老的回答。 陈老见状,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摊开双手,继续说道: “你觉得如果还不够,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竞争封灵台固定名额的机会,但如果你这还不满足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听到陈老给出新的好处,原本默不作声、甚至闭上了双眼的白浅羽,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眼 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 “陈老,您确定您能做主?” 陈老轻轻抚着胡须,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 “我大唐有三个进入封灵台的固定名额,其中一个名额是太子殿下的。 另一个名额也是被皇家内定了,而最后一个名额则是在我们这些老家伙推选的青年才俊中选一位。 而挑选的方法就是武斗,时间则是在封灵台开启前一个月,也就是大约在七年后。 而那个时候只要你们在大唐,我就会推荐你们,如何?” 白浅羽微微颔首,眼中似有流光闪烁,那是快速转动的思绪在碰撞。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陡然变得认真而庄重,缓缓开口道: “陈老,这个机会于我们而言,珍贵得如同暗夜里的璀璨明珠,我们同意参与竞争。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详尽地了解一下,参与这场武斗,对实力究竟有着怎样的要求?” 话落,她下意识地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目光如炬般紧紧锁住陈老。 陈老神色瞬间一正,挺直了原本就硬朗的脊背,如同古老的松柏般坚毅。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着沉稳与深邃,语气坚定且有力地说道: “参与武斗,务必在七年内将实力提升至第五境。 封灵台一事,干系重大,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关键契机,踏上封灵台的青年才俊必须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第五境便是那最低的门槛。 唯有达到此境,方有资格在这激烈的武斗中崭露头角,也才有可能在封灵台之行中收获非凡、有所建树。” 说完,陈老轻轻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抚着下巴上那缕花白的胡须,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微微歪着头,紧盯着白浅羽追问道: “既然如此,你们打算选派谁去参与这场至关重要的武斗?” 白浅羽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像是早已在心中笃定了答案。 她瞬间挺直腰杆,身姿宛如一杆标枪般傲然挺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见她目光坚定得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炬,毫无退缩之意,毫不犹豫地朗声说道:“由凌尘去参与竞争。” 陈老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愣,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疑惑。 他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一小步,微微俯下身,拉近与白浅羽的距离,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眼中满是不解,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白丫头,依我对你的了解,你的实力和天赋丝毫不弱于凌小子,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出色。 可为何,你就这般心甘情愿地将这万分难得的机缘拱手让给凌小子呢?” 白浅羽没有丝毫迟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明亮而坚定。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坚定得如同金石撞击般铿锵有力: “我与他不一样,他比我更需要这份机缘,而我……不需要。 所以,我诚挚地希望由您开口,以您的名义,将这一份珍贵的机缘赐给他。” 话毕,她缓缓弯下腰,上身前倾,腰部以下形成一道优雅而坚定的弧线,朝着陈老深深的鞠躬。 陈老见状,赶忙伸出那双宽厚且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托住白浅羽的双臂,将她缓缓扶起。 他看着白浅羽,脸上满是无奈之色,轻轻摇着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没有必要这样做啊,白丫头,这份机缘本就是你们凭借自身的努力与才能应得的。 如此简单的要求,我自然可以满足你。 只是……你真的深思熟虑过了吗?你觉得这样子做,真的值得吗?” 白浅羽眼神坚定得犹如寒夜中永不偏移的北极星,她直视着陈老的眼睛,没有丝毫动摇,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值得,我坚信一定会值得的。”那语气仿佛是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信念,不容置疑。 陈老看着眼神坚定不移的白浅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罢了,只要你不后悔就好。这件事,后面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凌尘的。” 说罢,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浩瀚无垠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闪烁,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无数宝石,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他静静地凝视了片刻,似在思索着什么,随后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白浅羽,说道: “现在已经不早了,老头子我就先告辞离开了。” 说着,他转过身,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小院门口走去,身影在月色的映照下逐渐拉长,最终缓缓消失在那片朦胧的夜色之中。 第405章 数星星 在陈老离去后,白浅羽并没有立刻回房间休息。 她缓步走到石桌旁,缓缓坐下,顺手提起茶壶,动作娴熟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倾泻而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双手捧着茶杯,热气腾腾的水汽氤氲在她脸庞,模糊了她的眉眼。 白浅羽微微仰头,目光散漫地投向夜空。 繁星点点,在墨色的天幕上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人间。 此刻的她,并没有思考有关凌尘的事,反而像是陷入了一种放空的状态,百无聊赖地数起了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如同微风中的细语,稍纵即逝。 她的眼神随着数星星的节奏,在夜空中缓缓移动,思绪也仿佛随着星光飘荡开来。 平日里紧绷的神经,此刻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渐渐松弛。 偶尔,有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地照亮了黑暗的天幕,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璀璨痕迹。 白浅羽看着流星消逝的方向,心中并没有泛起太多波澜,只是机械地继续数着星星。 在这看似单调的行为中,她仿佛找到了一种独特的宁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茶水渐渐变凉,白浅羽却浑然不觉。 她沉浸在数星星的世界里,暂时忘却了尘世的烦恼与修行的压力。 直到一阵寒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 她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最后看了一眼夜空,转身朝着房间走去,脚步轻盈而缓慢,仿佛带着这片刻宁静给予她的平和与舒缓。 白浅羽轻轻推开房门,动作极轻极缓,连那木门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嘎吱”声,都被她刻意控制得几不可闻,生怕惊扰到此刻正在房间中安然睡觉的凌瑶。 屋内一片漆黑,月光透过窗户,洒下几缕淡淡的银辉,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她没有去点燃烛火,而是借着这微弱的月光,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凌瑶安静地躺在床上,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恬静,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来。 白浅羽微微俯身,目光满是温柔,小心翼翼地为凌瑶掖了掖被子,将被角仔细地塞进凌瑶的颈边,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白浅羽却并未上床休息。她转身,缓步走到书桌旁,静静地坐下。 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目 光无意识地落在书桌上的某一点,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方。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浅羽听着这虫鸣声,脑海中一片空白,既没有去想武斗的事,也没有再去考虑与陈老的交谈。 她仿佛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身体放松,心灵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或者是在逃避着什么。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缓缓流逝,月光逐渐偏移,屋内的光影也随之变化。 白浅羽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沉浸在自己那片宁静而又有些迷茫的世界里,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随后白浅羽抬手轻轻抚上指上的储物戒,一道柔和的灵力自指尖溢出,瞬间,一枚下品灵石悄然出现在她掌心。 这灵石宛如一泓秋水,泛着莹润的淡光,在这略显昏暗的室内,散发着清幽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地将灵石轻置于桌面,而后缓缓探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淡蓝色灵力微光,仿佛灵动的精灵在指尖跳跃。 紧接着,她专注地以指尖为笔,沿着灵石的轮廓,在桌面上缓缓勾勒出一个圆圈。 随着指尖的滑动,一圈神秘而繁复的符文自桌面浮现,符文微光闪烁,似在低声吟唱古老的咒语,与空气中游离的灵力产生共鸣。 刹那间,一个小型的传送圈清晰地出现在桌面上,符文流转,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几分。 然而,白浅羽并未就此停手。 她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再次抬起手,在传送圈的正上方,隔空以指作画。 这一次,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向着四周扩散开来,仿佛撕开了现实与未知的一道缝隙。 就在此时,神奇的景象发生了。 放置在传送圈中的灵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控制,在上下两个传送圈之间开启了奇妙的旅程。 灵石在两个传送圈间往返穿梭,速度由慢渐快,随着每一次的穿梭,都带起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留下的璀璨轨迹。 这光影越来越密,逐渐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将周围映照得如梦似幻。 白浅羽静静地坐在桌前,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不断循环掉落的灵石上,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她时而微微皱眉,似在思索着什么难题; 时而又轻轻咬唇,仿佛在权衡着某个重大的决定。 这神秘的景象,似乎不仅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她内心世界的某种映射,在这寂静的夜晚,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抉择。 片刻后,两个传送圈的光芒逐渐黯淡下来,符文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低,仿佛像是失去了能量一样,光芒一寸寸地隐没,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悄然散去。 那枚灵石也随之“哒”的一声,轻轻落在了桌面上,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浅羽伸出手,缓缓将那块灵石拿到手中,她微闭双眼,集中精神感受着灵石中散发的灵力。 那股灵力虽依旧充盈,却远不及方才支撑传送圈时的那般澎湃。 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失落,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道: “我现在还是太弱了,以我的能力,现在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在这静谧的夜里,像是被黑暗吞噬的一缕叹息。 随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将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回储物戒中,动作轻柔,仿佛那不仅仅是一枚灵石,更是承载着她所有期望与不甘的寄托。 接着,她轻手轻脚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 她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缓缓躺到了凌瑶身旁。 凌瑶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传入白浅羽耳中,让她的心情渐渐平复。 白浅羽侧过身,静静地看着凌瑶恬静的睡脸,伸手轻轻为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 在这温暖而宁静的氛围中,白浅羽缓缓闭上双眼,在静默中睡去,仿佛在沉睡中等待着新的力量与希望的到来。 第406章 温馨日常 第二天清晨,晨曦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床榻之上。 白浅羽在这朦胧的光影中,缓缓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她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大脑也尚未完全清醒,眼神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惺忪。 待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她看到此时凌瑶正站在床上换衣服。 小姑娘背对着她,纤细的小手正费力地将衣服往身上套,那认真又略显笨拙的模样,透着十足的可爱劲儿。 白浅羽微微愣神,目光就这样呆呆地落在凌瑶身上,发了一会儿呆。 片刻后,她像是被什么触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紧接着,她缓缓坐起身,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正专注换衣服的凌瑶。 她伸出双臂,仿佛那是爱的怀抱,带着无尽的宠溺,轻轻地将凌瑶揽入怀中。 凌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小身子微微一颤,随即转过头来,看到是白浅羽,便甜甜地笑了。 白浅羽用手指轻轻捏着凌瑶那肉嘟嘟、粉嫩嫩的小脸,笑意盈盈地说道:“瑶瑶,让姐姐好好的抱抱。” 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满满的疼爱。 凌瑶被白浅羽抱在怀里,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白浅羽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好奇地问道: “姐姐,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睡觉的时候都没感觉到。” 白浅羽轻轻刮了刮凌瑶的鼻子,温柔地说:“姐姐回来的时候,咱们家瑶瑶睡得可香啦,小呼噜打得震天响呢。” “我才没有打呼噜!”凌瑶不服气地嘟起小嘴,佯装生气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白浅羽的怀抱。 白浅羽见状,赶忙收紧双臂,把凌瑶抱得更紧了些,笑着哄道:“好好好,瑶瑶没有打呼噜,是姐姐记错啦。” 凌瑶这才满意地停下动作,依偎在白浅羽怀里,又好奇地问:“姐姐,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呀?会不会去找星云弟弟玩?” 白浅羽思索片刻,说道:“如果瑶瑶想去,咱们吃过早饭就去找他。不过,咱们是不是得先把衣服穿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好呀好呀!”凌瑶兴奋地拍着小手,从白浅羽怀里钻出来,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努力地穿了起来。 可她的小胳膊小腿总是不太听使唤,衣服半天都没能穿好,急得小脸通红。 白浅羽看着心疼,赶忙帮忙, 一边帮凌瑶整理衣服,一边念叨着: “咱们瑶瑶别着急,姐姐帮你。看,先把这个胳膊伸进去,对啦,再把另一只胳膊也伸进去……好啦,真好看!” 穿好衣服后,白浅羽又细心地帮凌瑶梳理头发,她手法轻柔,将凌瑶的头发梳成两个俏皮的小辫子,再系上两个漂亮的蝴蝶结。 看着镜子里可爱的自己,凌瑶开心地转了好几个圈,裙摆飞扬,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 “姐姐,你看我好看吗?”凌瑶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白浅羽。 “我们家瑶瑶简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白浅羽笑着将凌瑶抱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凌瑶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清晨最美的乐章。 两人打闹一番后,携手来到了小院中的厨房。 白浅羽熟练地挽起衣袖,从米缸中舀出适量的米,倒入木盆里仔细淘洗。 清澈的水在她手中的米间潺潺流过,发出细微的声响。 凌瑶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白浅羽的一举一动。 “姐姐,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呀?”凌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问道。 白浅羽思索片刻,指着一旁的菜篮说:“瑶瑶,你帮姐姐把那些青菜洗一洗好不好呀?要一片一片地洗干净哦。” “好嘞!”凌瑶欢快地应道,赶忙跑到菜篮边,蹲下身子,认真地开始洗菜。 她小手拿着青菜,在水盆里轻轻揉搓,还不时抬头看向白浅羽,眼神中透着一丝小得意,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成果。 白浅羽把淘好的米倒入锅中,生起火,不一会儿,灶膛里就燃起了温暖的火苗。 她一边看着火候,一边走到凌瑶身边,检查青菜洗得怎么样。 “瑶瑶真棒,洗得真干净。”白浅羽摸了摸凌瑶的头,夸赞道。 凌瑶听了,脸上笑开了花,更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接着,白浅羽将洗净的青菜切好备用。锅里的米渐渐煮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米香也开始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白浅羽把切好的青菜放入锅中,又加了些调料,用勺子轻轻搅拌。 “姐姐,好香呀,我都快饿扁啦!”凌瑶吸了吸鼻子,馋巴巴地说道。 “马上就好啦,瑶瑶再等一会儿。”白浅羽笑着回应,又往灶里添了些柴。 不多时,一锅热气腾腾的青菜粥就煮好 了。白浅羽盛出两碗,放在桌上,招呼凌瑶:“瑶瑶,快来尝尝姐姐的手艺。” 凌瑶迫不及待地跑到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姐姐煮的粥太好吃啦!” 白浅羽看着凌瑶满足的模样,自己也舀了一勺粥,细细品尝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这顿简单的早餐,在两人的欢声笑语中,充满了家的味道。 两人正吃得香甜,突然,一阵熟悉的敲门声从院外传了进来。 凌瑶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兴奋得勺子都差点拿不稳,匆匆将勺子搁在碗边 ,一边朝门口撒腿跑去,一边扯着嗓子嚷嚷道:“肯定是星云弟弟来啦!” 白浅羽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头,动作优雅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凌瑶身后。 凌瑶跑到院门前,双手紧紧握住门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院门“嘎吱”一声打开。 果不其然,李星云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他手中拿着两朵不知名的野花,花瓣上还缀着清晨的露珠,在微光下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瞧见凌瑶和白浅羽,李星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第407章 早晨 “星云弟弟,你怎么来啦?”凌瑶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蹦蹦跳跳地问道。 “我来陪瑶瑶一起去书院上课呀。” 李星云说着,脚步往前迈了一小步,将其中一朵野花小心翼翼地递到凌瑶面前,又转身把另一朵递给白浅羽。 “白姐姐、瑶瑶,这花给你们,我早上路过看到觉得好看,就摘下来了。” “哇,谢谢星云弟弟,这花真美!” 凌瑶双手接过野花,动作轻柔地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一脸陶醉。 白浅羽也伸出手,优雅地接过花,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星云真贴心,这花确实很漂亮。快进来坐会儿吧。” 李星云跟着两人走进院子,来到厨房。 白浅羽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李星云,和声说道:“星云,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再吃点粥?” 李星云连忙摆动双手,幅度很大。 “白姐姐,我吃过啦,就是想着时间差不多,来叫瑶瑶一起去书院。” 凌瑶一把拉住李星云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兴奋地说:“星云弟弟,那我们快走吧,我都等不及去书院啦。” 白浅羽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关切,叮嘱道:“瑶瑶、星云,在书院要听夫子的话,好好学习。” “知道啦,姐姐。”凌瑶歪着脑袋,乖巧地回应。 李星云也挺了挺小身板,认真地点点头,“白姐姐放心,我们会好好学习的。” 两人手牵手来到停在街边的马车旁,车夫早已等候多时。 李星云先一步登上马车,随后转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牵住凌瑶,扶着她稳稳地迈进车厢。 车厢内布置得简洁而舒适,柔软的垫子铺在座位上。 凌瑶一坐下,就把那朵野花轻轻放在身旁,像是对待无比珍贵的宝贝。 李星云看着凌瑶的举动,忍不住笑了起来,凌瑶不解地看向他,李星云指了指那朵花说: “瑶瑶,你这么小心,这花好像都成了咱们的‘座上宾’啦。” 凌瑶脸蛋一红,娇嗔道:“这可是你送我的,当然要好好放着。”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马车沿着繁华的街道前行,街道两旁热闹非凡。 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随风飘动。绸缎庄里,色彩斑斓的绸缎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泽; 首饰店内,各种精美的珠翠首饰琳琅 满目,引得不少姑娘驻足挑选。 凌瑶好奇地看着窗外,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一会儿指着卖糖人的摊位,一会儿又看向卖小泥人的地方,嘴里不停地说着: “星云弟弟,你看那个糖人好可爱,还有那个小泥人,捏得好像啊。” 李星云顺着凌瑶指的方向看去,笑着回应:“等放学了,咱们要是有时间,就去买几个。” 凌瑶听了,开心得连连点头。 路过一家书店时,李星云眼睛一亮,对凌瑶说: “瑶瑶,等会儿放学,我们也去书店看看吧,说不定能找到有趣的书。” 凌瑶拍着手说:“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看书了。” 马车继续前行,又经过一家乐器行,从店内传出悠扬的琴音。 凌瑶听得入神,不禁说道:“这琴音真好听,要是我也能学会弹琴就好了。” 李星云鼓励道:“瑶瑶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等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学。” 凌瑶转过头,看着李星云,眼中满是期待:“真的吗?那说好了,我们一起学。” 在这繁华街道的喧嚣与热闹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未来的学习和玩耍充满了憧憬,马车也带着他们的欢声笑语,驶向书院。 白浅羽站在小院门口,目光紧随着那辆载着凌瑶和李星云的马车,直至它彻底消失在熙攘的街道尽头。 她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将满心的牵挂随着这声叹息轻轻送出,这才转身,缓缓走进小院。 小院里,清晨的阳光正暖暖地铺洒着。白浅羽来到石桌旁,桌上早已放置好一套古朴的茶具以及一个精巧的小炭炉。 她蹲下身子,熟练地往炭炉里添上木炭,用打火石轻轻敲击,溅起的火星很快点燃了引火物,木炭开始“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 白浅羽提起一旁装满井水的木桶,往炉上的小水壶里注入适量的水,然后静等着水开。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小院的角落,那里几株不知名的小花正迎着阳光肆意绽放,给这宁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生机。 不多时,水壶里传来“呜呜”的声响,水开始沸腾了。 白浅羽从一旁的茶罐中取出些许茶叶,那茶叶条索紧结,色泽乌润。 她将茶叶轻轻洒入茶壶,接着提起水壶,让沸水如银线般落入壶中。 瞬间,茶香随着水汽氤氲开来,弥漫在周围 的空气中。 白浅羽轻嗅着这股茶香,神情舒缓了几分。 她端坐在石凳上,一边缓缓地将茶汤倒入杯中,看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一边静静地等待着陈老的到来,以及凌尘的醒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光影,在她身上和石桌上交织成一幅静谧的画面。 过了一会,在一阵微风吹来后,白浅羽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袖,清晨的风虽带着些许凉意,但却让她愈发清醒。 那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也吹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片刻后,她又在凌尘房间的方向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一听便知是凌尘。 白浅羽微微侧耳,专注地听着那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凌尘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衣带随风飘动,显得清爽利落。 凌尘看到白浅羽坐在石桌旁,桌上煮着的茶正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四溢。 他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走来,笑着说道:“浅羽,早上好。” 接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瑶瑶呢,是不是去书院了?” 白浅羽微笑着回应:“早上好。瑶瑶是去书院了,和星云一起,刚刚坐马车走不久。” 她神色平静,仿佛昨晚与陈老的交谈从未发生过。 第408章 任教前 凌尘点了点头,在白浅羽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冒着热气的茶壶上,说道: “你起得真早,还煮了茶。这茶香,闻着让人心情舒畅。” 白浅羽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早起习惯了,便煮壶茶,享受下这清晨的宁静。”两人轻抿着茶,一时间,小院里只有偶尔的风声和茶水入杯的轻微声响。 凌尘轻轻放下茶杯,看着白浅羽,关切地问道:“最近没遇到什么烦心事吧?感觉你似乎有心事。” 白浅羽心中一紧,但很快恢复镇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啊,能有什么烦心事。只是早上起来,脑子放空,随便想了些事。” 凌尘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白浅羽有所隐瞒,但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道: “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咱们一起想办法。” 白浅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点头应道:“嗯,我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凌尘打破寂静,抬手指了指院角那株槐树说: “浅羽,你瞧这槐树,枝叶越发繁茂了,想想咱们才在这小院生活三个月,它却像是老朋友一样,看着特别亲切。” 白浅羽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眼中染上一抹柔和:“是啊,虽说才三个月,可每天看着它,竟也生出不少感情。再过些时日,要是能看到它开花,想必会很美。” 凌尘回忆起过往,嘴角微微上扬:“记得刚住来不久,瑶瑶还围着这槐树转圈圈,说以后要和它做好朋友呢。小孩子的想法,总是这么天真可爱。” 白浅羽不禁被逗笑,“她呀,对啥都充满好奇。这三个月来,没少在这小院里捣鼓各种新鲜事儿。” “可不是嘛,小家伙那股子机灵劲儿,整天都不闲着。”凌尘眼中满是宠溺。 “也不知道她今天在书院里,会不会又闯出什么小祸来。” “谁知道呢,她那小脑袋瓜里,整天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白浅羽伸手将滑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说不定回来又要和我们讲书院里的趣事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中的茶杯偶尔端起,轻抿一口,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 渐渐地,话语声停歇,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在石桌上和两人身上跳跃。 就在这静谧之中,小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 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这宁静时光的鼓点上。 紧接着,小院的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陈老一只手搭在半开的木门上,脸上带着满脸笑意,身形微微前倾,缓缓地走进了小院。 “哈哈,两位小友,今日好兴致啊,在这院中品茶聊天。” 陈老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脚步,悠然地踱步走到石桌旁 ,伸手轻轻抚过石桌的边缘。 陈老负着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凌尘和白浅羽面前,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期许,在两人脸上一一扫过,笑着说道: “凌尘小友,昨日与你提及的义德书院任教一事,今日便是来带你过去。” 凌尘闻言,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微微点头,尽管昨日已问过相关事宜却未得到答案,但内心的疑惑还是让他忍不住再次确认。 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色认真地问道:“陈老,昨日我询问在书院具体要教授何人,又教什么内容,您当时也不太清楚。不知今日可有定论?” 陈老轻轻摇头,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些许神秘的笑意,说道: “实不相瞒,我依旧不知详情。 书院那边的安排向来机密,只等你到了,自会有人与你详细说明。 不过你放心,以你的才学和本事,定能胜任。” 白浅羽微微皱眉,秀眉轻蹙间满是担忧之色,下意识向前迈了一小步,看向凌尘说道:“这……什么都不了解就去,会不会太贸然了?” 凌尘感受到白浅羽的不安,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后,他松开白浅羽的手,挺直脊背,看向陈老,神色坚定地说: “陈老既然信任我,我便去走一遭。既来之,则安之,我相信到时候自会明晰。”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赞赏道:“正是要有这般豁达与果敢的心态。 义德书院是王朝的重要学府,能在其中任教,对你而言也是难得的历练。” 陈老把目光投向白浅羽,眼中满是关切与温和,和声问道:“白丫头,你若无事,不妨也一道去义德书院看看?那里景致清幽,藏书丰富,说不定能合你心意。” 白浅羽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婉拒道:“陈老好意,浅羽心领了。我近来琐事缠身,实在脱不开身,还是不去了。” 凌 尘听着白浅羽的话,微微颔首向她示意。 而后转身面向陈老,神色间带着几分期待与坚定,说道:“陈老,那我们便启程吧。” 陈老点头,抬手示意凌尘跟上,两人并肩朝着小院门口走去。凌尘步伐沉稳,身姿挺拔,毫不犹豫地迈出每一步。 凌尘和陈老走出小院,门口早已备好一辆马车。 车夫见二人走来,赶忙恭敬地打开车门。 陈老率先登上马车,凌尘随后跟上。待两人坐稳,车夫挥动马鞭,“啪”的一声脆响,马车缓缓启动。 凌尘此刻坐在马车上,只是发呆,对陈老鼓励的话语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他那看似成熟的面容上,眼神却有些游离,尽管一贯表现得自信且沉稳,但面对这未知的书院任教之旅,心中还是难免泛起层层涟漪。 陈老看着凌尘这般,并未生气,眼中反倒多了几分理解。 他知道,即便凌尘平日里表现得再成熟自信,面对人生重大转折,也需要时间去消化情绪。 于是,陈老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任由凌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第409章 参观书院 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周围的环境愈发安静,喧嚣被抛在身后。 凌尘终于缓缓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那份独有的自信光芒。 他转头看向陈老,微微点头,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传递出坚定的决心。 陈老读懂了凌尘眼神中的含义,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你定能调整好自己。接下来在书院,定会一帆风顺。” 凌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陈老放心,我已准备好迎接挑战。”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车外恭敬地说道:“二位,义德书院到了。” 凌尘和陈老整理了一下衣装,缓缓下了马车。 抬头望去,一座气势恢宏的书院映入眼帘,朱红色的大门庄重肃穆,门楣上“义德书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仿佛在诉说着这座书院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 陈老和凌尘刚刚走进义德书院的大门,就有一书童迎了上来。 书童身着青色布衫,头戴黑色方巾,模样十分伶俐。 他向着凌尘和陈老恭敬地行礼,脆生生地说道:“二位贵客,小的是奉院长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言罢,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凌尘和陈老向着院长居住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凌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书院的景致。 只见院内古木参天,绿树成荫,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石板路蜿蜒曲折,路旁的花坛中盛开着各色花卉,争奇斗艳,散发着阵阵芬芳。 不远处,几座古朴的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隐隐传来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为这宁静的书院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陈老似乎看出了凌尘的心思,笑着说道:“这义德书院,历经数百年传承,不仅汇聚了天下众多学子,更是藏龙卧虎之地。你在此任教,可要好好施展自己的才华。” 凌尘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说道:“陈老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如此浓厚的学术氛围,相信能让我和学子们共同进步。”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院长居住的小院。小院的门虚掩着,书童走上前,轻轻叩门,说道:“院长,陈老和凌先生到了。” “快请进!”屋内传来一声爽朗的回应。 书童推开院门,凌尘和陈老迈步而入。 小院不大,却布置得十分雅致。 正中央 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四周种满了翠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美妙的乐章。 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屋内迎了出来,正是书院的院长。 他一眼就认出了凌尘,笑容满面地迎向两人,先是与陈老简单寒暄,而后径直走到凌尘面前,亲切地说道: “凌小友,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 凌尘赶忙恭敬地行礼,说道:“院长记性真好,没想到您还记得晚辈。再次见到您,倍感亲切。” 院长摆了摆手,说道:“凌小友年少有为,在学术造诣颇深,我自然印象深刻。今日你能来我院任教,实乃我院之幸。” 陈老在一旁笑着说道:“院长,我就说凌尘这孩子定能担此重任,您对他的能力也肯定是认可的。” 院长点头称是,说道:“那是自然。凌小友,往后在书院,还望你能尽心尽力,将你的所学倾囊相授,培育这些学子。” 凌尘神色坚定,再次行礼道:“院长放心,晚辈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您和陈老的期望。” 院长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和凌尘、陈老闲聊了几句,言语间风趣幽默,让气氛轻松又融洽。 凌尘坐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显然是在极力压抑内心的好奇与疑惑。 终于,他还是按捺不住,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脸诚恳地开口问道: “院长,一直听闻书院教学别具一格,只是我实在好奇,不知您安排我要教授什么人,又教授哪些内容呢?” 院长嘴角笑意更浓,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站起身来,伸手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微笑着看向凌尘和陈老,说道:“跟我来吧!” 说罢,他转身,迈着不紧不慢且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小院的一侧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成竹在胸的笃定。 凌尘和陈老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好奇,两人迅速起身,整理了下衣摆,赶忙快步跟上 。 院长迈着稳健的步伐,率先踏出小院,凌尘和陈老则并肩紧随其后。 三人沿着蜿蜒曲折的长廊徐徐前行,长廊两侧的雕花栏柱在日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路过琴馆时,院长放缓了脚步,微微侧耳,脸上浮现出一抹陶醉之色。 悠扬的琴音如灵动的溪水,从馆内悠悠传出,那婉转的曲调瞬间抚平了周遭的喧嚣 ,让人心旷神怡。 凌尘也不自觉地停下片刻,微微闭眼,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中,感受着音符在空气中流淌。 藏书阁古朴厚重,宛如一位历经岁月沧桑的智者,静静矗立在那里。 院长仰头,目光缓缓扫过藏书阁的飞檐斗拱,抬手轻轻抚摸着阁前的石柱,似乎在与这承载无数智慧与历史的建筑对话。 陈老也凑近,手指轻轻摩挲着石柱上的纹路,眼中满是敬畏。 讲堂里,夫子讲学的声音激昂有力,伴随着学子们踊跃发言的讨论声。 院长轻轻推开讲堂的门,三人站在门口,只见学子们有的托腮凝思,有的奋笔疾书,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凌尘微微探身,好奇地张望着讲堂内的场景,眼神中满是对未来教学场景的期待。 校场上,学子们练习拳脚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院长双手背在身后,稳步走向校场,凌尘和陈老紧跟其后。 他们看到学子们出拳刚劲有力,收招干脆利落,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土地上。 不远处的靶场,箭矢射中靶心的声音不时传来。 院长朝着靶场扬了扬下巴,示意一同过去看看。 三人走近,只见一位学子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尾的羽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随着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凌尘和陈老跟在院长身后,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陈老快走几步,伸手拍了拍院长的肩膀,出声问道:“老张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院长脚步不停,回头笑着瞥了陈老一眼,神秘兮兮地说:“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罢,又加快了些许步伐,继续向前走去。 第410章 少年学子 院长在前头领着路,身旁伴着凌尘与陈老,悠然步入那片杏花林。 微风恰似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枝头,粉嫩的花瓣便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空中肆意飞舞,如梦似幻。 三人置身其中,周身仿若披上了一层轻薄的粉纱,馥郁的花香丝丝缕缕地萦绕不散,仿佛将他们包裹进了一个甜美的梦境里。 院长深吸一口弥漫着花香的空气,感慨道:“二位,这片杏花林可是咱们学院的一处胜景,每年花开的时候,我都喜欢来这儿走走,感受感受这春日的气息。” 陈老轻抚着胡须,点头应和:“确实,这满林的杏花,让人心旷神怡,也难怪学子们平日里爱来这儿读书休憩。” 凌尘微微仰头,目光追随着飘落的花瓣,开口道:“如此美景,倒是个能让人静下心来思考学问的地方,想必在这儿,也诞生过不少佳作吧。” 院长笑着说:“凌夫子所言极是,学子们常在此地吟诗作对,互相切磋,这片林子可承载了不少他们的才情与梦想。” 正说着,行至青砖白瓦的小屋前,喧闹声远远就传了过来,吵嚷得人耳鼓生疼。 院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五官都仿佛因这吵闹拧在了一起,满脸尽是无奈与尴尬。 他先是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抬手轻轻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落花。 又细致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摆,像是要借此平复内心的烦躁。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才带着满脸歉意,微微欠身说道:“实在对不住二位,让你们看笑话了。劳烦在这儿稍等片刻。”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后急促地吐出,迈着大步急匆匆走进小屋。 一进屋,院长眉头紧锁,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讲台前。 他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讲台上,桌上的笔墨砚台都跟着剧烈地震颤了几下,几滴水从砚台里溅出,洇湿了桌面。 他扯着嗓子怒吼:“闹什么闹!再吵都给老子滚出去!” 这一声犹如平地炸雷,瞬间镇住了屋内沸腾的场面,原本嘈杂的小屋刹那间安静下来,安静到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院长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接连几口深呼吸后,才总算平复了下情绪,这才开口说道: “同学们,老师我 给你们找来了。不过他只教一个月,这一个月你们能学多少,就看自己的造化了,我可就顾不上了。” 这话音刚落,学生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涌起。 有的学生兴奋地和同桌讨论着新老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有的则满脸疑惑,小声猜测着这一个月的课程安排; 还有调皮的学生,挤眉弄眼,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不知道又在盘算着什么鬼点子。 院长的脸涨得通红,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根,额头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愤怒的小蛇。 他再次猛地抬手,“砰砰”连拍几下讲台,桌上的书本都被震得掉落在地。 他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气愤地吼道:“还吵!有完没完了!” 屋内瞬间又没了声响,所有学生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院长这才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又伸手整了整衣领,平复了下急促的呼吸。 走到门口,对着外面的凌尘扬了扬手,喊道:“凌夫子,可以进来了。” 凌尘和陈老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稳步走进小屋。 凌尘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步伐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儒雅气质,目光平和地扫过屋内的学生; 陈老则微微佝偻着背,双手背在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的,目光满是温和慈爱,像是在看着自家的晚辈,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 凌尘进入了小屋后,看到了五位年龄与他相差不多的少年,其中三男两女,形象各异。 这小屋被巧妙地分割成了五个区域,每个区域都仿佛是主人性格与喜好的独特映照。 第一位少年满头白发,那白发如雪般纯净且柔顺,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斑驳光影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身着一件看似极为简朴的粗布麻衣,布料虽普通,却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 领口与袖口处,有着细密而工整的针脚,显然是经过精心缝补。 凌尘却能看得出来,这一位少年,衣着虽然简朴,但身份一定很不一般。 他所处的区域,简单却不失格调。 一张古朴的木桌,一把同样质朴的木椅,桌上摆放着几卷竹简,旁边还有一方小巧的砚台,砚台上的墨汁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卷,画 中高山巍峨,流水潺潺,仿佛将一片宁静的天地引入屋内。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脊背挺直,宛如一棵苍松,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即便在这略显喧闹的环境中,也依旧如同一幅宁静的画。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皮肤白皙而透着一种冷冽的质感,双眸犹如深邃的幽潭,透着超越年龄的深邃与沉稳,仿佛能看穿一切。 第二位少年身材魁梧壮硕,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里。 他身上的粗布短衫被高高隆起的肌肉撑得紧紧的,那布料似乎不堪重负,随时都有被撑破的危险。 短衫的颜色已经有些发灰,看得出经过了长时间的穿着与洗涤,袖口和下摆处还有几处因练武而擦破的痕迹。 他所在的区域,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习武氛围。 地上摆放着各种兵器,有长枪、大刀,还有几副沉重的石锁。 墙壁上张贴着一些人体经络图以及武功招式的图谱。 此时他正摩拳擦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下蹲,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兴奋,似乎迫不及待想要与新老师切磋一番。 他的脸庞线条硬朗如刀刻,浓眉好似两把利剑斜插入鬓,一双大眼炯炯有神,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坚毅与果敢,一看就是个热衷于习武且有着深厚功底的人。 第411章 少年少女 第三位少年则显得较为文弱,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一袭淡蓝色的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更衬出他的清瘦。 长衫的面料质地轻柔,上面隐隐有着一些精致的暗纹,在光线的折射下若隐若现,彰显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他手持书卷,正专注地看着,仿佛周围的吵闹都与他无关。 他所处的区域,宛如一个小型的书斋。 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应有尽有。 书桌上堆满了写满字迹的纸张,一支毛笔随意地搁在砚台上。 旁边还有一盏尚未熄灭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主人刚刚还在挑灯夜读。 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着淡淡的光泽,五官精致得如同用玉石精心雕琢而成,透着一股书卷气。 眼睛犹如一泓清泉,清澈而明亮,里面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一看就是个沉浸于学问的人。 那两位少女中,一位身着鹅黄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小花,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裙子的面料轻盈飘逸,走动间,裙摆如波浪般起伏,煞是好看。 她笑起来如同春日暖阳,两个浅浅的酒窝镶嵌在脸颊上,仿佛盛满了甜蜜。 灵动的双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满是俏皮与活泼。 她的区域布置得温馨而可爱。墙壁上挂着一些色彩斑斓的香囊和手工刺绣,窗前摆放着几盆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散发出阵阵芬芳。 她正拉着身旁另一位少女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内回荡,为这略显沉闷的屋子增添了几分活力。 而另一位少女则身着素白长裙,那白色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宛如初雪降临人间。 裙摆处有着几缕淡蓝色的丝线勾勒出的花纹,似云似雾,给人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她神色清冷,如同一朵盛开在霜雪中的白莲,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离开来。 她所处的区域,简洁而素雅。 一张雕花的木床,床上叠放着整齐的被褥,颜色素净。 床边有一个小巧的梳妆台,台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梳妆用品,一面铜镜擦拭得光亮照人。 她的脸庞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神淡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对这 喧闹的场景有些漠不关心。 但偶尔闪过的一丝好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凌尘看着这五个性格迥异的少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期待。 他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口说道:“同学们好,我是接下来一个月将与你们一同学习的老师,希望在这一个月里,我们能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那位白发少年率先起身,动作优雅而流畅,犹如行云流水。 他微微拱手,姿势标准而得体,礼貌地说道:“老师好,久仰大名,听闻您在剑术和兵法谋略方面造诣颇深,还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能让我们大开眼界。” 魁梧少年也跟着站起身,动作稍显粗犷,却带着一股豪爽之气。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老师好!” 手持书卷的文弱少年放下书本,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惊扰了书中的知识。 他起身恭敬地说道:“老师,学生希望能从您这儿学到更多独到的学问见解。” 鹅黄色长裙的少女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扑闪扑闪。 她笑嘻嘻地说:“老师,您可要教得有趣些,不然我们可会觉得无聊哦。” 素白长裙的清冷少女也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而矜持,轻声说道:“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凌尘看着眼前这朝气蓬勃的一张张面孔,心中满是欣慰,他点了点头,说道: “大家放心,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定会倾囊相授,咱们一起努力。” 说罢,他转头看向院长,院长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期许。 此前,陈老一直静静伫立在小屋之外,像是一位沉稳的守护者,默默注视着屋内的动静。 待凌尘与他即将教授的学生们彼此完成介绍后,陈老这才缓缓迈进小屋。 然而,他刚一踏入屋内,视线便陡然定格,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住。 刹那间,他的面色骤变,原本和蔼的面容瞬间被惊恐占据,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足以颠覆认知的恐怖存在。 只见他双脚像是被烫到一般,本能地拼命向后退去,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他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身形。 好不容易退到了小屋外,陈老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但他的胸口仍在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紧接着,他对着小屋内 声嘶力竭地大喊:“老张头!” 院长听到陈老这声带着惊慌与愤怒的呼喊,微微一怔,随即不紧不慢地从小屋内踱步而出。 他神色从容,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抬眼看向陈老,轻声问道:“怎么了?” 陈老此时气得浑身微微颤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院长,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气愤中又透着慌张地说道:“老张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院长满脸的茫然与无辜,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写满了疑惑,摊开双手说道:“什么什么意思?” 陈老一步跨到院长面前,用手指着屋内,气得浑身微微颤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院长。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气愤中又透着慌张地说道: “老张头,你这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明明知道凌尘来任教,是为了积累经验,为将来更好地施展抱负打基础。 可你瞧瞧,你安排的这都是些什么学生?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第412章 问题学生 院长满脸无辜,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一脸茫然地说道:“我又做什么了,什么叫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陈老气得浑身剧烈颤抖,脸涨得犹如熟透的番茄,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小蛇。 他一步跨到院长面前,鼻尖几乎要顶到院长的鼻尖,用手指着屋内,声嘶力竭地吼道: “还在这里装无辜!你心里就真没点数? 之前凌尘考核的时候我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想说了! 区区一个任教考核,你安排了老周头、老赵头、孔大儒也就罢了,居然还把苏丫头和小何搞进来! 一个当今大唐年轻一辈第一人,一个之前大唐年轻一辈的前十。 现在倒好,更是连演都不演了。 直接把大唐年轻一辈半数的人都找来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着,陈老猛地转身,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手指如戟,隔着小屋的门,直直地指向屋子中的白衣少年,大声吼道: “齐恒,第三境,现年轻一辈第五人,拥有画圣之姿! 就他这等天赋和实力,凌尘去教,能教出什么花儿来?” 旋即,他又迅速转身,对着小屋内身材魁梧壮硕的那位少年所在方向。 用力一拍身旁的墙壁,震得墙壁簌簌作响,灰屑纷纷落下,喊道: “韩力,同样第三境,现年轻一辈第七人,获体修传承,乃是大唐年轻一辈中唯一的体修! 你把这么个厉害角色塞给凌尘,这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紧接着,陈老快步靠近小屋,透过窗户,伸出手指,在空中狠狠点了点,激动地对着屋内身着淡蓝色长衫的少年说道: “赵非,第三境,现大唐年轻一辈第四人,纯粹书生,天生文脉,若非踏上修行之路时间太短,妥妥可入大唐年轻一辈前三! 你看看这阵容,凌尘能招架得住?” 陈老喘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又急步移到窗边,朝着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所在位置,瞪着眼睛,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周宁,第三境,现大唐年轻一辈第九人,走的是音律一道,但其天赋却表现在术法方面。 若其主修术法,一年内晋升第四境不在话下!你这不是给凌尘找难题吗?” 最后,陈老缓缓走到窗前,眼神中既有愤怒又有无奈,轻声却又带着怒意朝着屋内身着素白长裙的少女说道: “周静,第四 境,现大唐年轻一辈第三人,与周宁为同父异母的姊妹,是音律一道的真正天骄。 因为其体质极弱,为人冷淡,在义德书院学习三年有余,不仅没有交心之友,还被他人所孤立,因此休学一年。 这么复杂的情况,你让凌尘怎么教?” 陈老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小屋,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院长,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着,愤怒地朝着院长喊道: “以这五人的能力,你觉得凌尘能教他们什么?你这分明是要毁了这孩子的前途!” 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陈老咄咄逼人的目光,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定后,皱着眉头说道: “你先冷静冷静!你说的没错,这五人的能力确实很强,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缺点,不需要凌尘教授知识。” 说着,院长抬手指向小屋内的齐恒,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提高音量说道: “齐恒,画圣之资,自身能力的确够强。 但之前挑战苏丫头的时候,所画之物被苏丫头一语破之。 自那以后,他心里就一直存着个心结,到今天都没能再完整地完成一幅画作。 这对一个有画圣之姿的人来说,是多大的阻碍? 所以我希望凌尘能够想办法解开这个心结。 这事儿,除了凌尘,别人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随后,院长侧身对着小屋内韩力的方向,目光上下打量着,语气加重说道: “韩力,现大唐年轻一辈唯一的体修,来到义德书院的目的是学习儒术,做到儒体双修。 可儒道何其深奥,他一个体修,摸索起来谈何容易? 而凌尘对儒道也有颇深的见解,我希望凌尘能够指引他走向儒道。 这是多好的契机,怎么就成了你说的为难他?” 接着,院长靠近窗户,看向屋内的赵非,看着他手中的书卷,语重心长却又带着一丝强硬地说道: “赵非,纯粹书生,天生文脉。 但却怀揣着侠客之梦,来书院的目的就是学习御、射之术。 凌尘在兵法谋略上的造诣大家有目共睹,由他来教导赵非,再合适不过。 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害凌尘了呢?” 最后,院长看向窗户内周宁和周静姐妹俩的方向,看了看周宁,又看了看周静,大声说道: “周宁想学 音律,目标是能够与周静合奏。 而周静是被周宁拉来的,我问她想学什么,她只是说她想学与人聊天之术。 凌尘性格沉稳,又有亲和力,说不定就能打开周静的心结,帮周宁实现心愿。 这对凌尘来说,是挑战,更是机遇! 你怎么就只看到坏处,看不到好处呢?” 陈老依旧不为所动,面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沉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凝重,缓缓朝着小屋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极为沉重,像是脚下拖着千斤的重担,又仿佛这简单的几步路,承载着无尽的艰难与思索 ,每一步都踏出了深深的忧虑。 好不容易走到凌尘身旁,刚欲启唇,和凌尘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小屋中的那五位少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心有灵犀一般,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 白发的齐恒,身姿笔挺如松,脊背挺得笔直,他抬起手臂,双手交叠,缓缓拱手,动作优雅而标准,宛如行云流水,口中说道:“陈相,久仰大名。” 魁梧的韩力,行礼时带着武人特有的粗犷。 他双手迅速抱拳,手臂肌肉紧绷,动作刚劲有力,虽稍显鲁莽。 但态度却十分诚恳,瓮声瓮气地说道:“陈相,晚辈有礼了。” 身着淡蓝色长衫的赵非,原本正沉浸在手中的书卷里,此时他轻轻放下书卷,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什么。 随后,他微微躬身,脊背弯曲成恰到好处的弧度,言辞谦逊:“陈相,一直听闻您的事迹,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鹅黄色长裙的周宁,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眼波流转,满是活泼。 她笑嘻嘻地快速屈膝,行了个礼,声音清脆得如同山间的清泉:“陈相好呀!” 素白长裙的周静,微微欠身,动作轻柔舒缓,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不起一丝波澜,轻声说道:“陈相安好。” 陈老看着眼前行礼的五位少年,原本严肃刻板的神情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着实没想到,这几个平日里性格大相径庭的少年,在此刻竟表现得如此彬彬有礼。 这一瞬间,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第413章 介绍 陈老沉默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目光在五位少年和凌尘身上一一扫过。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随后缓缓吐出,像是要将满心的忧虑与无奈都随着这口气一同排出体外。 紧接着,陈老神色黯然,一言不发地缓缓转过身,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他抬起脚步,步伐虽依旧沉稳,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 一步一步,他朝着小屋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却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抬起手,衣袖一挥。 而后便毅然决然地迈出了小屋,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屋内一片安静,众人都默默地看着陈老离去的方向,一时无言。 院长望着陈老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无奈地缓缓摇了摇头,胸腔中溢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轻叹。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随后挺直脊背,转身稳步走进了小屋中。 一踏入屋内,他的目光迅速扫视一圈众人,抬起手,在空中轻快地拍了两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和煦的笑容,开口说道: “好了,大家都别愣在这儿啦。 既然陈相已经走了,咱们就先把这事儿放一放。 来,大家重新认识一下,我先给凌夫子详细介绍介绍你们。” 院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齐恒身边,伸出右手,轻轻抬手示意齐恒站直。 齐恒心领神会,立刻收腹挺胸,站得笔直。 院长这才对着凌尘说道:“凌夫子,这位是齐恒。 他在绘画一道上天赋绝伦,有着画圣之姿,年纪轻轻就已达第三境,在大唐年轻一辈中位列第五。 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他在心境上遇到了些阻碍,希望你能帮他解开。” 凌尘微微点头,目光如同一束温暖的光,落在齐恒身上,眼中满是欣赏与鼓励: “齐恒同学,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能一起找到突破之法。” 齐恒听闻,双手迅速交叠,恭敬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流畅:“凌老师,往后还请您多多指教,我也盼着能早日突破。” 院长转身,又来到韩力身旁,他伸出厚实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韩力结实的肩膀,发出“砰砰”的声 响: “这是韩力,唯一的体修传承者,实力同样在第三境,年轻一辈第七。 一心想做到儒体双修,儒道这方面,就靠你引他入门了。” 韩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瓮声瓮气地说:“凌老师,我对儒道一窍不通,您可得多费费心。” 凌尘笑着回应,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放心,咱们一起钻研,定能有所收获。” 接着,院长带着凌尘走到赵非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介绍道: “赵非,天生文脉,才情出众,在年轻一辈中排第四。 别看他是个书生,却怀揣着侠客梦,想学习御、射之术。” 赵非儒雅地一笑,嘴角微微上扬,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谦逊的弧度。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文人礼,动作优雅而得体:“ 凌老师,久闻您在剑术和兵法谋略上造诣非凡,还望您不吝赐教。” 凌尘连忙回礼,微微欠身,语气真诚:“互相学习,相信你定能实现心中所想。” 院长脚步轻快地走到周宁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神情,介绍道: “周宁,看着活泼,实则在术法上天赋极高,走音律之道,如今第三境,年轻一辈第九。 她呀,就盼着能和姐姐合奏呢。” 周宁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满是天真可爱: “凌老师,您可得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尽快追上姐姐。” 凌尘轻轻点头,眼神中透着温和与肯定:“没问题,只要努力,一定可以。” 最后,院长来到周静身边,脚步放得很轻,像是生怕惊扰到她。 他微微侧身,轻声说道: “周静,第四境,年轻一辈第三,音律上的真正天才。 只是体质弱,性格又冷淡,不太与人交流。” 周静微微欠身,动作轻柔而简洁:“凌老师,麻烦您了。” 凌尘温和地说,声音轻柔,仿佛怕吓到对方:“别这么客气,希望能帮你有所收获。” 介绍完后,院长转过身,正面看向凌尘,眼神中充满信任与期待:“凌夫子,这几位学生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教好他们。” 凌尘神色坚定,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挺直腰杆,掷地有声地说:“院长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 院长离去后,凌尘看着眼前这五位天赋异禀却 又各怀困惑的少年,心中满是责任与期待。 他稍作思忖,便抬手招呼众人围坐。 “大家既都有各自的目标与困境,那咱们就从最迫切的问题开始。 齐恒,你先讲讲在心境上的具体阻碍,是作画时杂念丛生,还是灵感枯竭?” 凌尘看向齐恒,目光中带着关切与探寻。 齐恒微微皱眉,陷入回忆:“凌老师,每次我提起画笔,总感觉有一种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我。 我知晓自己技法已足够,可心中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画作难以达到我所期望的境界,仿佛被一层迷雾遮住了双眼。” 凌尘轻轻颔首,思索片刻后说道:“艺术创作,心境至关重要。 你或许是太执着于结果,不妨放下对画圣之名的执念,去自然中感受万物,随心而绘,说不定能有所突破。” 齐恒若有所思,轻轻点头,似是在心中反复咀嚼这番话。 这时,韩力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凌老师,体修与儒修,一个重体魄,一个重精神,到底该怎么融合啊? 我每天练完武就累得不行,根本没精力再去钻研儒道。” 凌尘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体修与儒修并非割裂。 练武时,你可感悟其中的刚柔并济、坚韧不拔,这与儒道中的君子品质相通。 日常可在练武间隙,诵读经典,将其中的道理融入到每一次挥拳踢腿之中,如此,武与儒便能相辅相成。” 韩力眼中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凌老师!” 第414章 答疑解惑 赵非赶忙起身,恭敬地问道:“凌老师,我想学习御、射之术,可不知从何入手,还望您能指点一二。” 凌尘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把弓箭,递到赵非手中:“御、射之术,讲究心、眼、手的协调。 你先从最基础的站姿、握弓姿势学起,每日练习拉弓,感受力量的运用与气息的调整。” 赵非双手接过弓箭,郑重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学习的憧憬。 周宁迫不及待地开口:“凌老师,我和姐姐在音律之道上,除了勤加练习,还有别的提升方法吗?” 凌尘微笑着说:“音律不仅是技巧的展现,更是情感的表达。 你们可去聆听自然的声音,风声、雨声、鸟鸣声,将这些融入到演奏中。 同时,多与不同的乐者交流,取长补短,拓宽音乐的视野。” 周宁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地拍着手:“太好啦,我这就和姐姐去试试!” 最后,凌尘看向一直沉默的周静:“周静,你在音律上天赋极高,我相信你有自己独特的感悟。 若遇到问题,随时都能来找我,咱们一起探讨。” 周静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轻轻嗯了一声。 在凌尘提出建议后,少年们满怀热忱,立刻投身于各自的尝试之中。 齐恒背着画具,步伐急切地迈向小屋外的杏花林。 此时正值杏花盛放,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 齐恒站定在杏林中央,目光被眼前美景牢牢吸引,迅速支起画架、铺开画纸。 他的画笔在纸上快速舞动,时而勾勒杏花的轮廓,时而晕染花瓣的色彩,试图将这烂漫春光永久留存。 然而,尽管他全神贯注,笔下的画作却总差了些神韵,那些杏花像是缺了生气,无法展现出他心中所感的灵动与美好。 韩力来到杏花林,舒展身躯,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 拳风呼啸,吹落了不少杏花,花瓣在他身边飞舞。 练完拳,他已是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衣衫。 但他没有丝毫懈怠,就地坐在一棵杏树下,翻开儒经研读起来。 起初,他还能集中精力,可没过多久,密密麻麻的文字就让他眼皮打架,脑袋不住地点头,最后书本滑落,他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赵非来到小屋旁的小靶场,深吸一口气,搭箭上弓。 他双脚稳稳站立,手臂 用力拉弦,可那弓却纹丝不动,他涨红了脸,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拉开一点。 每一次尝试,他都在心中默默回忆凌尘的教导,努力调整姿势和发力方式。 几轮下来,他的手臂酸痛不已,可他仍倔强地坚持着,一次次地重复拉弓、瞄准的动作。 小屋内,周宁和周静相对而坐,开始合奏。 周宁神情专注,眼睛紧紧盯着周静,试图跟上她的节奏,可总是慢半拍。 周静的手指在乐器上灵动飞舞,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周静听出了妹妹的问题,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然而,合奏几遍后,周静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满是汗珠,神情疲惫。 最终,她实在支撑不住,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自己带的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只留下周宁独自坐在原地,看着姐姐的背影,眼神中满是自责。 这一天就这样匆匆而过,当临近傍晚时,五人集合在小屋中。 屋内气氛压抑,每个人都垂头丧气,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却无法驱散众人心中的失落。 齐恒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沮丧:“我今天又失败了,还是画不出满意的作品,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自我怀疑,紧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 韩力挠了挠头,满脸懊恼:“儒经还是看不进去,我怎么这么没用,连看书都做不好。” 他瘫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赵非望着自己酸痛的手臂,苦笑着说:“拉弓扎马步还是这么吃力,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学御、射之术的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迷茫。 周宁看着熟睡后刚刚醒来的周静,眼眶泛红:“姐姐,我总是跟不上你的节奏,是不是我太笨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自责不已。 周静轻轻摇了摇头,想要安慰妹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凌尘走了进来。 他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众人,心中已然明白他们的挫败。 他走上前,语气坚定而温和:“大家别灰心,难题虽难,但并非无解。 学习本就是一场漫长的征途,遇到坎坷再正常不过。” 他走到齐恒身边,拿起他的画,仔细端详后说道:“齐恒,你看,虽然这幅画还未达到你心中的完美,但比起之前,线条已有了进步,这就是收获。 绘画不仅是技巧,更是心境的表达,别让挫败蒙蔽了你的双眼,试着换个角度去观察,去感受。” 接着,凌尘来到韩力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力,儒经晦涩难懂,一开始犯困很正常。 你不妨将儒道与你的体修联系起来,想想两者之间的共通之处,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理解方式。” 走到赵非面前,凌尘蹲下身子,帮他按摩酸痛的手臂,说道:“赵非,拉弓扎马步需要循序渐进,你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 从基础练起,每天进步一点,总有一天你能轻松拉开强弓,稳扎马步。” 最后,凌尘看着周氏姐妹,微笑着说:“周宁、周静,合奏讲究的是默契,这需要时间去磨合。 你们不妨多交流,了解彼此的习惯和节奏,慢慢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众人听着凌尘的话,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齐恒握紧了画笔,韩力重新拿起儒经,赵非活动了一下手臂,周宁和周静相视点头。 第415章 过往的回忆 凌尘讲了几句后,就转头离开,但还没有走出几步,齐恒就喊道:“凌老师,你是不是在义德书院的院教考核上获得了苏瑶的认可。” 凌尘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齐恒会突然提及此事。 点了点头,坦然说道:“没错,考核时苏姑娘确实对我的见解表示认可。” 屋内众人听闻,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被惊讶与好奇取代。 韩力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椅子上蹦起来,大声说道: “凌老师,苏瑶可是咱们大唐年轻一辈第一人啊! 能得到她的认可,那得多厉害! 快给我们讲讲,当时是怎么回事?” 赵非也放下手中正揉着手臂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凌尘,急切地说: “是啊,凌老师,苏瑶天赋卓绝,眼光极高,能入她法眼,您一定有过人之处,快讲讲,好让我们也取取经。” 周宁更是双眼放光,拉着周静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凌老师,快说说嘛,苏瑶姐姐那么厉害,她认可的方法,说不定对我们也有用呢。 凌尘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思索片刻后说道:“当时苏姑娘出题,有一题令我印象深刻。 她问:‘学贵有恒,然世之繁杂,扰人恒心者众,求学之人当如何自持?’ 这题切中求学要害,毕竟世间繁杂,诸多诱惑会干扰我们求学的恒心。”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接着说道:“我当时回答,求学之人需立坚志,以志为锚,方可稳行学海。 就像古之圣贤匡衡,家贫却未改学志,常于暗夜微光下苦读,终成一代名相。 他的志向坚若磐石,不为穷困所动,这便是恒心的基础。 而且,求学要善于克制内心,让心如同止水,才能不被外界事物干扰。 比如给自己设定学习期限,专注做一件事,不分心旁骛,这样恒心就能得以保持。 另外,还可以结交良朋共同学习,相互砥砺。 一人的力量有限,众人同行就能相互提醒、彼此激励,就像昔年东林学子,共研学问,在世事纷扰中坚守初心。” 众人听着,纷纷点头,若有所思。韩力挠挠头说: “凌老师,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我学儒经老是犯困,就是没给自己定好专注的期限,也没找个伴儿一起相互监督。” 齐恒也接口道:“对呀,我画画遇 到瓶颈,或许也该像您说的,给自己明确目标,心无旁骛地去尝试新东西,说不定就能突破。” 凌尘微笑着点头,又道:“还有一题,苏姑娘问:‘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在治学过程中,哪一步最为关键,又为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慎思之’最为关键。 博学是积累知识的基础,审问是发现问题的途径,明辨是区分正误的方法,笃行是将知识付诸实践的行动。 但要是缺了慎思,这一切就像无舵之舟。 慎思能让我们在博学所得的众多知识中,去粗取精,去伪存真。 面对审问发现的疑问,经过慎思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明辨的时候,也要借助慎思来权衡利弊、分清是非。 而在笃行之前,更要慎思来确定方向,不然就可能误入歧途。 所以慎思是治学的中枢,掌控着知识的梳理与运用。” 赵非眼睛一亮,说道:“凌老师,我练御、射之术,也得好好思考练习方法,不能瞎练,看来慎思太重要了。” 周宁和周静对视一眼,周宁说道:“姐姐,咱们合奏也得慎重思考怎么配合,不能光埋头练。”周静点头表示赞同。 凌尘看着众人若有所悟的样子,欣慰地说:“希望这些思路能对你们有帮助,遇到难题换个角度思考,结合自身实际情况,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最后,凌尘说出了令自己印象最为深刻的问题:“情”之一字该当何解。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没想到苏瑶会问出如此宽泛且抽象的问题。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盯着凌尘,等待他的解答。 凌尘神色变得愈发沉静,微微仰头,目光似穿透屋顶,陷入回忆与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当时苏姑娘问完,我也怔了一下。 这‘情’之一字涵盖极广,亲情、友情、爱情,乃至世间万物之情,想要清晰阐释绝非易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曾经有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我回答,‘情’字从字面看,左半边的‘忄’代表着心,意味着与内心感受相关。 右边的‘青’可理解为生机与活力。情,是内心的种种感受,包含着爱、恨、喜、怒、哀、乐等,是人与人之间因心灵的触动而产生的联系与羁绊。” 凌尘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语气中带着历经思索后的沉稳: “但如今,我的答案是,‘情’是生命长河中最璀璨的暖流,是超脱于一切定义之上的本能驱使。 它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更是人与自然、人与万物之间微妙而深刻的连接。” “亲情,是生命源头那永不干涸的滋养,如春日暖阳,温暖着我们成长的每一步,无论历经多少风雨,始终不离不弃,给予我们最坚实的依靠。 友情,宛如盛夏里的一缕清风,于平淡或艰难的岁月中,带来慰藉与力量。 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漫步在求知的小径,于困境时携手共进,迷茫时坦诚相劝,这情,纯粹而珍贵,是岁月馈赠的厚礼。” “而爱情,是两颗灵魂相互吸引、相互交融的奇妙旅程。 如同夜空中相互辉映的星辰,彼此照亮,彼此温暖。 它能让人勇敢面对生活的挑战,也能在疲惫时给予最温柔的港湾。 至于对世间万物之情,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敬畏与热爱,让我们珍惜一花一草,感受大自然的馈赠,领悟生命的奇妙与美好。” 众人静静聆听,沉浸在凌尘对“情”的阐释中。韩力挠挠头,憨笑着说: “凌老师,听您这么一说,这‘情’还真是复杂又美好,以前我都没仔细想过。” 齐恒微微点头,若有所思:“是啊,情之一字,贯穿生活方方面面,却又难以言明,凌老师这番话,让我对情又有了新的认识。” 周宁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周静的手说:“姐姐,咱们姐妹之间的情,就是亲情,以后我会更珍惜。 而且对音乐,我们也得投入真情,说不定合奏就能更好。” 周静轻轻一笑,点头表示认同。赵非也感慨道:“凌老师,您对情的理解,让我明白,无论是学艺还是做人,都离不开这个情字,它能让我们的生命更有温度。” 凌尘看着众人,欣慰地笑了: “希望你们在追求学问和技艺的同时,也能珍视身边的情,用心去感受,用爱去对待。 或许,这也能帮助你们突破当下的困境,收获更多。” 第416章 思索 说罢,凌尘身形微微前倾,向着面前的五人欠身致意,神色温和,轻声说道: “今日便先到这里,我也该告辞了,咱们明天见。” 语落,他挺直脊背,右手自然下垂,轻轻握成拳状,缓缓转身。 迈出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不慌不忙地朝着杏花林外走去。 一路上,凌尘沿着记忆中的路径稳步前行,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路旁熟悉的景致上。 微风拂过,杏花簌簌飘落,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沾染的花瓣 ,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花瓣的柔软触感。 出了杏花林,回头看向不远处那青砖白瓦的小屋映入眼帘。 凌尘脚步一顿,目光微微凝滞,脑海中浮现出初来此地的情景。 他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片刻后,凌尘收回思绪,再度举步向前。 他穿过曲折的回廊,路过琴馆时,馆内隐隐传出的悠扬琴音让他的脚步缓了一瞬,侧耳倾听片刻后,才又继续前行。 路过藏书阁时,他抬头望向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眼中闪过一抹眷恋,随后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最终走出了书院。 凌尘在书院大门前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儿,傍晚的余晖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微微仰头,目光在书院的匾额上停留片刻,似是在回味着今日在书院中的种种经历。 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一辆马车静静停着,那正是陈老为他留下的。 凌尘迈步走向马车,车夫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走来,赶忙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凌尘微微点头示意,撩起衣摆,优雅地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凌尘靠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沿途的风景。 随着马车前行,景色逐渐从书院的宏伟建筑过渡到市井的热闹街巷,又慢慢变为宁静的小道。 当马车终于抵达小院时,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将天空染得五彩斑斓。 凌尘走下马车,踏入小院,此时临近傍晚,小院却空无一人,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的目光在小院中缓缓扫过,桌椅依旧摆放整齐,只是少了往日的烟火气。 这一次,凌尘没有在小院中做过多的停留。他径直走向房间,轻轻推开门,屋内的一切依旧如他离开时那般。 他走到书桌前,缓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离,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从踏入书院与五位少年的初见,到陈老与院长的争执,再到与少年们分享考核经历…… 凌尘深知,自己与这五位少年之间,已然悄然系上了无形的羁绊。 这种羁绊,无论是出于自身的使命,还是为了他们的成长,都让他感到责任在肩。 他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坚毅,深知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尝试着去解决他们各自面临的难题。 他缓缓起身,走到书桌旁,轻轻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张洁白如雪的宣纸,平铺在桌面上。 随后,他又拿起一旁的毛笔,将笔尖在砚台中轻轻蘸墨,墨汁顺着笔尖缓缓晕开。 凌尘凝神静气,目光专注地盯着宣纸,手腕轻转,笔锋落下,在纸上写下了五人的名字,字迹刚劲有力,仿若蕴含着无尽的决心。 写完名字后,他稍作停顿,陷入片刻沉思,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每位少年的面容与他们各自的困境。 接着,他再次动笔,在每个人名字下方,认真地写下他们存在的问题。 写齐恒时,他的笔触稍显凝重,回忆着齐恒绘画时的焦虑与迷茫,写下“绘画心结,难以完成满意画作”; 写韩力时,笔触微微一顿,想到韩力看书时的无奈,写下“儒经晦涩,难以专注研读”; 写赵非,笔尖流畅划过,“御射艰难,体能与技巧欠缺”跃然纸上; 写周宁,他的眼神柔和了些,“合奏节奏难合,急于求成”; 最后写周静,笔触轻柔,“性格冷淡,不善交流,内心封闭”。 写完后,凌尘放下毛笔,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纸上的内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他时而微微摇头,时而又轻轻点头,脑海中各种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断地思考着解决办法,试图从这重重困境中找到突破口。 凌尘沉浸在思索之中,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凝视着桌上写满问题的纸张。 时间在安静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凌尘微微一怔,思绪瞬间从纷繁的思考中抽离。 他直起身,轻轻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房门前。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缓缓转动,“吱呀”一声,房 门缓缓打开。 凌尘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凌瑶正仰着小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犹如两汪清澈的泉水,扑闪扑闪地望着他,眼神中满是纯真与欢喜。 凌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微微弯腰,伸出单手,稳稳地将凌瑶抱起。 他把凌瑶轻柔地揽在怀中,用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轻声说道:“瑶瑶,今天怎么没见到星云弟弟啊!” 凌瑶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小手紧紧揪住凌尘的衣襟,不肯松开。 她奶声奶气,却又说得条理清晰: “师傅呀,昨天傍晚,天边红通通的,就像被谁拿颜料涂过一样,好看极啦!” 说着,她松开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红彤彤的范围。 “白姐姐笑眯眯地问我当天学了啥字,我可兴奋啦!” 凌瑶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我马上告诉她学会了‘孝’和‘友’,还在桌上认真比划给她看。 对啦,我还讲了和小虎分享糕点的事儿呢!”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自豪。 第417章 孩童想法 “后来我嘟囔着现在夫子教的字以前都学过,上课都忍不住走神。” 凌瑶说着,小脑袋耷拉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陈爷爷就说去跟夫子商量,让我跟大哥哥大姐姐一块儿上课,能学好多新东西。我一听,眼睛都亮啦!” 凌瑶眼睛瞬间睁大,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我拍着这儿说不怕难!白姐姐也笑着摸摸我的头,叮嘱我不懂就问呢。” 凌瑶满脸认真,继续讲道:“今天上午呀,陈爷爷和赵爷爷一块儿来找瑶瑶咯。赵爷爷问了瑶瑶好几个问题呢!” 她歪着脑袋,回忆着。 “还说了好几个字,让瑶瑶写出来。” 凌瑶说着,就在凌尘的手掌上用手指认真地比划着写字的动作。 “瑶瑶可厉害啦,都把那些字给写出来咯。然后赵爷爷就说,可以把瑶瑶安排到大哥哥大姐姐的那个班级里去。” 说到这儿,凌瑶的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可是呀,瑶瑶去换班级的时候,星云弟弟一直都跟着瑶瑶。” 她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瑶瑶就跟星云弟弟说,只要星云弟弟认真学习,后面弟弟也能跟瑶瑶一样,去到哥哥姐姐学习的班级里学习呢。 但是星云弟弟就是不听,非要一直跟着瑶瑶。”凌瑶跺了跺脚,显得有些着急。 “后来都上课了,他还是不肯回去。 上课的夫子都拿他没办法,急得夫子直挠头呢。” 凌瑶模仿着夫子挠头的样子,自己也跟着摇摇头。 凌瑶停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直到后面听到消息的赵爷爷赶来,才把星云弟弟带走。等到要放学了,瑶瑶就去找星云弟弟。” 凌瑶的眼神黯淡下来。 “可是呀,瑶瑶找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她的嘴巴一撇,眼眶也微微泛红,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不过很快,她又振作起来,接着说道: “直到遇见赵爷爷,赵爷爷才告诉瑶瑶,星云弟弟被家里人带走啦。 瑶瑶没办法,就只好一个人回来咯。” 说完,凌瑶往凌尘怀里蹭了蹭,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寻求着凌尘的安慰。 凌尘轻轻拍着凌瑶的背,温柔地说道:“瑶瑶不哭,星云弟弟被家人带走,肯定 也是有原因的。 你这么努力学习,才有机会去和大哥哥大姐姐一起上课,星云弟弟肯定很羡慕你。” 凌瑶抬起头,眼中还含着泪花,抽抽搭搭地说:“可是……可是我好想星云弟弟,他被带走时,都没答应我会乖乖听话。” 凌尘微笑着,用手指轻轻擦去凌瑶眼角的泪:“瑶瑶,星云弟弟这次被家人带走,是因为他不听夫子的话,在书院胡闹,影响夫子上课。 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家人带他回去,可能是想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 他摸了摸凌瑶的头,继续道: “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才能去更高的班级学习。 你想想,要是你也像星云弟弟这样,还能去和大哥哥大姐姐一起上课吗?” 凌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哽咽着说:“不能……那星云弟弟会被骂吗?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凌尘把凌瑶抱得更紧了些,耐心地说: “被家人教育肯定是会有的,不过这也是为了让他变好。 等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乖乖听话,肯定就能再回书院啦。 在他回来之前,瑶瑶要更努力学习,变得更优秀,到时候你就可以用你的进步鼓励他好好表现,好不好?” 凌瑶听了,用力地点点头,脸上渐渐露出坚定的神情:“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等星云弟弟回来,我要把我学到的新知识都讲给他听,让他也乖乖听话,好好上课!” 凌尘坐在石凳上,将凌瑶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缓缓开口: “瑶瑶,今天师傅在义德书院收了五个学生 ,他们和师傅年纪相仿,甚至还有比师傅年长些的呢。 他们叫齐恒、韩力、赵非、周宁和周静。” 凌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凑近,小手揪着凌尘的衣角,认真地听着。 “齐恒特别痴迷绘画,可心里好像有个结,怎么都画不出让自己满意的作品,每次作画都愁眉不展。 还有韩力,那些儒家经典在他眼里就像难以翻越的大山,一读就犯困,根本没办法专注研读。” 凌瑶忍不住笑出了声,想象着韩力打瞌睡的模样。 “赵非在练习射箭的时候困难重重,体能跟不上,技巧也欠佳,老是射不准。 周宁和周静一起合奏乐器,周宁太急于求成,总是把握不好节奏,周静呢,性格特别冷淡,不爱和人交流,把自己的心 封闭得紧紧的。” 凌瑶听完,小眉头皱了起来,奶声奶气地说:“师傅,他们的问题听起来好难呀,那可怎么办?” 凌尘摸了摸凌瑶的头,笑着说: “所以师傅正在想办法呢。就像你之前上课走神,陈爷爷帮你换班级解决问题一样,师傅也得帮他们找到适合的办法。 瑶瑶你这么聪明,要不要和师傅一起想想?” 凌瑶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小手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师傅,能不能让齐恒多看看好看的画,找找灵感? 韩力可以找有趣的故事书先看,说不定就喜欢看书啦。” 凌尘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瑶瑶真厉害,这办法听起来就很有用,师傅再想想,肯定能帮他们都解决问题,让他们在书院里开开心心地学习。”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得到了凌尘的夸赞而备受鼓舞,小脑袋瓜转得更快了。 她歪着头,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兴奋地拍了下手,说道: “师傅,我想到赵非哥哥的办法啦!他体能不好,射不准箭,那我们每天早上拉着他一起跑步,锻炼体能。 再找射箭特别厉害的人,给他做示范,一点点教他技巧,他肯定能进步!” 凌尘眼中闪过惊喜,笑着点头:“瑶瑶太了不起啦,这法子绝对行得通。那周宁姐姐和周静姐姐的问题,你有主意不?” 凌瑶抿着嘴唇,小手托腮,冥思苦想。过了片刻,她眼睛放光,说道: “周宁姐姐不是合奏跟不上节奏嘛,找个节拍器给她,让她每天跟着练习,肯定能慢慢掌握好节奏。 等她熟练了,再和周静姐姐一起合奏,就不会乱啦。” “至于周静姐姐,她不爱交流,咱就多组织大家一起玩有趣的游戏,像丢手绢、猜谜语,把她也拉进来。 玩着玩着,她肯定就愿意和大家说话啦 。” 凌尘一把将凌瑶抱起来,转了个圈,满脸笑意:“瑶瑶,你简直是个小诸葛!师傅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好办法呢。 有你帮忙,师傅肯定能帮他们解决难题,让他们在书院顺顺利利的!” 凌瑶被夸得脸颊泛红,笑得格外灿烂,心里满是成就感 ,暗暗想着以后还要帮师傅出更多的主意。 第418章 早晨书院 白浅羽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到凌尘抱着熟睡的凌瑶,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凌尘抬眸,与她目光交汇,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凌瑶递过去,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孩子的美梦。 “今天瑶瑶跟我讲了好多在书院的事,” 凌尘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欣慰。 “也一起想了些办法,帮我解决那几个学生的问题。” 白浅羽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疼惜,轻声回应:“你也累了一天,快去歇着吧。瑶瑶这儿我来照顾。” 凌尘又看了眼熟睡的凌瑶,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到屋内,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走到书桌前,再次展开那张写着学生们问题与解决办法的宣纸。 凌瑶的那些建议,虽然听起来充满童趣又满怀善意。 可在凌尘看来,书院的学生们年纪都不小了,心性与经历和小孩子大不相同,这些办法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他们的困境。 他坐下来,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他明白,要帮助这些少年,必须从他们各自的成长背景、性格特点出发,制定出更为成熟有效的方案。 烛光摇曳,映照出他专注且忧虑的面庞。他时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些思路,时而又摇摇头,将刚写下的内容划去。 窗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唯有屋内的烛火伴随着凌尘,度过这个为学生们的未来而绞尽脑汁的夜晚。 他深知,明日又是充满挑战的一天,而自己任重道远 ,绝不能辜负学生们的期待。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薄雾,凌尘便在鸡鸣声中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高高扬起,筋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试图驱散残留的倦意。 简单整理好衣衫,他迈步走出房间。目光扫过院子,只见石桌上摆放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早点,显然是白浅羽为他留下的。 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里暖烘烘的。 走出小院,凌尘才发现,外面早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街边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早起的行人匆匆而过,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他没有在小院中过多停留,转身朝着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车夫早已候在一旁,见他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凌尘微微点头示意,扶着车门边缘,抬腿登上了马车。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凌尘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书院里那几个学生的面容。 暗暗思索着该如何帮他们解决问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抿起,神情专注而坚定。 马车缓缓在书院大门前停下,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夫利落地跳下车,动作娴熟地放下脚凳,然后恭敬地打开车门。 凌尘微微颔首示意,一只手轻轻搭在车门边框,另一只手整理了下衣摆,稳步走下马车。 他抬头望向书院的匾额,深吸一口气,抬步走进书院。 凌尘沿着记忆中的蜿蜒小路前行,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那片杏花林外。 杏花盛开,如云似霞,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信步走入林中,脚下是松软的草地,偶尔踩到掉落的花瓣,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随着他的脚步闪烁跳跃。 穿过杏花林,一座青砖绿瓦的小屋映入眼帘。 凌尘走到小屋前,抬手轻轻推开屋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屋内空无一人,弥漫着淡淡的陈旧气息。 凌尘走进小屋,踏上讲台,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桌椅,似乎能看到学生们未来在这里学习的模样。 随后,他转身在小屋的角落发现了一套落灰的茶具,轻轻拿起,用衣袖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动作轻柔而专注。 每一个缝隙、每一处花纹都不放过,擦拭干净后,他在讲台中腾出一个角落,将茶具小心翼翼地摆放好。 走出小屋,他在不远处的角落找到了一口水井。 井沿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他握住井绳,双手交替用力,动作沉稳而有力,将水桶缓缓放入井中。 “扑通”一声,水桶没入水中,他稍作停顿,待水桶装满,再次发力,稳稳地将一桶井水提了上来。 他提着水桶回到小屋,生起火,将水倒入茶壶,耐心地煮起茶来。不一会儿,茶香弥漫开来。 凌尘坐在讲台前,轻轻吹散热气,轻抿一口茶,感受着茶香在舌尖散开,他的目光望向门口,静静地等待着学生们的到来。 过了不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周宁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牵着周静的手走进了小屋。 周宁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每一步都带着十足的活力,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地摆动。 反观周静,神色依旧如往常一样平静冰冷,步伐不紧不慢,她任由周宁拉着,神色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难以激起她内心的波澜。 一看见凌尘站在讲台前,周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就轻快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 她迅速松开周静的手,快走几步来到凌尘面前。 右脚向后撤一小步,膝盖微微弯曲,上半身前倾,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声音清脆悦耳:“先生早!”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灿烂而真挚。 周静则不慌不忙地跟了上来,在周宁行礼结束后。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凌尘面前,动作优雅地微微欠身,双手在身侧自然下垂,微微屈膝。 轻声说道:“先生安好。” 声音平稳,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凌尘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先看向周宁,和声说道:“周宁,早啊,看你这么有精神,想必今日定能学有所获。” 而后目光转向周静,语气温和而沉稳:“周静,你也早,愿你今日能在琴艺上有所感悟。” 行礼过后,周静转身,步伐沉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动作流畅地从桌肚里拿出琴谱,安静地看了起来,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宁则轻松地握住椅子两侧,轻轻一抬,便将椅子稳稳地搬到了讲台前。 她动作麻利,没有一丝吃力的模样,放好椅子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歪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着凌尘,眼神里满是凌尘的好奇。 第419章 年龄 周宁坐在椅子上,身子前倾,双手托腮,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她微微晃着脑袋,上下打量着凌尘,开口问道:“先生,我一直都特好奇,您今年多大啦?” 说着,还眨巴眨巴眼睛,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 凌尘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今年十五岁。” 回答完,他微微歪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好奇周宁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 周宁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更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忍不住惊叹道: “才十五岁!原来先生只比我大一点,还比我姐姐小呢! 我还以为先生会比我们大好多岁,能懂好多事,才来当我们先生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比划着,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 ,似乎这个发现让她格外惊喜。 周宁的那声惊呼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宁静,正沉浸在琴谱世界里的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轻轻放下手中的琴谱,动作优雅而缓慢。 朝着周宁的方向看过来,轻声问道: “小宁,怎么了?” 周宁一听,立刻像只活泼的小兔子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双脚轻快地在地面上点动,几步就蹦到了周静身边。 她微微弯腰,凑近周静的耳畔,一只手还不忘捂住嘴巴,像是生怕别人听见这个“大秘密”,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道: “姐,你知道吗?先生才十五岁,比我大一点,居然还比你小呢!我之前还以为先生年纪会大好多,没想到这么年轻!” 周静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一向平静的面容微微起了波澜。 她抬眸看向凌尘,目光中多了几分敬重与好奇 ,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位年纪轻轻却学识不凡的先生。 想到昨日凌尘在教学时,面对自己的孤僻冷淡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耐心地引导自己去理解琴艺中的情感表达,那温和且充满智慧的话语,让她内心有所触动 。 如今知晓他这般年轻,不禁对他的过往和学识来源感到好奇。 更对他油然而生一股敬重,好奇他究竟有着怎样的经历,才在这青春年岁就有如此的能力与心境来教导他们。 凌尘捕捉到了周静的眼神,却只是微笑着,不发一言 。 他静静地站在讲台前,双手背于身后,神色从容,似乎对周静的审视毫不在意。 周宁可没注意到姐姐和先生之间这微妙的气氛,依旧兴致勃勃地拉着周静的手,左右摇晃着撒娇: “姐,你说先生这么年轻,教得和那些老夫子也不一样。说不定还有一些有趣本领呢!” 周静轻轻拍了拍周宁的手,示意她安静。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似乎也被周宁的期待感染。 这时,小屋的门再次被推开,齐恒率先走了进来。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支画笔,指尖还残留着未干的颜料,显然是刚刚还沉浸在绘画的世界里。 跟在他身后的是韩力,肩膀稳稳扛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兵器,那兵器在他肩头显得有些沉重,却被他坚实的臂膀稳稳支撑。 最后走进来的是赵非,怀里抱着一摞书籍,书本被他抱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有一丝折损,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 三人一进门,先是整齐而恭敬地向凌尘行了个礼,齐声说道:“先生早!” 凌尘微笑着点头回应:“早,快入座吧。” 周宁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般立刻飞奔到他们面前。 她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们知道吗?先生才十五岁!比我大一点,还比我姐小呢!” 齐恒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惊讶与敬佩交织的神情,陷入回忆之中:“ 昨天,我向凌老师倾诉,每次提起画笔,都觉得有一种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我。 我自认为技法已经足够成熟,可画作总是难以达到心中期望的境界,就像被一层迷雾遮住了双眼,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感慨:“凌老师轻轻颔首,思索片刻后告诉我,艺术创作,心境至关重要。 是我太执着于结果,太在意画圣之名,让这份执念成了创作的阻碍。 他建议我放下这些,去自然中感受万物,抛开杂念,随心而绘,说不定就能有所突破。” “我听了之后,深受启发。 后来我去了山林,画飞鸟、画溪流、画草木,不再想着一定要画出多么惊世骇俗的作品,只是单纯地记录眼中所见、心中所感。 没想到,困扰我许久的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 真没想到先生才十五岁,却能有如此通透的见解! 韩力把随身物品仔细放好,转过身,脸上满是钦佩与感慨: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我还犯愁呢。 我问凌老师,体修与儒修,一个重体魄,一个重精神,到底该怎么融合。 我每天练完武累得不行,根本没精力钻研儒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练武时的动作。 “结果凌老师笑了笑,特别耐心地跟我说,体修和儒修不是分开的。 练武的时候,能感悟刚柔并济、坚韧不拔,这和儒道里的君子品质相通。 还让我在练武间隙诵读经典,把道理融入每次挥拳踢腿里,这样武和儒就能相辅相成。” 韩力说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 “我一听,当时就明白了! 按老师说的做,我感觉一下子就找到了方向。 真没想到先生才十五岁,就能把这么复杂的事儿讲得这么明白!” 赵非把弓箭轻轻靠在墙边,挠了挠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昨天我问凌老师,想学习御、射之术却不知咋入手。 凌老师起身,从墙边取下弓箭递给我,跟我说御、射之术讲究心、眼、手协调,让我先从基础的站姿、握弓姿势学起,每天练拉弓,感受力量运用和气息调整。 还叮嘱我研习兵法,了解战场时机和谋略,这样实战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我这一天照做下来,感觉可不一样了! 之前射箭总没个准头,现在好像突然开窍了。 真没想到先生年纪轻轻,懂这么多,教得还这么好!” 凌尘看着学生们热烈讨论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他轻轻拍了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后,温和地说道: “年龄只是个数字,重要的是我们在求知路上并肩前行。 希望大家今日也能全力以赴,学有所得。” 学生们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对新知识的渴望和对学习的热情,崭新的一天,在这充满朝气的氛围中正式开始。 第420章 画圣之资齐恒 岁月悠悠,宛如一首悠扬的古韵,在义德书院的每一个角落悄然流转。 不经意间,一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在这看似短暂却意蕴深厚的一月里,书院的一方天地恰似温润的璞玉。 静静孕育着师生间至纯至真的情谊,默默见证着每一位学子的破茧与成长。 凌尘,这位年轻却睿智卓绝、肩负育人重任的夫子,全身心地沉浸于教学之中。 恰似一位匠心独运的巧匠,以无比的耐心与精湛的技艺,精雕细琢着每一位学生,助力他们跨越眼前的重重难关。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师生之间的情感纽带,如坚韧的丝线,越织越密,愈发深厚。 在凌尘悉心引导下,齐恒成功挣脱惨败于苏瑶的心结枷锁。 那是一个微风轻拂的午后,杏花如雪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轻柔地铺满了义德书院的条条小径。 齐恒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静谧的杏花林中,面前的画架上,一张宣纸已然平整铺就。 然而,他手中的画笔却如被定住一般,悬于半空,迟迟未落。 他的面容因纠结与痛苦而微微扭曲,眼神中满是迷茫,仿佛迷失在艺术的迷宫之中。 恰在此时,凌尘迈着沉稳而轻盈的步伐,宛如一抹清风,悄然来到他的身旁。 凌尘轻轻蹲下身子,目光温和且坚定地凝视着齐恒,那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心灵的力量,似要透过他的双眸,直抵其内心深处。 他用那温和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轻声说道: “齐恒,放下心中那如枷锁般的执念吧,将此地视作你独有的艺术天地,让心自由地引领笔触,随心而画。 莫要再被往昔的失败所束缚,勇敢地去释放内心的灵感。” 齐恒缓缓抬起头,望向凌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那是对过去失败的恐惧与对未来突破的渴望相互交织。 但在触及凌尘那饱含鼓励与信任的目光后,他仿佛受到了一种无形力量的鼓舞。 深吸一口气,仿若从空气中汲取了无尽的勇气,而后缓缓点头,眼神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的火焰。 他再度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宣纸,微微闭上眼睛,努力将外界的纷扰尽数排除,试图让内心归于平静,寻找那片创作的净土。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多了几分决然与坚定。 他开始尝试抛开杂念,从细微之处入手,专注地描绘花瓣那细腻的脉 络、鸟儿那轻盈的羽毛。 起初,他的笔触略显生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但随着他渐入佳境,笔触愈发流畅,仿佛与手中的画笔达成了某种默契。 自那日起,齐恒每日都会早早来到杏花林,全身心地沉醉于绘画世界。 凌尘亦常常陪伴在他的身旁,如同一位忠实的守护者,仔细观察他的绘画过程,在关键时刻适时予以精准的指导。 一日,齐恒正专注地描绘一幅山水画卷,然而,他对远处山峦层次感的把握却始终不准,画面看起来显得有些生硬和呆板。 凌尘见此情形,轻轻走到他身边,从他手中接过画笔,微笑着说道: “齐恒,你看,远处的山峦在自然中,因距离和光影的变化,会呈现出丰富的层次感。 我们在绘画时,需格外留意用墨的浓淡变化,淡墨可用来表现山峦悠远、朦胧的意境,就像给山峦蒙上一层轻柔的薄纱; 而浓墨则能突显其轮廓,使其更具立体感,如此层次感方能自然地展现出来。 并且,线条的勾勒也大有讲究,要有虚实之分。 实的线条用于突出主体和关键部位。 虚的线条则用来营造远近和空间感,便如这般……” 说着,凌尘在宣纸上示范起来,只见他运笔如飞,淡墨与浓墨相互交织,线条有虚有实。 远处的山峦在他的笔下瞬间变得生动起来,仿佛在宣纸上缓缓展开一幅真实的山水画卷。 齐恒专注地聆听着,眼睛紧紧盯着凌尘的笔触,不时点头,眼神中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随后,他接过画笔,按照凌尘的教导尝试起来。 果然,画面的效果大为改观,山峦的层次感愈发明显,整幅画也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又一回,齐恒想要表现清晨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那种斑驳而灵动的光影效果。 然而,无论他如何尝试,笔下的画面总是难以呈现出他心中所期望的那种生机与活力。 凌尘得知他的困扰后,便特意在清晨时分,带着他来到树林之中。 此时,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温柔地洒在树林间。凌尘指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对齐恒说道: “齐恒,你仔细观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这些光影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它们会随着微风的吹拂、树叶的摇曳而产生微妙的变化。 而且,光影的边缘 并不是清晰锐利的,而是带有一种柔和的过渡。 你要用心去感受这种变化和过渡,将它们融入到你的画作之中。” 齐恒按照凌尘的指引,仔细观察着,只见阳光透过叶间缝隙,形成的光影在地上不断变换着形状,随风轻轻摇曳,仿佛一群跳跃的精灵。 回到画架前,齐恒再次提笔。 这一次,他的笔下终于流淌出充满生机灵动的光影画面。 那些斑驳的光影仿佛在宣纸上舞动,让人感受到清晨树林的那份宁静与活力。 渐渐地,齐恒不仅能够完整地创作出一幅幅画作。 而且他的笔触间还多了几分洒脱与自信,那是一种历经磨砺后对自己的肯定。 他的心境亦在这日复一日的练习与探索过程中愈发强大,面对过往的挫败,他不再选择逃避与痛苦。 而是能够坦然以对,将那些曾经的挫折化为前进的动力,激励着自己不断追求更高的艺术境界。 第421章 体修韩力 如今,当他再次提笔,那曾如影随形、束缚着他的无形枷锁已悄然消散。 他的画作,不仅展现出高超的绘画技巧,更蕴含着一种豁达从容的心境。 他能够轻松地描绘出大自然的壮丽与细腻,每一幅作品皆似在诉说着一个独特而动人的故事。 让人透过画面,感受到他内心世界的丰富与强大,仿佛走进了一个充满诗意与想象的艺术王国。 韩力在这一月间的蜕变,同样令人惊叹不已。 往昔,只要翻开儒家经典,不出片刻,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便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兽,在他眼前肆意舞动,令他望而生畏。 他的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地打架,脑袋也不住地点头,最后径直趴在桌上,酣然入睡。 对于儒家经典,他毫无兴致,只觉得那是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横亘在他的求学之路上。 但在凌尘的悉心启发下,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日午后,韩力满脸苦恼,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拖着沉重的步伐找到凌尘。 他一屁股坐下,双手用力抓着头发,眉头紧皱,一脸无奈地说道: “凌老师,我实在是没辙了呀。 每日练完武,我疲惫得仿佛身体被掏空,根本无心去钻研儒道。 这儒家经典,我一看就犯困,那些字就像一群小虫子在眼前乱爬,您快帮帮我吧。” 凌尘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温暖的手掌仿佛传递着一种安抚的力量,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然后说道:“韩力,你不妨仔细想想,练武时所展现出的坚韧不拔的精神,不正是儒道所倡导的重要品质吗? 你完全可以在练武的间隙,静下心来诵读经典,尝试将二者融会贯通。 让练武的过程成为感悟儒道的宝贵契机,同时以儒道的智慧来指引你的练武之路,如此相辅相成,或许能打开新的局面。” 韩力听后,微微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对新方法的期待。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在黑暗中寻得曙光的惊喜,仿佛看到了突破困境的希望。 此后,每次练完武,韩力不再像以往那样急于休息。 而是强忍着身体的疲惫,拿起儒家经典,一边回忆练武时的感受,一边认真研读。 凌尘为了帮助他更好地理解经典与 练武之间的联系,亦在旁不遗余力地举例阐释。 譬如,当韩力读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一经典论述时。 凌尘指着他因练武而愈发强壮的身体,说道:“韩力,你瞧,你通过日复一日的练武,强身健体,不断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品质,这其实就是‘修身’的一种具体体现呀。 而在一个团队之中,你与伙伴们相互协作、彼此支持,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共同进步,这不就恰似‘齐家’吗? 日后,若你能以在练武和学习儒道过程中所积累的能力和智慧,效力于国家,为国家的繁荣稳定贡献力量,那便是实现了‘治国平天下’的宏伟志向啊。” 韩力听后,恍然大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经典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层。 仿佛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终于找到了一丝照亮前行道路的光。 又有一次,韩力对“君子慎独”这句话感到困惑不解,心中满是疑问。 凌尘得知后,便特意陪他于夜晚的庭院中漫步。 此时,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庭院中一片寂静。 凌尘指着月光下韩力练武的身影,说道: “韩力,你看,此刻四下无人,万籁俱寂,但你在练武时依然能够严格要求自己,保持动作的规范与力度,丝毫不因无人监督而有所懈怠。 这,就是‘慎独’啊。 即使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也能坚守自己的原则和信念,始终如一地保持高标准、严要求,这种品质在儒道与体修中都是至关重要的。” 韩力默默点头,心中对体儒融合的感悟愈发深刻,他感受到了儒道智慧与体修实践之间那微妙而紧密的联系。 渐渐地,韩力不再厌烦儒家经典,反而被其中蕴含的深邃智慧深深吸引。 如今,当韩力翻开经典,他的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思索,不复往日的迷茫与困倦。 他在诵读经典时,脑海中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练武时的场景,将经典中的道理与体修的实际情况相结合,相互印证,相互启发。 通过体修与儒修的深度融合,他仿佛在迷雾中找到了一条清晰的道路。 清晰地望见了自己前行的方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与期待,立志要在这条求知与成长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这一月里,赵非同样取得了令人瞩目的巨大进步。 起初,赵非的身体素质与常人无异,当他尝试练习射术和御术时,才发 现困难重重,力不从心。 每次拉弓,他涨红了脸,使出浑身解数,那沉重的弓却仅仅被拉开一丝缝隙,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的弱小; 骑马时,他更是难以掌控缰绳,马儿稍一颠簸,他便险些摔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奈。 凌尘见状,深知赵非需要系统而专业的训练方法。 于是,他亲自为赵非制定了一套详细而科学的训练之法。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在努力穿透薄雾,试图照亮大地之时。 赵非便在凌尘的陪伴下,开启了艰苦而又充满希望的体能训练。 赵非扎马步时,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湿透了他的衣衫,双腿也因长时间的支撑不住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而倒下。 但他咬着牙,紧紧地坚持着,每一次颤抖,都是他与自己的顽强较量; 每一滴汗水,都是他努力拼搏的见证。 凌尘则在一旁不断地为他加油鼓劲:“赵非,稳住!这是你迈向成功的第一步,每一次坚持都让你离目标更近一步! 坚持不懈,你一定能行!” 那坚定的话语,如同一声声激昂的战鼓,激励着赵非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 第422章 书生赵非 在练习射术时,凌尘更是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姿势。 他轻轻握住赵非的手,如同一位严谨的工匠调整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调整握弓的力度与角度,同时耐心地讲解技巧: “赵非,射术绝非仅仅依靠力量,精准与沉稳才是关键所在。 你的眼神要像翱翔天际的雄鹰般锐利,牢牢锁定目标,心要如同平静的湖水般沉稳,不为外界的任何干扰所动摇。 只有做到心稳、眼准,才能百步穿杨。” 赵非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珍贵的种子,在他心中种下了希望与信念。 为了使赵非更好地掌握射术的发力技巧,凌尘可谓绞尽脑汁。 他特意找来一些重量适中的重物,让赵非进行专项训练。 他耐心地教导赵非: “你尝试以拉弓的姿势来提起这个重物,感受从腿部发力,经过腰部的传递,再到手臂的力量传导过程。 只有掌握了正确的发力方式,将全身的力量协调运用,拉弓射箭时才能更有力、更精准。 这就好比一场团队协作,每个部位都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赵非依言反复练习,从最初的生涩到逐渐熟练。 他渐渐找到了那种力量连贯的感觉,仿佛打开了射术技巧的新大门。 练习御术时,凌尘亲自陪着赵非在马背上反复演练。 他教导赵非如何与马儿建立起深厚的默契,怎样通过缰绳与双腿的细微动作来巧妙地控制马儿的方向与速度。 “御术,实际上是人与马的一场和谐共舞。 你要用心去感知马儿的节奏,与它融为一体,就像两个亲密无间的伙伴,相互理解,相互配合。” 为了让赵非更好地了解不同马匹的习性,凌尘还特意带他去观察不同的马匹,详细地告知他针对不同马匹应采用的不同驾驭之法。 “你看这匹马,它性子较为刚烈,驾驭它时要刚柔并济,既要展现出你的坚定,又要给予它适当的安抚; 而那匹马性格温顺,但可能比较敏感,你在操控缰绳时要更加轻柔细腻。” 一月之后,赵非的努力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他不仅养成了坚持锻炼身体的良好习惯,身体素质得到了大幅提升,肌肉更加紧实,力量也更加强大; 而且在射术和御术方面亦初步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如今的他,拉弓射箭时,动作娴 熟流畅,眼神坚毅自信,仿佛化身为古代的神射手。 他能轻松地拉开强弓,箭矢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精准地飞向目标; 骑马驰骋时,身姿矫健,与马儿配合默契无间,宛如一体,仿佛成为了马背上的精灵,尽情享受着驾驭的乐趣与自由。 周宁,这位在学习术法方面天赋异禀的灵动少女,恰似一颗闪耀的星辰。 在音律的浩瀚宇宙中,却如迷途的飞鸟,虽怀揣着对琴音炽热似火的挚爱。 然而在琴艺合奏的征程上,屡屡遭受挫折,始终难以寻觅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虽说周宁琴艺在同龄人中也算不错,但与姐姐周静相比,却有着不小的差距。 即便和凌尘相比,也尚有一段距离。 而凌尘的琴艺虽高于周宁,却又远不及周静。 每逢与姐姐周静合奏之时,周宁那弯弯的柳眉总会紧紧蹙起,宛如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柳叶,眼神里满是焦急与迷茫,恰似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的行者。 她竭尽全力试图跟上姐姐的节奏,可结果却总是事与愿违,不是比姐姐快了半拍,显得突兀急切; 便是慢了一步,仿佛掉队的大雁,使得那本应和谐美妙、如潺潺溪流般的琴音。 因她的加入,无端生出几分杂乱,好似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泛起层层不和谐的涟漪。 这让周宁满心沮丧,犹如乌云遮蔽了心中那片对琴艺充满憧憬的晴空。 凌尘敏锐地察觉到周宁的困境,决心从根源处着手,助力她重拾自信,找准在合奏中的定位,让她在琴艺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他特意寻来一把七弦琴,作为礼物送给周宁。 那琴身纹理细腻,仿佛岁月精心镌刻的痕迹,泛着古朴的光泽,一看便是难得的佳品。 凌尘将琴轻轻置于周宁面前,手指温柔地拂过琴弦,发出一阵清越的声响,宛如山间清泉流淌。 他耐心地为周宁讲解琴的历史渊源,从远古的传说到历代的传承,每一个故事都仿佛为这把琴注入了灵魂。 接着,又细致地阐述琴的构造精妙,从琴头的龙龈到琴尾的焦尾,每一个部件都有着独特的意义。 最后,手把手地传授演奏技法,一边示范,一边说道: “周宁,这七弦琴,音色古朴醇厚,每一根琴弦皆有其独特韵味。 欲奏出美妙琴音,需用心感受琴弦震颤,如同感知自己内心律动。” 周宁专 注地聆听着,双眸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自那以后,她每日都投入大量的时间练琴。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书院的窗棂,周宁便已端坐在琴前,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凌尘则如同忠诚的守护者,静静地在旁悉心指导。 当周宁指法出现偏差时,凌尘会轻轻握住她的手,微微调整手指的位置和角度,温柔地说: “这里指法不对,手指要这样按弦,注意力度要均匀,就像微风拂过湖面,轻柔且平稳。” 当需要展现不同的琴音变化时,凌尘又会教导她: “现在要表现出激昂的情绪,力度要加大,但不能过于生硬,要有一种内在的张力,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积蓄着力量。” 在练习一首倾诉离情别绪的曲子时,周宁始终难以精准地传达其中的情感。 凌尘见状,轻轻坐在她身旁,缓缓开口,为她讲述了一个古老而凄美的离别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恋人,他们情深意笃,奈何命运弄人,男子不得不远行奔赴战场。 离别之际,女子泪如雨下,满心的不舍化作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说着,凌尘微微闭上双眼,仿佛身临其境,沉浸在故事之中。 周宁也不由自主地闭上眼,在凌尘的讲述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对恋人在长亭外依依惜别的场景。凌尘接着引导她: “周宁,试着将自己代入这故事,化身那即将与爱人分别的女子,以琴音倾诉心中不舍。” 第423章 周宁和周静 周宁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眸,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那个悲伤的情境中。 再次拨弦时,她的手指仿佛被赋予了魔力,带着满心的深情。 琴音如泣如诉,饱含着离别的痛苦与不舍。 闻者无不为之动容,仿佛能真切感受到那份刻骨铭心的眷恋。 除了专注于琴艺练习,凌尘还为周宁安排了专项节奏训练。 在书院的一处静谧角落,凌尘一边用双手有节奏地拍手,一边用脚轻轻跺地,创造出复杂而多变的节奏型。 他微笑着看向周宁,说道: “来,周宁,跟上这节奏,一、二、三,哒,哒,哒……” 周宁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努力跟上节奏。 一开始,她的动作略显生硬,总是跟不上节奏的变化。 但她没有丝毫气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随着不断地练习,她逐渐找到了感觉。 动作愈发流畅,能够轻松应对各种复杂节奏,节奏感得到了大幅提升。 为了让周宁更好地体悟合奏中的协作与配合,凌尘决定亲自与她进行合奏练习。 每次练习前,凌尘都会在琴案前,认真地摆放好琴,然后轻轻坐下,用手轻轻抚摸琴弦,调试音准。 他详细地讲解合奏中琴音相互呼应的要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出几个简单的音符作为示例: “周宁,合奏时,要时刻留意对方的琴音,就像两个人在对话,你要倾听对方,然后做出合适的回应。 既要保持自身特色,又要与对方的琴音和谐相融,这样才能奏出美妙的乐章。” 初次合奏时,周宁显得格外紧张,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凌尘微笑着,用温和而坚定的声音轻声说道: “周宁,别紧张,就像平时练习一样,用心去感受我的琴音,我们一起寻找其中的默契。” 随着琴音缓缓响起,周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跟上凌尘的节奏。 然而,过程并非一帆风顺,周宁还是会时不时出现节奏偏差。 每当这时,凌尘并未着急,而是轻轻停下手中的琴,耐心地指出问题所在: “这里稍微快了一点,你要感受琴音的韵律,与我的节奏相互契合。 再来一次,相信你可以的。” 同时,他会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周宁,给予她力量。 周宁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再次尝试。 经过多次练习,周宁逐渐找到了感觉,能够较为顺畅地与凌尘合奏。 她的脸上绽放出自信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灿烂而美丽。 此刻的她,对合奏也有了更深的理解,仿佛琴艺的迷雾中找到了一盏明灯。 然而,当周宁与姐姐周静合奏时,仍偶尔会出现一些问题。 凌尘经过仔细观察发现,姐妹俩虽都具备出色的琴艺才华,但在合奏中缺乏默契与情感交流。 于是,他精心安排了一系列“心灵沟通”练习。 他让姐妹俩在一处静谧的房间里,相对而坐。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凌尘轻声说道:“闭上眼睛,静下心来,感受对方呼吸心跳,尝试建立深层情感连接。 合奏非仅音符组合,更是心灵交融。 唯有感受彼此情感,方能奏出完美乐章。” 姐妹俩依言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起初,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渐渐地,她们仿佛能感受到对方内心深处对音乐的热爱与渴望,那种情感如同无形的丝线,将她们紧紧相连。 当她们缓缓睁开眼睛,拿起琴开始合奏时,一种奇妙的默契油然而生。 琴音从她们的指尖流淌而出,和谐美妙,仿佛二人已融为一体,那琴音仿佛在诉说着她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在日常相处中,凌尘经常跟周宁谈论自己对琴艺的看法。 他们会坐在书院的花园中,周围繁花似锦,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凌尘看着周宁,认真地说:“琴艺,不仅是手指在琴弦上的舞动,更是内心世界的映照。 每一首曲子,都是一段人生故事,我们要用心去解读,用琴音去讲述。 就像眼前这花园,每一朵花、每一片叶都有它的故事,我们要用琴音将这些故事展现出来。” 周宁听后,深受启发,她开始更加深入地思考每一首曲子背后的情感与意义,在练习时也更加注重情感的投入。 周静,作为音律方面公认的天才,在助力妹妹周宁的过程中,自身亦不断成长突破。 起初,当周宁向周静请教琴艺问题时,周静总是沉默寡言,不太愿意过多指导。 她或是简单敷衍几句,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周宁 充满期待的目光。 或是直接让周宁自己多练习。 然后便匆匆转身离开,留下周宁一脸的困惑和失落。 周宁虽心中难过,但她深知姐姐性格内敛,不善言辞 所以并未过多抱怨,只是暗暗努力。 然而,在凌尘的耐心引导下,周静逐渐发生了改变。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凌尘找到周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周静,你在琴艺上的天赋有目共睹,周宁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指导,是她的幸运。 你分享的经验和见解,对她的成长至关重要。 而且,在指导妹妹的过程中,你自己也能加深对琴艺的理解。 这就像一盏灯,照亮别人的同时,也能让自己更加明亮。” 周静听后,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衣角上轻轻揉搓,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凌尘的话。 此后,当周宁再次请教问题时,周静虽然仍有些羞涩,脸颊微微泛红,但会认真地指出一些关键问题。 她会走到周宁身边,轻轻拿起琴,指着琴弦说: “妹妹,这个音符的时值稍微有点短,你可以再延长一点,这样旋律会更流畅。 注意手指按弦的位置,要准确,力度要恰到好处。” 说着,她亲自示范了一遍,周宁认真聆听,仔细观察姐姐的动作,按照姐姐的建议改进,琴艺也因此有了一定的提升。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静与周宁的交流愈发顺畅。 她不再有所保留,开始知无不言,认真指导妹妹。 在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姐妹俩坐在庭院中,周静轻轻拨弄着琴弦,开始为周宁讲解一首曲子: “妹妹,这首曲子前半段表达的是悠然自得的心境,所以琴音要舒缓、空灵,就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小溪,清澈而平和。 到了中间转折部分,情感逐渐激昂,你需要加大力度,加快节奏。 但要注意过渡自然,就像小溪遇到了巨石,激起层层浪花,但水流依然顺畅。” 周静一边示范,一边详细地向周宁解释,还不时观察周宁的表情,确保她能理解。 周宁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对姐姐的敬佩和感激。 第424章 合奏 在指导妹妹过程中,周静对音律的理解不断深化。 她尝试从不同视角审视熟悉曲目,挖掘深层内涵。 她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坐在琴前,反复弹奏同一首曲子,思考如何能让琴音更具感染力。 她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不断调整演奏的方式和情感的表达。 凌尘留意到周静的变化,适时给予鼓励引导。 在一次散步时,凌尘笑着对周静说: “周静,你对音律感悟深刻,不妨将新理解融入演奏,创独特风格。 就像在一幅美丽的画卷上,添上属于你自己的独特色彩,让它更加绚丽夺目。” 受凌尘启发,周静开始重新演绎经典曲目。 保留原有旋律基础上,加入独特装饰音与节奏变化,赋予曲子全新魅力。 在演绎一首传统思乡曲时,周静坐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山峦,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轻轻拨动琴弦,巧用滑音与颤音,将对故乡的眷恋思念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 她的演奏不再是简单重复,而是充满生命力的再创作。 那琴音仿佛带着听众穿越时空,来到了那遥远的故乡,感受到了故乡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除了在琴艺技巧上给予指导,凌尘在自己空闲的时间经常和周静聊天。 他会带周静到书院的后山,那里有一片宁静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宛如大自然的和声。 他们漫步其间,脚下的落叶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尘指着竹林说: “你看这竹林,每一片竹叶都有它独特的姿态,就像琴音中的每一个音符,看似独立,却共同构成了美妙的乐章。 我们在演奏时,也要像这片竹林一样,和谐而又富有变化。” 周静认真聆听着凌尘的话,心中若有所思。 此后,她更加留意生活中的细节,将生活中的喜怒哀乐融入到琴艺之中。 她会在清晨,来到竹林,观察透过竹叶洒下的阳光,感受那一瞬间的温暖与明亮,将这种感觉融入到欢快的琴曲中。 她会轻轻闭上眼睛,倾听竹叶的沙沙声,想象阳光在叶片上跳跃的画面。 然后回到琴前,将这份美好用琴音表达出来。 在雨夜,她会坐在窗前,聆听雨滴打在窗棂的声音,体会那份静谧与忧伤,运用到抒情的曲子里。 她会随着雨 滴的节奏,轻轻拨动琴弦,让琴音与雨声相互交织,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寂静而又深情的故事。 她的演奏也因此增添了更多的情感深度和生活气息,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诉说着一个生动的故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静在与凌尘的交流中,逐渐打开了心扉。 她不再仅仅局限于琴艺的探讨,还会分享自己内心的梦想和忧虑。 在一次雨后,竹林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周静和凌尘又来到这里,周静有些苦恼地说: “夫子,我虽在琴艺上有些心得,但总觉得自己的演奏还缺了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凌尘微笑着捡起一片被雨水打落的竹叶,轻轻放在周静的手心,说道: “周静,或许你缺少的是一种对世间万物的敬畏与感恩之心。 琴音如人,需有风骨,更要有情怀。 当你心怀敬畏与感恩,再融入自身感悟,琴艺便会更上一层楼。 就像这片竹叶,它虽然渺小,但也是大自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要感恩它为我们带来的美好。” 周静听后,若有所悟。她轻轻握住那片竹叶,感受着叶片上的纹理,仿佛感受到了大自然的馈赠。 此后,她以更谦逊的心态对待琴艺,对生活中的美好更加感恩。 她的琴艺也在这种心境的转变下,愈发精湛,充满了打动人心的力量。 经过这一月的成长,周宁和周静姐妹俩的琴艺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她们在日常练习中相互切磋,感情也愈发深厚。 而凌尘看着姐妹俩的变化,心中满是欣慰。 一日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书院的庭院中。 周宁和周静坐在庭院里,各自轻抚琴弦,琴音交织,和谐美妙。 凌尘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脸上洋溢着笑容。 那和谐的琴音,不仅是姐妹俩琴艺进步的见证,更是师生间深厚情谊的象征。 在义德书院的上空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温暖而美好的时光。 今天,到了凌尘任教他们的最后一天。清晨,阳光透过杏花林的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梦幻的碎金铺满了通往小屋的小径。 那间小屋,承载着他们一个月来无数的回忆,此刻在杏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 齐恒第一个来到小 屋,手中紧紧握着一幅画。 画面中,杏花纷飞的林间,小屋静谧而立,屋内凌尘正专注地指导自己绘画。 齐恒走进小屋,眼中满是不舍,将画递给凌尘,声音略带颤抖: “夫子,这幅画送给您。 若不是您,我还深陷在失败的泥沼,无法自拔。 这一个月,是您帮我挣脱心结,重拾对绘画的热爱。” 凌尘轻轻接过画,目光柔和地凝视着,仿佛看到了齐恒这一月来的蜕变与成长。 “齐恒,绘画是你内心的映射,你要始终保持这份纯粹与热爱,用画笔去勾勒心中的山河。 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忘记此刻对绘画的执着。” 齐恒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夫子放心,我定会牢记您的教诲,在绘画的道路上坚定前行。” 不多时,韩力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小屋。 相较于一月前,他身姿更为挺拔,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 韩力抱拳,恭敬地行礼:“夫子,这一月,我于体修与儒道的融合上收获颇丰。 曾经视儒道经典为畏途,如今却能从中汲取力量,这皆因您的循循善诱。” 凌尘微笑着拍了拍韩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韩力,体修以强体魄,儒道以正身心。 望你日后继续秉持此道,以坚韧之躯,怀仁义之心,为家国、为天下,贡献自己的力量。” 韩力目光炯炯,声音洪亮:“夫子,我定不负您的厚望!” 第425章 分别 随后,赵非带着他心爱的弓箭走进小屋。 他身姿矫健,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赵非向凌尘深施一礼:“夫子,多亏您为我量身定制的训练方法,让我在射术和御术上有了质的飞跃。 曾经拉弓艰难、骑马不稳的我,如今已能熟练驾驭。” 凌尘看着赵非,眼中满是期许: “赵非,射术与御术不仅是技艺的展现,更是勇气与毅力的磨砺。 愿你能在这两项技艺上持续精进,在将来一展身手。” 赵非挺直胸膛,坚定地说:“夫子,我一定会不断努力!” 这时,周宁和周静姐妹携手走进小屋。周宁抱着凌尘送她的七弦琴,眼眶微红: “夫子,这琴我会视作珍宝。 您对我琴艺的教导,如明灯照亮我前行的路。 曾经合奏时的迷茫与挫败,因您的帮助,已化为自信与从容。” 周静也微微欠身,感激地说: “夫子,在您的引导下,我不仅帮助妹妹提升了琴艺,也让我有了与他人交流的勇气。 感谢您给予我们的帮助与启发。” 凌尘看着姐妹俩,温和而鼓励地说:“周宁、周静,琴艺的世界广袤无垠,希望你们能携手共进,不断探索。 用琴音传递情感,用旋律触动人心,在琴艺之路上绽放属于你们的光彩。” 众人围坐在小屋中,回忆着这一月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的迷茫与困惑,到如今的自信与坚定,每一个瞬间都历历在目。 凌尘看着眼前的五人,心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对他们未来的殷切期许。 “同学们,这一月与你们相伴,是我人生中一段珍贵的经历。 你们的努力与进步,让我深感骄傲。虽然今日即将分别,但求知的道路永无止境。 希望你们能带着在这所学的知识与精神,在各自的领域中勇攀高峰。” 凌尘的声音虽平稳,却难掩其中的深情。 齐恒率先说道:“夫子,您的教诲如春风化雨,滋润着我。我会带着这份力量,在绘画中追寻更高的境界。” 韩力紧接着说:“我会将体修与儒修紧密结合,践行正道,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赵非也大声说道:“我会苦练射术和御术,时刻准备着,为国家效力!” 周宁轻抚琴弦,弦音清越:“我会用这琴,弹奏出更多 触动灵魂的乐章。” 周静微笑着点头:“我和妹妹会在琴艺上不断突破,不辜负夫子的教导。”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众人身上。 凌尘缓缓起身,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是时候说再见了。 但记住,义德书院永远是你们的港湾,我永远是你们的夫子。 无论何时何地,若有困难,莫要轻言放弃。” 五人纷纷起身,庄重地向凌尘行礼。 这一礼,饱含着他们对凌尘深深的敬意与感激,以及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凌尘转身,迈出小屋。 杏花林中,微风拂过,杏花簌簌飘落。 他的身影在花雨中渐行渐远,但他的教诲,却如种子般,在五人的心中生根发芽。 周宁望着凌尘离去的方向,轻声对周静说:“姐姐,夫子虽已离开,但他的话语会永远激励我们前行。” 周静点点头,目光坚定:“是啊,我们要更加努力,不辜负夫子的期望。” 齐恒、韩力和赵非也相视一笑,他们深知,新的征程已然开启。 而这一月在杏花林小屋中的经历,将成为他们人生旅程中熠熠生辉的宝藏。 凌尘缓缓地走出杏花林,院长和陈老早已在杏花林外等了许久。 阳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在院长和陈老身上,勾勒出他们略显沧桑却依旧矍铄的身影。 凌尘走上前去,恭敬地向二人行礼。 院长微笑着打量凌尘,眼中满是赞许: “凌尘啊,这一个月你对那几个孩子的教导,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如今的变化,便是你悉心教导的最好证明。” 陈老也在一旁点头,感慨道:“是啊,这些孩子能遇到你这样的夫子,实乃他们之幸。 你以独特的教学之法,让他们在短短一月内,皆有了显着的进步。” 凌尘谦逊地说道:“二位前辈过奖了,这皆是学生们自身努力的结果。 他们天赋异禀且勤奋好学,我不过是在旁稍作引导罢了。” 院长轻轻摇头,认真地说:“莫要妄自菲薄,因材施教,因势利导,绝非易事。 你能针对每个孩子的特点,制定相应的教学策略,这便是你的过人之处。” 陈老接着说:“如今这几个孩子虽已取得一定进步,但求学之路漫漫,仍需不断雕琢。 不知你对他们的未来,有何想法?” 凌尘微微怔神,随后坦诚说道:“实不相瞒,二位前辈,我对他们的未来并没有什么既定的想法。 因为他们和我一样,未来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经过这一月,他们都已经看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接下来如何走,应由他们自己去探索、去抉择。 我相信,凭借他们的聪慧与坚毅,定能在各自选择的道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院长和陈老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认同。 院长说道:“你这想法倒是别具一格,却也甚是在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人生轨迹,我们能做的,便是在他们成长的关键阶段给予引导,而后便要放手让他们去闯荡。” 陈老点头附和:“正是如此,孩子们有了自己的方向,便如同船只扬起了风帆,虽会面临风雨,但也能驶向属于自己的港湾。” 院长坐在太师椅上,听闻凌尘的话后,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向凌尘,缓缓开口: “凌尘啊,此次你在书院的教学工作堪称圆满,就像一盏明灯,为这些孩子们点亮了前行的道路。 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如今你在书院的短期任教已然结束,也是时候回归你原本的行程了。” 凌尘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双手交叠,恭敬地行了一礼,真诚说道: “院长,在书院的这段时光,我也收获颇丰。 感谢书院给予我这次教导学生的机会,让我能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 院长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以后若有机会,还望你能再来义德书院,为更多的学子传授知识与智慧。” 凌尘神色坚定,眼神中透着诚恳,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若书院有需,我定会义不容辞。” 第426章 未来规划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的陈老,迈着沉稳的步伐轻轻上前。 对着院长拱手道:“院长,时辰也不早了,我便带凌尘离开了。” 在陈老带着凌尘离开后,院长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微微颔首,转身缓缓走进杏花林。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将杏花林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院长沿着熟悉的小径,来到了那间承载着诸多回忆的小屋。 屋内,齐恒、韩力、赵非、周宁和周静五人还沉浸在与凌尘分别的不舍之中,看到院长走进来,他们赶忙起身行礼。 院长微笑着示意他们坐下,目光温和而慈爱地落在五人身上,说道: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与凌尘夫子相处的这一月,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他的离开,想必你们心中满是不舍。 但人生就是如此,不断地相遇与分别,每一次分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五人默默点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院长接着说道:“经过这一月的学习,你们在各自的领域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步。 你们的努力与成长,书院都看在眼里。 以你们如今所展现出的能力,已然达到了从义德书院毕业的标准。” 听到院长的话,五人皆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与自豪的神情。 院长继续说道:“现在,你们面临着一个重要的选择。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书院,去外面的广阔天地闯荡,凭借所学,追逐自己的梦想,去实现心中的抱负。 外面的世界充满机遇与挑战,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稍作停顿,院长的目光变得更加期许,“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像凌尘夫子一样,在义德书院任教。 将你们所学的知识和经验,传授给更多的学子,为书院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同样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齐恒率先开口,目光坚定:“院长,我想先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去不同的地方寻找绘画的灵感,等我积累了足够的经验。 或许会回到书院,将我所悟传授给后来的学子。” 韩力紧接着说:“我也想去外面历练一番,将体修与儒道的融合在实践中进一步完善。 若日后有机会,我也愿意回到书院任教,帮助更多像我曾经一样 迷茫的学子。” 赵非神情认真而坚定,说道:“院长,我决定留在书院。 我深知自己在射术和御术上虽有进步,但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而且,我渴望在儒道上更进一步,努力晋升到儒道第四境。 我希望能借助书院丰富的资源和浓厚的学术氛围,让自己变得更强。 若有一天,我学有所成,也愿像凌尘夫子一样,为书院的学子传授知识和技艺。” 周宁和周静姐妹对视一眼,周宁说道: “院长,我们想先在音律之路上继续探索,参加更多的演出和交流,提升自己的琴艺。 未来若有机会,我们也希望能回到书院,让更多人领略琴艺的魅力。” 院长听着五人的想法,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都有自己清晰的规划。 无论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书院都会全力支持你们。 记住,义德书院永远是你们的家,欢迎你们随时回来。 赵非,既然你选择留下,书院定会为你提供所需的资源与指导,助你达成目标。” 五人再次向院长行礼,心中满是对院长的感激以及对未来的期待。 此时,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小屋里,仿佛为他们的未来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希望。 院长与五人又交谈了许久,详细询问了他们对于未来具体的打算,针对每个人的想法给出了一些宝贵的建议。 天色渐暗,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铺展在义德书院的上空,点点繁星开始闪烁,宛如镶嵌在绸缎上的璀璨宝石。 院长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好好考虑自己的选择。 无论何时做出决定,都可以来找我。” 五人恭敬地送院长离开小屋,望着院长在月色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齐恒打破沉默,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选择,不过这一个月的经历,确实让我更加明确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 韩力点头赞同:“是啊,这段时间的成长,让我有了走出去看看的勇气和信心。” 周宁轻抚着手中的琴,轻声说:“外面的世界一定有很多优秀的琴师,我迫不及待想去学习交流了。” 周静微笑着看着妹妹:“嗯,我们一起,在音律的世界里闯荡一番。” 赵非抬头看着夜空,目光坚定:“我要利用书院的资源,让自己变得更强。 等我晋升儒道第四境,掌握更精湛的射术和御术,说不定也能像凌尘夫子一样,帮助更多的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分享着自己的憧憬与期待,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分别,流露出一丝不舍。 毕竟在这一个月里,他们共同学习、成长,早已建立了深厚的情谊,如同家人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各自忙碌着。 齐恒开始整理自己这一个月的画作,将它们小心翼翼地装裱起来,准备带着这些作品踏上寻找灵感的旅程; 韩力则四处查阅资料,规划着自己外出历练的路线,他希望能够拜访各地的武学宗师和儒家学者,深入探讨体修与儒道融合的奥秘; 周宁和周静穿梭于书院的藏书阁,借阅各种关于琴艺的古籍,她们想要在出发前,尽可能多地汲取知识,为未来的交流演出做足准备; 赵非则一头扎进了书院的练武场和藏书楼。 白天在练武场挥汗如雨,精进射术和御术。 夜晚在藏书楼挑灯夜读,钻研儒道经典,向着儒道第四境发起冲击。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齐恒、韩力、周宁和周静向书院告别的日子。 清晨,阳光洒在义德书院的大门前,赵非前来为他们送行。 齐恒看着赵非,说道:“赵非,我们走了,你在书院要好好努力,等我们再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你已经成为书院的骄傲了。” 赵非笑着回应:“放心吧,我一定会的。你们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期待你们带着满满的收获归来。” 韩力拍了拍赵非的肩膀:“等我在外历练一番,回来咱们再好好切磋交流。” 周宁眼中含泪,说道:“赵非,我们会想你的,你要记得给我们写信,分享你的进步。” 周静也说道:“是啊,希望下次见面,我们都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赵非点头:“一定!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等着你们回来。” 随着马车缓缓启动,齐恒、韩力、周宁和周静向着赵非挥手告别,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赵非久久伫立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为他们祝福。 而后,他转身坚定地走向书院深处,继续自己在书院的学习与成长之路,义德书院里,依旧充满着希望与梦想的气息,而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第427章 迷茫未来 而陈老与凌尘则是并肩缓缓走在义德书院那蜿蜒的青石小径上。 一路上,清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离别轻声叹息。 两人静静地走着,彼此相视无言。 凌尘的心中如翻涌的浪潮,关于之后的种种事宜,他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然而此刻,离别的愁绪却如同一团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让他沉默了下来。 他微微低着头,脚步略显沉重,时不时抬眼望向书院熟悉的一草一木,眼神中满是眷恋。 直到二人即将走到义德书院那高大庄严的大门处。 陈老才缓缓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凌尘,轻声开口说道: “先好好休息三天吧。三天之后,你便能进入人皇福地了。” 凌尘或许依旧深深沉浸在离别的氛围之中,一时之间未能完全抽离出来。 只是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回答道:“知道了。” 声音听起来略显低沉,仿佛被这离别的情绪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纱。 随后,两人再度陷入了相互无言的静谧之中。 唯有那轻柔的风声,在他们耳边悄然掠过,似在诉说着这份无声的别绪 凌尘随着陈老的步伐,缓缓踏出义德书院的大门。 他的脚步顿住,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转过身来。 此刻,义德书院的全貌映入眼帘,那古色古香的楼阁,那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小径,每一处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他神情庄重,眼中满是不舍与敬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像是要将书院的气息永远留存。 紧接着,他缓缓弯下腰,上身前倾,头部低垂,腰肢如同被岁月沉淀的古树,沉稳而缓慢地弯曲,直至与地面形成近乎九十度的夹角。 这一躬,饱含着他对书院的感恩,对这段时光的珍视,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 随后,他轻轻抿了抿嘴唇,转身迈着沉稳却又略带迟缓的步伐,跟随陈老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 陈老率先登上马车,稳稳地坐在车辕一侧。 凌尘则微微提起衣摆,一只脚轻轻踏上马车的踏板,另一只脚随后跟上,动作虽轻缓却透着一丝坚定。 进入车内后,他缓缓坐下,目光透过车窗,再次望向义德书院,眼神中满是眷恋与期许。 随着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发 出有节奏的“咕噜咕噜”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寂静。 车内,沉默的两人终于不再沉默,陈老微微侧过头,看向凌尘,轻声问道:“回小院?” 凌尘听闻,并未立刻作答。 他微微皱眉,目光透过车窗。 望向远方那逐渐模糊的景色,思绪似乎还沉浸在与义德书院的离别情绪之中。 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目光,微微叹了口气,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去喝点吧。” 陈老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他轻轻敲了敲车壁,对车夫说道:“去城西的那家酒馆。” 车夫应了一声,轻轻甩动缰绳,马车微微转向,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凌尘靠在车壁上,双眼微闭,似在闭目养神,又似在思索着什么。 陈老则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不多时,马车在城西一家古旧的酒馆前停下。 酒馆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凌尘和陈老先后下了马车,推开门走进酒馆。 酒馆内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几张陈旧的木桌零散地摆放着,此时并无太多客人。 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老将桌上的灰尘轻轻拂去。 一位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着问道:“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陈老看向凌尘,凌尘抬眼说道:“来两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再随便上几样下酒菜。”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忙活去了。 不一会儿,两壶酒和几盘小菜便被端上了桌。 陈老拿起酒壶,缓缓为凌尘和自己斟满酒杯,酒液在杯中泛起晶莹的光泽。 凌尘端起酒杯,凝视了片刻,随后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陈老看着凌尘,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又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凌尘只是一味地喝酒,一杯接一杯,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而下,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中如麻的愁绪。 他的动作机械而急切,拿起酒杯,仰头,酒水入喉,放下酒杯,紧接着又是下一轮。 陈老坐在对面,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担忧。 他敏锐地察觉到凌尘此刻正被迷茫所困。 陈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默默陪着凌尘,等待他主动 倾吐内心的烦恼。 酒馆里安静得有些沉闷,唯有凌尘喝酒时发出的声音和酒杯与桌面碰撞的“笃笃”声。 陈老的目光始终落在凌尘身上,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疼惜。 终于,凌尘像是被酒意冲破了心里的防线,他缓缓放下酒杯,抬起头,双眼因酒精而布满血丝,眼神透着迷茫与疲惫。 他看向陈老,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陈老,我……我很迷茫。” 陈老微微前倾,示意自己在认真倾听。 凌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您看我那五位学生,从一开始,每个人都对未来有着清晰的期望,始终坚定地明白自己未来的方向。 齐恒热爱绘画,一心追求艺术之路; 韩力想要融合体修与儒道,为家国效力; 赵非渴望精进射术和御术,守护家国; 周宁和周静姐妹痴迷琴艺,立志在音律中绽放光彩。 他们如此年轻,却如此笃定。” 凌尘苦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接着说道: “可我呢? 我作为他们的老师,本应是为他们指引方向的人,可我自己却始终看不清前路在何方。 我教导他们,帮助他们找到自己的道路,可我自己的道路究竟在哪里? 进入人皇福地,之后又该如何? 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一直在前行,却不知道最终要走向哪里。” 陈老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满是理解与慈悲。 他知道,凌尘在全身心投入教导学生后。 突然面临分别,又开始审视自身,陷入对未来方向的迷茫。 这是许多人都会经历的阶段。 此刻,他只需倾听,让凌尘将内心的困惑与迷茫尽情倾诉出来。 第428章 酒后 凌尘又灌下一杯酒,眼神愈发迷离。 他的身子微微摇晃着,似是被这沉重的迷茫压得有些不稳。 “我在书院的这段日子,满心都扑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就好像看到了新生的希望,那光芒那么耀眼。” 他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现在回到自己的生活,这光芒突然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迷茫,我好像失去了指引,在黑暗中乱撞。” 陈老依旧静静地听着,他深知此时任何贸然的安慰或许都无法真正触及凌尘的内心。 他只是拿起酒壶,又给凌尘的酒杯添满,动作沉稳。 过了好一会儿,凌尘继续喃喃说道: “我一直以为,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去教导他们,帮助他们看清未来。 可当他们真的都找到了方向,我才发现。 我所谓的能力,不过是在熟悉的领域按部就班。 一旦脱离这个舒适圈,面对自己的未来,我竟然如此不知所措。” 陈老轻轻抿了一口酒,缓缓开口: “凌尘,迷茫并非是坏事。 你看那航船在茫茫大海上,短暂的迷失方向,往往是因为在探索更广阔的天地。 你这五位学生,他们年轻气盛,凭借着一腔热血和单纯的热爱,能迅速找准方向。 而你不同,你经历得多,思考得也多,这就使得你看待未来更加复杂。” 陈老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看着凌尘。 “进入人皇福地,这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它或许就是你拨开迷雾的契机。 但你要明白,未来的道路并非是一开始就完全清晰的。 它需要你在前行的过程中,不断去探索、去发现。 就如同你教导学生,也是在相处中逐渐了解他们的特点,从而因材施教。” 凌尘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似乎在陈老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但那光亮稍纵即逝,他又低下头,苦笑着说: “道理我都懂,可真正身处这迷茫之中,还是觉得心慌,不知道该从何处迈出第一步。” 陈老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力度沉稳而坚定。 “迷茫时,就从脚下开始。 人皇福地中必然有许多未知等待你去揭开,你只需专注当下,做好每一件眼前之事。 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未来的轮廓就会逐 渐清晰起来。” 凌尘默默咀嚼着陈老的话,许久之后,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陈老,您说得对,我应该专注当下。 只是这迷茫了许久的心,想要立刻安定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陈老微微一笑,眼中满是鼓励。 “别着急,时间会给你答案。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悟性,定能走出这短暂的迷茫,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在陈老一番悉心开解之后。 凌尘眼中那团浓重的迷茫迷雾,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拂,渐渐消散开来。 他原本紧紧紧锁的眉头,也随之缓缓松开,神色不再似先前那般凝重压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仿佛要将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烦闷,一股脑儿地尽数吐出。 随后,他一把端起酒杯,脸上绽放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犹如拨云见日后的暖阳,明亮而温暖,只听他大声说道: “陈老,多谢您这一番肺腑之言,真让我茅塞顿开啊! 今日,咱们非得不醉不休!” 陈老看着凌尘重新焕发出振作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犹如一位辛勤耕耘的老农,看到自己悉心照料的幼苗茁壮成长。 他同样端起酒杯,笑着回应道:“好!不醉不休!” 言罢,两人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水入喉的瞬间,仿佛也将那份情谊与豁达一同咽下。 酒馆内,温暖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恰似一层薄纱,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拉长映在地上。 此刻,无需过多言语,他们只是单纯地沉浸在这饮酒的氛围之中,尽情享受着这份于喧嚣尘世里难得的静谧与默契。 凌尘再次将酒杯满上,他微微侧头,眼神带着一丝热忱,向陈老示意后,便仰头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团火焰,顺着喉咙炽热而下,可奇怪的是,在心底却悄然化作一股暖流,缓缓流淌。 陈老亦是同样举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既有对凌尘的关怀,也有对这份情谊的珍视。 每一次酒杯的举起与放下,都伴随着酒水入喉那醇厚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酒馆里,这声音仿佛自成一种独特的节奏,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无需言说的故事。 酒过三巡,凌尘的 脸颊渐渐泛起微微的红晕,恰似天边被夕阳染就的云霞。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清亮,透着一种历经思索后的澄澈。 他微微转头看向陈老,目光中满是感激之情。 虽未言语,但那眼神里的真挚,陈老已然心领神会。 陈老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仿佛传递着一股无形的力量。 那是鼓励,亦是支持,如同在黑暗中为凌尘点亮的一盏明灯。 两人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完全沉浸在酒的世界里。 酒馆外,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唯有繁星点点,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清冷的光。 偶尔,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温柔地晃动着酒馆门口的灯笼,光影在两人身上摇曳生姿,仿佛在为他们的相聚伴舞。 而他们,仿佛置身于时间的缝隙之中,忘却了一切烦恼与忧愁。 只是单纯地借由这酒来慰藉心灵,尽情享受着这份无声却又无比深厚的情谊。 随着酒意逐渐浓烈,凌尘的动作变得愈发舒缓起来。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朦胧的醉意,好似蒙上了一层轻纱。 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对当下惬意的满足,也有对未来未知的期许。 陈老的眼神也变得愈发柔和,看着凌尘,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在迷茫中徘徊、苦苦寻找方向的自己。 他们依旧静静地喝着酒,无需言语,彼此的陪伴,已然成为此刻最完美的表达。 第429章 醉 然而,陈老只是喝了几杯之后,便轻轻放下了酒杯,转而专注地看着凌尘喝酒。 他的目光里满是温和与关切,恰似一位守护的长者。 静静地注视着凌尘在这方小小的酒馆天地里,借由酒精慢慢舒缓内心复杂的情绪。 凌尘并未察觉到陈老已然停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仿佛要把过去几日里所有的迷茫、困惑与不舍,都统统融入这酒水之中。 他的动作不再如最初那般急切慌乱,而是变得缓慢而悠然。 每一次举杯,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迷茫郑重告别。 渐渐地,凌尘的话多了起来。 话语虽不成完整的句子,却皆是从内心深处自然流淌而出的呢喃。 “陈老……您说! 人这一辈子,是不是都在不停地寻寻觅觅……找自己的路。 找自己的方向……” 他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又拿起酒壶往杯中倒酒。 许是因为醉意,酒水险些溢出杯沿。 陈老见状,轻轻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凌尘手中的酒壶。 语气中满是关切地说道: “凌尘,别喝太急了,人生路漫漫,方向总会在不经意间慢慢明晰的。” 凌尘缓缓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像是隔着一层迷雾。 但还是努力地将目光聚焦在陈老身上,带着一丝迷茫与无奈说道: “我知道……可这寻找的过程,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语毕,他再次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仿佛想用这辛辣的刺激来驱散内心的困惑。 陈老看着凌尘,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理解与感慨,轻声说道: “人生本就是一场充满挑战的漫长旅程,迷茫与困惑不过是途中别样的风景罢了。 你想,你之前不也凭借自己的力量。 帮那几个孩子驱散了他们眼前的迷雾,找到前行的方向了吗?” 凌尘愣了愣,像是在努力理解陈老话语中的深意。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似是恍然大悟般说道: “对……我帮他们找到了方向……” “我自己肯定也能找到的……” “一定能……” 说着,又下意识地要端起酒杯。 陈老赶忙伸出手拦住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凌尘, 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过度饮酒终究伤身,未来的路还长,还需要你清醒地去闯荡啊。” 凌尘微微挣扎了一下,可终究还是敌不过陈老的劝阻,缓缓放下了酒杯,带着浓浓的醉意含糊地说道: “好……回去……” 此时的他,整个人也有些摇摇欲坠,像是被这深沉的夜色与醉意一同笼罩。 陈老赶忙起身,稳稳地扶住凌尘,小心翼翼地慢慢将他带出酒馆。 此时,外面的夜色已然深沉如水。 月光如霜般洒在街道上,泛着清冷的光,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纱衣。 陈老将凌尘扶上马车,自己也跟着登上马车,随后对车夫说道:“回小院。”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街道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伴随着串串清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渐行渐远。 只留下那声音在夜色里悠悠回荡,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夜晚的故事。 马车内,凌尘半倚在车壁上,眼神迷离。 嘴里仍在喃喃自语,似是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思索之中。 陈老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关切。 马车随着道路的起伏微微颠簸,车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凌尘的脸上,映出他那带着醉意却又隐隐透着坚定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慢慢歪向一边,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陈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却又宠溺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凌尘扶正,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然后拿起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在凌尘身上。 “这孩子,心里的负担太重了。” 陈老低声自语道,目光中满是疼惜。 他深知凌尘一直对自己要求极高。 此次在书院的经历,让他对未来有了更多的思考,迷茫也是在所难免。 马车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便到了小院门口。 陈老轻轻拍了拍凌尘,轻声唤道: “凌尘,醒醒,咱们到了。” 凌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的醉意。 此时,陈老意识到以自己一人之力。 难以将身形有些摇晃的凌尘搀扶下马车,便向车夫招了招手。 车夫会意,赶忙走进车内 。 两人一左一右,费力地架起凌尘。 在他双脚虚浮、脚步踉跄的状态下,好不容易才将他搀扶下马车。 月光如银,洒落在静谧祥和的小院中,院中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夜的宁静。 而在小院的石凳上,白浅羽静静地坐着,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在月光下宛如一朵盛开的青莲。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睛不时望向小院门口,显然是在等着凌尘回来。 当白浅羽瞧见陈老和车夫费力地搀扶着凌尘缓缓踏入小院,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笼上一层忧色。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双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快步朝着他们迎了上去。 每一步都迈得急切,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来到近前,眉头紧紧蹙起,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目光在凌尘身上快速扫过,焦急地问陈老: “陈老,凌尘这究竟是怎么了?” 陈老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说道:“他心里烦闷,多喝了几杯。” 白浅羽听闻,轻轻咬了咬下唇,那细腻的唇瓣被她咬得微微泛白。 她赶忙伸手,搭在凌尘另一边,与陈老和车夫一同稳稳地架着凌尘,朝着屋内走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凌尘安置到床上,白浅羽的动作轻柔而迅速,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他。 安置好凌尘后,白浅羽快步走向水盆边,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放入温水中浸湿。 她微微弯腰,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拧干毛巾,水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在水盆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随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将拧干的毛巾轻轻放在凌尘的额头。 做完这一切,白浅羽抬起头,看向陈老,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陈老,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他就好。” 陈老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也好,有你在,我放心些。 这孩子,希望他能尽快想明白。” 说罢,陈老转身,脚步放轻,缓缓走出房门。 而后轻轻带上了门,关门的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到屋内的凌尘。 白浅羽重新坐回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凌尘。 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仿佛凌尘的每一丝痛苦都能牵动她的心弦。 她伸出手,轻轻捋了 捋凌尘额前凌乱的发丝,低声呢喃着: “凌尘,你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时候能多为自己想想呢?” 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她满心的关切传递给沉睡中的凌尘。 第430章 醉后的早晨 在凌尘的房间中呆了一会。 白浅羽恋恋不舍地看了凌尘最后一眼,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她顺手将房门带上,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屋内沉睡的凌尘。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浅羽径直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 清冷的月光瞬间倾泻而入,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有些失神地望向远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凌尘醉酒后那副模样。 白浅羽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凌尘为什么要喝酒。 在她印象里,凌尘向来沉稳自持,这般借酒消愁的情形实属罕见。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屋内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白浅羽伸手拿起放在枕边的一本书。 试图通过阅读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那么担忧凌尘。 然而,她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心思却全然不在书上。 看了许久,她才惊觉自己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无奈之下,白浅羽放下书,躺到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思绪依旧围绕着凌尘打转。 “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自己灌醉?” 一个个疑问在她脑海中不断闪过,搅得她心烦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白浅羽才在满心的担忧与疑惑中渐渐入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浅羽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未睡醒的朦胧。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想起还在隔壁房间的凌尘。 便迅速起身,简单洗漱后,匆匆赶往凌尘的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轻声唤道:“凌尘,你醒了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白浅羽心中微微一紧,又敲了敲门,加大了声音: “凌尘,你还好吗?”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终于传来凌尘略显沙哑的声音: “醒了,浅羽,你进来吧。” 白浅羽这才松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房间。 只见凌尘已经坐在床边,正揉着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她赶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凌尘,你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吗?” “你昨天怎么喝那么多酒呀?” 凌尘 抬起头,看着白浅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昨天就是心里一时不痛快,没什么大事。” 白浅羽心疼地看着他,说道:“你呀,以后可别再这么喝闷酒了。 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别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 凌尘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浅羽,让你担心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白浅羽见凌尘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说道: “好吧,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随时都能跟我说。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醒酒暖胃。” 说罢,她便匆匆走出房间。 白浅羽悠悠然步出小院,清晨的街道恰似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行人逐渐多了起来,彼此间或轻声交谈,或匆匆赶路。 摊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曲充满烟火气的乐章。 她神色从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着常去的那家包子铺走去。 尚未走近,蒸笼中袅袅升腾的热气,裹挟着面食独有的馥郁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中,悠悠钻进她的鼻翼。 “王大叔,给我来几个肉包子。”白浅羽笑意盈盈,声音柔和清脆。 王大叔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手上动作不停,熟稔地回应:“好嘞,姑娘,今儿还是要五个?” “对,麻烦您了。”白浅羽轻点下颌,目光中透着温和。 王大叔熟练地从蒸笼里夹出五个白胖饱满、热气腾腾的包子,用草纸仔细包好,递向白浅羽,嘱咐道: “姑娘,拿好咯,刚出笼的,趁热吃,香着呢!” 白浅羽伸出纤细的手,稳稳接过包子。 接着,她从袖兜中掏出几枚铜钱,轻轻搁在王大叔的摊桌上,温声道谢后。 转身往回走。她手中紧紧护着包子,眼神偶尔落在上面,生怕这带着温度的美味有丝毫凉却。 回到小院,白浅羽径直走向凌尘的房间。 她抬手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轻,缓缓走近床边。 “凌尘,吃点东西吧。” 白浅羽轻声细语,宛如黄莺出谷。 她将包子轻轻置于桌上,又提起茶壶,动作娴雅地倒出一杯温热的茶水。 而后,她微微俯身,双手轻柔地扶起凌尘,把一个软枕细心垫在 他背后,让他靠得更为舒适。 凌尘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桌上的包子上,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轻声说道: “浅羽,辛苦你出去买包子,还这么贴心照顾我。” 白浅羽微笑着在床边坐下,笑容温柔似春水,说道: “快吃吧,别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 凌尘微微点头,伸手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上一口。 鲜嫩的肉馅与松软的面皮在口中交融,鲜香瞬间在味蕾上漾开,令他精神一振。 白浅羽静静看着他吃,眼神满是关切与疼惜,嘴角微微上扬,笑意温柔。 吃完包子,凌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浑身舒畅不少。 白浅羽见状,起身利落地收拾好桌面,转身看向凌尘,轻声说: “你再休息会儿,要是还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 “好,你也去歇着吧,一早就为我操劳。”凌尘感激地说道。 白浅羽轻手轻脚地走出凌尘的房间,沿着曲折的回廊,迈着舒缓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屋子。 刚一踏入房门,她的目光瞬间被床边的小身影吸引。 只见凌瑶坐在床边,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 小家伙正费力地穿着衣服,那肉嘟嘟的小手努力地抓着衣角,试图往身上套,模样憨态可掬。 白浅羽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在床边蹲下身子,脸上满是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 “瑶瑶,刚才姐姐没有吵醒你吧?” 她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凌瑶耳边凌乱的发丝,眼神中满是宠溺。 仿佛在等待着凌瑶的回应,又生怕自己声音稍大就会惊吓到这个可爱的小家伙。 第431章 凌瑶的关心 凌瑶听到声音,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白浅羽。 咧嘴笑了起来,露出几颗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姐姐,没有吵醒瑶瑶,瑶瑶自己醒的。” 她奶声奶气地说道,手上还在努力地拉扯着衣服。 可怎么也穿不好,小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显得有些苦恼。 白浅羽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瑶瑶真乖,自己就能睡醒啦。” “来,姐姐帮你穿。” 说着,她轻轻拿过凌瑶手中的衣服,动作轻柔又熟练地帮她把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说道: “瑶瑶,以后要是穿不好衣服,就等姐姐回来帮你,知道吗?” 凌瑶乖巧地点点头。 她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知道啦,姐姐。姐姐刚才去哪里了呀?” 白浅羽把凌瑶的衣服整理好,又帮她把小鞋子穿上,这才回答道: “姐姐去给师傅送吃的啦,师傅昨晚喝多了酒,不舒服。” “师傅怎么喝这么多酒呀?喝酒会肚子疼的,瑶瑶上次喝了道爷的酒,肚子就疼了。” 凌瑶皱着小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浅羽笑着摸了摸凌瑶的头。 “师傅是因为心里有些烦恼,所以才喝多了。 不过瑶瑶可不能再随便喝酒了哦,知道吗?” “嗯,瑶瑶知道啦。姐姐,那师傅现在好点了吗?”凌瑶关切地问道。 “师傅吃了姐姐送的包子,已经好多啦。” 白浅羽说道: “瑶瑶这么关心师傅,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 凌瑶兴奋地拍着小手,从床上跳了下来,拉着白浅羽的手,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走。 白浅羽站起身来,牵着凌瑶的小手,两人一起走出房间,朝着凌尘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凌瑶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 “师傅会不会给瑶瑶讲故事呀,瑶瑶想听师傅讲故事。” 白浅羽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她几句:“师傅要是不忙,肯定会给瑶瑶讲的。” 小院里回荡着她们清脆的笑声。 来到凌尘房门前,白浅羽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凌尘,我和瑶瑶来看你了。” 屋内传来凌尘温润的嗓音:进来吧。 白浅羽指尖轻触雕花木门,缓缓推开半扇,牵住凌瑶的小手时,特意放慢脚步,生怕惊扰了房内人。 晨雾顺着门缝溜进来,在她月白色裙裾边萦绕。 凌尘斜倚在木榻上,玄色锦被松松拢着肩头。 听见响动,他单手支着脑袋坐起,乌发随意垂落,眉间还残留着几分宿醉的慵懒。 望见凌瑶的瞬间,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底笑意盈盈: “瑶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凌瑶松开白浅羽的手,绣着金线云纹的红裙翻飞如蝶。 她迈着莲藕似的小短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胖乎乎的小手扒着床沿,小身子一耸一耸地往上爬。 凌尘见状,长臂一伸将软糯的小团子稳稳捞到膝头,刮了刮她泛红的小鼻头: 慢点跑,摔着可怎么办? 姐姐说师傅喝多酒不舒服,我担心师傅。 凌瑶歪着脑袋,发间的珊瑚珠随着动作轻晃,伸手摸摸凌尘的脸颊。 师傅,你还难受吗? 凌尘笑着握住她的小手,在掌心轻轻摩挲:已经好多啦,就是还有点犯困。 看到瑶瑶这么惦记我,我酒意都全消了。 他将小姑娘鬓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残留着淡淡的酒气混着熏香。 凌瑶亮晶晶的杏眼突然弯成月牙:那师傅能给我讲大侠的故事吗? 我想听大侠打败坏人,保护大家的故事。 她跪坐在软垫上,两只小手交叠着托住下巴,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凌尘屈指轻弹她的小鼻尖:今天什么时候去书院上课啊?星云弟弟会来陪你一起去吗? 凌瑶的肩膀微微垮下来,绞着裙角的手指顿了顿,很快又扬起笑脸: 等会儿就去啦,我也不知道今天星云弟弟会不会来。 她晃着两条悬空的小腿,绣鞋上的银铃铛叮咚作响。 凌尘屈起双腿,让小姑娘靠在自己膝头,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 那瑶瑶在书院里有没有乖乖听夫子的话呀?有没有学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凌瑶突然挺直腰板,胸脯挺得高高的: 我可乖啦!夫子教我们读书写字,还讲好多好多有趣的故事。 我学到了好多字,还会背诗呢! 哦?那瑶瑶背一首诗听听好不好? 凌尘笑着揉乱她的发髻,看小姑娘气鼓鼓地 整理发丝,眼中满是宠溺。 凌瑶歪着脑袋思索片刻,突然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奶声奶气的童音在房内回荡,尾音还带着上扬的小颤音。 白浅羽垂眸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坠。 凌尘忍俊不禁,将小姑娘抱起来转了个圈: 瑶瑶太棒啦!这么小就会背诗了,以后肯定会更厉害。 白浅羽微笑着,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亲密互动。 片刻后,她抬眼望了望窗外逐渐升高的日头,轻声说道: “瑶瑶,现在也不早了,想来星云弟弟今天应该不会来陪你一起去上课了,要不今天就由姐姐带你去上课吧?” 凌瑶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闪烁的星辰,兴奋地拍着肉嘟嘟的小手,声音清脆地欢呼: “好呀好呀,姐姐带我去上课!” 说罢,她像只灵活的小猴子,迅速从凌尘的膝头滑下来,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到白浅羽身边。 一把拉住她的手,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脸,满是期待地问道: “姐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白浅羽微笑着点点头。 随即轻轻弯下腰,帮凌瑶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 又细心地将她发间有些松散的丝带重新系好,温柔地叮嘱道: “对,我们现在就走,可千万不能迟到了。” 凌尘坐在一旁,眼中满是宠溺地看着这一幕,笑着叮嘱:“瑶瑶在书院要听夫子的话,好好学习哦。” 凌瑶乖巧地转过身,对着凌尘用力地点点头,小大人似的奶声奶气说道: “师傅放心,瑶瑶一定会乖乖的!师傅也要快点好起来,等我回来,师傅再给我讲大侠的故事。” 凌尘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应道:“好,等你回来。” 白浅羽轻轻牵起凌瑶的手,朝着凌尘微微颔首示意后,便带着她缓缓走出了房间。 凌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的身影,直至房门轻轻合上。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书桌前坐下,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疲惫地轻轻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那因各种思虑而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然而,脑海中的思绪却好似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肆意驰骋。 第432章 启程人皇福地 两日时光悠悠而过,如潺潺溪流悄然流逝。 凌尘于小院之中安稳休憩了两日。 待到与陈老约定的第三天,天还未亮透。 凌尘便早早起身,在小院里静静等候陈老。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苍穹仿若一块深邃的墨玉,只有寥寥几颗星辰在遥远的天际闪烁着微弱光芒。 凌尘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束发的玉冠在微光下隐隐泛着冷光。 他坐在石桌旁,桌上的茶炉“滋滋”地冒着热气,茶香袅袅升腾。 凌尘轻提茶壶,为自己斟了一盏茶,热气氤氲中,他的目光透着几分沉思。 不多时,陈老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小院。 身为宰相的他,今日身着一袭藏青色的锦袍,袍角绣着精致的云纹,头戴乌纱帽,神色庄重而严肃。 “凌尘,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启程了。” 陈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小院中格外清晰。 凌尘立刻起身,将茶盏轻轻放下,恭敬回应:“陈老,我已准备妥当。” 二人并肩走出小院,融入那尚被夜色笼罩的街道。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他们沉稳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很快,他们来到了宫城的城门前。 宫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巍峨,高大的城墙似一条沉睡的巨龙。 城门处灯火通明,守卫们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长枪,宛如一座座雕像般伫立着,神色冷峻而警惕。 由于人皇福地位于宫城深处,要进入其中,必须先穿过宫城,接受层层盘查。 陈老神色镇定,从怀中掏出一枚雕刻着繁复纹路的金牌,递给为首的守卫。 守卫一见金牌,神色顿时一凛,赶忙行礼。 随后招来几名士兵,恭敬说道:“带二位大人去盘查营帐。” 在士兵的引领下,陈老和凌尘来到一处营帐。 营帐内,一位将军模样的人端坐在主位,见他们进来,赶忙起身,抱拳行礼: “陈相,不知您今日前来,有失远迎。只是这规矩……” 陈老微微点头,神色平和:“王将军,按规矩办事便是。” 王将军示意手下士兵上前,对陈老和凌尘进行细致入微的搜查,从衣角到袖口,从腰间配饰到随身锦囊,无一遗漏。 检查完毕后,王将军又亲自上前,恭敬询问: “陈相, 平日里您入宫皆有通报,今日二位如此早进宫,不知是何缘由?” 陈老神色坦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将军,近日宫中有要事商议,陛下急召我等进宫,事关重大,刻不容缓。” 王将军听闻,再次抱拳行礼,面露歉意: “陈相,多有得罪。既是陛下召见,二位大人请便。” 陈老和凌尘这才得以继续前行,穿过宫城那一道道威严的宫门。 踏入宫城,晨光轻柔地洒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虽值清晨,往来的官员已络绎不绝。 他们目光触及陈老的身影,纷纷驻足。 先是微微颔首,继而挺直脊背,双手交叠,缓缓躬身至九十度,行礼时衣袂轻扬,眼神中满是恭敬与谦逊:陈相早! 陈老唇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左手自然垂落,右手微微抬起。 或是轻点眉心示意,或是与官员简短交谈。 一举一动尽显宰辅风范,沉稳中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 行至一处岔路口,陈老脚步微顿,眼神示意凌尘跟上。 他转身迈向一条幽静的胡同,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两侧斑驳的墙壁爬满岁月的裂痕,青砖黛瓦在晨光中泛着古朴的色泽。 二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向天际。 终于,一座不起眼的小屋出现在眼前。 陈老缓步上前,苍老的手掌覆上门把,指尖微微收紧,感受到木质门把上的温润纹理。 他屏息凝神,手腕轻转,缓缓发力,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声响,木门缓缓开启,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埃,在晨光中飞舞。 屋内的情景,也在这道缓缓开启的门缝中徐徐展开。 小屋中呈现出一副寻常百姓居所的模样,质朴的泥墙,简单的木梁,屋内陈设不过是些粗布桌椅与陈旧床铺,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陈老迈进小屋,凌尘紧随其后。 陈老一进屋,便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松了松领口的束带,像是要解开那被官场束缚的压抑。 他走到一把木椅前,用力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动作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唉,这官场啊,就像个无形的牢笼,每日周旋于各种繁文缛节、勾心斗角之中,实在是让人烦闷透顶!” 陈老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烦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 着太阳穴。 他抬眼看向凌尘,指了指另一把椅子,说道: “凌尘,你也坐吧。在这喧嚣的宫城之中,也就这小屋还能让人稍感安宁。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咱们再前往人皇福地。” 说罢,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要在这片刻宁静中,暂别那纷扰的官场。 凌尘依言坐下,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紧绷的神经在这安静的小屋里渐渐舒缓。 陈老同样在短暂的休憩中,慢慢驱散了脸上的疲惫之色。 不多时,陈老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走到书桌旁,双手搭在书桌边缘,微微下蹲,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只见他摸索了一阵后,轻轻按动桌腿旁一个不易察觉的机关。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书桌竟缓缓向一侧移动。 凌尘听到动静,睁眼望去,一条地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地道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幽暗中,隐约能瞧见几级向下延伸的石阶。 地道口散发着丝丝凉意,仿佛在召唤着他们进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陈老扭头看向凌尘,神色变得严肃而庄重,说道:“这条地道,是通往人皇福地的隐秘路径。 知道的人极少,这么多年一直被妥善维护着。 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凌尘神色一凛,郑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地道深处,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未知的准备。 陈老率先迈出脚步,沿着地道的石阶缓缓向下走去,凌尘紧紧跟在其后。 地道内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墙壁上偶尔渗出的水珠,顺着砖石滑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中摇曳,唯有手中的火折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的道路。 第433章 开启 地道内分岔路纵横交错,犹如迷宫。 每到一个岔口,陈老都会驻足片刻。 仔细观察周围墙壁或地面,似乎在寻找唯有他能读懂的标记。 而凌尘始终紧紧相随,目光警惕扫视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时间在这幽长地道中停滞。 他们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脚步在潮湿石阶上留下串串印记。 就在凌尘感觉似乎永远走不出这地道时,前方隐隐透出亮光,那光芒虽微弱,却如希望灯塔。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来到出口处。 出口处是一座古朴而庄重的祭坛。 祭坛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紧密堆砌而成,历经漫长岁月的打磨,青石表面已斑驳陆离,镌刻着岁月的沧桑痕迹。 祭坛四周,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与瑞兽图案。 虽因时光侵蚀有些模糊,却仍能让人感受到昔日的华丽与威严。 祭坛中央,一块高耸的石碑拔地而起,犹如一位忠诚的守护者,默默伫立在此。 石碑由一整块黑色巨石雕琢而成,质地坚硬,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透着深邃的古朴质感。 碑上“人皇福地”四个大字,笔锋苍劲雄浑,入石三分,似蕴含着开天辟地的磅礴力量,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在诉说着大唐的辉煌历史与无尽荣耀。 在阳光的照耀下,这四个大字闪烁着神秘光芒,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呼应,令人心生敬畏。 陈老神色肃穆,带着凌尘怀着深深的敬重之情,缓缓登上祭坛。 每一步,都踏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亵渎了这片神圣不可侵犯之地。 登上祭坛后,陈老转过身,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凌尘,低声说道: “人皇福地乃是大唐正统的象征,承载着整个大唐的兴衰荣辱,亦是大唐最为核心关键的所在。 此处由一位大唐的六境老祖亲自镇守,容不得丝毫懈怠与轻浮。 你在此处,一言一行都需谨小慎微,记住了吗?” 凌尘心头一颤,喉间滚过一声郑重的记住了。 陈老神色庄重,迈着恭敬而缓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座刻有“人皇福地”的石碑。 他的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仿佛承载着对这片神圣之地深深的敬畏。 待走到石碑前,陈老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双手在身前交叠,眼神中满是虔诚。 只见他 双唇微启,开始低声祷告。 那祷告声虽轻,却在这寂静的祭坛上清晰可闻,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盘旋回荡。 随着陈老的祷告,祭坛周围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光晕如梦幻般,由浅至深,由淡转浓,从最初的微弱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而耀眼。 光晕之中,神秘的符文若隐若现。 这些符文形态各异,有的似翱翔的飞鸟,有的如奔腾的走兽,还有的仿佛是山川河流的缩影。 它们在光晕里缓缓游动,相互交织,仿佛在演绎着一部古老的史诗。 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红的如炽热的火焰,蓝的似深邃的海洋,金的像璀璨的日光,将整个祭坛映照得五彩斑斓。 与此同时,石碑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冰冷坚硬的黑色巨石,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石碑表面的纹理愈发清晰,那些雕刻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蜿蜒的龙蛇般扭动。 “人皇福地”四个大字光芒大盛,如同四个燃烧的太阳,刺得人几乎无法直视。 随着陈老祷告的深入,祭坛下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仿佛是大地深处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声音越来越大,震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凌尘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祭坛剧烈晃动,他不得不紧紧稳住身形,同时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紧接着,祭坛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光芒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的幻影在穿梭。 这些幻影或是身着华丽战甲的武士。 或是长袖善舞的仙子。 或是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们姿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缝隙越裂越大,最终形成了一扇巨大的门。 门由一种奇异的材质构成,表面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辉。 门的边缘镶嵌着各种宝石,红的似血,蓝的如海,绿的像翠,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力量。 门上雕刻着一幅宏伟的画卷,画卷中是盛世的繁华景象: 巍峨的宫殿鳞次栉比,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广袤的土地上五谷丰登,还有那展翅高飞的凤凰和盘旋于九天之上的巨龙,象征着盛世的繁荣昌盛与无上威严。 就在门完全成型的那一刻,一道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似乎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声音响彻天地,仿佛宣告着这片神秘之地的开启。 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五彩斑斓,流云在光芒的映照下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形状,宛如仙境。 陈老转过身,目光满是关切与叮嘱,对着凌尘说道: “这便是进入人皇福地的大门,每一次开启都会引发这般异象。 此地神秘莫测,机遇与危险并存,你进去之后一定要万分小心,紧跟福地内的指引,不可莽撞行事,遇事多思考。 若遇到不可力敌的危险,切莫逞强,保命要紧。” 凌尘神色凝重,郑重点头,眼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回应道:“陈老放心,我记住了。” 陈老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期许。 他看着凌尘,再次嘱咐道:“我在外面会关注你的情况,若你能顺利完成历练,出来后必将实力大增。一定要平安归来。” 凌尘深吸一口气,带着坚定的信念,缓缓走向那扇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大门。 当他靠近时,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沧桑和神秘的力量。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宝石,将通道照得通亮。 通道的尽头,隐隐可见一片云雾缭绕的神秘之地,那里便是传说中的人皇福地。 凌尘回头望了陈老一眼,陈老微微挥手,眼神中满是鼓励。 随后,凌尘毅然踏入通道。 陈老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凌尘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眼神中透着担忧与期待,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归来。 第434章 李老前辈 凌尘一步迈进那扇散发着神秘光晕的大门。 通道内刹那间光芒大盛,熠熠生辉的光芒好似一层轻柔却又带着无形威严的纱幕。 徐徐将他的身影笼罩、吞没,直至他的身形完全消失不见。 陈老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目光紧紧锁在那扇大门上。 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许,仿佛他的目光能穿透无尽的通道,一路追随着凌尘。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仿若夜空中悄然划过的流星,毫无声息地出现在陈老身侧。 来者是一位老者,身着一袭宽松素袍,衣袂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山间自在飘荡的云朵。 老者白发如雪,面色却透着红润,精神矍铄。 脚步轻盈得如同一片悠悠飘落的羽毛,不带丝毫声响,仿佛与周遭的静谧完美相融。 老者缓缓抬起手,那手掌布满老茧,却宽厚温暖,轻轻落在陈老的肩膀上,拍了拍,带着几分亲昵与调侃说道: “小陈啊!可把老头子我盼来了,你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难得来这儿一趟,这次可得多陪我唠唠。” 陈老猛地从专注的凝望中回过神,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老者,脸上瞬间浮现出深深的敬重之色。 他赶忙转过身,双脚迅速并拢,双手下意识地整理衣袍,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头微微低下,说道: “见过李老前辈,许久未见,老前辈风采依旧,精神矍铄,晚辈由衷钦佩。” 老者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如同一朵悠然绽放的菊花,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眼中满是温和与慈祥。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陈老,说道:“哎,咱们之间就别拘这些礼数了。 你呀,整日为了大唐的事务奔波忙碌,难得来这清幽之地,正好陪我这老头子解解闷。” 说着,老者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顺着凌尘消失的通道方向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刚才那位少年,瞧着气宇不凡,周身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他姓甚名谁,又是哪家的后辈呀?” 陈老恭敬地站在一旁,神色认真且郑重地回应道: “回老前辈,那位少年名为凌尘,他并非大唐本土的后辈。” 老者听闻此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轻轻捋了捋下巴上那花白的胡须,好奇地追问道: “哦?不是大唐的后辈?这倒是有些 稀奇了。 那他究竟从何处而来,又怎会找上你小子,借助你的关系进入这人皇福地呢?” 陈老神色坦然,恭敬地说道:“老前辈,实不相瞒,我也不知他确切的来历。 那是四个月前,我出城去处理一些事务,行至城门口时,偶然遇见了他。 当时,我刚一靠近,便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萦绕着一股极其纯粹的浩然正气。 那气息清正平和,绝非一般人所能拥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那一刻,我便知晓他定是个福缘深厚之人。” 陈老稍稍停顿了一下,似在回忆与凌尘相遇后的种种,而后继续说道: “于是,我便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小院。 在之后的交谈中,我猜到他不远万里来到此处,所求的便是进入人皇福地。 我暗自思量,觉得这少年与大唐或许冥冥之中有着不解之缘。” “之后,我向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为了让他真正与大唐结下深厚的缘分,融入这片土地,我精心安排他在国子监学习了三个月。 您也知道,国子监汇聚了我大唐顶尖的学识与智慧,在那里,他能深入了解我朝博大精深的文化与学术体系,感受大唐的底蕴。 而后,我又让他在义德书院教书一个月。 如此一来,他既能将自己所学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书院的学子们,也能在这个育人的过程中,进一步体悟为人之道,明白教书育人的责任与担当。 不仅如此,我还要求他去六艺坊学习六艺。” “经过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一步一个脚印,顺利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安排,也算是与大唐结下了不可分割的缘分。 我既然当初应下了他,答应助他进入人皇福地,自然要信守承诺,便送他进来了。” 老者听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感慨道: -“你这安排确实周全,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这少年能得你如此用心栽培,也算是他的造化。 只是人皇福地内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机遇与挑战并存,宛如一片波涛汹涌的汪洋。 他能否在这重重困难中脱颖而出,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还得看他自身的本事和造化。” 陈老神色凝重,目光坚定地说道: “是啊,老前辈。 不过,在与凌尘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我仔细观察过他。 这孩子意志坚定,犹如山间苍松,面对困难从不轻言放弃,总是迎难而上。 而且他悟性极高,许多复杂的学问和道理,只需稍加指点,便能融会贯通。 我坚信他定能在人皇福地中有所收获,平安归来。” 之后,老者轻轻揽过陈老的肩膀,两人迈着闲适的步伐,朝着祭坛旁一处幽静的角落走去。 那里摆放着几张古朴的石凳与一张石桌。 四周花木扶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宁静祥和的氛围。 两人在石凳上缓缓坐下,老者随手折下一旁花枝上的一片叶子,在手中轻轻把玩着,率先开口说道: “小陈啊,你说这世间之事,是不是皆有定数? 这少年莫名而来,又与你我大唐结下这般缘分,说不定日后,还真能在这风云变幻中,掀起一番别样的波澜。” 陈老微微点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思绪仿佛也随之飘远,说道: “老前辈所言极是。 这世间机缘巧合,妙不可言。 就拿凌尘来说,他的出现,于我而言,也是一种机缘。 我观他天赋异禀,品性纯良,若能加以引导,将来必能有所作为。” 老者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说道: “你这宰相之位,平日里事务繁杂,能有闲暇关注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可见这孩子确实有过人之处。 不过,你安排他在国子监、义德书院以及六艺坊学习历练,这一番举动,想必朝中也有些不同的声音吧?” 陈老神色坦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老前辈明鉴,朝中确实有些闲言碎语。有人认为我此举过于草率,不应随意将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带入这些重要之地。 但我坚信自己的判断,只要能为大唐培养可用之才,些许流言蜚语又何妨?” 老者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赞同之色,说道:“你能有此等魄力与远见,实属难得。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只要是为了大唐的未来,些许非议又怎能阻碍你前行的脚步? 对了,你说这孩子身上有纯粹的浩然正气,那你可曾问过他,这股正气从何而来?” 第435章 身临其境 陈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中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并非是我们理应知晓的,也不是我们当下能够弄明白的。” 老者听闻此言,微微一怔,手中原本轻轻摩挲着叶片的动作瞬间停下。 他微微眯起双眼,像是在琢磨陈老话语中的深意。 随即,老者抚掌大笑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这清幽之地回荡。 他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一边笑一边摇头说道: “好一个不该知道、不能知道! 小陈啊,你这境界倒是越发高深了,看事情越来越通透,老头子我着实佩服。” 说罢,他将手中叶片轻轻一抛,那叶片打着旋儿,悠悠地随风飘远,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绪。 “不过,” 老者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 “这世间之事,往往越是神秘莫测,越容易掀起惊涛骇浪。 凌尘来历不明。 你既已将他引入这复杂如棋局的局势之中。 往后这棋局该如何落子,又会引发怎样的变数,可就难以预料了。” 陈老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他顺着老者的目光,也望向叶片消失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虚无的空间,看到更远的未来。 片刻后,陈老收回目光,神色坦然地说道: “老前辈,我不过是遵循本心罢了。如今的大唐,表面上繁荣昌盛,一片祥和之景,可暗地里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多一个变数,或许就能为大唐的未来多增添一线生机。 我相信,只要心怀苍生,顺应大势,这每一步棋,都不会走错。” ………… 凌尘怀揣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胸膛微微起伏,迈着坚定而略显急切的步伐,缓缓踏入了那扇通往人皇福地的大门。 当他的身影完全没入门内的瞬间,一股古朴而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在这大门之内,那曾在开启之时目睹过的奇异景象,再次如梦幻般呈现。 然而,此番却与之前大不相同。先前,他如同站在舞台之下的旁观者,只能远远观望那一幕幕奇幻场景的上演。 可此刻,他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进了时光的漩涡,直接置身于这神秘的历史画卷之中,成为了亲身经历者。 只见四周 光芒闪烁,神秘的符文如灵动的精灵般在他身边穿梭飞舞。 这些符文时而汇聚成翱翔天际的飞鸟,双翅挥动间带起一阵璀璨的光芒; 时而幻化为奔腾的走兽,身姿矫健,吼声如雷,仿佛要冲破这虚幻的空间; 又或是变成山川河流的缩影,山脉起伏间透着雄伟,河流奔腾中带着磅礴。 凌尘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撼与好奇,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触摸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遥不可及的符文。 指尖刚一触及,符文便如水滴融入水中般消散,只留下一丝奇异的触感和淡淡的光芒。 与此同时,石碑的变化也近在眼前。原本冰冷坚硬的黑色巨石,此刻剧烈颤抖着,表面的纹理如活物般疯狂扭动。 “人皇福地”四个大字光芒万丈,炽热得如同真正燃烧的太阳,刺得凌尘不得不眯起双眼,仍能感受到那光芒的炽热。 他抬手遮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目不转睛地盯着石碑的一举一动,心中惊叹这神奇的力量。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祭坛下方仿佛有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被惊醒。 声音如滚滚雷霆,从大地深处传来,震得地面剧烈摇晃。 凌尘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连忙伸手扶住身旁发光的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见祭坛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光芒如汹涌的泉水般喷射而出,瞬间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中,无数的幻影如潮水般涌现。 凌尘定睛看去,这些幻影中有身着华丽战甲的武士,他们身姿挺拔,手持利刃,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前方,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还有长袖善舞的仙子,她们身姿婀娜,彩带飘飘,翩翩起舞间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更有仙风道骨的老者,他们手持拂尘,神情悠然,仿佛洞悉世间万物。 凌尘仿佛穿越时空,置身于他们中间。 他好奇地走近一位武士,想要看清那战甲上精美的纹路,武士却如幻影般不受他的触碰影响,继续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缝隙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了一扇巨大的门。 这扇门由奇异的材质构成,表面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辉,如同浩瀚宇宙的缩影。 门的边缘镶嵌着各种宝石,红的似血,散发着热烈而危险的气息; 蓝的如海,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 绿的像翠,透着清新与生机。 每一颗宝石都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场。 门上雕刻着一幅宏伟的画卷,那是盛世的繁华景象。 巍峨的宫殿鳞次栉比,金色的琉璃瓦在光芒下闪耀着尊贵的气息。 宫殿的飞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瑞兽,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商贩们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仿佛就在耳边。 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绸缎、瓷器、珠宝应有尽有。 广袤的土地上五谷丰登,金黄的麦浪随风翻滚,农民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画卷中,展翅高飞的凤凰和盘旋于九天之上的巨龙相互呼应,凤凰的鸣叫声清脆悦耳,巨龙的咆哮声威震天地,象征着大唐的繁荣昌盛与无上威严。 凌尘完全沉浸在这奇妙的景象之中,心中对大唐的辉煌有了更深的认识。 就在他沉醉其中时,一道绚烂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龙吟凤鸣之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震碎。 光芒照亮了整个虚幻的世界,流云在光芒的映照下变幻出各种奇妙的形状,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如展翅的大鹏,时而又化作慈祥的老者。 在这如梦如幻的场景中,凌尘深刻地感受到了人皇福地的神秘与伟大。 他深知,前方等待着他的,将是无数未知的挑战与机遇。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第436章 一艘小船 正当凌尘沉浸在这人皇福地大门内奇幻景象所带来的震撼与惊叹之中时,异变陡生。 原本围绕在他身边如梦似幻的光芒,突然开始剧烈闪烁,那些神秘符文也不再有序穿梭,而是如受惊的蜂群般四处乱撞。 紧接着,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犹如汹涌的暗流,猛地朝着凌尘席卷而来。 凌尘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意识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变形,那宏伟的大唐盛景画卷、闪耀的符文、奇异的幻影,都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纷纷瓦解。 他的双眼渐渐迷离,试图努力看清周围的状况,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光影。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抓住,随后狠狠向下拖拽。 那股极强的下坠感,犹如从万丈悬崖陡然坠落。 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五脏六腑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搅得翻江倒海。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身形,然而抓到的却只有虚无。 双腿也本能地蹬踏,却如同陷入了无尽的虚空,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凌尘的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那风声仿佛恶魔的咆哮,在他耳边肆意呼啸。 还未等他做出更多反应。 眼前便彻底陷入了黑暗,瞬间失去了意识。 整个人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未知的黑暗深处坠落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凌尘的意识在混沌中逐渐复苏。 他先是隐隐约约感到一阵持续不断的颠簸,那颠簸如同轻摇的摇篮,却又带着几分不规则的晃动,一下一下地拉扯着他逐渐清醒的神经。 紧接着,一股潮湿且带着淡淡腥味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让他的意识瞬间清明了几分。 缓缓地,凌尘费力地睁开双眼,视线还有些模糊,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略显陈旧的木板。 木板上的纹理清晰可见。 一些地方还泛着淡淡的水渍,在微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他的脑袋还隐隐作痛,太阳穴的位置一跳一跳地抽痛着。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强忍着不适,双手撑在身下的木板上,努力坐了起来。 这一番动作,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等到终于坐稳,凌尘这才惊愕地发现,自己正置身于 一艘极为狭小的船上。 这艘小船几乎只能勉强容纳他一人,船身随着江水的波动轻轻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而他的四周,是一条极其宽广的江河,江水浩浩荡荡地流淌着,一眼望不到边际。 远处,水天相接之处,云雾缭绕,给这江河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江面上波光粼粼,阳光洒在水面上,如同碎金般闪烁。 偶尔有几缕微风吹过,带起一圈圈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小船顺着水流飞速前行,河流的态势愈发汹涌澎湃。 原本还算平稳的江面。 此刻像是被激怒的猛兽,波涛汹涌起伏,浪头一个接着一个高高涌起,足有一人多高。 然后轰然砸下,溅起大片的水花。 那巨大的声响,如同雷霆轰鸣,震得凌尘耳鼓生疼。 凌尘紧紧地握住船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试图在这汹涌的水流中找到一丝可以掌控小船方向的契机。 他拼尽全力,双臂肌肉紧绷,努力地转动着船桨,想要让小船避开那些迎面扑来的巨浪,调整前行的方向。 然而,湍急的水流力量实在太大,船桨在水中就如同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被水流肆意摆弄,根本无法按照他的意愿操控。 一个巨浪猛地袭来,狠狠撞在小船一侧,小船剧烈地倾斜,几乎要被掀翻。 凌尘身体一歪,差点被甩入水中,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抓住船舷,整个人悬在船边,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踏。 好不容易等巨浪过去,小船重新恢复平衡,他才狼狈地爬回船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江水。 在经历了一番艰难的挣扎后,凌尘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大自然的磅礴力量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和无能为力。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几乎没有办法控制小船的方向。 他的双臂因为过度用力而酸痛不已,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无奈地松开紧握着船桨的手,船桨“扑通”一声落入水中,随着水流迅速漂远。 凌尘只能无奈地瘫坐在船上,任由小船在汹涌的江水中随波逐流,心中涌起一阵无助和迷茫。 他不知道这条河流会将他带向何方,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什么。 小船在汹涌澎湃的江面上,如同 一叶扁舟般被湍急水流裹挟着,一路疯狂地向前冲去。 随着小船不顾一切地前行,那股仿佛永不停歇的冲击力,让努力坚守在小船上的凌尘。 每一刻都如同置身于惊涛骇浪的炼狱之中,难受至极。 一波又一波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撞击着小船,使得船身剧烈地摇晃、颠簸。 凌尘的身体根本无法保持稳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 他双手紧紧抠住船舷,指缝间已经渗出丝丝血迹。 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抗衡这强大的冲击力。 好几次,当巨浪高高涌起,小船被瞬间抛向半空,凌尘的身体也随之脱离船面,整个人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双腿下意识地乱蹬,徒劳地想要寻找支撑点。 紧接着,小船又随着巨浪陡然落下,凌尘也重重地摔回船内。 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移位,口中一阵腥甜,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更为惊险的是,有一次一个特别巨大的浪头从侧面迅猛扑来。 小船被撞得急剧倾斜,几乎要彻底翻覆。 凌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船外滑去,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船外。 仅靠双手死死抓住船舷边缘,才勉强没有被甩入那波涛汹涌的江中。 他感觉自己的双手仿佛要被生生扯断,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拼尽全力将自己拉回船内。 此时的凌尘,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恐惧。 却依然强撑着,在这随时可能被吞噬的小船上,苦苦挣扎。 第437章 重伤濒死 又一波汹涌的浪涛如猛兽般咆哮着席卷而来,瞬间将小船高高抛起。 凌尘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他从船板上扯起,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在空中无助地翻滚。 在这混乱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拼命挥动四肢,试图抓住哪怕一丝支撑,然而除了空气,什么也抓不住。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抛入茫茫江水之际。 慌乱中抬头一望,视线穿过层层飞溅的水花。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前方,江面出现了一处急转弯。 那转弯处犹如一道狰狞的裂口,江水在那里疯狂地打着旋儿,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而在转弯的拐角,一块巨大的石头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稳稳地矗立着。 巨石表面粗糙,在水流的长期冲刷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即将到来的厄运。 凌尘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伴随着小船急速坠落,他的心也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无比清楚,在如此湍急的水流裹挟下,小船根本无法避开那处急转弯。 而一旦经过那里,必然会以极快的速度撞上那块巨石。 以当前的冲击力,自己就算侥幸不死,也必定会身受重伤,甚至可能命丧于此。 想到这里,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让他本就湿透的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此刻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可怕的巨石冲去。 仿佛死神已经伸出了冰冷的双手,正在缓缓逼近。 小船如脱缰野马般,被汹涌的江水裹挟着。 朝着那处急转弯和巨石疯狂冲去,距离越来越近。 每一秒,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压迫着凌尘的神经。 此刻的凌尘,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混着江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 他双手如钳子般死死地扣住船舷,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汹涌的江水不断拍打着他的身体,如同一记记重锤,试图将他从船上扯下,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咬牙坚持着。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疯狂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的眼神慌乱却又透着一股决绝,不断扫视着周围,试图找到一丝生机。 江水的咆哮声 震耳欲聋,几乎要将他的思维淹没。 但他强忍着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凌尘在心中呐喊。 他的目光落在船身的一块木板上,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向着那块木板靠近。 每挪动一寸,都要承受江水巨大的冲击力,好几次他都差点被再次掀翻。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毅力,终于靠近了木板。 他紧紧抓住木板,心中思索着如何利用它来缓冲即将到来的撞击。 此时,小船距离急转弯和巨石只剩下短短数米,湍急的水流将小船推得更快。 巨大的漩涡在前方疯狂旋转,似乎在迫不及待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凌尘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这最后的时刻想出办法,否则必将粉身碎骨。 小船如离弦之箭,裹挟着凌尘,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撞向那块巨石。 刹那间,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在汹涌的江面上回荡开来。 撞击的瞬间,凌尘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汹涌袭来,好似无数把重锤同时砸在身上。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船尾的木板上。 坚硬的木板被他的身体砸得四分五裂,碎木片如暗器般飞溅开来,其中几片深深嵌入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与此同时,船身也因这猛烈的撞击而剧烈摇晃,大量江水如猛兽般灌入船内。 凌尘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 他双眼紧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满是积水的船底。 汹涌的江水不断拍打着他的身躯,仿佛要将他最后的一丝生机也彻底淹没。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凌尘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任由小船在湍急的江水中随波逐流,仿若一片飘零的落叶,不知去向何方。 ……… 不知时光流逝几何,凌尘的意识在混沌中缓缓浮出水面,像是从无尽黑暗的深渊艰难攀爬而出。 他的眼皮如灌了铅般沉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微微睁开一条缝。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剧烈疼痛感,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烈火炙烤,又似被无数尖锐的针深深刺入。 尤其是后背那嵌入碎木片的地方,疼痛更是如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这般钻心的剧痛,几乎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使得他的身体绵软无力,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只能静静地躺在这片陌生的浅滩上。 望着头顶那片湛蓝如宝石的天空,眼神空洞而又无助。 他下意识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试图缓解这如影随形的剧痛。 可刚有一丝动作,便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机械地睁眼又闭眼,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与这无尽的痛苦做着无力的抗争。 阳光洒在他脸上,却丝毫不能驱散他心中的绝望与无助。 此刻的他,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被困在这残酷的现实中,不知未来何去何从。 凌尘强忍着周身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剧痛,心中尚存一丝侥幸,咬着牙,决定尝试调动体内的灵力。 他微微眯起双眼,努力集中起涣散的意识,试图在一片混乱的体内感知那熟悉的灵力波动。 然而,当他将全部的精神沉入体内时。 却犹如置身于一片死寂的荒漠。 原本充盈着灵力的经脉此刻竟如同枯竭的河道,干涸得连一丝灵力的踪迹都寻觅不到。 他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他脸颊旁的沙土。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拼命催动着意念,想要唤醒那沉睡的灵力。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体内依旧毫无反应,就好像他曾经拥有的强大灵力。 在小船撞上巨石的那一刻,便随着那巨大的冲击力,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种深深的绝望感如乌云般笼罩在他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恐惧。 没有了灵力,在这危机四伏的人皇福地,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自保能力。 凌尘呆呆地望着天空,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进入人皇福地后的种种遭遇。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命丧黄泉吗? 他不甘心,绝不甘心! 尽管身体被剧痛折磨得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在心底不断呐喊,绝不放弃一丝希望。 第438章 于梦中死亡 凌尘一动不动地静静躺在河岸上,仿佛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塑。 周身那如潮水般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痛,已将他折磨得筋疲力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令他连轻微的挪动都成为奢望。 此刻的他,满心皆是无奈,那股无力感如同无形的绳索,紧紧地束缚着他。 他眼神空洞地凝望着蔚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思绪渐渐飘远。 他满怀壮志踏入人皇福地,憧憬着在这里获得机缘,提升实力,然而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时间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他却只能像个无助的旁观者,任凭时光无情地流逝。 随着日头逐渐西斜,天空的颜色开始悄然变化。 那抹纯净的蔚蓝渐渐被橙红色的晚霞所取代,落日的余晖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将天边染得绚烂夺目。 凌尘望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心中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兴致。 他满心忧虑,暗自思忖着自己的伤势,担忧着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自己该如何生存下去。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将大地笼罩。 繁星如同璀璨的宝石,一颗接一颗地在夜空中闪烁,点亮了这片黑暗的世界。 可凌尘却无心欣赏这漫天星尘的壮丽,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自己毫无起色的伤势上。 从白天到傍晚再到黑夜,从天空湛蓝到余晖洒下再到满天星斗,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 而他的伤势却如同凝固了一般。 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依旧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他在心底无数次地问自己,难道真的要在这异乡之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吗? 不,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求生的欲望如同一团顽强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尽管被绝望的阴霾所笼罩,却始终不曾熄灭。 他暗暗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想尽办法活下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在这般绝望又无助的境地里,凌尘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 尽管身体的剧痛如影随形,可疲惫不堪的他,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陷入了梦乡。 仅仅才过去片刻,他便坠入了一个梦境之中。 在梦中,他竟如现实一般,浑身是伤,无力地被困在河岸之上。 然而, 梦境与现实截然不同的是,原本现实中温和宜人的天气已不复存在。 湛蓝的天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轮高悬的烈日。 如同一颗炽热的火球,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无尽的光与热。 烈日高悬,那滚烫的光线直直地投射在凌尘身上,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无情地刺向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仿佛被火点燃,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伴随着如刀割般的刺痛。 嘴唇早已干裂,一道道血痕布满其上,渗出的鲜血瞬间就被高温蒸发殆尽。 不仅如此,在烈日的疯狂灼烧下,整个河岸上的石子也像是被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熔炉,迅速升温。 那些石子变得滚烫无比,透过单薄的衣衫,将炙热传递到凌尘的后背。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熔炉之中,被炽热的火焰全方位地包裹、炙烤。 身上原本的伤口,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恶化。 伤口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啃噬,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仅存的意识彻底淹没。 他想要挣扎,想要逃离这可怕的梦境,可身体却如同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要……” 凌尘在梦中痛苦地呢喃着,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这种无助感比现实中更加强烈。 仿佛自己真的要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被烈日熔化,被这残酷的梦境吞噬。 烈日高悬,仿若要将世间万物都化为齑粉。 那滚烫的光线如同一把把锐利的火刃,毫不留情地切割着凌尘的身躯。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瞬间便被烈日的炙烤声所淹没。 在这无尽的酷热中,凌尘的生机正悄然流逝,恰似沙漏中的细沙,无可挽回地缓缓滑落。 他的双眼原本还带着几分对生的挣扎与渴望。 此刻却逐渐变得空洞无神,涣散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天空,仿佛穿透那炽热的烈日,望向了无尽的虚无。 他的身体因极度痛苦而微微抽搐着,干裂的皮肤一块块翘起。 渗出血丝后又迅速被高温烤干,结成一片片黑色的痂。 身上的伤口 仿佛被恶魔肆意摆弄,不断地扩大、溃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如撕裂般的剧痛。 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却只能吸入滚烫的空气,进一步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凌尘的意识也在这极致的痛苦中逐渐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如同陷入了一团浓稠的迷雾,越来越难以集中。 曾经清晰的记忆、坚定的信念,此刻都如泡影般渐渐消散。 他的四肢开始变得麻木,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对身体的掌控力也在不断丧失,就连下意识的挣扎动作也越来越微弱。 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下,凌尘对生的渴望如同风中残烛,被烈日的狂躁之风一次次吹熄。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如同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无论怎样努力,都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渐渐地,他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身体缓缓放松,任由那痛苦将自己彻底淹没。 失去了一切感觉和感受,仿佛灵魂也在这烈日的灼烧下,逐渐消散。 烈日高悬,像是永不熄灭的炼狱之火,将凌尘紧紧锁在这残酷的绝境之中。 此时的他,生机已然消逝殆尽,仅存的一丝气息也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他干裂的嘴唇不再颤抖,双眼空洞地望着那高悬的烈日,眼神中最后的光芒也悄然熄灭,宛如两颗失去光彩的死灰。 身体早已被烈日炙烤得漆黑如炭,皮肤龟裂成无数碎片,像是大地上干涸的河床,毫无生机可言。 身上的伤口早已溃烂得不成样子,脓血与焦黑的皮肤黏连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凌尘的四肢不再有任何抽搐。 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身体,此刻也彻底松弛下来,静静地躺在滚烫的河岸上。 那如恶魔般的烈日,似乎仍不肯放过他。 继续无情地释放着无尽的热量,将他的身躯一寸一寸地烘烤。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尘的身躯在烈日下渐渐萎缩,仿佛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都被这烈日抽离干净。 最终,在一阵轻微的“滋滋”声中。 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生机,带着满心的痛苦与不甘,缓缓闭上了双眼,就此死去。 曾经怀揣着壮志踏入这片神秘之地的他。 如今却在这烈 日的灼烧下,化作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任由炽热的阳光将他与这残酷的梦境一同埋葬…… 第439章 见到希望,感受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的阴霾终于渐渐散去,凌尘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前挣扎着逃回来。 当目光触及到天边那刚刚升起的太阳,橘红色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大地上。 可他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丝毫缓解。 反而如被狂风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得更加猛烈。 在那可怕的梦境中。 他真切地经历了一次死亡。 每一寸肌肤所承受的灼烧之痛,每一丝生机消逝时的绝望,都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挥之不去。 他满心恐惧,生怕现实会如梦境一般。 随着烈日高悬,自己将在那炽热的折磨下,再次走向死亡的深渊。 即便在梦中他已真切感受过死亡的冰冷。 可此时的他,依然无法承受那种绝望再度降临。 此刻的凌尘,身体犹如被重锤反复敲击过一般,重伤带来的剧痛让他全身动弹不得。 只能如同一具僵硬的木偶,静静地躺在河岸上。 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干涩的“嘶嘶”声。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不仅口干舌燥,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而且饥饿难耐,肠胃如被无数只利爪抓挠,五脏六腑仿佛都扭结在了一起。 心理上,那噩梦的阴影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已然达到了自我承受的极限; 生理上,伤痛、干渴与饥饿的多重折磨,也让他的身体濒临崩溃的边缘。 死亡,仿佛是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正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仅有一步之遥。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缓缓升起的太阳。 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攀升,每升高一分,心中的绝望便增添一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仿佛能听见自己生命倒计时的钟声,在寂静的河岸上回荡。 此刻的他,除了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似乎已别无他法,这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伴随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太阳缓缓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渐渐绽放出柔和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线,像是轻柔 的纱幔,缓缓铺洒开来,最终温柔地落在凌尘的身上。 起初,当第一缕阳光触碰到他的肌肤时。 凌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 在那可怕的梦境中,阳光如炽热的毒焰,几乎将他的生命焚烧殆尽。 然而,这一次,阳光却并未如梦中那般带着灼人的热度。 相反,那温度恰到好处,如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给予他一种久违的温暖。 凌尘微微眯起双眼,感受着这温暖的阳光。 心中那如乌云般密布的恐惧,顿时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散了几分。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为虚弱的苦笑,喃喃自语道: “还好……还好不是梦里面那样……” 然而,这份短暂的慰藉很快便被身体上如影随形的痛苦所淹没。 身上的伤痛如同一群凶狠的恶狼,正疯狂地撕咬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后背嵌入碎木片的地方,伤口仿佛在阳光的映照下愈发疼痛难忍。 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似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干渴如同恶魔的利爪,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把火点燃,每吞咽一口唾沫,都伴随着如刀割般的剧痛。 而饥饿,又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搅动着他的肠胃,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痛苦地扭曲、痉挛。 这些生理上的折磨,如同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神中重新弥漫起绝望的迷雾,望着天空中逐渐升高的太阳,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了吗?” 他在心底无数次地问自己,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此时的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渊。 无论怎样挣扎,都看不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温暖的阳光如轻柔的绸缎,持续不断地倾洒在凌尘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温柔包裹。 在这静谧的氛围中,凌尘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发生着某种微妙而奇异的变化。 时间缓缓流淌,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显得无比漫长。 渐渐地,他仿佛在一片混沌之中,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律动。 凝神细察,竟发觉在自己的身体深处,悄然浮现出一缕极为微 小的灵气。 这缕灵气,宛如黑暗中闪烁的微弱星光,虽渺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它像是一位不知疲倦的医者,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凌尘的经脉之间,对他的身体进行着细致入微的温养。 随着灵气的游动,原本因伤痛而紧绷的肌肉,渐渐舒缓了几分; 那如烈火般灼烧的干渴感,仿佛遇到了甘霖,开始缓缓减弱; 而肠胃中如翻江倒海般的饥饿感,也在这灵气的抚慰下,渐渐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察觉到这一变化的瞬间,凌尘的双眼猛地睁大。 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惊喜与希望的光芒。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道:“有救了……我有救了……” 这缕灵气的出现,就如同在无尽黑暗的深渊中。 突然出现的一束耀眼光芒,为他指明了生存的方向,让他真切地看到了生的希望。 这一刻,他心中的绝望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开始迅速消融。 重新燃起的斗志,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胸膛中剧烈燃烧。 随着时光悄然流转,太阳如同一位迟暮的行者,缓缓朝着地平线的方向沉落。 它的光芒不再那般明亮耀眼,而是逐渐染上了一抹柔和的橙红,像是被岁月晕染的画卷。 原本温柔洒落,如同细密金线般铺满凌尘全身的阳光,开始一寸一寸地悄然退去。 凌尘满心焦虑,眼睁睁看着那温暖的光线从自己脚尖、小腿,一点点向上回缩,仿佛生命的希望也在随之抽离。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阳光消逝的方向,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恐惧,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随着阳光的退去,他敏锐地感知到,体内那股如微弱星光般的灵气,正逐渐变得虚幻。 这缕灵气,本是他绝境中的希望,如同在干涸沙漠中偶遇的一泓清泉,滋润着他饱受折磨的身体。 可此刻,它却像是阳光下的露珠,随着太阳的落下,正无可挽回地消散。 凌尘心急如焚,下意识地想要调动这缕灵气,试图挽留它即将消逝的踪迹。 他紧闭双眼,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全神贯注地将意念集中在体内。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灵气依旧如风中残烛,光芒越来越弱。 直至随着最后一丝阳光从他身上撤离, 彻底失去了踪迹。 第440章 起风了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无息地将大地温柔包裹。 随着太阳缓缓落下,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 漫天星辰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撒落。 一颗接着一颗地在夜空中闪烁起来,它们或明或暗,交织成一幅浩瀚而神秘的画卷。 凌尘躺在河岸上,经过一天身心的双重折磨,此时的他早已精疲力竭。 身体上的伤痛依旧如影随形,可极度的疲惫还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双眼半睁半合,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望着那璀璨的星空,思绪渐渐飘远。 在这寂静的夜晚,耳边只有江水轻轻拍打着河岸的声音,仿佛是大自然演奏的一首催眠曲。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皮如灌了铅般沉重。 尽管心中仍隐隐担忧着未知的危险,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 他微微颤抖着,试图从这冰冷的地面上汲取一丝温暖。 渐渐地,凌尘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头歪向一侧,再一次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似乎在这短暂的休憩中,也无法摆脱现实中的痛苦与恐惧。 而那漫天星辰,依旧在夜空中默默闪烁,静静守护着这个在困境中挣扎的少年。 陷入沉睡的凌尘,和之前那般,又一次踏入了梦境的漩涡。 这一回,梦的开篇与昨日毫无二致。 他依旧像在现实中一般,狼狈不堪地躺在河岸之上,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他的双眼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河岸场景。 身下坚硬的土地咯得他脊背生疼,身上的伤口好似被撒了一把盐,钻心的痛楚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却只换来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仿佛全身的关节都已锈死,无法听从大脑的指挥。 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凌尘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与恐惧。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 这一次,恐怕又要如昨日一般,面临一场生死折磨。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舌头在口中干涩地搅动,想要湿润一下喉咙,却只换来一阵刺痛。 梦境中的折磨都如同真实发生一般,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让他心有余悸。 他的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日梦中那烈日灼烧的恐怖场景。 “求求你,别再来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这寂静的梦境中显得格外凄凉。 然而,他清楚,自己在这梦境的洪流中,就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 无力掌控方向,只能心怀恐惧地等待未知的苦难降临。 凌尘满心惶恐,在心底不停祈祷,渴望这场梦能如他所愿,化作一场美好的幻景,带他逃离这无尽的折磨。 他微微闭上双眼,干裂的嘴唇快速颤动,喃喃自语着: “一定要是个美梦,一定要……” 此刻,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紧紧抓住这最后一丝对美好的期许。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他作对,现实并未如他所愿。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搅动。 开始有大片大片的乌云自四面八方疯狂汇聚。 乌云厚重而低沉,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压垮,边缘处翻滚涌动,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森气息。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利刃般划破长空,瞬间将黑暗的天幕撕裂。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在天地间轰然炸响。 狂风也随之肆虐而起,“呼呼”地刮着,如同一头头咆哮的猛兽,疯狂地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风中裹挟着沙尘与落叶,不断抽打在凌尘的脸上,生疼无比。 凌尘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将是一场足以颠覆他认知的恐怖暴雨。 此刻的他,就像汪洋大海中一叶孤舟,面对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除了满心的恐惧与无助,却又无能为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乌云越聚越厚,等待着这场噩梦般的暴雨倾盆而下。 仅仅片刻之后,一滴雨滴“啪嗒”一声,悄然落在了凌尘的额头上。 那雨滴带着一丝微凉,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滑落,在他满是尘土与疲惫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起初,这场雨并不强劲,雨滴稀稀落落,反倒显得有些温和,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舒缓。 一滴滴雨如同灵动的精灵,从灰暗的天空飘落而下,轻轻落在凌尘的身上。 它们像 是温柔的少女,用细腻的指尖,轻轻抚过凌尘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雨滴又似带着无尽的怜惜,轻轻亲吻着他的额头,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酥酥麻麻。 原本肆虐的狂风,仿佛也在这一刻被这温柔的雨所感染,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风不再是之前那如猛兽般的咆哮,而是化作了丝丝缕缕的清凉,轻轻拂过凌尘的身躯。 这风如同母亲的手,温柔地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带给他一阵凉爽的惬意感受。 让他那因伤痛与恐惧而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 凌尘微微仰起头,任由雨滴落在脸上,感受着这片刻的温柔与凉爽。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为虚弱却又带着些许欣慰的笑容。 在这接连不断的磨难中,这短暂的美好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 虽不足以驱散所有阴霾,却让他在绝望的深渊中,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与慰藉。 然而,这般短暂的温柔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没过多久,凌尘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原本轻柔凉爽的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激怒,开始躁动起来。 起初,只是风力稍稍变强,吹在身上的感觉从温和的轻抚变成了略微用力的推搡,让他的身体微微颤动。 紧接着,风声逐渐变大,由之前的轻声低吟转变为如野兽般的嘶吼。 风愈发猛烈,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席卷而来。 狂风呼啸着,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衣衫,那布料与皮肤摩擦的刺痛感,让他本就疼痛的身体又增添了几分苦楚。 他的头发被狂风肆意地吹得凌乱飞舞,发丝不断抽打在他的脸上,如同尖锐的细鞭,生疼难忍。 凌尘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眼神中刚刚消散的恐惧再度凝聚。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试图躲避这狂风的肆虐,可重伤的身体却只能做出极为微弱的动作。 此时的他,仿佛是狂风中的一片残叶,那般渺小与无助,只能任凭狂风摆弄。 不知这场愈发猛烈的风暴将会把他带向何方,又会给他带来怎样更加可怕的折磨。 第441章 暴雨中的无力 伴随着狂风那如恶魔般的咆哮,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 暴雨转瞬便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 刹那间,无数雨滴仿若一颗颗坠落的陨星。 裹挟着千钧之力,恶狠狠地拍打在凌尘的身上。 雨滴砸落在他身上时,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擂动,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起初,那痛意虽不算强烈。 却如同细密的针,一下一下地扎着他的肌肤,让他浑身不自在。 狂风好似一个冷酷的帮凶,将雨滴以更刁钻的角度、更快的速度推向他。 在狂风和暴雨的双重“夹击”下,这看似轻微的痛意。 竟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地向他涌来。 凌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五官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尽管这点痛意相较于他之前所承受的重伤而言。 或许并不显着。 但这种如跗骨之蛆般持续不断的刺痛。 却仿佛在挑战他心理承受的极限,让他难受得几近抓狂。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雨滴都要来折磨我……” 他在心中悲愤地呐喊,满心都是无奈与绝望。 此时的他,重伤在身,无力躲避这如刑罚般的折磨,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 每一滴雨落下,都像是在提醒他身处绝境,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助,望着这被狂风暴雨肆虐的世界。 不知自己还能在这无尽的苦难中坚持多久。 下一秒又会面临怎样更加残酷的境遇。 与此同时,密集的雨滴仿佛带着某种恶意,精准无误地朝着凌尘的鼻腔砸落。 一滴又一滴,冰冷的雨水在他的鼻腔内迅速汇聚。 如同一股冰冷的暗流,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呼吸防线。 那股冰冷的触感,从鼻腔直抵咽喉,让凌尘忍不住一阵哆嗦。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紊乱。 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阵刺痛,仿佛鼻腔被无数细小的冰棱填满。 很快,他便感觉自己的呼吸道被堵塞。 肺部像是即将炸裂的气球,急需新鲜空气的注入。 无奈之下,凌尘只能艰难地张开嘴,试图用嘴来呼吸。 然而,这一张嘴,却如同打开了一道洪水的闸门。 大量的雨滴如脱 缰的野马,疯狂地冲进他的口腔。 那冰冷的雨水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灌得他喉咙生疼,几乎让他窒息。 他本能地想要将这些水吐出,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在慌乱之中,他只能下意识地闭上嘴,将那留在口腔中的雨水强行咽进肚子里。 这一口带着泥沙腥味的雨水下肚,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可当他闭上嘴后,残留在鼻腔中的雨水依旧在不断刺激着他,仿佛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 那种无法顺畅呼吸的憋闷感再次袭来,让他难受得几近崩溃。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紧接着,他又不得不再次张开嘴,拼命地大口呼吸。 试图从这狂风暴雨的肆虐中,抢夺那一丝宝贵的空气。 然而每一次呼吸,又伴随着更多雨水的灌入,陷入了无尽的恶性循环之中。 在这仿佛永无止境且漫长如世纪的循环中。 凌尘逐渐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已然知晓这场噩梦最终的结局。 每一次张嘴呼吸,冰冷的雨水便汹涌而入。 每一次闭嘴吞咽,又被鼻腔中残留的雨水折磨得痛苦不堪。 这样周而复始,毫无解脱的迹象。 他清楚,在这场可怕的梦中,自己将会以这样一种憋屈到极致的方式,溺死在这如注的暴雨之中。 此刻的凌尘,因重伤而四肢绵软无力。 全身上下仿佛被禁锢在了这无情的暴雨之下,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空洞地望着那被暴雨肆虐得模糊不清的天空,任由雨滴无情地砸落在自己身上。 豆大的雨点打在他脸上,溅起的水花模糊了他的视线,却也无法掩盖他眼神中深深的绝望。 相较于之前梦中被烈日灼烧的痛苦,这种溺亡的方式对凌尘来说。 无疑更加憋屈,也更加煎熬。 烈日灼烧虽痛彻心扉,但好歹是一种直白的折磨。 而此刻,他却如同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被这看似柔弱却又无比坚韧的雨水,一点点剥夺生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命运的不甘,可他却无能为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发出一丝声音,却被雨水瞬间淹没。 喉咙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 呜咽,仿佛是对这残酷命运最后的抗争。 然而,这微弱的声音在狂风暴雨的喧嚣中。 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也愈发沉重,只能在这无尽的绝望中,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阴影彻底将自己吞噬。 凌尘满心悲凉,已然默默做好了直面死亡的准备。 在这无尽的绝望中,他似乎已坦然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然而,这诡异的梦境又岂会遂他心意? 由于持续不断的降雨,不远处的那条河流像是被激怒的猛兽,水位正以惊人的速度急剧上涨。 浑浊的河水如沸腾般翻滚着,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尤其是临近凌尘所处位置的那一段河流流域,本就是一处蜿蜒的弯道。 平日里水流便湍急异常。 此刻在暴雨的推波助澜下,更是变得恐怖至极。 湍急的水流相互碰撞、挤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好似在愤怒地咆哮,宣泄着无尽的力量。 那声音如同沉闷的战鼓,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在凌尘的心口,让他本就脆弱的神经愈发紧绷。 就在这令人胆寒的咆哮声中,河面上突然涌起一道遮天蔽日的磅礴巨浪。 巨浪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洪荒巨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从河面冲天而起。 它轻而易举地冲破了巨石的束缚。 那些原本屹立不倒的巨石,在巨浪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玩具般被轻易推开。 这道巨浪裹挟着无尽的泥沙与杂物,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凌尘席卷而来。 所经之处,一切都被卷入其中,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凌尘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眼睁睁看着那巨浪如死神的镰刀般向自己逼近。 却丝毫无法动弹,只能等待着被这汹涌的巨浪彻底淹没。 第442章 巨浪 凌尘眼睁睁望着那仿若能将整个天地都遮蔽的巨浪。 如同一头狰狞恐怖的洪荒巨兽,张牙舞爪地汹涌扑来。 心中寒意顿生,仿佛有无数根冰针瞬间刺入骨髓。 那巨浪的浪尖高高耸立,浪身裹挟着浑浊的泥沙与杂物,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愈发阴森可怖。 几乎只是转瞬之间,这滔天巨浪便如饿虎扑食般将凌尘狠狠席卷其中。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水流好似发了狂的猛兽。 争先恐后地朝着他的口腔与鼻腔疯狂涌灌。 那冰冷刺骨的水流带着强大的冲击力。 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撞击着他的喉咙与气管,让他连一丝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凌尘拼命紧闭双唇,瞪大双眼,鼓起腮帮子,用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不断憋气,试图抵御这如洪流般的侵袭。 然而,在这大自然的磅礴力量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渺小而无力。 随着巨浪如退潮般迅速回退。 凌尘整个人也被巨浪毫不留情地狠狠甩入了湍急的河流之中。 此刻的他,因身负重伤。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四肢绵软得如同失去骨骼支撑,几乎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 在这湍急得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流水中。 他根本无力挣扎,只能像一片无助的落叶,身不由己地顺着流水,顺流而下。 可偏偏此处的河流是一个急转弯。 河水带着凌尘,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径直朝着河边那块巨大的岩石冲去。 “轰”的一声巨响! 凌尘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射出的炮弹,重重地撞击在岩石上。 强大的冲击力犹如一把重锤,瞬间敲碎了他仅存的意识防线。 他双眼一黑,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冰冷的河水趁着他昏迷之际,如汹涌的暗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口腔和鼻腔。 失去意识的凌尘,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毫无反抗之力。 就这样在湍急的河水中不断下沉,顺着河水,一路顺流而下。 随后缓缓沉入了黑暗幽深的河底。 河底的泥沙被水流卷起,将他的身体渐渐掩埋,将他永远埋葬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夜幕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如同一位温柔的唤醒者,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 凌尘从那犹如炼狱般的梦境中悠悠转醒。 在梦中,他再一次真切地经历了死亡的恐惧,每一个绝望瞬间都如烙印般刻在心头。 此刻,他微微眯起双眼,望向那渐渐升起的太阳,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一抹曙光,宛如黑暗中伸出的希望之手,让他重新燃起了对生存的渴望。 随着太阳不断攀升,金色的阳光如细密的丝线,轻柔地洒落,渐渐沐浴在他的身上。 恰似昨天一般,当阳光温柔触碰他身躯的那一刻,凌尘敏锐地察觉到,体内再次出现了那股极其微弱的灵气。 这股灵气,仿佛一位慈爱无比的母亲,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呵护,轻轻地安抚着他饱受折磨的身体。 它缓缓流淌在凌尘的经脉之中,所到之处,饥饿和干渴的感觉如同冰雪遇见暖阳,渐渐地消融褪去。 与此同时,凌尘惊喜地发现,今天的这股灵气似乎比昨天更为纯粹和磅礴。 它不再仅仅满足于缓解他的饥饿与干渴,仿佛还怀揣着更伟大的使命。 ——开始小心翼翼地治愈他那遍体鳞伤的身体。 这股灵气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医者,专注且细致地修复着每一处受损的经脉与肌肉。 将希望的种子一点点播撒在他伤痕累累的身躯里。 当太阳升至天空最高处,阳光变得既温柔又炽热。 那光线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笼罩着凌尘。 在这温暖的照耀下,凌尘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原本毫无知觉的手指似乎有了一丝生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他满心期待,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试图控制右手的食指。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根手指,仿佛所有的力量与希望都凝聚在这一点上。 在他的不懈坚持下,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力竭之时,右手的食指终于微微颤动。 而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动作,对凌尘而言。 却宛如跨越了一道生死鸿沟,是他在绝境中重生的希望曙光。 在接踵而至的漫长三天里,凌尘仿佛坠入了一座由死亡编织而成的无间迷宫。 这座迷宫犹如恶魔设下的诅咒,密不透风,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每一次踏入梦乡,他都如同陷入了同一个绝望的深渊,场景如出一辙,令人胆寒。 梦中的 他,身负重伤,躯体像是被邪恶的禁锢咒紧紧束缚。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他无助地躺在河岸之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绝望的形状。 眼睁睁瞧着死亡的阴影。 如那浓重得化不开的乌云,从天际缓缓压下。 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将他笼罩其中。 此刻的他,心中填满了无尽的无奈与恐惧,恰似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待宰羔羊。 只能默默蜷缩在命运的砧板上,等待着那无法逃避的裁决。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中度过,痛苦而漫长。 第一次的死亡,源自一场铺天盖地、来势汹汹的暴雪。 起初,天空只是稀稀落落地飘下几朵雪花。 它们宛如冬日里慵懒的精灵,在空中悠然自得地打着旋儿,舞姿轻盈而曼妙,仿佛在向世间展示着冬日的宁静与美好。 然而,转瞬之间,风云突变,狂风呼啸而起,如同一头愤怒的猛兽在咆哮。 那雪花瞬间被狂风驱赶,如鹅毛般纷纷扬扬地倾泻而下,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无数的雪花汹涌而出,要将整个世界都纳入它那冰冷而无情的怀抱。 那条紧邻他身旁的河流,在这股冰寒的迅猛侵袭下,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一般,迅速被冻结。 河面恰似被一块巨大且晶莹剔透的琉璃严严实实地覆盖,泛着冰冷而幽森的光泽。 宛如一面巨大的魔镜,倒映着这残酷的世界。 第443章 寒冷,种子和蚁群 雪花无休止地肆意飘舞。 一片接着一片,看似轻柔得如同羽毛,却带着致命的冷酷无情,纷纷落在凌尘身上。 须臾之间,一层又一层的雪花将他重重包裹。 他宛如被深埋进一座坚冷无比的冰雪坟墓。 寒冷,恰似无数根尖锐且冰冷的冰针。 从他的四肢悄然刺入,如同附骨之蛆般。 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他的手脚先是泛起一阵麻木。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麻木感,顺着肢体缓缓向上蔓延。 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一寸一寸地吞噬着他的知觉。 冰冷的气息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凝固成冰。 让他的内心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与绝望。 “好冷……好冷啊……” …… …… 凌尘的嘴唇冻得乌紫,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毫无血色。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绝望的悲歌,伴随着他含混不清的呢喃。 他拼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想要挪动一下身体。 哪怕只是微微颤抖一下也好,试图摆脱这如影随形的寒冷。 然而,他的身体却宛如被封印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毫无反应,仿佛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随着寒冷的步步紧逼,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缓缓拉下。 所有的色彩和希望都在这黑幕中渐渐消逝。 最终,在这彻骨的严寒中,他停止了挣扎,生命的火焰在寒冷中渐渐熄灭,被活活冻死。 他的心中填满了对生命消逝的无尽不甘,犹如夜空中骤然熄灭的星辰,带着无尽的遗憾归于黑暗的怀抱。 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叹息,在这冰冷的世界中渐渐消散。 第二次的死亡,肇始于一颗诡异至极的种子。 不知何时,这颗仿佛被邪恶力量驱使、专为夺命而生的种子。 竟如鬼魅般悄然钻进了凌尘的鼻腔。 起初,他仅仅感到鼻腔深处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瘙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极细的羽毛,在轻轻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偶然间的不适,或许是被什么微小的异 物刺激到了。 毕竟在这充满未知的梦境里,一些小的不适似乎也不足为奇。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一种异样的胀痛感如汹涌的暗流,在鼻腔内迅速扩散开来。 这种胀痛感来势汹汹,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的鼻腔内横冲直撞,要冲破一切阻碍。 凌尘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 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某种邪恶而可怕的东西正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那颗种子好似寻觅到了世间最为肥沃的土壤,仿佛被一种贪婪的欲望驱使,开始肆无忌惮地疯狂生长。 它的根系犹如贪婪且狰狞的触手,在凌尘的血肉中横冲直撞、肆意蔓延,所到之处,皆是钻心蚀骨的剧痛。 每一根根系的延伸,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身体里切割出一道道痛苦的沟壑,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撕裂。 那种疼痛,如同被千万只毒虫同时叮咬,又像是被烈火无情地灼烧。 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以解脱这无尽的折磨。 “不……这是什么……” 凌尘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却显得如此微弱。 如同濒死蚊蝇那无力的哀鸣,在这空旷而死寂的梦境中,瞬间被黑暗吞噬。 当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这颗种子的存在时,一切已然回天乏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系在自己的身体里如疯狂生长的藤蔓。 从鼻腔一路蔓延至脸颊,将他的脸颊撑得高高鼓起,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接着,根系顺着脖颈向下延伸,如同恶魔的触角,迅速占领了他的整个身体。 那些根系如恶魔的利爪,无情地冲破他的皮肤,露出狰狞的模样。 他的身体沦为了这颗种子生长的养分,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无情地吞噬。 在无尽的痛苦中,他的生命如风中残烛,在狂风的肆虐下,渐渐摇曳熄灭。 他的眼中满是对这突如其来厄运的不解与深深的怨恨,仿佛在质问这荒诞的命运为何对他如此不公,为何要让他承受这般非人的折磨。 然而,命运的车轮依旧无情地滚滚向前,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只留下他在绝望中渐渐消逝的灵魂。 第三次的死亡,是由一群蚂蚁所带来的灭顶之灾。 当凌尘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只觉身上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瘙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肌肤上肆意爬行,又痒又麻,让他浑身不自在。 起初,他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伤口在愈合过程中的正常反应。 毕竟,在这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出现一些奇怪的感觉似乎也在所难免。 然而,没过多久,一阵犹如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烈疼痛感如闪电般袭来,瞬间击中了他的神经。 这疼痛如此强烈,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试图减轻这种痛苦。 但他那重伤的身体却如同一具沉重的枷锁,让他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这疼痛肆意蔓延。 “怎么回事……” 凌尘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将他缓缓拖入无尽的深渊。 那深渊中弥漫着绝望与恐惧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密密麻麻的触感愈发强烈。 他感觉越来越多的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身体,每一处被触碰的肌肤都仿佛被点燃。 刺痛感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仿佛要将他淹没在这痛苦的海洋之中。 直到一只蚂蚁缓缓爬到了他的眼前,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然爬满了蚂蚁。 它们如黑色的汹涌潮水,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涌来,仿佛要将他彻底淹没。 那一只只蚂蚁,犹如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带着冷酷与无情,在他的身体上寻找着最佳的攻击点。 “不!不要……” 凌尘的心中瞬间被绝望填满,如同黑暗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摆脱这些如恶魔般的蚂蚁。 可重伤的身体却如同一具沉重的枷锁,让他的挣扎显得如此无力。 每一次扭动,都只能换来更多蚂蚁的攻击。 它们顺着他的动作,迅速调整位置,更加凶狠地叮咬他。 第444章 希望的曙光 随着一只蚂蚁张开锋利的颚,狠狠地咬下一口。 钻心的疼痛瞬间如火山爆发般袭来,那种疼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音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惊飞了几只爬到他头上的蚂蚁。 然而,这声绝望的咆哮却如同吹响了蚂蚁进攻的号角,引来了更多蚂蚁的疯狂攻击。 它们顺着声音的方向,如饥饿的狼群般 凶猛地扑向凌尘的四肢,开始疯狂地啃食。 每一口咬下,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让他的每一寸神经都在痛苦中痉挛。 凌尘在剧痛中疯狂地挣扎,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嘶吼。 那声音中充满了对命运的不甘与愤怒,仿佛要将这无尽的痛苦都通过声音宣泄出来。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蚂蚁们依旧无情地啃食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蚂蚁的啃食下变得千疮百孔,如同破败的布偶,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凌尘的意识在无尽的疼痛中逐渐模糊。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在眼前闪过。 他的身体在蚂蚁的啃食下变得千疮百孔,如同破败的布偶。 最终,在这撕心裂肺的痛苦中。 他渐渐失去了意识,身体也被这群无情的蚂蚁啃食殆尽,只留下一片死寂。 而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残酷命运的悲愤与无奈。 仿佛一曲悲歌,在这荒芜的世界中悄然奏响。 却无人倾听! 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渐渐消逝,成为这绝望梦境中的一缕冤魂。 然而,这噩梦般的三日时光。 并非只如无底黑洞般吞噬着凌尘的希望。 在那层层叠叠的痛苦阴霾之下,也悄然潜藏着一丝微弱却顽强的曙光。 这三日里,每至晨曦破晓,太阳都会如期而至,且一日比一日更加光芒万丈。 最初,那阳光洒下时,还裹挟着几分清晨特有的清冷,像是蒙着一层薄纱,透着些许疏离。 但随着白昼渐长,阳光愈发温暖和煦。 恰似母亲那满含爱意的轻柔怀抱,一点点将凌尘紧紧环绕,仿佛在慰藉着他饱经折磨的身心。 每日,当那温暖的阳 光如细密的丝线般倾洒在他身上。 那抹神秘而神奇的灵气,总会如同与他有着灵魂契约般,准时在他体内悄然浮现。 第一天,当那缕灵气如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风。 在他体内轻轻拂过时,几乎毫无行动能力的凌尘。 原本黯淡如死灰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亮光。 尽管这灵气尚显微弱。 可那股带着丝丝暖意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淌,仿佛是在干涸沙漠中偶遇的一泓清泉。 稍稍缓解了他如影随形的饥饿与干渴的煎熬。 他那只能微微转动的眼珠里满是渴望,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心中默默祈祷着,声音几近呢喃: “这灵气,能多停留一会就好……再给我多一些力量吧……” 第二天,当阳光再次笼罩他那近乎僵卧的身躯。 那抹灵气宛如经历了一夜的沉淀与蜕变,变得更加纯粹而浓郁。 它在凌尘体内穿梭游走时,不再是昨日那般轻柔的试探。 而是带着一种有条不紊的坚定力量,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医者,精准地探寻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创伤,并悉心修复。 此时的凌尘,因几乎没有行动能力,只能静静躺着感受这奇妙的变化。 他微微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他试着动一动那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右手食指,废了好大的力气? 那原本如被禁锢般僵硬的手指,才比昨日轻松了些许,能够做出更为明显的动作。 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如流星般璀璨的希望光芒,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 “也许,我真的能从这无尽的苦难中挣脱出来……也许,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到了第三天,太阳仿佛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以一种无比绚烂的姿态跃然于天际。 那倾洒而下的阳光,不再是简单的温暖。 更像是带着一种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的神圣力量。 此时,那股灵气宛如一条奔腾不息的灵动细流,欢快且充满活力地在他体内肆意流淌。 它所经之处,饥饿与干渴之感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而受伤的部位则传来阵阵酥麻温热之感,那是身体在快速复苏与愈合的信号。 此刻的凌尘,怀着满心的期待与忐忑,深吸一口气。 尽管 几乎无法挪动身体,还是努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如聚焦般集中在右手食指上。 他微微皱眉,脸上的肌肉因紧张而微微抽搐。 眼神中透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与专注。 他轻轻地试着动了动手指,仿佛是在与命运进行一场微妙而关键的博弈。 刹那间,右手食指竟如一只灵动的精灵般,自如地弯曲、伸展,没有丝毫的滞碍与疼痛。 “我做到了!” 凌尘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瞬间噙满了泪水。 那是激动、喜悦、感慨等诸多情绪交织而成的泪水。 顺着他那满是尘土与疲惫的脸颊缓缓滑落。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根手指的恢复。 在他眼中,却宛如黑暗深渊中陡然亮起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让他真正触摸到了生存的希望,仿佛在这绝望如渊的困境中。 终于找到了一丝足以挣脱束缚、重获新生的缝隙。 凌尘静静地躺在河岸之上,身躯因伤痛而显得格外虚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隐隐的刺痛。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追随着太阳缓缓西沉的轨迹。 那轮红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拉下,光芒逐渐变得柔和。 由耀眼的金黄转为温暖的橙红,仿佛在与大地作最后的深情告别。 随着太阳的下沉,余晖将天边的云朵染成了一幅绚丽的画卷,如梦如幻。 凌尘就这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坚定。 他深知,太阳的落下意味着夜幕即将笼罩大地,而那也预示着自己第六场梦境的悄然开启。 渐渐地,太阳终于消失在地平线之下,黑暗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世界吞噬。 星辰如同被点亮的希望之火,一颗接着一颗在夜空中闪烁起来。 凌尘缓缓转动脖子,将视线投向那浩瀚的星空。 繁星璀璨,像是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辨认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星座,思绪也随之飘远。 在这漫天星辰的注视下,他原本因伤痛和恐惧而紧绷的神经,竟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晚清凉的空气涌入肺腑,那股凉意顺着呼吸道蔓延至全身,让他的内心逐渐平静。 他轻轻地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慌乱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未知的梦境将自己笼罩,仿佛在这一刻。 他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无论梦境中会出现怎样的艰难险阻,他都决心坦然面对。 第445章 黑暗降临 在意识的边缘徘徊,凌尘的思绪如同被乱麻缠绕。 迷迷糊糊地,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层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枷锁紧紧束缚。 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哪怕是想要微微动一下手指,都成了一种奢望。 更别说握紧拳头这样的动作,那对他而言,简直遥不可及。 就这样,在这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恍惚状态下,他缓缓坠入了梦乡的深渊。 当在梦中悠悠睁开双眼,熟悉的无力感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的身躯僵硬地贴在河岸上,目光空洞地望向天空。 只见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如同一块轻柔的纱巾,缓缓揭开了夜的帷幕。 起初,那曙光还很微弱,像是害怕惊扰了这沉睡的世界,小心翼翼地透出一丝光亮。 渐渐地,天边的颜色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鱼肚白逐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如同少女羞涩的红晕,为这片天空增添了几分柔和与妩媚。 紧接着,橙红色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与那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暗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就在这色彩的交融之中,太阳的一角缓缓探出了地平线,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细丝般,轻轻地洒在大地上,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万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 不紧不慢地向上攀升,每上升一分,光芒便愈发强烈。 橙红色逐渐转变为耀眼的金黄。 那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剑,穿透了黑暗的重重阻拦,将整个世界照亮。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钻石在水面上跳跃闪烁。 岸边的树木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太阳致敬。 凌尘望着这太阳升起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无奈与忐忑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 每一次踏入这样的梦境,都如同踏入了一座未知的恐怖迷宫。 生死磨难随时可能降临! 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呜咽,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无声的哀求。 此刻的他,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身体不受控制,心中 满是对即将到来的折磨的恐惧与担忧。 随着太阳一寸一寸地升高,光芒也愈发强烈。 刹那间,一股炽热的气息如汹涌的火浪般扑面而来。 那温度陡然飙升,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焚烧殆尽。 凌尘的瞳孔骤然紧缩,如同被惊弓之鸟,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下意识地以为,今天又要像第一天那样,遭受烈日无情的灼烧。 恐惧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 在他的心底疯狂肆虐,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浸湿了他身下的土地。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以最残酷的方式戏弄他。 就在他满心绝望地等待着剧痛降临之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故发生了。 原本稳步攀升的太阳,像是被一只来自地狱的无形巨手狠狠拉扯,竟戛然而止。 不再上升,反而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向着远处急速坠落。 那下坠的速度之快,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转瞬即逝,让凌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大,仿佛想要发出一声呐喊。 却被恐惧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一阵干涩的声音。 只见太阳如同一颗燃烧殆尽的星辰,拖着一道长长的、刺眼的光尾。 如流星般转瞬消失在了遥远的天际尽头,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随着太阳的骤然消失,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毁灭的按钮,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黑暗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将世间的一切都无情地吞噬。 与此同时,刺骨的寒冷如幽灵般悄然而至,带着冰窖般的寒意,瞬间将他紧紧包裹。 那寒冷如同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透过他的毛孔,刺入他的骨髓,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成冰。 “不……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凌尘在心中发出绝望而无助的呐喊,声音在这无尽的黑暗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尽管他深知在这梦境的牢笼中。 自己无处可逃,也无力反抗。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想要寻找一丝温暖和光明。 然而,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寒冷,如同无尽的深渊,将他彻底淹没 。 就这样,梦中的世界失去了太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彻骨的寒冷之中。 而凌尘,只能如同一具被命运遗弃的躯壳,无助地躺在那里。 等待着未知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吞噬。 心中充满了对接下来磨难的极度恐惧和深深的绝望,仿佛被黑暗永远囚禁,无法挣脱。 在这如墨般浓稠、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吞噬,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凌尘犹如被困在一座无形且密不透风的牢笼里,身体近乎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沉重的铅块压住,动弹不得。 此刻,他唯一能依赖的,唯有听觉。 试图从这片黑暗的混沌中,捕捉外界哪怕一丝一毫的信息,就像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或许是由于注意力高度集中,他的听觉在这极端环境下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强化。 起初,一阵隐隐约约、仿若从遥远深渊传来的轰鸣,缓缓钻进他的耳中。 那声音由远及近,似是裹挟着某种未知的恐怖,逐渐清晰起来。 他努力地微微转动眼珠,尽管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他的意识却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声音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他分辨出那是河流发出的声响,湍急的河水恰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在黑暗中肆意地横冲直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要将这黑暗的世界撕成碎片。 紧接着,流水撞击河边巨石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声响,犹如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坎上,仿佛是大自然力量的激烈交锋。 他仿佛能看见,那巨石如一位坚毅的守护者,稳稳地矗立在那里,承受着流水一波又一波排山倒海般的猛烈攻击。 在撞击的瞬间,水花如晶莹的碎玉般飞溅开来,形成无数细小的水珠。 在黑暗中四散迸射,发出细微的“噗噗”声,仿佛是水珠破碎时发出的绝望哀鸣。 第446章 黑暗中的未知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如鬼魅般呼啸而过,风声宛如一曲低沉而凄厉的悲歌。 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回荡盘旋,令人毛骨悚然。 风所到之处,周围的草木被无情地席卷,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似黑暗中的精灵在窃窃私语,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充满恐惧的秘密,让人心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而在这诸多令人胆寒的声音交织之中,他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那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那声音犹如急促的鼓点,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仿佛在他耳边不断敲响着危险的警钟,时刻提醒着他正深陷这极度危险且未知的恐怖困境之中。 他的胸膛不由自主地微微起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想要冲破这黑暗的重重束缚,逃离这如噩梦般可怕的梦境。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劳。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编织成一幅令人胆战心惊的画面。 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让凌尘心中的恐惧如疯长的藤蔓,不断加剧蔓延。 对于本就对死亡极度恐惧的凌尘而言。 此刻,这种极端的黑暗环境如同催化剂。 让他心中的恐惧呈几何倍数增长,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渐渐地,一种通过自杀来结束这场噩梦般梦境的想法,如一颗邪恶的种子。 在他的脑海中悄然种下,并迅速生根发芽。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便如同附骨之疽,在凌尘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恐惧中,死亡成了他唯一的解脱,是他最终的归宿。 也正因如此,凌尘眼中那原本就微弱的对生的渴望之光,渐渐黯淡下去。 而这种渴望一旦动摇,对凌尘来说,梦中的他与梦外的他从本质上便再无区别。 无论是身处这黑暗梦境中的他,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的他。 所面临的困境都是如此相似。 唯一不同的仅仅是所处的环境而已。 所以,一旦梦中的他丧失了对生的渴望。 那么在梦外的他,很可能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绝望的情绪侵蚀,同样陷入对生的绝望之中。 但可惜的是,此刻的凌尘已然被恐惧和绝望蒙蔽了心智,根本无暇思考到这方面的问题。 他满心只想着如何通过自杀来结束这无尽的痛苦 。 可残酷的现实是,身体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他,宛如一只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 即便有千万般想法,又怎么可能拥有自杀的能力呢? 他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 任由恐惧和绝望在心中肆虐,却无能为力。 心中的痛苦与无奈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凌尘此刻满心悲怆,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他无比渴望今天自己的死亡方式能和之前一样。 哪怕肉体上承受的痛苦再加剧几分,他也甘愿承受。 只见他微微仰起头,空洞的眼神望向黑暗深处,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 “哪怕像之前那样,被大雪掩埋,被种子侵蚀,被蚂蚁啃食……也好过如今这般煎熬啊……” 对凌尘而言,肉体上那些鲜血淋漓、钻心刺骨的疼痛。 可能都远远比不上此刻精神上所遭受的折磨分毫。 之前,每一次面临死亡,他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为何死亡,何时死亡。 然而现在,处于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下。 他虽知道死亡的阴影正步步紧逼,却对死亡的原因和时间一无所知。 此刻的一切都被未知的迷雾所笼罩,这未知如同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巨兽。 时刻准备着将他吞噬,却又不急于下口,而是用无尽的恐惧慢慢折磨着他。 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这具无力的躯壳。 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在黑暗中无声地消逝。 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寻找一丝安全感。 可全身却如被定住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样的未知……” 他在心中悲恸地呐喊,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却只换来一片死寂的沉默。 在这黑暗的深渊里,凌尘深切地体会到,死亡其实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迎接死亡的过程! 那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是一种明知危险将至。 却不知何时降临、以何种方式降临的无助与绝望。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如同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无法挣脱。 在这漫长而煎熬的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远 处传来。 起初,那声音极为微弱,如同深夜里的一缕微风,稍不留意便会被忽略。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声音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阵厚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凌尘的心弦上。 这脚步声沉稳有力,节奏均匀,不慌不忙,仿佛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性。 正朝着凌尘所在的方向步步逼近。 每一声“咚”响,都像是一把重锤,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敲出沉闷的声响,让人心头一紧。 就在这脚步声逐渐靠近的瞬间,凌尘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湍急奔腾的河流,那如猛兽咆哮般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河水不再流动,失去了往日的汹涌澎湃。 紧接着,那持续不断冲击着巨石发出的轰鸣声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巨石与河流之间的激烈较量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而刚刚还在黑暗中呼啸而过的风,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巴,瞬间停了下来。 周围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之中。 此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凌尘自己的心跳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束缚。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丝丝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瞪大了双眼,尽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充满恐惧的眼神仿佛想要穿透黑暗,看清那逐渐靠近的未知威胁究竟是什么。 冷汗不断从他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可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有对未知的恐惧与绝望。 第447章 残忍的黑袍 黑暗中,那脚步声愈发明显。 每一步都似重锤敲击大地,沉闷而有力,仿佛要将这黑暗敲出裂缝。 随着这沉重的声响,黑暗中的那人正一步步向凌尘逼近。 每靠近一分,凌尘心中的恐惧便如潮水般上涨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待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黑袍人。 迈着沉稳而诡异的步伐,缓缓来到凌尘身边。 黑袍人的出现,让本就压抑的黑暗氛围愈发阴森恐怖。 只见这黑袍人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刀刃闪烁着凛冽寒光,仿佛能轻易划破这浓稠的黑暗。 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凌尘即便瞪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根本无法看清其面容,只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与未知的恐惧。 黑袍人缓缓蹲下,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凌尘的右手手掌上,在黑暗中,那眼神竟似透着一种贪婪,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 紧接着,黑袍人举起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凌尘的右手落下。 匕首锋利的刃口切入肌肤,伴随着“嗤”的一声,如切破绸缎,鲜血瞬间涌出。 凌尘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右手传来,仿佛无数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因重伤而动弹不得。 只能紧咬着牙关,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黑袍人手法娴熟,匕首在他手中如同一把无情的刑具,开始对凌尘进行割肉剔骨。 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凌尘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更添几分凄惨。 随着匕首的舞动,一块块血肉被剥离,骨骼在寒光下若隐若现。 直到凌尘的右手手掌只剩下森然白骨,黑袍人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将那些剔下来的血肉收集起来,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从黑袍人动手的那一刻起,凌尘便死死咬着牙,强忍着这几乎能让人昏厥的剧痛。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双眼因痛苦而充血,几乎要将眼眶撑裂。 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必将命丧于此,心中甚至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黑袍人在对他右手手掌割骨剔肉后,竟突然停了下来。 就在凌尘满心疑惑,还未从剧痛与恐惧中缓过神来时,黑袍人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 只见黑袍人将收集起来的血肉,缓缓凑到凌尘嘴边,然后不容反抗地硬生生塞进他嘴里。 那一瞬间,温热且带着腥味的血肉触碰到凌尘的嘴唇。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根本无法动弹。 出于本能,他竟将那些血肉咽了下去。 当凌尘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忘却了右手被割骨剔肉后的钻心疼痛,躺在河岸上,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阵“呕呕”的声音,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液不断涌上,灼烧着他的喉咙。 而黑袍人在做完这一切后,没有丝毫停留。 头也不回地站起身,迈着与来时一样沉稳的步伐,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 只留下满心恐惧与痛苦的凌尘,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在那黑袍人离去后不久,寂静的黑暗中,又隐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同样沉重,仿佛是死神再次敲响的丧钟。 一下一下,踏在凌尘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不多时,又一名黑袍人缓缓现身。他的身影隐匿在黑暗之中,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 只见他的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某种既定的使命。 待来到凌尘身旁,这黑袍人竟如先前那一位般,如法炮制起残忍的行径。 黑袍人先是微微俯身,那姿态如同捕食前的野兽,锁定了凌尘的右手手掌。 紧接着,他缓缓抽出一把与之前同样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在黑暗里,那匕首的锋芒宛如恶魔的眼眸,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黑袍人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匕首猛地落下,精准地切入凌尘右手的皮肉之中。 “噗”的一声,鲜血瞬间迸溅而出,在黑暗中溅出几缕温热的血花。 凌尘的身体因剧痛猛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 这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黑袍人却不为所动,手中匕首如死神的镰刀,在凌尘的手掌间肆意游走。 他熟练地割下一块块血肉,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凌尘痛苦的呻吟。 那声音如同哀鸣的困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凄惨。 很快,凌尘的右手手掌再次变得血肉模糊,只剩森森白骨。 黑袍人停下手中动作,有条不紊地将割下的肉一一收集起来,动作利落而冷静,仿佛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操作。 随后,黑袍人将收集好的血肉凑近凌尘的嘴边,脸上似乎带着一种冷漠的决绝。 他伸出另一只手,强行掰开凌尘的嘴。 不顾凌尘的挣扎与反抗,将那些带着温热鲜血的肉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凌尘拼命地摇头,试图吐出这些令人作呕的东西。 但黑袍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无法挣脱。 出于本能,凌尘再次将这些肉咽了下去。 当意识到自己又咽下那些可怕的东西后,凌尘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他躺在河岸上,全身剧烈颤抖着,忍不住再次干呕起来,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无助与凄凉。 而那黑袍人,在完成这一系列残忍的举动后,没有再多看凌尘一眼。 便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凌尘独自在黑暗中。 承受着身体与心灵上双重的剧痛,周围再次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寂静。 凌尘彻底崩溃了。 那接连而来的恐怖遭遇,如同一把把利刃,将他仅存的心理防线切割得粉碎。 喉咙因为之前的惨叫与干呕而变得沙哑。 此刻,他只能发出一声声低沉、破碎的呜咽,仿佛受伤至深的野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着伤口。 身体上,右手手掌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被割肉剔骨的地方,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咬,每一下都带着钻心的刺痛。 可这身体上的疼痛,在他此刻的绝望面前,竟显得微不足道。 他的双眼瞪得极大,空洞无神地望向黑暗的虚空,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与血水,浸湿了他的脸颊。 双手无意识地颤抖着,尽管右手已只剩白骨。 却仍本能地抽搐,似在抗拒着刚刚经历的噩梦。 第448章 无力的困兽 然而,无论凌尘内心如何崩溃,痛苦如何将他淹没,仿佛被命运诅咒一般。 一切既定要发生的事情,如冷酷无情的齿轮,依旧缓缓转动,无可阻挡。 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黑袍人如鬼魅般接连不断地走来。 每一个黑袍人的出现,都像是黑暗中伸出的一双双魔手,将凌尘推向更深的绝望深渊。 起初,黑袍人将目标锁定在凌尘的手掌。 他们熟练地蹲下,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芒,毫不犹豫地切入他的掌心。 利刃划过皮肉,发出“嗤啦”的声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黑暗。 凌尘的身体因剧痛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如困在蛛网中的飞虫,徒劳无功。 紧接着,黑袍人顺着手臂一路割肉剔骨? 匕首在骨骼与肌肉间游走,每一下都带出串串血珠。 凌尘的手臂肌肉剧烈抽搐,青筋暴起。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仍无法抑制那声声惨叫。 从手掌到脚掌,从手臂到大腿,黑袍人的残忍行径逐步升级。 他们对凌尘的双腿如法炮制。 匕首切入大腿时,凌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双腿疯狂颤抖,想要摆脱这无尽的折磨。 却只能无力地蹬踹,溅起的血水在黑暗中四处飞溅。 当割肉的范围蔓延到躯干,黑袍人那冰冷的匕首抵住凌尘的胸膛。 “不……不要……”凌尘声嘶力竭地哀求,声音带着哭腔,充满绝望。 但黑袍人不为所动,匕首缓缓刺入,随着皮肉被划开。 凌尘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仿佛要将这片黑暗都震得粉碎。 一块块被割下的肉,带着温热的鲜血,被强行塞到凌尘嘴边。 他拼命摇头,紧闭双唇,可黑袍人却强行掰开他的嘴,将肉硬生生地塞进去。 “呜……咳咳……”凌尘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声。 肉的腥味充斥口腔,可他却无法吐出,只能被迫咽下。 按常理来说,被割下这么多肉,失血过多的凌尘,生机早就应该如风中残烛般消散殆尽。 而吃了那么多带着血腥气人肉的凌尘,胃里早就应该翻江倒海,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 然而,诡异的是,凌尘竟还活着。 尽管气息微弱,却顽强地苟延残喘着。 而且,那些肉依旧能被他咽下去。 仿佛此时他的身体已不再受正常生理规律的支配,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 在这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与痛苦中,不知又过了多久,黑暗里再次传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凌尘的身体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满心绝望地以为。 这又将是一个如之前那般对他割肉剔骨的黑袍人。 随着脚步声渐近,黑袍人的身影逐渐在黑暗中显现。 当这黑袍人终于走到凌尘身旁时,微弱的光线中。 凌尘模糊地看到,黑袍人手中所持之物并非之前那闪着寒光、令人胆寒的匕首。 而是一个小巧却透着诡异气息的“锤子”! 黑袍人不紧不慢地蹲下,动作沉稳得如同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他伸出手,那只手干枯而冰冷。 像是从地狱伸出的鬼爪,轻轻握住凌尘那只剩下骨头的右手手掌,将其放在自己掌心,仿佛在把玩一件珍贵的物件。 紧接着,黑袍人举起小锤子,锤子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幽光。 他开始用小锤子不间断地、缓缓地敲击凌尘的右手手骨。 “咚、咚、咚”,每一声敲击都像是重锤砸在凌尘的心上,声音沉闷而诡异。 锤子落下的力度看似不大,却精准地将疼痛传递到凌尘的每一根神经。 那钻心的疼痛如电流般迅速传遍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下。 他想大声呼喊,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痛苦的呜咽。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渊里,黑袍人手中的小锤子如恶魔的刑具,一下又一下,无情地敲打着凌尘的右手手骨。 起初,锤子落下,只是在他的手骨上留下细微的痕迹,那疼痛像是远方传来的隐隐闷雷。 虽不强烈,却足以让凌尘的心猛地一紧。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死死盯着那只被黑袍人掌控的右手,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即将到来的痛苦。 随着敲击的持续,手骨上的裂纹如蛛网般悄然蔓延。 每一道裂纹的出现,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犹如一根根极细却无比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骨头的深处。 凌尘的额头瞬间布满 了豆大的汗珠,每一颗汗珠都饱含着他此刻所承受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嘴唇被他咬得鲜血淋漓。 试图凭借着这种自残般的方式,稍稍分散从右手传来的钻心之痛。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终于,第一块碎骨在小锤子的重击下脱落。 刹那间,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将他淹没。 那感觉,恰似有人将一把烧得通红的钢刀,猛地插入他的骨髓,随后又在里面肆意搅动,每一下动作都带来无尽的折磨。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仿佛触电一般,整个人如同一叶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扁舟,无法自主。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凌尘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黑暗空间里疯狂回荡,每一声回响都像是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的绝望与痛苦。 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划破这浓稠的黑暗,却又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助。 随着更多手骨在小锤子的持续敲打下破碎,那痛苦已然远远超越了凌尘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重影,整个世界如同失控的陀螺般疯狂旋转。 然而,即便在这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他却又无比清醒地感受着每一丝疼痛。 每一下骨头破碎所带来的震动,都如同重锤一般,清晰地传达到他的大脑深处,不断地冲击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凌尘在心中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呐喊,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却无人应答。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正在被这无尽的痛苦一点点地撕裂。 每一次锤子落下,都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朝着更深的地狱深渊狠狠拽去。 他的身体在痛苦中不停地颤抖,除了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他已无力挣扎,满心只剩下对这场噩梦尽快结束的渴望。 哪怕最终要以死亡作为解脱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在这黑暗的深渊里,他如同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困兽,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着未知的终结。 第449章 第六次死亡 与之前割肉剔骨如出一辙,当黑袍人将凌尘的右手手骨一寸寸敲得粉碎,每一块碎骨仿佛都在黑暗中发出无声的哀鸣。 随后,黑袍人如同一抹飘忽的鬼魅,脚步轻点,悄然隐没于黑暗之中。 一时间,黑暗里寂静再度蔓延开来。 这寂静犹如一层冰冷的寒霜,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恰似死亡即将降临的不祥预告。 每一丝静谧都透着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隐匿在黑暗深处窥视着凌尘,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因恐惧而紧绷。 不多时,黑暗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沙沙声,仿佛是死神的裙摆扫过地面。 紧接着,源源不断的黑袍人宛如从地狱深渊涌出的恶鬼。 一个接一个,迈着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缓缓朝凌尘逼近。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犹如漂浮的幽灵,每一步都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最先抵达的黑袍人,径直在凌尘身旁蹲下,那动作犹如机械般僵硬。 他伸出干枯如柴的手,握住那把散发着幽冷光泽的小锤子。 将目标锁定在凌尘的右手手骨残骸上,似乎还嫌之前的破坏不够彻底。 “咚”,第一锤落下,声音清脆却又透着无尽的残忍,在寂静的黑暗中回荡开来,如同丧钟被敲响。 紧接着,“咚咚咚”,一连串冰冷的敲击声响起,仿佛是在演奏一曲死亡的乐章,每一个音符都重重地砸在凌尘的心坎上。 敲完右手手骨,黑袍人又缓缓将手伸向凌尘的左手手骨,那小锤子依旧无情地起落。 凌尘的身体随着每一次敲击而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微弱却又充满痛苦的闷哼。 那声音仿佛受伤野兽的低吟,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无助与绝望。 随后,黑袍人的恶行进一步升级,从手延伸到脚,从四肢蔓延至躯干。 他们的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在进行一场残酷的仪式。 每一下敲击,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和凌尘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在黑暗中交织成一曲令人心碎的悲歌。 按常理,经历之前那般残忍的割肉剔骨。 凌尘早就该气绝身亡。 生命的烛火应早已熄灭。 然而,命运似乎对他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 在他遭受这无尽折磨的同时,竟有丝丝缕缕的生机,如同无形且诡异的丝线,悄然钻进他的身体。 这些生机仿佛被注入了恶意,它们并不急于挽救凌尘的生命。 反而像是要将他牢牢钉在痛苦的十字架上。 让他毫无喘息之机,完完全全地承受这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炼狱,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中度过。 就这样,即便凌尘的身体已被摧残得惨不忍睹,仅剩下一颗头颅勉强维系着生命。 他那如风中残烛般微弱的意识,却依旧顽强地留存着,生命的火种在狂风中艰难摇曳。 然而,当那最后几块躯干骨在小锤子的猛烈敲击下化为齑粉,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时,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随着躯干骨的破碎,凌尘身体里的生机如同沙漏中即将流尽的细沙。 开始不可阻挡地缓缓流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从自己的身体里一点点抽离,那种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终于,那将凌尘躯干骨敲碎的黑袍人完成了他的“使命”。 缓缓站起身,转身,如同来时一般,悄然融入黑暗。 随着黑袍人的离去,凌尘的意识也如同飘散的烟雾,逐渐消散。 他的双眼原本因痛苦而瞪大,此刻慢慢失去了最后的光芒,变得空洞无神。 原本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得近乎狰狞的面容,也在这一刻逐渐恢复平静,仿佛是在历经漫长的苦难后,终于卸下了那沉重如山的枷锁。 此刻,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凌尘几乎是在转瞬之间,便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结束了这场犹如无间炼狱般的噩梦。 只留下一片渐渐消散的寂静,仿佛一切残酷的折磨都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从未真实发生过。 唯有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在默默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惨烈。 在这场如坠无间地狱般的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的梦境终于结束后。 凌尘仿佛从深深的泥沼中挣脱,悠悠转醒。 他的意识尚有些混沌,双眼费力地睁开,眼神中还残留着梦境里无尽痛苦的惊恐。 然而,当他逐渐看清周围的环境时,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蹿上心头。 以往从那可怕梦境中苏醒时,迎接他的是晨曦的微光,那微弱的光线虽无法驱散所有阴霾,却总能带来一丝生的希望。 可此刻,入目之处皆是如墨的黑夜,浓稠得仿佛能将一切吞噬。 黑暗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再次将他拖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他呆呆地望着这片黑暗,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在刚刚结束的梦境里,那如影随形的绝望与痛苦早已将他对生的渴望消磨殆尽。 而如今,眼前这与梦境中相似的黑暗环境,如同一个可怕的信号,再次触动了他心底那根脆弱的神经。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与恐惧之中,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梦境里的惨叫与折磨。 “难道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吗?是不是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这无尽的痛苦?” 这样的念头如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 下意识地,他觉得唯有死亡,才能真正结束这如噩梦般的人生,才能让他彻底摆脱这如影随形的恐惧。 此刻,从梦中苏醒后的他,身体本就虚弱不堪,仅存的那点生机也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熄。 随着他内心对死亡的念头愈发强烈,那本就留存不多的生机,正一丝丝、一缕缕地从他的身体里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力量在消逝,可他却仿佛失去了抗争的意志。 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任由黑暗将自己笼罩,等待着那最终的解脱。 第450章 结局:迟到的曙光 渐渐地,凌尘只觉自己的意识如同飘散在风中的轻烟,愈发模糊起来。 他的双眼好似蒙了一层厚厚的雾霭,看什么都影影绰绰,难以聚焦。 每一次试图集中精力,脑袋却像被重锤敲击,一阵钝痛袭来,让他的思绪更加混乱。 此刻的他,整个人尽显疲惫之态。 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绵软无力地瘫在原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要耗尽他全身的能量。 他微微张着干裂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穿过重重阻碍,缓慢而沉重。 “难道,我的生命,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凌尘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与无奈,他的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可又隐隐觉得这或许是一种解脱。 随着意识的模糊,他仿佛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失去了运转。 原本奔腾不息的河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突兀地停止了流淌。 那原本潺潺流动的声响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死寂,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而那一直呼啸着穿梭于林间的风,也像是被这诡异的氛围震慑,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原本沙沙作响的树叶,此刻也静止不动,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静谧之中。 凌尘躺在这片死寂里,意识愈发沉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缓慢。 每一次呼气吸气,间隔的时间都在拉长,仿佛生命的节奏正逐渐放慢,直至走向终结。 他望着这片仿佛静止的世界,心中五味杂陈,却又无力挣扎,只能任由黑暗与疲惫将自己彻底淹没。 就在凌尘的意识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几乎要被铺天盖地的黑暗彻底吞噬之时。 一丝极其细微的光线,仿若从宇宙深处传来的神秘召唤,悄然穿透了那如墨般浓稠的黑暗。 起初,这缕光细若蛛丝,微弱得仿佛稍不留神便会消逝于无形。 却又带着一种顽强不屈的韧性,在无边的黑暗中执着地蔓延开来。 它恰似一把轻柔却又无比锋利的利刃,小心翼翼地划开了黑暗的幕布。 随着这缕光的延伸,黑暗如同被惊扰的鬼魅,不甘地缓缓向后退去。 那光线所到之处,黑暗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如梦如幻的光晕。 恰似为这死寂的世界披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朦胧而又神秘。 紧接着,这缕光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壮大,宛如觉醒的远古巨兽,释放出磅礴而震撼的力量。 光芒如汹涌的潮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奔腾而来,将整片黑暗冲击得七零八落。 黑暗在这光芒的肆虐下,节节败退,如丧家之犬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凌尘艰难地转动着几近不受控制的眼珠,目光循着光线的方向投去。 只见远处,太阳正缓缓崭露头角。 起初,它只是天边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少女羞涩的脸颊,在黑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 渐渐地,红晕的范围不断扩大,颜色也愈发浓烈,仿佛被熊熊烈火点燃。 随后,太阳的一角从地平线缓缓探出,如同新生的婴儿,带着对世界的好奇与懵懂。 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细丝般,轻轻地洒在大地上,仿佛在唤醒沉睡的万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如同一位优雅而坚定的舞者,不紧不慢地向上攀升,每上升一分,光芒便愈发强烈。 橙红色逐渐转变为耀眼的金黄,那光芒如同一把把利剑,穿透了残余的黑暗,将整个世界照亮。 阳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无数颗钻石在水面上跳跃闪烁。 岸边的树木也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树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太阳致敬。 尽管凌尘的视线已然模糊不清,无法真切地目睹太阳升起的完整壮丽画面。 但那逐渐明亮起来的世界。 却让他在混沌的意识中,猛地意识到现实终究不会如那噩梦般的梦境一样,永陷绝望的深渊。 刹那间,一丝希望的曙光,如同一颗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在他已然绝望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或许……我还有机会……”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本已熄灭殆尽的对生的渴望,竟如同死灰中复燃的火星,重新闪烁起来。 他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久违的光芒,仿佛在这黑暗的尽头,终于寻得了一丝生机。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这一丝希望来得太晚了。 在之前漫长的绝望与痛苦中,凌尘体内那为数不多的生机,已然如沙漏中飞速流逝的细沙,几乎消耗殆尽,且这流逝的过程已然不可逆。 他心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 间被一盆冷水无情浇灭。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 凌尘满心悲怆,却无力回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从自己的身体里飞速抽离,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仿佛是生命最后的挣扎。 尽管他此刻如此渴望生存,可死亡的阴影却如影随形,已然注定要将他彻底笼罩。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光,又渐渐熄灭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凌尘眼睁睁地瞧着那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之光,如风中残烛般,在无尽黑暗的吞噬下,渐渐熄灭。 那一刻,绝望如排山倒海般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的双眼空洞得犹如深邃的黑洞,原本因希望而微微泛起的光彩,刹那间消失殆尽,只余下无尽的灰暗与死寂。 他的呼吸愈发微弱,每一次呼气,都似用尽了全身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 气息从他干裂得如同干涸大地般的嘴唇间缓缓逸出,带着丝丝缕缕的不甘与无奈,仿佛是他对这残酷命运最后的抗争。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愈发冰冷,寒意自四肢百骸迅速蔓延,仿佛所有的热量都随着生机一同流逝,徒留一具逐渐僵硬的躯壳。 “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在心中声嘶力竭地呐喊,然而,回应他的唯有那死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束缚,让他无法挣脱。 此时,太阳虽已缓缓升起,那温暖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轻柔地洒落在他的身上。 可这原本能驱散一切阴霾的阳光,此刻却无法穿透他内心那厚重的绝望壁垒,更无法挽回他即将消逝的生命。 他的意识在逐渐消散,眼前的世界变得愈发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朦胧而混沌的光影,如同一场虚幻的梦境。 第451章 一切终会消逝 在这生命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熄的弥留之际,凌尘的意识已然陷入混沌的漩涡。 可往昔的种种却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纷至沓来,清晰得如同昨日刚刚发生。 记忆的时针拨回到最初,那时他还是个懵懂纯真的孩童,自识得文字起,便一头扎进了书籍的浩瀚海洋。 家中那间小小的书房,宛如一座知识的宝库,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棂,洒落在古朴厚重的书架与泛黄陈旧的书页上。 他总是静静地端坐在窗前,稚嫩的小手带着几分虔诚,轻轻翻动着书页,目光紧紧锁住每一个字符,如痴如醉地沉浸在知识的奇幻世界里。 这般如饥似渴的时光,悠悠地延续了整整七个年头。 画面陡然一转,父母离开的阴影,如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和弟弟凌云的心头。 他紧紧攥着弟弟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坚定与力量。 毅然离开了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园,踏上了未知而坎坷的旅程。 那一日,他们踏入了一片静谧幽深的树林。斑驳的阳光宛如细碎的金片,透过茂密枝叶的缝隙,洒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 凌尘正牵着弟弟小心翼翼地前行,警惕的目光不时扫视着四周。 不经意间,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隐隐透出一抹洁白。 犹如静谧夜空中闪烁的一颗孤星,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握紧弟弟的手,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弟弟保持安静。 随后,他放轻脚步,如同一只悄然潜行的猎豹,缓缓朝着那灌木丛靠近。 每一步落下,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潜藏在暗处的未知。 待走近,他轻轻拨开枝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头,身子如风中落叶般微微颤抖。她的嘴里不停念叨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思绪又飘回到那次惊心动魄的渡清水河。 河水如愤怒的猛兽,奔腾咆哮着,似要将世间万物无情地卷入无尽的深渊。 他们乘坐的小船在汹涌澎湃的波涛中剧烈地颠簸起伏,仿佛狂风中飘零的一片脆弱树叶,随时都可能被无情的浪涛吞噬。 凌尘死死地抓住船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宛如冬日 里的残雪。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眸中燃烧着坚定与恐惧交织的火焰,紧紧盯着前方那波涛汹涌的河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让弟弟和白浅羽务必抓紧。 那一刻,生死仅在一线之间,恐惧如影随形,如冰冷的蛇蝎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他心中守护家人的信念,却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强行将恐惧压制。 随后,他们辗转来到了雾隐山,在那古朴宁静的藏书阁里度过了三年宁静而充实的时光。 藏书阁内,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与陈旧纸墨混合的独特气息,仿佛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凌尘穿梭在林立如林的书架之间,宛如一位探寻宝藏的旅人。 他每拿起一本古籍,都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轻轻吹去封面上那层薄薄的尘埃,而后缓缓翻开书页,沉浸在古人智慧与故事交织的奇妙世界里。 越来越多的画面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容也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聪明活泼的凌瑶,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活力,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总是蹦蹦跳跳地来到他面前。 她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清脆地喊着“师傅”。 那声音宛如银铃般悦耳,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分享自己新学到的本事,或是那些充满趣味的见闻。 弟弟凌云则日夜刻苦地苦练剑术,每一招每一式都凝聚着他的坚定与执着。 他紧抿着嘴唇,唇线紧绷如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紧紧盯着前方,仿佛前方就是他要守护的整个世界,只为了能变得更强大,为哥哥遮风挡雨。 而白浅羽,在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站在一片树林之中。 微风轻拂,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她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扬。 她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与凌尘交汇,而后对着他露出一个纯净而温暖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暖阳,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与疲惫,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美好。 然而,随着凌尘意识如沙漏中的细沙般愈发模糊,这些曾经美好的画面与人,如同虚幻的泡影,开始在他眼前渐渐消逝。 那些曾经回荡在耳边的欢声笑语、那些温暖人心的瞬间,此刻在命运无情的巨轮下,显得如此脆弱与无力。 他的嘴 唇微微颤抖着,干裂的唇角溢出一丝微弱的气息。 试图呼喊他们的名字,声音却仿佛被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他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挥动,仿佛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逝的回忆。 可一切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如流沙般从指缝间悄然溜走。 终于,他的双眼缓缓闭上,眼皮似被千钧重物沉沉压迫,再也无力抬起。 嘴角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交织的笑意。 那笑容中,藏着对生命的深深眷恋,对命运无常的无尽不甘。 在这充满绝望的氛围中,凌尘的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渐渐失去最后一丝温度,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在这初升的阳光下,走向了永恒的寂静。 只留下那无声的世界,仿佛在为他的离去默默哀悼。 第452章 少年心事 在凌尘踏入人皇福地的第三天,夜幕如一块沉甸甸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大地。 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少年在那间昏暗的房间内,从简陋的床榻上猛地坐起,原本混沌的睡眼瞬间被焦急填满。 他慌慌张张地摸索着床边的鞋子,黑暗中,脚趾不小心撞到了床沿,一阵剧痛袭来。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又立刻用手捂住嘴巴,生怕这声响打破夜的宁静,引来他人注意。 穿上鞋子后,他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朝房门摸去。 来到门前,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门把,手指刚触碰到门把,便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随后缓缓转动门把。 门轴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如同炸雷般刺耳。 少年浑身一僵,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竖起耳朵,紧张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异常声响后。 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轻地推开房门。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黑暗中,双眼努力适应着外面的环境,像两只敏锐的夜猫子,警惕地扫视着小院。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瞧见小院中空无一人,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接着,他如同一只潜行的黑豹,脚步轻盈而谨慎,脚尖先着地。 再缓缓放下脚跟,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慢慢地走出房间。 到了门口,他背对着门,伸出双手在身后摸索着,轻轻地拉上门。 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小院,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直到门闩悄然归位,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他才转过身,快速走向墙边。 来到墙边,他蹲下身子,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可以借力的地方。 找到着力点后,双手用力一撑。 双腿猛地一蹬,身体如敏捷的壁虎般迅速爬上墙头。 他在墙头上稍作停留,观察了一下墙外的情况,确定安全后,便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外的地面上。 墙外,是一条狭窄而蜿蜒的小径,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这条路,少年虽然只走过几遍。 但每一处转弯、每一块凸起的石头 ,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此刻,他怀揣着赴约的期待,又担心自己来迟,内心如同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小鹿,“怦怦”直跳。 他沿着小路匆匆前行,脚步急促而凌乱,时不时被路上的小石子绊一下,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加快脚步。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他一边走,一边抬头望向天空,试图从月亮的位置判断时间,心中不停地念叨着:“千万别迟到,千万别迟到……” 然而,随着离约定的地点越来越近,少年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他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的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不好的画面: 对方等得不耐烦已经离开,或者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不再理会他…… 这些想法像一团团乌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甚至开始犹豫是否要继续前行。 他停在原地,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内心在挣扎着。 去,害怕面对失望的结果; 不去,又实在不甘心。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孤独而纠结的身影,在这寂静的夜里。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着,不知该何去何从。 不知在心底历经了多少次天人交战般的心理挣扎。 少年紧咬着下唇,牙齿几乎要嵌入肉里,留下一排深深的齿印。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与内心的恐惧和犹豫做着最后的抗衡。 终于,他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双脚如同灌注了铅般沉重。 却又带着一丝决然,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一路上,静谧的夜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温柔却又压抑地包裹着世间万物。 微风轻轻拂过,路边的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夜的秘密。 少年置身其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一边走着,一边下意识地用手不断摩挲着衣角,衣角在他的揉搓下早已皱成一团。 他的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反复思索着见到那女孩后,第一句话究竟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 他在心中默念着,可刚一出口。 便觉得太过平淡,无法表达出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 夜风吹过,似乎也在嘲 笑他言语的苍白。 “好久不见!我闭关结束了!” 他又试着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惊飞了不远处树枝上栖息的一只小鸟,扑腾着翅膀消失在黑暗之中。 可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显得有些生硬,就像这夜晚中冰冷的石头。 “抱歉!”这两个字刚在舌尖打转。 他便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这样说太过简短,难以倾诉自己这许久以来的愧疚。 此时,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破碎的光影,仿佛也在为他的纠结而叹息。 “抱歉!我闭关太久了!” 他低声说着,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无奈。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似乎每一句话都无法准确传达出他对女孩的思念以及因闭关而错过相聚时光的歉意。 远处传来一阵潺潺的流水声,仿佛也在附和着他内心的惆怅。 这位少年正是凌云,在前往湖边的蜿蜒小路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时而修长,时而矮胖。 他的脚步时快时慢,始终沉浸在对与苏瑶见面情景的想象之中。 他时而抬头望向夜空,那璀璨的星辰如同镶嵌在天幕上的宝石,却无法为他指引方向; 时而又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用脚尖踢开路上的小石子,石子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仿佛也带着他内心的迷茫。 随着湖边越来越近,那潺潺的流水声愈发清晰。 他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膛。 而那关于见面第一句话的思索,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终于,他看到了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苏瑶或许就在湖的那一边,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走向她的最后几步。 第453章 对视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凌云怀揣着满心的忐忑与期待,沿着蜿蜒的小径,朝着约定之地前行。 四周的夜色如墨,唯有月光温柔地洒落,为他照亮脚下的路。 路边的草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为他紧张的心情打着节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湖边。 凌云抬眼望去,远远便瞧见了那令他印象深刻的身影。 苏瑶身着一袭月白色儒裙,宛如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白莲,静静坐在湖边。 她身姿修长且体态轻盈,恰似春日里随风轻舞的柳枝,优雅而灵动。 那月白色的长袍面料极为轻柔,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宛如水波荡漾。 衣角处绣着的淡雅竹纹,疏密恰到好处,恰似一幅淡墨绘就的写意画,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几分文雅与清幽之气。 她的乌发如黑色的绸缎般柔顺亮泽,被一支羊脂白玉簪整齐地束起。 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白皙如雪的脸颊边,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更显楚楚动人。 瓜子脸线条柔美精致,犹如精雕细琢的美玉。 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眉梢微微上扬,恰似夜空中弯弯的月牙,透着几分灵动俏皮。 双眸恰似一汪清泉,澄澈而明亮。 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熠熠光芒,眼波流转间,透着聪慧与敏锐,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洞悉人心。 琼鼻秀挺,不点而朱的嘴唇仿若绽放在春日里最娇艳的桃花。 微微上扬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令人心生暖意,仿佛能驱散凌云心中所有的阴霾与不安。 此刻的苏瑶,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 她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宛如蝴蝶的翅膀。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书页边缘,时不时地翻动一下,动作轻柔而优雅。 月光洒在她身上,与湖面的波光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凌云都不禁看得入了迷。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目光紧紧锁住苏瑶的身影,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许久,他才如梦初醒,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他用微微颤抖的双手,反复抚平衣角的褶皱,又轻轻捋了捋头发,努力 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 终于,他鼓起勇气,坚定地朝着苏瑶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他内心的激动与紧张,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之上。 正沉浸在书中世界的苏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先是微微一怔,手中翻动书页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接着,她缓缓抬起头,侧过身子,将手中的书籍轻轻合上,动作优雅而自然。 她顺着脚步声的方向回头望去,一眼便看见了正朝自己走来的凌云。 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凌云的眼中,闪过一抹久别重逢的惊喜,像是在茫茫人海中寻得了珍贵的故物。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略显憨厚的笑容。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似乎想要从苏瑶的神情中,探寻这段日子里她的点滴经历。 苏瑶眼中同样涌起惊喜的波澜,清澈的眼眸瞬间明亮起来,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微微张开嘴唇,似是想要喊出凌云的名字,却又在那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哽住了喉咙。 她的笑容温柔而真挚,眼中满是对这位许久未见朋友的亲切与怀念。 那笑容如同月光下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温暖而动人。 他们静静地站在原地,彼此凝视着对方,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渐渐淡去,唯有彼此的呼吸声和那因为重逢而加速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空中交织回荡。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的身影勾勒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在这如梦如幻的湖边,宛如一幅永恒的画卷,记录下这久别重逢的珍贵瞬间。 在这静谧的夜晚,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四周的一切都被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凌云与苏瑶目光交汇后,片刻的惊喜与激动稍稍平复。 凌云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内心如小鹿乱撞般的情绪,脚步缓缓地向前挪动。 每一步都带着些许谨慎,仿佛生怕打破这如梦似幻的氛围。 苏瑶也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卷,将其小心地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而后缓缓站起身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而自然,像是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 接着,她莲步轻移,朝着凌云的方向缓缓走去 ,每一步都轻盈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不留一丝痕迹。 随着两人的靠近,彼此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清晰。 当两人几乎只有三步之遥时,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就在这时,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说道。 凌云微微欠身,眼中满是真诚与喜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苏姑娘!好久不见!” 苏瑶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抹温婉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着凌云,清脆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凌尘!好久不见!” 话语落下,四周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神中有着重逢的欣喜,也有着久别后的些许生疏与拘谨。 凌云下意识地搓了搓双手,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 而苏瑶则不自觉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眼神微微闪烁,似在思索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这静谧而美好的画面。 第454章 想法理念之间的矛盾 在静默了片刻后,凌云微微低下头,双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嘴唇嗫嚅了几下,才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抱歉,苏姑娘,我此次闭关时间实在太久了,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是过意不去。” 说着,他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歉意。 苏瑶轻轻抬手,纤细的手指撩动着如瀑的秀发,将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脸上依旧挂着那如春风般温暖的微笑。 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凌云,轻声说道:“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呀,不必为此向我解释的。”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着理解与宽容。 随后,苏瑶眼神陡然坚定起来,直视着凌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更何况,你没有失约,我也没有失约,不是吗? 我们都遵守了彼此的约定,这便足够了。” 说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也给凌云肯定。 凌云听了苏瑶的话,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伸出手,挠了挠头,额前的碎发被弄得有些凌乱。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让你等了这么久,心里实在愧疚。” 苏瑶见状,微微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安抚。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凌云的距离,轻声说道: “我都说过啦,你真的没必要为此解释。 我从没有想要责怪你的意思,你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夜风中的呢喃,让人心里不禁一暖。 凌云听了苏瑶的话,心里那股愧疚感却依旧如影随形。 他暗自思忖,自己确实让苏瑶独自等待了太久,这份歉意怎能轻易抹去? 他伸出手,挠了挠头,额前的碎发被弄得愈发凌乱,犹豫再三,还是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是我让你等了四个月啊,苏姑娘,这四个月你一定等得很煎熬……” 苏瑶见凌云一副钻牛角尖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生气。 她微微皱眉,原本温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脸颊也因为气愤微微泛红。 她紧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可语气中还是带着明显的气愤: “如果你见到我还是只觉得愧疚,那你就回去吧! 这样你或许就不会觉得 愧疚了,同时以后我们也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说完这些话,苏瑶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凌云不理解自己心意的气恼。 又担心自己的话过重。 她咬了咬嘴唇,随即沉默下来,缓缓转过身,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月光洒在湖面上,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可此刻她却无心欣赏。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心里默默想着。 难道自己的心意还不够明显吗? 为什么凌云就是不肯放下这份愧疚呢? 凌云听闻苏瑶此言,恰似一道凌厉的寒芒瞬间穿透他的心,惊惶瞬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双眼猛地瞪大,眸中满是恐惧与慌乱交织的神色。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瑶头也不回、决然离去的场景。 两人之间的情谊就此断裂,往后形同陌路。 他心里清楚,苏瑶向来说到做到。 若是因为此事真的惹恼了她,导致她不愿再与自己相见,那可如何是好?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下意识地向前猛地跨出一大步,双手在空中急切地挥舞着,像是要抓住即将消逝的珍宝,嘴里忙不迭地辩解道: “不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苏姑娘! 您千万别这么想啊,我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更不想以后不再与您见面!” 话一出口,他却仍觉得这些言辞太过苍白,难以彻底消除苏瑶心中的误会与不满。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挺起,眼神中流露出破釜沉舟般的坚定,语气无比诚恳且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姑娘,我向您保证,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 在我心里,您的位置无人可替,无比重要。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事就生出离开的念头,这对我而言简直比割掉心头肉还难受啊!” 然而,说完这话,他的眼神又渐渐黯淡下去,头也微微低垂,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满心懊悔与自责。 他犹豫了一下,双脚局促地在原地来回挪动,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几乎要将衣角扯烂。 声音变得极其细微,仿佛生怕这声音被夜风吹散,传不到苏瑶的耳中: “其实,我只是一直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儿,觉得自己闭关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在闭关的那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早点结束, 早点见到你该多好啊。 我一想到让你独自一人等了这么久,心里就像被无数根针在扎,难受得不行……” 说罢,他偷偷抬眼,用那饱含忐忑与期待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瑶的反应。 多希望苏瑶能从他这番话里,感受到他内心深处那深深的歉意与浓浓的关切。 夜幕如墨,浓稠地铺展在天际。 唯有那轮皎洁的明月,宛如一盏高悬的银灯,将清冷的光辉倾洒在这片静谧的湖边。 微风轻拂,湖面波光粼粼,宛如无数细碎的银片在舞动。 岸边的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夜的心事。 苏瑶听闻凌云的解释,心中那股腾腾的怒火虽说稍有平息,可余怒依旧未消。 她紧咬着下唇,贝齿几乎嵌入娇嫩的肌肤,面上虽竭力维持着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泄露了她内心尚未消散的情绪。 她并未回头,只是定定地凝视着那片平静如镜的湖面,月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可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凌云说完这番话后,眼神中满是期待,一眨不眨地盯着苏瑶的背影,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怕适得其反。 只能将满心的期许都倾注在那炽热的目光中,盼望着苏瑶能感受到他的诚意,就此原谅他。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苏瑶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未曾从湖面移开分毫,没有回过头,也没有吐出只言片语。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静谧得让人窒息。 唯有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单调而又沉闷的声响,似在为这压抑的氛围增添一抹沉重的色彩。 第455章 想法理念的碰撞 凌云看着苏瑶毫无反应的背影,心中的失落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他的眼神逐渐黯淡,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他的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无尽的委屈与无奈。 渐渐地,眼眶开始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满心的愧疚与委屈无处诉说。 他不敢再抬头看向苏瑶的方向,仿佛那是一道无法直视的强光,会刺痛他脆弱的心。 缓缓地,他低下了头。 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失落而又无助地说道: “那……那我走了!” 说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似乎在等待着苏瑶的挽留。 又似乎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满心的不舍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而一旁的垂柳,依旧在风中摇曳,似在为这份无奈的离别轻轻叹息。 随后,凌云缓缓地转过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慢了无数倍,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像是背负了整个世界的重量,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 双脚像是深陷在泥沼中,又仿佛被千万斤的重物拖拽着,每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 他一步三回头,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那目光如同丝线般紧紧缠绕在苏瑶的身上。 每走一步,心中的眷恋便更深一分。 他多么希望在这转身的瞬间,苏瑶能突然叫住他,用那熟悉的温柔声音挽留他。 可身后除了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便是那风吹柳枝越发急促的沙沙声,仿佛在催促着他离去。 苏瑶也听到了凌云那失落而又无助的话语。 那些话语如同冰冷的石子,落入她看似平静的心底。 表面上虽未泛起明显的波澜,可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哪怕听到凌云转身向外走的动静。 她依旧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静静地凝视着平静的湖面。 目光空洞而茫然,思绪却早已如脱缰的野马般四处纷飞。 其实,苏瑶生气并非是因为这四个月漫长的等待。 在她看来,等待本就是他们约定中的一部分,她甘愿为这份约定付出时间。 她真正在意的,是凌云对自己之前所说的: “你没有失约,我也没有失约,那你就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 这番话的无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希望凌云明白。 他们之间的情谊不应被这种无谓的愧疚所影响。 可凌云却似乎并未理解她的心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愧疚之中。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被忽视了,所以才如此生气。 然而,她又着实不想看到凌云过分伤心。 当听到凌云向外走了几步后,在那不远不近的距离时,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 她心中五味杂陈,犹豫再三。 终于还是忍不住微微皱眉,原本弯弯的柳眉瞬间倒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嗔怒,那明亮的眼眸此刻仿佛燃烧着两团小火苗。 她迅速转过头,眼神如箭般射向凌云,提高音量,有些气愤地说道: “我让你走了吗?”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凌云听到苏瑶这声带着怒意的喝问,恰似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脚步瞬间如生根般顿住。 他的身体先是微微一颤,而后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机器。 目光怯生生地投向苏瑶,只见苏瑶柳眉倒竖,眉眼间满是怒色,那眼神仿佛能将他灼伤。 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愈发紧张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深知苏瑶此刻的愤怒绝非佯装。 心中满是自责与慌乱,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嗫嚅了半天才挤出声音,带着不自信与深深的自责说道: “你……你之前不是说让我离开吗? 我以为……以为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了。” 说话间,他的头如犯错的孩童般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眼睛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有能躲避苏瑶怒火的藏身之处。 苏瑶看着凌云这般怯懦自责的模样,心中的怒意“噌”地一下又往上冒了几分。 她的胸脯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像汹涌的海浪。 柳眉高高竖起,几乎要飞到了鬓角,杏眼圆睁,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我说了不原谅你吗?你就这么笃定我 不会原谅你?” 说罢,她轻轻跺了下脚,那股子气愤劲儿愈发明显。 凌云依旧沉浸在自责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与迷茫,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 嘴唇再次嗫嚅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可……可你也没说过要原谅我啊,我……我实在不知道你的想法。” 他的双手在身前不安地绞在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苏瑶听了,气得差点又要跺脚,她深吸一口气,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没说出来就表示我不原谅你吗?” “没说出来就表示我一定不会原谅你吗?” “说出来就表示我一定原谅你了吗?” 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问题,如同一颗颗炮弹,炸得凌云瞬间懵了。 凌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住了,瞪大了眼睛,张着嘴,那模样活像一只受惊的青蛙。 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知所措,半天说不出话来。 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完全理不清头绪,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瑶这一连串犀利的质问。 他慌乱地在脑海中搜索着答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思索良久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又带着几分忐忑,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那……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原谅我?” 问完后,他紧张地盯着苏瑶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第456章 学识水平带来的差异 苏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精致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眼中怒意未消,眼神如炬地盯着凌云,语气果断且带着几分嗔怒。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会原谅你的,但不是现在。” 苏瑶心里又气又急! 气的是凌云之前没领会自己的心意。 急的是他似乎还没明白两人之间情谊的关键所在。 内心的纠结让她不自觉地轻轻咬了咬下唇。 凌云听闻此言,原本满怀期待的神情瞬间凝固。 嘴角微微下撇,难免有些气馁,脑袋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可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便如星火般闪烁起希望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在黑暗中寻得了一丝曙光,立刻神采奕奕地看向苏瑶。 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呢?” 凌云此刻满心想着如何弥补过错,重新挽回两人之间的情谊。 只要苏瑶能给出办法,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苏瑶微微蹙起眉头,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眼神有些游离,一时间竟想不到合适的原谅凌云的条件。 她心想,暂且不想那么多了,先看看他对之前约定的态度吧。 于是,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凌云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开口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在你闭关之前,我们的约定?” 凌云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脱口而出道: “在闭关之前我答应过你,我会在闭关结束后陪你乘船游湖。 还答应过在闭关之后再陪你看一次日出,对不对?” 凌云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定而明亮,紧紧盯着苏瑶,像是在向她表明自己对这些约定的重视,身体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苏瑶看着此刻与之前怯懦模样截然不同的凌云,神色稍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说道: “还记得就好。” 苏瑶见凌云还记得约定,心里稍感欣慰。 但又觉得他似乎还欠缺些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随后,苏瑶目光灼灼地盯着凌云,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又 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履行这两个约定呢?” 凌云听后,神色一愣,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 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之色,眼神有些闪躲,说道: “不知道,其实我还没有准备好。” 凌云心里有些慌乱,他确实没来得及思考这些,之前满心都是对苏瑶的愧疚。 话一出口,他便觉得不妥。 生怕苏瑶又因此生气,眼睛瞪大,满脸焦急,急忙补充道: “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失约,而且只要你想,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赴约。” 凌云说这话时,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苏瑶表明决心,急切的心情让他不自觉的我身体微微前倾。 苏瑶在得知了凌云肯定的答复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她觉得凌云似乎只是在被动地回应,没有真正理解自己的意思。 于是,苏瑶看着凌云,轻轻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 “那你就没有其他的一些想法吗?” 说话间,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凌云能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凌云听到了这个问题,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睛盯着地面,眉头紧锁。 心中暗自思忖,苏瑶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 思索的同时手指也不自觉地在身侧轻轻敲击着。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带着疑惑看向苏瑶,嘴唇微微张开,思考了一会,实在摸不着头脑,只能反问道: “我该有什么想法吗?” 凌云此刻满心困惑,急切地希望从苏瑶那里得到一丝提示。 好让自己能真正明白她的心意,此时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 苏瑶看着凌云,只见他眉头紧紧蹙起,眉心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脸上满是茫然无措的神情,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与凌云之间的学识水平差距,那可不是能用简单的程度词来形容的,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她的学识犹如深邃浩瀚的海洋,而凌云的学识与之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交流时,只要她稍微运用一点学识底蕴,说得含蓄隐晦些。 凌云便如同坠入五里雾中,要么根本理解不了她话中的深意,要么就得绞尽脑 汁,半晌才能勉强领会。 即便她对这差距早有心理准备,此刻看着凌云这般模样,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无语。 嘴角微微下撇,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紧接着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什么想法都不该有,知道吗?” 说话间,她微微侧过脸,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凌云宣告自己的立场。 “哦,我知道了。” 凌云此刻就像一只被主人呵斥的小狗,满心惶恐。 他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恨不得把整个头都缩进脖子里,根本不敢抬头直视苏瑶的眼睛。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委屈,仿佛下一秒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苏瑶瞧着凌云这副如犯错孩童般唯唯诺诺的可怜模样。 从他那低垂的脑袋和颤抖的肩膀,能真切感受到他心中的愧疚并非作假。 但她实在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也不愿因为这事儿气坏自己的身子。 于是,她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胸脯微微起伏,缓缓转过身,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平静的湖面。 她微微眯起眼睛,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湖面波光粼粼。 可她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她决定让凌云在那儿好好站着反思反思,就当是对他的小小惩罚。 她双臂抱在胸前,像是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低着头的凌云,脑海里如同陷入了一团乱麻,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 却始终理不出头绪,一直在苦苦思索怎样才能让苏瑶消气原谅自己。 这种愧疚和不安,如同绳索一般,紧紧地捆绑着他的身心,让他根本不敢看向苏瑶。 回答完苏瑶的问题后,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这寂静仿佛能将他吞噬。 他的心瞬间“咯噔”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觉得苏瑶肯定还在生他的气,而且怒火说不定比之前更旺。 这种想法像一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心,让他愈发紧张,头埋得更深了。 几乎要贴到地面,仿佛这样就能躲开苏瑶那令他畏惧的不满目光。 第457章 深思中的反思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秒对凌云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煎熬。 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听到苏瑶的动静,他实在忍不住对苏瑶态度的好奇。 他心里又怕又想知道,内心在恐惧与渴望之间反复拉扯。 犹豫了好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头,动作轻得如同怕惊飞一只停歇在花瓣上的蝴蝶。 只见苏瑶微微背对着他,月光洒在她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冷漠的银纱。 她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侧着的脸庞,透露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一幕让凌云心中的不安瞬间加剧,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忐忑与无助。 苏瑶静静地伫立在湖边,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温柔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看似全身心沉浸在眼前那片平静如镜的湖面景致之中。 湖面宛如一块巨大的银盘,倒映着夜空的星辰与明月,微风拂过,波光粼粼,泛起层层如梦似幻的涟漪。 然而,凭借她儒道第四境的超凡修为。 只需将一丝神识悄然分出,身后凌云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乃至那细微的情绪变化,都如同清晰的画卷般在她心中徐徐展开。 她敏锐地捕捉到,凌云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害怕情绪。 这情绪并非源于对她个人的敬畏或恐惧。 而是深深根植于内心深处,生怕她再次决绝地下达逐客令,将他驱赶离开。 苏瑶微微蹙起秀眉,那弯弯的柳眉仿佛春日里被轻风吹皱的柳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无奈。 在她的认知里,朋友之间的情谊应宛如两条相互交织的溪流,彼此交融,平等相待,共同汇聚成一片温暖的海洋。 可如今,眼前这尴尬的局面却让她如鲠在喉,浑身不自在。 这种一方高高在上、一方卑微怯懦的相处模式,就像一颗细小却尖锐的石子。 硌在她的心头,隐隐作痛,令她倍感别扭。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尴尬情形的产生,凌云自身的心态的确是重要因素。 凌云始终对自己闭关长达四个月,致使她独自承受漫长等待的煎熬一事,怀有深深的愧疚。 这份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锁,从一开始便牢牢套在凌云的心头。 让他在面对自己时,下意识地矮了几分,不由自主地放低姿态,小心翼翼得如同惊弓之鸟。 但苏瑶又何尝没 有自我反思呢? 或许在过往与凌云相处的点滴时光里,自己的行事风格过于强硬果决,总是不自觉地展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又或许,自己本该表现得更加温婉柔和一些,多给予凌云一些理解与包容,以更加细腻的方式去呵护这份情谊。 倘若如此,也许他们就不会陷入这般令人难堪的境地。 在让凌云“罚站”了一小会儿后,苏瑶缓缓转过身,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柔和的轮廓。 眼神中已然褪去了先前的愠怒,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温情。 她微微启唇,声音轻柔得如同夜风中的呢喃:“过我这里来。” 原本正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头,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苏瑶的凌云。 在听到苏瑶这句宛如天籁般的话语瞬间。 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中,刹那间闪过一抹惊喜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璀璨流星。 紧接着,他的脸上洋溢起抑制不住的喜悦,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的旅人,终于寻得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的双脚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如同上了发条的玩偶一般,立刻屁颠屁颠地朝着苏瑶的方向飞奔而去。 每一步都充满了急切与期待,那模样,恰似一只离别已久、思念主人的小狗。 终于听到了主人亲切的召唤,满心欢喜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边跑边在心里不住地琢磨着:苏瑶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是不是说明她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呢? 说不定一会儿她就能彻底原谅我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愈发轻快,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憨傻的笑容。 凌云一路小跑到苏瑶身旁,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平复急促的呼吸。 苏瑶便轻轻侧过身,一双美目如潺潺秋水般看向他,朱唇微启,率先发问: “为何你会觉得,只因你让我等了四个月,我就会责怪你呢?” 她微微歪着头,光洁的额头轻蹙,眼眸中满是探究之意,仿佛想要透过凌云的双眼,直抵他内心深处,探寻那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 凌云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缓缓低下头,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像是两条纠缠的毛毛虫。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跟随着内心杂 乱的节奏。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 却又隐隐夹杂着自责,嘴唇微微颤抖着,缓缓说道: “换做是我,让别人等了四个月,我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又怎么能指望你不责怪我呢?”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怯懦,仿佛害怕听到苏瑶否定的答案。 苏瑶听闻,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宛如一缕轻烟,带着些许无奈与惆怅,悠悠飘散在这静谧的夜空中。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期许,直直地盯着凌云,问道: “在你心里,我竟是如此容易动怒,且行事这般强势的人吗?” 她微微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似乎对凌云的看法有些在意。 凌云听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他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时而快速地瞥向苏瑶,时而又慌乱地移开目光,仿佛在刻意逃避什么。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显示出内心的纠结。 或许是真的不知该如何作答,又或许连他自己都还未明晰心中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所以最终选择了沉默,紧闭着双唇,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苏瑶见状,神色依旧平和,只是轻轻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睛,温柔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凌云身上,继续轻声问道: “那你是不是觉得,我生气真的是因为你让我等了四个月这件事呢?” 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直击凌云的内心。 凌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条件反射般,眼睛瞬间瞪大,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是这样子吗?” 他的眼中满是疑惑,急切地想要从苏瑶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仿佛这样就能更快地获取答案。 苏瑶神情严肃,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是。”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晰而有力,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惊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也震醒了正在迷茫中的凌云。 第458章 未知的答案 “那是因为什么呢?”凌云赶忙反问道。 他整个人向前微微探身,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急切。 仿佛一只渴望得到答案的小鹿,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苏瑶心中真正的想法。 苏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嘴角轻轻上扬。 再次反问道:“这很重要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凌云,眼神仿佛在引导着凌云去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凌云微微皱眉,脑海中思绪飞转。 思索了一会儿后,眼中满是困惑与急切,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脱口而出:“难道不重要吗?” 他实在难以理解,苏瑶为何会觉得原因不重要。 在他心里,弄清楚苏瑶生气的缘由,是解开两人之间矛盾的关键。 苏瑶见凌云如此执着,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她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那轮廓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片刻后,她转过头来,神色恢复了云淡风轻,缓缓开口道:“我想好了,原谅你的条件。” 凌云听闻此言,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压抑在心底许久的阴霾似乎一下子被驱散。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 落地后,他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在苏瑶身旁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那你原谅我的条件是什么?快说!快说!快说!” 此刻的他,满心期待着苏瑶说出的条件,仿佛只要满足了条件,一切不愉快都能烟消云散。 然而,凌云在身旁如此吵闹。 苏瑶只觉得脑袋里像钻进了一群嗡嗡叫的蜜蜂,心烦意乱。 她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原本温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 终于,她忍不住提高音量,气愤地大喊道: “不要吵了,再吵我就不原谅你了。”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响亮,仿佛能惊起林中沉睡的鸟儿。 苏瑶这生气的模样和叫喊声,如同一声炸雷在凌云耳边响起,把他吓得浑身一颤。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原本兴奋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他下意识地双脚并拢,挺直了身体,像个犯错的士 兵一样立正站好。 同时,他脑袋一低,恨不得把脸藏进衣领里,心里充满了懊悔和恐惧,做好了迎接苏瑶责备的准备。 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太莽撞,又惹苏瑶生气了。 苏瑶此刻虽表面上已恢复平静。 但心底那股因凌云刚才叽叽喳喳的闹腾而泛起的烦躁,仍如丝丝缕缕的烟雾,萦绕不散。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股烦躁压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过多计较。 也许是觉得为这点事深究下去,只会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再度陷入僵局。 又或许是她心底深处希望这份情谊能尽快回暖,不愿破坏此刻好不容易缓和的氛围。 她微微蹙着眉,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舒缓了一下紧绷的神经,语气尽量平淡地说道: “想让我原谅你,其实倒也简单,答应我一件事便可以了。” 说话间,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云听闻,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疑惑,如同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一闪即逝。 他微微歪着头,那模样恰似一只好奇的小鹿,目光紧紧锁住苏瑶,眼中满是探寻,急切地问道: “那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似乎想要更靠近苏瑶,以便能捕捉到她表情上哪怕最细微的变化,从中获取一丝线索。 苏瑶没有即刻回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悠然地投向浩瀚的天空。 夜空中,繁星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明月高悬,宛如一盏巨大的银灯,洒下清冷而柔和的光辉。 随后,她又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片平静如镜的湖面上。 湖水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面巨大的银镜,完美地倒映着天上的星辰与月色,美得如梦如幻。 片刻的凝视后,她转过头,眼神略带深意地看向凌云,神色认真且郑重地说道: “具体是什么事情,我暂时还没想好,但在我想好之前,我想问你,你能不能先答应我?” 说话间,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中蕴含着一丝期许,仿佛在期待着凌云能给予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凌云听到苏瑶这番话,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难题都锁进 这道皱纹里。 脑海中,各种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不息,纠结缠绕,让他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他实在想不出该如何作答,内心的天平在信任与犹豫之间摇摆不定。 又或者说,他暂时不确定,苏瑶是否值得他毫无保留地给出这个承诺。 他的内心在挣扎,双脚不自觉地在原地来回挪动,像是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难以抉择。 内心的纠结与不安又让他双手也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犹豫良久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谨慎与纠结,声音略微低沉地问道: “什么样的条件?” 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无法毫无顾虑地给予苏瑶百分百的信任。 苏瑶自然明白,当凌云问出这句话时所代表的含义。 但她这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生气或是愤怒,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 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而宽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眼神中满是理解与温柔,轻声说道: “你放心,我想要你答应的那件事情,绝对不会是违背你准则的事情,更不会是能够伤害到人的事情。 同时,如果你现在答应了。 而在之后,我将这件事情提出来,我也会给你反悔的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愿不愿意答应我?” 说完,她轻轻撩开垂落在脸颊旁的发丝,那动作优雅而自然。 而后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湖边。 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优雅地脱下鞋子,露出白皙如玉、小巧玲珑的双足。 接着,她轻轻坐在湖边,将玉足缓缓伸入湖水之中。 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是在为她的举动鼓掌,又像是在与她一同等待着凌云给出他的答案。 那一圈圈的涟漪,如同一个个无声的问号,在平静的湖面上荡漾开来,也在凌云的心中泛起层层波澜。 第459章 答案 凌云听闻苏瑶的话语,心中那团纠结的乱麻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愈发拧巴。 他深知,这承诺一旦给出,便如同给自己套上了一副无形的枷锁,意味着沉甸甸的责任。 尽管苏瑶已然明确表态,不会提出违背他本心的要求,甚至还贴心地给予了反悔机会。 可他心底的那层顾虑,恰似顽固的荆棘,扎得他隐隐作痛,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微微咬着下唇,贝齿深深陷入娇嫩的肌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犹豫,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苏瑶,仿佛试图从她的眼神深处挖掘出一丝能让自己安心的笃定。 他的双唇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认真地问道: “你当真会遵守承诺?不会提出让我违背本心之事?” 说话间,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清晰地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一颗心仿佛悬在万丈深渊之上,摇摇欲坠。 苏瑶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动作轻柔而坚定,宛如微风中摇曳的花朵。 她目光如炬,直直地与凌云对视,眼神清澈得如同山间一泓清泉,毫无杂质,诚挚地说道: “我苏瑶向来言出必行,你尽可放心。” 那眼神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其中蕴含的真诚。 恰似沐浴在温暖的春日暖阳下,暖意瞬间弥漫全身。 然而,凌云心中的犹豫依旧如乌云般浓重,并未因苏瑶的回答而消散。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内心天人交战,各种念头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忍不住,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问道: “你真的确定会遵守承诺吗?不会在之后改变主意,提出让我违背本心的事吧?”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苏瑶,仿佛要将她的表情每一个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 生怕错过任何一丝虚假的迹象,似乎害怕听到那个让他担忧的否定答案。 因为这关乎着他内心最后的一丝防线。 苏瑶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月光洒在湖面,泛起的层层柔光,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她再次轻轻伸出手,那动作宛如微风拂过花瓣般轻柔。 落在凌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仿佛在传递 着无尽的安抚与力量。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再次说道: “我向你保证,定会遵守承诺,绝不会提出让你违背本心之事,你大可放宽心。” 凌云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与不安都随着这口气吐出。 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如同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花。 他缓缓松开攥紧衣角的双手,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握而有些僵硬。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挺直了身躯,像是要与心中的恐惧和犹豫做最后的抗争,仿佛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片刻后,他目光坚定地看向苏瑶,郑重地说道:“好,我答应你。”尽管心中仍有一丝如丝线般细微的担忧,但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瑶,选择跨出这艰难的一步。 苏瑶见凌云终于答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第一缕阳光,驱散了冬日的阴霾。 她优雅地站起身来,双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味,说道: “如此便好。其实我让你答应此事,并非是要为难你,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朋友之间应相互信任。” 凌云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说道:“我明白,只是此事太过突然,我一时难以抉择。” 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苏瑶的眼睛,似乎为自己刚才的犹豫不决感到羞愧。 苏瑶轻轻摇头,动作如同微风中摇曳的柳枝般轻柔,说道:“无妨,我能理解你的顾虑。如今你既已答应,我便放心了。” 她抬起头,望向天空,繁星闪烁,宛如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宝石,每一颗都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凌云也顺着苏瑶的目光望去,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陶醉与感慨,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被抛诸脑后。 不禁感慨道:“今晚的星空真美。” 苏瑶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凌云,眼神中充满了期许,如同望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那眼神中饱含着对两人友谊的美好期待,希望能与凌云一同分享生活中的每一份美好。 “是啊,如此美景,若能与好友一同欣赏,更是美事一桩。” 凌云心中一动,仿佛被什么击中了柔软的角落,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看着苏瑶,语气诚恳而坚定地说道:“苏瑶,之前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 以后我定会注意,不会再让你失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之前的过错都化为灰烬。 苏瑶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欲滴,温暖而迷人。 她的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能治愈一切伤痛,让两人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 “过去的事便过去了,只要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两人并肩站在湖边,微风轻轻拂过,如同母亲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 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无数颗钻石在水面上跳跃。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份诗意与浪漫。 他们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宁静而美好的时刻,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驻。 第460章 沉浸于剑舞 就这样沉浸在夜色里看了一会儿,苏瑶微微仰起头,目光在星空与湖面间流转,眼中满是沉醉与向往。 片刻后,她轻轻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凌云,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说道: “今晚的夜色,真的美得让人陶醉,感觉每一刻都充满了诗意。 我突然在想,等到早晨,日出时分的景色,应该会更加的绚烂夺目。 所以,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就这么静静地等到早晨,看一看今天早上的日出,是否会比之前我们看过的更加的美丽?” 说罢,她微微歪着头,眼中的期待愈发浓郁,仿佛在憧憬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大美景。 此刻,苏瑶心中满是对日出美景的期待。 她想象着金色的阳光冲破黑暗,将温暖与光明洒向大地的瞬间,那一定会是无比震撼的画面。 而且,能与凌云一同见证这美妙时刻,更让她觉得意义非凡。 她偷偷观察着凌云的表情,心中有些忐忑,既希望他能答应,又怕自己的提议太过突然。 而凌云听到苏瑶的话,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过往与苏瑶一同看日出的画面。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一幅幅画卷在眼前展开,每一幕都充满了温馨与感动。 他看着苏瑶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当然愿意,能和你一起等待日出,我想这一定会是一段难忘的经历。” 凌云心想,与苏瑶共度的每一刻都无比珍贵,更何况是一起等待这充满希望的日出呢。 他也期待着,在这新的一天的曙光里,能让两人之间的情谊更加深厚。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又将目光投向那深邃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破晓的黎明,以及那即将喷薄而出的壮丽日出。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那份美好的到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和这迷人的夜色。 两人就这样肩并着肩,静静地等待日出的来临。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繁星点点镶嵌其中,像是无数双眼睛窥视着大地。 然而,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如果只是这样一味地等待,难免会觉得无聊。 在等了一会儿后,苏瑶微微歪着头,目光从远方的山峦收回,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转过头,看向凌云,眼中带着笑意,轻轻开口问道: “这一次闭关,怎么样呀?” 苏瑶心想,凌云闭关许久,想必收获颇丰,正好借此打破这有些沉闷的等待时光。 凌云听到苏瑶的询问,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就像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 他没有丝毫犹豫,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自豪,胸膛微微挺起,声音洪亮地说道: “这次闭关已经晋升到第三境巅峰了,第四境也有些眉目了。” 说话间,他的嘴角高高扬起,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那神情,几乎是明晃晃地把“夸夸我”这几个字写在了脸上。 此刻的凌云,满心期待着苏瑶的赞扬,他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的闭关努力,能得到苏瑶的认可,是无比重要的事。 苏瑶看着凌云那副骄傲自豪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可爱。 她的脸上笑意更浓,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继续问道: “那么你现在的剑术,是不是有了很大的进步?” 苏瑶心里其实对凌云的剑术提升也充满好奇,也期待听到凌云的精彩分享。 凌云一听,立刻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自信满满地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大声说道:“那当然啦!”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伸手做出握剑的姿势,仿佛手中此刻正握着那把伴随他的木剑。 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凌厉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示一番自己精进后的剑术。 在他心中,这几个月的闭关修炼,剑术的提升是他最值得骄傲的成果之一,自然希望能得到苏瑶的惊叹与赞赏。 苏瑶思索片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再为我舞一次剑,如何?” 说着,她轻轻侧身,目光温柔且饱含鼓励地投向凌云,满心期待着见识他精进后的剑术风采。 她在心底勾勒着凌云于这夜色中舞剑的画面,料想定会如同一幅气韵生动的绝美画卷,淋漓尽致地展现他的实力与风姿。 凌云听闻,眼中刹那间绽放出熠熠光彩,恰似被骤然点燃的火炬,整个人瞬间焕发出昂扬的斗志。 他兴奋地搓了搓双手,仿佛这简单的请求,是对他至高无上的肯定与激励。“好!” 他不假思索地应道,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陡然响起,清脆响亮,惊起不远处栖息在枝头的飞 鸟,扑腾着翅膀消失在夜色深处。 只见他迅速转身,动作干净利落,伸手稳稳地从背后抽出那柄木剑。 木剑入手,他手腕轻轻一抖,剑身发出一阵低吟,仿佛在与主人的澎湃战意遥相呼应。 凌云双脚稳稳地站定,宛如扎根大地的苍松,沉稳而坚毅。 此时,微风轻拂,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月光在水面上跳跃闪烁,好似为凌云即将展开的剑舞铺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 伴随着“唰唰”的声响,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翩然舞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又似一只矫捷灵动的飞燕。 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剑刃所指之处,仿佛能划破夜幕的深沉。 剑气纵横四溢,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 月光洒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映照在木剑之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辉,与周围的夜色相互映衬,更添几分英气与神秘。 周围的花草也似乎受到剑气的影响,轻轻摇曳起来,仿佛在为凌云的剑舞伴舞。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影影绰绰,宛如沉默的卫士,静静守护着这片天地,见证着凌云的精彩剑舞。 凌云一边舞剑,一边用余光留意着苏瑶的反应。 他满心期待自己的剑术能让苏瑶眼前一亮,渴望她能真切领略到自己数月闭关的努力与成果。 他将自己的满腔热忱、挥洒的汗水以及执着的坚持,都倾注入这一招一式之中。 仿佛要借由这场剑舞,向苏瑶娓娓倾诉闭关期间的种种经历与成长的心路。 苏瑶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在凌云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赞赏,随着凌云的动作起伏波动。 她清晰地感受到凌云剑术的精进,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凌厉逼人的剑气,令她深深为之折服。 她微微张着嘴,脸上写满了惊喜,心中不禁暗自感叹,凌云的进步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在这静谧的夜晚,凌云的剑舞宛如一场震撼心灵的盛大演出,让她深深沉醉其中,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悄然流逝,也暂时抛却了等待日出的最初目的。 第461章 日出下的少年 两人尽皆都沉浸在了这场盛大的演出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和那舞动的剑影。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他们忘却了一切,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里。 渐渐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抹日光照耀着湖面,金色的光芒在水面上跳跃,如同无数只金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然而,凌云依旧沉浸在剑舞之中,手中的木剑不停挥舞,仿佛不知疲倦。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紧紧盯着前方,仿佛在与一个无形的对手交锋。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他对剑术的理解和感悟。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苏瑶也完全没有注意到日出的到来。 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凌云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陶醉和欣赏。 她被凌云的剑舞深深吸引,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幻的梦境。 她看着凌云的每一个动作,心中都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想,这就是凌云努力的成果,他用自己的汗水和坚持,换来了如今的进步。 在她眼中,凌云此刻的剑舞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让她无法自拔。 直到阳光越来越强,洒在她的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她才微微一怔,仿佛从梦中惊醒,但目光依旧舍不得从凌云身上移开。 此刻,本是观赏日出的绝佳契机。 然而,从惯常视角看,他们似已与日出的起始瞬间悄然错过。 可若换个角度思量,又仿佛并非完全错失。 他们仅仅是没看见太阳从遥远地平线缓缓探出头颅的刹那。 按常理,太阳全然升起的壮美之景仍在可期之列。 然而,命运仿佛存心要开个小玩笑,偏偏他们连太阳彻底升起的这一瞬也失之交臂。 苏瑶深深沉醉在凌云那令人如痴如醉的剑舞之中,时间于她而言仿佛静止了一般,外界的变化浑然未觉。 当她终于有所察觉,意识到太阳已然崭露头角时。 实际上太阳此刻尚未完全展露全貌,日出进程其时才推进至一半。 此时,只要她轻轻张开红润的嘴唇,喊停正沉浸在剑舞世界里的凌云。 他们二人便仍有机会目睹日出的后续盛景,见证那太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将万丈光芒与无尽温暖倾洒人间的震撼瞬间。 可不知出于何种微妙的情愫,苏瑶并未出声 打断凌云。 她先是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满是陶醉与痴迷。 随后下意识地脚步轻移,缓缓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却始终如胶似漆地黏在凌云身上。 她微微歪着头,细腻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几缕碎发调皮地拂过脸颊,她却浑然不顾。 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宛如春日暖阳般的笑意,就这般静静地凝视着舞剑的凌云与那正徐徐升起的日出。 然而,她似乎仍觉得眼前的画面未能契合心中的完美设想。 她微微蹙起秀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像是在寻觅一种更为理想的视角。 紧接着,她又一次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每一步都轻盈而缓慢,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这美好的一幕。 此时,在她眼中,周围的一切都已然成为凌云剑舞的绝妙陪衬。 远处,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山峦,在日出光芒的映照下,渐渐褪去了夜的深沉。 苏瑶的目光随着光线移动。 她看到山尖上的积雪闪耀着晶莹的光,宛如镶嵌在皇冠上的钻石,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叹。 山峦的轮廓变得愈发清晰,仿佛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的画师用金色的颜料细细勾勒,层次分明。 天空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橙红、金黄、浅紫等色彩相互交织、晕染,如梦如幻。 苏瑶微微仰起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心中暗自赞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那如棉絮般的云朵,此刻也被染成了瑰丽的颜色,有的如火焰般热烈,有的似轻纱般缥缈,在天空中缓缓飘动。 苏瑶看着云朵的变幻,眼神中满是欣赏。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仿佛要将这美景永远刻在心底。 太阳洒下的光辉,轻柔地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湖水像是被洒上了一层细碎的金箔,闪耀着迷人的光芒。 每一道涟漪都折射出五彩的光,与天空中的霞光相映成趣。 苏瑶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湖面上,眼中倒映着那绚烂的光影。 她伸出手,像是想要触摸那金色的光辉,手指在空中轻轻挥动,感受着微风的吹拂。 湖边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和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光芒,如同珍珠般圆润剔透。 它们像是被凌云的剑舞所感染,随着节奏轻轻摆动,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气。 苏瑶深吸一口气,鼻翼轻轻翕动,陶 醉在这芬芳之中,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在这如诗如画的背景下,凌云的剑舞更显磅礴气势。他身着一袭黑衣,在霞光的映照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晕。 只见他步伐矫健,时而如苍鹰扑兔,迅猛有力; 时而似游龙戏水,灵动轻盈。 手中木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身反射着阳光,恰似一道流动的光带。 每一次剑花绽放,都仿佛要将这绚丽的霞光斩碎,又似与这天地间的光芒相互呼应。 剑风呼呼作响,与微风交织在一起,吹得他的衣角猎猎飞扬。 在苏瑶眼中,凌云就如同这天地间的主宰,与日出的壮丽完美融合。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那专注的神情、坚毅的眼神,仿佛在与这磅礴的日出争辉。 苏瑶看着凌云舞剑,眼中满是倾慕与赞叹。 她微微张着嘴,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眼前的凌云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觉得,在这日出的背景下,凌云的剑舞已然成为了一场震撼心灵的视觉盛宴。 而自己,是这盛宴中最幸运的观众。 她的心跳随着凌云的剑舞节奏微微加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只想永远沉浸在这美好的瞬间。 仿佛他们之前所约定的凌云陪苏瑶看一场日出。 于苏瑶而言,日出本身并非至关重要,甚至显得微不足道。 而凌云,才是这场约定的重中之重,至于“陪”,才是苏瑶内心深处最终极的目的。 她享受的,是与凌云共度的每一刻时光,是能静静欣赏凌云专注舞剑的这份美好,日出,不过是这场美好邂逅的华丽陪衬罢了。 第462章 荒凉 在一片荒僻的郊野,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瑟缩在风中,仿佛风稍大些便能将它连根拔起。 茅草屋四周,枯黄的草地蔓延开来,几株杂草稀稀拉拉地挣扎着生长,在微风中无助地摇曳,似在为这萧瑟的景象悲叹。 一条崎岖的土路从远方蜿蜒至此,路面满是坑洼,恰似岁月无情啃噬的痕迹,一路延伸到茅草屋的门前。 茅草屋前,伫立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脊背深深弯曲,宛如一张饱经岁月拉扯的弯弓,仿佛生活的全部重压都沉甸甸地堆积在他身上。 岁月如同一把无情的刻刀,在他脸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沟壑,皱纹似干裂的大地纵横交错。 他的头发稀疏且花白,宛如冬日残雪,在风中凌乱地飘飞。 一双浑浊的眼眸,满是疲惫与沧桑的沉淀,却又隐匿着一丝历经磨难后的坚韧。 老人身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麻衣,衣物的原色早已难辨,袖口与衣角磨得毛边外翻,恰似他那饱经风霜的人生。 他拄着一根破旧的拐杖,拐杖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油亮,显然已相伴他无数个日夜。 老人缓缓抬起那只青筋暴突、瘦骨嶙峋的手,手指因风湿而微微变形,还止不住地颤抖。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艰难地握住茅草屋的屋门。 他紧紧咬着牙,干瘪的嘴唇都泛了白,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额头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鼓起。 伴随着一阵“嘎吱”的声响,那扇破旧的屋门缓缓开启。 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宛如一声沉重的叹息,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老人迈进茅草屋,屋内的简陋一览无余。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因常年踩踏,有些地方已微微凹陷,恰似岁月留下的脚印。 几把破旧的椅子东倒西歪,椅腿摇摇晃晃,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散架。 屋子中央,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勉强支撑着,桌面上满是划痕与污渍,像是在默默讲述着往昔的故事。 木桌上摆放着一套破旧的茶具,茶杯边缘豁口参差,壶身的漆脱落大半,露出内里粗糙的材质,尽显岁月的侵蚀。 老人似乎是被生活裹挟,既不想面对这般窘境,却又毫无选择的余地。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伴随着拐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笃笃”声,仿佛在敲打着寂静的空气,也敲打着 他饱经沧桑的心。 他好不容易挪到桌子旁,伸出那只因劳作而粗糙干裂、关节肿大变形的手,缓缓握住茶壶。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提起茶壶时,手臂上的青筋愈发明显,仿佛在彰显着这一简单动作背后的艰难。 他倾斜壶身,将里面的冷茶缓缓倒入茶杯,暗沉的茶水缓缓流出,似在诉说着时光的漫长。 老人端起茶杯,没有片刻迟疑,仰头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那急切的模样,全然没有品茶的闲适,唯有对解渴的迫切需求。 一杯下肚,老人似乎仍觉不够。 他转身走向一旁半掩着门的橱柜,弯下腰时,整个身体都因吃力而微微颤抖。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海碗,海碗的碗口有个明显的豁口。 他将海碗轻轻搁在桌面上,把小茶杯推到一边,再次拿起茶壶。 这一次,他倾斜壶身的角度更大,近乎将整壶冷茶都倒入海碗,茶水撞击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人双手吃力地捧起海碗,海碗的重量让他瘦弱的手臂微微发颤。 但他毫不犹豫,将海碗凑到嘴边,一口气将碗中的茶喝光。 喝完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心满意足。 随后,老人缓缓移步到椅子旁,先是用拐杖轻轻抵了抵椅子,似乎在试探它是否还能承受自己的重量。 确认无恙后,他小心翼翼地坐下,动作缓慢而谨慎,仿佛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让这把破旧的椅子散架。 他微微向后靠去,闭上双眼,头轻轻仰起,疲惫地在椅子上休息片刻。 过了一会儿,老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旋即又被坚定取代。 他双手撑着椅子扶手,努力直起身子,再次拄起拐杖,朝着里屋走去。 走进里屋,简陋之感愈发强烈。角落里,一只破旧的箱子半开着,箱锁早已坏掉,里面几件破旧衣物杂乱地堆放着。 屋子中央的木床看上去摇摇欲坠,床板磨损严重,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木茬。 床边摆着一把破旧的木椅,椅背上的漆几乎掉光,露出斑驳的木质。 而令人揪心的是,木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旱的土地,一道道裂痕触目惊心。 他双眼紧闭,眉头微微蹙起,似在梦中也无法摆 脱痛苦的纠缠。 老人缓缓走到床边,脚步愈发迟缓,眼中满是担忧。 他轻轻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床上人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 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仿佛在给予无声的安慰与鼓励。 老人目光紧锁在床上之人,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深深的疼惜,又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无奈。 他缓缓凑近,干枯的手指轻轻搭在那人的肩头,像是在传递着某种力量,又像是在汲取一丝温暖。 老人微微颤抖着嘴唇,声音低沉且沙哑,喃喃自语道:“整整六次生死啊! 如果不是我费尽心思,通过阵法,拼了命地将他内心的负面情绪不断放大。 营造出极端绝境,才好不容易在他心底撩拨出那么一丝死意。 到最后,实在没辙了,还是只能咬着牙,将阵法完全激活,倾尽全力。 才好歹把你从那犹如深渊般的执念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老人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那即将到来的危机已然呈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若是再耽搁些时日。 还得让你经历数次,甚至是数十次生死才能把他拉回来,那局面可就彻底失控了。 到那时,可绝非仅仅是阵法停摆这么简单的事儿。 整个秘境,都会因为这股难以驾驭的紊乱力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搞不好,这片秘境,就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乌有啊!” 说完,老人缓缓直起身子,抬起头,目光透过茅草屋那破旧的缝隙,望向远方,像是要看穿这无尽的时空。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与喟叹:“都过去几个纪元了啊! 本以为岁月的洪流早已将一切不凡都冲刷殆尽,没想到在这看似平静的星尘界,竟还能横空出世这般惊世骇俗的妖孽。 这等天赋异禀,这等执念深重,实在是让人始料未及,当真是不应该啊!” 说罢,老人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似乎被这漫长岁月中的种种变故磨去了几分锐利。 第463章 昏迷的凌尘 此刻,静谧的茅草屋内,昏黄的光线从屋顶的缝隙间斑驳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光影。 角落里,蛛网纵横,随着轻微的气流微微颤动。 木床上静静躺着的正是凌尘。 历经六次生死轮回的洗礼,曾经意气风发的他。 宛如被狂风肆虐后的花朵,绚烂不再。 如今的凌尘,面色如纸般惨白,毫无血色,干裂的嘴唇微微泛着乌紫,像是脱水已久的干柴。 紧闭的双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 眉头不自觉地紧蹙着,似在梦中仍深陷生死挣扎的泥沼,痛苦不堪。 老人静静地伫立在床边,寒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撩动着他稀疏的白发。 他眼神中交织着心疼、忧虑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幽怨。 他缓缓俯下身,那因常年劳作而弯曲的脊背,此刻更似一张拉满的弓,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关节的微微作响。 他凑近凌尘的脸庞,目光紧紧锁住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你小子究竟要沉睡多久啊?该不会真铁了心要一直睡到阵法再次能够运行的时候吧?” 说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眉头拧得更紧,额头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担忧。 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茅草屋的屋顶发出“簌簌”的声响,似乎也在为这凝重的氛围哀叹。 紧接着,老人直起身子,双手下意识地在身前握紧,脸上的无奈瞬间被一股无力感所笼罩。 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瘦骨嶙峋的大腿,提高了些音量,半是嗔怒半是期许地说道: “你小子最好是早点醒来! 要是你真的打算沉睡够三年,让老头子吃三年的野菜。 等你醒后,老头子我可绝不轻饶! 一定给你安排最难的那一个试炼,不把你困个十年八年的,都算老子心善!”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嘴角微微下撇,显示出他“狠话”中的认真。 而此时,屋内唯一的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不定。 昏黄的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映衬着老人那沧桑而又无奈的脸庞。 言罢,老人缓缓直起佝偻的身躯,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瘦骨嶙峋的手,摸索着拿起倚靠在床边的拐杖。 他将拐杖紧紧握在手中,像是握 住了自己此刻唯一的支撑。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重心缓缓移到拐杖上,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 他一步一步,迈着迟缓且沉重的步伐朝外走去,那背影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沧桑。 他一边走,嘴里还一边不停嘟囔着,语气中满是幽怨: “老头子我已经吃了三个月的野菜了,失去了阵法的加持,现在就连喝壶热茶都成了奢望,还得天天过着这般悲催的生活。 你小子可一定要在老头子饿死前醒来啊!” 说这些话时,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又不自觉地朝床上的凌尘瞥去,眼中满是期盼。 这时,窗外传来树枝被风吹断的“咔嚓”声,仿佛是命运在这艰难时刻发出的又一声叹息。 随着这声声念叨,老人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凌尘昏睡的房间。 他转过身,伸出那只历经岁月打磨得粗糙不堪的手,握住冰冷的房门把手。 他紧紧握住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随后用力一拉,伴随着“嘎吱——”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声响,仿佛是茅草屋在这寂静中发出的一声叹息,房门缓缓合上。 老人停顿了片刻,目光透过门缝,又深深地看了凌尘一眼。 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艰难地朝着茅草屋外走去。 当经过屋内那张破旧的木桌时,老人脚步不由自主地稍微停了下来。 一阵干渴感如潮水般涌上喉咙,他感觉嗓子仿佛被火炙烤着,干燥得要冒烟。 他的目光落在木桌上那把破旧的茶壶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 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那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手指因为风湿而微微弯曲。 他费力地握住茶壶的把手,由于手劲不足,茶壶在他手中微微摇晃。 他微微倾斜壶身,将壶嘴对准海碗,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茶壶中所剩不多的冷茶缓缓倒入碗中。 此时,屋顶又有一片茅草飘落,轻轻落在老人的肩头,仿佛在为他的艰难处境增添一抹悲凉。 紧接着,他双手迫不及待地捧起海碗,那海碗在他瘦弱的手中显得有些硕大。 他仰头猛灌两口,冷茶顺着喉咙流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干裂的嘴唇被滋润后,微微颤抖了几下。 这两口冷茶,稍稍缓解了他如焚的干渴。 喝完茶后,老人顺手拿起放在木桌旁的一个破旧木 桶。 木桶上有几处补丁,桶身也有些磨损,边缘的地方甚至还有些豁口。 他拄着拐杖,将木桶提在手中,木桶的重量让他的手臂微微下沉,身体也随之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缓缓地迈出茅草屋。 刚一出门,一阵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扑面而来,吹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衣裹得更紧些。 他眯起眼睛,望着眼前略显荒芜的景象。 远处是一片枯黄的草地,几棵光秃秃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连根拔起。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随后,他继续朝着屋外的森林走去,每走一步,拐杖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 老人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嘀咕着: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提前打口井的。 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想喝口水都困难重重。 唉……” 他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愈发单薄,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在枯黄的草丛和光秃秃的树木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 渐渐地,他的身影消失在森林的深处,唯有那一声声无奈的叹息,还在空气中回荡,与林间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第464章 即将苏醒 转眼间,三年时光一瞬而过,茅草屋在岁月的侵蚀下愈发显得破败不堪。 屋外,曾经那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黄草地。 如今已被新绿重新覆盖,可老人却无暇顾及这大自然的生机更迭。 茅草屋的屋顶,又添了几处破洞。 阳光透过这些缝隙,在屋内的泥地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恰似老人这三年来破碎而艰难的生活。 墙壁上,泥土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腐朽的竹篾,仿佛轻轻一推,整座屋子就会轰然倒塌。 屋内的陈设依旧简陋得可怜。 那张摇摇晃晃的木桌,缺了一个角,是老人某次取水回来不小心撞坏的。 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修补,只能这样将就着用。 几把破旧的椅子,椅腿摇摇欲坠,老人每次坐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稍一用力椅子就散了架。 此时,老人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凌尘,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疲惫交织的复杂神情。 这三年来,老人的生活犹如在荆棘丛中艰难跋涉。 为了填饱肚子,每天天还未亮,他便要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拐杖,一步一挪地走进森林。 森林里的路崎岖难行,布满了荆棘和石块,老人的腿脚早已不如从前灵便,常常被绊倒,身上也因此添了不少淤青和擦伤。 找到野菜后,老人还得费力地背回家。 回到茅草屋,早已疲惫不堪的他,连喝口热水都是奢望。 没有阵法的加持,生火变得异常困难。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方法,往往要花费很长时间和极大的力气,才能燃起一小堆火。 可那微弱的火苗,在这破旧的茅草屋里,也难以带来多少温暖。 三年的时光,在老人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他的头发愈发稀疏,几近全白,宛如冬日里的残雪,脸上的皱纹如深深的沟壑,每一道都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对凌尘苏醒的期盼。 他的双手布满老茧,粗糙干裂,像干裂的树皮,因常年的劳作与等待,微微颤抖着。 老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在这寂静而又略显凄凉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尘的脸庞,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满是疼爱与怜惜。 “孩子啊,三年了,你也该醒醒了吧。”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这三年的 等待都凝聚在了这短短的话语中。 此刻,屋外风声呜咽,像是在为老人的艰难处境哀号。 那风从茅草屋的缝隙中挤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吹得老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也吹不散他满心的愁绪。 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在往日或许能让人心生愉悦。 可此刻在老人听来,却格外刺耳,仿佛是对他痛苦生活的一种无情嘲笑。 每一声鸟鸣,都像是在提醒他,时光的流逝并没有给生活带来丝毫转机。 而他依旧在这漫长的等待中煎熬。 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对凌尘由衷的欣赏。 整整六次生死轮回,才好不容易让凌尘心中滋生出一丝死意。 在这过程中,凌尘所展现出的顽强意志,实在令老人钦佩不已。 寻常人莫说六次,哪怕只是经历一次生死,恐怕就已被恐惧与绝望彻底击垮,精神世界分崩离析。 可凌尘却能在这一次次生死考验中坚守,心中的信念宛如钢铁般坚硬。 这种坚韧不拔的毅力,在整个星尘界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老人深知,这绝非偶然,而是源于凌尘对武道极致的不懈追求,这份执着与坚定,让老人对他的欣赏之情油然而生。 另一方面,老人心中又有着难以消散的幽怨。 同样是这六次生死轮回,才使得凌尘心中生出那一丝死意。 而为了将他从秘境中拉出来,老人几乎耗尽了阵法的全部能量。 阵法停摆后,老人的生活一落千丈,陷入了无比艰难的境地。 过去的三年里,他每日只能以野菜充饥,连喝口热茶都成了奢望。 因为没有阵法的加持,生火变得极为困难,取水也得走上好长一段崎岖山路。 生活的种种艰辛,如同一把把钝刀,在老人心头反复割扯。 每当回想起这些,老人心中便涌起一股对凌尘的埋怨,埋怨他让自己陷入如此艰难的生活,这股幽怨在心底越积越深,难以轻易释怀。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凌尘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这三年,老头子我可吃了不少苦,就盼着你能快点醒来,陪老头子说说话。” 说着,老人的眼眶微微泛红,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突然,凌尘的手指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却如一道闪电划过老人的心头。 老人瞬间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凌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孩子,你是要醒了吗?” 老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就会打破这即将苏醒的希望。 在这一瞬间,老人心中所有的痛苦、埋怨、自责与担忧,都化作了无尽的期待。 他盼望着凌尘能真正地醒来,重新恢复之前的生活。 而此时,风声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丝变化,渐渐减弱,鸟鸣声也变得柔和了些,仿佛连大自然都在期待着凌尘的苏醒。 就在这样五味杂陈的情绪裹挟下,老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凌尘手指那如微风拂叶般细微的动静。 那一瞬间的动作,虽只如流星划过漆黑夜空般转瞬即逝。 却恰似一道炽热的闪电,径直击中老人的心,在他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刹那间,老人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死死锁住凌尘的手。 那眼神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生怕只要稍有松懈,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就会如泡沫般消散。 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在刹那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只剩下他那如雷般剧烈跳动的心脏声——“砰砰砰”。 仿佛要冲破胸膛,宣泄出这三年来积压的所有紧张与期待。 老人双唇微微颤抖,在心底疯狂地祈祷着,那声音虽未出口,却如狂风般在心中呼啸: “孩子,再多动一下,快再多动一下啊!” 他的眼神中满是焦灼与渴望,每一丝目光都仿佛化作了触手,紧紧缠绕着凌尘的手。 仿佛凌尘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是他在这漫长黑暗中苦苦追寻的曙光,是支撑他熬过无数艰难日夜的希望火种。 第465章 醒 仿佛是冥冥之中听到了老人心底那声嘶力竭的殷切呼唤,在短暂而又漫长的片刻之后,凌尘的手指再度轻轻颤了颤。 这一次的颤动,虽依旧细微。 可在老人眼中,却宛如破晓时分。 那道如利剑般划破漆黑夜幕的第一缕晨光,携带着无尽令人振奋的力量,直直地照进他那被担忧与期盼填满的心房。 刹那间,老人的眼眶陡然被滚烫的泪水所充盈。 那泪水仿佛积蓄已久的洪流,顺着他脸上如深邃沟壑般纵横交错的皱纹,毫无阻碍地肆意流淌。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滴落在凌尘的手背上。 瞬间洇湿了一小片,仿佛在以这种方式传递着老人心底那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老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如汹涌潮水般澎湃的激动。 他的双手如两把铁钳一般,牢牢地握住凌尘的手,那力度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与希望,都通过这紧握的双手传递给凌尘。 他的心中满是恐惧,生怕一旦稍有松懈。 这好不容易等来的希望之光便会熄灭,凌尘就会再次陷入那无尽的沉睡之中。 此刻,老人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那颤抖是激动与欣喜两种情绪交织碰撞的外在体现,仿佛他那饱经风霜的身躯,再也承载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 紧接着,老人缓缓俯下身,将自己那张写满岁月沧桑的脸,轻轻地凑近凌尘。 那饱含深情与期盼的目光,宛如实质般紧紧凝视着凌尘,仿佛要通过这目光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好孩子,老头子就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一直都知道……” 那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又夹杂着几分哽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老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挤出来的,饱含着三年来无数个日夜的牵挂与守候。 与此同时,屋外的风似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屋内这激动人心的氛围,一改往日的凛冽,轻柔地吹过。 风拂过茅草屋,茅草微微晃动,发出一阵轻微而又舒缓的“簌簌”声。 那声音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轻柔乐章,在为这份重生的喜悦而轻声欢唱,传递着温暖与祝福。 而鸟儿们似乎也受到了这份喜悦的感染。 鸣叫声愈发清脆悦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最为欢快的交响乐,仿佛是在以它们独特的方式,热烈地迎接凌尘即 将到来的苏醒。 渐渐地,凌尘的状态有了更为明显的变化。 他的眼皮开始频繁地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像是两片在狂风中奋力挣扎的树叶,努力地想要挣脱那层紧紧束缚他的黑暗。 那颤动间,仿佛能看到他在黑暗中为了清醒而进行的顽强抗争。 老人见状,心脏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凌尘的眼睛。 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期待,仿佛只要自己稍有分神,就会错过这至关重要的一刻。 与此同时,老人的双手不自觉地越握越紧。 手背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蚯蚓。 因用力而高高暴起,彰显着他此刻内心的极度紧张。 他在心底声嘶力竭地不断呐喊:“快了,孩子,再努把力,睁开眼睛,快睁开眼睛啊!” 那呐喊声在他的心底回荡,仿佛要冲破胸膛,给予凌尘力量,帮助他挣脱黑暗的桎梏。 在老人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炽热期盼目光中。 凌尘的手指继先前那如微风拂叶般的细微颤动后,又开始轻轻抽动起来。 起初,那抽动极为轻微,仿佛只是无意识的痉挛。 可紧接着,抽动的幅度逐渐增大,像是在黑暗中拼命挣扎,试图抓住那通往光明世界的蛛丝马迹。 他的手指弯曲又伸直,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股顽强的力量,仿佛要借此冲破束缚自己的无形枷锁。 与此同时,凌尘的睫毛如同即将振翅高飞的蝶翼,急促而又紊乱地抖动着。 那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似乎在努力驱散笼罩在眼前的黑暗迷雾。 他的眼睑微微抬起,露出一条细缝,一丝光亮透入,让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似乎还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终于,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睁开了双眼,每抬起一分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眼皮仿佛被厚重的铅块所压,每一次艰难的抬起,都伴随着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当视线逐渐清晰,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茅草屋那破旧不堪、布满裂痕与蛛网的屋顶上,眼神空洞而茫然地发着呆。 凌尘的脑海此刻犹如一团混乱的麻线,思绪在其中肆意缠绕。 他清楚且无比明晰地记得,自己已然身死,灵魂似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在那冰冷的虚空中飘荡 。 此刻,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下意识地想要探寻自己身处何方。 然而内心深处却又似乎有一种本能的抗拒,仿佛是不想去想清楚这里究竟是哪里。 他试图抬手,手臂却像是被沉重的巨石所缚,只能稍稍抬起一点,又无力地落下。 那手臂在半空中颤抖着,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指令。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如同一团纠结的乱麻,似乎在努力拼凑着破碎的记忆,却又因脑海中的混乱而倍感痛苦。 每一道皱纹都像是岁月刻下的谜题,此刻都因他内心的挣扎而显得更加深刻。 老人见到凌尘终于苏醒,眼眶瞬间湿润泛红。 那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泪花,嘴唇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凝视着凌尘,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片刻后,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缓缓说道: “孩子,你终于醒了。唉,老头子我这三年啊,天天盼着你能睁眼。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可把老头子我给担心坏了。” 说着,老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幽怨,轻轻摇了摇头。 “为了你,老头子吃了三年野菜,喝了三年冷水,这日子过得苦哟。” 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柔和,满是欣赏与释怀。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子还真是让老头子刮目相看。 六次生死轮回,一般人早撑不住了,可你硬是挺过来了,这份坚韧,老头子打心底里佩服。” 紧接着,老人凑近凌尘,眼神里满是关切,急切地问道: “孩子,你现在感觉咋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跟老头子说说。” 那声音里饱含着深深的关怀,仿佛凌尘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凌尘听到老人的声音,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神情,但很快又被迷茫所取代。 他动了动嘴唇,用极其微弱、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问道: “我……这是……在哪……” 那声音沙哑而干涩,如同干涸河床中残留的泥沙,在风中发出微弱的叹息。 第466章 阵法 老人正满心激动地看着凌尘,听到他那微弱的询问,刚要开口回答。 却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些许无语的神情。 瞧他这兴奋过头的模样,竟一时忘了。 凌尘才刚苏醒,意识尚还混沌。 自己方才那一大通话,怕是很难在他脑海中留下什么印象。 老人微微俯下身,正欲重新开口,语气尽量温和舒缓地回答凌尘的问题时。 突然,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 只见他双眼瞬间瞪大,原本浑浊的眼眸此刻竟爆射出难以置信与惊喜交杂的光芒,仿佛两颗黯淡的星辰突然被重新点亮。 紧接着,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脯随之高高鼓起。 而后又缓缓吐出,像是要借此平复内心突如其来的波澜。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四周,鼻翼也因激动而微微翕动。 没错! 那停止运转了整整三年的阵法,在这一刻,竟真真切切地有了开始运转的痕迹。 起初,那股灵气还如潺潺溪流,极为细微。 但紧接着,便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体内疯狂涌来。 随着灵气的涌入,奇妙的变化在老人身上悄然发生。 他那原本稀疏、几近全白的头发,此刻竟像是被注入了力量,发根处隐隐透出几缕乌黑,仿佛时光在倒流。 脸上那如沟壑般纵横交错的皱纹,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过,渐渐舒展开来,不再如先前那般深邃。 老人的面色由原本的蜡黄逐渐变得红润,干裂起皮的嘴唇也恢复了些许光泽。 他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原本因年迈与生活重担而佝偻的身躯。 此刻竟焕发出一种别样的活力,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老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灵气的充盈,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蔓延至整个脸庞,眼角的鱼尾纹也因这笑容而显得格外生动,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期许。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更为重要的事情。 这阵法的重启,对凌尘的恢复或许有着莫大的帮助。 想到这儿,他赶忙睁开双眼,看向凌尘,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 “孩子,别担心,你先好好休息。 阵法恢复运转 了,这对你的恢复肯定有好处。”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凌尘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力量与安慰。 凌尘看着眼前这一个外貌和神态在瞬间就发生了巨大变化的老人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满脸满心的疑惑。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眸中写满了警惕。 想要将手缩回来,却感觉浑身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沉睡中被抽离殆尽。 他微微颤抖着嘴唇,带着一丝紧张,声音虽微弱却透着一丝急切地问道:“你是谁?” 老人看着凌尘那充满防备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他赶忙松开握住凌尘的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亲切: “孩子,别怕,老头子没恶意的。 你昏迷了三年,这三年来,一直是老头子在照顾你。 至于老夫的名号,你可以称老夫为,长庚。” 长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捋了捋凌尘额前凌乱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爱。 “你之前经历了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刚刚阵法恢复运转,老头子才发生了些变化。 你可能一时还记不起来,没关系,慢慢就会想起来的。” 凌尘听着长庚的话,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 他微微皱眉,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可脑袋却像是一团浆糊,混乱不堪。 他动了动嘴唇,又问道: “我昏迷三年? 还经历九死一生? 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与无助,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又充满迷雾的世界。 长庚见状,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安慰道: “别着急,孩子。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记忆一时恢复不过来也正常。 等你好好休息,调养调养,说不定就都想起来了。 现在呀,你就安心养身体,一切有老头子在呢。 说着,长庚转身,快步朝着凌尘休息的房间外走去。 只见他来到放置在屋外的桌子旁,那桌子破旧不堪,桌面上还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长庚拿起放在桌上的一个破旧水壶,轻轻晃了晃,听到里面还有水的声响,便微微点头。 他熟练地拿起一旁的碗,倾斜水壶, 清澈的水缓缓流入碗中。 长庚满含着温柔与关切,脚步轻盈地来到床边,仿佛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惊扰到刚刚苏醒、仍显脆弱的凌尘。 他微微屈身,半跪在床边,一手稳稳地托着那盛水的碗,另一手则轻轻将凌尘的头微微抬起,动作轻柔得宛如微风拂过花蕊。 紧接着,长庚缓缓将碗凑近凌尘的嘴边,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专注,轻声说道: “孩子,来,张嘴喝点水。”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呢喃,仿佛能驱散凌尘心中所有的不安。 当凌尘微微张开干裂的嘴唇,长庚便小心翼翼地倾斜碗身,控制着水流的速度。 让那清澈的水如一条灵动的丝线,缓缓流入凌尘的口中。 在喂水的同时,长庚心中一动,决定助凌尘恢复得更快些。 只见他微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体内那因阵法重启而充盈的灵气。 一丝温润的灵气自他掌心悄然溢出,顺着他托着碗的手臂,如一条无形的小蛇,蜿蜒而下,缓缓渡入碗中的水里。 那灵气融入水中后,竟让原本清澈的水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活力。 长庚继续轻柔地给凌尘喂着融入灵气的水,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凌尘的脸庞,仔细观察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心中默默祈祷这灵气能尽快发挥作用,帮助凌尘恢复体力,缓解他此刻的不适。 第467章 开始恢复 凌尘微微仰着头,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启,任由那清冽的水缓缓流入口中。 就在水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如同一缕晨曦,悄然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开来。 他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敏锐地察觉到,那是一股突如其来的灵气正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股灵气,宛如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轻柔地抚过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它所到之处,原本干涸、仿佛失去生机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开始逐渐焕发出微弱的活力。 凌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灵气的滋养下,微微颤动,仿佛在沉睡中被轻轻唤醒。 然而,对于如今身体极度虚弱的凌尘而言,这股灵气所带来的恢复程度,实在是微乎其微,几乎难以察觉。 就如同在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仅仅落下了几滴雨水,对于缓解那干涸的沙海而言,起不到丝毫明显的作用。 尽管如此,这股灵气却仿佛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在悄然滋养他身体的同时。 也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开了笼罩在他意识上的重重迷雾。 随着灵气在体内缓缓游走,凌尘原本混沌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的双眼,原本还带着几分迷茫与呆滞,此刻却渐渐有了神采。 他微微转动眼珠,目光开始变得锐利,仿佛能更真切地看清周围的一切。 他轻轻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为体力不支而作罢。 同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不断涌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虽然依旧破碎不堪,但相较于之前的一片空白,已然是极大的进步。 长庚专注地凝视着凌尘的脸庞,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看到凌尘的眼神逐渐清明,长庚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继续小心翼翼地给凌尘喂着融入灵气的水。 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这股灵气能如同星星之火,最终燃起凌尘身体恢复的燎原之势。 自从阵法恢复运转,奇妙的变化如涟漪般在茅草屋四周徐徐扩散开来。 那股磅礴而温润的灵气,像是一双神奇的手,悄然重塑着这片天地。 原本破败荒芜的茅草屋周边,在灵气的滋养下,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长庚凭借着自身深厚的灵力,开始对茅草屋进行精心改 造。 他来到茅草屋前的那片空地,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 灵力如璀璨星辰般从他掌心溢出,融入土地之中。 不多时,土地开始微微颤动,杂草与乱石渐渐消失,一片规整的小菜园雏形初现。 此后,长庚每日悉心照料,播下种子,再以灵力催发。 没过多久,菜园里便长满了翠绿鲜嫩的蔬菜,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世界展示着生命的蓬勃力量。 与此同时,长庚又将目光投向了茅草屋旁的一处角落。 他运起灵力,双掌猛地插入地面。刹那间,地动山摇,泥土翻滚。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一口水井缓缓成型,清澈的井水汩汩涌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是大地馈赠的礼物。 走进茅草屋内,曾经那摇摇欲坠的桌椅、破旧不堪的床铺已不见踪影。 长庚运用灵力,从山林中寻来质地坚实的木材,以精湛的技艺和强大的灵力将其雕琢成崭新的家具。 崭新的木桌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纹理细腻而美观; 床铺宽大而舒适,被褥柔软且温暖。 屋内的墙壁也被重新修缮,缝隙被填补,泥土脱落的地方变得平整光滑。 一切都不再像之前那般破旧不堪,取而代之的是焕然一新的景象,处处洋溢着温馨与舒适。 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新的希望,预示着美好的未来即将开启。 在这样充满希望与生机的环境中,长庚始终如一地悉心照料着凌尘。 最初的日子里,凌尘的身体极度虚弱,像是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叶。 他的四肢绵软无力,哪怕只是想要微微抬起手臂,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额头上会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弱的喘息声,仿佛生命的火焰在风中艰难摇曳。 他的意识也如同一团迷雾,混沌不清,时常陷入短暂的昏睡。 即便清醒,目光也是呆滞而迷茫的,对周围的一切反应迟缓,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随着长庚日复一日精心的照料,时间悄然流逝。 每天清晨,长庚会将精心熬制的滋补汤药,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给凌尘,那汤药的热气,带着温暖与希望,缓缓融入凌尘的身体。 午后,长庚会扶着凌尘到小院中,让他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下。 同时将自身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凌尘体内,助力他的恢复。 一个月后,凌尘的身体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他的手臂可以稍微抬起得高一些了,虽然依旧颤抖不已,但这细微的进步,对于他和长庚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 他的双腿也渐渐有了些力气,偶尔能在长庚的搀扶下,在床边稍稍站立片刻。 尽管双腿还在不停地打颤,却已然是朝着康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意识方面,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陷入昏睡,清醒的时间逐渐增多,目光中也开始透露出一丝清明,不再是一片茫然。 当长庚与他说话时,他能够更专注地倾听,并且尝试用简单的言语回应。 虽然声音依旧微弱,但那已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呓语。 到了第二个月,凌尘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 他已经能够独自坐在床上,无需他人扶持,并且可以自己动手进食。 虽然动作还略显笨拙,勺子在手中不停地晃动,但每一口食物送入口中,都像是在为他的身体注入新的能量。 他的脚步也愈发稳健,在长庚的陪伴下,能够在屋内缓慢地踱步,一圈又一圈,每一步都充满了对康复的渴望。 他的意识进一步清晰,记忆的片段如雪花般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虽然还不成体系,但已经让他对自己的过往有了一些模糊的认知。 他时常会陷入沉思,试图将这些破碎的记忆拼凑完整,每当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他的眼中便会闪过一丝光亮。 第468章 记忆恢复 三个月期满,凌尘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他的步伐变得轻快有力,能够在茅草屋内外自由行走,甚至可以帮助长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 比如给小菜园浇水,或是帮忙整理屋内的物件。 他的肌肉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紧实,脸色也变得红润有光泽,曾经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已然消失不见。 在意识上,他的记忆已经完全恢复,如同迷雾散尽后的晴空,一切都变得清晰明朗。 他不仅想起了自己的过往,更在长庚的讲述下,明白了这三年来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原委。 他看着长庚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感激,看向长庚的目光中,饱含着深深的敬意与亲情。 那是对这位悉心照料他的长者最真挚的情感流露。 茅草屋外,四季更迭,花开花落。 春日,微风轻拂,新绿的枝叶在风中摇曳,送来阵阵清新的气息; 夏日,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蝉鸣在林间此起彼伏; 秋日,金黄的树叶如蝴蝶般飘落,为大地铺上一层绚丽的地毯; 冬日,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世界,万籁俱寂,唯有茅草屋内的温暖灯光,在寒夜中闪烁。 长庚始终如一地悉心照料着凌尘。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轻柔地穿过茅草屋的缝隙,洒在凌尘的床榻上时,长庚便会早早起身。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动作如同怕惊扰了栖息的鸟儿,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细细查看凌尘的气色。 随后,长庚来到屋外,走向那片小小的菜园。 菜园里,翠绿的青菜在晨露的滋润下显得格外鲜嫩。 他弯下腰,精心挑选着适合凌尘恢复的蔬菜。 采摘完蔬菜,他回到屋内,在那简陋的炉灶前忙碌起来。 炉灶里的火苗欢快地跳跃着,映照着长庚专注的脸庞。 他熟练地添柴、控制火候,眼神紧紧盯着炉灶,仿佛那跳动的火苗,就是凌尘恢复的希望。 锅中的水煮沸,水汽升腾,带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内。 做好饭后,长庚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匆匆回到床边。 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饭菜,轻轻吹凉,眼神中满是慈爱,轻声说道 :“孩子,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给凌尘吃,每喂一口,都会关切地询问:“ 怎么样,好吃吗?” 除了饮食,每日午后,阳光正好的时候,长庚会扶着凌尘来到屋外的小院。 小院里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椅,长庚让凌尘安稳地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一旁。 他双手轻轻搭在凌尘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调动体内的灵气。 此时,微风轻拂,周围的花草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充满希望的一幕祝福。 那灵气如涓涓细流,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注入凌尘的身体。 长庚始终密切关注着凌尘的反应,一旦发现有任何不适,便会立刻调整灵气的输送。 在这个过程中,偶尔会有鸟儿停在枝头,好奇地观望着这一幕,仿佛也被这温馨而又充满力量的场景所吸引。 在长庚无微不至的照料下,凌尘的身体日益康复。 与此同时,他的记忆也如解冻的冰河,原本冰封的过往开始缓缓流淌。 起初,那些记忆不过是些模糊不清的片段,恰似破碎的拼图,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令他困惑不已。 然而,随着身体的逐渐恢复,这些记忆碎片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慢慢地拼凑完整。 再加上长庚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耐心讲述,凌尘终于得以窥探到一切事情的原委。 每当闲暇时分,长庚总会轻轻拉过一把椅子,缓缓坐在凌尘身旁。 茅草屋内,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段回忆披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纱衣。 长庚微微侧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慈爱,注视着凌尘。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带着凌尘穿越时空的洪流,回到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长庚神色凝重,微微皱眉,缓缓说道: “孩子,你可知,你进入人皇福地之时,并非那福地固定开启的时间。 正因如此,老头子我压根儿就不清楚,你究竟会闯入人皇福地中哪一个抉择密境。” 说到此处,长庚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与后怕。 “可谁能想到啊!” 长庚的声音略微提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居然一头扎进了人皇福地中,那唯一一个被严令禁止私自进入,且重重封印起来的生死离境。” 长庚边说边轻轻摇头,仿佛仍对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 随后,长庚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看着凌尘, 耐心解释道: “这生死秘境,正如其名,凶险万分。 但凡进入其中的人,都必须经历生死考验,而且绝非是寻常的生老病死那般简单。 在那秘境的梦境里,你会被百般折磨,直至死亡。 那梦境中的种种,与你所经历的一切大致相同。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之中,你都得承受着肉体、意识以及精神上的绝对折磨,简直是生不如死。 只有当你丧失一切对生的渴望时,这秘境的考验才算结束。” 长庚顿了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赞许,接着说道: “正常情况下,能在这秘境中经历三次生死轮回的,便可被称作天才; 经历五次生死的,那是天骄之姿; 若能历经七次生死,那绝对是妖孽般的存在。 八次生死过后,踏入九境便如同探囊取物。 而若能挺过九次生死,那便有望冲击传说中的十境。” 长庚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感慨道: “你这小子,虽说只经历了六次生死,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然超乎常人想象。 实不相瞒,当时见你深陷其中,痛苦不堪,老头子我心急如焚。 无奈之下,我通过阵法,无限放大你心中的负面情绪,让你的内心生出一丝死意。 而后又将这丝死意不断放大,这才好不容易将你从那可怕的秘境中拉了出来。” 凌尘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他看着长庚那满是沧桑却又无比坚毅的脸庞,对眼前这位悉心照料自己、为自己殚精竭虑的长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激之情。 那些曾经模糊的记忆,在长庚的讲述下,逐渐变得清晰而完整,如同画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第469章 一切之因 凌尘听闻长庚讲述将自己从秘境中拉出的过往,神色平静,并未有丝毫生气之意。 只是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微微歪着头,轻声问道: “那您为什么要将我从密境中拉出来呢?” 长庚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茅草屋的屋顶,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低下头,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其实啊,孩子,从本心来讲,老头子我并不想将你从秘境中拉出来。 但现实摆在眼前,我实在是别无他法,必须得把你从那秘境之中救出来。” 说到此处,长庚重重地叹息一声,语气变得格外沉重。 他微微挺直身子,目光认真地看着凌尘,缓缓道: “将你拉出来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原因,这生死秘境之所以会被封印,成为禁忌之地,其中缘由颇为复杂。 这生死秘境的运转,对阵法的消耗极其巨大。 若是按照每个进入生死秘境的少年,都能刚好历经三次生死,这样的天才水准来算。 以如今阵法的状态,完全运转起来,也仅仅只能够让二十位少年顺利通关此秘境。” 长庚微微停顿,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似乎想要让凌尘更直观地理解。 接着又说道:“但要是碰上能够历经五次生死的天骄,即便阵法完全运转,恐怕也只能让八位这样的少年通过。 至于那些能历经七次生死的妖孽,估计在阵法全力支持下,也就只能让三位少年成功通关。 就你展现出的能力,我当时就觉得,历经八次生死对你来说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 至于九次生死,在我看来,以你的潜力也并非没有可能。” 长庚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忧虑,继续说道: “可关键就在于,你是在人皇福地关闭之后才进入的,那时阵法实际上只恢复了两成左右的力量。 就这两成的力量,让你历经六次生死,已然达到了阵法的极限。 倘若第七次生死开启,阵法极有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这般巨大的消耗而停摆。 到那时,你就会永远被困在密境之中,再无脱身之日。 要是让第八次生死开启,阵法很可能会因超负荷运行而出现破损,后果不堪设想。 而一旦第九次生死开启,阵法必定会完全失去作用。 到时候,你极有可能 会被阵法放逐到未知之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权衡之下,我必须将你从那生死离境中拉出来。” 长庚稍稍停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而第二个原因,这人皇福地之所以被称作人皇福地,是因为这福地之中,真真切切地藏着一份人皇的传承。 以你的能力,确实有获得这份传承的可能性。 这对你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然而,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人,恐怕都承受不起这份机缘。 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长庚说完,目光紧紧地盯着凌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关切。 凌尘听闻此问,心中的疑惑如乱麻般纠结。 他微微蹙起眉头,那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满是探寻的急切与不解。 他向前微微探身,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没人能够承受起这份机缘?”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的颤音,仿佛急于揭开这谜团的真相。 长庚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带着几分神秘与深意。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像是在审视着凌尘的反应,而后缓缓开口问道: “老夫且问你,倘若有道祖级别的人物对你出手,你可有抵抗的能力?” 说话间,他微微歪着头,目光紧紧锁住凌尘,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凌尘几乎不假思索,眼神中透露出决然的坦诚,毫不犹豫地立即回答道: “我没有抵抗的能力。”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一个无需思考便能得出的答案。 话音刚落,他心中灵光一闪,脑海中迅速闪过诸多念头。 眼中随即闪过一丝思索的锐利光芒,紧接着不假思索地反问道: “所以这与道祖有关?” 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渴望。 紧紧盯着长庚,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线索。 长庚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脊背挺得笔直,犹如一棵苍松,表情严肃得如同寒冬的坚冰。 他目光如电,紧紧地盯着凌尘,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缓缓 问道: “我问你,你可清楚,在道界,那五位道祖级别的前辈,他们的名号分别是什么?” 说话时,他的嘴唇微微紧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凌尘听闻,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而深沉的沉思。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身旁的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仿佛在打着思考的节拍。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道:“那五位道祖级别的人物,分别是道祖、儒师、战皇、女帝,还有兵仙。”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一字一句,仿佛在宣读一份庄重的名单。 长庚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凌尘,紧接着追问道:“那你可清楚,这些道祖级别的前辈所走的道是何道?” 此时的长庚,表情严肃得如同即将宣读重要谕令的老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尘微微一怔,没想到长庚会紧接着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再次陷入沉思,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 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关于几位道祖的种种传闻与记载。 过了一会儿,凌尘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道祖以自然为基,感悟天地至理,走的是顺应自然、融合万物之道; 儒师以教化众生为己任,以仁义礼智信为引,走的是修身治国、传道授业之道; 战皇凭借无上武力,纵横捭阖,以力证道,走的是勇往直前、战无不胜之道; 女帝心怀天下,以柔克刚,走的是平衡阴阳、调和乾坤之道; 兵仙精通兵法谋略,算无遗策,走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道。” 第470章 道祖 长庚全神贯注地听完凌尘的回答。 先是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像是在对凌尘所展现出的见识给予初步肯定。 但转瞬之间,他又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笑意渐浓。 这笑容宛如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蕴含着层层深意。 他微微侧过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温和,凝视着凌尘,缓缓开口说道: “你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从宽泛的认知角度来讲,确有几分道理。 然而,却并未触及核心要点。 道祖所修,乃是正统道教的道。 其以天地自然为根基,感悟宇宙间的微妙秩序。 追求的是与万物和谐共生、浑然一体的至高境界,那是一种对自然法则的深度领悟与尊崇; 儒师所修,是儒教的儒,以仁义道德为纲,以教化天下万民为己任。 秉持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致力于构建一个充满仁爱与秩序的社会; 战皇所行之道,是霸道,凭借着自身无与伦比的武力,在天地间纵横捭阖。 以绝对的力量去征服、去开拓,其道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兵仙所走的兵道,精通兵法韬略,能于瞬息万变的战场局势中,精准把握战机,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至于女帝,走的是皇道,心怀天下苍生,以女性特有的细腻与坚韧,运用柔中带刚的手段,平衡各方势力,维系着世间的阴阳调和。” 说完这一大段,长庚稍作停顿。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似有若无地在凌尘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轻声问道:“所以,你可明白我所说这番话的意思了?” 凌尘听着长庚这一番长篇大论,心中本就满是疑惑。 此刻更是如坠云雾,一头雾水,感觉莫名其妙。 他下意识地拧紧眉头,两道眉毛几乎纠结成一个死结,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 他歪着头,脑袋微微偏向一侧,脸上写满了困惑,带着几分焦急与不解,赶忙问道: “什么意思?” 此时的他,脑海中思绪如麻,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却怎么也理不清长庚话语背后的真正含义。 长庚看着凌尘这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思索了片刻,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他微微挺直身子,坐得端端正正,神色变得格外 认真严肃,毫不掩饰地说道: “那你不妨仔细想想,如今的女帝和过去的人皇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凌尘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自思忖: 这女帝在当今道界已然是站在巅峰的人物,威名远扬。 而人皇更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传奇,据说拥有通天彻地之能,要比较二者,实在是难以下定论。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说道: “如今的女帝,比起人皇,应该还是要差一些。” 说完,他略带忐忑地看向长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期望自己的答案能得到长庚的认可。 然而,长庚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嘲笑凌尘的判断。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说道: “你说错了,如今的女帝,与人皇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远远不如。 确切地讲,如今的女帝,连与人皇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那话语如同重锤一般,在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凌尘满心的困惑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脑海中那团迷雾愈发浓重。 此刻,他虽对女帝与人皇之间为何存在如此巨大的差距充满好奇。 但在众多疑问交织之下,他还是强压下了这个念头,转而一脸迷茫且急切地问道: “这女帝与您口中所说的那份机缘,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他紧紧地盯着长庚,目光中满是探寻的炽热,仿佛想要直接从长庚的眼神中挖掘出答案。 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宛如两座紧锁的山峰,写满了不解与疑惑。 长庚瞧见凌尘这副模样,脸上悠然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夜幕下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幽潭,深邃而诱人。 他不慌不忙,语调沉稳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说道: “这个问题嘛,暂且不着急。容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何?” 那笑容仿佛是一把无形的钩子,将凌尘的好奇心勾得愈发强烈。 凌尘此刻内心焦急得好似熊熊燃烧的烈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急切渴望着揭开谜团的真相。 然而,面对长庚这般不紧不慢的节奏,他也只能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 道:“您问吧!” 说罢,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焦急,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手指还时不时地在身旁的桌子上轻轻敲击,那“哒哒”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烦躁与期待交织的鼓点。 长庚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茅草屋的屋顶,似在思索着如何措辞。 片刻后,他目光如炬,再次落在凌尘身上,一字一顿,缓缓问道: “同样身为道祖,在你心中,女帝与道界中的其他四位道祖相比,其实力究竟孰强孰弱? 再者,他们在如今各自所修行的道途之中,又究竟抵达了怎样深远的境地呢?” 凌尘听闻此问,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虽说他已然踏入修行的大门。 但终究是半路出家,对于修行之道,实则仅仅停留在一知半解的浅层次。 平日里,他虽也听闻过诸多关于五位道祖的传闻轶事。 对于他们的实力,或多或少也有些自己的猜测。 然而,长庚此刻所提及的,道祖们在各自修行之道上的探索深度。 这一概念实在过于玄奥高深,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认知范畴。 一时之间,他只感觉脑海中一片混沌,根本无从下手去理解。 第471章 道祖实力 他微微咬着下唇,牙齿轻陷进柔软的唇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脑海中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迅速回溯着平日里听闻的关于道祖们的点点滴滴。 试图从中寻觅到一些蛛丝马迹,好为自己的回答找到些许依据。 思索良久,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与谨慎,如实回答道: “在我浅薄的认知里,如今道界的这五位道祖,大致可划分成两个级别。 首当其冲的第一个级别,便是道祖和儒师这两位前辈。 他们作为老牌的道祖级人物,历经了漫长岁月的洗礼与沉淀。 其底蕴之深厚,恰似那广袤无垠、深不见底的浩瀚海洋,让人难以窥探其全貌。 其实力更是犹如隐藏在云雾深处的巍峨高山,深不可测,令人心生敬畏。 根本难以想象他们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敬畏之色,仿佛道祖和儒圣的强大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 稍作停顿,他轻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 “至于剩下的三位,战皇、兵仙以及女帝,他们的实力应当是处于第二个级别。 毕竟,这三位道祖成道的时间相较于儒师和道祖而言,要短暂许多。 在时间的磨砺与积累上,自然有所不及,由此推断,其实力想来是稍逊于这两位老前辈的。” 说完,他微微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仿佛夹杂着对这种实力差距的感慨。 又似乎带着对修行之路艰难险阻的一丝喟叹。 紧接着,他神色略显窘迫,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带着几分歉意与诚恳说道: “至于您所问的后面一个问题,实不相瞒。 我踏上修行之路至今时日尚短,对于其中蕴含的深奥真义,实在是未能参透分毫。 还望前辈能够不吝赐教,为晚辈拨开这重重迷雾。” 他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犹如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者,渴望着长庚能为他点亮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解开心中那团纠结的疑惑。 长庚微微仰头,目光似穿过茅草屋的屋顶,望向那无尽的苍穹,陷入了片刻深沉的思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似乎在回溯那遥远而神秘的过往。 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而耐心的 笑容。 眼神中满是对凌尘的期许,这才悠悠开口说道: “孩子啊,关于你方才对五位道祖实力的判断,其实有那么一处不太准确呢。 这五位道祖之间的实力差距,那可远比你想象中的错综复杂得多呀。” 他微微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讲述积蓄力量。 “就先说儒师和道祖吧,这二位确实来自同一个古老的时代。 那个时代太过久远,久远到以你现在的阅历和见识,实在是难以窥探其中的全貌。 我想说的是,尽管他们同处一个时代,但其实力水平却并非处于同一维度。 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缘由,儒师已经有相当漫长的岁月未曾在世间展露过他的杀伐手段了。 如今的他,将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教化世人、传播儒道之上。 毕竟儒道的核心宗旨,本就侧重于以仁、义、礼、智、信来教化万民,而非争强斗狠。 儒道讲究修身养性,以道德的力量感化众人,追求的是一种内在的和谐与秩序。 儒师平日里大多沉浸在经史子集的研究与传授之中,通过讲学布道,开启众人的智慧,引导世人走向正道。 他的力量更多地体现在对人心的影响和对道界风气的塑造上。 相比之下,在直接的武力对抗方面,自然就显得相对薄弱。 所以在实力的展现上,儒师相较于道祖,自然是要稍逊一筹。” 长庚说到此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敬畏之情,仿佛道祖的强大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而道祖的实力,那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道’这个概念,涵盖了天地万物的运行法则,其范畴之广泛,几乎囊括了世间的一切。 道祖对于‘道’的领悟和掌控,已然达到了一种超凡入圣的境界。 说他全能,绝非夸大其词。 他既能洞悉宇宙星辰的运转规律,随手便能操控天地间的自然之力,引动风云变幻,山川移位; 又能领悟世间万物的生死轮回,在生死之间自由穿梭,掌控生死的奥秘。 无论是武道的刚猛凌厉,还是法道的玄妙莫测,亦或是其他种种修行之道,道祖皆能融会贯通,信手拈来。 他的强大,不仅仅局限于道界,就算是将视野拓展到所有道祖级别的强者之中。 他也是独一无二、 无人能及的存在,如同屹立于巅峰的孤影,俯瞰众生。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引发天地间的巨大变化。 他的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无尽的玄机,让无数修行者奉为至理名言,穷尽一生去参悟。” 长庚轻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地继续说道: “至于剩下的几位道祖,他们的实力虽然无法与儒师相抗衡。 但彼此之间也有着微妙的差异。 在这三人当中,实力最为强劲的,无疑是战皇。 即便单纯从境界的层面来看,战皇或许比不上另外两位,但要是论及真实的战斗实力,他却远远超过了女帝和兵仙。 这是因为战皇所奉行的乃是霸道,此道崇尚力量与征服,专注于杀伐征战。 战皇以武证道,一生都在战斗中度过,他的身躯经过无数次残酷战斗的锤炼,犹如钢铁铸就,坚不可摧。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发山河震荡。 他所修炼的功法,刚猛至极,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冲破世间一切阻碍。 在战斗中,战皇勇往直前,毫不畏惧。 他的眼神中永远燃烧着战斗的火焰,视死如归。 单就杀伐能力而言,在同境界的众多强者当中。 他至少能够跻身前五之列,其战斗之勇猛,手段之凌厉,令人胆寒。 无论是面对何种强敌,他都能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无畏的勇气,将其击败。 他的存在,就如同战场上的死神,让敌人闻风丧胆。 第472章 秘闻 而女帝和兵仙的实力,则可谓是伯仲之间,难分轩轾。 两人各有所长,在不同的情境下,或许会展现出不同的优势。 女帝所走的皇道,注重的是掌控天下的权柄,以王者的威严和智慧治理万民,平衡各方势力。 她的力量源自于对天下人心的洞察和掌控。 她深知人心的复杂和多变,善于运用权谋之术,驾驭各方豪杰,为自己的王朝效力。 她的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天下局势的走向。 她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无数人的命运。 她就如同那高悬于天际的明月,以柔和而强大的光芒,照耀着她的王朝,让万民敬仰。 兵仙所行的兵道,精通兵法谋略,善于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他对战争的理解,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能够根据战场的瞬息万变,制定出最为精妙的战术。 他深知各种地形的优劣,熟悉各类兵种的特点,能够将手中的兵力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 他的每一个战略布局,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敌人紧紧地笼罩其中。 在战场上,他就如同那掌控棋局的棋手,从容不迫地指挥着千军万马,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女帝和兵仙在不同的领域各展其长,实力难分高下。” 说完这一大段话,长庚感到一丝疲惫悄然袭来。 他轻轻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舒缓。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坐直身子,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 那茶壶在他手中显得古朴而厚重,他微微倾斜壶身。 清澈的茶水如一条灵动的丝线,缓缓注入茶杯之中,热气腾腾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 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仿佛驱散了身体里的倦意,也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长庚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聚焦在凌尘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像是在酝酿着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 他微微侧身,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轻声问道: “你想必也了解到,战皇成道的时间,比起女帝和兵仙要晚上千年之久。 那你可曾静下心来,仔细琢磨过,为何战皇的实力能够后来居上,超越他们二人呢?” 凌尘听闻此问,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疑惑。 他微微拧紧眉头,两道眉毛紧紧地纠结在一起,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表示自己实在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内心对答案充满了渴望。 长庚见状,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仿佛很满意凌尘此刻的反应。 他身子又凑近了一些,仿佛要与凌尘分享一个足以震撼道界的惊天秘密,压低声音,轻声说道: “我猜你应该听闻过这样一则传闻。 说是兵仙因为爱慕女帝,所以才心甘情愿地加入女帝所创建的王朝,成为王朝的供奉。 但孩子,我要告诉你,这或许确实是兵仙加入其中的一个因素,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更为关键的深层次原因在于,他们期望通过这种合作的方式,来实现自身修行境界的突破与提升。 女帝所走的皇道与兵仙所行的兵道,想要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说起来似乎有迹可循。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艰难险阻重重,犹如攀登陡峭的悬崖,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如今,对他们而言,最佳的进阶途径。 便是由兵仙统领千军万马,为女帝开疆拓土,在征伐与统治的过程中,两人所修行的道都会获得极大的提升。 倘若女帝能够凭借着兵仙的助力,一统整个道界,建立起无上的霸业。 到那个时候,女帝的实力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想要与道祖一争高下,也并非只是痴人说梦。 而是具备了切实可行的可能性。” 凌尘听闻长庚所言,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 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不断回想着长庚所说的每一个字,总觉得这些话里隐隐透着些蹊跷。 可一时之间又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片刻之后,凌尘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认真思索着说道: “可是,以如今的局势来看,女帝真的能具备统一整个道界的能力吗?” 说罢,他微微歪着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似乎在期待着长庚能给出一个令他信服的答案。 长庚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笑意,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对凌尘疑惑的理解。 他看着凌尘,缓缓 说道: “如今女帝所占据的道界疆域,大致能达到整个道界疆域的三成左右。 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恐怕已然是女帝所能达到的极限了。” 凌尘一听,心中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微微皱眉,眼神中充满了不解,连忙问道: “整个道界,明面上一共才五位道祖,为何女帝和兵仙两位道祖,却仅仅只能占据整个道界三成的区域呢?”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困惑,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长庚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挺直了身子,目光认真地看着凌尘,缓缓回答道: “道界有五位道祖,杀界两位道祖,冥界一位道祖,佛界三位道祖,四界一共十一位道祖级人物,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随后,长庚话音陡然一转,神情愈发严肃,他紧紧盯着凌尘,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反问道: “但你不会真的以为,四界之中就仅仅只有这区区十一位道祖存在吧?”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凌尘微微一怔,刚要张嘴做出回答,长庚却紧接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缓缓说道: “四界之中,肯定不止这区区十一位道祖。 虽说我长久以来一直处于人皇福地之中,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经过我多方的了解与探查,四界中隐藏起来的道祖数量,就不下十位。 如此算来,四界如今的道祖数量,保守估计应该在三十位以上。 大部分的道祖并不像女帝这般声名远扬。 他们多数都选择处于闭关之中,一门心思地专心修道,只为能在自己所选择的修行道路上更进一步。” 说罢,长庚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对这些潜心修行者的敬意。 第473章 传承意义 凌尘听闻,心中豁然开朗,不禁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原来如此。” 此刻,他微微舒展紧锁的眉头,眼中那层浓浓的疑惑之色也随之渐渐散去。 整个人仿佛从一团迷雾中走出,对局势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身子微微前倾。 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长庚继续往下说,眼神中透露出对后续内容的热切期待。 长庚轻轻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闭上双眼,稍作休憩。 过了片刻,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光芒重新变得明亮而锐利,目光再次聚焦在凌尘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神情变得郑重起来,缓缓说道: “咱们再说回你之前所问的那个关键问题,女帝和那一份机缘之间的关联。 其实并非你想象中那般错综复杂,其中自有其内在的逻辑。 对于人皇传承这份机缘,女帝的渴望程度可谓超乎常人想象,已然到了志在必得的地步。 在过去漫长的百年岁月里,她精心挑选并先后派遣过三位天赋绝伦、被寄予厚望的少年天骄进入人皇福地。 这三位少年天骄,在道界之中皆是声名远扬,被众人视为未来有望登临巅峰的存在。 女帝满心期待着他们能为自己带回那份梦寐以求的人皇传承,然而事与愿违,最终他们却都无奈地铩羽而归。” 长庚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与感慨,仿佛能看到女帝那一次次落空的期望。 凌尘听闻此般缘由,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惑的涟漪。 堂堂道祖级别的女帝,在道界已然是站在权力与实力巅峰的人物。 究竟是何种原因,让她对一份人皇的传承如此执着。 甚至不惜耗费百年心力,多次派遣顶尖人才前去探寻? 他来不及仔细梳理思绪。 便迫不及待地向前探出身子,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目光紧紧盯着长庚,问道: “为什么? 究竟为什么女帝会对这一份人皇传承如此渴望呢? 仅仅只是一份传承而已? 真的能够让高高在上的女帝如此上心,为之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吗?” 长庚看着凌尘那求知若渴、满脸疑惑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且耐心的笑容。 仿佛一位长者在面对晚辈的懵懂时,充满了包容与理解。 他 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凌尘稍安勿躁,而后缓缓说道: “这其中的缘由,孩子,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且听我细细为你道来。 你需知晓,人皇是人皇,女帝是帝皇。 虽仅有一字之差,但这其中的差距,却如天地悬隔。 人皇所走的乃是深邃无比的人道,女帝所行的则是掌控天下的皇道。 人道,犹如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璀璨星辰,凌驾于皇道之上。 人皇的传承,绝非一份普通的传承那般简单。 它承载着人道的认可,更象征着人皇本人无上的意志与期许。 对于行走在皇道上的女帝而言,若能有幸获得人道认可,得到人皇认可。 就仿佛在那漫漫修行之路上,她的一只脚已然跨越了一道巨大的鸿沟,半步踏入了更为高深莫测的人道境界。 虽说在短期内,从表面上看,其实力的提升或许不会呈现出立竿见影、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从长远来看,却能如同为她的皇道开辟出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极大地拓宽皇道的发展空间。 如此一来,女帝在今后的修行过程中。 便如同顺水行舟,实力提升的速度自然而然地会变得更快。 当然,这仅仅只是其中一个至关重要的方面。” 长庚微微停顿,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 而后,他神色变得愈发凝重,整个人坐得笔直。 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邃而锐利的洞察,仿佛能看穿这背后隐藏的种种玄机,继续说道: “更关键的是,当女帝获得了人皇的传承以后,这一事件所蕴含的意义,远远超出了传承本身。 它意味着女帝所创立的皇朝,获得了来自远古人皇的认可。 这种认可,如同给她的皇朝注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生机与活力。 使其统治变得坚如磐石,稳如泰山,如同在狂风暴雨中依旧屹立不倒的参天巨树。 任凭外界风云变幻,都难以撼动其根基。 不仅如此,这份认可还如同给皇朝扩张的车轮注入了强大的动力,能够显着加快皇朝扩张的步伐。 想象一下,当天下众人知晓女帝的皇朝获得了人皇的认可,那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四方豪杰或许会纷纷来投,各路势力或许会主动归附。 如此一来,女帝距离她统一整个道界的宏伟目标,无疑又近了一步。 所以说,这一份人皇的传承,对于女帝而言,其重要性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已然到了不可或缺的地步。 她又怎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任何一个不属于她势力范围的人,轻易获得这份传承呢?” 长庚说完,目光望向远方。 眼神中仿佛浮现出女帝为了这份传承而精心布局、纵横捭阖的种种画面。 心中暗自感慨这背后所隐藏的巨大野心与深远谋划。 凌尘听闻长庚这一番详细透彻的解说。 心中那团关于人皇传承的迷雾终于彻底消散。 他恍然大悟,终于深切理解了这份人皇传承对于女帝乃至整个道界局势的重要性。 他微微皱着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各种头绪。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忧虑与思索,向长庚问道: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女帝势必会竭尽全力阻止其他人获得人皇传承。 那如此一来,人皇的传承不就没有了传承下去的可能性了吗?” 说话间,他轻轻摊开双手,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长庚看着凌尘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显神秘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洞悉着一切奥秘。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凌尘稍安勿躁,而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人皇的传承,自然不会没有传承下去的机会。 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和定数,如今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说罢,他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茅草屋的屋顶。 第474章 道祖境界 在完全明晰了这一关键问题后,凌尘心中对长庚最初抛出的那个疑问,已然不再有过多的纠结与困惑。 然而,对于第二个问题,他却仿佛陷入了一片茫茫无尽的混沌迷雾之中,丝毫理不清头绪。 此刻,他内心有着清晰的自知,以自己目前所处的修行境界。 莫说窥探道祖级别那高深莫测的奥秘,简直连触及的资格都没有。 但人的好奇心往往是无穷无尽的,他此刻纯粹是按捺不住心底那股强烈的好奇,奢望能从长庚这位见多识广的长者口中,稍稍揭开那神秘道祖世界的一角面纱。 长庚瞧见凌尘那副满脸好奇,却又因困惑而微微皱眉的模样,不禁温和地微微一笑。 他轻轻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如何以最深入浅出的方式,向凌尘阐述这复杂玄奥的道祖修行体系。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挺直身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口说道: “孩子啊,你要明白,道祖之间的差异,远比你想象的更为错综复杂。 正所谓天下有三千大道,每一条道路,皆宛如一条蜿蜒曲折的通天之径。 最终都有可能引领修行者抵达那至高无上的大道之境。 以大道为终极的修行目标。 若真能将自身所修之道锤炼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便可与天道并肩齐平,于天道之下,拥有与大地同寿的悠长岁月,与人类共生共荣,万寿无疆。 正因如此,天地人三道,被尊奉为极致之道。 而这天地人三道,每一道又各自统领着九道原始之道。 如此算来,总共便有二十七道原始之道。 除去这二十七道原始之道,其余数不胜数的道,皆尚处于起始的初级阶段。 所以,从修行的层次来划分,道祖所修之道,大致可归纳为四个级别。 分别是起始、原始、极致与至高。” 长庚言罢,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自嘲的苦笑。 紧接着,他缓缓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虽说理论上分为四个级别,但在现实中,实则只能算作三个级别。 那至高之境,如今不过是众多道祖心中遥不可及的梦幻泡影罢了。 因为,时至今日,除了一位神秘至极、宛如隐匿于云雾之中,鲜有人知晓其存在的前辈以外。 现存于世的所 有道祖,竟无一人能够将自身所修之道,推至极致的超凡境界。 而达到原始之道水平的道祖,倒也不在少数。 先前我所提及的那十一位在整个世界都声名远扬的道祖。 他们所修之道,便已然达到了原始之道的层次。 至于那些隐世不出的道祖们,他们所修的道,绝大多数仍处于起始阶段。 尚在漫漫修行之路上艰难摸索前行。” 凌尘听闻这些闻所未闻、晦涩难懂的全新知识。 只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如同被塞入了一团乱麻,各种复杂的概念在脑海中横冲直撞。 他紧蹙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挣扎,竭尽全力地想要梳理清楚这些信息之间的关联。 经过一番短暂而又艰难的思索,他也仅仅只是勉强有了个一知半解的模糊认知。 不过,凭借着这浅薄的理解,他还是从中得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他微微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内心在纠结是否要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最终,好奇心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鼓起勇气,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与疑惑,说道: “可是,如果依照您方才所说的理论。 就女帝所修行的道的水平而言,无论如何,如今她的能力都理应在道祖之中名列前茅才对。 可为何在您的讲述中,她却显得如此……不堪呢?” 说到“不堪”二字时,他的语气略微有些迟疑,似乎生怕自己用词不当。 长庚并未立刻正面回应凌尘的问题。 而是脸上泛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夜幕中闪烁的星辰,让人捉摸不透。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一丝深意地看着凌尘,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所修行的道的水平,就直接等同于所修行人的能力了呢?” 凌尘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反问,心中猛地一怔,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他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变得极为专注。 脑海中如疾风骤雨般快速回顾着长庚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寻找到答案。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与迷茫,嗫嚅着回答道: “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 此刻的他,心中的疑惑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澎湃。 迫切地渴 望长庚能立刻为他驱散这重重迷雾,解开心中这纠结的谜团。 长庚瞧见凌尘那副满脸写满困惑,仿佛陷入重重迷雾的模样。 眼神中流露出的尽是温和与慈爱,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犹如春日暖阳,似乎想要驱散凌尘心中所有的疑惑。 他微微抬起手,动作轻柔而舒缓,轻轻摆了摆,示意凌尘稍安勿躁。 紧接着,他清了清嗓子,语调沉稳而又充满耐心地缓缓开口解释道: “孩子啊,你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也着实怪我,刚刚没能将其中的门道给你阐述得清楚明白。 你仔细听好,我之前所提及的道祖所修行的道的四个级别, 从本质上来说,与道祖自身并没有直接且绝对的关联。 它更多的是用来衡量道本身所蕴含的深邃程度与广阔范畴。” 长庚微微停顿了片刻,目光从凌尘身上移开,缓缓在屋内环视一圈,像是在搜寻着能帮助凌尘更好理解的事物。 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窗外那潺潺流淌的小溪上。 他微微侧过身,手指向窗外的小溪,继续娓娓道来: “你瞧,咱们不妨把起始之道看作是一道长约九步,宽仅一步的潺潺溪流。 你看那溪流,水流清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虽不算宽广浩大,却也悠然自得地缓缓流淌。 沿着自己既定的轨迹,向着远方延伸,有着属于它独特的方向与韵律。” 第475章 长度和宽度 长庚稍稍顿了顿,目光重新回到凌尘身上,观察着他的反应,接着说道: “那么,原始之道相较于起始之道。 就如同这条溪流在流淌的过程中,不断汇聚了四面八方的支流。 它的长度与宽度,皆会在起始之道的长度和宽度两倍有余。 想象一下,当众多支流纷纷汇入,原本狭窄的溪流逐渐拓宽,变得更加波澜壮阔,源远流长。 它所能承载的,不再仅仅是简单的水流,还包括更多的生命与力量。 其蕴含的能量与可能性也愈发丰富多样,就如同一个逐渐壮大的世界,能容纳更多的精彩。” 说到这儿,长庚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对道的深邃理解,继续说道: “同理,极致之道的长度和宽度,又会在原始之道的基础上翻倍,甚至更多。 这就好比一条大江大河,奔腾不息,气势磅礴。 它以不可阻挡之势,穿越山川峡谷,滋润着广袤大地。 其蕴含的力量与影响,不仅局限于周边。 而是能波及更为广阔的区域,如同一种强大的主宰力量,对整个世界产生深远的影响。” 长庚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遥望着那至高之道的神秘境界,缓缓说道: “至于至高之道,更是会在极致之道的长度和宽度上再度翻倍以上。 那将如同无垠的海洋,深邃浩瀚,无边无际。 它容纳万物,无论是波澜壮阔的江河,还是涓涓细流,皆能被其包容。 在这片海洋中,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可能,代表着一种几乎难以想象、难以企及的至高境界,宛如修行之路的终极彼岸。” 在解释的过程中,长庚始终留意着凌尘的表情变化。 他看到凌尘时而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时而轻轻点头,似乎有所领悟。 心中明白,这些抽象的概念对于凌尘来说,理解起来确实颇具难度。 于是,他特意放缓语速,力求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能清晰地传入凌尘耳中。 让他能更好地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些道的模样,理解其中的深意。 此时的凌尘,全神贯注地听着长庚的讲述。 脑海中如同放映着一部奇幻的影片,努力按照长庚的描述勾勒着那一道道或狭窄或宽广的“道”。 起始之道的小溪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清澈的水流声仿佛在耳边回响 。 随着长庚的描述,原始之道、极致之道和至高之道如同不断扩张的水域,在他的想象中逐渐变得辽阔无垠。 然而,尽管他已经在脑海中构建出了这些道的画面。 但心中仍有一团迷雾,那就是这些道的长度和宽度与道祖的能力究竟是怎样具体的联系呢? 他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涌动,愈发强烈,迫切地想要长庚继续说下去,为他彻底解开心中这纠结已久的谜团。 长庚详细阐述完这些后,微微靠向椅背,轻轻闭上双眼,像是完成了一项颇为耗费精力的任务。 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疲倦,嘴角虽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却不再言语,既像是不想再多说,又好似觉得该讲的已然讲完,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凌尘见长庚突然沉默下来,心中先是一愣。 他原本以为长庚只是讲得累了,想稍作休息,缓口气后便会接着与自己深入探讨。 于是,他静静地坐在一旁,耐心等待着。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 片刻过去了,长庚依旧紧闭双眼,保持着沉默,没有要开口的迹象。 凌尘内心的好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实在按捺不住。 他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眼中满是急切与渴望,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这些道的长度和宽度与道祖的能力究竟是怎样具体的联系呢?” 那声音因为焦急,微微带着一丝颤抖。 仿佛生怕长庚就此不再解答,错过揭开谜团的机会。 长庚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温和地看向凌尘,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问。 他坐直身子,轻轻理了理衣衫,这才开口说道: “这道的长度,代表着修行的极限。 就如同起始之道,它的长度有限,也就意味着沿着这条道修行,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相对受限。 想象一下,一位修行起始之道的道祖。 他在这条路上无论怎样努力,由于道本身长度的制约。 其修行所能触及的巅峰,就好比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峰。 所能领略到的风景、所拥有的力量,都是相对有限的。” 长庚稍作停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 “而道的宽度,则象征着修行的方向以及难易程度。 起始之道宽度仅一步, 说明它的修行方向较为单一。 在这条路上,修行者往往只能专注于某一个特定的方面进行钻研。 同时,因其狭窄,修行过程相对来说可能会简单一些。 就像是在一条狭窄但平坦的小路上行走,虽然视野不宽,但前行的阻碍相对较少。” “再看原始之道,其长度和宽度都远超起始之道。 长度的增加,意味着修行者有了更高的上限,可以向着更广阔的境界迈进。 而宽度的拓展,表明修行方向更为多样。 这就好比一片广袤的森林,里面有许多条不同的小径。 修行者可以根据自身的特点和感悟,选择不同的方向前行。 但也正因如此,修行变得更加复杂。 如同在错综复杂的森林中寻找正确的道路,需要更多的智慧和机缘,一不小心就可能迷失方向。” “至于极致之道,长度和宽度又在原始之道的基础上大幅提升。 它的长度指向了近乎超凡的修行极限。 宽度则涵盖了众多修行方向。 这使得修行者需要具备极高的天赋、毅力和机缘,才能在这条道上稳步前行。 每一个方向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探索起来困难重重。 但一旦有所突破,所获得的力量也是难以想象的。” “至高之道,那是一个几乎遥不可及的境界。 其长度和宽度都达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程度,代表着修行的终极极限和无限可能的方向。 然而,正是因为它的无限广阔,想要在这条道上迈出哪怕一小步,都需要超越常人的智慧、勇气和机缘。 至今,也仅有那极其神秘的前辈或许曾触摸到它的边缘。 对于大多数道祖而言,这只是一个遥远而美好的梦想。” 长庚说完,目光再次看向凌尘,问道: “现在,你对道祖修行之道与能力的关系,是否清晰一些了?” 第476章 未知试练 凌尘听闻长庚这一番细致入微的讲解,眼中原本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清明。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与自信,说道: “前辈,我清楚了!就好比起始之道是一条小径。 虽能前行但高度有限。 原始之道如森林,更广阔却复杂难行。 极致之道似崇山峻岭,目标高远探索艰难。 至高之道仿若无垠宇宙,遥不可及却蕴含无限。 道的长度与宽度,切实决定着道祖修行的极限与难度,以及可探索的方向。” 长庚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轻轻点头,眼神中满是认可。 他说道:“不错,你能领悟至此,已实属不易。 既然明白了道祖所修之道与能力的关联,那对于女帝所面临的局势,想必你也能有更深入的理解。” 凌尘微微皱眉,再次陷入思考。 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前辈,如此说来,女帝所修的道虽然是原始之道的水平。 但她的修行境界却没有修行到原始之道,只有起始之道。 这是否意味着,她看似站在道祖之位。 实际上在实力底蕴上,与真正修行到原始之道境界的道祖相比,有着不小的差距? 所以在对于人皇传承归属的问题上,女帝才会如此重视,但却也显得如此无力。” 长庚微笑着回应:“正是如此。 女帝虽有着道祖之名,可修行境界的差距,使得她在面对诸多竞争时,面临着诸多挑战。 人皇传承意义非凡,引得各方觊觎,她虽有野心,却也难以轻易得手。” 长庚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种修行境界与所修之道的落差,女帝才急于改变现状。 她深知,若想提升自己在道界的地位,增强自身实力,人皇传承或许是一条关键的捷径。” “然而,道界之中觊觎这份传承的又何止她一人。 那些真正达到原始之道修行境界的道祖。 甚至隐藏在暗处、同样渴望突破的起始之道修行者。 都将人皇传承视为难得的机缘。 这便使得女帝在这场争夺中,面临着诸多强劲的对手。” 凌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道: “前辈,那如此看来,女帝即便知晓这份传承对她至关重要,也很难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对吗? 难道她就没有其他办法提升自己的修行境界吗?” 长庚轻轻摇头,神色凝重地说: “提升修行境界,谈何容易。 道祖级别的修行,每前进一步都需历经重重磨难,积累无数机缘。 虽说还有其他方法,但大多可遇而不可求。 而人皇传承,无疑是目前最为直接且有效的途径之一,这也是女帝如此执着的原因。” “不过,女帝也并非毫无胜算。 她身为皇朝之主,麾下人才济济,资源丰富。 若能合理谋划,巧妙布局,也有可能在这场激烈的争夺中分得一杯羹。 但这其中的变数太多,谁也无法预知最终的结果。” 长庚目光深邃,仿佛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到了道界各方势力围绕人皇传承展开的明争暗斗。 凌尘听后,心中对道界的局势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他不禁感慨道:“道界的竞争如此激烈,修行之路果然充满了艰辛与挑战。 看来,无论是女帝还是其他修行者,都在为了更高的境界不断拼搏。” 长庚微微一笑,说道:“这便是道界的生存法则,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这风云变幻的道界中立足。 你如今虽只是初窥门径。 但只要心怀志向,坚持不懈,未来也必能在道界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日影西斜,昏黄的光线透过斑驳的窗棂,在屋内洒下一片片光影。 微风轻拂,撩动着窗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畅谈良久。 长庚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道界中那些鲜为人知的奥秘、修行路上错综复杂的门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庚感到一丝疲惫悄然爬上心头。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眸,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 试图缓解些许疲劳,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倦意。 长庚缓缓将目光投向凌尘,眼中满是温和与关切,语气略显疲惫却又不失郑重地说道: “孩子啊,咱们这一聊,便是这么长的时间,老夫着实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你这段日子就安安心心地好好休息,务必将身上的伤势彻彻底底地养好。 你要知道,等过不了几天,待你伤势完全痊愈,身体恢复如初之后。 还 有一场意义非凡且至关重要的试炼在前方等着你呢。” 说到此处,长庚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夜幕中闪烁的星辰,看似明亮却又隐藏着无尽的玄机,让人捉摸不透。 他微微俯下身,身子前倾,伸出那只历经岁月沧桑却依旧坚实有力的手。 轻轻地落在凌尘的肩膀上,手掌微微用力。 这看似轻柔的一拍,却仿佛承载着千言万语与无尽的期许,仿佛在向凌尘传递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还没等凌尘从这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大脑尚处于一片混沌。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长庚便已直起身子,动作干净利落。 他转过身,脚步轻快却又不失沉稳,宛如一阵微风般迅速走向房门。 此刻的凌尘,满脸写满了疑惑与惊讶。 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像是想要急切地问些什么。 可喉咙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之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睁睁地看着长庚的身影迅速移动,眨眼间便已来到门口。 只见长庚伸出手,那只手稳稳地握住门把,稍一用力,轻轻一拉,房门便缓缓地合上。 凌尘只能有些发懵地躺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逐渐关上的房门,眼神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此时,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他心中的疑惑而叹息。 屋内愈发安静,只有凌尘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回荡。 他的脑海里犹如一团乱麻,各种思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心中暗自思忖: “究竟是什么样的试炼? 为什么会突然安排这样一场试炼? 这场试炼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机遇与挑战……”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在他心中不断地翻涌,搅得他心烦意乱。 第477章 锻炼 这天,晨曦初绽,清晨的阳光仿若万千缕金丝银线,轻柔且细腻地透过那斑驳陆离的窗棂,如梦幻般悄然洒落在凌尘的床榻边缘。 他早早地便从甜美的睡梦中悠悠转醒,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从初时的些许迷离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 如今的他,已全然恢复了行动能力。 久病的疲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朝气与对未来的热切期许。 他轻松地翻身坐起,动作流畅自然,丝毫不见往日的迟缓与艰难。 伸展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身体中充沛的力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随后,他迅速掀开被子,双腿利落地下移至床边,稳稳地落地。 站定之后,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坚实有力,步伐沉稳而自信,全然没有曾经的踉跄与摇晃。 他径直走向房门,推开门的瞬间。 明媚而温暖的阳光如潮水般将他紧紧簇拥。 那阳光恰似一位温柔的母亲,用她那无微不至的关怀给予凌尘无尽的抚慰与力量。 他微微仰头,闭上双眸,尽情地享受着阳光的轻抚。 全身心沉浸在这久违的、满溢生机与活力的美好之中。 走进院子,他先是轻轻转动灵活的脖颈,又缓缓活动着有力的肩膀,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灵活自如。 紧接着,他开始进行一系列有强度的锻炼。 只见他轻松地抬起手臂,动作刚劲有力,每一次伸展都流畅而舒展,不再有丝毫的酸痛之感。 随后,他稳稳地下蹲,扎起马步,双腿如两根坚实的石柱,稳稳地支撑着身体,持续数分钟都面不改色。 锻炼完毕,凌尘气息平稳,额头上虽微微沁出了汗珠。 但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眼神中更是透着坚毅与果敢。 他转身走进屋内,轻松地搬出那个古朴的木椅,将它稳稳地放置在阳光最为充裕的地方。 他轻轻拂去椅面上的些许灰尘,动作依旧轻柔,但却多了几分利落。 随后,他悠然地坐下,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那本微微泛黄的书册。 他轻轻翻开书页,伴随着微风轻轻拂过,纸张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响,他瞬间沉浸在了书的浩瀚世界里。 阳光洒落在他专注的面庞上,清晰地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此刻的他,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知识的海洋之中 ,为即将到来的未知试炼默默积蓄着强大的力量。 不知觉间,时光悄然流淌,静谧的氛围在四周蔓延。 没过多久,那片静谧的森林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细碎而沉稳的脚步声。 这声音,仿若一阵轻柔的微风,缓缓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正沉浸在泛黄书页所构筑的知识海洋中的凌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声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书册,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郁郁葱葱、枝叶交织的森林边缘。 长庚正迈着稳健而舒缓的步伐,不疾不徐地朝着他走来。 长庚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硬朗却不失温和的轮廓。 他手中稳稳地提着一个竹制的篮子,那篮子编织得极为精巧,竹条紧密相连,泛着淡淡的光泽。 篮子里盛放着许多模样各异、色彩斑斓的不知名野果,红的似火,绿的如玉,紫的像宝石。 它们相互簇拥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待长庚逐渐走近,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 刹那间,他们的脸上同时绽放出亲切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真挚。 长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与温和: “孩子,今儿个起得早,看你精神头不错啊!” 凌尘赶忙起身,恭敬地微微鞠躬,脸上洋溢着尊敬的笑容,回应道: “前辈早!这几日修养,感觉身体已全然恢复,便早起读读书,活动活动。” 长庚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长辈对晚辈特有的关切与慈爱,说道: “如此甚好,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精气神儿。” 凌尘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对长者的尊敬与好奇,简单而温暖的对话,让彼此之间的氛围愈发融洽。 随后,长庚提着篮子,脚步轻快地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水井。 水井旁,长满了翠绿的青苔,仿佛给这古老的水井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绿边。 长庚来到井边,微微俯身,那动作轻盈而娴熟,宛如行云流水。 他将手中的绳子熟练地系在水桶的提手上,双手握住绳子,缓缓松开,水桶便“噗通”一声,打破了井水的平静,落入井中。 伴随着绳子有节奏地转动,他手臂微微用力,有条不 紊地将水桶从井里提了上来。 满满的一桶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水珠在桶沿上滚动,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长庚把篮子里的野果小心翼翼地倒入水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仿佛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弄伤这些大自然的馈赠。 他伸出手,那双手虽布满岁月的痕迹,却依旧宽厚而有力。 他轻轻拨弄着水中的野果,让每一颗都能充分地与清水接触,得到彻底的清洗。 他仔细地搓去野果表面附着的灰尘和杂质,眼神专注而认真。 每一颗野果在他的摩挲下,都渐渐露出原本光鲜亮丽的色泽,散发出清新的果香。 洗净之后,长庚再次提起篮子,水珠从野果上纷纷滑落。 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欢快的乐章。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犹如林间的精灵,迅速走到凌尘身旁。 他将篮子稳稳地放置在桌面上,那桌面纹理清晰,承载着岁月的记忆。 长庚微笑着看向凌尘,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温暖而和煦,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热情。 他抬手轻轻示意,声音温和而亲切地招呼道: “孩子,尝尝这些野果,都是刚刚从林子里摘的,新鲜得很,这可都是大自然的美味。” 两人坐在桌子旁,阳光轻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周围一片静谧,唯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更衬出此刻的宁静祥和。 长庚拿起一颗野果,那野果表皮光滑,泛着淡淡的红晕,宛如少女羞涩的脸颊。 他轻轻咬了一口,汁水瞬间在口中迸发,清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长庚微微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在回味着这份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凌尘见状,也跟着拿起一颗野果。他细细端详着手中的果子,感受着它的温度与质感。 随后学着长庚的样子咬了一口。 那酸甜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绽放,让他不禁眼前一亮。 尽管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从彼此的表情中,都能看出对这野果的喜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桌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犹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他们静静地品尝着野果,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偶尔,微风轻轻拂过,带来阵阵果香与草木的清新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在这无声的氛围中,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 滋生,无需言语,只需静静感受这美好的瞬间。 第478章 踏入试练之门 在这片被阳光温柔笼罩的宁静之地,时间仿佛都放缓了脚步,尽情享受着这份惬意与安然。 然而,长庚的神色却陡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微微皱眉,目光深沉地看向凌尘,冷不丁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 孩子,你可要听仔细了,你即将面临的试炼,就在今日拉开帷幕。 至于试炼的具体内容,我确实一无所知。 但情况有些棘手,之前我强行将你从先前的考核中拽出来,那考核的阵法就像被触动了逆鳞,产生了强烈的反馈。 这反馈极有可能会大幅提升你此次考核的难度,让整个考核充满了难以预料的变数。 所以啊,接下来的考核。 你必须如履薄冰,事事都得谨慎再谨慎,切不可有丝毫的大意。” 说完这番话,长庚微微仰头,目光望向远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 随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催促: “倘若你觉得自己已然准备妥当,那就出发吧。” 与此同时,他抬起那只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沉稳有力的手臂,手指精准地指向了不远处。 凌尘顺着长庚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片空旷的草地上。 原本平整如初的地面上,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了一扇古朴而神秘的门。 那扇门周身散发着奇异的光芒,光芒时隐时现。 门身之上,纹理错综复杂,犹如古老的符文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久远年代的传奇故事。 看着这扇突如其来的门,凌尘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眼神中瞬间燃起坚定的火焰,毫不犹豫地大步朝着那道门走去。 长庚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凌尘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其实,在之前的日子里,他确实曾反复思索,试图通过各种巧妙的方式增加凌尘试炼的难度。 他满心期待着,能借助这些困难,稍微的报复一下凌尘。 然而,在他内心最柔软的深处,实际上并不忍心真正这么做,也始终没有将那些想法付诸行动。 毕竟,他们一同度过的时光,可不是短暂的三天,而是整整三年的漫长岁月啊! 这三年里,他们相互陪伴,几乎相依为命。 每一次他饱含深情地 呼喊凌尘“孩子”时,那称呼里所蕴含的,皆是毫无保留的真情实意。 所以,当看到凌尘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那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试炼之门后,长庚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感,急忙转身,脚步匆匆地冲进屋内。 他在书架前迅速扫视,目光急切地寻找着那本至关重要的书。 终于,他的眼神定格在一本略显陈旧的书籍上。 他伸手一把将书抽出,紧紧攥在手中,然后转身飞奔而出,朝着凌尘的方向大声呼喊:“孩子,我有东西忘给你了。” 凌尘听到那熟悉而急切的呼喊声,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微微一颤,他缓缓回过头来。 眼中满是疑惑与惊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立刻注意到了长庚手中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书。 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 但还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身朝着长庚的方向缓缓走去。 待走到长庚面前,他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前辈,怎么了?” 长庚看着凌尘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但为了不让这份情感影响到凌尘的心境,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澜,语气不自觉地略显冷淡: “虽然我不清楚你此次试炼的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其中会隐藏着怎样的艰难险阻,但我这儿有一本书。 这本书,可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历经漫长岁月所撰写而成的。 里面详细记载着我所知晓的各种试炼的攻略以及规则。 你进入试炼之后,一定要格外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用心去感受每一个细节,尽早分辨出自己试炼的具体情形。 然后,再依据书籍中的攻略,灵活运用,随机应变,尽快通过考核。” 说完,他双手将手中的书用力地塞到凌尘手中,仿佛要把所有的期望、关怀以及力量都通过这本书传递给他。 随后,长庚不再多说一个字,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凌尘,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房子走去。 他的步伐略显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 只留下凌尘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本书,眼神中透着思索与坚定。 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然感受到了长庚那份深沉而内敛的关怀与期望。 凌尘凝视着长庚那急匆匆转身,快步冲进房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 这本书的封面质感古朴,触手温热,仿佛还残留着长庚的气息。 他轻轻摩挲着书的封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会心的微笑。 片刻后,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仿佛要将这份温暖与力量都融入心底。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而决然,毅然转身面向那扇神秘的试炼之门。 当他伸出手,手指稳稳地握住门把时,原本宁静的四周突然起了变化。 一阵微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丝丝凉意。 周围的树叶开始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即将开启的神秘之旅。 天空中,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朵此刻也悄然聚集,渐渐遮蔽了阳光,使得大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随着手臂微微用力,“嘎吱”一声,门缓缓打开,一股带着神秘气息的微风扑面而来,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门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中光影闪烁,如梦如幻,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景象。 神秘的光芒从雾气中透出,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召唤着凌尘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域。 凌尘没有丝毫犹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试炼之门。 在踏入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浓稠起来,一种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着他。 但他的眼神未曾有过一丝动摇,反而愈发明亮,仿佛在向这未知的试炼宣告自己的无畏与决心。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而凌尘已然踏上了充满挑战的试炼之路。 第479章 熟悉的!陌生的? 踏入试炼之门后,凌尘只觉眼前光芒一闪。 紧接着,一阵柔和却带着神秘力量的光晕将他包裹。 待光芒渐渐消散,他缓缓睁开双眼,一座恢宏雄伟的皇城城门便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气势磅礴地撞入眼帘。 这城门高大巍峨得近乎震撼,每一块巨石都足有两人之高,紧密相砌,宛如浑然天成。 巨石之上,精美的雕刻巧夺天工,龙凤身姿矫健,似要冲破石面翱翔天际,龙须凤羽根根分明; 瑞兽奔腾跳跃,神态各异,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雕刻中呼啸而出。 每一处线条都流畅且生动,细腻的雕琢彰显着皇家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尊贵,让人不禁对这座皇城的往昔辉煌浮想联翩。 还没等他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一声“师父,师叔,白浅羽姐姐,快来呀!” 清脆的呼喊声如同银铃般,急切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循声望去,只见凌瑶像一只欢快却莽撞的小鹿。 只顾着撒欢儿往前冲,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丝毫没留意前方的状况。 她的两条小辫随着奔跑的动作左右摇摆,粉色的裙摆也随风飘动。 就在快跑到城门前时,她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一头撞上了一位年迈的老儒生。 只听“哎呀”一声惨叫,凌瑶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凌尘四人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如被寒霜侵袭,骤然大变,心中更是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像是离弦之箭般迅速朝着凌瑶跑去,脚步急促而慌乱,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白浅羽心急如焚,原本平静的眼中瞬间闪过慌乱之色。 她牙关紧咬,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裙摆被带起,如同一只慌乱的蝴蝶,一心只想快点赶到凌瑶身边。 熟悉的一幕,竟再次毫无预兆地在凌尘眼前重现。 令他瞬间有些恍惚,脑海中一片迷茫。 然而,出于本能。 他还是丝毫没有犹豫,双腿如疾风般朝着凌瑶飞奔而去,心中只想着赶紧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原本,凌尘以为事情会按照以往的轨迹发展: 自己随后赶到,疾步走到老儒生面前。 他微微弯腰,双手抱拳,一脸诚恳地说道: “老人家,实在对不住,是我们没 照看好孩子,冲撞了您,还望您多多包涵。” 老儒生被撞得有些踉跄,身子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随后抬手揉了揉肩膀。 他看着凌尘,脸上带着和蔼的神情,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小孩子活泼好动,也是天性使然。” 与此同时,凌云也迅速来到凌瑶身边。 看着她擦破了皮、渗出丝丝血迹的膝盖,眉头微微一蹙,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 “疼不疼啊?都怪师叔没跟上你。” 这时,赵长风快步如飞地赶了过来,他迅速从储物戒中翻找出药膏,动作娴熟且急切,仿佛那药膏是拯救凌瑶伤痛的关键。 他将药膏递到白浅羽手中,语速极快地说道:“先用这个给凌瑶上药,别让伤口感染了。” 白浅羽连忙接过药膏,轻轻拧开盖子,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受伤的凌瑶。 她用手指蘸取一些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凌瑶的伤口上,一边涂一边轻声安慰: “别怕,涂了药很快就不疼啦。” 凌瑶咬着嘴唇,乖巧地点了点头,尽管伤口还隐隐作痛。 但看着大家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里顿时暖乎乎的。 凌尘再次向老儒生表达歉意,眼神中满是关切,还仔细询问他是否受伤。 老儒生笑着摆了摆手,说自己并无大碍,还夸赞凌尘等人教养有方,孩子虽调皮,但心地善良。 凌尘与老儒生又寒暄了几句,言语间尽显礼貌与谦逊,这才转身回到众人身边。 可如今,事情却并未如他所料。 就在凌尘全力奔向凌瑶的刹那,那老儒生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深渊中的恶魔,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他伸出枯瘦如柴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双手。 以一种极其残忍且迅速的动作,猛地抓住凌瑶的头。 紧接着,手臂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仿佛是命运断裂的声音,凌瑶的头颅竟被生生拧下。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带着生命消逝的温度,溅洒在凌尘的脸上。 那滚烫的鲜血刺激着他的皮肤,让他不由得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惨绝人寰的一幕。 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知所措地呆立当场。 此刻,凌尘的 心中五味杂陈,有对这残酷现实的难以置信,有深深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何没能更快地阻止这一切; 更有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愤怒,对那老儒生暴行的愤怒。 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那老儒生,迈着看似平常却又无比阴森的步伐,慢悠悠地走进了城门之中,身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如此惨烈的情景,就发生在这繁华的城门之前。 可诡异的是,不仅没有引起城门守卫的丝毫注意。 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也都神色如常,脚步匆匆,仿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们照常赶路、交谈,对身旁这血腥的一幕视若无睹,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沉默与冷漠之中。 而白浅羽、凌云和赵长风,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这惨烈的景象。 依旧如往常一般冲到了凌瑶倒下的地方,焦急地呼唤着凌瑶,脸上满是关切,仿佛凌瑶只是不小心摔倒,并无大碍。 仿佛这悲惨的一切,仅仅只在凌尘一人的眼中出现。 他就像被隔绝在一个残酷的异度空间,独自承受着这份恐惧与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凌尘才从极度的震惊与茫然中稍稍回过神来。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双腿发软。 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悲痛,急忙冲到了凌瑶的尸体旁。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那双颤抖得如同秋风中残叶般的双手,轻轻触摸着凌瑶的尸体。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凌瑶身体的那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第480章 只有三条规则的第一试炼 在凌尘那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凌瑶的身上,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奇异的力量悄然涌动,恰似时间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 只见原本溅洒在地上的血液,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化作一道道血线,逆着重力的方向,蜿蜒而上。 那些血线仿若灵动的红蛇,迅速朝着凌瑶的身躯汇聚而去。 与此同时,被老儒生残忍拧下的头颅,也缓缓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朝着脖颈处移动。 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却又如此迅速。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在凌尘瞪大的双眼中。 凌瑶的头颅精准地与脖颈对接,仿佛从未分离过一般。 刚刚还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场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瑶再次变回了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 她的双眼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粉嫩的脸颊透着生气,仿佛刚刚那一幕惨烈的场景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她还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地,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生死危机。 凌瑶变回小女孩后,凌尘呆立当场。 大脑好似陷入了无尽的混沌,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凌瑶,眼神里满是震惊、疑惑与劫后余生的后怕,双脚如同被重铅浇筑,动弹不得。 过了良久,他才艰难地回过神,喉咙干渴得好似要冒烟,费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颤抖着伸出手,那手在空中微微颤抖,仿若狂风中飘零的残叶。 缓缓朝凌瑶伸去,似乎想要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当他的手终于触碰到凌瑶的肩膀,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真实的感觉让他确信,凌瑶真的安然无恙。 他猛地将凌瑶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用力得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瑶瑶……你……你真的没事了……” 凌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懵。 她眨巴着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与困惑。 伸手轻轻拍了拍凌尘的后背,奶声奶气地问:“师傅,怎么了?” 听到凌瑶的询问,凌尘微微一怔,随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恢复了原本沉稳的神态。 他缓缓松开凌瑶,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摇了摇头说: “ 没事,只是……只是刚刚有些担心你乱跑会摔倒。” 嘴上虽这么说着,可他心里清楚,刚刚那一幕绝非偶然。 这试炼中的诡异远超他的想象,只是不想让凌瑶徒增恐惧。 他喃喃自语道:“刚刚……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既庆幸凌瑶死而复生,又对这诡异的场景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同时隐隐担忧着,不知这试炼中还会出现怎样令人惊悚的变故。 自那之后,周围的一切仿佛踏入了既定的轨道。 事情的发展如同往昔的镜像,分毫未差地再度上演。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物言行,就像一场循环往复的梦境,毫无新意地在凌尘眼前徐徐展开。 然而,此时的凌尘,内心却如波澜起伏的湖面,全然无法再被这看似平常的发展所吸引。 他微微拧紧眉头,深邃的眼眸中透着凝重与思索,右手不自觉地探入怀中,迅速掏出长庚交给他的那本书。 这本书的封面已微微泛黄,岁月在它上面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触手之处,能感受到粗糙的纹理,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凌尘双手稳稳地将书捧起,动作轻柔却又难掩内心的急切。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书页翻动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唤醒一段尘封的秘密。 书中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近十种不同的试炼,每一种都配有详尽的介绍。 长庚在每一个试炼的规则和攻略之前,都用心地标注了试炼的名称。 诸如“生死试炼”,那想必是关乎生死抉择与重生考验的试炼; “真假试炼”,或许充满了虚幻与真实的交织,考验着试炼者的洞察力; 还有“善恶试炼”,无疑是对人性善恶的深度挖掘与审视。 凌尘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手术刀,在书页上精准扫动。 脑海中则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不断将试炼中发生的种种细节与记忆深处的真实过往相互比对。 很快,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两者之间那些微妙却又关键的差异。 首先,老儒生前后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之前的和善与此刻的残忍,如同两个极端,让人不寒而栗; 再者,凌瑶的生死仿佛被设定成了只有他能看见的独特视角,这诡异的现象犹如一团迷雾,紧紧笼罩着他; 最后,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被杀死 的凌瑶在自己触碰后。 竟然如同时间长河倒流一般,重新恢复了生命,这一切都超出了常理的认知。 凭借这三点犹如明灯般的关键差异,凌尘的目光迅速聚焦在书中所记载的“第一试炼”上。 然而,当他满怀期待地继续往下阅读时,一丝失落如同阴霾般悄然爬上心头。 书中对于这个试炼的内容记载着实不够完整,展现在他眼前的,仅有屈指可数的三条规则。 他微微俯身,将脸凑近书本,全神贯注地逐字逐句研读起来。 第一条规则写道:在试练者眼前死亡的同伴,试练者可以通过触碰其尸体,使其时光逆流,恢复生命。 但若是试炼者死亡的同伴,并非在试炼者眼前死亡,试炼者想要复活其同伴,则需要通过杀戮,以一命换一命。 读到这里,凌尘的手指下意识地在书页边缘轻轻敲击,陷入了短暂而深沉的沉思。 他深知,这条规则犹如一把双刃剑,既给予了希望,又暗藏着残酷的抉择。 紧接着,他的目光移向第二条规则:诚练内容会截取试练者及其同伴于过去的一段经历,试练者必须保证在试炼结束之前其同伴存活,否则无法终结试练。 凌尘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心中对这场试炼的走向又明晰了几分,同时也感受到了肩头责任的沉重。 再看第三条规则:试炼者所处的环境发生改变。 在这条规则旁,长庚特意用小字做了标注:环境的改变是随机的,其中人也属于环境的一部分,所以人的性情等也可能发生改变。 凌尘凝视着这行注释,眼神愈发深邃,仿佛要透过这寥寥数语,看穿隐藏在背后的重重迷雾。 脑海中各种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快速运转,试图将这些破碎的信息拼凑完整。 看完这些内容,凌尘缓缓合上书本,动作中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 并非他不想继续探寻更多线索,奢求能在书中找到一条更为清晰的通关之路。 而是对于这个试炼的描述,确实仅有这三条规则和一个简短的注释。 不过,凭借着过人的智慧与敏锐的洞察力。 凌尘已然对整个试炼的脉络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并且在脑海中初步构思出了一个过关的办法。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的场景,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 心中暗自思忖: 看来,自己必须重新经历一次在大唐皇城的四个月生活。 在这个过程中,时刻保持警惕,小心翼翼地守护同伴,绝不能让他们在自己视线之外遭遇不测。 唯有如此,或许才能够顺利通过这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试炼。 第481章 杀 经历了这场令人心悸的小插曲,众人再度来到那宏伟的城门前。 凌瑶仰望着高耸的城门,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好奇与兴奋如潮水般在眼底翻涌。 那城门巍峨壮观,似要直插云霄,每一块砖石都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凌尘低头看着凌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走吧,我们一同进城,去领略这大唐皇城的繁华盛景。” 声音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期待。 于是,五人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脚步缓缓,朝着那扇承载着无数故事的皇城大门迈进。 人群川流不息,喧嚣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热闹的气息。 走进大门之后,凌尘心中清楚,片刻之后,陈老便会现身将他拉走。 他刻意放慢脚步,神色平静,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缓慢。 果不其然,下一刻,陈老如预料中般出现在眼前。 他身形矫健,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伸出手,紧紧拉住凌尘的手臂,转身便往一旁的胡同走去。 那胡同狭窄而幽深,仿佛一条蜿蜒的巨龙隐匿其中。 两侧的墙壁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宛如一层绿色的绒毯,湿漉漉的。 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带着泥土气息的潮湿味,扑面而来,让人顿感一阵阴凉。 陈老脚步匆匆,步伐急切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 凌尘微微皱眉,随即调整步伐,不紧不慢却又恰到好处地跟上。 赵长风、白浅羽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急忙加快脚步,紧紧跟在后面。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个院子外。 院子的大门半掩着,像是一位沉睡的老者,安静而祥和。 门是由未经雕琢的木板制成,表面虽略显粗糙。 却有着独特的自然纹理,清晰可见,仿佛是大自然亲手绘制的画卷,带着质朴而纯粹的美感。 陈老走上前,伸出手,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他率先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凌尘深吸一口气,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随后也跟着走进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院子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 陈老径直走到石桌旁,轻轻拂去石凳上的灰尘。 而后缓缓坐下,同时对着凌 尘微微抬手,示意他也坐下。 凌尘没有丝毫犹豫,脚步沉稳地走到石凳前,缓缓坐下。 只不过这次,他并未像往常一样开口询问。 而是静静地看着陈老,只见陈老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水井旁,俯下身,双手握住井绳,用力一提,一桶清澈的井水被提了上来。 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细碎的钻石。 接着,陈老又转身走进屋中,不一会儿,便拿出一套古朴的茶具。 他将茶具一一摆放在石桌上,动作娴熟而优雅。 随后,他将井水倒入茶壶,放在一旁的小火炉上煮茶。 火苗舔着壶底,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气逐渐升腾起来,茶香也慢慢弥漫在空气中。 等到煮好茶后,陈老拿起茶壶,微微倾斜,琥珀色的茶汤如丝般落入杯中,泛起一圈圈细腻的泡沫。 他轻轻将一杯茶推到凌尘面前,动作轻柔而自然。 而后,陈老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 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抹惬意的神情,这才缓缓开口对凌尘说道:“先喝杯茶吧!” 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话音刚落,小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浅羽、凌云、赵长风和凌瑶四人终于找到了这间小院。 他们站在院门口,气息略显凌乱,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 白浅羽刚张了张嘴,还没等她开口询问。 老儒生便微微侧身,面向他们,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和声说道:“先过来喝杯茶吧!”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邀请,让凌云和赵长风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凌瑶,没有丝毫犹豫,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向凌尘,她仰着脑袋,满脸疑惑地问道: “师傅,你怎么跑那么快啊!” 白浅羽先是目光快速扫过,看到凌尘安稳地坐在石桌前,神色未变,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微启,刚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原本还一脸祥和的陈老,手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柄剑。 那剑寒光闪烁,剑身流转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来自幽冥的死神之 镰。 陈老面无表情,只是轻轻一挥手,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那飞剑如同一道闪电般疾射而出,速度之快,让凌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只听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飞剑瞬间穿透了空气。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又如同鬼魅般回到了陈老的手中。 与此同时,伴随着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白浅羽、凌云、赵长风,以及正蹦蹦跳跳站在凌尘面前的凌瑶,瞬间人头分离。 鲜血如泉涌般从他们的脖颈处喷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弧线,而后重重地洒落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凌尘虽然心中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试炼所营造出的虚假场景。 但当那温热的鲜血溅射到他脸上,那股刺鼻的腥味钻进他的鼻腔时。 他的心还是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种深深的悲伤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双眼瞬间瞪得通红,猛地回头看向陈老。 此刻的陈老,竟依旧坐在那里,神态悠闲地喝着茶,仿佛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 这一幕,让凌尘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寸肌肤都在愤怒地颤抖。 第482章 复生 然而,他深知在这试炼之中,自己暂时无力改变这一切。 他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缓缓蹲下身子,将凌瑶那已然冰冷的尸体轻轻抱在怀中。 他的眼神中满是哀伤与不舍,凝视着凌瑶那失去生机的脸庞,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就在这时,如同之前一般,凌瑶的尸体在他怀中开始发生变化,时光仿佛开始逆流。 那分离的头颅缓缓与身体重合,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凌瑶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重新变成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孩。 凌尘轻轻放下凌瑶,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走到白浅羽的尸体旁。 看着眼前这具虚假却又如此真实的尸体。 他的眼眶再也无法承受泪水的重量,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缓缓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触摸着白浅羽的尸体,嘴里喃喃自语着: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随着他的触摸,白浅羽的尸体也开始时光逆流,重新恢复了生命活力。 看着白浅羽缓缓睁开双眼,凌尘心中一阵刺痛。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痛,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说罢,他又拖着沉重的步伐,以同样的方式,走到凌云和赵长风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子,用颤抖的双手分别触摸着他们的尸体,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坚定。 在他的触摸下,凌云和赵长风也相继时光逆流,重新恢复了生命活力。 每一次看着同伴在自己眼前复活,凌尘心中的悲痛与愤怒便更深一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通过试炼的决心。 过了一会儿,五人缓缓围坐在石桌前,桌上的茶香袅袅升腾,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 本应是惬意的氛围,此刻却莫名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 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及聊天的内容,与凌尘记忆中所经历的并无太大出入。 然而,唯一不同的是,陈老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猎手,时不时毫无预兆地出剑,朝着白浅羽几人狠下杀手。 那寒光一闪,便是夺命的威胁。每次利刃落下,鲜血飞溅,场面触目惊心。 而凌尘,只能一次次迅速地伸出双手,触摸他们渐渐冰冷的尸体,凭借着试炼中的规则,让时光在他们身上逆流,使他们重新恢复生机。 每一次复活同伴,凌尘的心中都如同被重锤猛击,悲痛与无奈交织。 直到,她微微侧身,将凌尘身旁的凌瑶,用手轻轻地拉到自己身边,脸上重新换上了温柔的笑容,在凌瑶的耳旁轻声说道: “瑶瑶,你带着师叔和赵叔叔去一边玩一玩吧,我和你师傅还有这一位老爷爷聊一点正事。好不好?” 凌瑶迈着轻快的小碎步,满心欢喜地来到凌云和赵长风身旁。 她先是亲昵地挽住凌云的胳膊,脑袋微微歪靠在他的手臂上,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撒娇的声音软糯糯的: “师叔,你就陪我去外面的街边逛逛嘛。我刚刚在这儿就闻到好香好香的味道,肯定有好多好吃的。 我都没见过外面卖的那些美食,你就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嘛。” 说着,她又松开凌云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跑到赵长风面前。 双手紧紧拉住他的大手,来回晃着,眼中满是期待: “赵叔叔,你最好啦,肯定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咱们一起去嘛,说不定还能找到超级美味的东西,到时候我们一起分享。” 凌云看着凌瑶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宠溺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好,师叔带你去。” 说完,顺手将剑稳稳地插入剑鞘。 赵长风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他伸手摸了摸凌瑶的头发,把刀收入刀鞘,而后大手一挥:“走,赵叔叔带你去吃个痛快!” 于是,凌瑶兴高采烈地走在中间,一手拉着凌云,一手拉着赵长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小院。 看着三人走出小院的背影,凌尘的心猛地一紧。 他太清楚了,以之前试炼的诡异发展,他们走出小院后,必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可他的双脚像是被牢牢钉在了地上,至少现在,他不能跟出去。 按照试炼的逻辑,还需要再跟陈老聊一遍之前所聊过的内容。 尽管这过程让他煎熬,但为了顺利通过试炼,他别无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焦虑,将目光重新投向陈老,准备再次踏入这场充满未知与危机的“对话”之中。 之后,凌尘便与陈老展开了如之前一般的对话。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他们的话语声在这静谧的小院里回荡,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复刻往昔。 直至两人的话题 聊到了进入国子监学习的问题。 一直静静关注着两人对话的白浅羽,眸光微微一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上前一步,身姿轻盈却又透着几分拘谨。 只见她朝着陈老微微鞠躬,头垂得低低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手指不安地绞动着,仿佛想要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 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声音轻柔,却又难掩心中的渴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陈老,我也希望进入国子监学习。” 陈老听闻,微微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白浅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而后又将目光缓缓转向凌尘,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愈发浓烈,眼神中满是和蔼,说道: “当然可以。” 说完,他轻轻端起那精致的茶杯,缓缓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清茶,茶水在口中流转,似乎在细细品味其中的滋味。 他轻轻晃着茶杯,看着那清澈的茶汤微微荡漾,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而后悠悠说道: “不止是你,剩下的那两位小友和那一个小女娃娃都可以。” 白浅羽听闻,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赶忙再次朝着陈老微微鞠躬,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陈老了。” 稍作停顿,她又接着说道:“那三位应该就在外面的街道中,我去带他们回来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那就先暂时离开了。” 说罢,她缓缓直起身子,轻轻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小院外走去,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即将实现愿望的喜悦。 凌尘见此,没有像之前一样,留在小院中发呆。 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犹豫片刻后,还是对着陈老说道:“我也跟着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他便快步跟上了白浅羽,脚步匆匆,仿佛想要快点追上前方未知的命运。 第483章 不安与自责 凌尘宛如一个隐匿于无形的影子,默默无声地跟在白浅羽身后。 白浅羽的脚步轻快而急切,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那焦急寻人的心思之上。 她的脑海中似乎只充斥着一个念头——寻回凌云三人。 正因如此,她对身后始终如影随形的凌尘毫无察觉,只是一门心思地径直向前走着。 凌尘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的双眼像是两颗锐利的星辰,紧紧地锁定在白浅羽的背影上,不敢有哪怕一瞬的移开。 脚下的步伐紧凑而匆忙,仿佛稍有不慎,就会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中跟丢她,从而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疯狂地检索着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努力拼凑出今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记忆此刻却像是被一层厚重且浓稠的迷雾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变得模糊不清,让人难以捉摸。 或许是今日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纷繁复杂,犹如一团毫无头绪的乱麻,将他的思绪搅得七零八落,纷繁纷乱。 这些杂乱无章的片段在他脑海中肆意穿梭、碰撞。 使得他对于凌云三人此次出去的具体情形,完完全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头绪。 但在那迷雾深处,在记忆的幽微角落里,又似乎潜藏着一丝若有若无、飘忽不定的印象。 他隐隐约约地记得,凌瑶好像曾经向他诉说过今天会发生的事情。 这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记忆,宛如一把锐利的锉刀,一下又一下地磨着凌尘的心,让他的内心烦躁得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自责的情绪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他心头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紧紧地咬着下唇,咬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内心的懊恼与悔恨都通过这一动作宣泄出来。 下唇被他咬得渐渐泛白,两排牙齿像是钳子一般死死地咬住,似乎要将下唇咬出一个深深的印记才肯罢休。 双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握成了坚硬的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指甲更是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清晰痕迹,那钻心的刺痛感传来。 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这肉体的疼痛能稍稍减轻一些他内心的自责。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责备自己,声音在心底回荡,犹如沉闷的雷声。 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如此疏忽呢? 当初为何就不能 多一些耐心,多一些细心,向凌瑶打破砂锅问到底,仔仔细细地询问今天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可能出现的状况呢? 又或许是自己实在是太过健忘了,健忘了那些可能关乎同伴生死的重要信息。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若是凌瑶真的跟自己说过这些事,自己为什么就没能牢牢记住呢? 为什么就不能将这些话像刻在石碑上一样,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呢? 这种对自己的不满和自责,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地勒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尽管对于今天凌瑶他们具体会遭遇什么样的厄运,凌尘依旧处于一种混沌不清的状态。 但有一点他却如同镌刻在心底一般清楚,那就是他们必定会与他人发生冲突。 毕竟,从这诡异试炼一路走来的种种迹象来看,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这个不可避免的结局。 而按照这充满诡异与神秘色彩的试炼规则,一旦冲突爆发,凌瑶他们无疑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悲惨境地。 虽说他拥有通过触摸尸体让同伴们复活的方法。 可这看似救命的稻草,实则有着极其严苛的前提条件——他必须得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才行。 否则,等待他的,便是一个残酷到令人发指的抉择——必须要亲手杀掉三个人。 用三条鲜活的生命,以一命抵一命的方式,才能换回凌瑶他们的生机。 虽然凌尘从理智上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试炼所营造出来的虚幻场景,并非真实发生在现实世界中的事情。 但杀人这件事,始终如同一条不可触碰的红线,深深地违背着他内心坚守的道德准则和做人底线。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被迫面对这样残忍的抉择,他的眉头瞬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仿佛两座高耸的山峰挤在了一处,中间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脸上满是凝重与忧虑,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无奈与挣扎。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与迷茫,脚步也越发急促起来,仿佛想要凭借这匆匆的步伐。 尽快逃离这个即将面临残酷抉择的可怕困境,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护同伴,又无需违背自己的内心。 在匆匆前行了一小会儿后,白浅羽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脚步戛然而止。 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凌尘,也连忙停下脚步,动作干脆利落,不敢有丝毫迟疑。 凌尘下意识地环顾一圈,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一眼便注意到了白浅羽正前方的那一个玩偶店。 那玩偶店的招牌略显陈旧,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所见证的过往。 凌尘心中暗自思忖,根据记忆中模糊的线索。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一个玩偶店,就是白浅羽出来寻找凌云三人时,遇到他们的地方。 然而,此刻的他,非但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反而越发紧张起来。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因为他实在不确定,这里会不会就是那可怕的冲突发生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慌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那股紧张感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脚步有些沉重却又带着一丝急切,缓缓走进了玩偶店。 每迈出一步,他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敲响警钟。 他的双眼警惕地注视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不安,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第484章 触目惊心 踏入玩偶店的刹那,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令凌尘不禁一阵作呕。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血泊中的三具尸体。 那触目惊心的场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内心。 凌尘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涌。 他恨自己,为何没能更好地保护他们。 尽管在现实里或许只是一场冲突,并非像试炼中这般直面生死危机。 可他仿佛已然看到凌瑶在冲突中委屈无助的模样,心疼与自责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然而,在这愤怒的情绪之下,竟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庆幸。 庆幸这里就是冲突发生之地,让他不必被迫做出那违背良心的抉择——通过杀人的方式,以命换命来复活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复杂的情绪,脚步沉重而迟缓地朝着三人的尸体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疼得他几乎窒息。 来到尸体旁,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轻轻触摸着他们逐渐冰冷的身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惜与悲痛,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在安抚着死去的灵魂。 随着他的触摸,奇异的光芒在尸体上流转,时光仿佛开始逆流。 那原本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伤口逐渐愈合,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 凌瑶、凌云和赵长风依次苏醒过来。 他们迷茫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未从死亡的恐惧中完全回过神来。 凌尘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眼中泪光闪烁,心中五味杂陈。 不一会儿,凌尘看着赵长风、凌瑶和凌云踏出店铺,暖日洒在他们身上,似在安抚刚经历死亡恐惧的众人。 凌尘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心里默默想着:“他们刚经历那些,也不知现在究竟怎样了。” 他双手抱胸,紧盯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这时,白浅羽出现。赵长风松开托着凌瑶的手,凌瑶立马朝白浅羽奔去,大喊: “浅羽姐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凌尘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心中暗忖: “这小家伙,见到浅羽倒是兴奋得很。” 他身子微微前倾,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白浅羽听到声音,眼中一亮,迅速转身蹲下,张开双臂:“慢一点,别跑那么快。” 凌尘看着白浅羽温柔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默默点头,心想: “浅羽向来对瑶瑶很是疼爱,看到她们这般亲昵,倒也安心。” 他的眼神中满是柔和,静静地注视着这温馨的场景。 凌瑶抱住白浅羽脖子,白浅羽将她抱起,刮了刮她鼻尖:“这么着急干嘛。” 凌尘看着凌瑶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心中满是欢喜,喃喃自语道: “这丫头,总是这么活泼。” 他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继续看着她们互动。 赵长风看着遗留在怀中的兔子玩偶,嘴角上扬,带着宠溺走到白浅羽身旁,佯装生气: “赵叔叔买那么多东西,你都不愿多陪我,见着你浅羽姐姐就跑,叔叔会伤心的。” 凌尘听闻,不禁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想到: “长风这模样,还真有几分像个委屈的长辈。” 他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向后仰,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凌瑶脸红,不好意思道:“抱歉啦,赵叔叔,下次不着急。” 凌尘看到凌瑶害羞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 暗暗觉得这孩子真是天真可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赵长风笑着递上玩偶:“下次记得拿上。” 凌瑶接过:“谢谢赵叔叔。” 凌尘看着这一幕,心中涌上一股暖流,轻声说道: “大家相处得如此融洽,倒也难得。” 他微微挺直身子,脸上带着欣赏的神情。 又兴奋地向白浅羽展示:“浅羽姐姐,这兔子玩偶可爱不?” 白浅羽捏捏她脸蛋:“没瑶瑶可爱。” 凌尘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温情,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凌云上前关切问:“姐姐,找我们何事?” 凌尘将目光转向凌云,微微点头,心中想着:“凌云这孩子,变得稳重了。” 他神色认真,专注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白浅羽思索后问:“你们想进书院或国子监读书吗?” 凌瑶立刻举手:“我要去。” 凌尘听到凌瑶的回答, 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低声说道:“瑶瑶倒是好学。” 凌云摇头:“我要闭关,不去了。” 凌尘对此并不意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心中想到: “凌云始终想着变强,闭关提升自己也是好事。”他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赵长风也摇头:“我没必要,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说 完潇洒转身离开。凌尘看着赵长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中默默想着: “长风行事向来洒脱,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 白浅羽看向凌云,带着期待:“那我们先回去。” 凌云点头跟上,凌尘看着三人身影远去,街道依旧喧嚣,似将方才之事包容。 凌尘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直到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他并没有立刻跟上他们的脚步,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思索的神色。 因为他深知,在这诡谲的试炼之中,时间的概念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模糊而难以捉摸。 接下来的情形,若是自己不现身,那么他们回到小院后,一切后续的事情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不会再有丝毫发展。 唯有等到自己参与其中,事情才会如同齿轮重新咬合,继续向前推进。 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并不焦急。相较于试炼本身。 此时的他,内心深处更涌动着一股强烈的探究欲望。 他迫切地想要弄清楚曾经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种好奇心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驱使着他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只见他微微转身,眼神迅速锁定了赵长风渐行渐远的背影。 紧接着,他迈开步伐,脚步轻盈而又沉稳,像是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前方的人。 他小心翼翼地跟上了赵长风,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眼睛始终紧紧盯着赵长风的一举一动,仿佛要从他的身上寻找到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 第485章 如影 凌尘如隐形的影子,紧紧跟在赵长风身后。 目光一刻不歇地默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挖掘出更多隐藏的秘密。 赵长风在繁华街道阔步前行,阳光勾勒出他洒脱挺拔的身姿。他径直走向此前购置的店铺。 先到笔墨纸砚店,掌柜正整理货架,见他进门,忙满脸堆笑迎上。 赵长风颔首示意,从储物戒掏出一袋灵石放于柜台。 言明往后店铺由掌柜经营,只收一成收益,若十年未归,收益全免。 掌柜惊喜得瞪大眼,忙不迭点头应下。 接着他去绸缎庄,进店后径直向老板提出相同条件,老板激动得颤抖,毫不犹豫答应。 随后在香料店、首饰店亦是如此,赵长风与几家老板分别立下字据。 之后,赵长风来到玩偶店。老板热情迎接。 他又掏出灵石,提出同样经营条件。 还特意叮嘱,凌瑶来店挑玩偶分文不收,有新样式要留意。 老板忙不迭点头保证。 离开玩偶店,赵长风望向街市,心中暗道完成。 他大步前往城中有名酒楼,让小二打包三壶上乘女儿红。 又到口碑好的客栈厨房,点了松鼠鳜鱼、翡翠虾仁、红枣山药糕。 不多时,赵长风一手提酒,一手拎着食盒,满心愉悦地朝小院走去,想着凌瑶看到美食的惊喜模样,嘴角上扬。 凌尘一路上脚步匆匆,脑海里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不停地思索着赵长风方才的一系列举动。 很快,他便意识到赵长风这是在进行善后事宜,可对于事情背后的原因以及可能引发的后果,他依旧毫无头绪。 不过此刻,他也并不着急,心中打定主意,先赶回小院再说。 回到小院,只见陈老依旧坐在石桌旁,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凌尘没有丝毫耽搁,径直回到自己原先坐的位置上。 像在现实中那般,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目光有些放空。 看似发呆,实则还在琢磨着这一连串的古怪事儿。 没过一会儿,白浅羽三人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 然而,他们刚一迈进小院,变故陡生,陈老手中飞剑一闪,寒光凛冽,三人瞬间被斩杀在地。 凌尘心中一紧,赶忙上前,通过触摸让他们复活。 随后又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似曾 相识却又透着诡异陌生的场景,再次上演。 凌尘又一次置身于这似曾相识却又透着陌生感的情境之中。 内心五味杂陈,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 其中怀念的情愫愈发浓烈。 三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引得凌尘和陈老下意识抬起头。 陈老放下手中茶杯,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回来了。” 白浅羽微笑着点头,轻柔地拉着凌瑶和凌云走到石桌前,先向陈老介绍:“陈老,这是凌云和凌瑶。” 接着又转头对凌云和凌瑶说道:“这便是陈老,大唐宰相。” 凌云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旋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原来是陈老,之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陈老赶忙起身,笑着扶起他:“哪里的话,年轻人行侠仗义,是好事。” 凌瑶也乖巧地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地行礼:“陈爷爷好。” 陈老看着凌瑶,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好孩子,真有礼貌。” 白浅羽莲步轻移,来到凌尘身旁,白皙的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在想些什么东西呢?” 凌尘像是从悠远的思绪中被拉回,微微一怔。 随后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什么。” 就在这时,凌瑶像只欢快的小鹿,双手紧紧抱着兔子玩偶,一路小跑冲向凌尘,兴奋地呼喊着:“师傅,瑶瑶回来了。” 凌尘自然地伸出手,大掌轻柔地落在凌瑶的头顶,轻轻摩挲着,眼中满是宠溺: “瑶瑶,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高高举起兔子玩偶:“师傅,你看赵叔叔给我买的兔子玩偶可不可爱。” 凌尘嘴角上扬,袖间手轻轻一动,变出小巧精致的小老虎玩偶,递到凌瑶面前,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那瑶瑶觉得,是凌云师叔给你买的小老虎可爱,还是赵叔叔买的小兔子可爱呢?” 凌瑶目光在两个玩偶间游移,小眉头微皱。 随后灵机一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脆生生地说:“瑶瑶觉得瑶瑶最可爱。” 说完,撒娇地将兔子玩偶塞给凌尘,便蹦蹦跳跳地跑到白浅羽身旁。 白浅羽看向陈老,微微欠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期待:“陈老,瑶瑶也希望能够进入私塾读书学习一段时间,希望您能 为瑶瑶引荐一位名师。” 陈老看着活力满满的凌瑶,点头应允:“当然可以。” 白浅羽让凌瑶道谢,凌瑶认真行礼:“谢谢陈爷爷!瑶瑶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陈老哈哈大笑,摸摸凌瑶的头:“好孩子,真懂事,到时候陈爷爷给你找个最好的先生。” 凌尘收好玩偶,表示瑶瑶贪玩,还需陈老费心,白浅羽则对瑶瑶的学习充满信心。 陈老笑着摆手,随后背着手走向小院门口,称小院可住,自己有事告辞。 凌尘看着这一幕又一幕的重演,心中涌起无尽怀念。 这些场景,仿佛是他生命中珍贵的片段。 虽被困在循环之中,却让他愈发珍视与伙伴们相处的点滴。 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语,都如同温暖的阳光,照进他此刻复杂的内心。 然而,怀念之余,他也深知必须打破这循环,只是破局之路,依旧迷雾重重。 赵长风手提食盒与酒壶走进小院,打破了这份沉闷。 他察觉到异样,询问陈老去向,凌尘告知后,赵长风随性的态度让众人稍感放松。 赵长风炫耀美食美酒,众人围坐用餐。 凌瑶吃得满足,小院氛围逐渐轻松热闹起来,但凌尘心中仍隐隐担忧这循环背后的未知。 第486章 忍不住的思绪 这一回,凌尘再次陷入这不断循环的场景,怀念之情依旧萦绕心头,可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麻木。 当白浅羽、凌云和凌瑶与陈老交谈之际,平静的氛围下实则暗流涌动。 往往是三人话音刚落,甚至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陈老便已出手。 只见陈老目光一凛,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毫无预兆地。 他身形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把锋利无比的长剑。 那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伴随着陈老迅猛的动作,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几乎是眨眼之间,寒光闪过,三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便已人头分离。 白浅羽那带着惊愕的面容,凌云来不及收起的坚毅神情,凌瑶尚未消散的天真笑容,都在这一瞬间定格。 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每一次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凌尘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痛难忍。 但他顾不上悲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他的双眼通红,满是悲愤与无奈,迅速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双手,分别触摸三人的尸体。 随着他的触碰,柔和而奇异的光芒从他的掌心蔓延开来,将三人的尸体笼罩其中。 光芒流转间,仿佛时间的齿轮开始逆向转动。 刚刚分离的头颅与身躯缓缓重合,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生命的气息重新在他们身上复苏。 如此周而复始,凌尘数次重复着这令人绝望的过程。 每一次同伴的死亡与复活,都像是在他心上狠狠地划上一刀,麻木感也在这无尽的循环中愈发深重。 终于,熬到陈老与众人告别。 看着他的身影缓缓消失在小院门口。 凌尘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瘫软下来。 经过一番选择房间的过程,凌尘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选定的房间走去。 他的步伐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压抑。 仅仅只是这一天,凌尘就无数次眼睁睁地看着白浅羽几人在自己面前被无情击杀,那场景如噩梦般不断重演。 从最初看到同伴遇害时的愤怒填膺,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到后来悲伤如潮水般一次次将他 淹没。 而如今,他的心已变得麻木不堪。 才过去短短一天,这一天却仿佛漫长如一生。 无论是睁开眼,那血腥的场景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还是闭上眼,黑暗中也尽是一片刺目的血红,那是同伴的鲜血,仿佛永远也擦不掉,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原本以为,此次试炼纵然艰难,却也不至于像之前六次死亡那般折磨人。 可如今,他才真正深刻地明白,这一次的试炼。 不仅仅是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更像是一场足以将他彻底毁灭的噩梦。 仅仅只是一天,仅仅只是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死在自己面前。 他就已然变得如此麻木不仁,仿佛自己的灵魂也在这无尽的血腥中渐渐死去。 他不禁恐惧地想到,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并非死在自己眼前。 而是彻底消失,自己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那将会是怎样的绝望。 他知道,那时的自己,很可能会在极度的痛苦与绝望中,将屠刀伸向那些毫不相关的人,用他们无辜的生命,去换取同伴的生机。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试炼中的假象,在这虚幻的世界里,杀戮似乎并无所谓后果。 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他不想举起那沾满鲜血的屠刀,对准那些无辜的平民,他们是那样的无辜,不该成为这场残酷试炼的牺牲品。 他的内心在痛苦地挣扎着,一方面是对同伴深深的担忧与拯救的渴望。 另一方面是自己坚守的道德底线,这两者如同一把双刃剑,不断地刺痛着他的灵魂。 他深知,一旦迈出那可怕的第一步,后续的第二次、第三次便会如影随形,接踵而至。 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邪恶的念头一旦释放,便再也难以收回。 此刻,他的内心正经历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每当那个恐怖的想法——用无辜者的生命换取同伴生机,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便感觉像是有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揪住了自己的心脏,令他痛苦不堪。 他试图将这个念头驱赶出去,可它却如同顽强的野草,即便被一次次拔除,仍会在心底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重新冒头。 他明白,哪怕自己始终在抗拒,不曾有将这个想法变成现实的打算。 但只要这个念头存在,它就会像一团阴魂 不散的死意,在脑海中疯狂地滋生蔓延。 每一次不经意间的回想,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这个念头都会如同鬼魅般,在他的意识深处游荡,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与良知。 他仿佛能看到,这个念头正逐渐在脑海中扎根,变得根深蒂固。 一旦如此,它很可能会成为自己下意识的行为准则,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错误航标,引领他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不仅是一个错误的开端,更是奏响了死亡的前奏。 它会将他推向道德的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尽的罪恶深渊,再难回头。 想到这里,凌尘痛苦地闭上双眼,双手紧紧抱住头部,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个可怕的念头继续蔓延。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冷汗从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内心的煎熬如同熊熊烈火,将他炙烤得几近崩溃。 可他仍在竭尽全力地坚守着,坚守着那最后一丝人性的底线。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小院之上,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本应在这宁静氛围中安然入睡的凌尘。 却毫无睡意,双眼直直地盯着床榻上方的帐顶,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他侧身躺在床上,被子胡乱地搭在身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思绪如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肆意狂奔。 那些血腥的场景、同伴们濒死的面容,不断地在眼前交替闪现,如同一场永无休止的噩梦。 他时而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牙齿紧咬下唇,似乎想要通过这种肉体的疼痛,驱散脑海中那些可怕的画面; 时而又重重地叹息,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闷气尽数吐出。 第487章 夜中舞剑 夜越深,他的心越乱。 房间里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不断地向他挤压过来,令他喘不过气。 他索性坐起身来,双脚垂在床边,双手撑着额头,手指用力地揉搓着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些杂念就像顽固的荆棘,紧紧缠绕着他,挣脱不得。 窗外,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几缕银白的光,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模糊的暗影。 凌尘望着那微弱的月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夜晚,对他来说,却是一场内心的苦战。 而黎明,似乎还遥不可及。 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世界仿佛陷入了沉睡,唯有时间的指针在无声地转动。 凌尘在迷迷糊糊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梦境边缘传来,似有若无,却又像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拉扯着他的意识。 本就辗转难眠的他,略作思索后,伸手摸索到床边的衣物,快速披在身上。 随后,他轻轻掀开被子,双脚探入鞋子,缓缓起身。 他走到房门前,伸出手,手指握住门闩。 轻轻一推,“嘎吱”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中挤了出去,与门外的黑暗交织在一起。 凌尘走出房间,一眼就瞥见弟弟凌云正抬手缓缓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他迈着沉稳且缓慢的步伐踱步到院子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思绪之上。 来到石凳旁,他微微俯身,双手轻轻搭在石凳边缘,缓缓落座。 仰头看向夜空,繁星闪烁,宛如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细碎宝石。 月光如水般倾洒,温柔地勾勒出他略显孤寂的轮廓。 他静静地坐着,目光很快被凌云吸引过去。 只见凌云深吸一口气,身子缓缓俯下,右手稳稳握住木剑剑柄。 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这剑柄与掌心的接触之中。 凌云直起身,双脚不慌不忙地向后退了两步,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左手轻轻搭在木剑上,手指微微用力。 木剑瞬间划破寂静空气,在月光下闪过一道清冷光芒,如同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紧接着,凌云手腕猛地一抖,刹那间剑花四溅。 凌尘眼中,凌云的身姿如游龙般灵动,翩然舞动。 他的步伐轻盈且矫健,时而快如疾风骤雨,剑随身动,带起呼呼风声。 让凌尘瞬间联想到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士,锐不可当,似要冲破这夜的束缚; 时而又缓若行云流水,剑势婉转,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恰似春日里随风飘舞的柳枝,轻柔又自在。 月光洒落在凌云身上,清晰映出他利落的动作,每一次挥剑、转身、跳跃,都如同精心编排的舞蹈,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他的舞台。 凌尘看着凌云舞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逍遥”二字。 感觉凌云此刻的剑势,就如林间清风般自在,随心所欲。 又看着凌云收剑停顿,片刻后再次出剑。 动作变得刚猛有力,脚步沉稳得如同山峦,挥剑虎虎生风。 每一次劈砍都似蕴含着千钧之力,剑刃划破空气的沉闷声响。 让凌尘瞬间想到剑无锋那山峦崩塌般的厚重、苍雷滚滚般的霸道,招式规整,毫无破绽。 渐渐地,凌云的剑势慢了下来,动作从凌厉变得迟缓,手中木剑仿佛变得千斤重,每一次挥动都透着倦怠。 随后,他缓缓收剑,剑身划过空气,发出一声微弱低吟。 凌云微微仰头,望向夜空,胸腔中溢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叹息。 紧接着,他双腿微微弯曲,轻轻坐在石凳上,双手无力垂在身侧,木剑随意靠在腿边,眼神中满是落寞。 凌尘看着弟弟这般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凌尘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之中,目光紧紧锁住弟弟凌云舞剑的身影。 他敏锐地察觉到,凌云每一个动作里都裹挟着烦闷,那烦闷如同隐匿在夜色中的暗流,在凌云的剑招间汹涌涌动。 瞧着凌云略显沉重的步伐,以及那偶尔凝滞的剑势。 凌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揪住,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想要走向凌云,张开嘴正欲询问张开究竟为何如此烦闷,想要将兄长的关怀传递过去。 然而,刚踏出这一步,他便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先是一阵恍惚,随后是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他这才恍然惊觉,此处乃是秘境,是残酷的试炼之地。 这里的一切,不过是虚幻的投影,如同泡沫般脆弱而不真实。 尽管眼前的弟弟栩栩 如生,可自己在弟弟的眼中根本不存在。 他就像是一个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的旁观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弟弟暗自神伤,却无法给予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 此刻,凌尘的内心五味杂陈。 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在与这无奈的现实做着徒劳的抗争。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的双眼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痛苦,内心不断地呐喊着,却又深知一切都是徒劳。 他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凌云,任由那酸涩的情绪在心底肆意蔓延。 原本,凌尘满心以为凌云在练完剑后,会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回到房间休息,结束这漫长而又煎熬的一晚。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凌云练完剑后,并未有丝毫懈怠与犹豫。 他上身微微前倾,腰部发力,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木剑的剑柄,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借助这股力量,干净利落地站起身来。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紧接着,他迈开步伐,坚定地朝着院门走去。 很快,他来到院门前,抬手握住门闩,微微用力一推。 “吱呀”一声,那陈旧的院门缓缓打开,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一道划破宁静的利刃,直直刺入凌尘的耳中,也打破了这夜的静谧。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似乎在这寂静的世界里诉说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让凌尘的心也随之微微一颤。 第488章 满心自责 凌尘目光紧紧跟随着弟弟凌云。 只见凌云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像是要将这夜色中的宁静与力量一同纳入体内,以此平复内心那如潮水般翻涌的慌乱。 随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仿佛携带着所有的不安与烦躁,飘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他抬腿迈向那繁华的街区,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钧的重量,走得缓慢而沉重。 鞋底与地面紧密摩擦,发出沉闷而滞缓的声响,仿佛在寂静的夜里敲打着凌尘的心弦。 凌云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恰似一滴水汇入了汪洋大海。 凌尘如同一个无形的影子,紧紧跟随着弟弟的脚步穿梭在街道之中。 他们越过各式的商贩,从形形色色的人身旁悄然穿过。 街边的糕点摊前,热闹非凡。摊主正小心翼翼地将刚出炉的糕点整齐码放在盘中。 那糕点金黄酥脆的外皮上,点缀着颗颗晶莹剔透的糖粒,宛如璀璨的宝石。 馥郁甜香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引得孩童们纷纷围聚过来。 他们眼巴巴地盯着糕点,眼神中满是渴望,时不时伸手扯扯大人的衣角,用软糯的声音央求解馋。 一对年轻情侣手挽着手,亲昵地站在一旁。 女孩俏皮地伸出手指,轻点着盘中的糕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男孩宠溺地一笑,毫不犹豫地掏出钱袋,买下糕点。 两人相互依偎,甜蜜地分享着这份美味,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不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领着孙子路过。 老人满脸慈爱,眼中满是对孙子的疼爱。 他轻轻摸摸孩子的头,随后买下一块糕点递过去。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开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吃得嘴角沾满了碎屑,模样可爱至极。 卖布的摊位上,五彩的布匹层层叠叠,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摊主热情洋溢地展开一匹湖蓝色的绸缎,那绸缎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微光,恰似一泓流淌的粼粼湖水。 摊主一边轻轻摩挲着绸缎,一边向顾客夸赞料子的柔软顺滑,言语间满是自豪。 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正在挑选布料。大孩子一脸认真地帮母亲参谋,不时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小的则在一旁好奇地摸摸这块、碰碰那块,对眼前五彩斑斓的布料充满了好 奇。 一对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被吸引,驻足观看。 他们轻声讨论着布料的质地,还不时引经据典,言语间满是文雅之气,让人不禁感叹他们的学识渊博。 不远处的手工艺品摊更是摆满了精巧的木雕、竹编。 摊主手指灵活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件,为顾客演示着小物件的奇妙机关。 只见他轻轻一按、一扭,原本看似普通的木雕瞬间变幻出奇特的造型,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一个温馨的三口之家饶有兴致地围观,孩子兴奋地拍着小手,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父母则满脸笑意,眼中满是对孩子的宠溺,一边询问着价格,一边与摊主交谈着。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也被这热闹的场景吸引。 他缓缓凑近,仔细端详着这些精巧的物件,眼中满是对它们的喜爱与赞赏。 街边小吃摊升腾起的烟火气,在凌云鼻尖萦绕一瞬,又迅速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五彩斑斓的花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温暖的灯光映在凌云脸上,却未能点亮他眼中的黯淡。 他的眼神依旧透着深深的迷茫与落寞,仿佛这世间的繁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这喧嚣世界中的一个孤独过客。 凌尘凝望着弟弟凌云那黯淡无光的眼神,仿佛有一把锐利的钩子,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深处的回忆。 他清晰地记得,在弟弟选择闭关之后,自浅羽与自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那时的场景如同一幅刺目的画卷,在他脑海中不断地回放。 当此刻真正目睹弟弟这般落寞的模样。 凌尘只感觉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内心在痛苦地挣扎与自责。 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这所有的一切,追根溯源,皆是因自己而起。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与温宁定下那沉重的十年之约,弟弟凌云又怎会被迫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变得这般消沉? 回想起弟弟的梦想,那是一个纯粹而又坚定的信念——因为想要保护自己。 弟弟才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艰辛的修行之路。 每一个与弟弟相处的瞬间,此刻都如潮水般涌上凌尘的心头。 他想起弟弟曾经那明亮而炽热的眼神,每当提及要变得强大保护他 时,那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坚定与执着。 然而,自己呢?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在漫长而又充满诱惑的旅程中。 他渐渐迷失了方向,竟将弟弟的这个梦想抛诸脑后。 甚至连自己当初因何踏上修行之路都险些忘却。 凌尘缓缓闭上双眼,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懊悔。 他深知,自己最初踏上修行之路,同样是怀揣着保护自己和那些想要守护之人的强烈渴望。 可如今,看着弟弟这般模样。 他满心自责,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让他重新做出选择,不再让弟弟承受这些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凌尘目光如炬,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紧紧跟在弟弟凌云身后,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只见凌云步伐略显沉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朝着一个茶馆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又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凌尘见状,心中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紧紧锁定凌云的身影,生怕在这拥挤的人群中跟丢了他。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近乎急切的姿态,快速穿梭在人群之中。 当凌云走进茶馆时,凌尘也迅速跟上,他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进出的人群,脚步轻盈而又急促。 茶馆内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但凌尘却无暇顾及这些。 他的目光在茶馆内快速扫视,寻找着凌云的身影。 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凌云所在的方向走去,仿佛弟弟就是他此刻世界的中心,其他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 第489章 冲突将起 凌尘踏入茶馆,视线如鹰隼般敏锐,一下子便锁定了凌云的位置。 他脚步匆匆却又沉稳,迅速在离凌云不远处落座。 刚一坐下,他便微微侧身,看似不经意,实则目光紧紧黏在凌云身上。 就在这时,茶馆大门“砰”地被撞开,一阵喧嚣声如汹涌浪潮般席卷而入。 凌尘下意识扭头望去,只见几个身着劲装的大汉簇拥着一位公子模样的人昂首阔步地走进来。 众人的目光像被强力磁石吸引,齐刷刷投向这一行人。 凌尘和凌云也只是微微抬了下眼,那目光转瞬即逝。 便又迅速低下头,沉浸在各自的思绪里,仿若外界的一切皆是过眼云烟。 然而,那公子的目光扫过凌云时,陡然一顿。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而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凌云桌前。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写满傲慢: “你这小子,看着怪眼熟的,在这一个人发什么愣呢?” 那语气轻佻至极,充满了挑衅意味。 凌云眉头瞬间蹙起,心中不悦如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 但他还是强压怒火,礼貌地起身,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却透着疏离: “公子认错人了,在下不过是一介路人。” 那公子却不依不饶,眼中挑衅更甚,猛地伸手就朝凌云放在桌上的木剑抓去: “拿着把木剑,还装什么高手,让本公子瞧瞧。” 动作鲁莽而急切,仿佛笃定凌云不敢反抗。 见此情景,凌尘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双手不自觉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张拉满弦的弓,随时准备弹射而出。 内心犹如翻江倒海,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这混蛋,竟敢如此欺我弟弟!” 同时,深深的无力感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清楚身处这秘境试炼,很多事他无法随心所欲地改变。 就像被缚住手脚的困兽,空有满腔怒火与力量,却难以施展。 凌云眼神瞬间锐利如刃,他反应极快,手臂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按住木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公子,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公子自重,这剑不是用来把玩的。” 此刻的 凌云,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刹那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被点燃。 茶馆里原本的热闹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屏气敛息,眼神中满是紧张与好奇。 死死盯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整个茶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就在那公子的手距离凌云的木剑仅有毫厘之差,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被点燃时,凌尘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即将爆发的冲突,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庆幸,又有愤怒,更多的却是无力感。 庆幸的是,今晚自己跟着凌云出来了。 否则,他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说不定第二天醒来,他就再也找不到弟弟,只能被迫通过杀人这种违背初心的方式,以命换命来复活弟弟。 那对他来说,无疑是最糟糕的选择,是对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的背叛。 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澎湃翻涌。 他怒视着那公子,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其吞噬。 竟然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他的弟弟,这让他怎能不怒? 然而,此刻的他却又深深感到无力。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秘境试炼之中,他似乎无法改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 他就像一个被困在无形牢笼中的困兽,空有一身力量,却无法施展。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无奈,将这些人的外貌特征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之中。 他暗暗发誓,等试炼结束,离开人皇福地的时候,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刻,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眼睁睁看着弟弟在自己面前倒下。 同时也暗暗积蓄着力量,只等凌云倒下的那一瞬间,便立刻冲上前去将他复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茶楼的门被轻轻推开,仿若生怕惊扰了这紧张的气氛。 一阵微风悄然溜进,裹挟着一股淡雅的花香,瞬间在茶楼内弥漫开来,冲淡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一位儒生模样的女子款步而入。 她身姿修长而婀娜,体态轻盈得恰似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韵律,轻盈而优雅。 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那面料轻柔 至极,仿佛是由月光编织而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水波荡漾。 衣角处绣着的淡雅竹纹,疏密有致,恰似一幅淡墨的写意画,笔触细腻,为她添了几分文雅之气。 仿佛她不是走进了茶楼,而是从画中缓缓走出的仙子。 她那一头乌发如黑色的绸缎,泛着柔和的光泽,柔顺地束于一支羊脂白玉簪之下。 那玉簪温润剔透,仿佛凝聚了世间的灵气,与她的乌发相得益彰。 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宛如灵动的精灵,更衬得她肌肤胜雪,仿佛能反光一般。 瓜子脸线条柔美,宛如被最精巧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 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恰似一弯新月,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灵动俏皮,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生气。 双眸恰似一汪清泉,澄澈明亮,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万物。 眼波流转间,透着聪慧与敏锐,仿佛只需一眼,就能洞悉人心的奥秘。 琼鼻秀挺,不点而朱的嘴唇,仿若绽放在春日里的桃花,娇艳欲滴。 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微笑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如沐春风,心生温暖与安宁。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茶楼内所有人的目光,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因她的到来而悄然缓和。 那公子下意识地收回了手,凌云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第490章 好戏开场 凌尘原本紧盯着剑拔弩张局面的双眼,在那女子踏入茶楼的瞬间陡然睁大,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他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大脑瞬间陷入了混乱,无数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在此处见到苏瑶。 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目光开始在苏瑶和弟弟凌云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探寻与思索。 刹那间,凌尘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当日自己向苏瑶介绍自己名字时的情景。 苏瑶听到自己名字时那惊讶的反应。 那微微瞪大的双眼,那瞬间凝滞的表情。 此刻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想到这些,凌尘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此刻的他,已然不再紧张。 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与期待,紧紧盯着场中的局势。 准备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凌尘饶有兴致地盯着凌云。 就在苏瑶莲步轻移,踏入茶馆的刹那。 凌云似是心弦被触动,下意识抬眸。 凌尘捕捉到这一瞬,目光也跟着投向门口。 只见凌云的眼神瞬间定住,与门口那位儒生打扮的女子目光相接。 刹那间,凌云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魅一般。 紧接着,他的手如闪电般疾伸,死死握住木剑,指节因发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微微绽起 凌尘将这一切瞧得真切,心中不禁乐开了花,暗暗想道:“有意思! 凌云这反应,看来他和苏瑶之间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且看他们接下来要如何上演这出好戏。”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好奇与玩味的光芒。 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伺机而动的猫,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的两人。 迫不及待想知晓后续,仿佛在等待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开场 。 凌尘满脸笑意,眼中那抹兴奋与玩味愈发浓烈。 饶有兴致地盯着苏瑶与那些小混混的交涉,同时密切留意着凌云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上,下巴微微抬起,俨然一副沉浸在精彩戏码中的模样。 苏瑶见状,秀眉微微一蹙,那如远黛般的眉毛轻轻颤动,恰似春日微风中摇曳的柳叶。 她莲步轻移,身姿轻盈得仿若翩翩起舞的蝴蝶,缓缓至众人面前。 先是对着那傲慢公子盈盈福身,姿态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犹如珠玉落盘,在这略显嘈杂的茶馆中格外动听: “公子,皇城脚下,如此动怒,怕是有失风度。” 凌尘暗自点头,心想:“苏瑶,行事倒是巧妙,一开口便点明地点,拿皇城的威严来暗示对方收敛,这第一步棋走得漂亮。” 苏瑶腰杆挺直,神色自信从容,犹如一棵挺立在山巅的青松。 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小女子在此,斗胆请公子给我个薄面。 皇城乃是天子脚下,诸位都是有身份之人,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传出去怕是有损公子威名。”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宛如一汪清泉,坦然直视着公子的眼睛。 目光坚定,毫无惧意,仿佛能看穿对方内心的想法。 那公子先是一怔,原本傲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了涟漪。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正欲发作。 苏瑶仿若未察,依旧轻言细语,声音柔和得如同三月春风: “大家今日相聚在此,也是缘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她语气虽柔和,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无法忽视。 凌尘看着苏瑶这般应对,不禁在心中称赞:“步步紧逼又不失委婉的手段,刚柔并济,既给足了对方面子,又巧妙施压,不愧是个中高手。” 公子身旁的大汉们蠢蠢欲动,有的摩拳擦掌,有的虎视眈眈,空气中再次弥漫起一丝紧张的气息。 然而,苏瑶却依旧镇定自若,身姿轻盈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风雨如何侵袭,都无法撼动分毫。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僵持片刻后,公子脸色变幻不定,时而阴沉如墨,时而又闪过一丝犹豫。 最终,他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 “哼,既然姑娘出面,今 日这事儿就暂且算了。” 说罢,带着手下拂袖而去,衣袖挥动间,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在苏瑶周旋的过程中,凌云始终紧握着木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手中的木剑嵌入掌心。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公子和他的手下,眼神锐利得如同猎鹰,时刻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积蓄力量,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凌尘看着凌云的反应,心中满是欣慰: “弟弟这般警惕,时刻准备护己周全,看来这些日子的修行没有白费,有了这份沉稳与果敢,倒也让人放心几分。” 直到那公子带着手下不甘地离去,茶楼里紧张的气氛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凌云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松开了握紧木剑的手,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颤抖,如同秋风中的残叶。 他轻轻甩了甩手,舒缓着肌肉的酸痛,动作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随后,他整了整衣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向女子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姑娘解围,在下感激不尽。若不是姑娘及时出现,还不知要如何收场。” 说话间,他的眼神中满是感激与诚恳。 第491章 我是陪我哥哥来的 苏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恰似春日暖阳般温暖人心: “公子客气了,我只是不希望今晚的茶楼中见血而已。” 她说话间,眼波流转,宛如秋水盈盈。 苏瑶微微顿了顿,目光带着几分深意,上下打量着凌云,眼神中似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接着,她轻柔地说道:“毕竟以公子的能力想要解决那几个人,恐怕很简单。” 凌云听闻此言,只是嘴角含笑,笑容如春风拂面般温和。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可最后还是姑娘您帮助了我。 若无姑娘出面,即便能解决麻烦,也难免会生出许多事端。” 苏瑶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那目光犹如璀璨星辰。 她轻轻歪了歪头,俏皮可爱,脸上笑意更浓,宛如盛开的花朵: “那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这皇城的夜景,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说罢,她微微侧身,姿态优雅地做出邀请的姿势。 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此刻的凌云便是她眼中整个世界的焦点。 凌云微微一怔,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立刻展颜笑道,笑容灿烂如同阳光: “能与姑娘同行,实乃幸事。” 说罢,他小心将木剑背于身后,与女子并肩走出茶楼。 凌尘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凌云和苏瑶并肩一起走出了茶馆,脚步不自觉地挪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紧紧锁住那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从刚刚的种种细节中梳理出一些头绪。 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与思索,凌尘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在这试炼中,苏瑶应该是不会对凌云动手的。 虽然他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但内心深处却莫名有一种笃定。 他暗自思忖:“就拿刚刚苏瑶和凌云聊天的那一小段时间来说,以苏瑶的能力。 如果真有恶意,至少会对凌云动一次手。 可事实上,她一次都没有出手,这其中必定有某种缘由。” 如此想着,凌尘便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相伴离去,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逐渐模糊。 他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保持着一段恰到好 处的距离。 此刻,他的内心其实很是纠结。 一方面,他自己并不想听两人所谈论的内容,潜意识里也觉得不应该去听,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空间; 另一方面,他又实在放心不下弟弟,害怕自己一旦离开,弟弟又会和其他人起冲突,遭遇什么不测。 他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也在诉说着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就这样,他远远地跟在两人后面,眼神中透着担忧与关切,默默地守护着弟弟。 如同暗夜中的卫士,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凌尘远远地跟在弟弟凌云和苏瑶身后,夜幕像是一块温柔的绸缎,轻轻包裹着他们的身影。 尽管听不见两人交谈的内容,可单从他们的举止神态。 凌尘便能真切地感受到,两人相处得格外融洽,这一幕让他满心欢喜。 苏瑶莲步轻移,恰似夜空中灵动的仙子。 她时不时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打量街边摊位上那些精巧物件,眼中闪烁着的好奇与欢喜,宛如熠熠生辉的星辰。 忽而,她又缓缓仰起头,目光轻柔地落在悬挂于屋檐下的五彩花灯上。 灯光宛如梦幻的画笔,在她脸上细腻地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美得动人心弦。 凌云始终面带温和的笑容,宛如春日暖阳,静静地伴在苏瑶身侧。 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苏瑶的一举一动,每当苏瑶有所示意。 他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认真倾听她的言语。 而后微微点头,那默契的互动,仿佛他们已然相知多年。 凌尘望着这温馨和谐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的眼眸中满是喜悦的光芒,心中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暖融融的。 凌尘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目光紧紧黏在两人身上,看着他们一路欢声笑语,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湖边。 湖水在月光轻抚下,波光粼粼,宛如撒满了细碎的银片,美得如梦似幻。 湖边垂柳依依,柳枝如丝绦般随风轻舞,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古老而又浪漫的故事。 两人在湖边停留,友好互动的场景让凌尘心里既欣慰又好奇。 他原本只是安静地看着,可随着好奇心的不断攀升。 他的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悄悄地往前挪了几步。 也就是这几步,让他听到了弟弟略显低沉的声音:“我是陪我哥哥来的。” 这简短的几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凌尘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他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这句话,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读弟弟这话里的情绪,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似乎所有的思绪都凝固了。 又好像什么想法都没有。 唯有一股强烈的渴望,驱使他想继续听下去。 于是,他又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脚步放得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一幕。 此时,苏瑶轻移莲步,优雅地蹲下身子,缓缓脱下鞋子。 随后将鞋子整齐地放在一旁。 她撩起裙摆,慢慢坐在湖边,把白皙的双脚小心翼翼地伸入冰冷的湖水中,溅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她惬意地晃了晃脚丫,水珠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转头看向凌云,轻声问道: “那你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呢?” 她的声音温柔而舒缓,像一阵春风,轻轻拂过凌云的心间 。 凌云也脱下了鞋子,坐在苏瑶的身旁,双腿随意地垂落在湖边。 脚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可他的眼神却满是黯淡与迷茫。 第492章 苏瑶与凌云 凌尘隐匿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夜幕如同一块沉甸甸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片静谧之地。 周围的树木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凌尘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刻意转头看向其他方向以避嫌。 却仍将耳朵努力地朝着弟弟凌云和苏瑶所在的方向探去。 全神贯注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声音,仿佛那是维系他与弟弟情感的丝线,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字。 他的心,随着传来的每一句话,如同波涛中的小舟般起伏跌宕。 沉默良久,凌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沉重的气息声。 即便隔了些距离,凌尘也能清晰捕捉到,他知道弟弟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随后,凌云缓缓开口,声音里夹杂着压抑与不甘。 即便听不太真切话语内容,但那浓浓的无奈情绪,凌尘却感受得真真切切: “我哥哥他太出色了,不管是修行天赋还是处事能力,都远超于我。” “不管我怎么拼命修炼,修行的速度始终追不上他。” 听到弟弟这番透着自谦与无奈的话语,凌尘只觉胸口像被一把锐利的箭狠狠射中,一阵剧痛袭来。 此时,原本就黯淡的月光被一片乌云缓缓遮住。 四周的光线愈发昏暗,仿佛连老天也在为这份兄弟间的误解与无奈而黯然神伤。 他下意识地紧紧咬着下唇,下唇瞬间没了血色。 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印。 可满心的刺痛让他对此浑然不觉! 凌云话语稍顿,凌尘听得出他喉结滚动,情绪愈发激动,眼眶想必也已微微泛红: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能站在哥哥面前,保护他。 可照现在这样,我看这愿望永远都实现不了了,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说着,声音渐渐哽咽,那压抑的哭声如重锤般撞击着凌尘的心。 此刻,一阵冷冽的风呼啸而过,吹得凌尘的衣衫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满心的自责与痛苦。 凌尘听着弟弟的倾诉,仿佛有一只无形且有力的手,紧紧揪住了自己的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眼眶瞬间湿润,自责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满心自责,不住地拷问自己,为何让弟弟产生如此想法? 是不是平日里对他关心太少,才致使弟弟独自承受这般压力与自我怀疑? 他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冲过去,紧紧抱住弟弟,告诉弟弟在自己心中。 他是独一无二、无比重要的,自己从未觉得他没用,哪怕是一瞬也没有过。 但他还是强忍着冲动,指甲愈发用力地嵌入掌心,试图借这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继续倾听。 因为他心里明白,此刻弟弟需要的是倾诉,是理解。 苏瑶专注地聆听着,从她轻柔的回应中,凌尘能感受到那份始终如一的柔和: “公子,你千万别这么想。 修行之路漫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就像这夜空里的星辰,有亮得早的,也有积蓄光芒后才闪耀的。 你能怀揣着保护哥哥的心愿一路坚持。这份心意和毅力,就已经无比珍贵,怎么会是没用呢?” 此时,乌云渐渐散去,一缕月光重新洒下,照亮了凌尘脚下的一小片土地,仿佛给这压抑的氛围带来了一丝慰藉。 也让凌尘因弟弟难过的心稍有缓和,对苏瑶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听到苏瑶这番话,凌尘心中五味杂陈。 尽管有些话语听不太清,但话语中传递出的善意与温暖,却让他感受深刻。 凌云听着苏瑶的话,情绪似乎有所缓和,语气中带着感激与释然: “姑娘,谢谢你。可每当我看到哥哥的强大,再想想自己的弱小。 还是忍不住自我怀疑,觉得那个愿望太过遥远,远到我根本够不着。” 苏瑶温柔地鼓励着,话语里满是力量: “愿望就像远方的启明星,看似遥不可及。 但只要朝着它的方向,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终会越来越近。 暂时的差距说明不了什么,只要你不放弃,每一次的努力都是在缩短与愿望的距离。 你对哥哥的这份守护之心,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天,你一定能站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随着苏瑶的话语,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份鼓励和希望而鼓掌。 凌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弟弟实现心愿也多了几分信心。 凌尘听着苏瑶的每一句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即便部分语句听得模糊,但他深知苏瑶所言句句在理。 他明白,弟弟有如此守护之心,是自己的 幸运。 而自己更应成为弟弟坚实的后盾,助力他成长,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凌云似乎有所触动,回应的语气变得坚定:“嗯,我明白了。” 凌尘仿佛能看到弟弟若有所思地点头,望向平静湖面的模样,那画面中透着对未来的期许。 凌尘虽未亲眼看见,但也仿佛透过弟弟的声音,看到了那幅美好的画面。 心中满是欣慰与期待,期待着弟弟能早日实现心愿,变得强大。 活中的点滴,剑道或许就蕴含在这平凡之中。” 随着苏瑶的讲述,凌尘仿佛看到夜空中划过一颗流星,转瞬即逝,却留下一道璀璨的痕迹。 如同苏瑶的话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让他对修行有了新的感悟。 一阵微风悠悠拂过,带来丝丝清爽,两人的交谈仍在继续。 凌尘躲在树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随着对话内容不断变化。 他时而眉头紧皱,为弟弟的烦恼而难过; 时而微微点头,为苏瑶的善解人意而欣慰。 四周的虫鸣声似乎也在配合着他的心情,时而低吟,时而轻唱。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两人沉浸在交流中浑然未觉。 凌尘虽没看到苏瑶的动作,但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 “公子,既然明晰了心中所愿,便莫要再自我怀疑。 你看这皇城,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怀揣着梦想前行,途中有迷茫、有挫折,但只要坚定信念,终能有所收获。 你与哥哥的情谊深厚,这份守护之心便是你前进的动力。 只要持之以恒,定能实现心愿。” 那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即便听得不是十分清晰,但那股力量感却真切可感。 此时,夜空中繁星闪烁,如同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土地,仿佛也在见证着这场心灵的交流,给凌尘带来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更加坚定要做好哥哥的角色。 第493章 姑娘,请留步! 凌尘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不禁暗暗赞许苏瑶的聪慧与善解人意。 虽部分话语听来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苏瑶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凌云的心坎上,同时也如同一记警钟,点醒了自己。 他意识到,自己作为哥哥,虽一直努力强大自身,却忽略了给予弟弟足够的精神支持,致使弟弟独自在自我怀疑的泥沼中挣扎。 苏瑶的话像一面镜子,让他清晰地看清了自己的疏忽,心中满是懊悔。 同时,他也对苏瑶充满感激,感激她能在此时出现,为弟弟驱散心中的阴霾。 凌云语气轻快了许多,回应道: “姑娘所言极是,经姑娘一番开导,我心中畅快许多。 只是修行之路困难重重,还望姑娘能再赐箴言。” 凌尘听得出弟弟心中的阴霾已被苏瑶的话语驱散了不少,且对修行的指引满怀期待。 此时,一阵柔和的风轻轻吹过,仿佛在为弟弟重新燃起的希望助力,也让凌尘对苏瑶接下来的话充满期待。 听到凌云如此恳切的请求,凌尘也不自觉地竖起耳朵。 他深知弟弟在修行上一直渴望得到指引。 虽听不太清苏瑶接下来的话。 但猜想苏瑶的话或许能为弟弟打开新的思路,说不定对自己而言,也能从中受益。 苏瑶声音柔和而沉稳:“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在追求力量的同时,切莫忘记初心。每一次困境,都是成长的契机; 每一次突破,都是对自我的超越。 平日里,不妨多观察生活中的点滴,剑道或许就蕴含在这平凡之中。” 随着苏瑶的讲述,凌尘仿佛看到夜空中划过一颗流星,转瞬即逝,却留下一道璀璨的痕迹。 苏瑶的话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记,让他对修行有了新的感悟。 凌尘听着苏瑶的话,心中豁然开朗。 尽管有些内容听得不太真切,但仍不禁想到自己在修行过程中,一心追求更高的境界。 却常常忽略了从生活的细微之处汲取力量。 凌云认真聆听,话语中满是敬佩: “姑娘的话,如明灯照亮我前行之路,凌云定当铭记。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姑娘今日的开导之恩。” 凌尘听着弟弟认真的回应,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他觉得凌云能遇到苏瑶这样的良师益友是一种幸运 ,也暗自决定,要将苏瑶的这些话融入到自己的修行与生活中。 他深知,修行之路漫长且充满挑战,有了苏瑶的这些建议,再加上兄弟二人的相互扶持,他们一定能走得更远。 同时,他也在心里默默想着,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和弟弟一同好好答谢苏瑶这份恩情。 此时,月光下的树木像是忠诚的卫士,静静守护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也见证着凌尘内心的转变与决心。 苏瑶笑意盈盈,声音温和: “公子言重了,能为公子解惑,亦是我的缘分。 天色已晚,公子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愿你早日达成心愿。” 凌尘听着他们最后的对话,心中感慨万千。 他虽没看到弟弟的神情,但从话语中能感受到弟弟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他暗自想着,以后一定要多关注弟弟的感受,帮助他一起成长。 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有些话听得不是很清楚。 但他知道,弟弟此刻已经在苏瑶的开导下,重新找回了信心。 而自己,也在这过程中明白了作为哥哥应尽的责任。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世间万物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凌尘隐匿在不远处,刻意转头看向其他方向以避嫌,不去窥探弟弟凌云和苏瑶的互动。 四周的树木像是沉默的卫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低语,仿佛在诉说着夜的神秘。 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像是黑暗中奏响的细碎音符,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为这份宁静增添了几分深邃。 这时,凌尘虽没看到画面。 但听到苏瑶起身的动静,那轻柔的衣物摩挲声,仿佛能想象到她缓缓站起身来,优雅地拍了拍裙摆,理了理衣袖的模样。 清冷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枝叶,洒下一片片银白的光影,仿佛给苏瑶勾勒出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紧接着,他仿佛听到凌云急促的呼吸声,那声音愈发沉重,像是内心在进行着艰难的抉择。 仿佛看到了凌云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内心正在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犹豫再三,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 尽管凌尘看不到,但能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那份坚定。 只见凌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姑娘,请留步! ” 那声音饱含着内心的激动与急切,如同一道划破寂静夜空的惊雷,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恳切,在静谧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这声呼喊打破了夜的宁静,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带起一阵枝叶的晃动。 听到凌云这声饱含急切的喊声后,凌尘先是微微一怔,那如雷般的喊声仿佛击中了他心中某根弦。 随即,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脸上绽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的眼眸中满是柔和的笑意,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子,难得如此勇敢。” 这笑容里,既有对弟弟鼓起勇气的赞赏,又带着兄长特有的宠溺。 终究,他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目光中满是对弟弟的关注与期待。 此时,月光如水,洒在凌云身上,勾勒出他挺拔而坚定的身影。 凌尘仿佛能从弟弟的神情中,读懂他内心的那份坚定。 仿佛看到了弟弟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勇于追求的劲儿,这让他满心欢喜。 而在一旁,苏瑶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温婉。 她转过身来,眼中带着询问与关切,与凌云的目光交汇,构成了一幅在月色下充满故事的画面。 第494章 苏瑶的天赋 凌尘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凌云的身影,心中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虽然不大,却满是温暖与喜悦。 凌尘隐匿在不远处的暗影里,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凌云与苏瑶,不放过他们之间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 苏瑶闻声,脚步轻盈地停住,恰似夜风中一朵骤然静止的花朵。 她缓缓转过身,那姿态优雅得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此刻,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温柔地覆在她身上,宛如为她披上一层梦幻薄纱。 精心勾勒出她那朦胧而美好的轮廓,美得如梦似幻。 凌云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脚步匆匆地朝着苏瑶奔去,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待跑到苏瑶身前,他微微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一丝腼腆与难以抑制的期待。 嗫嚅着开口:“苏姑娘,方才受你诸多开导,如拨云见日,心中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言表。 只是……还不知苏姑娘芳名,能否告知一二?” 苏瑶听闻,嘴角微微上扬,笑意瞬间在脸上绽放开来,恰似春日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 她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透着一股俏皮与狡黠,声音轻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俏皮: “如果想知道我的名字,那明天我们再在这里见面吧!” 凌云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苏瑶会如此回应,不过转瞬之间,他的脸上便泛起了欣喜若狂之色,双眼亮得如同璀璨星辰。 他忙不迭地点头,动作急切而又诚恳,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 “好,好!那我明日定会在此等候苏姑娘,从晨曦初现等到夜幕降临,也绝不离开半步。 还望苏姑娘莫要爽约。” 苏瑶听闻,只是轻轻颔首,那动作优雅而简洁,随后转身再度离去。 她的步伐轻盈,像是踏在云朵之上,渐行渐远。 这一次,凌云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期待。 他的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丝落寞,直至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转角,融入茫茫夜色之中,他依旧久久伫立,不愿离去。 凌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默祝福着弟弟,希望这份奇妙的缘分能够 延续下去。 在苏瑶与凌云挥手作别后,凌云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与苏瑶交谈后的欣喜与期待。 他转过身,沿着蜿蜒的小路,步伐轻快地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凌尘则像一位尽职的守护者,始终在不远处默默跟随,他的身影隐匿在夜色之中,如同融入黑暗的暗影,悄无声息却又目光灼灼。 凌尘的视线紧紧黏在凌云身上,他清晰地捕捉到弟弟从之前的郁闷愁绪中彻底挣脱出来。 此刻的凌云,整个人仿佛被点亮一般。 只见凌云脚步轻盈,像是踩在云端,时不时还会轻轻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儿。 那欢快的节奏仿佛是内心喜悦的直接宣泄他的双手也在身侧自然地摆动着,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愉悦与轻松。 脸上洋溢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得最为灿烂的花朵,满是生机与活力。 目睹弟弟这般明显的转变,原本被试炼的重重压力与烦恼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凌尘。 此刻,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抹欣慰的笑容在他脸上缓缓绽放开来。 那笑容先是如同一丝微光,在唇角悄然泛起,随后如涟漪般逐渐蔓延至整个脸庞,眼中更是满溢着愉悦与欣慰的神色。 他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感叹弟弟情绪转变之快。 同时,对苏瑶这个神秘女子的好奇与欣赏也愈发浓烈。 对于苏瑶,凌尘心中怀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着深深的认可,又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敬佩。 “大唐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足以凸显出苏瑶在同辈中的卓越地位与超凡实力。 尽管到目前为止,凌尘还未曾有机会对苏瑶展开深入且全面的了解。 但这并不妨碍他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感知到苏瑶的不凡。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在义德书院任教的那一个月。 那段时光宛如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在凌尘的记忆中徐徐展开。 在那里,他几乎与大唐年轻一辈半数的才俊有过交集。 而其中,与他的五位学生相处的点点滴滴,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在日常相处中,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亦师亦友,彼此交流毫无隔阂,氛围轻松而融洽。 凌尘凭借着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他们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天赋才能都了如指掌。 那五位 学生,给凌尘留下的第一印象便是年轻且充满朝气,仿佛清晨初升的朝阳,散发着无尽的活力。 更让人惊叹的是,他们个个天赋异禀,仿佛是被命运选中的宠儿,各自拥有独特而奇妙的机缘。 单就实力而言,凌尘经过细致的观察与分析,心中笃定,除了周静以外,其余四人在正面交锋中都并非自己的对手。 然而,即便如此优秀的周静,在大唐年轻一辈中也仅仅只是排名第三。 从年龄层面来看,这五人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 而苏瑶既然与他们同属大唐年轻一辈的杰出代表,那么年龄想必也与他们相差无几。 如此推算下来,苏瑶的年龄应该和自己也不会相差太大。 可若从能力的维度去考量,苏瑶就像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让人难以窥探其全貌。 凌尘心中十分清楚,苏瑶的儒道学识造诣必定在自己之上。 至于具体超出多少,就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神秘数字,难以估量。 但仅仅是院长特意邀请苏瑶,担任自己所看重的书院任教的考官这一事实。 便如同一个强有力的证据,足以让凌尘推测出苏瑶的儒道学识必定高深莫测。 至少在院长这位德高望重、眼光独到的长者眼中,以苏瑶的儒道学识水准,完全具备考教他人、引领后辈的能力。 仅仅从这为数不多的几个方面去分析,便足以让凌尘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通过目前对苏瑶的初步接触与有限了解,凌尘在心底慎重地得出结论: 苏瑶的天赋绝对不会亚于自己的弟弟凌云,甚至极有可能在凌云之上。 第495章 烦闷 不过,凌尘并未任由思绪在对苏瑶的种种猜测中肆意蔓延。 他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纷杂的念头甩出脑海,也没有再深入了解下去的强烈欲望。 在他看来,苏瑶既不会对自己构成任何威胁,短期内似乎也不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实质性的影响。 况且,凭借他敏锐的观察力,在方才苏瑶与凌云对话的短暂时间里。 他已然捕捉到两人眼中那一闪而过、异样而微妙的情愫。 凌尘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心中暗自思忖,苏瑶成为自己弟妹的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儿,他原本就渴望早点结束试炼的想法愈发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催促着他。 他满心期待着,经过这三年试炼时光的相处,苏瑶和弟弟的关系究竟会发生怎样奇妙的变化。 一想到未来可能出现的温馨画面,凌尘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从唇角缓缓漾开,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直达眼底。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小院走去。 回到小院后,凌尘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 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晚。 走进房间,他熟练地将外衣脱下,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随后走到床边,轻轻坐了下去。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慢慢解开鞋带,将鞋子摆放整齐。 接着,他缓缓躺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轻轻盖在身上。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梦里或许正演绎着弟弟与苏瑶的美好故事。 天刚破晓,晨光熹微,凌尘便早早从睡梦中醒来。 他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而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周身的筋骨都在这舒展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走出房间,凌尘径直来到庭院中的石桌前。 他弯腰蹲下,从一旁的柴堆里挑选出几截干燥的木柴,动作娴熟地将它们架在简易的炉灶里。 随后打了个响指,便火星四溅,不一会儿,炉灶里便燃起了熊熊火焰。 凌尘提起一旁装满清水的陶壶,稳稳地将水倒入古朴的砂锅中,放在炉灶上。 他静静地守在一旁,眼睛专注地盯着砂锅,看着那清澈的水在火焰的 舔舐下,逐渐泛起细密的水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水开了,凌尘拿起一旁的茶罐,揭开盖子,一股清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用茶则轻轻舀起一小撮茶叶,均匀地撒入滚烫的水中,刹那间,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仿佛一群灵动的舞者。 凌尘将煮好的茶倒入精致的茶壶中,又依次摆好几个小巧的茶杯。 他双手端起茶壶,微微倾斜,金黄色的茶汤如丝般细密地注入杯中,热气腾腾,茶香四溢。 他坐在石凳上,轻轻捧起一杯茶,放在鼻下轻嗅。 而后缓缓抿了一口,那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然而,惬意未久,熟悉的“笃笃”敲门声响起。 凌尘无奈皱眉,放下茶杯快步走向院门拉开门栓。 陈开源带着惯有的气定神闲笑容,说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迈进院子,目光落在茶壶。 凌尘虽烦闷,仍笑着请他入座斟茶。 陈开源对茶赞不绝口,两人闲聊,从朝堂风云到江湖轶事,凌尘却机械回应,盼着重复之事快结束。 阳光渐炽,洒下斑驳光影,小院传来响动,凌瑶和白浅羽睡眼惺忪走出房间。 凌瑶揉眼打哈欠:“陈爷爷,您来啦,这么早呢。” 白浅羽微笑点头。陈开源起身:“丫头们,快收拾,咱们出发。” 凌尘帮忙收拾后,众人上了院外等候的马车。 马车在皇城中穿行,市井热闹非凡,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凌尘却无心欣赏。 很快,马车停在朱雀门前。 朱雀门宏伟壮观,朱红大门紧闭,铜钉闪着冷光,门前广场人群熙攘却透着紧张。 陈开源神色凝重介绍朱雀门历史,随后令仆从前往义德书院。 马车沿皇城外侧前行,热闹渐远,四周寂静。最终停在树林边杂草丛生的小道前。 众人下车,凌瑶见阴森环境打了寒颤:“陈爷爷,义德书院咋在这偏僻地方?” 陈开源未回应,只嘱咐仆从等候,便带众人进小道。 小道静谧压抑,只有脚步声和虫鸣。凌瑶紧靠白浅羽,神色不安,凌尘手持木斧警惕观察。 前方出现破旧小庙,陈开源推开木门,“吱呀”声在庙内回响。 庙内神像落满灰尘,烛台只剩蜡油。 凌尘按照现实问道:“陈老,这庙和义德书院啥关系?” 陈开源没回答,绕神像踱步,发现特殊砖石,一推,神像移动露出密道。 密道潮湿腐朽味重,陈开源点燃火折子,微弱火光摇曳,他低声说“跟紧我”便率先进入。 密道狭窄幽深,墙壁滴水,众人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小心翼翼前行,潮湿气息令人窒息。 不知走多久,前方现光亮。可陈开源突然停步,严肃对凌瑶说:“瑶瑶,出去后谁问,都要说我是你爷爷。” 凌瑶虽疑惑,还是点头。 出密道,金甲士兵出现,示意众人站定搜查,手法熟练检查是否藏危险物品。 之后带他们去小院。 小院雅致,花卉盛开,却氛围森严,沿途有士兵巡逻。 众人到小院石桌前等候,屋内走出赵大学士。 赵林与陈开源寒暄后,询问凌瑶读书缘由等问题,凌瑶乖巧回答获夸赞。 陈开源嘱咐凌瑶听赵爷爷话。 过程中,陈开源又像昨日一样,多次对白浅羽等人动手。 每次陈开源出手,凌尘眉头微挑,眼中闪过厌烦,快速上前触摸白浅羽等人尸体,使其复活。 每经历一次,凌尘心中烦闷更甚,暗自想着:“这无休止的重复,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实在令人烦闷不已。” 第496章 不同的想法 凌尘又一次陷入这如影随形的情境之中,周遭的一切宛如昨日重现,每一幕场景、每一句言语,皆熟稔得宛如镌刻于心。 他机械地重复着曾经讲过的话语,思绪却早已飘向缥缈远方,内心被难以名状的烦闷填满。 此前,陈老与赵林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便领着凌尘和白浅羽顺着密道折返。 临近密道出口,光线逐渐明亮,凌尘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迟缓下来。 终于,满心的担忧还是驱使他向陈老发问,询问将瑶瑶托付给赵大学士是否妥当。 陈老给出回应,白浅羽也在一旁附和,这才让凌尘暂且宽心。 随后,他们登上马车,朝着国子监进发。 一路上,陈老向他们介绍所处之地与密道的详情,凌尘虽心存疑惑。 但在陈老的解释下,也领会到皇城中布局的精巧。 抵达国子监,那庄重威严的大门、满溢底蕴的环境,以及朗朗的读书声,无不彰显着此处浓厚的学术氛围。 陈老带着凌尘和白浅羽前去拜会儒师雕像,紧接着便见到了国子监祭酒苏景贤。 陈老表明期望凌尘和白浅羽能在国子监研习三个月,苏景贤表示认可,但提出要先考察凌尘的基础。 此刻,苏景贤正对凌尘进行考教。只见苏景贤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一本《论语》。 翻开其中一页,缓缓说道:“‘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且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凌尘定了定神,这本是他能对答如流的问题,但刹那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倘若给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答案,这场试炼是否会发生变化? 他决定先小幅度试探,于是在原本的回答基础上稍作更改: “回大人,这句话通常理解为学习与思考需相辅相成,方能有所收获。 但学生以为,思考其实更为关键,若只知机械学习,不深入思考。 即便学富五车,也不过是两脚书橱,难以将知识融会贯通。 就如平日读书,若不思考含义,知识便如过眼云烟,转瞬即忘。” 苏景贤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却并未当即表态。 接着,苏景贤又问:“那你平日里是怎样将学习、思考与实践相结合的呢?” 这次,凌尘换了个角度回答:“大人,学生以为学习是积累知识,思考是内化知识,而实践则是验证知识。 以往我会在读书有所悟时,便停下来联系过往经历思考。 但现在想来,应先去实践,在实践中发现问题,带着问题思考,再回归书本学习,如此循环,或许能更好地掌握知识。 例如读史书,看到朝代兴衰,不再只是思考原因。 而是尝试以古人视角,思考若自己身处当时,会如何应对,然后在现实中寻找类似情况验证想法。” 苏景贤听后,神色依旧平静,周围的一切也并未因凌尘的回答而产生明显变化。 随后,苏景贤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资治通鉴》,指着一段关于汉初治国策略的记载: “此处提到前朝行黄老之术,与民休息,你谈谈这一政策对当下朝堂有何借鉴之处?” 这次,凌尘决定给出一个完全错误的答案,试探试炼的反应: “大人,学生认为当下朝堂应反其道而行之,大力干预百姓生活,多征徭役,增加赋税,如此方能快速积累财富,增强国力。” 苏景贤眉头紧皱,面露不满:“荒谬!如此做法,只会民不聊生,国家危矣!” 然而,周围场景依旧如故,没有任何改变的迹象。 面对苏景贤的不满,凌尘心中虽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对试炼无动于衷的失望。 接下来的问题,凌尘继续随意改变回答方式。 有时故意曲解原意,有时回答得模棱两可。 但现实却始终毫无改变。 察觉到这一点后,无趣之感如潮水般将凌尘淹没。 对于苏景贤随后抛出的问题,他开始漫不经心地作答,不再认真思索。 没过多久,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在凌尘脑海中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倘若自己杀了苏景贤,这场试炼是否会就此改变? 但这念头刚一浮现,便被他强行遏制。 因为他瞬间意识到,这场试炼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其中还隐匿着对人性的考验。 凌尘深知,在这看似虚幻的试炼中,杀戮绝非一个简单的行为选项。 若因一时冲动或为试探结果而选择杀戮,看似打破规则,实则踏入了一个更为危险的陷阱。 试炼中的一切虽看似虚假,但同伴在眼前死亡时那钻心的痛感却无比真实。 这足以说明,杀戮所带来的感受必然同样刻骨铭心。 在这近乎无序,且与杀戮、生死紧密相连的试炼之中,人性的恶极易被无限放大。 在此处,杀戮所引发的罪恶感被大幅削弱,宛如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稍一触碰便会破裂。 而人性的恶念,却似挣脱枷锁的猛兽,开始肆意滋长。 一旦踏上杀戮之路,罪恶感便会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不断流逝。 当杀戮带来的所谓“爽感”彻底超越那所剩无几的罪恶感时。 人便会沦为毫无情感的杀戮机器,善恶的天平也将不可避免地倒向恶的一方。 他明白,真正的试炼或许并非在于通过某种极端行为改变场景。 而是在这充满诱惑与考验的情境中,坚守内心的善良与理智。 不被无序和黑暗吞噬,方能领悟试炼真正的意义。 否则,一旦迷失,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察觉到这一关键问题后,凌尘的眉头瞬间紧紧拧在了一起,犹如两条纠结的绳索。 深邃的眼眸中,一抹凝重之色如墨般晕染开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缓缓摩挲着下巴,动作迟缓且沉重,仿佛承载着千般思绪。 与此同时,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透过眼前的虚幻场景,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进入试炼之前的时光。 第497章 思索可能 那时,他曾如饥似渴地仔细翻阅过长庚对所有试炼的记载。 然而,当时呈现在眼前的内容,却令他满心诧异。 关于此次试炼的描述,竟匮乏到极致,仅仅干巴巴地记录下了三条规则。 凌尘缓缓地在原地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重,仿佛要将心中的疑惑深深嵌入地面。 他的脑海中,各种思绪如乱麻般交织缠绕,暗自思忖着出现这种状况的缘由。 终于,他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远方,仿佛试图穿越时空,探寻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 第一种可能,便是进入这个试炼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由于参与人数的极度稀缺,众人对规则的摸索,就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盲目摸索前行。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恐惧,所能触及到的,不过是庞大冰山露出水面的那微不足道的一角。 随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似是在否定刚刚的想法,又像是在驱散萦绕心头的迷雾。 紧接着,他转过身,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宛如一把难以解开的枷锁。 他开始思索着第二种可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的忧虑,或许是通关这个试炼的人寥寥无几。 毕竟,倘若未能成功跨越这重重艰难险阻,抵达胜利的彼岸,又怎会有机会对试炼的详细内容进行全面且详尽的记载呢? 这就好比一场漫长而艰辛的跋涉,大部分人都在途中折戟沉沙。 未能抵达那遥不可及的终点,自然也就无法生动地描述沿途那如梦如幻的风景。 这便是凌尘刚开始进入这个试炼时,针对试炼内容记载为何如此之少所做出的猜测。 而如今,历经试炼中的种种波折。 对于这种状况的猜测,他有了更为深邃且全面的理解。 此刻的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放空,思绪却如汹涌的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奔腾。 原先的两种可能,在此刻似乎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衍生出了更多错综复杂的可能性。 当下,他笃定地认为,第一种可能便是: 进入这个试炼的人极少,与此同时,成功通关的人更是如同凤毛麟角般罕见。 他微微咬着下唇,牙齿陷入柔软的肌肤,留下浅浅的痕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专注的思索。 尽管心中充 满了疑惑,完全不清楚背后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原因。 但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凌尘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更倾向于这一种可能。 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脚尖,双脚无意识地轻轻挪动了一下,仿佛在试图寻找一个更为稳固的支撑点,以承载内心那纷繁复杂的思绪。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就自己目前在试炼中所亲身感受到的难度而言。 在他的认知里,通关似乎并非一件遥不可及、无法逾越的难事。 可这一切仅仅只是凌尘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他并未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人之间,实则存在着天壤之别。 凌尘自幼心智便比同龄人早熟许多,仿佛在成长的道路上,他比旁人更早地开启了智慧的大门。 每当面对压力,其所能够承受的压力,自然远超常人的想象。 更关键的是,他曾经历过六次死亡的洗礼。 每一次回忆起那些惊心动魄的场景,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影随形。 虽说是在如梦似幻的梦境中经历的生死考验。 但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却如同尖锐的钢针,深深地刺入他的灵魂深处,挥之不去。 在那些梦中,他或是被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力量紧紧束缚,身体仿佛被无数条冰冷的蟒蛇缠绕,挣扎得筋疲力尽,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撕裂; 或是独自面对无尽的恐惧深渊,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耳边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噬。 正是这些刻骨铭心的经历,让他对生死问题有着超乎常人的承受能力。 可以说,对于生死,他已然看得透彻,仿佛参透了生命的真谛。 除去这六次如梦似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中生死,他还几乎经历了一遍真正的生死考验。 当时的他,从始至终都深陷其中,浑然未意识到自己身处秘境之中。 在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冷汗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打湿了衣领。 无论是生理上,那种濒临死亡的无力感和疼痛感,还是心理上。 都认定自己生命即将终结的绝望与恐惧,都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生死的无常。 所以,生死问题对他造成的 影响,并没有他最初想象中那般强烈。 因为在经历了这些磨难之后,他的内心已经筑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同时,此刻身处试炼之中,他心里如同明镜一般,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虚幻的场景,哪怕面临死亡,也有办法死而复生。 因此,当白浅羽、凌云和凌瑶几人如流星般在他面前骤然惨死时。 他的内心如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钻心的痛苦在瞬间蔓延至全身。 但这种痛苦,并未如预期般将他彻底击垮,没有达到那种令人痛彻心扉、难以承受的折磨程度。 但如果换做其他人,情况一定就将截然不同。 他微微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感慨。 只要是付出了真挚感情的人,又有谁能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情同手足的伙伴。 在自己面前如花朵般凋零,生命如流星般消逝,却能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无动于衷呢?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沉重与悲伤,心想,这几乎是完全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又有谁能在面对如此残酷的场景时,做到无动于衷呢? 第498章 对是否存在隐藏规则的猜测 而这第二种可能,于凌尘而言,宛如隐藏在黑暗深渊中的恐惧。 是他完全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深思的,也是他从心底里无比抗拒、绝不希望成为现实的。 那便是:在这看似平常的试炼中,极有可能存在着某种无形的限制,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又或者隐匿着一些尚未被发现的隐藏规则,如同潜藏在暗处的陷阱,随时可能改变整个试炼的走向。 他微微皱眉,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因思考而带来的隐隐胀痛。 如果只是最单纯的试炼,就像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常规考验一样。 不存在任何复杂的设定,仅仅是对自身能力的直接检验。 那无疑是最为简单的。 这种试炼,就好比在平坦大道上行走。 虽有挑战,但方向明确,步伐坚定便能稳步前行。 然而,若是试炼中存在某些特定任务,情况就变得复杂起来。 不过,这也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困难重重。 他低头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心中思索着试炼难度的关键所在。 其困难与否的前提在于:这个试炼的任务是否为试炼者所知晓。 倘若试炼任务是已知的,那么试炼者便如同手持地图的旅人。 虽然前方道路或许崎岖。 但至少心中有底,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如此一来,难度并不会太大。 但如果是未曾知晓的任务,也就是那令人心生畏惧的隐藏任务,情况则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到这里,凌尘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呼吸也微微急促。 隐藏的任务犹如隐藏在迷雾中的巨兽,不知何时便会突然窜出,给予毫无防备的试炼者致命一击。 凌尘不禁握紧了拳头。 他深知,面对这样的任务,试炼者不仅要应对眼前已知的挑战。 还要时刻警惕那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未知威胁。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难度也将变得极其巨大,仿佛置身于茫茫黑暗中。 没有丝毫指引,只能凭借着本能与运气摸索前行。 他想象着,在试炼的某个不经意瞬间,隐藏任务可能毫无征兆地降临。 也许是在他好不容易解决了一系列明面上的难题,稍作喘息之时。 周围的环境会突然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平静的场景瞬间被阴霾笼罩, 一股压抑而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试炼者们或许还来不及反应,便会陷入困境。 隐藏任务的要求可能模糊不清,没有明确的提示,全靠试炼者自己去揣摩、去挖掘线索。 这不仅考验试炼者的智慧,更考验他们的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 比如,可能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符号或隐晦的暗示,散落在试炼的各个角落,需要试炼者敏锐地察觉并解读其中的含义。 若解读错误,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的负面反应,让局面变得更加棘手。 又或许,隐藏任务会涉及到试炼者之间的信任与合作。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环境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猜疑与信任相互交织,进一步增加了解决问题的难度。 凌尘深知,一旦遭遇隐藏任务,每一个决策都将关乎生死存亡。 走错一步,可能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更让人绝望的是,在这未知的迷雾中,根本无法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每一个角落都可能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这对于大多数试炼者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也难怪通关这个试炼的人如此之少。 此刻的凌尘,心中越发觉得,这第二种可能才是导致试炼记载如此之少的真正原因。 而自己,正一步步踏入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旋涡之中,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去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隐藏任务。 这一次,尽管只是凌尘基于现状的猜测,真实的情况究竟如何。 他实在未曾知晓,甚至可以说,在这神秘莫测的试炼之中,根本无从知晓真相。 凌尘站在原地,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 说实话,他的内心深处着实害怕试炼中真的存在隐藏任务。 一想到可能面临那种毫无预兆、难度未知且充满变数的隐藏任务,他的手心就不禁微微沁出冷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然而,在经过一番艰难且理性的思考之后,他又渐渐觉得这种可能性其实很低。 他很清楚,自己并非是因为内心的恐惧,而试图通过这样的想法来安慰自己。 他微微摇头,目光凝视着前方,脑海中思绪如麻。 在当前这种剧情走向似乎不会因为个人的行为而发生改变的情况下,隐藏任务 存在的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 就好比整个试炼如同一条既定的轨道,所有人都在这条轨道上前行,很难出现旁移斜出的情况。 再者,他根本无从猜测究竟会出现何种类型的隐藏任务,这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指引方向。 正是因为如此,在一切都被未知的迷雾所笼罩。 所有猜测都毫无根据、起不到任何实际作用的情况下。 凌尘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地摆了摆手,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这样徒劳无功的思考。 他深知,在这试炼之中,无谓的担忧和空想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无法确定的事情上,不如集中精神,应对眼前已知的挑战。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准备继续迎接试炼的下一个阶段。 凌尘缓缓回过神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白浅羽身上。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对这重复剧情的异样感。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苏景贤。 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这令人倍感枯燥的剧情了。 第一次在现实中,那种新鲜感还未消散。 可如今在这试炼里再次重演,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对话都像是老旧唱片里的重复曲目,乏味至极。 第499章 脱离后 再次从思考的状态中脱离 经过漫长的考察,苏景贤满意地笑道:“不错,见解独到,知识储备丰富,思维敏捷。你已通过考察,日后便可在国子监安心学习。” 凌尘看着他那熟悉的笑容,心中毫无波澜,暗自想着:“又来这一套,不知道这次又会有什么变数。” 苏景贤接着说以凌尘的水平,待三个月正合适。这话凌尘已听过两遍,只觉厌烦。 之后,苏景贤带着凌尘和白浅羽简单参观了下国子监,便来到学堂。 老儒生拽着逃学的李公子进来,苏景贤让李公子回座,劝大家互相监督,随后安排凌尘和白浅羽入座。 在国子监的课堂上,知识的波澜正层层泛起。 首节课,老儒生阔步迈向讲台,轻咳一声,双手背于身后,神色庄重地开启了对庄子之学的探讨: “同学们,今日咱们一同探寻庄子之学的深邃奥义。 庄子,道家之集大成者,其思想如浩渺沧海,看似无为,实则蕴含无穷智慧。” 言罢,他缓缓翻开书本,念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此句借鲲鹏之巨,阐述超脱世俗局限的‘大’之境界。” 老儒生边讲边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位学生。 “庄子以鲲鹏自比,表达对自由与精神世界的无限向往。 生活中,我们也应如鲲鹏,不被琐碎束缚,胸怀高远志向。” 随后,老儒生抛出问题:“庄子主张逍遥游,诸位认为如何才能达此逍遥之境?” 有同学起身答要摒弃功名利禄,老儒生颔首认可。 接着,他看向凌尘。 凌尘起身,有条不紊地说道:“不仅要放下外在名利,内心更需纯粹,不被偏见执念左右,顺应自然,方得逍遥。” 老儒生眼中赞许一闪而过:“见解独到。” 白浅羽也起身分享观点,认为逍遥是豁达心境,身处纷扰尘世亦能实现精神逍遥,同样得到老儒生肯定。 轮到李公子,他不情不愿起身,撇着嘴沉默不语,眼神抵触,最终在老儒生无奈的叹息中坐下。 课间休息时,凌尘并未像其他同学那般轻松交谈,他脑海中仍萦绕着老儒生所讲的庄子思想。 “庄子追求的逍遥之境,强调内心纯粹与顺应自然,可在这看似重复的国子监生活里,怎样才能真正做到顺应自然呢? 这重复的一切,是否也是一种‘自然’,而我需要去接纳并从中找到突破?”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第二节课,面容严肃的中年夫子迈着沉稳步伐走进学堂。 将书卷重重置于讲台,示意安静后,以低沉有力的声音说道: “今日研习墨家之学。 墨子,一代圣贤,主张‘兼爱’‘非攻’,意在消弭战乱,倡导平等相爱。” 夫子踱步讲解。 “兼爱,是无差别博爱,若世人秉持此心,战乱与不公将不复存在。” 说着,他提笔在黑板上写下“兼爱”,笔锋苍劲有力。 “非攻,即反对侵略战争。墨子一生为制止战争奔走,曾成功阻止楚国攻宋。” 凌尘放下课外书,坐直身子,专注聆听并记录要点。 白浅羽也收起活泼,眼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夫子讲解后,看向凌尘:“在如今世道,‘兼爱’主张可行吗?” 凌尘起身答道:“虽难短期内实现,但指明方向。 当下纷争源于爱之狭隘,从自身推广,可增世间温暖和平。” 夫子点头赞许,又问白浅羽对“非攻”的见解及国力不均时保障和平之法。 白浅羽从容回应,认为“非攻”是美好愿景,弱国应自强,强国需克制,还可通过外交联盟制衡。 夫子满意笑道:“初来乍到,理解竟如此深刻,日后定要继续钻研。” 而李公子依旧无精打采,斜靠椅背,手指随意敲打桌面,眼神游离。 夫子察觉,突然发问:“李公子,阐述‘兼爱’含义。” 李公子慌乱起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夫子不满斥道:“坐下好好听,莫再分心。” 李公子满脸通红,懊恼坐下。 课堂上的探讨让凌尘思绪万千。 “墨家的‘兼爱’‘非攻’,看似美好却难以实现,可这与我所处的循环困境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若将‘兼爱’理念用于打破这重复,从自身出发,以爱与理解去对待身边一切。 包括这看似枯燥重复的学习生活,是否会有所改变?但这种想法是否太过天真?” 凌尘内心十分纠结,一方面觉得这或许是打破试炼规则的契机,另一方面 又担忧想法太过荒谬。 在内心的反复挣扎后,凌尘终于鼓起勇气,举起手来。 夫子看到后,微微挑眉,示意他发言。凌尘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说道: “夫子,学生有个想法。墨家主张‘兼爱’,若将此理念置于我们当下的生活场景。 比如这国子监日复一日的学习,我们以‘兼爱’之心去接纳、去理解,是否能打破某种无形的局限? 但学生又觉得这想法可能过于简单,不知夫子如何看待?” 夫子微微一愣,没想到凌尘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轻轻抚着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位同学的想法很新颖。‘兼爱’,从本质上说是一种包容与博爱的精神。 在这国子监的学习生活中,看似重复,但每一次的课程、每一次与同窗的交流,实则都蕴含着不同的收获与感悟。 若能以‘兼爱’之心对待,不抱怨、不抵触。 而是用心去感受其中的意义,或许真能打破内心的局限。 就如同面对这复杂的世道,若人人秉持‘兼爱’,战争与纷争亦能消弭。 这重复的学习生活,也可看作是一种磨砺,以‘兼爱’之心融入,说不定能发现新的天地。” 凌尘听了夫子的解释,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这看似重复的一切并非毫无意义,以‘兼爱’之心接纳,或许真能找到打破循环的线索。” 第500章 学习的乐趣 这节课很快结束,下节是骑射课。 李公子一听,瞬间精神焕发,没等夫子下课就收拾好东西,夫子刚说下课。 他便如箭般冲出去,嘟囔着终于能痛快骑射。 其他不少同学则垂头丧气,抱怨骑射又难又危险。 凌尘见状,关切地问白浅羽是否骑过马,提醒骑射课有难度,别勉强。 白浅羽自信表示没问题。 凌尘点头,叮嘱小心,互相照应。 白浅羽见凌尘似乎精通骑射,希望他多指教,凌尘笑言略懂。 两人边说边走向骑射场。 到了骑射场,李公子已跨上黑马,熟练拉弓射中靶心,赢得喝彩。 此时,骑射夫子登上高台,强调骑射是力量与技巧、勇气与智慧的结合,要在马背上射中五十步外靶心,是对技艺和心性的磨砺。 说罢,夫子利落上马,飞驰射箭,精准命中,引得众人赞叹。 白浅羽看着夫子英姿憧憬不已,又因从未骑马而担忧。 凌尘注意到她的异样,轻声安慰会教她。 两人来到温顺的栗色母马旁,凌尘握住白浅羽的手,带她抚摸马颈,感受马的温热与呼吸,解释要让马熟悉气息。 接着,凌尘细致讲解上马要领,白浅羽尝试时因紧张差点摔倒,凌尘赶忙扶住。 在凌尘鼓励下,白浅羽再次尝试,成功上马。 凌尘牵着马,一边示范身体随马节奏起伏,一边让白浅羽放松身体跟上。 之后,凌尘教白浅羽用缰绳控制方向和速度,白浅羽逐渐熟练,夫子见其进步,让她加快速度。 经过多次练习,白浅羽能熟练驾驭马匹。 接着学习在马背上射箭,凌尘向白浅羽展示握弓、搭箭、拉弓、放箭的正确姿势,白浅羽认真学习。 轮到白浅羽尝试,因臂力不足拉不满弓,凌尘递上练习弓让她增强力量。 终于到马背上射箭练习,白浅羽紧张又期待。 凌尘叮嘱保持平衡稳定,找时机果断出手。 白浅羽骑马奔跑,努力调整呼吸找时机,却因马颠簸箭射偏。 凌尘安慰鼓励,白浅羽不气馁,不断练习,总结经验,预判马的动作节奏。 随着练习,白浅羽骑射技术日益娴熟,终于成功射中靶心。夫子满意,称赞骑射不仅练技艺,更磨砺心性,白浅羽向夫子鞠躬致谢。 在全心全意教导白浅羽 练习骑射的这段漫长时光里。 凌尘竟意外地发觉,自己并未像以往面对重复之事时那般,被无聊与烦躁的情绪所笼罩。 他的神态专注而柔和,每一个示范动作都尽显沉稳与耐心。 当他伸手去纠正白浅羽的握弓姿势时,动作轻柔且精准,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讲解如何控制马速与射箭时机时,眼神中满是认真与投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白浅羽以及这骑射之术。 他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个过程中,一举一动都给旁人传递出一种他正极其享受当下的强烈信号。 细细想来,或许是因为这些经历在现实中已然真切地走过一遭。 所以当它们在这仿若无尽轮回的试炼中再次上演时,一种难以名状的乏味感便如幽灵般悄然浮现。 倘若这试炼的内容仅仅围绕着看书学习展开,凌尘想必还能始终保有高涨的兴致。 毕竟,在他心中,学习绝非简单的机械重复。 而是一场充满惊喜与发现的奇妙旅程。 第一遍阅读,恰似踏入一片未知的知识荒原。 每一个新的概念、每一段精彩的论述,都如同荒原上盛开的奇异花朵,等待他去探索与发现。 第二遍重温,便如同故地重游,在熟悉的字句间。 他总能如淘金者般发现新的知识闪光点。 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那些潜藏在文字背后更深层次的含义。 此刻都如星辰般一一闪烁,给他带来全新的启示,仿若在旧相识中觅得新惊喜,这种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待到第三遍,当他融入自身独特的思考与见解后,已然能够将书中的智慧信手拈来,巧妙地运用到实际情境之中。 仿佛为自己的思维装上了翅膀,在知识的天空中自由翱翔。 而当第四遍翻开书本,随着人生阅历的不断增长,过往经历如同调色盘,为他对书中内容的理解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他往往会因那些或深或浅的经历,对书中的文字萌生出全新的理解与看法。 这种变化就犹如在不同的人生阶段欣赏同一幅画。 每一次驻足凝视,都能从笔触与色彩间看出别样的韵味,体会到作者在不同情境下想要传达的微妙情感。 当怀着敬畏之心第五遍再次虔诚地翻开这本书时,他对书中内容的理解早已不再浮于表面。 而是仿佛拥有了一把神奇的钥匙, 能够穿越时空的隔阂,与作者心意相通。 他似乎能真切地感受到作者在创作时的心境,如同与作者进行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深刻体会作者彼时彼刻的喜怒哀乐、所思所想。 此后的每一次翻阅,他都如同在知识的无尽宝藏中挖掘新的珍宝,极有可能收获那些如璀璨星辰般崭新的感悟,让他对世界、对人生的认知不断升华。 正因如此,在凌尘的认知体系里,看书学习无论重复多少遍,都如同一场常看常新、永无止境的奇妙探索之旅。 他永远不会心生厌烦,反而乐在其中。 可偏偏这诡谲的试炼内容,虽涵盖了看书学习,却远非如此纯粹与简单。 在看似平静的学习表象之下,还交织着杀戮与血腥的残酷暗流,如同平静湖面下隐藏的汹涌漩涡,随时可能将人吞噬。 由于试炼那令人费解的特殊设定,这里的一切既与过去似曾相识,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对话都仿佛是记忆的复刻。 却又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差异。 整个试炼空间,宛如一个被诅咒的舞台。 除了凌尘自己,所有的人都如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毫无生气地机械重复着皇城中既定的一切。 第501章 沉浸式教学 唯一充满变数且令人胆寒的是,任何一个与凌尘或他的同伴稍有牵连的人。 都可能在毫无征兆的瞬间,如同被邪恶力量侵蚀,化身夺命的恶魔,对他的同伴痛下杀手。 就拿上课的过程来说,仅仅一节课的时间。 原本和蔼的夫子便如被邪灵附身般,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杀意,对白浅羽悍然出手了六次。 每一次,白浅羽都在凌尘的身旁香消玉殒,那一幕场景如同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痛着凌尘的神经。 她倒下时那绝望的眼神、喷涌而出的鲜血,都如同噩梦般深深地烙印在凌尘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尽管凌尘能够通过触摸白浅羽冰冷尸体的方式,让她得以复活。 但每一次目睹死亡的降临,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奈,都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每一次复活白浅羽,他的手都会不自觉地颤抖,指尖触碰到她身体时的冰冷触感,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并冻结。 他感觉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杀戮与血腥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着铁锈味与死亡气息的恶臭,紧紧地包裹着他,让他几乎窒息。 一次又一次的残酷杀戮,如重锤般不断敲击着凌尘的内心。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原本鲜活的情感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已然有些麻木了。 他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如同以往沉浸在书本的世界中一般,寻找内心的宁静港湾。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想要驱散脑海中那些血腥的画面,让自己的思绪回归平静。 可那些恐怖的场景却如鬼魅般萦绕不去,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内心的恐惧与愤怒通过这种方式释放出来。 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无声倾诉。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摆脱这如影随形的烦闷与无聊。 仿佛被困在一个无法挣脱的黑暗牢笼之中,四周的墙壁不断向他挤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然而,在倾尽心力教导白浅羽骑马射箭的这段岁月里。 凌尘愈发清晰地意识到,这份久违的宁静与愉悦,或许深深根植于整个过程中。 几乎全程都是他与白浅羽二人的单独相处。 四周仿若筑起 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那如影随形的杀戮阴霾隔绝在外,一切都如同往昔现实中那般纯粹、平和且美好。 置身于这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宁静天地,再无突如其来的血腥与暴力打破这份祥和。 凌尘能够心无旁骛地将全部注意力聚焦在白浅羽身上,眼神中满溢出真诚与耐心。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握住白浅羽的手。 引导她以恰到好处的力度握住缰绳,语调温和且充满关切地说道: “你瞧,手需这般稳稳握住缰绳,用心去感受缰绳传递而来的微妙力度。 将你的意图清晰无误地传达给它。” 话语间,他的手指微微施力,细致入微地调整着白浅羽的手部姿势。 每一个动作都专注而投入,仿佛眼前的并非只是简单的缰绳握持,而是在雕琢一件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 在传授射箭技巧之时,凌尘悄然站于白浅羽身后,双手如羽翼般轻轻环绕着她,悉心帮助她校正拉弓的姿势。 他微微俯下身,将头凑近白浅羽的耳畔,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潺潺溪流,温和地流淌着: “拉弓之际,需巧妙借助背部的力量,恰似这般,仔细感受背部肌肉逐渐拉伸的紧实之感。” 言罢,他轻柔地带动白浅羽的手臂缓缓发力,引导她精准地体会正确的发力方式。 此时此刻,凌尘的眼神中饱含着无尽的关切,脸上绽放着如暖阳般的鼓励笑容。 与往昔相比,凌尘在教导过程中已然变得更加全神贯注,每一个细枝末节都绝不轻易放过。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简单地口头讲解动作要领,而是不厌其烦地亲自反复示范,力求让白浅羽能够以最直观的方式深入理解。 就拿上马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来说,他不厌其烦地多次演示如何以轻盈且稳健的姿态跨上马鞍。 每一次示范,他都刻意放慢速度,如同放慢镜头般,让白浅羽能够清晰地看清脚步准确的落脚点、身体重心微妙的转移过程。 他一边认真演示,一边详尽地解说:“首先,将左脚稳稳当当踩进马镫,与此同时,双手务必牢牢抓紧缰绳,以此来维持身体的平衡。 紧接着,右腿要迅速且流畅地跨过去,整个动作需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切不可有丝毫的迟疑与慌乱。” 不仅如此,他的态度也变得愈发温柔,语气中褪去了往日的严肃刻板,取而代 之的是满满的温和与鼓励。 每当白浅羽取得哪怕一丝一毫的进步,他都会第一时间给予真诚而热烈的肯定: “非常棒,你领悟能力着实惊人,这个姿势较之前又标准了许多,继续保持,你一定会越来越出色。” 即便白浅羽偶尔出现失误,他也绝不会流露出丝毫的不耐烦,而是用那温暖的声音轻声安慰: “别担心,这再正常不过了,每个人学习过程中都会经历这些,多尝试几次自然就能掌握,我起初学习时也和你并无二致。” 在如此温馨融洽的氛围之中,白浅羽的脸上不知不觉间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自然而纯粹,宛如清晨绽放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凌尘心底长久以来积压的烦闷与疲惫。 他已然全身心地沉浸在教导白浅羽的过程中,尽情享受着这份难能可贵的宁静与美好时光,仿佛在这残酷无情的试炼世界里。 寻觅到了一片专属于他们的心灵净土,让他的心灵在此得到了片刻的栖息与慰藉。 第502章 “胡思乱想?” 在悉心教导白浅羽的过程中,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每当凌尘轻轻握住白浅羽的手,调整她握缰绳的姿势。 或是站在她身后,双手环绕着帮她校正拉弓动作时。 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情绪总会悄然涌上他的心头。 回想起现实中类似场景发生时,自己不过是个年仅15岁的少年。 那时的他,心思单纯,满心只想着将骑射技巧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对方,青涩的他并未过多在意这些肢体间的触碰。 然而如今,在这看似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试炼中。 凌尘已然18岁,岁月的洗礼让他心智更为成熟,情感也愈发细腻敏感。 当他的手与白浅羽的手相触,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令他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他能感受到白浅羽手心的细腻与柔软,以及那因紧张或专注而微微渗出的薄汗。 每一次不经意的肌肤相亲,都像是在他平静的心湖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与专注,眼神中认真讲解的光芒未曾有丝毫减退,但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浪潮,难以平静。 每当凌尘靠近白浅羽,准备纠正她的姿势时。 他的心跳总会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怀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就拿引导她握缰绳来说,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仿若生怕惊扰到一只栖息的蝴蝶。 他的指尖先轻轻触碰到白浅羽的手背。 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电流顺着指尖迅速传遍他的全身,令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紧接着,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手掌缓缓覆盖在她的手上,五指轻柔地穿插过她的手指,轻轻握住缰绳。 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浅羽手心传来的细腻与温热。 还有那因紧张而微微沁出的薄汗,这细微的触感如同羽毛般,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表面上神色依旧沉稳专注,眼神紧紧盯着缰绳,耐心讲解着: “你要感受缰绳的韧性,就像感受马儿的脉搏,通过它与马儿建立联系。” 可在内心深处,他的思绪早已泛起层层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与欣喜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在教导射箭时,情形更是让凌尘心乱如麻。 他悄然站到白浅羽身后,两人的距离近得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他微微俯身,双手轻轻环绕过她的身体,去调整她拉弓的姿势。 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心间。 他伸出手,握住她拉弓的手臂,轻轻用力,引导她找到正确的发力点。 这个过程中,他的脸颊几乎擦过她的发丝。 那发丝间散发出的淡淡清香,如同一种神秘的咒语,瞬间将他笼罩,让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他努力回过神来,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拉弓时,力量要从背部均匀地传递到手臂,像这样……” 然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因为内心的慌乱而微微发颤,仿佛泄露了他心底那不可言说的秘密。 面对心底那股如丝如缕、悄然滋生的异样情愫,凌尘瞬间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风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脑海中那团纷乱的思绪。 随后,他紧了紧身上那件有些单薄的衣衫,背着手,在空旷的场地中缓缓踱步。 秋日的微风,带着丝丝凉意,轻轻拂过他的身躯,撩动着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可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 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眉心处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时而低头凝视地面,时而望向远处。 在漫长且煎熬的思索过程中,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和自己的内心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渐渐地,他觉得或许是这段时间在教导白浅羽骑射时。 难得地收获了全身心的放松,致使自己原本如弦般紧绷的思绪。 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飘散,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进而陷入了无端的胡思乱想之中。 他微微摇头,动作缓慢而又坚定,像是要把这个想法如同楔子一般,牢牢地钉在心底。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脚像是被大地紧紧吸附,稳稳地扎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峦。 此时,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幅绚丽却又稍显虚幻的画卷,橙红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 可他却无心欣赏,目光坚定而执着,紧紧盯着远方,仿佛在向自己、向这天地昭告着什么。 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然笃定这就是唯一合理的解 释,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可能。 因为在凌尘的认知体系里,他与白浅羽之间的情谊,纯粹得犹如一泓深邃而清澈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世俗的杂质。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定义与血缘羁绊的真挚情感,是如同亲兄妹般纯粹且深厚的情谊。 白浅羽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宛如与生俱来、血脉相连的至亲,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妹妹。 尽管他们之间并没有实实在在的血缘关系作为维系的纽带。 但在无数次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之中,他们彼此扶持、相互信任。 这份信任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远比那与生俱来的血缘关系更加坚如磐石,可靠万分。 想到这里,凌尘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承载着他内心所有的纠结、困惑与挣扎。 随着这一口气的吐出,他像是终于解开了心中那个纠缠已久、错综复杂的结。 他缓缓抬起手,用略带粗糙的掌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动作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试图让自己从这纷繁复杂的思绪中彻底清醒过来。 在他的潜意识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告诉自己这所有一切异样的情愫,都不过是在放松的心境下。 如同脱缰野马般肆意滋生出的胡思乱想罢了,根本无需为此过分纠结,更不应让其扰乱自己原本坚定的心神。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秋日独有的干爽气息,还夹杂着淡淡的泥土芬芳,这股气息让他感到一阵久违的清爽。 他挺直了脊背,转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重新走向白浅羽。 眼神中再次恢复了之前的专注与坚定,仿佛刚刚那一番内心的波澜壮阔从未发生过。 他又变回了那个认真教导白浅羽骑射的兄长,那个能在困境中保持冷静的凌尘。 第503章 热忱 凌尘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再度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教导白浅羽骑射之中。 他走到白浅羽身旁,脸上带着温和且专注的神情,眼神里满是热忱与认真。 “来,浅羽,我们继续练习射箭。刚刚你拉弓时,手臂的角度还有些偏差。” 凌尘说着,轻轻握住白浅羽的手臂,微微调整角度,动作细致而轻柔。 “你看,手臂要保持这个角度,这样才能更好地发力,箭射出的方向也会更精准。” 他一边耐心讲解,一边用手沿着白浅羽的手臂。 从肩部缓缓滑至手腕,感受着她肌肉的发力状态,确保姿势的正确性。 白浅羽认真地点点头,按照凌尘的指导,再次拉弓。 凌尘站在她身后,时刻关注着她的动作,眼神紧紧锁定在她的手上、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就是这样,背部力量再稍微用一点,感受那种将力量汇聚到指尖的感觉。” 凌尘轻声提醒着,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温暖的指引,让白浅羽更有信心。 练习骑马时,凌尘先翻身上马,为白浅羽展示正确的骑行姿势和控马技巧。 他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拔,动作娴熟,双手灵活地操控着缰绳。 “浅羽,你看,控马的时候,缰绳不能拉得太紧,也不能太松,要根据马的步伐和你的意图,恰到好处地调整力度。” 说着,他放慢速度,做了几个不同动作的示范,让白浅羽能看得更清楚。 示范结束后,凌尘下马,扶着白浅羽上马。 “你试试,别紧张,按照我教你的方法,先让马慢慢走起来。” 白浅羽上马后,依照凌尘的教导,轻轻一抖缰绳,马缓缓前行。 凌尘则在一旁跟着,时刻留意着白浅羽的动作。 “很好,身体放松,随着马的节奏自然摆动,找到那种平衡感。” 在凌尘认真且耐心的教导下,白浅羽的骑射技艺逐渐提升。 每一次练习,凌尘都全神贯注,从纠正姿势到讲解技巧,从分享经验到鼓励支持,他都做得细致入微。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教导白浅羽这件事,所有的负担已然消失不见,只希望白浅羽能尽快熟练掌握骑射。 当白浅羽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主动提出想要独自尝试骑射练习时。 凌尘微微点头,虽未言语,但眼神中满是鼓励。 他缓缓退到一旁,双脚不自觉地调整为微微分开的姿势,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 身体微微前倾,只要白浅羽在练习过程中有丝毫差池,他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 起初,白浅羽跨坐在马背上,双手如钳子般紧紧攥着缰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如同冬日里被霜打过的树枝。 她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随着马的每一步颠簸,都显得极为不自然地晃动着。 凌尘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他很快又舒展开眉头,在心里默默为她加油鼓劲: “别着急,慢慢来,你可以的。以浅羽的聪慧,一定能很快掌握。”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白浅羽的身影,一刻也未曾离开,仿佛她是这世间最值得关注的风景。 然而,白浅羽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学习能力与适应能力。 不多时,她便能渐渐领会骑马的诀窍。 只见她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起来,原本紧绷的身体也能随着马的节奏自然地起伏,仿佛与马达成了某种默契。 缰绳在她手中运用得愈发娴熟,轻轻一抖,便能恰到好处地控制马的步伐。 凌尘看着她的每一点进步,眼中欣慰的光芒愈发明亮,嘴角也不自觉地渐渐上扬,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 终于,白浅羽身骑白马,宛如一位降临人间的仙子,又似一道灵动的白色光影,在宽广无垠的校场上尽情驰骋。 那白马身姿矫健,四蹄轻快地踏在地面上,扬起些许尘土,仿佛在大地上书写着属于它与主人的篇章。 而白浅羽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发丝如黑色的绸缎般随风肆意飞扬,与那洁白的马身形成鲜明而又和谐的对比。 凌尘静静地凝视着她,脸上不禁缓缓浮现出由衷的笑意。 这笑意先是在唇角微微泛起,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第一道涟漪。 而后逐渐蔓延开来,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从唇角一路绽放到眼底,眼中满是温柔与欢喜。 他的心中更是如同春日的花园,开满了五彩斑斓的花朵,满溢着无法言喻的欢喜与欣慰。 此时的白浅羽,目视前方,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前方有着无尽的美好等待她去探寻。 她专注地驾驭着马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彰显着她对骑射的热爱与执着。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骑马这项技能逐渐熟练的满足,又有掌 握新技能后的自信与从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凌尘的心间,让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温柔的涟漪。 凌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目光被白浅羽深深吸引,竟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在这一刻,仿佛时间都为他们静止,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已消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白浅羽那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身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而又微妙的情绪,有对她飞速进步的喜悦,有对她努力的赞赏。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样情愫,如同悄然生长的藤蔓,在他心底深处慢慢蔓延。 片刻后,凌尘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轻轻触动,微微一怔。 他缓缓收回那凝视着白浅羽的炽热目光,先是眨了眨眼,仿佛要从刚刚的失神中清醒过来。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再缓缓吐出,伴随着这一口气息的吐出。 他将头慢慢转向,目光开始在整个宽阔的校场游移。 他的眼神从白浅羽骑马的身影开始转移,像是在不舍中做着告别。 先是扫过校场边缘随风摇曳的几株野草,那野草在风中轻轻摆动,似在向他点头。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排列整齐的箭靶上,那些箭靶有的插着几支箭矢,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随后,他的视线又移向校场一侧的马厩,里面的马匹或站或卧,偶尔发出几声嘶鸣。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校场尽头那座古朴的楼阁上,楼阁的飞檐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重。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像是要将这校场的每一处细节都烙印在心底,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与这校场息息相关的事情。 第504章 莫名的欲望 陡然间,一股难以名状却又极为强烈的冲动,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暗流。 在凌尘心底深处猛地翻涌而起——他心底竟毫无征兆地滋生出一种急切想要登高远眺的欲望。 这欲望恰似一团突如其来的火焰,熊熊燃烧,迅速蔓延。 仿佛有一种神秘而无形的强大力量,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驱使着他。 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那原本就锐利的双眼,瞬间如苍鹰般迸射出灼灼光芒,开始急切且细致地环望四周。 他的眼神似灵动的飞鸟,急切地穿梭于校场的各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地方。 犹如一位执着的寻宝者,正在探寻一件失落已久、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一心想要寻觅到一个得天独厚的绝佳之地。 唯有此地,方能将整个校场毫无遗漏、一览无余地尽收眼底。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校场边缘那几株随风摇曳的野草。 它们身形纤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着柔弱的身躯,像是一群身着绿衣的舞者,正翩翩起舞。 叶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远处,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箭靶,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方阵。 箭靶上插着的几支箭矢,在阳光的倾洒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校场一侧的马厩里,马匹们或悠闲地站立着,或慵懒地卧在地上。 有的马儿正低头啃食着草料,咀嚼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 有的则偶尔抬起头,发出几声悠长的嘶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抒发着自己的情绪。 校场尽头那座古朴的楼阁,庄重而肃穆地矗立在那里。 楼阁的飞檐高高翘起,犹如展翅欲飞的飞鸟。 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飞檐上的琉璃瓦闪耀着五彩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 仅仅只是匆匆一眼,他那敏锐如鹰的目光,便如磁石遇到了铁块般,牢牢地锁定在不远处高高矗立着的眺望塔。 刹那间,他的双脚如同装上了强劲有力的弹簧,猛地发力,整个身体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着眺望塔迅猛地冲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落地都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一个浅浅的印记,溅起些许尘土。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如同一群呼啸的精灵,肆意地撩动着他的衣衫,发出猎猎的声响。 转瞬之间,他已如疾风般 来到眺望塔下。 他没有片刻的停歇,双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塔梯,手脚并用,以敏捷如猿猴般的身姿快速攀爬。 随着高度的不断上升,风愈发强劲,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试图阻挡他的脚步。 但这丝毫没有动摇他的决心,反而让他攀爬得更加坚定。 终于,成功登上了眺望塔。 凌尘屹立于眺望塔之巅,目光如炬,似要将这周遭的一切都洞察入微。 他缓缓转动身躯,眼神如细密的丝线,将四周一寸一寸地环扫而过,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匿秘密的角落。 然而,搜寻良久,那股驱使他登高、令他心生强烈欲望的神秘事物,却如隐匿于迷雾中的幻影,踪迹全无。 他的神色渐渐黯淡,眉头紧锁,如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眼中满是失落与怅惘,恰似一位满心期许的寻宝者,最终却空手而归。 无奈之下,他拖着仿若灌铅般沉重的步伐,缓缓迈向塔下。 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无尽思索的重量,他的脑海中如翻江倒海一般,拼命想要理出这诡异状况背后的头绪。 他试图从记忆的深邃海洋中打捞线索,从过往的点滴经历里找寻答案。 可思绪如乱麻般纠结缠绕,无论如何努力,却依旧毫无头绪。 这突如其来的欲望与无果的探寻,宛如一层厚重的迷雾,将他紧紧笼罩,令他满心皆是困惑与迷茫。 而就在这思绪纷乱的时刻,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喊声,如同轻柔却又执着的风,隐隐约约钻进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缥缈却又清晰,仿佛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却又好似近在咫尺,在他耳边轻轻撩拨。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瞬间漏跳一拍,下意识地迅速抬头望去。 只见在那校场的边缘,阳光洒下一片金黄,白浅羽身姿轻盈地伫立其中。 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肆意飞扬,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睁得极大。 她的嘴唇快速开合,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声音仿佛冲破了空气的阻碍,直直钻进他的心底。 她的双手在空中挥舞,似在拼命引起他的注意,那模样仿佛正面临着某种极度危急的状况,急需他的帮助。 这一瞬间,凌尘的心跳陡然加快,如急促的鼓点般怦怦作响,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在疯狂闪烁: 他明明清楚地记得,在现实世界里,白浅羽从未以这般焦急且慌乱的方式呼喊过他的名字。 毕竟,这场试炼不过是对现实的复刻,每一个细节都应遵循现实的轨迹。 按常理,白浅羽在试炼之中绝不可能有如此异常的举动。 可此刻,他不仅真切地听到了那饱含焦急的呼喊,还清晰无比地看到了白浅羽那慌乱的神情与急切的动作。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排山倒海般的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场景,确认所见是否真实。 然而,当他再次用力睁开双眼,定睛看向那个方向时,刚刚所目睹的一切景象。 竟如被一阵无形的风瞬间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只剩下与现实别无二致的场景: 白浅羽依旧在校场中纵马驰骋,身姿矫健而轻盈,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剪影,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凌尘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错愕与迷茫,刚刚的那一幕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状况? 一连串的疑问如尖锐的石子,在他心中不断翻滚碰撞,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思索之中,无法自拔。 第505章 对白浅羽的想法 凌尘的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久久无法平静。 他分明觉得刚刚目睹的那一幕或许只是错觉。 然而,那看似虚幻不实的场景,却又真真切切地在他眼前上演过。 此刻,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缓缓抬起,轻轻按压在额头上,仿佛这样便能舒缓内心的困惑与纠结。 紧接着,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纹路仿佛刻画出他内心的千般思绪、万般疑问。 他双眼紧闭,全身的力气仿佛都汇聚到脑海。 试图从记忆的深邃海洋中,将那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的画面精准打捞。 然后深深镌刻在脑海的最深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每一丝不易察觉的眼神流转。 他都不愿放过任何一毫,仿佛只要抓住这稍纵即逝的一幕。 便能如同握住解开谜题的钥匙,驱散心中那团如墨般浓稠的乱麻。 沉浸在回忆的旋涡中,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迷宫,思维如飞速转动的齿轮,疯狂运转。 突然,一个念头如划破夜空的闪电,在他脑海中瞬间炸裂开来。 之前,他如迷失在大雾中的行者,苦苦思索。 究竟是什么如神秘的引力般,引发了自己心底那股如火山喷发般强烈的登高远眺欲望? 此刻,在记忆那如纱般朦胧的迷雾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从模糊走向清晰——正是白浅羽。 他对那一刻的记忆宛如刀刻斧凿般深刻,就在自己心底涌起那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之时,白浅羽已然熟练掌握了骑马的精湛技艺。 她身姿轻盈矫健,犹如草原上自由驰骋的精灵,稳稳地跨坐在马背上,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那随风飘动的发丝,那逐渐在视野中淡去的背影,宛如一幅正在缓缓合上的珍贵画卷,每一个细节都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间。 凌尘的心中猛地一震,犹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难道那股如汹涌暗流般的登高远眺欲望,其根源竟是自己内心深处对看着白浅羽在校场中尽情策马奔腾模样的渴望? 在那时的情境下,倘若自己不奋力登高。 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最终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无法将她的英姿真切地烙印在眼底。 如此这般细细想来,一切仿佛都如同散落的拼图,逐渐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有了合理的头绪。 他终 于恍然大悟,自己登上了望塔后却一无所获。 正是因为自己从未想过,真正如磁石般吸引自己的,竟然是白浅羽。 这也就能够顺理成章地解释,为何自己会看到白浅羽和自己打招呼的奇异幻象。 那股强烈到近乎执拗的欲望,在心底如困兽般四处冲撞,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地践踏和扰乱了他的思维,进而在脑海中构建出了那些自己看到和听到的虚幻场景。 这一切,不过是内心欲望试图以一种虚幻的方式来满足自己的渴望,释放那股在心底深处积压已久的复杂情绪罢了。 想到这里,凌尘缓缓地、缓缓地睁开眼睛,那眼神中透着一丝历经思索后的释然,仿佛心中的迷雾终于被拨散了些许; 然而,那眼神里又夹杂着些许对自己内心隐秘情感的惊讶与迷茫,仿佛在这一瞬间。 他才惊觉自己内心深处竟隐藏着这般对一个人强烈的关注与在意。 而这一切,都在这充满诡异与未知的试炼中,如破土而出的新芽,悄然浮出水面,让他既感到陌生,又有些不知所措。 凌尘伫立原地,眉头紧锁,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远方,思绪如乱麻般纠结,内心不断地思索着: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匪夷所思的现象? 这股莫名的欲望从何而来,那如同真实发生过的幻象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绞尽脑汁,试图从自己有限的认知和过往经历中寻找答案。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终究是徒劳无功,始终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毕竟,所谓的幻象,那如梦似幻、转瞬即逝的场景。 还有那难以名状的欲望,就像飘浮在云雾中的谜团。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它们到底是真实存在,还是仅仅只是自己脑海中臆想出来的虚幻泡影。 这一切,就如同之前在教导白浅羽骑马时,心底悄然滋生的异样情愫一样,模糊不清,难以捉摸。 那种情愫突如其来,却又让他不知所措。 他至今都无法确定它是否真实,亦或是自己在不经意间陷入的一场错觉。 最终,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困惑与无奈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 他在心底给自己强行下了这样一个定论: 无论是之前那令他心慌意乱 的异样情愫,还是如今这诡异的欲望和如梦般的幻象。 想必都是自己在难得放松的情况下,任由思绪天马行空,从而产生的胡思乱想罢了。 很显然,在这一刻,他的心彻底乱了。 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深思下去,凭借自己执着的性格,必定会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追根问底,不弄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然而,就在思绪即将再次陷入更深层次的探寻时。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内心,猛地止住了这个想法。 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着,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样深究下去了。 无论是那股让他想要登高远眺的欲望,还是之前那难以言说的情愫,又或者是刚刚出现的诡异幻象。 他觉得这些情感和现象,在某种情境下或许都有可能出现。 但对象绝不能够是白浅羽,那个在他心中如同亲妹妹般的存在。 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纠结,一方面是对真相的渴望,另一方面却是对这份特殊情感的逃避。 最终,他咬紧牙关,双手用力地甩向两侧,仿佛要将这些纷繁复杂的思绪统统甩开。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够了,不能再想了。 他强制自己从这无尽的思考旋涡中脱离出来,先是努力让自己的眼神重新聚焦,不再游离。 接着,他刻意转移注意力,环顾四周的环境,试图让周围真实的场景将自己拉回现实。 最后,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放弃思考吧,把这些都抛诸脑后,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渐渐地,他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但内心深处,那一丝波澜却依旧隐隐存在。 第506章 抑制情绪 为了杜绝自己再度陷入那如乱麻般的胡思乱想之中。 凌尘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周围所有的冷静与克制都纳入体内。 他缓缓握紧双拳,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在给自己注入一种无形的力量。 紧接着,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纷扰的思绪彻底驱散。 眼神中原本的迷茫与纠结瞬间被坚定所取代,变得锐利而专注。 他挺直了脊背,将双肩向后微微展开,整个人的姿态瞬间变得挺拔而坚毅,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内心的决然,那是一种对杂念的摒弃,对清醒理智的坚守。 此刻,他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如同被拧紧的琴弦,再度紧绷起来。 时刻准备应对这试炼世界中随时可能出现的未知挑战。 绝不让自己有丝毫松懈,以免那令人心慌意乱的胡思乱想再次乘虚而入。 随后,凌尘迈着沉稳且略带迟缓的步伐,缓缓移步至校场边缘那片宁静的角落。 他的神情略显凝重,仿佛还未从之前纷繁的思绪中完全挣脱出来。 双脚稳稳地立定后,他下意识地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宽厚的手掌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增添几分坚定与力量。 他的身姿笔直而挺拔,宛如一棵苍松,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却似深邃的幽潭,牢牢锁定在白浅羽的身上。 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专注与关切,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克制。 此时的白浅羽,全身心地沉浸在独自练习骑马射箭的过程中。 她轻提缰绳,那匹白马仿佛通人性般,立刻撒开四蹄。 在广阔的校场上奔腾起来,身姿矫健而轻盈,如同白色的闪电划破空气。 白浅羽稳稳地骑在马背上,随着马的节奏自然起伏,她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宛如黑色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 紧接着,她熟练地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微微侧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紧紧盯着远处的箭靶。 她深吸一口气,手臂缓缓用力,将弓弦拉成满月状,那肌肉紧绷的线条彰显出她的力量与决心。 只听“嗖”的一声,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射中靶心,箭尾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为她的精湛技艺喝彩。 每一次拉弓射箭,她的动作都干脆利落,一 气呵成,尽显飒爽英姿。 凌尘看着她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欣慰的涟漪。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犹如猎鹰般专注而锐利。 不放过白浅羽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仿佛在欣赏一件世间罕有的、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一抹淡淡的、发自内心的浅笑悄然爬上脸庞。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轻轻洒在心田。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浅羽学得如此迅速,练习又这般用心刻苦,着实令人满心欢喜。 假以时日,她必能在骑射之术上有更高的造诣。” 不多时,白浅羽完成了一系列练习,动作娴熟而优雅地翻身下马。 她轻轻拂去身上的灰尘,仔细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她的从容与自信。 整理完毕后,她迈着轻快且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夫子所在的方向。 准备向夫子展示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辛勤训练所取得的成果。 凌尘默默地跟在不远处,步伐不紧不慢,始终与白浅羽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继续用那专注的目光默默注视着她。 白浅羽来到夫子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再次跨上白马,开始展示骑马射箭的技艺。 这一次,她的表现更加完美,动作娴熟流畅,宛如行云流水。 马儿在她的驾驭下,温顺得如同一只乖巧的羔羊,随着她的心意或奔腾、或缓行。 每一支箭射出,都如同离弦之矢,精准地射中靶心,箭箭入靶,引得周围众人不禁暗暗称奇。 夫子站在一旁,全程认真观看,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发浓郁,不住地点头,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 待白浅羽结束展示,翻身下马,再次恭敬地站在夫子面前时,夫子微笑着,眼中满是赞许与鼓励,开口夸奖道: “浅羽,你这段时日的进步着实惊人,短短时间内,竟能将骑射之术掌握得如此精湛娴熟,实在是难能可贵。 可见你练习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继续保持,日后必成大器。” 听到夫子的夸奖,白浅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日繁花般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而明媚,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校场。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与自豪的光芒,那是努力得到认可后的欣慰与满足。 凌尘远 远地看着白浅羽开心的模样,心中也跟着被一股暖流填满,愉悦之情溢于言表。 此刻,他的内心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那些曾经如影随形、困扰他许久的胡思乱想,早已如过眼云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双脚仿佛生根一般,目光始终未曾从白浅羽身上移开。 他默默地看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 唯有白浅羽那充满活力与自信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他的眼眸中,烙印在他的心底。 白浅羽利落地射中靶心后,只见李公子策马如疾风般飞驰而来。 他在凌尘面前猛地勒住缰绳,马嘶声中,李公子目光灼灼,向凌尘发起骑射挑战。 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嘴角微微上扬,欣然应允。 一旁的白浅羽,美目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她轻轻拉住凌尘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你小心些。” 凌尘转过头,对着白浅羽温柔一笑,眼神坚定而安抚,轻声说道:“放心,没事的。” 言罢,凌尘与李公子各自就位,准备开始比试。 周围的学员们瞬间围聚过来,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多数学员都看好出身骑射世家的李公子,认为他胜算在握。 第507章 游离 李公子率先出场,只见他身姿矫健,骑术娴熟,手中长弓如满月般拉开。 箭矢离弦,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去。 虽未正中靶心,但每一箭都稳稳落在靶上,其精湛的箭术,引得众人一阵喝彩。 轮到凌尘了,他神色沉稳,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向马匹。 他轻轻抚摸马鬃,而后一个翻身,稳稳跨上马背。 双腿微微用力,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风在耳边呼啸,凌尘却仿若置身无人之境。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远处的靶心,在马匹的颠簸起伏间,迅速抽出弓箭。 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自然。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赶月般直射靶心,正中靶心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 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与喝彩,众人皆为他这惊艳的一箭所折服。 此后几轮比试,难度节节攀升。 在一次复杂路线骑行射移动靶标的比试中。 李公子的处境显得颇为艰难。 骏马在复杂路线上奔驰,他在马背上努力保持平衡,射箭时险象环生。 虽竭尽全力射中多数靶标,但仍有几箭脱靶。 反观凌尘,他凭借着沉稳的策略,提前预判移动靶标的轨迹。 骏马在他的驾驭下,如臂使指。 每一次拉弓射箭,都精准无比,每一箭都稳稳命中靶标,展现出了极高的技艺水准。 在又一次高难度比试中,李公子的马突然失蹄,整个人向前扑去,情况十分危急。 凌尘见此情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的比试机会,迅速驱马靠近,伸出有力的双臂,稳稳地将李公子扶住。 待李公子站稳,凌尘看着他说道:“同窗之间,情谊远比比试更珍贵。” 李公子心中微微触动,然而好胜之心依旧未减,他咬了咬牙,说道:“这次不算,我们只比箭术!” 凌尘看着他,坦然一笑,应道:“好。” 新一轮的箭术比试开始,两人站在五十步开外,对着一排五个箭靶对射。 你来我往之间,双方各展绝技。只见箭矢在空中穿梭,多次出现一箭顶一箭的精彩场面,引得在场众人目不暇接,惊叹连连。 到了最后一轮,李公子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电,五箭齐发。 五支箭如五条黑色的蛟龙,分别射中五个靶心,场上顿时 响起一阵叫好声。 轮到凌尘,他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搭弓,引箭,松手,动作一气呵成。 同样五箭齐发,五支箭如流星般划过天际,不仅准确无误地射中五个靶心,而且每一支箭都精准地顶中了李公子射在靶心上的箭。 这一幕,如同石破天惊,瞬间引发全场沸腾。众人的欢呼声、喝彩声交织在一起,久久回荡在整个校场上空。 在整个比试的过程中。 凌尘仿若一片轻盈的羽絮,无声无息地轻轻跨上马背,双腿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自然夹住马腹。 刹那间,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下骏马那温热且充满磅礴力量的身躯,仿佛能感知到骏马体内流淌的热血与激昂的战意。 双腿稍一用力,犹如发出一道无声的指令。 骏马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嗖”地离弦而出,向着前方迅猛冲去。 风,如锋利的刀刃,“呼呼”地从耳边呼啸掠过。 可凌尘的内心却静谧得宛如一泓深邃的幽潭,波澜不兴。 仿佛这周遭如潮水般的喧闹,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与他毫无关联。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恰似一杆标枪,身姿傲然挺拔地屹立在马背上。 那目光,宛如穿透层层迷雾的锐利鹰隼,坚定地锁定着远处的箭靶。 随着骏马飞速奔腾,那箭靶在他眼中愈发清晰。 每一道纹理、每一处色泽,都纤毫毕现。 在骏马富有韵律的起伏间,凌尘的动作舒缓而流畅,仿若时间都在他的掌控下变得轻柔。 他悠然伸手抽出弓箭,拉弓的瞬间,背部肌肉悄然间微微隆起,恰似山峦起伏。 却不见丝毫慌乱与急切,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宛如一场优美的舞蹈。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如同古老的钟摆,不紧不慢,与马匹奔跑的节奏丝丝入扣,渐渐融为一体,仿佛他与骏马已然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凌尘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如同目睹一片树叶缓缓飘落。 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精准地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靶心飞去。 一切的轨迹与落点,都如同他事先精心绘制的蓝图一般精准无误。 箭矢稳稳地命中靶心,箭尾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嗡鸣,似乎在为他的精准技艺欢呼喝彩。 然而,凌尘的表 情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或得意。 在这场激烈的比试全程,凌尘始终保持着一种波澜不惊的状态,仿佛外界的喧嚣与比试的紧张氛围都无法在他那深邃如渊的心境中掀起一丝涟漪。 他身姿挺拔地骑在马背上,眼神专注地盯着比试的各个环节。 可又让人隐隐觉得,这专注之中似乎还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游离。 每一次准备射箭,他都会微微调整坐姿,双腿轻夹马腹,与身下的骏马达成一种微妙的默契。 伸手取箭时,动作不紧不慢,手指稳稳地捏住箭羽,而后搭弓、拉弦,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目光紧紧锁住目标。 可嘴角却又似挂着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让人觉得他似乎并未将这场比试完全放在心上。 毕竟,这场比试不过是处于试炼之中,无论最终凌尘是输是赢,实际上对现实都不会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回顾他之前在各种情境下的表现,不难推测,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试炼。 以他一贯的作风,大概率是不会全身心投入认真对待的。 然而,现实却呈现出一种令人费解的矛盾状态: 他确实认真了! 从他每一个精准的动作、专注的眼神中都能看出他对比试的上心; 但同时,他又好像并没有完全认真。 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丝漫不经心,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并未将其视为至关重要之事。 而追根溯源,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看似矛盾的情况,正是因为隐藏在他内心深处那股隐秘而倔强的胜负欲在暗暗作祟。 这胜负欲如同隐匿在深海中的暗流,平日里看似平静无波,一旦遇到合适的契机。 便会悄然涌动,驱使着他在比试中展现出认真的一面; 可又因为深知比试本身的无关紧要,使得他无法做到毫无保留地全力以赴,从而呈现出这种认真却又不完全认真的独特状态。 第508章 权利 当李琰带着敬佩之情,对他说出“凌尘,你赢了,我输得心服口服”时。 凌尘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场景,心中泛起的不是比试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他微笑着回应李琰,“你也很厉害,这场比试让我受益匪浅。” 话语虽是这般说,但内心却毫无波动。 这一切就像早已写好的剧本,他不过是按部就班地演绎。 微风轻拂,扬起衣角,李琰噙着温煦笑意,轻柔地介绍自己“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李琰”。 凌尘笑意盈盈地回应“你好,我是凌尘”,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看似友好沉稳。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只是他在复刻曾经的动作。 李琰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与期许,抬手轻拍他的肩膀,洒脱地说“下次见”。 然后转身离去。凌尘望着那在阳光余晖中渐行渐远的身影,思绪却飘回了现实中的那次经历。 那时的场景与此刻重叠,他的心境也依旧如当时一样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只是生活中的寻常片段,掀不起任何情绪的波澜。 日头西斜,夫子中气十足地宣布“今日骑射课,就此结束!”的声音悠悠回荡在空旷校场。 凌尘听到这声音,心中没有一丝对课程结束的轻松或感慨。 他和白浅羽利落地解下护具,随手搭在肩头,并肩朝着国子监大门走去。 一路上的低声交谈,在他耳中也如同背景音般模糊。 因为他深知,这些场景、这些对话,都已在现实中上演过。 对他而言,这试炼中的一切,不过是过往经历的重复,早已无法在他平静的内心激起半点涟漪。 凌尘与白浅羽并肩徐行,步调沉稳地朝着国子监的大门迈进。 他神色平静,与白浅羽间或低声交谈,可内心却如汹涌的暗流,思绪翻涌不息。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衣袂与额前细碎的发丝。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全部的心神都紧紧缠绕在深沉的思索之中。 这一日,又在悄无声息间缓缓流逝。 对于今日的局势,凌尘早有先见之明,心中已然周密地规划好,时刻准备在义德书院和国子监之间往返奔波。 毕竟,凌瑶所置身的义德书院,其中皆是一群三四岁的懵懂稚童。 此年龄段的孩子,心性单纯如白纸。 情绪恰似飘忽的风,极易 波动,行事全凭当下的本能与喜好。 仿若娇嫩且脆弱的花蕊,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激烈的冲突。 在这神秘且严苛的试炼规则笼罩之下,一旦冲突骤然爆发,凌瑶便极有可能瞬间坠入生死边缘的险境。 只因在这试炼的独特法则里,只要有同伴遭遇不测而死亡。 整个试炼进程便会如同突然断电的精密仪器,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而重启试炼的唯一途径,便是凌尘亲自触摸同伴的身躯,使其得以复活,方能推动试炼继续前行。 所以,自凌瑶踏入义德书院求学的那一刻起,凌尘便在心底敲响了警钟。 时刻严阵以待,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如暴风雨般袭来的危机。 然而,现实的状况却大大出乎凌尘的预料。 今日的试炼进程平稳得异乎寻常,宛如一泓波澜不兴的静谧湖水,竟未出现丝毫暂停的迹象。 这无疑表明,凌瑶在这整整一天里都安然无恙。 但凌尘心里犹如明镜一般,这绝非是因为凌瑶与其他孩子相处融洽、相安无事, 毕竟以他对义德书院背后复杂背景的深入了解,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深知,凌瑶就读的义德书院,虽表面上顶着书院的名号,实际上却是与皇家深度绑定、紧密合作的私塾。 在这里,选拔学生的标准别具一格,虽说对孩童的启蒙教育与学识培养也有所关注。 然而家世背景在入学考量中所占的比重,却堪称举足轻重,甚至达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 那些出身于名门望族、显赫世家的孩子,自踏入私塾的那一刻起。 便仿佛周身环绕着耀眼的光环,备受众人瞩目。 这看似一方小小的私塾天地,实则宛如朝堂的精巧缩影,其间暗流涌动,深受朝堂环境的影响。 朝堂之上,官员们为了权力、利益与地位,明争暗斗,拉帮结派,形成了错综复杂的政治格局。 这种风气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延伸至义德书院,深刻地影响着私塾里的学生们。 即便只是三四岁的懵懂孩童,他们虽尚不能理解权力纷争的复杂含义。 但背后家族势力的烙印却如影随形,在不知不觉间主导着他们在私塾中的处境。 由于父辈们在朝堂上各自站位不同。 为了维护家族的利益与荣耀,在朝堂上展开激烈的角逐。 这些懵懂的孩童在私 塾里也不自觉地被卷入其中,形成了盘根错节的派系和小团体。 例如,某些家族因在朝堂上同属一个政治阵营,他们的孩子在私塾中便自然而然地相互亲近,彼此扶持; 而那些立场相悖的家族,其孩子之间也难免产生微妙的对立情绪。 而凌瑶进入私塾,乃是经由陈老的引荐。 陈老身为大唐宰相,位居权力的巅峰,权倾朝野,一举一动皆牵一发而动全身。 凌瑶甫一踏入这所私塾,便如同一只闯入狼群领地的羔羊,瞬间成为了各方势力关注与针对的焦点。 那些在朝堂上对陈老权力心怀忌惮或觊觎的家族。 定会将凌瑶视为陈老权力在私塾中的延伸与象征,对她充满了警惕、防备与深深的敌意。 更何况,凌瑶初来乍到,在这个陌生且布满暗流的环境中,完全是孤立无援、孤身一人。 这样的艰难处境,无疑使她成为了最容易遭受攻击的目标。 所以,凌尘一直坚信,今日必定会有冲突发生,可现实却与他的预料背道而驰。 如今,试炼并未因凌瑶的状况而暂停,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有人挺身而出,全力保护了她。 凌尘微微眯起双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锐利的亮光,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答案。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李星云。 因为恰恰就在今天,凌瑶将李星云带回家中,并郑重其事地介绍给自己认识。 如此种种线索相互交织,如拼图般逐渐拼凑出李星云的身份轮廓。 第509章 等待,不测 在凌尘看来,整个义德书院。 也只有一种身份,能够让李星云在如此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环境中。 凭借自身的影响力与威慑力护住凌瑶,成功阻止冲突的发生,那便是皇族。 皇族在朝堂上地位尊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威望,其影响力渗透到社会的各个角落,义德书院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凌尘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笃定与了然。 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尽快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尽管心中已然有了关于李星云身份的推测,凌尘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急切,而是如同现实中一般,行事沉稳有序。 他与白浅羽一同走出国子监,只见国子监外,陈老安排的马车早已静静等候。 那马车车身漆黑,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泛着深沉的光泽,仿佛一头沉稳蛰伏的巨兽。 凌尘抬手撩起车帘,动作不紧不慢,随后微微弯腰,迈着从容的步伐踏入车内。 待白浅羽也安稳入座后,他轻轻敲了敲车厢壁,对车外的仆从吩咐道:“回小院。” 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说罢,他缓缓靠向椅背,微微阖上双眼,开始闭目休息。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他的内心实则仍在梳理着今日发生的种种,思考着这些事件背后隐藏的深意,以及它们与现实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马车缓缓前行,一路摇摇晃晃,车轮碾压地面发出的“咕噜咕噜”声,仿佛是时光缓缓流淌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稳稳停在了小院门前。 凌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他率先下车,而后伸手将白浅羽扶下马车。 看着白浅羽离去的背影,凌尘在原地稍作停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而后转头对身旁的仆从说道:“带我去六艺坊。”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似乎已然明确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尽管六艺坊之行或许不会轻松,但他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驶入六艺坊。 这片地方,于凌尘而言,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在现实中,他已在此处度过了三个月的时光,每一寸土地、每一 处建筑,都承载着他过往的记忆。 此刻,仿佛时光回溯,一切如旧,马车沿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路径,在六艺坊中徐徐前行,车轮滚动发出的“咕噜咕噜”声,宛如一首古老的歌谣,吟唱着往昔的岁月。 随后,凌尘迈着沉稳且略显急切的步伐,径直走向琴馆。 踏入琴馆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淡淡的檀木香气与悠扬的琴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将他瞬间拉回到过去的学习时光。 他快步走到那位熟悉的老者面前,整了整衣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言辞恳切地表明自己求学的来意,就如同现实中初次来到这里时一样。 老者一如往昔,面容和蔼,眼中透着温和与睿智,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 紧接着,老者的目光落在面前古朴的古琴上,开始了对古琴的讲解。 他简要提及古琴象征着一年时日与月份的构造,以及从五弦到七弦的演变。 讲述着每一根琴弦所蕴含的独特寓意,如五行、五音与文王武王增弦的故事。 虽只是梗概,却让凌尘再次感受到古琴深厚的文化底蕴。 谈及指法,老者抬手开始演示。 他讲解右手基础指法,如擘、托等,一推一挑间,简单的旋律便流淌而出,清脆悦耳。 又阐述左手丰富指法,按、吟、猱、绰、注,各有奇妙,仿佛在琴弦上描绘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老者强调,学琴不仅是技艺的修炼。 更是心境的沉淀,唯有心平气和,方能与琴相融,奏出动人乐章。 凌尘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目光紧紧追随着老者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刻在他的脑海中。 然而,随着学习的推进,一种异样的感觉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毕竟,在现实中他已完整地学习过古琴,此次在试炼中更多是在回顾温习。 不经意间,凌尘的目光如往常般随意地投向窗外,那原本专注沉浸于古琴学习的神情,刹那间像是被定格的画面,瞬间凝固。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按照平日里正常的时间推算。 此时夜幕早该如一块黑色的绸缎,温柔地覆盖大地,太阳也该完成了一天的旅程,缓缓落下。 然而此刻,外面的天空却明亮得如同白昼,阳光依旧毫无保留地倾洒着。 那刺眼的光线直直地刺入他的眼眸,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事情的反常。 凌尘的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了他的心脏。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凭借着对试炼规则的了解。 他瞬间意识到,试炼一定是毫无预兆地暂时停止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白浅羽他们当中必定有人遭遇了不测。 他的心猛地一紧,双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下意识地想要立刻冲出去。 但多年来在各种复杂环境中磨砺出的沉稳性格,如同一位忠实的守护者,及时地拉住了他。 他深深地明白,此刻的慌乱就如同脱缰的野马。 不仅无济于事,反而可能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他必须保持冷静,让自己的思维如同精密的仪器般,理智地分析当前的情况。 他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迅速在脑海中如翻找珍贵典籍般,搜索着现实中的记忆片段。 他清楚地记得,学完琴回到小院后,弟弟凌云正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赵长风,同样为人低调内敛。 因此也不太可能与人发生冲突。 如此这般一一分析下来,最有可能出事的便是凌瑶和白浅羽。 凌尘继续在记忆的长河中仔细搜寻着线索。 再次思索后,他想到凌瑶是由陈老接送回小院的。 由于试炼的诡异缘故,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 除非是对自己或是对自己的同伴能够做到完全真诚的人。 否则其他人都会性情大变。 而陈老身为大唐宰相,身处权力的旋涡中心,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下,为了各种利益的权衡,不可能完全真诚地对待自己。 所以,当陈老接触到凌瑶的时候,一定会对凌瑶动手。 想到这里,凌尘心中已然笃定,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赶去救援。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急切,以至于身后的椅子与木地板之间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琴馆内格外突兀。 而后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琴馆内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琴馆门口。 只留下一串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琴馆内久久回荡,仿佛在急切地诉说着事态的十万火急。 第510章 生 凌尘如疾风般冲出琴馆,双脚落地的瞬间,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起来。 他一边奔跑,一边在心中急速思索,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专注。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可又并非全然慌乱。 那股急切,像是被一层冷静的薄膜包裹着。 虽内心似火在烧,但外在依旧保持着相对的沉稳。 他深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盲目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唯有冷静思考,才能找到最佳的解决办法。 在飞速奔跑的过程中,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齿轮,一刻不停地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路线。 目光在周围的建筑与街道间快速扫过,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义德书院的方位以及前往的最短路径。 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岔路,都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现。 他试图从中筛选出最为快捷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凌瑶身边。 然而,他如此急切,并非仅仅出于想要立刻救下凌瑶的迫切心情,更多的是急于寻找到凌瑶的尸体。 因为他清楚,只有通过触摸尸体这一方式,才能让凌瑶复活,让试炼继续进行下去。 回想起之前在试炼中的种种迹象,他隐隐猜测试炼中或许存在着一些尚未被发现的隐藏规则。 而凌瑶此次的死亡,是白浅羽几人中第一次不在他眼前发生的。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他害怕这个通过触摸尸体复活同伴的方法并非毫无限制,很可能存在着时间上的约束。 万一错过了这个时间节点,凌瑶或许就无法通过接触的方式复活。 整个试炼也可能因此陷入僵局,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凌尘的脚步愈发急促,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地面上,仿佛要将心中的焦虑与急切通过这有力的步伐释放出去。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粗重,可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打算。 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一定要尽快找到凌瑶或是她的尸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顺着记忆里的路径,他一刻也未曾停歇。 终于,在城郊那片荒僻之地,寻见了那座荒废的小庙。 小庙在残阳如血的余晖笼罩下,尽显破败之态,断壁残垣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悠悠岁月。 凌尘毫不犹豫,如鬼魅般冲进庙内,熟练地挪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板,一条 隐匿于地下的地道入口就此显现。 他深吸一口气,让略带潮湿的空气充盈肺部,而后迅速钻入地道。 地道内阴暗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但他全然不顾,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在狭窄的地道中飞速穿行,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不知历经了多久,凌尘终于从地道的另一端钻了出来,眼前赫然便是宫城的一角。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立刻朝着义德书院内凌瑶上课的私塾飞奔而去。 当他踏入私塾的刹那,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全身。 只见凌瑶毫无生气地静静倒在血泊之中,殷红的鲜血在她身下蔓延开来,仿若一张狰狞的血网。 陈老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前,眼神中透着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 而李星云则一脸焦急地守在凌瑶身畔,却浑然不知凌瑶已然经历了生死一瞬。 凌尘的心仿若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袭来,眼眶瞬间被悲愤与心疼填满。 他强忍着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悲痛与愤怒,脚步踉跄地缓缓靠近凌瑶的尸体,颤抖着缓缓蹲下身子。 他伸出的手,止不住地微微发颤,仿佛承载着千斤重量。 他轻轻地擦拭着凌瑶脸上沾染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惊扰到她沉睡的灵魂。 此刻,他的内心五味杂陈,对凌瑶遭遇的心疼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内心。 而对未知试炼规则的担忧又似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在指尖触碰到凌瑶身体的那一刻,凌尘的心脏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他在心底默默祈祷,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未知的规则之上。 只见凌瑶的身躯泛起一层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潺潺流水,缓缓流淌过她的全身,时光仿佛在此刻悄然逆流。 渐渐地,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紧闭的双眼也缓缓睁开,灵动的光芒重新在眼眸中闪烁。 生机与活力如春风拂过大地般,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凌尘那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如释重负地缓缓松开。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承载了他所有的担忧与恐惧。 欣慰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如星芒般璀璨。 他缓缓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 往后退了几步,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目光一刻也未曾从凌瑶身上移开。 凌瑶悠悠转醒,眼中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茫然与恐惧。 她下意识地紧紧拉住李星云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李星云则温柔地轻声安慰着她,脸上满是关切。 随后,凌瑶像是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睛,朝着陈老跑去,牵起陈老的手。 三人就这样,凌瑶浑然不知自己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依旧如往常般蹦蹦跳跳地,跟着陈老缓缓离开。 凌尘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暗暗发誓,无论未来试炼中会遭遇何种艰难险阻。 他都一定要更加小心翼翼地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绝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上演。 凌尘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目光始终紧紧地黏在蹦蹦跳跳、活力四射的凌瑶身上。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是生怕惊扰到眼前这看似平常却又来之不易的一幕。 微风吹过,撩动着他的发丝,他却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凌瑶那欢快的身影。 只见凌瑶像一只灵动的小鹿,时而轻快地跑到陈老身前,仰起头说着什么。 时而又拉着李星云的手,左右摇晃,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凌尘看着这一幕,眼眶渐渐湿润,眼角不禁有泪花闪烁。 那泪花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仿佛承载着他此刻复杂的情绪。 这一切发生在试炼之中,本应是虚假的,不过是规则下的一场模拟。 然而,眼前凌瑶鲜活的模样,她的笑容、她的动作,以及身边陈老和李星云真实的陪伴,又显得无比真实,真实到让他几乎忘记了这只是一场试炼。 他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这场试炼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只要身边的人能平安,一切困难似乎都有了面对的勇气。 他就这样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 第511章 规则 就在凌尘默默尾随在他们身后,满心沉浸在那如乱麻般复杂的情绪之中时。 他的脑海深处,宛如平静湖面突然投入巨石,“轰”的一下,一个念头如炸雷般陡然蹦出。 他清晰地记得,长庚交予他的那本记载试炼规则的书籍里,第二条规则赫然写着: 试炼内容乃是截取试炼者及其同伴的一段经历。 长久以来,在他的认知里,既然这段经历源于过去,就如同被岁月尘封的历史画卷,已然定型,无从更改。 也正是基于这样的认知,自试炼拉开帷幕的那一刻起。 他便不假思索地认定,试炼中的一切。 无论看上去多么逼真,都不过是虚幻不实的假象,恰似镜中花、水中月。 虽具形色,却无实质!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犹如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穿透他的全身,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如同黑色的潮水,自心底深处汹涌而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而急切,双手不由自主地迅速探入储物戒中。 储物戒内,各种物品杂乱而有序地摆放着。 但此刻的凌尘已无暇顾及其他,他的手指在众多物件间慌乱地穿梭翻找,急切地探寻着那本至关重要的书籍。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熟悉的质感,如获至宝般迅速将书抽出。 书页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中快速翻动,发出一连串“沙沙”的声响。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是他此刻慌乱心跳的具象化表达。 他的目光如饥似渴地在书页上搜寻,终于,翻到了记载着有关这一试炼三条规则的那一页。 只见第一条规则明晃晃地写道:若试炼者目睹同伴在眼前死亡,试炼者可通过触碰其尸体,使时光逆流,让同伴重获生命。 然而,倘若试炼者死亡的同伴并非在试炼者的视线范围内离世。 那么试炼者若想让同伴复活,就必须以杀戮为代价,以一命换一命。 读到此处,凌尘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额头上也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珠,滴落在书页之上。 第二条规则映入眼帘: 试炼内容会截取试炼者及其同伴往昔的一段经历,在试炼结束之前,试炼者务必确保同伴安然存活,否则无法终结试炼 。 这条规则他原本就熟知于心,可此时再次映入眼帘,却仿佛被赋予了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他的心头愈发沉重。 第三条规则紧随其后:试炼者所处的环境会发生改变。 在这条规则旁边,长庚特意用小字做了详尽的标注: 环境的改变具有随机性,其中人亦属于环境的一部分,因此人的性情、行为等各方面都有可能发生改变。 凌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三条规则以及长庚的注释,眼神逐渐变得呆滞而空洞。 他的视线在书页上一遍又一遍地游移,仿佛期望能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挖掘出一丝自己之前理解有误的线索。 然而,无论他如何仔细地审视,都不得不失望地承认,其中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字表明试炼中发生的一切是虚假的。 从始至终,这都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主观臆断罢了。 意识到这残酷的事实,凌尘的心中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翻涌。 一种深深的迷茫与无助,如铺天盖地的浓雾,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无垠的迷宫之中,失去了前行的方向,完全不知所措。 甚至开始质疑自己之前在试炼中的种种判断。 不知道究竟该如何继续在这场充满未知与残酷的试炼中走下去。 回想起之前,他之所以如此笃定试炼是虚假的。 除了源于自己主观上先入为主的猜测之外,更多的是因为第一次凌瑶被杀死时那令人匪夷所思的场景。 当时,白浅羽、赵长风和弟弟凌云就站在一旁,却都没有任何反应。 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仿佛他们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都只是那段被截取记忆中的既定情节,按照预设的轨道发展。 唯有自己,真真切切地目睹了凌瑶生命消逝的瞬间,那种震撼与悲痛让他刻骨铭心。 而之后,当自己怀着忐忑与期待的心情,伸手触摸凌瑶的尸体时,奇迹发生了,凌瑶竟然缓缓复活。 那一刻,他的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不断回响,让他更加坚信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如同梦幻泡影般虚假的试炼。 所有的危险与挑战都不过是虚幻的表象,无需过于担忧。 可如今,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而响亮的耳光,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之前的幻想彻底击碎。 迫使他不 得不重新以一种全新的、更为审慎与恐惧的视角,去审视这场试炼的真实性与残酷性。 自试炼拉开帷幕,凌尘便好似在自己与外界之间,悄然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始终透过这层屏障,以自我独有的视角,冷眼旁观着试炼中发生的林林总总。 他宛如一位置身事外的看客,站在时光的舞台边缘,静静地凝视着舞台上上演的悲欢离合。 几乎将自己完全置身于旁观者的立场,与试炼中的一切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他身姿挺拔如松,双手常常下意识地背于身后,目光中透着一种淡漠与疏离。 无论周围场景如何风云变幻,人物命运怎样跌宕起伏。 他都只是静静地伫立着,内心犹如平静的湖面,难起波澜。 仿佛这试炼中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皮影戏,与他并无实质关联。 然而,自试炼开启直至此刻,漫漫时光里,仅仅只有一次。 他彻底打破了这层旁观者的隔阂,全身心地再度融入试炼之中,宛如重归故事的中心。 那便是在午后教导白浅羽骑马的那段难忘时光。 第512章 真与假,真为假 彼时,温暖的阳光如金纱般倾洒在辽阔的马场,细碎的光影透过斑驳的枝叶,温柔地落在他们身上。 凌尘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白浅羽。 而后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搭在她的肩头,引领着她靠近那匹高大神骏的骏马。 他的目光专注且柔和,紧紧落在白浅羽身上。 那一刻,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 一种异样的情愫,恰似悄然破土的嫩绿新芽,在心底的隐秘角落缓缓萌生。 教导过程中,他轻轻握住白浅羽的手,将其稳稳地放在缰绳之上,手把手地悉心传授她驾驭之法。 不经意间,两人的目光交汇。 刹那间,凌尘只觉一股莫名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和欲望,如潮水般在心底汹涌澎湃。 当白浅羽在他的指导下,渐渐掌握骑马技巧,双腿轻夹马腹,朝着远处飞驰而去时,凌尘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只见她身姿矫健,发丝随风飞扬,在广袤的校场上策马奔腾,那画面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此刻,凌尘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渴望立刻登上高处,将白浅羽这意气风发的模样,毫无遗漏地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双脚不自觉地挪动,仿佛下一秒便要付诸行动。 这种冲动对他而言既陌生又震撼,毕竟在过往以旁观者姿态面对试炼的日子里。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且难以抑制的情感波澜。 然而,凌尘却好似被一层迷雾蒙住了双眼,对自己内心深处悄然滋生的微妙变化浑然不觉。 又或许,他在心底已然隐隐有所猜测,只是那猜测犹如一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让他在本能与理智的激烈交锋中,固执且抗拒地不愿承认这一可怕至极的观点。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只有紧紧抱住“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这根救命稻草。 他才能勉强承受住之前那些如噩梦般在眼前反复上演的惨烈场景。 每当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眼神便会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乌云遮蔽的星辰,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双手也会下意识地狠狠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如扭曲的蚯蚓般暴起,那是他内心痛苦与挣扎的外在显现。 只有不断地在心底重复着“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才能在面对同伴们一次又一次 在自己眼前残忍地被杀死时,不至于彻底崩溃。 数十次,甚至上百次,每一次目睹同伴生命消逝的瞬间,那如利刃般的痛苦便会深深刺入他的心间,仿佛要将他的心绞碎。 可他除了在内心深处一遍又一遍地自我说服,别无他法。 否则,他真的害怕自己会在那无尽的痛苦与自责的双重折磨下,彻底丧失理智,坠入疯狂的黑暗深渊,再也无法自拔。 当他独自一人处于寂静的角落时,常常会紧闭双眼,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嘴唇也会微微颤抖,像是寒风中飘零的树叶,止不住地哆嗦。 那模样,仿佛正在与内心如洪水猛兽般的恐惧和痛苦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他在心底声嘶力竭地不断重复着:“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哪怕心底有个微弱却又清晰的声音在不断地隐隐提醒他,这一切很可能是真实发生的。 他也会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竭尽全力地去否定这个令他恐惧的答案。 此刻,对于凌尘而言,真假已然不再重要。 在这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试炼中,活下去,活着走出这场仿佛永无尽头的噩梦般的试炼。 已然成为他脑海中唯一坚定不移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那唯一能指引他前行的微弱烛光,虽渺小却无比珍贵。 只要能够活下去,能够活着走出这场炼狱般的试炼,那么真与假似乎在他的认知里都可以随意地颠倒黑白。 真的可以被他当作假的,从而逃避那令人难以承受的残酷现实; 假的也能在他的自我催眠中变成真的,给予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在秘境中的六次死亡经历,那是命运无情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锁,是他根本无法抗拒、不得不去承受的沉重苦难。 每一次死亡所带来的痛苦都如同刻骨铭心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令他永生难忘。 那时的他,如同被命运摆弄的木偶,毫无反抗之力。 但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他必须像一位坚守阵地的勇士,强忍着内心如火山般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炽热的火焰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深深地明白,如果自己因为这股汹涌的怒火而走向极端,陷入发疯发狂的境地。 那么等待他的必将是在试炼中彻底迷失自我,最终迈向死亡的绝境。 所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必须保持理智,哪怕要强迫自己扭曲对现实的认知。 他要强行让自己相信,真的可以变成假的,要坚决拒绝承认这一次的死亡是真实的。 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这残酷无情的试炼中,继续坚持下去。 随着思绪如脱缰野马般肆意驰骋,凌尘陷入了更深的痛苦泥沼。 每多思考一分,那痛苦便如附骨之疽,愈发深入骨髓。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无垠的旋涡之中,越挣扎便陷得越深。 那些纷杂的念头,像无数尖锐的针,一下下刺痛他的神经。 此刻的他,孤独地站在这片无形的试炼战场上,四周仿佛空无一人。 在这死寂般的孤独里,他的大脑却一刻也未曾停歇,不断地思索着这场试炼的种种谜团与残酷现实。 内心的矛盾与纠结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起初只是细密的一层。 而后逐渐汇聚成豆大的颗粒,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当一颗汗珠重重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那一瞬间的凉意如同一记警钟,在他混沌的脑海中骤然敲响。 第513章 眠 下一刻!他浑身猛地一震,仿佛从一场可怕的梦魇中惊醒。 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清明,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任由思绪沉沦下去。 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凭借这肉体的疼痛来驱散脑海中如乱麻般的思绪。 他在心中大声呐喊,强制自己从那无尽的思考深渊中脱离出来。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奋力吐出心中的痛苦与迷茫。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而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所有的杂念都随着这口气一同排出体外。 紧接着,他在内心深处构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试图将那些纷繁复杂的想法统统封锁起来。 他的眉头紧锁,神情严肃而决绝,仿佛在进行一场与自我的激烈对抗。 在这艰难的过程中,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必须保持清醒,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终于,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他成功地将那些扰人的思绪暂时禁锢,让自己的内心恢复了片刻的宁静。 在这般被矛盾与挣扎填满的复杂心境下,时间恰似指间沙,四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便匆匆流逝。 今日,恰似现实经历的精准复刻,是他在试炼中结束于义德书院任教的日子。 凌尘拖着仿若被巨石压垮的身躯,满心疲惫地踏入小院。 他眼神空洞,脚步虚浮,机械地挪向庭院中的石凳。 而后重重地坐下,仰头呆呆地望着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目光中满是倦怠与迷茫。 过去的这四个月,于他而言,无疑是一场漫长且深入骨髓的折磨。 每一分每一秒都似钝刀割肉,煎熬之感如影随形。 每一天,他都好似陷入了记忆的无尽轮回,被迫重复着那段深深烙印在脑海中的经历。 一切都显得如此枯燥乏味,犹如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清晨,当第一缕曙光温柔地透过窗棂,洒落在他的床榻,他便如被命运之手操控的提线木偶,麻木地开启千篇一律的一天。 前往义德书院授课的途中,他的步伐沉重而迟缓,街边的喧嚣热闹仿佛与他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走进书院,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却又透着陌生感的面孔。 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空洞而缺乏生气。 讲解知识时,那些 早已烂熟于心的内容。 从他口中吐出,却好似没有灵魂。 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机械地执行既定程序。 他的内心宛如干涸的荒漠,激不起丝毫波澜。 然而,即便在这如无尽循环般单调的日子里。 他却如履薄冰,丝毫不敢有片刻懈怠。 因为他深知,这场试炼仿佛潜藏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一旦他稍有疏忽,紧绷的神经出现一丝松懈。 那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恐惧、迷茫、痛苦,以及种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便会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与此同时,各种光怪陆离、纷繁复杂的想法,会如疯长的野草般在他脑海中肆意蔓延。 每一个念头都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拽入更深的困惑与挣扎的深渊,让他难以挣脱。 不过,这漫长而煎熬的四个月并非全然徒劳。 他开始留意到白浅羽在不经意间为他所做的点点滴滴,那些细微却温暖的举动,宛如黑暗中的点点烛光。 虽微弱却足以照亮他内心的一角。 记得有一回,他独自在书房为教学内容愁眉不展、满心焦虑时。 白浅羽如同一缕轻柔的微风,悄然走进书房。 她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轻轻放在他的桌旁。 而后默默退去,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在那杯热茶升腾的袅袅热气中,传递出无尽的关怀。 当他下意识地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缓缓流淌至心底。 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还有,每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小院,白浅羽那关切的眼神总会第一时间与他交汇。 那眼神中蕴含的担忧与心疼,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暖阳,穿透层层阴霾,给予他丝丝慰藉。 而关于弟弟闭关的缘由,他也终于在这四个月的试炼中渐渐明晰。 原来,弟弟在长久的观察与思索中,深刻意识到他在前行道路上面临的重重艰难险阻,内心萌生出强烈的渴望——想要变得足够强大,紧紧跟上他的脚步。 弟弟深知,唯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在未来变幻莫测的风云中,为他遮风挡雨,保护他免受伤害。 当他偶然得知弟弟为了达成这一目标,在闭关之处日夜苦练,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既欣慰又心疼的复杂情感。 欣慰于弟 弟的成长与担当,心疼于弟弟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与痛苦。 在这看似平淡如水却又暗流涌动的四个月里。 他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行者,逐渐留意到许多之前因匆忙或疏忽而未曾察觉的细微之处,也了解到了许多被他长久忽视的事情。 这些发现,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 虽然微弱,却在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试炼旅程中,为他照亮了那略显灰暗的世界,给予他继续前行的勇气与力量。 夜,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上面镶嵌着点点繁星,闪烁着清冷的光。 疲惫不堪的凌尘,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夜空。 他的目光有些迷离,思绪还沉浸在这四个月的煎熬与收获之中,久久无法释怀。 身体的疲惫和内心的沉重,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这宁静的夜的怀抱里,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放松。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让他燥热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缓缓地靠在石凳的靠背上,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中的烦闷与疲惫随着呼气一同排出体外。 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放松。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再有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不再有对试炼的担忧,不再有对过往的纠结。 他的内心,就像一片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在这难得的宁静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进入了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港湾。 过了一会儿,轻柔的鼾声从他微微张开的嘴唇间传出。 那鼾声,起初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宁静的夜,而后渐渐变得清晰而有节奏。 凌尘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他的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似乎还在经历着试炼中的种种。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安详。 仿佛在这短暂的睡眠中,他找到了片刻的解脱,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痛苦与烦恼。 第514章 假可为真 在这万籁俱寂的小院里,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整个世界都包裹在它的怀抱中。 唯有那如水的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斑驳洒落,在地上绘出一幅幅如梦似幻的光影画卷。 凌尘被浓重的疲惫彻底笼罩,深陷于昏睡的深渊,仿佛与这宁静的夜融为一体。 四周静谧得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唯有他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寂静中独自奏响的乐章,打破了夜的沉默。 就在这时,石桌旁悄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轻柔得如同夜风中飘落的羽毛,又似花瓣触地的微响。 白浅羽莲步轻移,身姿恰似月光下随风摇曳的柔柳,在斑驳的光影中缓缓来到凌尘身旁。 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宛如从月色中走来的仙子。 她微微俯身,目光如水般温柔且专注地凝视着凌尘沉睡的面容。 月色朦胧,洒在他脸上,映出那掩不住的疲惫,紧锁的眉头犹如两座对峙的山峰,积压着难以言说的忧虑。 白浅羽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在这清冷的夜中显得格外动人。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好好地休息吧。” 说话间,她伸出手,轻轻捋了捋凌尘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动她的发丝,也撩动着她的心弦。 然而,转瞬之间,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忧伤,轻轻咬了咬下唇,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呢?” 说罢,她缓缓拉开石凳,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始终未曾从凌尘身上移开,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思索。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奈,声音低得如同自语: “不过这样也好,假的总比真的好。毕竟假的不会让你失控,也不会让你心痛,只是让你多了一些胡思乱想的想法罢了。” 说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晶莹的泪花在月光下闪烁,宛如破碎的水晶。 她微微咬着嘴唇,努力不让哭声溢出,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同样趴在桌面上,双眼紧紧盯着趴在桌上沉睡的凌尘,喉咙像是被一块巨石哽住,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凌尘你知道吗?死亡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哪怕不是 真的。” 说完,她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唯有肩膀的微微耸动,泄露了她内心如汹涌潮水般的痛苦。 此时,一片树叶悄然飘落,落在她的肩头,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快活泼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寂静。 那脚步声好似清晨林间鸟儿欢快的啼鸣,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只见凌瑶像一只灵动的小精灵,蹦蹦跳跳地来到凌尘脚边。 月光下,她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舞动的小影子。 她仰起那张粉嫩可爱的小脸,看着昏睡中的凌尘,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庞瞬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露出委屈的神情。 她轻轻靠在凌尘的脚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缓缓坐到地上,动作轻柔而缓慢。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繁星璀璨的夜空,浩瀚的星河仿佛近在咫尺,闪烁的星光如同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她又低下头,开始掰着自己的小手指,声音稚嫩清脆,却带着一丝委屈: “师傅,瑶瑶这三个月很开心,也很听话,师傅,还没有夸奖过瑶瑶呢。”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渐渐低落,像是被乌云遮住的阳光,透着深深的失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绕着衣角,眼睛里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师傅今天就可以离开试炼了,可瑶瑶却不能跟着师傅一起离开。因为瑶瑶不是真的瑶瑶,不能够陪师傅离开。” 说完这句话,凌瑶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小小的身躯无力地靠在凌尘的脚边。 渐渐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闭上了眼睛。 进入了梦乡,那粉嫩的脸颊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此时,一只萤火虫飞了过来,围绕着她的头顶轻轻飞舞,守护着她的梦境。 紧接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长风迈着大步走来,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双手插兜,脸上带着一丝不羁,在月光的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更加坚毅。 来到凌尘附近,他没有丝毫犹豫,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随后又顺势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 双眼直直地望着夜空,夜空中的繁星如同他心中的思绪,纷繁复杂。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感慨地说道: “哪怕是试炼,你也不愿意放松放松吗? 虽然你的年龄是我们几人中最大的,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今年其实才18岁,三年前才15岁呀。” 他微微停顿,像是在斟酌着用词,而后轻轻叹息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期许。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 “你是老大,不错,但你也没必要将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少年就应该锋芒毕露,没必要如此成熟老练。 说那么多,其实,就是希望你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只可惜你听不到。” 说完,他便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再言语,唯有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无奈与坚持。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远处花朵的芬芳,似乎在试图驱散这空气中的一丝惆怅。 又过了一会儿,寂静的小院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那是闭关小屋的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凌云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小屋,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边,更显身姿挺拔。 他双手背后,表情严肃而庄重,一步一步走向石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带着无尽的决心。 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长,如同他内心坚定的信念。 他轻轻坐到凳子上,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哥哥凌尘,脸上始终挂着温柔且欣慰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满是对哥哥的敬爱与依赖。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想把哥哥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 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最终化作了沉默。 就这样满脸笑容地凝视着哥哥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中的细语: “哥哥做你的弟弟真好,我会努力的,再见,哥哥。”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同时又饱含着无尽的眷恋。 那声音虽轻,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说完,他缓缓地趴在了桌子上,渐渐地没了声响,小院再次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唯有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 众人身上,见证着这无声却又充满深情的一幕。 此时,一只夜莺在不远处的枝头婉转啼鸣,仿佛在为这宁静而又充满温情的画面奏响一曲悠扬的乐章。 第515章 意识与灵魂 在一片浓稠如墨的混沌中,凌尘缓缓陷入梦乡。 然而他的意识却并未完全遁入沉睡的深渊,恰似一叶在迷雾中飘摇的孤舟。 于现实与虚幻的边缘徘徊,处于一种若有若无、似醒非醒的迷离之境。 他的身躯看似沉浸在梦乡的宁静之中,可意识却宛如被一根若隐若现的丝线牵扯,与外界保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联系。 恍惚间,一阵奇异且诡谲的感觉,如丝丝缕缕的寒雾,悄然自凌尘心底弥漫开来。 仿佛有一双来自未知领域的无形之手,正以一种轻柔却又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剥离他的灵魂与肉体。 紧接着,他的灵魂仿若挣脱了千钧重负的束缚,轻盈得如同一片在微风中翩翩起舞的羽毛。 开始漫无目的地在空中飘忽不定,似在寻觅着某种未知的归宿。 刹那间,灵魂与身体决然分离,他的意识也如袅袅青烟般缓缓升腾至半空。 凌尘低头凝视着自己那虚幻的双手,它们泛着幽微且朦胧的光芒,宛如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透明得近乎虚幻,仿佛只需一丝微风拂过,便会瞬间消散于无形。 再将目光投向趴在桌面上沉睡的身体,那曾经无比熟悉的轮廓。 此刻却透着一种陌生而遥远的气息,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他的双眼瞪得如铜铃般滚圆,眸中满溢着惊恐与迷茫,宛如一个不慎闯入禁忌之地的懵懂孩童,面对着未知的恐惧而不知所措。 短暂的惊愕过后,求生的本能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他疯狂地摆动双臂,那动作如同溺水之人在湍急的河流中拼命挣扎,双腿也如捣蒜般慌乱地蹬踹,试图朝着自己的身体奋力游去。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回归那具温暖而坚实的躯壳,重拾那份久违的安全感。 然而,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灵魂与身体之间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且坚不可摧的次元壁垒。 每当他的灵魂急切地靠近身体,便会如同穿透稀薄的空气般径直穿过。 那感觉恰似试图握住一缕转瞬即逝的清风。 无论怎样努力,都只能无奈地看着它从指缝间悄然溜走,不留一丝痕迹。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每一次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坚定,可换来的却唯有一次又一次如坠冰窖般的深深绝望。 此时的他,真切且深刻 地感受到灵魂和身体已然被命运的巨手置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 它们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地相隔,遥不可及,仿佛是两个永远无法交汇的世界。 就在他满心绝望,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之时。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吸力,仿若来自宇宙深处的恐怖漩涡,自天空如雷霆万钧之势汹涌袭来。 这吸力恰似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妄图吞噬世间万物。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那声音犹如万千冤魂在地狱中凄厉的嘶吼,在凌尘耳边疯狂回荡,震得他耳膜生疼,仿佛随时都会破裂。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吸力让凌尘瞬间方寸大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的禁锢。 他的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那表情犹如目睹了世界末日的降临。 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身体。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试图凭借这最后的挣扎摆脱这股恐怖吸力的无情拉扯。 他的喉咙里发出无助而绝望的嘶吼,声音在这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吸力下,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如同蝼蚁在狂风中的悲鸣。 但一切皆是徒劳无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吸力的无情作用下,逐渐脱离掌控,缓缓被扯向天空。 他的目光如饥似渴地紧紧锁住小院,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诉说着往日的宁静与温馨; 看着那石桌石凳,曾经承载着他们无数欢声笑语的地方,如今却渐行渐远; 看着那屋檐下的风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为他奏响离别的悲歌。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渺小,仿佛被一只无形且残忍的大手渐渐捏碎,化作齑粉。 随后,街道上鳞次栉比的房屋,如同积木般排列整齐,此刻却如蝼蚁般逐渐模糊。 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的欢声笑语、喜怒哀乐,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如此遥远。 最后,整个皇城都缩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黑点,如同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在他的眼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如同一把把锋利无比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 让他痛不欲生,仿佛灵魂都在 这无尽的痛苦中渐渐破碎。 当被吸引到一定高度后,那股强大得足以毁灭一切、改写天地规则的吸力。 竟如梦幻泡影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凌尘一阵恍惚,仿佛之前所经历的恐怖场景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然而身体传来的阵阵寒意却又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吸力的骤然消散。 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行的速度越来越缓慢,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温柔之手,轻轻地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尽管如此,他的身体却依旧不受控制地缓缓上升,向着未知的领域缓缓攀升。 第516章 黑影再现 终于,凌尘抵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来到了宇宙的尽头,时间与空间的交汇之处。 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静谧得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风声的呼啸,没有鸟鸣的婉转,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停止了它永恒的流逝,空间也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维度与意义,一切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止之中。 他如同置身于宇宙的核心,被无尽的寂静与孤独所包围,又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成为了这浩瀚宇宙中唯一的存在。 他怀着忐忑不安、如履薄冰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在那隐隐约约、如梦如幻的光影之中,他仿佛看到在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膜。 那薄膜泛着淡淡的五彩微光,如同一道绚丽而神秘的彩虹横跨天际,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冰冷气息,仿佛来自宇宙最深处的寒意。 薄膜上流动着奇异且繁复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闪烁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如同无数双充满智慧与审视的眼睛在凝视着他,洞察着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个念头。 看到这层薄膜的瞬间,一种难以抑制、如火山喷发般的强烈欲望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想要触摸这层薄膜、探寻背后真相的冲动,仿佛有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在他心底不断低语: “靠近它,触摸它,你就能找到解开一切谜团的答案。” 然而,还没等他伸出手,变故如闪电般陡然降临。 他的灵魂毫无预兆地开始了下坠,速度之快,犹如划破夜空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耳边风声呼啸,如同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咆哮,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震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试图抓住周围的空气来减缓下坠的速度,可一切都是徒劳。 他眼睁睁地看着皇城街道和小院那熟悉的轮廓在眼前迅速放大,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仿佛即将迎接一场灭顶之灾。 下一刻,他只感觉眼前一黑,灵魂和意识便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裹挟,置身于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那黑暗浓稠得如同无尽的深渊,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与生机。 他在这片黑暗中无助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一丝生机的曙光,可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黑暗中 ,仿佛隐藏着无数双冰冷而邪恶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一种深深的无助感在他心中疯狂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同吞噬,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绝望深渊。 在这片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凌尘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孤独地置身于无尽的恐惧深渊。 四周静谧得可怕,没有一丝声响,唯有他那急促且慌乱的心跳声,在死寂的黑暗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黑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腐臭的气息,如同尘封千年的古墓,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感到恶心与恐惧。 就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仿佛从黑暗的最深处蜿蜒传来。 “嗒、嗒、嗒”,那声音沉闷而缓慢,犹如古老的丧钟,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他脆弱的神经上。 每一下脚步声落下,都在黑暗中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仿佛搅动了这片死寂空间的某种神秘力量。 这声音如同一把尖锐的钥匙,瞬间打开了凌尘记忆深处那扇恐惧的大门,他的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之前在秘境之中被割肉剔骨的恐怖场景。 那时的剧痛仿佛再次袭来,从灵魂深处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令他胆寒不已。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在黑暗中闪烁着惊恐的光芒,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本能地朝着与脚步声传来方向相反的地方拼命跑去。 他的双腿如疾风般交替迈进,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黑暗在他眼前飞速掠过,可他却感觉自己仿佛永远也跑不出这片黑暗的牢笼。 周围的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挤压着他,想要将他吞噬。 跑着跑着,凌尘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无论他跑得多么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不仅未曾远离。 反而愈发清晰,愈发靠近,就像有一个无形的鬼魅紧紧跟在他身后。 那脚步声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节奏,与他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旋律,让他的恐惧愈发浓烈。 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忍不住惊恐地回头望去。 在那黑暗 的深处,一个黑影静静地伫立在不远处,身形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黑影周围的黑暗似乎更加浓稠,仿佛在不断地扭曲和翻滚,如同黑色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 仅仅是这一眼,就让他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种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又向前跑了两步,再次胆战心惊地回头。 那黑影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与他之间的距离竟没有丝毫变化,如同一个如影随形的诅咒。 黑暗中,黑影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又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他吞噬。 不信邪的凌尘,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恐惧交织的情绪。 他又往前跑了两步。 再次回头,然而黑影与他的距离依旧分毫未变,仿佛这黑暗中的空间已经扭曲。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摆脱这黑影的“注视”。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缓缓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那黑影,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恐惧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闪过,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完全猜不透这黑影究竟意欲何为。 周围的黑暗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短暂的僵持后,凌尘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他试探着向前迈出一步,双眼紧紧盯着黑影,想要看清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样貌。 然而,映入眼帘的依旧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什么也分辨不出来。 黑暗像是一层厚厚的帷幕,将黑影的真面目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一股莫名的倔强在他心中升起,他不信邪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可结果依旧如前,黑影与他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不变,仿佛他们之间被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牵制。 无论他前进还是后退,都无法改变这诡异的局面。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浑身不寒而栗。 第517章 白浅羽的声音 就在凌尘满心疑惑且对眼前诡异的状况感到不可置信之时。 忽然,在那黑影所在的方向,幽幽传出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迷雾深处飘来,带着一种虚幻而又真切的矛盾感,直直钻进凌尘的耳中。 他瞬间便辨认出,这竟是白浅羽的声音。 四周的黑暗如同实质般浓稠,仿佛要将凌尘吞噬殆尽。 黑暗中,偶尔有几缕若有若无的幽光闪烁,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神秘眼睛,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腐臭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凌尘感到胸口沉闷压抑。 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时间仿佛也失去了意义。 唯有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好好地休息吧。” 白浅羽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 可在这黑暗冰冷的氛围中,却无端生出几分惆怅。 听到这句话,凌尘先是一愣,脸上露出迷茫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慌乱地转动,试图从这无尽的黑暗里找到声音的源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话语触动了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 黑暗中,那几缕幽光似乎也因这声音而闪烁得更加频繁,仿佛在回应着白浅羽的话语。 紧接着,那声音微微一顿,似是轻轻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忧伤与无奈,再次响起: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呢?” 话语中满是困惑与心疼,仿佛在质问着凌尘,又仿佛是在对命运的不公发出悲叹。 此时,凌尘微微皱眉,脸上的迷茫逐渐被凝重所取代,陷入了沉默思考。 他低下头,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与周围寂静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闪烁的幽光此刻仿佛也静止了,像是在等待着凌尘的回应。 他努力回忆着过往与白浅羽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记忆中探寻出她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意。 随后,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害怕被人听见,却又满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不过这样也好,假的总比真的好。 毕竟假的不会让你失控,也不会让你心痛,只是让你多了一些胡思乱想的想法罢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苦涩。 听到这番话,凌尘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她话语中深意的震惊,又有对她此刻痛苦的心疼。 黑暗仿佛也因他的惊讶而微微震颤,那些幽光闪烁得更加剧烈,似乎也在为白浅羽的痛苦而感到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无法发出声音。 “凌尘你知道吗?死亡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哪怕不是真的。”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带上了明显的哽咽,仿佛回忆起那痛苦的经历,心也随之被狠狠揪起。 此刻,凌尘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心疼。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心中像是被重锤击中。 在这片黑暗中,他仿佛能看到白浅羽那痛苦的神情,想象着她所承受的折磨,心疼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黑暗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变得更加压抑沉重,那些幽光渐渐黯淡下去,仿佛也在为这份痛苦而默哀。 他想要冲破这黑暗的束缚,来到白浅羽身边,给她安慰和依靠。 可却被这黑暗紧紧困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痛苦和心疼在心中肆意蔓延。 他想要走向那黑影,但双腿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更别提接近那黑影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就此作罢。 满心迷茫的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在这黑暗中寻找一丝安宁。 而就在片刻后,奇妙的景象在他的眼前浮现,仿佛时空发生了扭曲。 他看到了白浅羽在和他说这些话时的场景。 只见白浅羽身处静谧的小院,月光如银纱般轻柔地洒在她身上。 她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那笑容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粉嫩娇艳,带着丝丝缕缕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夜的清冷,在这如水的月色中显得格外动人。 她微微歪着头,恰似一只灵动的小鹿,眼神中满是对凌尘的疼惜,那目光温柔似水,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的伤痛都融化。 她轻声说道:“好好地休息吧。” 话语轻柔,如同微风拂过风铃,清脆悦耳,却又饱含深情。 说话间,她缓缓伸出手,那手白皙如玉,纤细修长,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她轻轻捋了捋凌尘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这世间最珍贵、最易碎的宝物,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其损坏。 一阵微风,不知从何处悄然拂过,轻柔地吹动她的发丝,几缕青丝在风中肆意舞动。 同时也撩动着她的心弦,让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然而,转瞬之间,她的眼神陡然变得忧伤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悲伤的涟漪。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嫣红的嘴唇瞬间泛起一丝苍白,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微微摇头,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在对命运的无奈叹息。 接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在寂静的夜空中缓缓飘落,充满了无尽的哀愁。 她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呢?” 声音低得如同自语,却又像是在向凌尘倾诉着内心深处的困惑与痛苦。 说罢,她缓缓拉开石凳,那石凳在寂静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仿佛也在为她的悲伤而叹息。 她优雅地坐下,身姿曼妙,如同夜空中的仙子降临凡间。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手紧紧相扣,仿佛在试图抓住什么,又仿佛在给自己力量。 她的目光始终未曾从凌尘身上移开,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眷恋与迷茫,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思索,试图从这复杂的情感中找到一丝答案。 她微微皱眉,那眉头轻蹙,宛如一弯月牙被乌云遮蔽,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奈,仿佛被一层浓雾所笼罩,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她声音低得如同自语:“不过这样也好,假的总比真的好。 毕竟假的不会让你失控,也不会让你心痛,只是让你多了一些胡思乱想的想法罢了。” 说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晶莹的泪花在月光下闪烁,宛如破碎的水晶,折射出她内心的痛苦与脆弱。 她微微咬着嘴唇,那嘴唇被咬得泛白,努力不让哭声溢出。 然而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泄露了她内心如汹涌潮水般的痛苦。 第518章 凌瑶的声音 她同样趴在桌面上,双眼紧紧盯着趴在桌上沉睡的凌尘,那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深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 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块巨石哽住,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凌尘你知道吗?死亡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哪怕不是真的。” 说完,她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木偶,一动不动地趴在桌子上。 唯有肩膀的微微耸动,如同一阵阵微弱的波浪,泄露着她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痛苦。 此时,一片树叶悄然飘落,宛如一只折翼的蝴蝶,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她,给这充满悲伤的场景增添了一抹凄凉的色彩。 凌尘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心疼、自责、迷茫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窒息。 他想要伸手触摸白浅羽,想要告诉她自己懂了。 可眼前的景象却如镜花水月,触手即碎。 还没等凌尘从这如梦似幻又揪心的场景中反应过来,黑暗里又骤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与之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截然不同。 而是十分轻快,仿若春日里林间跳跃的小鹿,每一步都带着蓬勃的活力,在寂静的黑暗中清脆地回荡。 凌尘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紧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努力聚焦,试图穿透这无尽的黑暗,看清来者的模样。 只见,在短暂的等待之后,一个小小的黑影如灵动的精灵般蹦蹦跳跳地出现了。 那黑影身形小巧,每一次跳跃都轻盈得如同随风飘舞的羽毛。 她一路欢腾,迅速来到了之前那个黑影的旁边。 就在凌尘满心沉浸在对白浅羽复杂情感的漩涡中时。 那轻快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宛如黑暗中奏响的一段独特旋律,带着莫名的熟悉与忧伤,直直地钻进他的耳中。 紧接着,从那小黑影所在的方向,传出了令他心头一颤的稚嫩声音。 “师傅,瑶瑶这几个月很开心,也很听话,可以师傅,还没有夸奖过瑶瑶呢。” 声音清脆稚嫩,如同清晨林间鸟儿的第一声啼鸣,却又夹杂着一丝委屈。 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在凌尘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凌尘猛地一怔,这熟悉的语调,分明是凌瑶的声音! 他的心瞬间揪紧,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情绪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惊讶中缓过神,那声音又带着深深的失落低落地响起: “师傅今天就可以离开试炼了,可瑶瑶却不能跟着师傅一起离开。 因为瑶瑶不是真的瑶瑶,不能够陪师傅离开。” 话语中满是无奈与悲伤,好似一把锐利的箭,直直地射进凌尘的心窝,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这些话,凌尘的内心仿佛被一场暴风雨肆虐,五味杂陈。 疑惑如乌云般笼罩着他,心疼像潮水般不断翻涌,自责也如影随形。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既为凌瑶话语中的深意而困惑,又因未能给予她足够的关怀而深深自责。 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在黑暗中理清这混乱如麻的思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逃避这令人心痛的现实。 就在这时,奇妙而又揪心的景象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只见凌瑶恰似一只灵动俏皮的小精灵,在如水的月光铺就的小径上蹦蹦跳跳地来到凌尘脚边。 那月光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温柔地洒落在她身上。 将她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恰似一个翩翩起舞的小影子,在地面上灵动跳跃,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的天真烂漫而舞动。 她仰起那张粉嫩可爱如蜜桃般的小脸,眸光流转间,望向昏睡中的凌尘。 原本洋溢着如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庞,瞬间如被乌云遮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 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恰似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心疼的光芒,欲滴未滴。 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像是被委屈填满的小嘴巴,露出惹人怜爱的委屈神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失落。 她轻轻靠在凌尘的脚边,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不带一丝声响。 又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猫,缓缓坐到地上。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繁星璀璨的浩瀚夜空,星河闪耀,仿佛触手可及。 每一颗闪烁的星星,都如同无数双好奇而又温柔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见证着凌瑶的忧伤与不舍。 随后,她又低下头,开始掰着自己纤细的小手指,声音稚嫩清脆,宛如林间鸟儿的啼鸣,却带着一丝委屈: “师傅,瑶瑶这三个月很开心,也很听话,可是师傅,还没有夸奖过瑶瑶呢。” 说着,她掰手指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声音也渐渐低落,像是被乌云严严实实遮住的阳光,透着深深的失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绕着衣角,眼睛里的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下一秒就会滚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揪着凌尘的心。 “师傅今天就可以离开试炼了,可瑶瑶却不能跟着师傅一起离开。因为瑶瑶不是真的瑶瑶,不能够陪师傅离开。” 说完这句话,凌瑶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走,小小的身躯无力地靠在凌尘的脚边。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那粉嫩的脸颊上,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而又凄美的光芒,宛如一颗破碎的珍珠,刺痛着凌尘的双眼。 此时,一只萤火虫如梦幻中的精灵,扇动着微弱的荧光,轻盈地飞了过来。 围绕着她的头顶轻轻飞舞,仿佛在守护着她那或许并不安稳的梦境。 萤火虫的光芒在黑暗中时隐时现,为这充满忧伤的场景,增添了一抹梦幻而又温柔的色彩,却也让凌尘心中的疼惜愈发浓烈。 凌尘看着这一幕,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且有力的大手紧紧揪住。 疼惜如汹涌的浪涛般将他彻底淹没,愧疚也如附骨之疽般紧紧相随。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立刻伸出手,轻轻地抱抱凌瑶,告诉她其实自己一直都看在眼里,她的努力、她的乖巧,自己都深知于心。 可他却只能像个无助的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让他痛苦万分,仿佛心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 第519章 赵长风的声音 在凌瑶的声音如一缕轻烟在黑暗中渐渐消散后,黑暗里再度响起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那声音犹如沉闷的鼓点,一下下撞击在凌尘的心间,令他的神经瞬间紧绷。 他努力地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根本无法看清其模样。 很快,又一个黑影加入到先前那一大一小黑影的行列,三个黑影伫立在黑暗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神秘。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在黑暗里悠悠响起,凌尘瞬间听出,那是赵长风的声音。 “哪怕是试炼,你也不愿意放松放松吗?” 赵长风的声音乍起,带着一丝急切与埋怨,仿佛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许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虽然你的年龄是我们几人中最大的,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年其实才18岁,三年前才15岁呀。” 说到这儿,声音里满是感慨,像是在心疼凌尘过早背负了太多。 话语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尾音微微颤抖,似乎在为凌尘的年轻却如此操劳而感到不值。 凌尘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阵慌乱,满心的不知所措。 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听到赵长风说这些,脑海里瞬间乱成一团,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却又理不出个头绪。 他不明白为何赵长风会在此时提及这些? 疑惑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正欲探寻这声音背后的深意时,赵长风微微停顿了一下,这短暂的沉默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随后,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与期许,无奈于凌尘一贯的固执,期许着他能有所改变。 他接着说道:“你是老大,不错,但你也没必要将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说到此处,语气加重,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一种急切的劝说意味。 “少年就应该锋芒毕露,没必要如此成熟老练。” 声音里带着对凌尘本应有的青春活力的向往,似乎在惋惜凌尘过早失去了那份年少轻狂。 “说那么多,其实,就是希望你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只可惜你听不到。” 最后这句话,语调明显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遗憾,仿佛错失这些表现机会是一件无比痛心的事。 听到这些话语,凌尘的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疑惑、感动、愧疚等诸多情 绪交织在一起,令他更加不知所措。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平日里的做法究竟给赵长风带来了怎样的感受,为何他渴望表现的机会自己却从未察觉? 自己一直以来承担着一切,难道真的做错了吗? 这些疑惑如同一把把重锤,不断地敲打着他的内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同时也期待着闭眼后出现的画面能给自己一些答案。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一幅画面如同放映影片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月光倾洒在宁静的庭院里,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 赵长风迈着大步,身姿矫健地走来,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长长的,恰似一座沉稳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透着坚定与力量。 双手随性地插在兜中,脸上挂着那丝不羁的神情,月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愈发坚毅,彰显着独有的豪迈气质。 然而,仔细看去,那不羁的神情下,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来到凌尘身旁,他不假思索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顺势躺倒,双手枕于脑后,目光直直地望向夜空。 夜空中繁星闪烁,如同一大片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天幕之上,恰似他此刻纷繁复杂的内心思绪。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示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那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锁住了无数的心事。 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苦涩,眼中满是对凌尘的关切与无奈。 感慨地开口:“哪怕是试炼,你也不愿意放松放松吗?虽然你的年龄是我们几人中最大的,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年其实才18岁,三年前才15岁呀。” 说话间,他轻轻摇了摇头,似在为凌尘的执拗而叹息,那摇头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对凌尘深深的疼惜。 短暂停顿后,他重重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饱含着无尽的感慨,在夜空中缓缓飘荡。 他抬起手,用力地摸了摸下巴,像是在给自己勇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许,继续说道: “你是老大,不错,但你也没必要将一切都扛在自己的肩上,少年就应该锋芒毕露,没必要如此成熟老练。” 说这话时,他微微提高了音量,似乎想让凌尘更深刻地理解他的意思。 同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对理想中少年模样的憧憬。 “说那么多,其实,就是希望你给我一些表现的机会,只可惜你听不到。” 说完,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透着深深的失落。 仿佛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一刻落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静静地躺在地上。 唯有胸膛伴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仿佛在向这片宁静的夜空倾诉着内心的无奈与坚持。 此刻,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带来远处花朵淡雅的芬芳。 那芬芳丝丝缕缕地弥漫在空气中,试图冲淡萦绕在四周的惆怅氛围。 然而,却仿佛只是徒劳,反而让这份惆怅在花香的烘托下,显得愈发浓郁深沉。 凌尘凝视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对赵长风的理解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 令他陷入了更深的思索之中,越发想要弄清楚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与伙伴们的期望之间,究竟该如何平衡。 在赵长风的声音渐渐消散在这片黑暗之中后,凌尘的心情还沉浸在那复杂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第520章 凌云的声音 就在这时,又一个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凌尘只是一眼,便清晰地感知到,这一个黑影所代表的,正是他的弟弟。 在这神秘而又充满未知的情境下,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迫切地想听一听弟弟究竟想和他说些什么。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紧紧锁住那个黑影,内心既紧张又期待,像是在等待着一个无比重要的宣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终于,在熬过了那仿佛无尽的片刻等待后,他终于听到了弟弟想对自己说的话。 然而,传入耳中的,却仅有简短的一句。 “哥哥,做你的弟弟真好,我会努力的,再见,哥哥。” 凌云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饱含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还藏着一份为了未来不得不离去的决然。 听到这话,凌尘的心猛地一揪,一阵钻心的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仿佛能看到弟弟强忍着泪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坚定的模样。 那声音里的眷恋如丝线般缠绕着他的心。 而决然又似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弟弟口中听到这般带着离意的话语,满心的不舍与担忧瞬间将他淹没。 带着这满心的刺痛与复杂情绪,凌尘缓缓闭上双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一幅画面如梦幻般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寂静的小院里,静谧得能听见月光洒落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一阵轻微的“嘎吱”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闭关小屋的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宛如夜的低语。 凌云迈着坚定却又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小屋。 皎洁的月光轻柔地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白的战甲,更衬得他身姿挺拔。 可那微微低垂的头却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沉重。 他双手沉稳地背在身后,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石桌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却又似带着千斤的重量,踏碎了夜的宁静。 月光下,他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长,恰似他内心那坚如磐石却又满是不舍的信念,朝着远方蔓延。 凌云轻轻来到 石桌旁,缓缓坐到凳子上,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锁住哥哥凌尘。 脸上挂着的温柔且欣慰的笑容中,隐隐透着一丝苦涩。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中满溢着对哥哥的敬爱与依赖,宛如一泓深邃的湖水,清澈见底。 却又蕴含着无尽深情,仿佛哥哥便是他整个世界的中心。 此刻,那眼神里还多了一层朦胧的泪光,在月光下闪烁着,更显眷恋。 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哥哥,眼神中饱含着千言万语。 仿佛想要将哥哥的每一个轮廓、每一丝表情,都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成为生命中永不磨灭的记忆。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倾诉。 可话到嘴边,却又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哽住了喉咙,最终化作了沉默。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凌尘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痛意愈发浓烈。 就这样,凌云满脸笑容地凝视着哥哥许久许久,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哥哥。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中的细语,却又清晰地传进了凌尘的耳中: “哥哥,做你的弟弟真好,我会努力的,再见,哥哥。” 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是对未来的笃定与执着。 可那泪光却愈发明显,眷恋如潮水般在眼中涌动。 那声音虽轻,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深深的情感。 说完,他缓缓地趴在了桌子上,渐渐地没了声响。 小院再次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唯有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众人身上,见证着这无声却又饱含深情的一幕。 此时,一只夜莺在不远处的枝头婉转啼鸣,那悠扬的歌声仿佛在为这宁静而又充满温情的画面奏响一曲动人心弦的乐章。 为这份兄弟间的深厚情谊增添了一抹诗意与浪漫,却也让凌尘心中的痛意愈发深沉。 凌尘看着这一幕,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深刻地感受到了弟弟话语中的真挚情感,也明白了弟弟内心的挣扎与坚定。 他多么希望能立刻走到弟弟身边,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无论如何自己都会一直陪伴着他。 可眼前的一切犹如虚幻的泡影,可望而不可及。 就在凌尘深陷于那如汹涌潮水般的心痛之中,仿佛整个 世界都被这浓烈的悲恸所浸没。 他的心似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痛意如电流般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一阵相对整齐的脚步声,宛如沉闷而有力的鼓点,穿透这片浓稠如墨的黑暗,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 这声音犹如一把锐利无比的钩子,猛地将他从痛苦思绪的万丈深渊中狠狠拉扯出来。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那泪水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而又晶莹的光,顺着他那因痛苦而略显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一滴一滴,仿佛带着他内心深处无尽的伤痛,滴落在地上,也砸在了他已然破碎不堪的心上。 顺着声音的方向,他缓缓抬起头,动作迟缓而沉重,每一个关节都仿佛承载着千斤的重量,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前方。 只见那四个黑影,宛如暗夜中悄然潜行的神秘幽灵,几乎在同一瞬间,朝着他的方向稳步走来。 他们的脚步看似沉稳有力,却又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每一步都重重地踏在凌尘的心尖上,让他本就疼痛难忍的心又泛起一阵更加剧烈的涟漪。 随着四个黑影逐渐靠近,在凌尘那满含痛苦与迷茫的眼中,他们的形象也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那轮廓逐渐分明,眉眼、身姿乃至每一个细微的神态都越发熟悉,仿佛是从他内心深处最柔软、最珍视的角落缓缓浮现而出。 渐渐的,这四个黑影竟真切地化作了白浅羽、凌瑶、赵长风和凌云的模样。 第521章 见面!再见? 白浅羽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那罗裙质地轻柔,宛如天边的云霞,裙摆如流云般轻盈飘逸。 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处褶皱都似蕴含着诗意,宛如春日里随风舞动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她身姿婀娜,仿若弱柳扶风,脚步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般轻柔。 每一步都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寂静,又似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凌尘那受伤的心灵。 她微微低着头,那精致的脸庞宛如被月光亲吻过一般,笼罩在一片柔和而朦胧的光晕之中。 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关切与担忧,仿佛一汪清澈的湖水。 此刻却泛起了层层忧虑的涟漪,那涟漪中满是对凌尘的心疼与牵挂。 她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紧紧相扣,指节微微泛白。 像是在虔诚地祈祷着什么,又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不安。 当她的目光触及凌尘那痛苦的神情时,她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刺痛。 仿佛凌尘的痛苦也如利刃般割在她自己的心上。 凌瑶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衫,那小衫的颜色如同清晨初绽的阳光,鲜嫩而明亮。 搭配着一条浅绿色的短裙,宛如春天里新生的嫩叶,显得俏皮可爱至极。 她像一只灵动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走着,只是脸上没了往日那如阳光般灿烂的活泼。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不舍,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的薄雾,让她原本灵动的眼眸显得有些黯淡。 她的小嘴巴微微嘟起,粉嫩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当她靠近凌尘时,她的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不安。 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看向凌尘,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再次触动凌尘的伤痛。 赵长风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那劲装剪裁合身,完美地勾勒出他矫健而魁梧的身姿,彰显着他一贯的豪爽与干练。 劲装上的银色丝线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历经的风雨与磨砺。 他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大步,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沉稳而磅礴的气势,仿佛能够踏破眼前的一切困难与阻碍。 可他此刻的表情却难得地严肃,平日里那不 羁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与专注。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凌尘,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坚定,仿佛燃烧着一团炽热而永不熄灭的火焰。 那是对朋友无条件的支持与鼓励,仿佛在向凌尘传递着一种无声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你并肩,共渡难关。 当他走到凌尘面前,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 同时,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仿佛在向凌尘表明自己的决心。 凌云则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袍,那长袍的颜色犹如深邃的蓝天,纯净而宁静。 腰间束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如云朵般轻盈,显得飘逸而沉稳。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仿佛他小小的身躯里承载着无尽的力量。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哥哥的敬爱与依赖,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始终围绕着最亮的那颗。 那目光中饱含着深深的情感,仿佛能给予凌尘无尽的温暖与慰藉。 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温暖而柔和,似春日里的暖阳,能够驱散一切阴霾。 似在安慰着凌尘,告诉他不要过于担忧,一切都会好起来。 当他站定在凌尘面前,他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关切地看着凌尘。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仿佛在无声地问哥哥:你还好吗? 他们就这样带着各自复杂而真挚的神情,走到了距离凌尘三步远的地方,同时停了下来。 一时间,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复杂而又微妙的氛围,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凌尘,眼神交汇间,千言万语尽在其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 只剩下他们之间那深厚而又难以言喻的情感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编织成一张温暖而坚实的网,将凌尘紧紧包裹其中。 凌尘望着眼前这四人,一时间,内心五味杂陈,仿佛有无数股乱麻纠结在一起,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此刻,任何言语在他心中那翻涌如潮的情绪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无法表达出他内心的复杂感受。 震惊、疑惑、惊喜、担忧……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他的心乱如麻。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 犹豫了片刻后,他缓缓向前迈进了 一步。 这一步,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每一寸挪动都显得如此艰难。 他瞪大了双眼,目光紧紧锁定在四人身上,试图从他们的神情、姿态中辨别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以此来判断他们的真伪。 紧接着,他缓缓伸出手,那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指尖轻颤,仿佛在犹豫着是否要触碰眼前这如梦似幻的一切。 他是如此渴望能真切地感受一下,眼前的白浅羽、凌瑶、赵长风和凌云,是不是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不是又一场虚幻的泡影。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白浅羽衣角的瞬间,他却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双手猛地停住,随后缓缓放下。 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害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美梦,一旦触碰,便会如泡沫般破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内心充满了挣扎与痛苦。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又向后退了一步,脚步踉跄,仿佛有些站立不稳。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死死地盯在四人身上,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自己稍有不慎,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无助,仿佛在无声地询问:这一切,究竟是真的吗? 第522章 理性与感性的拉据战 凌尘如被定身咒束缚般呆立当场,四周浓稠的黑暗仿佛化作了沉重的枷锁,紧紧桎梏着他的身心。 他的脑海好似一座喧嚣的战场,无数思绪在其中疯狂冲撞,反复权衡着眼前这如梦似幻场景的真伪。 每一个念头都似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留情地撞击着他的内心。 恰在此时,白浅羽莲步轻移,那身姿仿若弱柳扶风,朝着他缓缓走来。 凌尘的目光瞬间被死死黏住,仿佛被一股不可抗拒的磁力牵引,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漩涡之中。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反复握紧又松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已满是汗水。 这细微的动作,淋漓尽致地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极度的不安与紧张。 这仅仅三步的距离,在平常不过是转瞬之间便能轻松跨越。 可此刻,在凌尘眼中,却仿若横亘着无尽的深渊,是现实与虚幻之间难以逾越的天堑,漫长到让人绝望。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浅羽一步一步靠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那已然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发出痛苦而尖锐的颤音。 内心的挣扎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 进退两难的情绪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裹挟,令他丝毫无法挣脱。 从听到白浅羽那番话的瞬间起,凌尘的理智便如同高悬于顶的警钟,声声尖锐地警示他。 眼前的白浅羽不过是试炼精心编织的虚幻泡影,是一个看似逼真却毫无灵魂的傀儡。 那熟悉的眉眼,温柔的嗓音,一颦一笑。 或许都只是试炼为了迷惑他而设下的精巧障眼法,背后必定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与阴谋。 他深知,这可能是试炼给予他的最后考验,一旦他放松警惕,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然而,在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却又有一个微弱却又异常执着的声音在不断回荡。 犹如黑暗中摇曳的烛火,虽渺小却顽强。 这个声音让他隐隐觉得眼前的白浅羽似乎蕴含着真实的情感。 那眼神中的关切,话语中的深情,绝非虚假。 也许之前是因为深陷试炼的重重规则束缚,如困在笼中的飞鸟,被那冰冷无情的规则压制,才不得不将真实的情感深埋心底,无法表露。 理性的凌尘,宛如一位冷峻而严苛的审判者,端坐在内心的法庭之上,面容严肃,眼神冰冷。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这一切皆是假象,是充满恶意与算计的阴谋,是隐藏着无数致命危机的陷阱。 此刻,退后离开才是最为明智且正确的选择,是保全自我、远离危险的唯一途径。 绝不能被这看似美好的表象所迷惑,不能重蹈曾经的覆辙,不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再次陷入绝境。 他的理智如同坚不可摧的城墙,抵御着感性的侵蚀,提醒着他要保持清醒,不能被情感冲昏头脑。 但感性的凌尘,却如同一个在黑暗中孤独徘徊了许久、身心俱疲的孩子,内心深处坚定不移地坚信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渴望温暖,渴望关怀,渴望那份与白浅羽之间真挚而深厚的情感。 他觉得自己应该鼓足勇气,勇敢地向前迈出那一步了 去回应正朝自己走来的白浅羽。 去紧紧拥抱这份看似遥不可及却又近在咫尺的温暖与真挚情感。 在他心中,白浅羽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他在这漫长而艰辛的旅程中的精神支柱,是他在黑暗中看到的那一丝曙光。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那么他将不再孤独,不再承受这份思念与痛苦的煎熬。 若是在往昔,理性与感性于凌尘而言。 就如同两条并行不悖、永无交集的轨迹,决然不会出现任何的冲突与争执。 因为过去的凌尘,始终如一地秉持着理性至上的原则。 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冰冷冰山,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决策,都由理性的缰绳牢牢掌控。 他习惯于用理性去分析一切,用冷静的头脑去应对所有的困难与挑战。 完全摒弃了感性的干扰,认为那是软弱与不理智的表现。 然而,在皇城度过的那几个月时光,宛如一场温柔的梦境。 他置身于温暖惬意的环境之中,紧绷多年的神经犹如松开的弓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缓与放松。 在那里,他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情感,仿佛心灵得到了一次洗礼。 而在昏迷三年后苏醒的那一刻。 他的心中悄然滋生出一种名为想念的情愫,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在心底悄然蔓延生长。 这种想念如同潮水般,日夜冲击着他内心深处那座由理性构筑的堡垒。 在这长达四个月的试炼征程中,为了不让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干扰到试炼的进程。 他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神经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与放松。 他宛如一位在战场上时刻严阵以待的坚毅战士,时刻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不容许任何可能影响到试炼的杂念侵入自己的脑海。 但就在这一次沉沉睡去之后,他所经历的种种,如同一场细密而温柔的春雨,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他那坚如磐石的内心。 那些与白浅羽、凌瑶、赵长风和凌云有关的回忆,如同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内心深处那片被理性长久占据的黑暗角落。 这片刻的松懈,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感性世界的门。 使得他心底那一直被压抑的感性一面,如破茧的蝴蝶,悄然浮现。 同时,白浅羽几人所说的那些话语,恰似一支支锐利无比的箭镞,精准地直击他内心深处最柔软、最脆弱的角落。 那些话语中蕴含的深情、关切与期待,如同一把把钥匙。 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紧闭已久的情感之门。 几乎将他一直以来苦心构筑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让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完全用理性去控制自己的情感。 因此,在这样错综复杂且纠结万分的情况下。 原本在凌尘心中占据着绝对统治地位的理性,此刻却不得不与感性陷入一场胶着的、势均力敌的较量。 双方各不相让,在他的内心世界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拔河之战。 理性试图坚守最后的阵地,提醒他要警惕危险,保持冷静; 而感性则拼命地拉扯,渴望他能勇敢地追随内心的声音,去拥抱那份可能真实存在的情感。 于是,凌尘既没有选择后退,也没有鼓起勇气前进。 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神中交织着迷茫、挣扎、期待与彷徨。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白浅羽身上,仿佛要从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中寻找答案。 这一刻,时间仿佛为他们静止,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逐渐靠近的身影和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他的内心在痛苦地煎熬着,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仿佛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每一个选择都可能带来截然不同的结局。 第523章 凌尘,好好的休息吧! 而此刻的凌尘,正深陷于思考、纠结与不知所措交织的情绪泥沼中。 内心仿若被千万根丝线错综复杂地缠绕。 每一根都拉扯着他的理智与情感,令他痛苦不堪,几乎窒息。 白浅羽迈着轻盈且略显沉重的步伐,如同一朵在寒风中摇摇欲坠的花朵,缓缓来到了凌尘的面前。 她微微仰头,目光温柔且带着一丝决绝凝视着凌尘。 那眼神犹如一泓深邃却泛着哀伤的湖水,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疼惜。 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眸,将他的模样永远镌刻在心底。 这短暂的凝视,仿佛时间都为他们静止。 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那复杂而又深沉的目光交汇。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双臂如灵动却又沉重的羽翼般轻柔而迅速地展开。 她微微踮起脚尖,上身前倾,带着满心的不舍与坚定,毫不犹豫地将凌尘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动作用力而急切,仿佛要在这最后的时刻,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传递给凌尘。 又仿佛要用这拥抱,定格住这即将逝去的瞬间。 她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凌尘的胸口,聆听着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急促的跳动声,如同倒计时的钟声。 一下下敲打着她的心弦,让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她的双手在凌尘的背后缓缓地、用力地抚摸着。 从他的肩膀一路下滑至腰间,动作急切而又不舍,宛如在安抚一只即将远行的小兽,想要留下最后的温暖。 每一次抚摸,都传递着她无声却又深沉的告别之意,仿佛在喃喃低语: “这一路,多保重。” 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肆意飘动,散发出淡雅却又带着一丝苦涩的香气。 那香气如同秋日里的残风,带着一丝凄凉,萦绕在凌尘的鼻尖。 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清冷而又悲伤的境地,深深感受到了这拥抱中的离别之意。 她将头紧紧靠在凌尘的肩上,闭着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嘴角带着一丝牵强的笑意,似乎在这一刻。 她只能用这拥抱,来表达那无法言说的告别。 在白浅羽那饱含着浓浓告别意味的拥抱如潮水般迅猛袭来之时。 凌尘只觉大脑瞬间“嗡”的一声轰鸣,仿佛一道凌厉的惊雷直直劈下,毫无防备地击中了他。 整个人瞬间坠入极度的混乱与不知所措的深渊。 他的眼神里交织着迷茫与挣扎,如暴风雨中的湖面,波涛汹涌。 目光死死地锁住近在咫尺的白浅羽,那眼神中既有眷恋,又有恐惧。 仿佛凝视着的是一个即将消逝的美梦,却又害怕这美梦破碎后的残酷现实。 此刻,他的身体仿佛被施了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定身咒,每一寸肌肉都僵硬得无法动弹,双脚像是被深深钉入地底的木桩,扎根在原地。 他的双手在本能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 那动作迟缓而又带着一丝急切,似是想要牢牢抓住这最后的温暖与亲近。 将白浅羽紧紧拥入怀中,永不分离。 然而,理智与情感却在他内心深处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乎惨烈的交锋。 理智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不断向他发出警示: 这或许仅仅只是试炼精心设计的虚幻场景,充满了迷惑与陷阱,一旦他全身心投入这份情感,当幻境破灭,可能会遭受更深重、更难以承受的伤痛。 而情感则像一团炽热的火焰,疯狂地燃烧着,渴望着能与白浅羽相拥,贪恋着这最后的温情时刻,哪怕下一秒就会被现实无情地灼伤。 这两种力量在他心中势均力敌,僵持不下,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指尖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每一次颤动都泄露了他内心的纠结与痛苦。 那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屈伸,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在虚无中徒劳地挣扎。 与此同时,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像是积蓄了千言万语,急切地想要倾诉。 然而,一种无形的力量却像一团密实的棉花,紧紧堵住了他的喉咙。 让他无论怎样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破碎的气息。 此刻的他,内心的纠结如同乱麻,越缠越紧,几乎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叹息。 一方面,情感深处那股强烈的渴望如汹涌的暗流,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驱使他不顾一切地去拥抱白浅羽,感受那最后的温暖与亲近,仿佛这是他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救赎; 另一方面,理智的声音又在耳边如洪钟般回响,时刻提醒着他这背后隐藏的危机,让他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这种矛盾的心理如同两把利刃。 同时刺痛着他的心,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无法自拔的困境。 双脚像是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无论内心如何挣扎,身体却始终无法挪动分毫。 最终,在这场激烈的内心斗争中,理智勉强占据了上风。 他还是没有选择拥抱,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头,呆呆地站在那里。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眼神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迷茫。 任由白浅羽紧紧地拥抱着自己,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冷石头,没有丝毫回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浅羽的体温,那温热透过衣衫传递到他的肌肤上,仿佛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舍; 她发丝的轻拂,如同羽毛般轻柔,却又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所传递出的浓烈不舍,如同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内心。 然而,尽管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他却始终无法给出回应,只能在心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任由苦涩与无奈在心底蔓延。 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白浅羽微微仰头,将嘴唇轻轻凑近凌尘的耳畔。 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喃喃说道: “凌尘,好好的休息吧!” 第524章 告别亦是…… 原本还在理智与情感的旋涡中苦苦挣扎的凌尘,听到这句话的刹那,心中所有的矛盾与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他眼神陡然一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毫不犹豫地准备伸出双臂。 想要紧紧抱住白浅羽,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还没等他的双臂完全展开,一股突如其来的空虚感瞬间袭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白浅羽拥抱着他的那种真实触感,正如同沙粒从指缝间快速流逝一般,迅速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双手向前抓去,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舍,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白浅羽如同梦幻泡影一般。 几乎就在这转瞬之间,开始渐渐消散。 白浅羽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一点点吹散。 而就在这个万分揪心的时刻,他的耳边隐隐约约又传来了白浅羽那熟悉而又遥远的声音: “凌尘,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够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我。”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一丝期盼,一丝眷恋,悠悠地传进他的耳中。 凌尘猛地向前扑去,试图抓住那逐渐消逝的身影,抓住那已经渐渐模糊的身影。 可终究只是徒劳。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伸出去的双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久久没有放下。 唯有眼眶中,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而就在白浅羽的身影如梦幻泡影般消逝。 凌尘还沉浸在那如撕裂般的分别之痛中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凌瑶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朝着凌尘跑来。 然而,此时的凌尘,满心满眼都是白浅羽离去的画面,沉浸在那股深沉的悲伤与失落里,根本没有察觉到凌瑶的靠近。 直到一双小小的手臂,用力地环抱住他的双腿,凌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只见凌瑶正仰着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凌瑶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充满了活力与纯真。 看到这张熟悉而又充满朝气的脸庞。 凌尘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下意识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还未消散的悲伤,但更多的是对凌瑶的疼爱。 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了。 那些话一时之间竟难以说出口。 就在这时,凌瑶抢在他前面,声音清脆得如同银铃般说道:“师傅,瑶瑶这些日子过的真的很开心。” 说完,她微微嘟起小嘴,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的神情,接着说道: “只不过这几个月师傅都没有夸奖过瑶瑶呢?” 那声音里带着些许撒娇,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埋怨。 凌尘看着凌瑶这副模样,心中满是疼惜。 他的脑海中迅速转动,思考着要如何安慰瑶瑶,想要说些温暖的话语来抚平她心中那一点点的小委屈。 然而,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凌瑶的身体就如同白浅羽一般,开始渐渐消散。 凌尘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舍。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凌瑶,可双手却穿过了她逐渐透明的身体,什么也抓不住。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凌瑶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委屈,又略带着些许乞求: “师傅,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先夸一夸瑶瑶?” 听到这话,凌尘的心中像是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回应凌瑶,告诉她一定会的。 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凌瑶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消失,凌尘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凌瑶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心中满是自责与无奈,责怪自己为什么在这几个月里忽略了瑶瑶的感受,为什么没有多夸奖她。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能够再给一次机会,让他好好地回应瑶瑶,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请求。 而就在凌瑶的身影如一缕轻烟般悄然消散。 凌尘满心满脑都还萦绕着那股浓烈的不舍与自责,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整个人沉浸在怆然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时。 命运像是在有意催促,不想给凌尘哪怕片刻的喘息与反应机会。 只见赵长风和凌云,二人恰似心意相通般。 几乎在同一刹那,各自迈着独特却同样沉稳的步伐。 从左右两侧,犹如两道温暖的光,朝着凌尘快步靠近。 赵长风依旧是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步伐间透着一股 与生俱来的豪爽之气。 脸上带着坦然的神情,仿佛任何困境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凌云则一脸庄重,每一步都走得坚实有力。 眼中满溢着对哥哥纯粹而深厚的敬爱,仿佛哥哥就是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灯塔。 他们迅速来到凌尘身边,一左一右,动作轻柔而又不失力量地伸出手,稳稳地落在凌尘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这看似寻常的一拍,却宛如传递情感的电流,瞬间让凌尘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无尽关怀与鼓励,仿佛在告诉他:“别难过,我们都在。” 赵长风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标志性的爽朗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驱散了凌尘心中部分阴霾。 他目光灼灼,坚定地凝视着凌尘,声音洪亮且充满力量,如同洪钟般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少年本就应该锋芒毕露,没必要表现得如此成熟老练。”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敲打着凌尘心中那扇因长久压抑而紧闭的关于青春与热血的大门。 试图唤醒他内心深处那沉睡已久的激情与活力。 与此同时,凌云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闪烁着认真与严肃的光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凌尘的内心,直达他灵魂的深处。 他语气诚挚而坚定,一字一句,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流淌进凌尘的心田: “哥哥,做你的弟弟真好,我会努力的!” 这简单的话语,虽没有赵长风那般掷地有声,却饱含着弟弟对哥哥深深的敬爱与坚定不移的决心。 让凌尘感受到了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所带来的温暖与力量。 第525章 告别亦是?可从没告别!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凌尘从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与感动中完全回过神来。 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回应,赵长风和凌云的身影竟如同先前的白浅羽与凌瑶一般,毫无征兆地开始渐渐消散。 他的双手本能地朝着两人奋力伸出。 手指拼命地张开,试图抓住他们即将消逝的身体。 仿佛只要抓住了,就能留住他们。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想要急切地诉说些什么。 却又被满心的慌乱与悲伤哽住了喉咙。 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 在他们身形即将完全消失于这片虚空之际,凌尘无比清晰地听到了两人最后想说的话。 赵长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调侃与深深的期待,仿佛穿越了层层迷雾与时空的阻隔,悠悠地传进凌尘的耳中: “凌尘,记得下次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 那声音,仿佛带着他们曾经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带着那份深厚的兄弟情谊; 而凌云的声音则充满了坚定与信念,如同誓言般回荡在凌尘的心头: “哥哥,终有一天我会站在你面前保护你的。” 听到这些话语,凌尘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且有力的大手紧紧揪住,痛意与感动如汹涌的潮水般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淹没。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模糊了双眼。 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他们离去的深切不舍,如同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 又为他们饱含深情的话语而深深触动,内心仿佛被重铸一般。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命运还能再给他机会,他一定会彻底改变自己。 不再让理性过度束缚自己的情感。 不再错过与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珍贵瞬间。 一定会以最真挚的情感回应他们对自己的期待。 凌尘茫然四顾,入目皆是浓稠似墨的黑暗,那黑暗如实质般,沉甸甸地压迫着他的感官。 他心中明镜似的,知晓这场漫长且煎熬的试炼已然临近尾声。 不舍之情,恰似潮水般在他心底汹涌澎湃地蔓延开来。 每一寸思绪都被这股情绪紧紧缠绕,令他的心愈发沉重。 他宛如一尊历经岁月侵蚀的古老雕像,静静地伫立在这片黑暗之中。 大脑仿佛陷入了一片空白,停止了所有思考。 他只是一味地等待着,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转瞬即逝。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那种感觉异常模糊,既像是一分一秒的缓慢煎熬,每一秒都如钝刀割肉般难受; 又仿佛历经了一天一夜的漫长等待,身心俱疲。 终于,周遭那死寂般的一切开始出现了细微却又明显的变化。 在他的前方,黑暗如同厚重的幕布,缓缓地、悄然地拉开。 一幅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面逐渐映入眼帘——他自己正趴在桌面上,毫无防备地沉沉睡着。 那模样就像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自己毫无关联,沉浸在独属于自己的宁静世界里。 白浅羽和凌云同样趴在桌面上,没有丝毫动静,宛如陷入了一场深邃而甜美的梦境。 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在梦中正经历着美好的事情。 凌瑶则乖巧地靠在他的脚边,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 一动不动,仿佛在寻求着他的庇护。 赵长风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犹如一尊安静的石像,双眼紧闭。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唯有平稳的呼吸声证明着他还在沉睡。 看着他们四人的模样,那些温暖而真挚的话语,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凌尘的脑海中铺天盖地地汹涌翻腾。 白浅羽温柔的叮嘱、凌瑶天真的请求、赵长风豪爽的鼓励、凌云坚定的誓言。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内心。 让他的眼眶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在这股情感的驱使下,他下意识地忍不住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如同在平静如镜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泛起层层涟漪。 细心如凌尘,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四人的身体竟开始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虚化。 那虚化的边缘,如同被微风吹拂的烟雾,正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消散。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意识地认为这一切或许与自己的靠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仿佛自己只要再往前踏出哪怕一小步。 那虚化的效果便会如决堤的洪水般,以一种不可遏制的态势加剧。 于是,他的脚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被钉住,再也不敢向前挪动分毫。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如闪电般一闪而过,却让他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四人身上移开,思绪也陷入了混乱。 仅仅几秒钟后,当他猛地回过神来,再次将注意力如探照灯般聚焦在四人身上时。 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四人身上虚化的程度已经比之前严重了太多太多。 就像一幅正在快速褪色的珍贵画卷,原本鲜艳的色彩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消逝。 他们的轮廓变得愈发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这片无尽的虚空之中,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凌尘的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到近乎疯狂的冲动,他顾不上任何疑虑与担忧,三步并作两步。 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朝着距离他最近的白浅羽飞速冲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坚定,仿佛只要能抓住白浅羽,就能抓住这即将消逝的美好。 他的双腿快速交替,带起一阵风声,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无情地捉弄人,一切还是太迟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浅羽的瞬间,她的身影如梦幻泡影般,以一种残忍的方式虚化消散。 那一瞬间,凌尘只感觉指尖触碰到的,唯有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刻,再也没有丝毫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如同目睹一场盛大而又残酷的告别仪式。 所有的景象都开始虚化消散,黑暗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仿佛在为这场即将消逝的美好默哀,又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悲痛与无奈。 第526章 危机 晨曦初绽,那片广袤无垠的森林仿若被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翡翠仙境,绿意盎然得让人仿若置身梦幻之境。 每一寸土地都洋溢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疏密有致的枝叶,宛如丝丝缕缕的金纱倾洒而下。 轻柔地抚摸着大地,为世间万物披上一层如梦如幻的光辉。 长庚惬意地斜倚在那张古朴的躺椅上,身姿舒展而闲适,仿佛与这美妙的自然融为一体。 周围弥漫着清新宜人的草木芬芳,那芬芳如同一曲悠扬的乐章,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清脆婉转的鸟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美妙绝伦的自然交响乐,在这片宁静祥和的森林中悠然回荡。 长庚手中轻握着一只玲珑剔透的酒杯,杯中的琼浆玉液宛如红宝石般璀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他微微仰头,轻抿一口美酒,酒水顺着喉咙缓缓滑落。 那醇厚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带来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经脉传遍全身。 让他不禁轻轻舒了口气,沉浸在这份悠然自得之中,心中满是对人生如此美好的感叹。 就在长庚尽情享受这份惬意之时。 不远处的空间陡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好似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足以撼动天地的巨石,灵力如汹涌的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长庚那原本微闭的双眼瞬间睁开,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原本闲适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身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起,瞬间坐直。 多年作为人皇福地试炼接引人的丰富经验。 让他瞬间明白,这灵力波动正是凌尘即将结束试炼的明确信号。 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天空中便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音犹如万钧雷霆在头顶炸响,又似远古巨兽的愤怒咆哮,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得粉身碎骨。 这轰鸣声犹如实质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震得长庚耳鼓生疼。 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疯狂乱撞,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长庚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犹如一头陷入癫狂的远古巨兽在疯狂挣扎、咆哮。 原本坚实如铁的地面仿佛瞬间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一波又一波强烈的震动以恐怖的力量冲击着长庚的身体。 粗壮的树木在这 震动中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断裂。 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无数人在绝望地哀嚎,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更添几分恐惧的氛围。 一些细小的树木甚至被连根拔起,如同脆弱的稻草般在空中无助地翻滚、飞舞,被无情地抛向远方。 地面上迅速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裂缝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之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想要吞噬世间的一切。 泥土和石块不断从裂缝中如炮弹般喷出,在空中四散飞溅。 扬起漫天的尘土,遮蔽了阳光,使得整个森林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森林中的鸟兽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鸟儿们疯狂地扑腾着翅膀,在空中乱飞,发出尖锐的叫声; 野兽们则四处奔逃,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一只小兔子被裂缝拦住了去路,它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 最终随着裂缝的扩大,消失在了黑暗的深渊之中。 长庚只感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双腿下意识地用力扎稳马步。 双手紧紧地抓住躺椅的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如纸。 仿佛稍一松懈,就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甩飞出去,摔得粉身碎骨。 这突如其来的晃动,来得迅猛而又毫无预兆,去得却也同样迅速,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可怕的噩梦。 但长庚心里清楚,这绝非普通的异动,其背后所隐藏的影响必定极为严重。 他神色凝重,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紧紧地锁住天空。 这一看,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 此刻竟如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那裂痕从天际的一端蜿蜒伸展至另一端,犹如一条狰狞的巨龙横亘在天空之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裂痕之中,光芒如汹涌的洪流般喷薄而出。 那光芒并非柔和的、令人安心的光芒,而是夹杂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闪烁着诡异的色彩,时而红如鲜血,仿佛在预示着无尽的杀戮; 时而紫若幽冥,仿佛隐藏着未知的恐惧。 光芒之中,似乎还隐隐有电弧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与破坏欲。 随着光芒的涌动,天空仿佛被搅动的巨大 旋涡,云层被疯狂地拉扯、扭曲,形成各种奇异而恐怖的形状。 有的如张牙舞爪的怪物,有的似面目狰狞的恶鬼,仿佛要从天空中扑下,将世间万物拖入无尽的黑暗。 原本平静的天空,此刻已然变成了一片混乱而危险的景象,宛如末日降临的恐怖征兆。 作为对人皇福地了如指掌的接引人。 长庚深知,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乃至整个空间的稳定,都与一套复杂而精妙的阵法紧密相连,相辅相成。 这阵法就如同人皇福地的灵魂,维系着整个空间的秩序与平衡。 如今天空出现如此巨大的裂痕,无疑意味着这套至关重要的阵法遭受了极其严重的损坏。 他无奈地长叹一声,脸上写满了忧虑与无奈,喃喃自语道: “唉,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长庚的脑海中如同一团飞速运转的旋涡,各种思绪和应对之策在其中激烈碰撞。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目光中透露出凝重而专注的沉思神情。 他清楚,此次阵法受损的情况极为棘手,以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能力,想要独自解决这个难题,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经过一番艰难的思索与权衡,长庚终于下定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慌乱的心情。 随后心念一动,只见他面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光芒逐渐凝聚,形成一道散发着奇异光辉的光圈。 他凝视着光圈,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缓缓踏进光圈之中。 随着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这片已然危机四伏的区域,去寻求能够解决阵法危机的办法,肩负起维护人皇福地稳定的重任。 第527章 回归! 在时间悄然流逝的片刻之后,于先前灵力波动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般泛起的地方。 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搅动,泛起了一圈圈如梦幻泡影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道散发着柔和而神秘光晕的光圈,如同从虚空中缓缓浮现的奇异之门,逐渐清晰起来。 光圈之内,光芒如灵动的精灵般闪烁不定,似乎在进行着一场神秘而未知的仪式,又仿佛在孕育着某种即将降临世间的存在。 须臾,无精打采且神色有些呆滞的凌尘,身形略显踉跄地从光圈之中缓缓迈出。 他的步伐虚浮,仿佛脚下的土地不再坚实,每一步都带着几分迟疑与茫然。 刚一踏出光圈,他便习惯性地抬起头。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内心,令他瞬间呆立当场。 曾经那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森林,在经历了大地的剧烈晃动之后。 已然面目全非。 仿佛被一场来自地狱的风暴无情肆虐,变得无比狰狞可怖。 原本挺拔而茂盛的树木,此刻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各处。 有些树木像是遭受了某种巨大力量的腰斩,拦腰折断。 断裂处露出参差不齐、尖锐如恶魔獠牙般的断面,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阴森的冷光; 还有些树木,它们的树根被从地底生生拔起,庞大的根系在空中无助地扭曲挣扎。 如同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生灵,发出无声的痛苦哀号。 地面上铺满了残枝败叶,一片狼藉不堪,曾经那充满生命力的翠绿已被灰暗与破败所取代。 与记忆中那片葱郁繁茂的景象形成了触目惊心的鲜明对比。 凌尘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揪住他的心脏。 他的目光缓缓上移,带着一丝恐惧与难以置信,看向那片已然破碎的天空。 这一看,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之中。 天空,竟如被一把开天巨斧劈开,出现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痕。 裂痕之中,光芒如汹涌的暗流般疯狂涌动,那光芒并非温暖与希望的象征。 而是夹杂着令人胆寒的神秘与危险气息,闪烁着诡异而多变的色彩,时而如鲜血般殷红,散发着不祥的预兆; 时而似幽冥般深邃的紫 色,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恐惧。 刹那间,凌尘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瞬间被眼前这奇异而可怕的景象冻结。 这种超出他认知范畴的巨大变化,让他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心中涌起的不安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下意识地挪动着脚步,机械般地朝着长庚刚才躺过的躺椅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迟缓,仿佛双腿灌了铅一般。 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躺椅旁的小桌上,那只精致的酒杯中,还残留着未饮尽的酒。 在这黯淡而压抑的光线中,酒液泛着黯淡的光泽,宛如一颗失去了光芒的宝石,透着一丝孤寂与落寞。 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触摸躺椅,指尖传来躺椅上还残存的温度。 这一丝温度,如同冬日里的最后一丝暖阳,却在此时让他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根尖锐的针刺痛。 一种莫名的慌张瞬间如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迅速吞噬了他仅存的一丝镇定。 他霍然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急切地环顾四周,空旷的森林中寂静得可怕,唯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喊:“长庚!长庚!你在哪里?” 声音带着颤抖,在这片死寂的森林中回荡,如同孤魂野鬼的哀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空洞的回声,仿佛是这片已然破碎的世界对他的无情嘲笑,愈发凸显出他此刻的无助与恐惧。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与焦急。 此刻的他,如同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迫切需要长庚的出现。 为他驱散眼前的迷雾,解答这一切究竟是为何发生,又该如何应对。 在声嘶力竭地呼喊了许久之后,回应凌尘的唯有森林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除了自己声音的空洞回响,再无其他动静。 渐渐地,凌尘那因焦急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随着每一次深长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情绪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慌乱急切。 回想起之前与长庚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画面如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长庚曾详细地向他讲解过整个人皇福地的构造,那复杂而精妙的阵法,就如同这片 土地的脉络与灵魂,支撑着一切的运转。 想到这里,凌尘心中豁然开朗,他已然明白,眼前这大地破碎、天空开裂的诡异景象,无疑是阵法遭受了严重破坏的结果。 而长庚的突然离去,想必是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匆匆赶去寻找修复阵法的办法。 如此一想,凌尘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再次走到那把躺椅旁,伸手轻轻拂去躺椅上的些许灰尘与落叶。 随后,他缓缓躺了上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尽可能舒适一些。 他微微仰头,望向那道触目惊心的天空裂痕,裂痕中闪烁的诡异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尽管身处如此危机四伏的环境,但他心中却莫名地安定下来,因为他相信长庚定能找到解决之法。 然而,这份信任之下,仍潜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 他不禁思索,长庚此去,是否会遭遇危险? 那神秘而强大的阵法损坏程度究竟如何,修复起来又谈何容易? 万一……这个念头刚一冒头,他便赶忙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不祥的想法驱散。 他深知,此刻自己乱了阵脚也无济于事,长庚需要的是他的信任与等待。 他默默在心中为长庚祈祷,希望他能顺利找到修复阵法的方法,平安归来。 就这样,凌尘静静地躺在躺椅上,耐心地等待着长庚归来,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 尽管内心仍有隐忧,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混乱都无法打破他此刻内心的这份坚守。 第528章 御空 凌尘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地钉在那道仿若末日之殇般横亘天际的天空裂痕之上。 裂痕之中,诡谲的光芒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妖魅,肆意闪烁跳跃,仿佛在向世间宣泄着无尽的恶意与神秘莫测的力量。 他的心中,忧虑如潮水般翻涌,暗自揣测着长庚归来的时间。 这等待的每一秒,都似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勒住他的心脏,让他备受煎熬。 思索良久,凌尘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先是轻轻转动略显僵硬的脖颈,一连串细微却在寂静森林中格外刺耳的“咔咔”声传来,仿佛在打破这片死寂的沉默。 紧接着,他微微下蹲,双手在身前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以腰部为轴,他带动身体缓缓地左右扭动,动作舒缓却又充满力量感。 同时膝盖与脚踝也随之有节奏地屈伸转动,每一个动作都专注且谨慎。 一切准备妥当,凌尘神色瞬间凝重如霜,周身气息陡然间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他缓缓闭上双眼,宛如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静谧世界,开始小心翼翼地运转灵力。 刹那间,丝丝缕缕的灵力如同刚刚破茧而出、尚显懵懂的精灵,从他身体的各个窍穴中轻盈溢出。 这些灵力沿着错综复杂的经脉,宛如灵动却又略带羞涩的光蛇,蜿蜒曲折地朝着双脚汇聚而去。 随着灵力的逐渐汇集,他的双脚渐渐绽放出柔和而朦胧的光芒。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如同破晓前的微光,在黑暗中透出一丝希望。 将周围的地面映照出一圈若有若无的淡淡光晕,仿佛为他脚下的土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 感受到双脚灵力有了些许积累,凌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与紧张交织的复杂神色。 那眼神,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他微微前倾身体,腰部如同蓄力已久的强弩,猛地发力,腿部肌肉瞬间紧绷,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注入了钢铁般的力量。 随后,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这一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触摸一个未知而又充满危险的世界。 当脚掌离开地面的瞬间,一股并不稳定的反推力如同顽皮的孩童,将他缓缓托起。 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摇晃,恰似一片在狂风中瑟瑟颤抖的树叶,随时都有坠落的可能。 他的心 猛地一紧,赶忙集中全部精神,如同拧紧的发条,全力控制着灵力的输出。 他深知,此刻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紧接着,他又踏出第二步,这一步相较于第一步,多了些沉稳。 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出他对御空技巧的生疏。 在踏出这一步后,他的身形在空中剧烈晃荡了一下,整个人仿佛在半空中跳起了一支凌乱的舞蹈,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这样,他一步一步地踏空而起。 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紧紧盯着天空裂痕的方向,仿佛那是他唯一的目标与希望。 而在他下方,被微风吹拂的树叶沙沙作响,斑驳的树影在大地上摇曳生姿。 仿佛是一群默默的见证者,为他这场勇敢却又略显生涩的尝试低声吟唱着一曲充满敬意的赞歌。 每踏出一步,他都在与自己的恐惧和不熟练作斗争。 每一次身形的摇晃,都像是在书写着他成长的篇章,向着那道天空裂痕的方向缓缓攀升,一步一步,坚定而执着。 凌尘凭借着尚显生疏却渐入佳境的御空之术,一步一步地朝着高空迈进。 每一步腾跃,他都能察觉自己对灵力的操控愈发熟练,身体也不再似起初那般僵硬紧绷。 轻柔的风宛如灵动的精灵,在他周身嬉戏穿梭,轻轻撩动着他的衣角与发丝,恰似为他的进步而欢呼喝彩。 随着御空高度节节攀升,他的神情逐渐放松,专注中透着自信。 然而,尽管他已上升了相当一段距离。 那道天空中仿若巨兽狰狞创口的裂痕,却依旧遥不可及,恰似天边一道神秘而恐怖的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即便相隔甚远,从那裂缝中源源不断溢出的恐怖气息,犹如汹涌暗流,毫无阻碍地向他席卷而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变得寒冷刺骨。 恰似寒冬腊月里最凛冽的狂风,无孔不入,瞬间穿透他的衣物,侵蚀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令他的皮肤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抬眼望去,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被那道裂痕搅得一片混乱,乌云在裂痕周围疯狂翻涌,如狰狞的魔影张牙舞爪。 阳光试图穿透云层,却被那诡异的气息扭曲得支离破碎,洒下的光线变得昏暗而斑驳,给这片空间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随着他 又继续艰难地向上御空几十步,一种更为惊悚的感觉悄然降临。 仿佛在那片虚空之中,有一双充满毁灭意志的眼睛,死死地盯上了他。 那股毁灭的气息,犹如实质化的触手,从裂缝中探出,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紧紧缠绕住他的身躯。 这气息仿佛裹挟着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每一丝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凌尘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沉重。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动一口沉重的风箱,要费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高空回荡。 犹如沉闷的战鼓,震得他耳膜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又挣扎着向上迈出几步后,凌尘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如闪电般直窜上心头。 他的双腿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带动着整个身体也跟着剧烈晃动。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衣物紧紧地贴在背上,那股湿漉漉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那股毁灭气息所带来的压迫感,宛如一座巍峨的无形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身上。 不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更是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艰难异常。 仿佛灵力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也充满了畏惧,变得迟缓而凝滞。 第529章 恐惧天空 凌尘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胶,每一个动作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那股毁灭气息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不断盘旋,侵蚀着他的意志。 让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恐怖的幻象: 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整个世界在那道裂痕的吞噬下化为乌有。 此刻的凌尘,只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无力感。 他深知,自己再也无力继续向上攀升。 无奈与恐惧交织在心头,他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内心如惊涛骇浪般的恐惧。 缓缓控制着灵力,努力调整着身姿,让自己朝着地面缓缓飞去。 在下降的过程中,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道恐怖的裂缝,眼神中既有恐惧,又带着一丝不甘。 直到双脚重新稳稳地落在地面,他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然而,那颗狂跳不已的心,依旧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着,仿佛要将刚才所经历的恐惧全部释放出来,久久无法平息。 凌尘缓缓仰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凝视着那道仿若末日降临般的天空裂痕。 裂痕之中,诡谲的光芒如同一头头择人而噬的凶兽,肆意地吞吐闪烁,仿佛在向世间昭告着潜藏其中的无尽危险与神秘莫测。 随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略带凝重地看向脚下这片历经浩劫的大地。 只见大地上,残枝败叶杂乱无章地散落各处,宛如战败士兵的遗骸,一片凄凉。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犹如狰狞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无情地撕裂着大地的肌肤。 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无情吞噬,满目疮痍的景象诉说着方才那场灾难的惨烈。 就这样,凌尘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狼藉之中,仿佛与周围的混乱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一抹纯粹而真挚的笑容,如同一朵在荒芜中悄然绽放的花朵,在他脸上徐徐盛开。 这笑容中,洋溢着的是对自己第一次御空成功的由衷欣喜与自豪,仿佛所有的疲惫与恐惧都在这一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在修士漫长而艰辛的修行之路上,达到第四境无疑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 它意味着修士将解锁御空飞行这一梦寐以求的神奇能力。 而凌尘,便是在刚刚结束的这场试炼之后,惊喜地察觉到自己已然跨越了这道门槛,悄然晋升到了第四境 。 然而,回想起试炼中的种种经历,那些险象环生的场景、生死攸关的瞬间。 犹如一团迷雾,让他难以确切分辨究竟是哪一个契机促使了这一关键的突破。 只记得那股力量仿佛在不经意间,如同涓涓细流般悄然融入了他的修行脉络,为他带来了质的蜕变。 也正因这突如其来的晋升,当他的目光触及那道如巨兽伤口般裂开的天空时,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强烈冲动。 他渴望凭借着这新获得的御空之力,如同勇敢的探险家般,亲自去揭开那片神秘区域背后隐藏的真相。 去探索那未知的领域,仿佛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踏上这场冒险。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迈出了御空的第一步。 起初,一切都显得那么艰难,每一次灵力的运转都伴随着些许生涩。 每一步在空中的挪移都充满了挑战,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试图将他重新拉回地面。 但凌尘并未退缩,他眼神坚定,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对新能力的不断摸索,逐渐找到了节奏。 他一步一步地在空中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书写着自己的传奇。 尽管过程中那裂开天空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如影随形。 令他胆战心惊,但成功的渴望始终支撑着他。 此刻,哪怕已经回到地面休息了好一会儿,回想起第一次御空的经历,他的眼中依然闪烁着光芒。 双脚虽因之前直面恐惧时的紧张,仍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内心如火山喷发般的喜悦。 但同时他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汗珠不断汇聚、变大。 然后顺着他那略显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瞬间消失不见,却仿佛在他的心头砸出了一个个沉重的印记。 每一滴汗水,都仿佛是他对那段恐怖经历的深刻记忆。 但不可否认的是,靠近那裂开天空时所遭受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强烈。 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现在,仅仅是在脑海中回想起来,凌尘都觉得那段记忆清晰得如同刚刚发生一般。 每一个细节、每一丝恐惧,都历历在目。 仿佛那股令人胆寒的气息从未真正离去,依旧如影随形地萦绕在他 的身边。 只要他的思绪稍有松懈,便会再次将他紧紧笼罩。 一旦思绪触及那段经历,他就仿佛瞬间被拉回到那个恐怖的场景之中。 周围的空气仿佛再次变得冰冷刺骨,心脏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一种深深的恐惧如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忍不住再次颤抖起来,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仿佛在本能地抵御着那股无形的威胁。 又过了些许时候,凌尘在这片因天地异变而略显死寂的空间里,逐渐生出几分百无聊赖之感。 他环顾四周,满目疮痍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改变,除了偶尔传来的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且缓慢,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片寂静。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双腿盘膝,稳稳地坐在了满是尘土与碎石的地面上。 他微微挺直脊背,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之上,掌心向上,拇指与食指相扣,结成一个简单而沉稳的印诀。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那略带泥土腥味的空气,顺着鼻腔缓缓流入肺部。 随后又缓缓吐出,气息悠长而平稳。 随着这一呼一吸,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渐渐融为一体,心境也逐渐平静下来,开始进入打坐修行的状态。 第530章 同宗同源 凌尘周身气息逐渐内敛,沉浸于打坐的深邃静谧之中,意识如轻柔的云雾,缓缓潜入识海的神秘领域。 他的眸光仿若实质化的利刃,悠然穿透那片如梦似幻的荷花池。 池中荷叶田田,如翠玉圆盘般层层叠叠,在识海那静谧而柔和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仿若水光的粼粼光泽。 荷花袅袅婷婷,粉白相间的花瓣宛如仙子的羽衣,散发着如梦似幻的光晕。 丝丝缕缕的荷香仿佛能跨越识海的界限,萦绕在他的心间。 随后,他的视线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落在识海深处那片构建自身修行根基的地方。 这一眼,宛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令他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瞬间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讶光芒。 只见那原本如同精密而又复杂的古老机械,需要他以专注与耐心引导方能运转的根基图案。 此刻竟似脱胎换骨一般,拥有了独立且鲜活的生命力,正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流畅度自行运转着。 那图案中的纹理线条,犹如星辰运行的轨迹,闪烁着奇异而柔和的光芒,光芒交织成复杂而有序的轨迹。 每一次流转都仿佛在演绎着天地间最为深邃的至理,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凌尘心中宛如明镜般清晰,突破到第四境的关键命脉,便是这根基图案能够毫无瑕疵、臻至完美地运转。 此前,他在心中反复推演,认定在这人皇福地中。 想要实现突破,必定要如愚公移山般,经过无数次艰难卓绝的引导根基图案运转。 精心打磨每一个细节,使其达到一种浑然天成、近乎圆满的状态,方可跨越这道修行的天堑。 而且此次试炼的内容,大多围绕着种种惊险刺激的挑战与冒险。 与常规的修行路径并无直接关联,恰似在岔路上徘徊,难以触及突破的核心。 所以,他早已暗自做好周全打算。 待离开这试炼之地后,再静下心来,殚精竭虑地谋划突破之法,为自己的修行之路另辟蹊径。 可命运的轨迹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万万没想到,就在试炼结束的那一刻。 当他踏入传送阵,周身被光芒笼罩,意识仿佛置身于混沌之间时。 一股神秘而磅礴的力量如汹涌的暗流,悄然在他体内涌动。 这股力量宛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巧妙地拨弄着他体内的灵力琴弦,奏响了突破的激昂 乐章。 助他一举冲破了那层禁锢已久的屏障,顺利突破到了第四境。 此刻,当他再次内视自身状态,竟惊喜地察觉到这根基图案不知何时已然运转得如此顺畅自然。 仿佛它自诞生之初,就理应以这般完美的姿态律动。 不过,凌尘并未在这惊喜的发现中沉醉太久。 仅仅凝视了片刻,他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而平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缓缓退出了修行打坐的状态。 他没有贸然急于尝试运转根基,查看自己新获得的根基能力,如同一位谨慎的棋手,在落子之前深思熟虑。 而是微微侧身,动作优雅而流畅,探手稳稳地握住腰间悬挂的木斧。 那木斧入手,触感温润而坚实,仿佛有着生命的温度。 紧接着,随着他灵力的微微涌动,那股隐匿在他血脉深处的力量被瞬间唤醒。 身上那套狰狞的骨铠如一片片从黑暗深渊中生长而出的鳞片,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与威严,迅速浮现。 骨铠表面流转着幽冷而神秘的光泽,每一片骨甲的边缘都透着锋利如霜的寒意,仿佛能轻易撕裂世间万物。 在这幽冷的光芒映照下,凌尘的身影显得愈发冷峻而坚毅。 他紧紧握住木斧,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将灵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注入其中,用心去感受着木斧中蕴含的力量。 除了木斧本身那股历经岁月沉淀、承载着无数岁月沧桑的厚重之力外。 他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如影随形的毁灭、诡异且邪恶的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来自于宇宙的黑暗角落,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与恐惧。 他心里十分明白,这股力量毫无疑问源自于身上这件神秘而强大的骨铠。 然而,令他深感疑惑的是: 这股力量竟与他之前飞上天空靠近那道恐怖裂缝时所感受到的力量如出一辙,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隐秘而又深刻的联系。 这种联系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丝线,虽看不见摸不着,却牢牢地牵引着他的好奇心与探索欲。 没有丝毫犹豫,凌尘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决然,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透露出无畏的勇气与决心。 他手持木斧,身着骨铠,双脚猛地一跺地面。 强大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从脚底喷涌而出,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尘土与碎石瞬间席卷而 起。 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强力弹射而出的炮弹,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再次御空而起。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如同凄厉的鬼嚎,试图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周围的景物迅速向后退去,仿佛时间在这一瞬间被加速,只剩下模糊的光影。 当他再次攀升到之前的高度时,那种曾如影随形、让他胆战心惊的毁灭感竟真的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意外的发现,仿佛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阴霾,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欣慰而又略带释然的笑容。 但他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大意,多年的修行经历让他深知,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修行之路上,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只是继续谨慎地向上御空了几步,每上升一步,都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小心翼翼。 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如同敏锐的猎犬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气味。 眼睛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确保之前那股令人恐惧的毁灭感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确认无误后,他轻轻调整身姿,如同优雅的舞者在空中翩翩起舞,缓缓操控着灵力。 使其如灵动的翅膀,托着他的身躯,如同一只归巢的飞鸟般,稳稳地飞回了地面。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微微屈膝,以缓冲下落的力量,动作轻盈而稳健,仿佛一片飘落的羽毛。 随后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天空,眼神中透着思索与探究的光芒,仿佛要从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中,解读出隐藏在背后的秘密。 第531章 质疑?复苏! 凌尘静静地伫立在这片略显荒芜的土地上,四周的寂静仿佛能将他的思绪无限放大。 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得如同笼罩着一层阴霾。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先是将目光落在手中那把古朴的木斧之上。 木斧的斧刃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斑驳且神秘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磨砺。 紧接着,他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自己身上那套散发着冷峻气息的骨铠。 每一片骨甲都紧密相连,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之感。 骨铠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幽光,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所蕴含的神秘力量。那光芒如同深海中的暗流,隐藏着无尽的未知与危险。 此刻,凌尘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纠结得难以言喻。 他绞尽脑汁,试图弄清楚究竟是何种原因,使得那股曾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毁灭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骨铠凭借其自身那神秘莫测的力量,驱散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还是手中这把看似平凡无奇,却又仿佛暗藏乾坤的木斧,如同一位绝世强者,以强大的镇压之力驯服了那股令他胆寒的恐惧之源? 尽管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可怕的毁灭感的消失,必定与手中的木斧和身上的骨铠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让他陷入了困境。 在目前的状况下,这两者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宿命般的羁绊。 只有当他紧紧握住木斧,木斧中所蕴含的力量才会如沉睡的猛兽被唤醒,而骨铠也会如影随形般出现在他的身上。 二者相互依存,缺一不可,就像共生的双生体,完全没有办法分开单独出现。 这无疑给探寻真相的道路设置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 他根本无法通过只让其中之一出现的简单方式,来揭开那股毁灭感消失的真正谜底。 从某种世俗的角度来看,似乎无论最终的原因是木斧还是骨铠,对于他当前的处境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凌尘的思维却如同深邃的夜空,远远超越了表面的现象。 在他那充满智慧与洞察力的心中,这其中的差异至关重要。 如果是骨铠的原因,那么相较于木斧,无疑会让他感到更加安全。 因为对于木斧来说,那股力量的消失是以镇压的 方式实现的。 镇压,就像是在汹涌的洪水上筑起一道堤坝。 虽然暂时阻挡了洪流的肆虐,但终究存在着极限。 一旦洪水的力量超过了堤坝所能承受的范围,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骨铠与那股神秘的毁灭力量,二者几乎散发着如出一辙的气息。 基于这种奇妙的相似性,凌尘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大胆而又合乎逻辑的猜测: 或许这两股力量本就源自同一源头,它们就像两条在不同轨迹上流淌的河流。 虽然有着相似的本质,却能够各自独立,互不干扰,就如同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说——井水不犯河水。 相较于镇压这种随时可能面临极限挑战的方式。 同源力量之间,似乎天然就存在着一种相互制衡与包容的关系,很难对彼此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一想到这里,一股深深的忧虑如同藤蔓般在凌尘的心中迅速蔓延开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 当自己再次鼓足勇气御空攀升到一定高度时。 如果那股力量的消失真的是依赖于木斧的镇压之功。 随着他不断地接近那股神秘力量的核心源头,那股力量必然会如同苏醒的恶魔,不断地增强自身的威力。 而木斧的镇压力量,在面对这股不断膨胀的邪恶力量时。 是否还能够坚守防线,继续维持平衡,实在是一个未知数。 一旦木斧的镇压力量无法承受那股强大力量的冲击,防线瞬间崩溃。 那股如同灭世般的恐怖力量将会如汹涌的海啸般瞬间将他吞噬。 他将在刹那间被毁灭得灰飞烟灭,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如此种种担忧,如同密密麻麻的丝线,在凌尘的脑海中编织成了一团错综复杂的乱麻。 他下意识地紧咬下唇,牙齿深深地陷入柔软的嘴唇之中,一丝鲜血缓缓渗出,却浑然不觉。 就在凌尘沉浸在深深思索之中,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得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时,异变陡生。 他身上那套原本就透着冷峻与神秘气息的骨铠,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只见骨铠上的纹理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扭曲、蠕动,每一片骨甲都似乎在膨胀,使得整个骨铠变得越发狰狞可怖。 紧接着,骨铠的表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了无数细小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从中缓缓渗出,如同细密的红线,沿着骨甲的纹路蜿蜒而下。 原本漆黑如墨的骨铠,在鲜血的不断浸染下,渐渐蒙上了一层妖异的色泽。 那黑色与红色相互交织,宛如来自地狱的魔焰在燃烧,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然而,此时的凌尘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维深渊,对身上骨铠的惊人变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依旧呆滞地凝视着前方,脑海中各种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奔腾不息。 也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手中紧握着的木斧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唤醒。 紧接着,木斧的斧刃处绽放出炽热而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轮新生的烈日,照亮了周围原本略显昏暗的空间。 光芒越来越强,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黑暗都灼烧殆尽。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木斧竟脱手而出,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凌尘面前疾飞而去。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周围的空气被急速划破,发出“嘶嘶”的声响。 眨眼间,木斧便来到了骨铠前,而后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向了那愈发狰狞妖异的骨铠。 斧刃与骨铠接触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以二者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扬起漫天尘土。 第532章 骨铠复苏 木斧与骨铠猛烈相撞,刹那间,一声尖锐的金戈交鸣声如同一柄利刃,直直地划破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那声音清脆且锐利,仿若能将人的耳膜刺穿。 每一丝音波都携带着强大的力量,在空气中震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凌尘耳边轰然炸响。 瞬间将他从那如痴如醉的沉思深渊中狠狠拽了出来。 凌尘的身躯猛地一震,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眼中的茫然与混沌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清醒与警觉。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两颗锐利的鹰眸。 在这一瞬间,他清晰无比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 回想起那几近疯魔的状态,凌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在那仿佛被无尽黑暗笼罩的思维深渊里。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且邪恶的力量紧紧束缚。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完全失去了对自我的掌控,任由那股未知的力量肆意摆弄。 那种感觉,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黑暗漩涡,每一秒都在被恐惧和绝望吞噬。 让他此刻想来,仍满心后怕,心脏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深邃,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飞速梳理着这一系列诡异事件背后的因果关系。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一个清晰且可怕的推测: 恐怕正是之前那股令他胆战心惊的毁灭感,如同一个邪恶的导火索,悄然触发了他身上骨铠封印的机关。 原本被强大力量镇压、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骨铠。 在那股毁灭力量的悄然侵蚀下,如同被唤醒的远古恶魔,缓缓睁开了嗜血的双眼。 而后以一种极为隐秘且恐怖的方式,逐步侵蚀他的神志。 那股邪恶的力量如同无数细小的触手,一点一点地缠绕住他的思维,试图将他彻底同化,沦为骨铠力量的傀儡。 不仅如此,骨铠复苏的同时,还如同一只贪婪的饕餮,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力正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就像沙漏中的细沙,一点一点地流逝,将他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悬崖边缘。 想到这里,凌尘心有余悸地缓缓低下头,目光中带着 一丝敬畏与感激,落在那把不知何时已稳稳飞回自己手中的木斧上。 此时的木斧,斧刃上还残留着与骨铠碰撞时产生的丝丝缕缕的灵力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看到木斧安然无恙地躺在掌心,他那原本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如同巨石落地般,缓缓放下。 他紧绷的面部肌肉渐渐松弛,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承载着刚刚死里逃生的庆幸与劫后余生的疲惫。 若不是木斧中的器灵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觉醒,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正面临着生死攸关的绝境。 而后毅然挺身而出,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力量最终将那复苏的骨铠再次镇压。 恐怕此刻的他早已命丧黄泉,一缕残魂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凌尘怀着复杂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木斧别回腰间。 随着木斧归位,身上那套透着阴森气息的骨铠,瞬间化作点点幽微的光芒,如梦幻泡影般消散于无形。 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宛如幽灵的叹息,在寂静中徘徊,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绝非虚幻。 凌尘缓缓低下头,打量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身上的衣服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厮杀,布满了斑驳的血渍。 那血渍已然干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红色,恰似一幅抽象的恐怖画卷,每一处血迹都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方才的惊险。 衣服上那一道道参差不齐的破洞,犹如张牙舞爪的怪兽之口,触目惊心,像是被无数利刃狂风骤雨般无情划过。 他微微皱起眉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 此时,周围的环境一片寂静,唯有远处山林中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令人压抑的宁静。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依旧如墨般堆积,那道裂缝宛如大地之上狰狞的伤口,散发着诡异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世人,不要轻易靠近。 阳光努力地从云层缝隙中挤出,却只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而黯淡的光影,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种朦胧而不安的氛围之中。 随后,凌尘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朝小屋走去。 脚下的土地,因之前的动荡而变得坑洼不平,他的脚步扬起些许尘土,在黯淡的光线中飞舞。 路旁的树木,枝叶凋零,残败的枝干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在为这场未知的灾难哀鸣。 进入小屋,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而熟悉的气息,那是岁月与生活交织的味道,却无法驱散他心中那一丝复杂的情绪。 角落里,一盏油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修长而扭曲。 他径直走向衣柜,柜门发出“嘎吱”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突兀。 从里面挑选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眼神专注,像是在通过这些简单的动作,努力让自己从刚刚的惊险中平复下来。 换好衣服后,凌尘来到那张长庚曾经躺过的躺椅前。 躺椅静静地伫立在小屋的角落,沐浴在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缕微弱阳光之中。 他轻轻拂去躺椅上的些许灰尘,动作轻柔得如同生怕惊扰了什么。 而后,他缓缓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让自己舒适地陷入躺椅之中。 躺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仿佛在为他的到来而低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天空中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裂缝中依旧闪烁着诡异而变幻的光芒,时而如炽热的火焰,时而如冰冷的幽蓝,仿佛在向世间展示着它那深不可测的神秘与令人胆寒的危险。 裂缝周围,乌云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疯狂地翻滚着,仿佛随时都会孕育出一场更大的风暴。 此刻,他的心情虽然依旧有些沉重,如同被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但却没有了先前那些纷繁复杂的想法。 经历了方才的生死危机,他心中已然明了,长庚大概率是去寻找修复天空裂缝的方法了。 而自己,在见识到那裂缝所蕴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骨铠带来的诡异变故后。 已然彻底打消了再次御空前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他深知,有些事情,并非仅凭一腔热血就能解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鲁莽只会带来毁灭。 于是,凌尘静静地躺在躺椅上,微风从窗外轻柔地吹过,带着一丝泥土的芬芳和远方山林的气息,轻轻拂动着他的发丝。 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天空,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等待着长庚的回归,仿佛这片宁静的时光,便是对刚刚经历的那场风暴最好的安抚。 在这片寂静中,他能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偶尔的鸟鸣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别样的画面,让他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中,寻得了片刻的宁静。 第533章 三垣? 过了些许时候,静谧的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在凌尘不远处,一道柔和却又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光圈缓缓浮现。 光圈如同一面晶莹剔透的镜子,表面流转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光芒闪烁间,似有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沉浮。 下一刻,光圈中光芒大盛,长庚率先从中踏出。 他的身影挺拔而沉稳,一袭长袍随风轻摆,宛如仙人临世。 随后,他身后紧跟着三个人,依次从光圈中走出。 长庚抬眼,瞧见凌尘正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双眼紧闭,似乎沉浸在一片安宁之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调侃的笑容。 而后轻手轻脚地朝着凌尘走去,每一步都落地无声,如同鬼魅般悄然接近。 待走到凌尘身旁,长庚伸出右手食指,隔空朝着凌尘轻轻一指。 只见一道无形的力量如丝线般缠绕上凌尘的身躯,凌尘在毫无察觉中,缓缓飘离了躺椅。 长庚嘴角笑意更浓,手指在空中又慢悠悠地转了几圈。 瞬间,凌尘便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牵引,在空中缓缓转了几圈,那模样就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与此同时,长庚半开玩笑地朝着凌尘说道:“老夫的躺椅也是你能躺的。” 话音刚落,他手腕轻轻一抖,凌尘便如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轻轻抛向了地面。 其实,在凌尘刚开始飘起来的时候,他就猛地睁开了双眼,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搞怪的长庚。 然而,那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着他,让他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无奈地任由长庚将自己抛落。 好在长庚并未真正用力,凌尘落地时,只是感觉像是被轻轻放置在地上一般,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凌尘双脚刚一着地,便轻轻一用力,如弹簧般敏捷地蹦了起来。 他正准备开口,向长庚兴师问罪,话还未出口,长庚却如同鬼魅般瞬移到了他的身旁。 长庚动作轻快,一把搂住凌尘的肩膀。 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转身向着跟在身后的三人,说道: “凌尘,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前辈分别是紫微,太微,天官。” 长庚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首先指向站在中间的那位威严的中年人。 此人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一袭华丽而不失庄重的服饰更衬出他的不凡气质。 接着,长庚的手移向左边,指向一位满带笑意的女子。 她身着淡粉色长裙,身姿婀娜,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最后,长庚的手指向一个小娃娃模样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灵动与俏皮,头上扎着两个小巧的发髻,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介绍完后,长庚又扭头看向凌尘,脸上带着鼓励的神色,说道:“来,向三位前辈介绍一下自己吧!” 凌尘迅速整理好衣衫,神色庄严肃穆,朝着紫微、太微、天官三位前辈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 他身姿笔挺,犹如峻岭中的苍松,沉稳且坚毅。 行礼时,动作舒缓而庄重,尽显谦逊之态。 而后,他缓缓直起身子,目光坦然且清澈,不卑不亢地开口说道: “三位前辈,晚辈凌尘。” 话语简洁明了,声音虽然不大,却坚定有力,在空气中清晰地回荡。 此刻的他,眼神中透着一股沉稳与自信。 面对三位前辈,既保持着应有的敬重,又不失自身的风骨。 三人静静地看着凌尘有条不紊地向他们行礼,并简洁地介绍自己,脸上神色各异。 紫微,身姿如松,面容依旧透着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岁月与世事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只是微微颔首,动作极为轻微,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庄重,恰似在无声地对凌尘的礼数表示认可。 太微,脸上始终挂着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见到凌尘的表现,笑意更浓了几分。 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她只是静静地笑着,眼神中满是温和与欣赏。 而天官,在听到凌尘的介绍后,眼睛瞬间亮得如同闪烁的星辰。 兴奋地“嗖”的一下,像只灵动的小鸟般轻快地飞到了凌尘面前。 她伸出那如白玉般细嫩的小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地揉着凌尘的头。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不错,不错,小凌尘,天官也很高兴认识你。” 被天官这般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的凌尘,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住了。 他的双眼微微瞪大,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与茫然,身体紧绷着,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见到凌尘没有任何反应,天官不仅没有停手。 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件新奇有趣的玩具,揉得更起劲了。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 双手不停地在凌尘的头上变换着动作,一会儿轻轻抚摸,一会儿又调皮地揪揪他的头发。 见到如此情况,长庚似乎对此早有预料,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 太微则笑意更浓,那笑容仿佛能滴出蜜来,眼神里满是对天官这可爱举动的纵容与喜爱。 紫微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上来。 他伸出手,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精准而有力地抓住了天官衣服的后领。 只见他手臂微微用力,便轻松地将天官像抓着一个娃娃一样提在了手上。 紫微神色严肃,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威严与告诫,说道:“安分一些。” 天官被紫微提在了手上后,像只被抓住的小猫咪,不再挣扎。 也没有反抗,只是嘴巴高高地嘟起,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嘴里还嘟囔着: “知道了。”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太微也笑着走到了天官的身旁,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她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天官那红扑扑的小脸,仿佛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动物。 紫微见此,也松开了提着天官的手,任由太微温柔地抱着天官,慢慢地将天官放到了地上。 此时的天官,在太微的安抚下,情绪逐渐平复,脸上又重新绽放出了那灿烂的笑容。 第534章 天市?天官! 就在这氛围稍显轻松之时,紫微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眼神中透着凝重。 他先是望向那片被破坏得满目疮痍的森林。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此刻东倒西歪,残枝败叶散落一地,仿佛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浩劫。 随后,他的视线移向天空。 那道巨大的裂缝宛如一道狰狞的伤口,横跨天际,裂缝中不时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看到这般景象,紫微心中涌起一阵无奈与忧虑,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深知这片森林与天空裂缝所带来的影响绝非小事,可又不能坐视不理。 思索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顿时,一阵清风徐徐吹来,微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仿佛是大自然被唤醒的轻柔呼吸。 这风起初轻柔,却渐渐变得有力,宛如一位温柔的医者,开始治愈这片受伤的大地。 片刻之间,仿佛时光倒流,春风过境般的奇妙景象出现了。 原本死气沉沉、被毁坏得不成样子的森林,在这股神奇力量的作用下,开始缓缓恢复生机。 只见折断的树木抽出新芽,枯萎的枝叶重新焕发生机,嫩绿的叶片迅速生长。 不多时,森林便重新变得郁郁葱葱,仿佛之前的破坏从未发生过。 然而,面对天空中的裂缝,紫微明白这并非易事。 他深知,若想真正了解其中的奥秘,还需更深入的探索。 于是,他集中精神,在自己面前缓缓画了一个圈。随着灵力的注入,一个散发着微光的阵盘逐渐浮现。 阵盘上符文闪烁,光芒流转间。 仔细一看,便能发现阵盘中所呈现的场景,竟与如今周围的一切一模一样,每一处细节都分毫毕现。 而阵盘之中,那道裂缝同样存在,看起来甚至比现实中更为恐怖,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紫微盯着阵盘里的裂缝,心中暗暗吃惊,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担忧,喃喃自语道:“这就有点麻烦了。” 他心里清楚,这裂缝所蕴含的力量绝非寻常,背后的缘由恐怕极为复杂。 长庚一直在旁边留意着紫微的举动,看到他露出为难的神色,赶忙走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 长庚心中也明白,紫微如此凝重的表情,必然是 事情棘手。 紫微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说道:“情况挺严重的,但仅通过阵盘,还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恐怕需要近距离的去查看一番。” 他心里清楚,近距离查看裂缝,必然充满危险。 但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长庚听闻此言,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回答道:“那我就陪你去看一看。” 长庚深知,此时若退缩,情况只会更加糟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片天地陷入危机。 紫微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与感激。 他回头,眼神中带着担忧看向太微和天官。 太微似乎读懂了紫微的心思,朝着他微微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鼓励,仿佛在说:“放心去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得到太微的回应,紫微心中稍安。他转过头,对着长庚说道:“那走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们周身光芒一闪,几乎是瞬间。 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轻轻拂过。 此刻,原地只剩下有些不知所措的凌尘,以及宠溺地看着天官的太微。 天官虽然正和太微谈论着什么,但眼神却时不时好奇地探头看向凌尘。 那模样就像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玩具,眼中满是探究的光芒。 过了不多时,天官那活泼好动的性子又按捺不住了。 只见她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从凌尘身旁轻快地跑过。 临近躺椅时,双脚轻轻一蹬,身子如飞燕般轻盈地跳到了躺椅上。 她惬意地在躺椅上躺好,随后小腿微微用力,躺椅便开始有节奏地前后摇晃起来。 随着躺椅的晃动,天官那清脆悦耳的笑声也传了开来。 她兴奋地笑着,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仿佛世间所有的快乐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太微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兴高采烈的天官。 随后又将视线投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凌尘。 她轻轻摇了摇头,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朝着天官走去。 当她路过凌尘身边时,没有丝毫前辈的架子,声音柔和而亲切,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到里面拿几个椅子出来吧!” 凌尘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出声回应,转身便快步走进了小屋。 太微看着凌尘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嘴角微微上扬,不着痕迹地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着,太微来到躺椅边,伸出纤细的手稳稳地扶住躺椅,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让躺椅前后摇晃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她微微俯身,对着躺椅上意犹未尽的天官轻声说道:“别太闹腾,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说着,太微的手指缓缓抬起,轻轻指向天空,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天官顺着太微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突然冒出一句:“天官在小凌尘身上看到了三位叔叔的因果线。” 太微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与疑惑之色。 她稍微顿了顿,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天官话语中的含义,随后轻声问道:“哪三位叔叔啊?” 天官原本欢快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声音也小了许多:“大叔叔,二叔叔和三叔叔。” 听到天官的回答,太微心中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她低头沉思了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小屋的方向,见凌尘还未出来,便凑近天官,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天官,答应我,这件事你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可不可以。” 天官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地反问道:“告诉紫微也不行吗?” 太微毫不犹豫地果断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哪怕是紫微也不行。” 天官见太微如此严肃认真,意识到此事的重要性,乖乖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回答道:“知道了,天官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第535章 了解盘问 此刻,天色渐暗,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灰暗的云霭所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将这片区域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 微风拂过,四周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未知的恐惧。 片刻之后,凌尘步伐沉稳地从小屋中迈出。 他身姿笔挺,宛如一柄利剑,在距离躺椅三四步远的位置稳稳驻足,目光平静却透着一股内敛的坚毅。 此时,四周的光线愈发昏暗,凌尘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愈发修长,却又像是被这压抑的环境所束缚。 紧接着,他右手轻抬,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 顿时,一道柔和而绚烂的光芒乍现,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璀璨烟花。 光芒消散后,四个精致的椅子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椅身的纹理细腻,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只是短暂地划破了黑暗,很快便被灰暗的天色所吞噬。 太微见状,眼神微微一动,朝着其中一个椅子隔空伸出莹白如玉的手,五指缓缓虚握,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丝线缠绕上那椅子。 只见那椅子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嗖”的一声,如离弦之箭般瞬间便稳稳地落在她手中。 太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将椅子轻轻放在躺椅旁边,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后,她缓缓坐下,身姿端正,神色却陡然变得略显严肃。 她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凌尘,眼神中似乎隐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 此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太微的衣袂猎猎作响,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紧接着,她朝着其中一个椅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那椅子便如听话的孩童,“唰”的一下,稳稳地出现在凌尘脚边。 太微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坐下吧!” 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缥缈,却又坚定地传入凌尘耳中。 凌尘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老老实实依言坐下。 他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太微,那眼神中既有对长辈的敬重,又透着一丝面对未知询问的谨慎。 此时,周围的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树枝相互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给这紧张的氛围又添了几分紧迫感。 太微微微眯起眼睛,眼中 闪过一丝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内心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暗藏波澜: “小凌尘,说说吧,为什么现在并非人皇福地开启的时间,你却能够进入人皇福地?这其中的缘由,想必不简单吧。” 她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如同重锤般敲打着凌尘的内心。 凌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张嘴回应:“太微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话刚说没几句,太微便猛地抬起手,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挥,如同斩断了凌尘话语的缰绳,打断了他: “挑重点的说,别绕圈子,还有不用称呼我为前辈,称呼我为太微就行了。” 太微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仿佛要将凌尘内心的秘密都看穿。 此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将太微那严肃的面容映照得更加冷峻,也让凌尘心中不禁一凛。 凌尘赶忙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思绪,将自己通过陈老考核,从而得到进入人皇福地资格的前因后果,言简意赅地简述了一遍。 他语速适中,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想要尽可能准确地传达信息。 然而,在他说话的过程中,狂风愈发猛烈,吹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试图干扰他的讲述。 说完这些,还没等凌尘来得及松口气,太微如同连珠炮般紧接着又问道: “那你进入人皇福地后,通过的是哪一个秘境的考验?”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凌尘,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异样。 此时,天空中雷声滚滚,仿佛在为太微的质问助威,让凌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凌尘依旧老老实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生死秘境。” 听到这个回答,太微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惊讶神情,双眼猛地睁大。 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掀起了一丝波澜,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但这惊讶转瞬即逝,她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那眼神中的探究之意却愈发浓烈。 此时,一道惊雷在不远处炸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仿佛在呼应着太微内心的震动。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随后又继续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那你在生死秘境中经历了几次生死?” 凌尘微微皱眉,陷入短暂而紧张的思考。 脑海中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闪过在生死秘境中的种种惊险场景,那些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每一幕都刻骨铭心。 最终,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六次生死!” 他的声音虽然坚定,但内心却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能让太微满意。 此时,狂风渐渐停歇,但压抑的氛围却愈发浓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听到这个回答,太微不禁微微皱起眉头,那两条秀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与怀疑。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躺在摇椅上的天官,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此时,天色愈发黑暗,天官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她微微的动作。 只见,此刻的天官先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极其轻微,仿佛只是微风拂过般不易察觉,似乎是在肯定凌尘话语中的某些内容。 紧接着,她又轻轻摇了摇头,幅度虽然不大,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让太微心中顿时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又像是在对太微传递着某种难以言说的信息。 此时,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太微的下一步反应。 太微若有所思地将目光重新投向凌尘,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如同两柄利剑,似乎要将凌尘的内心彻底剖析。 她神情愈发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没有说实话?”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得近乎死寂的氛围中,却如同一声炸雷,在凌尘耳边轰然响起。 凌尘一脸疑惑,心中涌起一阵不解。 自己确实是如实相告了,为什么太微却如此笃定自己有所隐瞒。 他微微低下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 陷入沉思的他,大脑飞速运转,努力回想自己的每一个回答。 片刻后,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的确是实话实说了,但确实有所隐瞒。 第536章 看穿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立刻说出隐瞒的事,而是稍作停顿,内心在挣扎着是否要将全部真相和盘托出。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缓缓解释道: “我的确是只经历了六次生死,但我之所以只经历了六次生死,是因为长庚提前将我从秘境中拉出来的缘故。” 说完,他抬起头,眼神坦然却又带着一丝忐忑地看着太微,等待着她的回应,心中如同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天空中,墨色的乌云如汹涌的浪涛般翻涌,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压垮。 一道道闪电如狰狞的巨龙,在乌云间肆意穿梭,瞬间将黑暗的天空撕裂。 那耀眼的光芒如白昼般照亮大地。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轰隆隆”地响彻四周,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震得粉碎。 狂风在林间呼啸,吹得树木剧烈摇晃,发出“呜呜”的哀鸣声,似在为这压抑而诡异的氛围悲鸣。 太微听闻凌尘的解释,心中似乎得到了预期的答案。 她微微侧过身,将目光悠悠地投向天官。 那目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默契,如同两人之间有着无需言语的沟通密码。 天官立刻心领神会,她灵动的眼眸瞬间转向凌尘。 此时,她的眼眸犹如深邃的夜空,繁星闪烁,每一点星光都像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吸引住了凌尘的视线。 凌尘不由自主地对上天官这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眸。 刹那间,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笼罩,整个人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浩瀚无垠的星际漩涡,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的深处,四周是无尽的星辰闪烁。 而天官的眼眸则像是宇宙的核心,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本摊开的书。 从灵魂深处到过往的每一段经历,在天官这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下,毫无保留,无所遁形。 然而,奇怪的是。 即便意识到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他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竟没有升起丝毫反抗的念头,仿佛甘愿被这双眼睛看透,沉浸在这片被洞察的奇异宁静之 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过了短暂却又仿佛无比漫长的一会儿。 天官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那如同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承载着刚刚窥探到的秘密。 她微微歪着头,神情略显疲惫,朝着太微轻轻地点了点头。 而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挪动身体,凑到太微的耳边。 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氛围,轻声诉说着什么。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发丝,若有若无,却又仿佛有着千斤重的力量。 太微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 她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诧异之色,嘴唇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眼神中重新浮现出温柔与关切。 她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天官的肩膀,声音柔和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说道: “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一会吧。” 天官乖巧地眨了眨眼睛,那灵动的模样即便在疲惫中也依旧惹人怜爱。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地躺到躺椅上,再次闭上了双眼。 如同一只安静下来的小兽,准备在甜美的梦乡中恢复精力。 太微见状,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宠溺。 她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探入储物戒中,动作轻柔而娴熟。 片刻后,她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毯子。 这毯子质地柔软,宛如云朵般轻盈,上面绣着细腻而精美的花纹。 在周围黯淡的光线映照下,闪烁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泽,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太微小心翼翼地将小毯子轻轻盖到天官的身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惊扰到这位沉睡的小天使。 接着,她微微俯身,双手稳稳地握住躺椅的扶手,开始轻轻地摇晃着躺椅。 那节奏舒缓而平稳,恰似一首无声的摇篮曲,仿佛要为天官编织一场美好的梦境,让她在这宁静的世界里安心休憩。 而此时的凌尘,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环视着四周。 一道道闪电划过,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狂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脸庞,却吹不散他满心的迷茫。 他的目光慌乱地在周围的景物上扫过,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他就像是一个迷失在迷雾中 的旅人,仿佛忘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记忆像是突然被截断,只停留在自己回答太微问题的那一刻。 此刻,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一个疑问如同一团迷雾,不断地盘旋: 为什么之前还像个充满活力的小精灵,在躺椅上蹦蹦跳跳、兴奋不已的天官,转眼间就疲惫得需要立刻休息了呢? 这个疑惑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思绪,让他无法释怀。 只不过,尽管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反复纠缠,但他最终还是选择将其深深地埋在心底,没有问出口。 他微微皱着眉头,额头上隐隐浮现出几道细纹。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努力思考着太微接下来可能会询问自己的问题,试图在这片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一条清晰的应对之策。 但事情的发展并未如凌尘所愿。 太微在确认天官已经安稳休息,看到凌尘终于回过神来之后。 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而温和地朝着凌尘说道:“天官要休息了,我们就先不聊了。” 说完,她便再次将目光轻柔地投向躺椅上的天官,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呵护,仿佛此刻世间的一切都不及身边这位小姑娘的安稳重要。 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凌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双手僵硬地放在腿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知所措。 一道道闪电照亮他那困惑的面容,震耳的雷鸣似乎也在嘲笑他此刻的迷茫。 他微微张开嘴巴,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太微和躺椅上的天官,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无奈,仿佛置身于一个无法理解的谜团之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第537章 仙神福地 就这样,凌尘一脸茫然地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仿佛仍被困在那一团迷雾之中。 狂风依旧在四周呼啸,闪电时不时地划破黑暗的天空,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而那震耳欲聋的雷鸣,似乎也无法将他从这短暂的失神中唤醒。 过了片刻,原本空荡的前方空间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层层光晕迅速扩散开来。 紧接着,光芒一闪,长庚和紫微的身影从那涟漪之中缓缓浮现。 长庚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一袭长袍随风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敏锐而深邃,仿佛洞悉着世间万物。 紫微则一脸凝重,双眉微微紧锁,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似乎带回了什么棘手的消息。 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也终于将凌尘从发呆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凌尘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带着一丝期待与好奇,看向归来的两人。 长庚目光如炬,一眼便瞧见了呆坐在椅子上的凌尘。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声音爽朗地说道:“凌尘,我们回来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压抑氛围的一角,让凌尘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紫微的视线则快速扫过四周,当他注意到躺在躺椅上的天官时,眼神瞬间一紧。 只见他脚步匆匆,神色略显急促地朝着太微快步走去。 每一步都踏得又急又稳,地面似乎都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动。 待走到太微身旁,他微微俯身,凑近太微,语气中满是关切与焦急,低声询问道: “太微,天官这是怎么了?” 太微轻轻抬起手,示意紫微不必过于担忧。 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天官恬静的睡脸上,声音轻柔,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缓缓说道: “别担心,她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说着,她又轻轻为天官掖了掖毯子,动作轻柔而细腻。 紫微微微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太微,轻声说道:“知道了,那你好好陪着她吧!” 他的眼神中满是对天官的关切,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安心的力量,让太微知道,有她陪伴天官,自己很放心。 太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点头回应。 随后, 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关切地问道:“怎么样?” 那语气中饱含着对紫微此行所遇情况的关切,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出现太过棘手的状况。 紫微神色平静,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还行吧,难度挺大的,可能要多耗费一些时间。” 他表面上看似镇定,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泄露了内心的忧虑,心里深知这绝非易事,只怕接下来要面临一场苦战。 此时,狂风依旧在四周呼啸,乌云虽已不如先前那般浓重,但仍在天边翻涌,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紫微抬起手臂,朝着不远处的空地轻轻一指。 刹那间,一道磅礴而璀璨的光芒从他指尖迸发而出,如同破晓的曙光,瞬间穿透了四周的阴霾。 光芒之中,一套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缓缓浮现。 四合院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从历史的画卷中跃然而出。 那青瓦白墙在光芒的映照下,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与周围略显混乱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紫微手掌翻转,朝着天空轻轻一抹。 原本在乌云间肆虐的闪电瞬间消失,轰鸣的雷声也戛然而止。 随着他这轻轻的一抹,天空中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拨弄着云层,厚重的乌云迅速向四周散去。 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逐渐驱散了阴霾。 不多时,原本电闪雷鸣的天空,瞬间云开雾散,变得天朗气清,温暖的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仿佛将先前的紧张与压抑一扫而空。 紧接着,紫微看向太微,认真地说道:“太微,带天官到那边去休息吧!我去找长庚商议一下,接下来怎么做?” 他心里明白,当前情况紧急,需要尽快和长庚商讨应对之策。 而让天官在这安静舒适的地方休息,是此刻最好的安排。 而另一边,长庚在跟凌尘打过招呼后,伸手凭空托来一个椅子,稳稳地放在凌尘身旁,然后缓缓坐下。 他微微叹了口气,神色中带着几分愧疚,看向凌尘,缓缓说道: “抱歉,现在没办法立刻送你离开人皇福地了。” 长庚心中满是无奈,觉得因为自己这边的状况,连累凌尘被困在此,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凌尘听闻,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皱眉,冷静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中隐隐猜到事情恐怕不简单,但还是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 长庚思索片刻,试图整理好思绪,然后缓缓解释道: “那裂缝很不简单!其中蕴含的力量,品质不低,清除起来还是很困难的。而裂缝的情况可能就更加严重了。” 长庚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回忆着裂缝处那令人心悸的力量,心中暗暗发愁,深知这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凌尘的神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追问道:“那出现裂缝的原因,您们找到了吗?”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迫切想知道导致这一切的根源。 长庚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嘴唇微微抿起,犹豫了片刻,内心在纠结是否要将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凌尘。 最终,他还是缓缓说道:“裂缝的出现其实是有东西撞了上来。” 他深知这个消息一旦说出,必然会引起凌尘的震惊。 但此刻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凌尘毫不犹豫地追问道:“什么东西撞了上来?” 他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好奇与不安,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长庚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然后缓缓说道:“仙神福地!” 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深知这个答案会给凌尘带来怎样的冲击,也明白接下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第538章 机缘!无果? 凌尘听到“仙神福地”这四个字,宛如一道霹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好似陷入了宕机状态。 他双目圆睁,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震惊如汹涌的潮水,铺天盖地般向他席卷而来。 毕竟仙神福地,那可是传说中如梦似幻的神秘所在,令无数修行者心驰神往却又难以企及。 而此刻,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原因无他,按照命运那冥冥之中的指引,仙神福地正是自己从第四境突破到第五境的关键之地。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突然看到了前方熠熠生辉的灯塔。 长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凌尘这复杂的情绪变化,只是自顾自地娓娓解释着: “仙神福地与人皇福地、天灵福地大不相同。” 他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语调平缓却又透着凝重。 “仙神福地并不固定于某一处,它宛如游离在常规时空之外的神秘孤岛,大多数时候隐匿于某个时空乱流之中,位置如缥缈的云雾般变幻不定。 唯有在仙神福地开启的那段时间,它才会稳稳地出现在中州。” 言罢,他轻轻摇头,喃喃自语道: “即便如此,仙神福地也不该撞上人皇福地呀。 人皇福地安置之处,四周向来稳定,按常理绝不该如此轻易地发生碰撞。” 长庚绞尽脑汁,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可无论怎样苦思冥想,都难以找到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合理缘由。 心中满是困惑与纠结,仿佛陷入了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之中。 就在长庚陷入沉思,被这难题折磨得眉头紧锁时,紫微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一眼便瞧见了沉浸在思索中纠结不已的长庚,以及坐在长庚对面,虽竭力压抑但仍难掩脸上兴奋喜色的凌尘。 紫微先是对着凌尘温和地点了点头,算是友好地打了招呼。 紧接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长庚的肩膀。 长庚这才如梦初醒,抬起头看着紫微,问道:“是准备先休息,还是再去看一看?” 他的心中也在权衡利弊,一方面,众人历经波折,身体和精神都已十分疲惫; 另一方面,裂缝那边的情况十万火急,每耽搁一刻,危险便增添一分。 紫微神色凝重如铁,毫不犹豫地说道:“再去看一看吧!” 他深知此事刻不容缓,多了解一分情况,或许就多一分化解危机的希望,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长庚点了点头,应道:“好吧!” 随后转头看向凌尘,说道:“你可以先去休息休息,我们再去看。” 在他看来,凌尘只是个年轻后辈,此次危机凶险异常,让他置身事外,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说完,长庚便站起身来。就在长庚起身的瞬间,凌尘犹豫了起来。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衣角,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 去,或许会直面未知的巨大危险,但那极有可能是自己触及仙神福地、实现突破的绝佳契机; 不去,心中实在是万分不甘,就这样错过,只怕日后会抱憾终身。 最终,他还是鼓足勇气,开口说道:“能不能带我上去看看?” 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与渴望。 长庚看着凌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怜惜,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下次吧!” 他太明白凌尘心中所想,但此次前去,实在是危险重重,绝不能让这个年轻后辈轻易涉险。 话音刚落,长庚和紫微周身光芒一闪,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如同被卷入了时空的漩涡,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凌尘呆坐在原地。 他眼神中既有深深的失落,又饱含着对那未知之地无尽的向往与好奇。 凌尘缓缓转过头,目光朝着之前太微和天官所在的方向投去。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试图在那片区域找到两人的身影。 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一片,微风轻轻拂过,带动着周围的草木微微摇曳,却不见太微与天官的踪迹。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开始缓缓环视四周。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梭子,在周围的环境中来回穿梭。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一座凭空出现的四合院吸引住了。 那四合院在周围自然环境的映衬下,显得既突兀又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味。 他微微歪着头,思索了片刻,心中已然猜到太微和天官或许就在那四合院中休憩。 毕竟,在这样的情境下,那四合院无疑是一个相对安全且适宜休息的地方。 凌尘轻轻 呼出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四合院的方向,心中默默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步伐,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稳的力量,踩在地上的枯枝落叶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的前行奏响着独特的乐章。 凌尘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蜿蜒的林间小径,一路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更显空灵。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来到一处潺潺流淌的小溪旁。 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他微微探身,伸出修长的双手,轻轻插入清澈的溪水中。 溪水凉凉的,顺着指缝间流淌而过,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 他双手合拢,捧起一捧溪水,那晶莹剔透的水珠在他掌心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镶嵌在玉盘中的珍珠。 紧接着,他微微仰头,将手中的溪水用力泼向自己的脸。 “哗啦”一声,清凉的溪水瞬间覆盖了他的面庞,顺着脸颊、脖颈流淌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衫。 这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也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微微低下头,透过溪水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略显憔悴的面容。 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原本坚毅的脸庞此刻也多了几分沧桑。 他凝视着水中的倒影,嘴角微微下撇,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在这寂静的溪边回荡,仿佛承载着他满心的忧虑与感慨。 第539章 感性的决定 凌尘拖着似有千钧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缓缓靠近溪流边的那块巨石。 四周,茂密的树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斑驳的树影在地上交错纵横,随着日光的渐渐西斜,愈发显得幽深神秘。 那巨石稳稳地矗立在溪边,久经岁月冲刷,表面被打磨得光滑而又带着岁月刻下的斑驳纹理,宛如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见证着这片天地的变迁。 凌尘轻轻抬手,拂去石面上悄然飘落的几片枯叶,动作轻柔得如同生怕惊扰了这古老的存在。 随后,他缓缓坐下,双腿自然垂下,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撑在身侧。 他的目光,怔怔地落在眼前潺潺流淌的溪水上。 溪水清澈见底,在阳光的余晖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似无数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水底的鹅卵石五彩斑斓,随着水流的冲刷,偶尔轻轻滚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然而,这一切在凌尘眼中,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模糊的纱幕。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思绪如脱缰的野马,在内心的荒原上肆意驰骋。 周围的世界依旧热闹而喧嚣。 潺潺的流水声,清脆悦耳,似一首永不停歇的灵动乐章,每一个音符都在空气中跳跃、回荡; 鸟儿们在枝头叽叽喳喳,它们欢快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举办一场盛大的音乐会,为这宁静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生机; 呼啸的风声,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时不时地穿梭于林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吼声。 与流水声、鸟鸣声相互交织,构成了一曲大自然的雄浑交响乐。 但这一切对于沉浸在思索中的凌尘来说,不过是耳边略过的虚幻杂音。 无法在他那如死水般平静却又暗潮涌动的脑海中激起一丝涟漪。 更无法将他从那深邃的思考漩涡中唤醒。 时间,就在这静谧与喧嚣奇妙交织的氛围里缓缓流逝。 太阳,如同一个疲惫的旅人,缓缓西沉,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瑰丽绚烂的色彩。 橙红、绯红、紫红相互交织,仿佛是大自然这位伟大的画师。 用最浓烈的色彩,在天际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 凌尘的身影也被笼罩其中,仿佛一尊金色的雕像,在这天地间显得愈发孤寂。 直至太阳完 全落山,如血般的晚霞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盒,肆意地在天边蔓延开来。 那绚烂的流光照耀在凌尘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件神圣而不可侵犯的霞衣。 他缓缓睁开双眼,原本空洞的眼眸此刻竟焕发出一种历经深思熟虑后的坚定光芒。 那光芒在晚霞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熠熠生辉,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圣气息。 没有人知晓在这漫长的思索时光里,他的内心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波澜壮阔; 也没有人能够揣测,在他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心底究竟涌动着怎样复杂的情绪。 但他确实一直在思考着,从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到夕阳渐渐隐没于山峦之后,再到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 在他缓缓睁开双眼后,他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晚霞,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身体也依旧保持着静止的姿态,宛如一座雕塑。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片绚烂逐渐褪去,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看着天色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渐渐暗了下来。 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悄然涌来,慢慢吞噬着整个世界。 就这样,他静静地坐在巨石上,看着繁星如同璀璨的宝石,一颗接着一颗,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悄然显现。 起初,几颗星星稀稀落落地挂在天边,像是在试探着这片夜空的深浅。 而后,越来越多的星星加入其中,它们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逐渐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星河。 在这片星河之下,凌尘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但他的目光却无比坚定。 在星光的映照下,凌尘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微微仰头,目光在夜空中逡巡,试图穿透这无尽的黑暗,找寻那一丝通往未知的缝隙。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在这人皇福地中,这满天星辰看似如此真实。 每一颗都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触手可及,仿佛整个宇宙的奥秘都浓缩在这片星空之中。 然而,天空上既然已经出现了那道骇人的裂缝,又怎么会有如此完美无缺的星河出现呢? 这看似美好的一切,或许不过是一种虚幻的表象罢了。 就如同这看似平静的森林,实则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危险。 但此刻的凌尘,并没有过多纠结于这星辰的真假。 他深吸一口气,夜晚清冷的空气顺着 鼻腔涌入肺部,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却也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 他缓缓抬起双臂,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虽不耀眼,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量。 随后,他御空而起,身姿矫健如鹰,向着浩瀚的夜空飞去。 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通过那条裂缝进入仙神福地。 他确实想了整整一个下午,内心反复纠结了无数次。 理性与感性在他的内心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如同两个势均力敌的战士,在他的心底厮杀搏斗。 理性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如洪钟般回响。 进入仙神福地绝非小事,那是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神秘之地,每一步都可能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必须要慎重考量,反复权衡利弊。 最好的办法,是将自己的想法坦诚地告诉长庚。 借助他们丰富的经验和强大的力量,在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再小心翼翼地尝试进入其中。 然而,这样做也并非毫无风险,他深知长庚他们或许会因为对他的关爱与担忧。 而拒绝他的请求! 甚至可能会出于保护他的目的,直接封禁进入仙神福地的那条裂缝,让他彻底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感性的一面却如同一头难以驯服的猛兽,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三年多的时光,漫长而又煎熬,如白驹过隙却又度日如年。 按照他进入人皇福地之前的规划,如今的他,应该早已与白浅羽携手踏上寻找仙神福地的征程,在未知的险途上并肩前行; 又或者正为了获得进入封灵台的珍贵名额,在各个试炼场中奋力拼搏,挥洒汗水。 三年的思念如同潮水般汹涌。 每一个日夜的期盼,每一次梦中的相见,都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心中的犹豫,推动着他做出选择。 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 三年的思念如同一把燃烧的火炬,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焚毁。 他御空而行,身姿矫健如鹰,开始在浩瀚的夜空中仔细寻找那一条通往仙神福地的裂缝。 那是他心中的希望,也是他此刻不顾一切想要抵达的方向。 第540章 木斧引起的讨论 就在此时,夜幕如墨的天空中,那一颗格外耀眼的金星微微闪烁着,光芒如丝线般在夜空中轻轻摇曳,似在诉说着神秘的语言。 长庚、紫微、太微与天官,此刻正身处金星所散发的神秘光芒之中,宛如置身于一个虚幻而又真实的空间。 他们透过这层光芒,清晰地看到在下方天空中来回寻觅,却始终未能找到方向的凌尘。 长庚微微摇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轻轻揉了揉眉心,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他的语气里并非全然是无奈,反而隐隐藏着些许欣喜。 他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凌尘,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轻声说道: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声音如同夜空中的微风,虽轻柔却带着一丝欣慰。 紫微神色平静,不喜不悲,只是不像先前那般满脸严肃,原本紧绷的面容此刻也柔和了下来。 他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始终紧紧地落在凌尘身上,眼神专注而锐利,缓缓说道: “当他提出想要跟着我们去看一看那裂缝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异常。”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继续说道: “之后,你告诉我,你把这裂缝通向仙神福地的消息告诉了他,那时我便知道,这仙神福地,他是非去不可了。” 太微眼中满是欣赏之色,她轻轻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且明亮,轻声说道: “这其实并不难猜出,毕竟他腰间的那把斧,就已然代表了很多东西。” 她微微歪着头,仿佛透过凌尘,看到了更深层次的缘由。 提到那把斧,长庚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眼中蒙上了一层悲伤的色彩。 他微微低下头,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神情有些落寞地说道: “但按理来说,成为了那把斧的主人后,他不应该进入人皇福地,更不应该想着进入仙神福地。” 话语中满是对既定规则被打破的困惑与无奈。 此时,天官那如孩童般清脆的声音在几人的交谈声中显得有些突兀,然而此刻,他的语调却格外深沉。 天官微微仰起头,双手背在身后,小步向前走了两步,看着凌尘的方向,缓缓说道: “可是那把斧还没有真正的苏醒。他还没有真正成为那把斧的主人。” 紫微却紧紧盯着飞行中的凌尘,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思索,一只手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说道: “不是这样的,那把斧苏醒过,但后面又沉睡了。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恐怕和他身上的那副铠甲有关。” 听闻此言,长庚、太微、天官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再次看向凌尘。 他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尘身上那副狰狞且妖异的骨铠上。 长庚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复杂的情绪; 太微则紧紧地盯着那副骨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微微眯起双眼,像是要把那骨铠看穿,想要探寻出背后隐藏的秘密; 天官更是不由得睁大了双眼,那纯真的眼眸中此刻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哽在了喉间。 凌尘御空而起,身姿在浩瀚夜空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透着一股决然的坚毅。 他凭借着记忆中的大致方位,如一只执着的飞鸟,在夜空中来回穿梭寻觅。 目光急切地在茫茫夜色里搜寻。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道裂缝却如隐匿于黑暗中的幽灵,踪迹全无。 不仅如此,白天靠近裂缝时所感受到的那股极具压迫的毁灭感。 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夜空中盘旋,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焦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目标却依旧遥不可及。 思索片刻后,他的目光迅速下移,落在腰间那把看似普通的木斧上。 他缓缓伸出手,五指如鹰爪般稳稳地握住木斧的斧柄,动作沉稳而有力,仿佛握住的不仅仅是一把武器,更是希望的火种。 随着他握住木斧,身上那副狰狞且妖异的骨铠瞬间浮现,宛如从黑暗深渊中苏醒的远古巨兽,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他深知,骨铠所散发的气息与那股极具压迫的毁灭感同宗同源,或许这便是指引他找到裂缝的关键线索。 于是,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外界的干扰统统隔绝,全身心沉浸在对骨铠气息的感知中。 夜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身躯,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但他却浑然不觉。 起初,那股气息如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烟,在 他的感知边缘游离。 带着丝丝缕缕的冰冷,仿佛来自无尽的寒渊。 顺着他的肌肤纹理缓缓渗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这股气息逐渐凝聚,变得厚重起来。 如同实质的触手,沿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游走。 每一次触及都带来一阵酥麻之感,仿佛在探寻他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那气息中,还夹杂着一种尖锐的刺痛感。 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时不时地轻刺他的感官,提醒着他这股力量的危险与强大。 同时,一种古老而沧桑的韵味若隐若现,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与历史的厚重。 让他在这股气息的包裹下,仿佛穿越时空,窥见了古老时代的神秘与未知。 他微微仰起头,鼻翼轻轻翕动,仔细捕捉着骨铠上每一丝气息的流动与变化,顺着那气息的牵引,缓缓向前飞去。 那气息时而如潺潺溪流,引导他平稳前行; 时而又似汹涌波涛,推动他加速冲刺。 第541章 天市!天官 “这可如何是好?凌尘距离那道裂缝愈发近了!” 长庚的神情瞬间紧绷,额头上隐隐沁出细密的汗珠,双眉紧紧蹙起,仿佛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眼神中满是焦灼与忧虑。 他急切地转头看向紫微,目光如炬,语气中不自觉地带出一丝质问。 “紫微,你先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已将那处裂缝妥善隐藏起来了吗?” 此刻的长庚,内心犹如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被不安与焦急狠狠揪扯着。 他太清楚那裂缝背后潜藏的巨大危险,一旦凌尘靠近,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局势却如脱缰野马,正朝着失控的方向狂奔。 紫微的面色刹那间变得阴沉如墨,原本从容淡定的面容此刻被慌乱悄然笼罩。 他着实没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般田地,满心皆是无奈与懊恼。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饱含着无尽的复杂情绪。 “时也,命也。或许这一切早在冥冥之中就已注定。” 他缓缓摇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的释然。 “与其徒劳地阻止他继续前行,倒不如顺势助他一臂之力。” 紫微心里明白,世间诸多事,往往有着难以抗拒的命运轨迹,强行阻拦或许只会适得其反,引发更为糟糕的局面。 听闻紫微此言,长庚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瞬间泄了气。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落寞,犹如秋日里飘零的残叶,满是无助与无奈。 他默默地凝视着距离那道裂缝越来越近的凌尘,眼神中交织着担忧、不舍与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犹豫再三,他缓缓抬起手,手臂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随后,他轻轻一指,只见点点星光如同灵动的精灵,闪烁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缓缓朝着凌尘的方向飘然而去,最终温柔地照耀在凌尘的身上。 那星光仿佛传递着长庚心底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凌尘即将涉险的深切担忧,又有面对命运安排无力回天的无奈妥协。 与此同时,随着凌尘步步靠近,紫微深知再也无法继续隐瞒。 他面色凝重如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微微停顿,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而后,他轻轻地朝着那个方向一抹,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刹那间,原本平静如镜 的夜空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划开,一道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裂缝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裂缝中涌动着奇异的能量,光芒时明时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神秘而危险的世界,正是那道被紫微精心隐藏起来的裂缝。 靠近那道裂缝,凌尘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挣扎。 那裂缝就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未知危险气息,仿佛随时准备将靠近的一切吞噬殆尽。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他在心中反复给自己鼓劲,努力做足面对未知的心理准备。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坚定与决然,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而就在此时此刻,太微迈着轻盈却又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到紫微身旁。 她微微仰头,目光柔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静静地看着紫微,轻声说道: “让天官跟着凌尘进入仙神福地吧!” 紫微听到这话,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惊愕地转过头,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直直地看向太微,眼神中仿佛在探寻着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只是那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内心的坚决。 此刻的紫微,内心犹如一团乱麻,一方面是对天官安危的深切担忧,那是如同呵护自己最珍贵宝物般的紧张; 另一方面,他又隐隐觉得太微的话并非毫无道理,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太微察觉到紫微的动摇,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平和沉稳,缓缓说道: “我们都清楚,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将天官护在羽翼之下。 还记得天官展现出她独特天赋的那一刻吗? 从那时起,你我便明白,终有一天,她会离开人皇福地,去追寻属于她自己的使命。 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们无力阻止,所能做的,唯有为她的远行尽可能地做好准备。 所以,即便你拒绝我,也无法改变这一切的发生。” 太微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坚定。 她深知这是天 官成长道路上无法回避的选择。 尽管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但为了天官的未来,她只能勇敢面对。 紫微眼神深邃地看向太微,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探寻到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下一刻,他又将目光缓缓投向不远处的天官,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无尽的不舍与纠结。 他依旧没有妥协,只是语气明显底气不足,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天市已经死了,三垣已然不再完整。倘若真有所谓的使命,我们又怎会在这人皇福地中苟且偷生?” 紫微的心中被过往的伤痛与对未来的迷茫填满。 他不确定这样的决定是否正确。 是否会将天官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种不确定性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听到“天市”这个名字,太微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刺中心脏。 她的眼中瞬间涌起悲伤的泪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可能夺眶而出。 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与天市共同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刺痛着她的心。 “天市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死亡究竟换来了什么!” 太微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顿了顿,努力平复了一下几乎失控的情绪,继续说道: “正是因为天市做出了如此惨烈的选择,我们才更要让天官尽快成长起来。” 太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那是一种肩负使命的坚定。 她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绝不能因为一时的犹豫而耽误了天官的成长。 否则,她将无颜面对天市的牺牲。 第542章 命中注定 随即,太微紧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一字一顿地说道: “天官和无终终有一战。 这一战,是命运的对决,我们无法干预。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一战来临之前,想尽一切办法帮助天官成长起来。 或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天官第一次跟随我们离开那个地方。 便遇到了凌尘,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说不定,凌尘的出现,真的能够助力天官获得成长。” 太微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她将希望寄托在这次机遇上,希望借助凌尘和仙神福地的力量,让天官变得足够强大,以应对那注定到来的残酷挑战。 紫微静静地听着太微的话,原本紧绷的面色渐渐缓和下来,如同冰封的湖面开始慢慢解冻。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过往的回忆、对未来的担忧以及对天官的期望,在他心中交织成一团乱麻。 他的眼神中时而闪过犹豫,时而又透露出一丝坚定,内心的挣扎清晰可见。 太微见紫微有所动摇,抓住时机,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曾经辉煌无比的仙族和神族固阳如今已然没落,但仙道和神道的底蕴却始终未曾消散。 无论是仙道那变幻莫测的术法,还是神道刚猛霸道的练体之术,对于天官而言,无疑都是绝佳的成长机遇,不是吗?” 太微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她希望紫微能够明白,这对天官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旦错过,或许就再也没有如此合适的契机,能让天官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提升。 长庚静静地聆听着太微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 对于他们所谈论的有关天官的使命,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段承载着无数期望与责任的宿命之旅。 太微的提议,在他心中激起了共鸣,他觉得这或许真的是助力天官成长的绝佳契机。 然而,长庚并没有立刻开口去劝紫微。 因为他太了解紫微心中的顾虑了——紫微并不相信凌尘。 在经过这段时间短暂的观察后,凌尘给紫微留下的印象确实还算不错。 他能看出凌尘身上有着年轻人少有的沉稳与坚毅,行事也颇具章法。 但也仅仅只是很不错而已,远远还没到能让紫微安心地将天官交给他暂时照顾的程度 。 毕竟天官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掌心的明珠,容不得丝毫闪失。 太微又何尝不清楚紫微的这一顾虑呢?她同样对这个问题心存担忧。 在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因素干扰的状态下,太微对凌尘的信任度与紫微别无二致。 的确不足以放心地单独将天官交由凌尘照顾。 然而,事情却有着诸多微妙之处。 偏偏天官在凌尘的身上看到了那三个人的因果线,这让太微不得不重视起来。 而且凌尘又偏偏在这个极为关键的时间点出现。 这一连串的巧合,实在是怪不得太微会浮想联翩。 只是,这个消息太微却不能轻易告诉他人。 其中的缘由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预料的后果。 无奈之下,太微只能另寻他法来劝导紫微。 她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思索,缓缓说道: “而且你也无需过于担忧天官的安危。天官本身已有问道修为,在星尘界同境界之中,鲜少有人能是她的对手。 同时,我们可以把三垣印交给她。 仙神福地中的那些老前辈,看到这象征着我们身份与传承的三垣印,应该会给我们几分面子,大概率不会对天官轻易动手。” 说到这里,太微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而若是真有那不知好歹、以大欺小,胆敢对天官动手的老前辈,我们不妨让天官带着替命符前去。” 太微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目光仿佛能洞察一切潜在的威胁。 “让那个老东西,替天官去承担那份因果。” 说到此处,太微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脸上的线条紧绷,眼中还隐隐带着淡淡的杀意。 她在心中暗暗想着,若真有人敢伤害天官,她定不会轻饶。 哪怕拼尽全力,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长庚在一旁听着,心中也不禁为太微的周全考虑而暗自点头。 他明白,太微这是在竭尽全力为天官的安全保驾护航,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如此详尽,可见她对天官的关爱之深。 此刻,他也在心里默默权衡着,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听到太微给出如此周全的解决办法,紫微陷入了沉默。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对于太微,他再了解不过 了,他们相识已久,彼此之间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深厚渊源。 他清楚地知道,平日里那温和微笑,不过是太微精心伪装的表象。 在那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太微的骨子里其实潜藏着一股疯狂的因子。 这股疯狂,就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炽热岩浆,随时可能喷发而出,带来毁天灭地的力量。 回想往昔,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里,紫微不止一次见识过太微隐藏在微笑背后的决然与疯狂。 哪怕历经漫长时间的磨损,这股疯狂不但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反而在岁月的磨砺下,变得更加残忍、可怕。 紫微记得有一次,在面对危及众人存亡的绝境时。 太微那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脸上的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疯狂。 她毫不犹豫地制定出一系列冒险至极的计划,每一步都险象环生,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 但她却毫无惧色,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她的无畏。 最终,他们虽成功度过危机,可太微在过程中所展现出的疯狂与残忍,却让紫微至今心有余悸。 而此刻,看着太微平静地说出这些应对之策。 紫微知道,她心中那股疯狂的力量或许又在涌动。 这种疯狂,虽能在关键时刻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可一旦失控,也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第543章 帝王威式 紫微凝视着太微,眼神中交织着无奈与一丝隐忧。 他轻轻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这一声叹息要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顾虑都释放出来。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说道: “可以,我同意天官跟着凌尘进入仙神福地。” 做出这个决定,对他而言并不容易,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可他明白,有些事终究无法逃避。 听到紫微的答复,太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任务。 她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紧接着,她轻柔地拉住天官的手。 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紫微和长庚,说道:“我带着天官找个空地,将一些进入人皇福地后的注意事项告诉天官。”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同时也有着对天官无微不至的关怀。 紫微和长庚几乎是同时回应道:“去吧!”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默契。 他们的目光随后便投向了距离裂缝越来越近的凌尘。 此时的凌尘,站在夜空中,周身仿佛散发着一种决然的气息。 他早已在心中反复演练,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空中清冷的空气灌入肺腑,让自己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迈出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裂缝靠近。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在向未知的命运宣告自己的勇气。 随着距离裂缝越来越近,那股熟悉的、极具压迫的毁灭感再次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起初,这股感觉还较为微弱,像是远方传来的隐隐雷声。 但随着他的靠近,这股毁灭感愈发强烈,如同实质般的压力,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然而,凌尘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告诉自己必须直面这未知的挑战。 凌尘又向前迈进了几步,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股极具压迫的毁灭力量宛如实质化的黑色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他凶猛扑来。 这股力量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碾为齑粉。 天空中原本闪烁的星辰,此刻也被这股力量压制得光芒黯淡,四周的 空间更是如破碎的镜子般,泛起一道道诡异的涟漪。 这股沉重且磅礴的力量,无情地碾压着凌尘。 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千钧之力,仿若被无数尖锐的钢针同时刺入,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仅仅只是片刻之间,一道道细小却深邃的伤口,如同细密的蛛网般在他身上迅速蔓延开来。 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迅速浸染了那副本就透着妖异狰狞气息的骨铠。 骨铠在鲜血的浸润下,宛如被注入了邪恶的灵魂,愈发显得妖异非常。 它开始散发出一种与那极致压迫的毁灭力量同宗同源的气息。 这股气息犹如黑色的烈焰,带着丝丝缕缕的诡异紫芒,在凌尘周身疯狂地缭绕升腾。 刹那间,凌尘的眼中隐隐闪烁起诡异的紫色妖异光芒。 那光芒犹如深邃的幽潭,神秘而摄人心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入其中。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却又给周围的一切带来一种莫名的震颤,整个世界似乎都因他而变得扭曲。 这种感觉十分奇特,像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又像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欲望。 让人既心生怯意,双腿发软不敢向前。 却又被一种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牵引着,灵魂深处叫嚣着不想后退。 然而,凌尘此刻宛如君临天下的帝王,眼神中透着无畏与坚定,那股决然的气势仿佛能冲破这无尽的黑暗。 他稳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这股压迫之力狠狠地踩在脚下。 说来也奇,那之前还如恶魔般肆虐的毁灭力量。 此刻竟像是看到了克星一般,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散。 原本弥漫四周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空间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凌尘面色平静如水,视周围的一切如无物。 就这样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那道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裂缝之中。 与此同时,紫微和长庚一直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凌尘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他们身处一片静谧的虚空之中,周围漂浮着点点星辰光芒,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的中心。 就在片刻之前,凌尘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异常模糊,仿佛被一层浓厚的迷雾重重笼罩。 那迷雾中还隐隐闪烁着神秘的符文,不断变幻着形状。 他们猜测,这 或许是因为裂缝所散发出的力量尚未完全清除干净,这股神秘的力量干扰了他们的视线。 因此,他们并不清楚凌尘究竟是如何一步步靠近裂缝的。 只看到凌尘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猛地加速,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仅仅在眨眼之间,便已来到裂缝边缘,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踏进其中。 紫微瞬间反应过来,眼神一凛,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凌尘的方向轻轻一指,指尖射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流星般划过虚空。 随后,他迅速环视周围一圈,目光如电,瞬间捕捉到了在不远处正有说有笑的太微和天官。 此刻,她们身处一片如梦如幻的花园之中,四周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飘落,宛如一场绚丽的花雨。 下一秒,紫微的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她们身旁,带起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 他神色焦急,急切地拉住天官的手,神情严肃地对着太微说道: “小凌尘已经踏入裂缝之中了,我得赶紧将天官带到他旁边。” 话未说完,还没等太微做出任何反应。 紫微周身光芒大盛,就带着天官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阵轻微的空间涟漪和太微略显惊讶的神情。 第544章 商量!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然来到了凌尘的面前。 凌尘正感受着四周几乎静止的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慌张。 这是一个奇异而诡谲的空间,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中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陌生而诡异的环境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梦境之中。 然而,当他看到紫微和天官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心中的慌张瞬间被疑惑所取代。 他微微皱眉,嘴唇动了动,正欲开口询问。 还没等凌尘说出话来,紫微便抢先说道: “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突破那让我和长庚都感到棘手的力量,踏进裂缝之中,你真的很不错。” 紫微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许,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同时他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 凌尘却是有些慌张地回应道:“抱歉,两位前辈,晚辈不应该不经过各位前辈的同意就私自……” 凌尘的话还没说完,紫微便抬手打断了他,说道: “闲话少说,你做的一切我们都觉得并无不妥,没必要感到抱歉。 我带着天官找到你,可不是想听你向我们道歉的。 而是希望你带着天官一同进入仙神福地中。” 凌尘听到紫微竟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禁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紫微霸道地打断:“别说了,点头或者摇头。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紫微深知此刻不能给凌尘过多思考的时间,他不希望凌尘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回答并非出自真心。 只有不经过思考,下意识的回答,才能够真实地体现出一个人的想法和品质。 也唯有如此,他才能放心地将天官交给凌尘照顾。 而凌尘自紫微提出希望他带着天官进入仙神福地这个要求以后,目光便始终落在天官身上。 看着天官那纯真而又略带好奇的眼神,她的眼眸犹如清澈的湖水,倒映着周围奇异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凌尘的心中五味杂陈。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紫微见凌尘几乎不假思索便点头应允,心中对他的认同感如喷薄而出的岩浆,瞬间又浓烈了几分。 当前局势,恰似狂风骤雨来临的前夕。 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 每一秒都充斥着紧张与未知,令他丝毫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只见他神色陡然一凛,眼中精芒爆射,恰似两道利剑划破虚空。 紧接着,右手如闪电般迅速抬起,掌心向上,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在唤醒沉睡的古老力量。 刹那间,璀璨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一枚剑符凭空乍现。 这剑符周身萦绕着凛冽剑气,仿若实质的气流如蛟龙般盘旋游走。 剑身符文闪烁着神秘而古老的光泽,似在诉说着往昔辉煌的战斗篇章。 紫微紧紧盯着那枚剑符,眼神中满是慎重与决然。 随后手臂猛地一挥,剑符如同一颗耀眼的流星,裹挟着尖锐的呼啸风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凌尘疾射而去,同时说道: “事出紧急,实在仓促得来不及周全准备!这枚剑符蕴含着我部分力量,关键时刻,定能保你无虞!” 那剑符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稳稳地悬停在凌尘身前,散发的剑气令周围空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紫微不假思索地猛地握紧天官的手,那力度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关怀与不舍都融入其中。 随后,他脚尖轻点虚空,身形如鬼魅般瞬间闪动,带起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眨眼间便鬼魅般出现在凌尘跟前。 他凝视着凌尘,目光中交织着信任、担忧与期许,宛如深邃的夜空,繁星闪烁却又暗藏忧虑。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微微颤抖,似是承载着千钧重量,轻轻地落在凌尘的额头。 刹那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以指尖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至凌尘全身。 凌尘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自己被卷入了时间与空间交织的巨大漩涡之中。 意识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逐渐模糊,双腿如同被抽去了支撑的梁柱,绵软无力,缓缓地朝着地面倒去。 紫微眼疾手快,身体如猎豹般迅速微微蹲下,动作轻柔且敏捷,稳稳地托住了凌尘。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天官身上。 眼神瞬间化作一汪深邃而温暖的湖水,满是疼爱与关切,仿佛要将世 间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 他缓缓伸出手,那只手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似在感受空气中的情绪。 随后轻轻地落在天官的头上,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宛如春风轻抚娇嫩的花蕊,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呵护,轻声说道: “进入仙神福地后,那里处处潜藏危机,宛如布满荆棘的丛林,你一定要万分、万分注意安全啊。” 话音刚落,紫微的左手如行云流水般突然抬起,掌心光芒大放,一枚古朴大气的大印凭空浮现。 这大印周身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来自遥远的太古时代,上面刻满了繁复且神秘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奇异光芒,似在讲述着岁月长河中无数惊心动魄的故事与力量的传承。 紫微凝视着这枚大印,眼神中满是感慨与回忆,那些过往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片刻后,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舍。 手指轻轻一捏,那枚大印竟像是被施了神奇魔法一般,在他手中迅速缩小变形。 眨眼间,大印便变成了一枚小巧玲珑的印章,精致得如同一件巧夺天工的稀世珍宝。 每一个细节都雕琢得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与赞叹。 紧接着,紫微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纤细却散发着坚韧光泽的金丝从指尖飞出,在空气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他眼神专注,双手如灵动的舞者,灵活地操控着金丝,将其与印章巧妙相连。 很快,一条精美绝伦的项链便呈现在眼前。 那项链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梦幻般的迷人光芒,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与祝福。 第545章 为你,付出一切 紫微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眼神中满是叮嘱之意,轻轻地为天官戴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神圣而庄重的仪式。 戴好项链后,他双手搭在天官的肩膀上,微微俯身,认真地注视着天官的眼睛,说道: “记住,如果有境界高的人想对你动手,你就将这枚印章拿出来,毫不犹豫地用它砸向对方。 这印章虽小,却是三垣传承的象征,乃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想必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看到它,定会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你下手。” 说完,紫微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又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三张符纸。 他紧紧盯着这三张符纸,眼神中满是纠结与无奈,内心在道德与现实的考量中不断挣扎。 口中喃喃自语:“替命符这东西,虽说在生死攸关之时能解燃眉之急。 可终究手段太过恶毒,残忍至极,实在不忍心让你沾染这等邪物。 但仙神福地那等凶险之地,步步惊心,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也不得不防啊。 这‘无限剑制’符,能瞬间唤出无数利刃,如漫天剑雨般杀敌防身; 这‘日月如梭’符,发动后能带你如穿梭日月般迅速逃离险境,摆脱困境; 至于这张‘天地同寿’符,威力巨大,却也凶险万分,一旦使用,可能玉石俱焚,还是带上以防万一吧。” 思索妥当后,紫微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这三张符纸递给天官。 他看似随意地将符纸塞到天官手中,实则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舍,眼神紧紧盯着天官,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说道: “如果有人想杀你,那枚印章又抵挡不住,你就用这张像剑一样的符纸,发动后定能让对方有所顾忌,为你争取脱身之机。 要是这张符纸用了,你就赶紧用这枚上面刻着小船的符纸,它能够带你瞬间逃离,摆脱困境。 要是这两张符纸都用了,你就用这最后一枚符纸。 记住,非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使用,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知道了吗?” 天官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透着坚定与决然,如同深邃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坚定不移。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清晰地感受到了紫微眼中那如深海般深沉的担忧。 她轻轻地握住紫微的手,如同握住了世间最温暖、最坚实的依靠,说道:“天官会保 护好自己的,别担心。” 看着如此乖巧懂事的天官,紫微心中五味杂陈,心疼、欣慰、担忧等各种情绪如汹涌的浪潮般在心中翻涌。 他又思索片刻,心中总觉得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 犹豫再三,他再次从怀中掏出一枚水滴形状的琥珀。 这琥珀晶莹剔透,宛如一汪凝固的清泉。 内部一金一黑两种颜色相互交融,却又泾渭分明。 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相互抗衡,又在相互依存,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紫微看着这琥珀,心中暗自思忖:将那三张符用掉后,应该不至于还有五个以上的九境老头想要对天官动手吧! 可万一呢? 这仙神福地,谁又能说得准会发生什么。 那里面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与强大的敌人,稍有不慎,天官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着想着,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琥珀塞到天官手中,神色凝重得如同山雨欲来,说道: “如果那三张符都用完了,还有老东西追杀你,你就毫不犹豫地捏碎这琥珀,里面封印着的强大力量,应该能帮你摆脱困境,知道了吗?” 天官看着手中的三张符纸和一块琥珀。 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像是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清脆而坚定地回答道:“知道了。” 紫微看着认真回答自己的天官,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他强装出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却难掩苦涩与担忧,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伪装。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对着天官说道:“知道了就好。” 说罢,他伸出手,在天官的额头上微微一点,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仿佛稍一用力,便会将这份美好打破。 同时,他轻声说道:“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就到仙神福地了。” 天官在紫微的怀中,缓缓闭上了双眼,仿佛感受到了紫微传递的安心与温暖。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带着一丝恬淡的笑容。 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宛如一个坠入甜梦的天使,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前夕,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而紫微则静静地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无尽的温柔与守护,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中。 在天官缓缓睡去后,紫微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怀中如天使般安睡的人儿。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缓缓投向那深邃无垠的天空,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难以言说。 片刻后,他的眼角微微泛红,一颗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摇摇欲坠。 他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避无可避……”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饱含着无尽的无奈与苦涩。 紧接着,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似是内心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挣扎。 那原本噙在眼角的泪花,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决绝与沉痛,一字一顿地说道:“避无可避啊!” 这一声,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将心中所有的不甘、担忧与对命运的无奈,都宣泄了出来。 随着情绪的翻涌,那原本噙在眼角的泪花,顺着他那略显沧桑的脸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晶莹的泪痕。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中陡然出现一抹刺目的血红,那血红犹如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眸中的坚毅与决然。 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再次喃喃自语道:“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这声音虽不响亮,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如同洪钟般在他心间回荡,将他心中所有的不甘、担忧与对命运的抗争,都凝聚在了这短短几个字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无所畏惧的决绝。 第546章 神族巨像 在一片如梦似幻的青山绿水之间,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宛如无数金色的丝线,轻柔地编织着世间万物,赋予它们一层熠熠生辉的光晕。 不远处,潺潺的流水声悠悠传来,恰似大自然精心谱写的美妙乐章。 那清脆悦耳的音符,如灵动的精灵在空气中跳跃、穿梭,为这片宁静的天地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耳边,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欢快而和谐的交响乐。 不同鸟儿的啼鸣声相互呼应,或婉转悠扬,或清脆嘹亮,仿佛在共同歌颂着这片山林的美好,使得这片山林充满了勃勃的生命力。 凌尘悠悠转醒,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抽离。 他缓缓睁开双眼,那澄澈如洗的蔚蓝天空便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阳光如利刃般刺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手掌的轮廓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光线透过指缝,形成一道道明亮的线条,在他眼前闪烁跳跃。 适应了片刻后,他才慢慢放下手,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转头看去,便瞧见天官正蹲在他的旁边。 她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打着哈欠,那可爱的模样憨态可掬。 睡眼惺忪的双眸在看到凌尘睁开双眼的瞬间,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 紧接着,一抹如阳光般璀璨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那笑容如此灿烂,如此纯粹,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与黑暗。 紧接着,天官一边轻轻伸出手,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微风拂过娇嫩的花瓣,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对方。 她如同安抚一样,缓缓抚摸着凌尘的头。 一边仍旧打着哈欠,声音软糯且带着一丝撒娇地说道: “小凌尘你终于醒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那语气中满是期盼,仿佛凌尘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依靠,是她等待已久的救赎。 凌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 他警惕地环视一圈,目光如鹰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自己正处在一片静谧而深邃的森林之中,四周树木郁郁葱葱,高耸入云。 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宛如一条条绿色的蟒蛇,蜿蜒盘旋。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如同梦幻般的画卷在地上铺展开来。 周围静谧祥和,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迹象。 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渐渐放松下来,肩膀微微下沉,身体的线条不再那么僵硬。 低头再看向天官,就发现此时的天官双手紧紧抱膝,整个人显得困倦至极。 她的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时不时倔强地抬起,试图打起精神。 可那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的眼皮如同被重物拉扯,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模样既可爱又让人心生怜惜,凌尘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他缓缓蹲下身,膝盖轻轻触碰到地面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生怕惊扰到天官,而后温柔地将天官抱在身前。 天官像是找到了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一般,顺势趴在凌尘的肩头,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叹。 那声音如同微风拂过风铃,清脆而悦耳。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凌尘的脖颈,痒痒的,却又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随后,凌尘微微屈膝,双腿肌肉紧绷,积蓄着力量。 脚下轻点,如同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又如同一朵轻盈的云朵般踏空而起。 微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御空前行,而是缓缓飞到了森林的上方,目光如炬,试图寻找方向。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扫视着四周的地形,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探险家,试图从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一丝线索。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森林的上空时,前方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只见一座高达千米的巨像矗立在远方,那便是代表神族的巨像,宛如神明降世,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神圣得不可侵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巨像的存在而微微震颤,原本轻柔的微风在此刻也变得凝重起来,像是在向这位神族的象征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天空中,洁白的云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围绕着巨像缓缓飘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使得巨像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这巨像身姿伟岸,恰似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仿佛是由天地间最纯粹的神力凝聚而成。 其面容庄严肃穆,线条刚硬如 铁,每一处轮廓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那紧闭的双眸,似在俯瞰众生,洞察着世间万物的奥秘,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让人不敢直视。 凌尘望着这双眼睛,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敬畏与恐惧,仿佛自己的一切想法都能被这双眼睛看穿,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无所遁形。 那高挺的鼻梁,如同险峻的山脊,彰显着神族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骄傲。 巨像那紧闭的嘴唇,仿佛隐藏着天地间的法则,一旦开启,便能传达神的旨意。 巨像身着古朴战甲,甲胄上刻满了神秘符文,符文闪烁着奇异光芒,似在诉说着神族辉煌的征战历史。 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个古老的故事,记录着神族在远古时代与邪恶势力战斗的英勇事迹。 那些符文散发的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随着巨像的呼吸而律动。 它的双手紧握一把巨大的战斧,战斧的刃口闪烁着凛冽寒光,仿佛能轻易劈开世间一切阻碍,代表着神族勇往直前、不可阻挡的战斗意志。 战斧的斧柄上同样刻满了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似乎在引导着某种强大的力量,随时准备爆发。 第547章 仙族巨像 凌尘看着这代表神族的巨像,心中的压迫感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紧张。 然而,出于对未知的强烈探索欲,他还是强忍着这股压迫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端详着巨像。 他试图从巨像的神态、姿势中解读出一些信息,探寻这座神秘巨像背后隐藏的秘密。 接着,他缓缓转过身,发现在几乎相同的距离处,同样存在着一个千米高的巨像。 这便是代表仙族的巨像,与神族巨像截然不同。 看到这尊巨像的瞬间,凌尘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忍不住想要膜拜。 周围的环境也因这尊巨像而变得格外清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仿佛是从另一个仙境飘来。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阳光洒在巨像身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同梦幻般的光晕环绕着它,仿佛将这片空间与尘世隔绝开来,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氛围。 这尊巨像的神态洒脱不羁,仿佛不受任何世俗的羁绊。 他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乘风欲去,那飞扬的衣角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自由的向往。 其身形修长而飘逸,周身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晕,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 脸庞线条柔和,双眸微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在嘲笑世间的一切烦恼与束缚,又似在感悟着天地间的至理。 凌尘望着这笑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宁静与祥和,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突然觉得,在这尊巨像面前,世间的功名利禄都变得微不足道,唯有追求内心的自由与超脱才是真正的归宿。 巨像手持一把修长的仙剑,剑身透明如冰,却又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剑身上刻着精美的云纹,仿佛在流动的云雾,彰显着仙族的灵动与飘逸。 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璀璨的宝石,光芒流转,似蕴含着无尽的仙灵之力。 那宝石的光芒时而如星辰闪烁,时而如月华流淌,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呼应。 在这个巨像上,凌尘并没有感受到面对之前神族巨像时那种强 烈的压迫感。 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逍遥自由的意境。 仿佛这尊巨像正超脱于天地之间,不受任何束缚,随心所欲地遨游在这广袤的宇宙之中。 凌尘微微仰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向往,仿佛被这股自由的气息深深吸引。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对自由的渴望,仿佛自己也能像这尊巨像一样,摆脱一切束缚,追寻那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想象着自己能像仙族一样,御剑飞行,穿梭于山川河流之间,与日月星辰对话,感悟天地间的奥秘。 这种对自由的向往,如同火焰一般在他心中燃烧,让他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期待。 凌尘目睹这两座千米巨像,心中瞬间明晰,眼前这一前一后的巨像,前者无疑代表着神族的无上威严,后者则彰显着仙族的超凡洒脱。 然而,在洞悉这些之后,凌尘并未显露出丝毫急切之意。 他深知,在这充满未知的仙神福地里,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之举。 他缓缓转身,如同一缕轻柔的微风,朝着地面徐徐飘落。 回到地面后,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天官,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将天官抱得更稳。 同时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她的身体,让她的睡姿更为舒适。 随后,凌尘循着潺潺流水声传来的方向,稳步走去。 走着走着,不过片刻,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便映入眼帘。 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宛如一条流动的银带。 凌尘轻轻走到溪边,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飘落的树叶,生怕溅起的水花会吵醒怀中的天官。 他微微探出手,从溪流中舀起一捧清凉的溪水,那溪水顺着他的指缝间缓缓滑落,带来丝丝凉意。 他将手凑近脸庞,胡乱地一抹,水珠飞溅,洒落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之后,凌尘抱着天官环顾四周,很快便找到了一棵枝叶繁茂、树干宽大的树木。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树下,缓缓坐下,背靠着坚实的树干。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同时也为天官营造出一个更为安稳的依靠。 他轻轻地将天官往自己肩头靠了靠,确保她能舒适地依偎着,然后自己也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陷入沉思。 或许是一路走来,凌尘的修 行之路顺遂得如同顺水行舟,真正全身心投入修炼的时间着实不算长 回想起过往,在命令的指引下,他于天灵福地与人皇福地的修行历程,可谓一帆风顺。 无论是在人皇福地还是天灵福地,他的突破都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完成的。没有瓶颈,甚至没有突破时的那种感悟。 然而,也正因如此顺遂,他甚至从未真正体会过突破时那种如破茧重生般的感觉。 每次晋升,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前行。 虽快速且平稳,却缺失了突破瓶颈时的挣扎与磨砺。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经历,此刻身处仙神福地,他下意识地就觉得,这一次的突破也应当如同之前那般,水到渠成。 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的天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笃定。 他轻轻地调整了一下抱天官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心中默默想着,这仙神福地虽充满未知。 但以自己以往的经验,突破应当不成问题。 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能否在仙神福地中突破,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待时间的推移,便能自然而然地达成。 第548章 不急不缓 也正是源于这般一路顺遂的修行轨迹,凌尘此刻才如此悠然闲适地寻觅了一处静谧之地,准备稍作休憩。 他缓缓地将双腿伸直,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怀中如雏鸟般安睡的天官。 随后,他微微调整身姿,将背部稳稳地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那坚实的触感仿佛给予了他一种无形的安定。 微风如同顽皮的精灵,轻轻撩动着他额前的发丝。 可他的神色却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因置身于这充满未知的仙神福地而产生的慌乱与急切。 然而,促成他这般从容不迫的缘由,除了对自身突破有着笃定的信念之外,还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因素。 进入仙神福地,对凌尘而言,不过是刹那间兴起的决定。 在此之前,他并未对这片神秘之地的环境做过哪怕一丝一毫的了解。 此时,他抬眼望向远处那两座气势恢宏的巨像,一座代表仙,一座象征神。 它们犹如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矗立在远方。 凌尘凝视着它们,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困惑。 仙与神,这两个在传说中无比神圣的存在,它们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天壤之别的差异,他一无所知。 这种深深的未知感,如同一片浓重的迷雾,笼罩在他心头。 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在这片陌生而神秘的土地上,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之举,很可能会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 因此,他只能选择静静地等待天官醒来,期望从她那里获取关于这片福地的关键信息。 在凌尘的认知里,紫微既然如此放心地让天官跟随自己一同踏入仙神福地。 必定会将此地的详细情况,包括那些潜在的危险、特殊的规则以及仙与神的差异等,毫无保留地告知天官。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天官,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宛如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他轻轻伸出手,动作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般轻柔,小心翼翼地捋了捋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仿佛生怕自己的动作稍重,就会惊扰到她甜美的梦境。 此刻,他的心中默默期盼着天官能早些醒来,为他拨开眼前这片迷茫的迷雾。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他陷入两难境地、迟迟无法做出抉择的重要因素。 他实在难以决断,毕竟他对天官的目的地毫无头绪,根本不清楚她的目标究竟是偏向仙的那方世界,还是 神的领域。 倘若自己仅凭一时的直觉贸然提前做出选择。 而后朝着其中一边径直前行,万一幸运地发现天官想去的方向与自己一致,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一切都能顺遂地继续下去。 但世事难料,倘若天官心中所想的方向与自己的选择背道而驰,这无疑会让情况变得错综复杂,麻烦丛生。 想到这里,凌尘微微咬了咬嘴唇,两排洁白的牙齿在红润的嘴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纠结与无奈。 虽然他心底已然十分清楚,如果真的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坚定不移地选择与天官一同走向她所心仪的那一边。 毕竟,从他答应紫微照顾天官的那一刻起,这份承诺便如同沉甸甸的责任,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他又怎会放心让天官独自踏上未知的旅程,去面对那些可能潜藏的危险呢? 同时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天官,仿佛这样便能给予她更多的保护,同时也像是在向自己确认这份坚定的决心。 时光悠悠,宛如山间缓缓流淌的溪流,静谧无声却又一刻不停地悄然流逝。 每一秒,都如同细密的沙粒,从指缝间轻轻滑落,不着痕迹。 渐渐地,那高悬于天际的太阳,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开始缓缓谢幕,向着西边的山峦缓缓沉落。 晚霞像是被点燃的画布,以天空为幕,肆意地渲染出一幅如梦似幻的瑰丽画卷。 橙红、绯红、紫红等绚烂色彩相互交织、碰撞,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色彩狂欢,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这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之中。 在这片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的晚霞温柔照耀下,天官那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双眼缓缓睁开。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张既有些陌生却又隐隐透着熟悉之感的脸庞。 她瞬间愣住了,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充满了迷茫与懵懂,宛如迷失在迷雾森林中的小鹿。 刚刚从甜美的梦乡中苏醒过来的她,意识还深深地沉浸在那片混沌未开的朦胧世界里。 大脑就像一台尚未完全启动的精密仪器,各个部件还未开始协调运作,一时之间竟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而此时,只是闭目养神的凌尘,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那一丝极其轻微的异动。 他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随后缓缓地睁开双眼。 那深邃的眼眸 中,带着几分刚从思索的深邃海洋中抽离出来的迷离,犹如从深邃幽潭中泛起的涟漪。 当他看到一脸懵懂的天官正呆呆地凝视着自己时。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他轻声说道:“醒了?” 那声音宛如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悄然拂过天官的耳畔,仿佛生怕惊扰到她那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识。 听到这熟悉而又亲切的两个字,天官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如梦初醒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带着一丝机械与懵懂,像是还未完全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凌尘见状,缓缓松开了原本紧紧环绕着天官的手臂,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自己的动作稍大,就会像惊飞一只脆弱的蝴蝶般吓到了她。 第549章 前往仙族 天官也顺势从凌尘的怀抱中轻轻滑落,双脚稳稳地触碰到地面。 然而,她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凌尘身旁,眼神略显空洞。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处于一种呆滞的状态。 似乎还深陷在那片如梦如幻的梦境边缘,未能完全回归到现实世界中来。 凌尘看着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既觉得好笑,又涌起一股深深的头疼。 他直起修长的身躯,微微仰头,双臂向上伸展,伸了一个畅快的懒腰,仿佛要将身体里所有的慵懒都随着这个动作释放出去。 舒展身体的过程中,骨骼发出一阵轻微而又清脆的“咔咔”声,仿佛是身体在为重新焕发生机而欢呼。 随后,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天官,眼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还没睡醒?” 然而,天官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精致的雕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凌尘深知天官刚从睡梦中醒来,脑子还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就像被云雾缭绕的山谷,一时半会儿难以拨开迷雾,恢复清明。 于是,他再次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天官重新抱在怀中。 他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天官,给予她一种温暖而又坚实的依靠。 随后,他迈着沉稳而又轻盈的步伐,朝着溪边走去。 来到溪边,凌尘缓缓蹲下,膝盖轻轻地触碰到地面,溅起一些细碎的泥土。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洁白如雪的手帕,那手帕质地轻柔,仿佛一片飘落的云朵。 他将手帕轻轻放入流淌的溪水中,溪水如同温柔的母亲,轻柔地包裹着手帕,手帕在水中渐渐被浸湿,如同一片吸水的海绵,慢慢变得沉甸甸的。 他轻轻拿起手帕,手指微微用力,微微拧了一下。 晶莹的水珠从手帕的缝隙间缓缓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仿佛在演奏一首轻柔的小曲。 然后,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轻轻拂过花瓣,温柔地给天官擦脸。 从光洁的额头开始,沿着细腻的脸颊,再到小巧的下巴。 他擦拭得细致入微,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就会留下一丝瑕疵。 天官在凌尘轻柔地为她擦脸的过程中,意识才如同拨开云雾见青天般渐渐真正清醒过来。 她微微眨动着双眼,眸中原本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澈与灵动。 此刻,她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任由凌尘轻轻擦拭,将残留的睡意一点点抹去。 直到凌尘细致地擦净她脸上的每一处,她才轻轻启唇,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流淌:“可以了。擦好了松手就行了。” 凌尘听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松开了手。 天官感受到凌尘松开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紧接着,她的身姿如同一朵轻盈的云朵,缓缓飘了起来。 下一秒,便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着森林深处飞驰而去。 她在林间穿梭自如,身姿灵动,时而绕过粗壮的树干,时而从低垂的树枝下掠过,惊起一群栖息在枝头的鸟儿。 鸟儿们扑腾着翅膀,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叫,仿佛在为她的自由欢呼。 如此飞了好一会儿,天官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凌尘的身边。 她稳稳地落在凌尘面前,气息依旧平稳,只是脸颊微微泛红,为她原本就精致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俏皮与可爱。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凌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飞行时的畅快。 看着天官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在森林中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 身姿轻盈灵动,时而穿梭于茂密的枝叶间,时而飞跃过潺潺的溪流。 凌尘内心不禁泛起一丝不知所措的涟漪。 然而,他极力克制着这种情绪,冷峻的面容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只是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般,神色冷酷地静静站着,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天官的身影。 终于,天官尽兴而归,笑意盈盈地回到了他的身旁。 凌尘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天官,声音沉稳而平静,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湖水:“玩够了吗?玩够了,我们就该走了。” 天官仰起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明媚动人,透着开心且洒脱的劲儿,清脆地回应道:“那就走吧!” 凌尘并没有马上开口询问关于仙神福地的详细信息。 而是微微转身,手臂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向那个代表着神的巨像的方向。 眼神专注而严肃,说道:“这边代表着神。”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森林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随后,他又将手臂转向代表着仙的那个巨像的方向,动作沉稳而有力,接 着说道:“那边代表着仙。我们要去哪一边去?” 天官听到凌尘的询问,脚步下意识地停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纠结的神情。 她微微皱眉,目光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先去仙的那边吧。”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坚定。 知晓了前行的方向后,凌尘眼神瞬间变得坚毅而笃定。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清新的空气,山林间特有的草木香气沁入心肺,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随后,他稳稳地迈出步伐,每一步都坚实有力,仿佛要将脚下的土地踏出深深的印记。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代表仙的巨像方向迈进,身姿挺拔如松,步伐坚定且充满力量,带起的微风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温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 周围的鸟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们的行动,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远处的山峦在余晖的映照下,轮廓变得愈发柔和,仿佛一幅美丽的水墨画。 天官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跟在凌尘身后。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时而轻快地跳过地上的小水洼,溅起晶莹的水花; 时而伸手轻轻触摸身旁的花朵,引得花瓣纷纷飘落,宛如一场缤纷的花雨。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在这宁静的山林间回荡,仿佛为这静谧的环境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 她一边蹦跳着,一边好奇地张望着四周,仿佛这片山林对她来说充满了无尽的新奇与乐趣。 第550章 温柔的夜 他们一路相伴前行,浑然不觉间,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无息地铺展开来,将整个世界温柔笼罩。 清冷的月光宛如细碎的银箔,透过斑驳的枝叶缝隙,丝丝缕缕地倾洒向大地,为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朦胧清辉。 这清辉映照在凌尘和天官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熠熠生辉。 使得他们宛如从仙境走来的璧人,与这月光下的景致融为一体,美得如梦如幻。 周围的森林在夜色中宛如神秘的巨兽,静谧而深沉。 高大的树木像是沉默的卫士,笔直地挺立着。 它们的枝叶相互交织,在头顶上方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穹顶,只留下些许缝隙让月光穿透。 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森林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偶尔有夜鸟从枝头惊起,扑腾着翅膀飞向远方,打破片刻的宁静。 随后又陷入更深的寂静之中。 此时的天官,早已被这漫长且充满未知的旅途折磨得疲惫到了极点。 她如一只困倦至极的小猫,毫无防备地趴在凌尘那宽阔而坚实的背上,发出均匀且轻微的呼噜声,睡得格外香甜。 她的呼吸如羽毛般轻柔,缓缓拂过凌尘的脖颈,带着丝丝温热,如同在这清冷的夜中传递着一种无声的依赖。 而凌尘,或许得益于进入仙神福地之前那段昏迷的时光,身体好似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调养与休憩。 此刻的他,精神抖擞,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活力,丝毫没有显露出任何疲惫的痕迹。 他迈着稳健而有力的步伐,背着天官在黑暗中稳步前行。 月光将他那高大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缓缓移动,宛如一幅静谧而又充满力量的画卷。 直至夜深,四周陷入了一片深邃的漆黑寂静之中。 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进入了梦乡,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更增添了夜的静谧与神秘。 凌尘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在周围仔细搜寻着,凭借着敏锐的感知,很快便发现了一处看起来相对平整的地方。 他轻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大地。 伸出脚,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小处地面上堆积的落叶、散落的碎石一一轻轻踢开。 耐心地进行着简单的清理,每一个动作都有 条不紊,尽显专注与细致。 紧接着,他意念微微一动,体内的灵力瞬间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汹涌涌动,顺着他的手臂,如同一股无形的洪流朝着眼前奔涌而出。 在那处被清理好的小空地上,泥土仿佛被赋予了神奇的生命力,在灵力的作用下缓缓隆起、塑形。 不一会儿,一个由泥土构造出的小平台便呈现在眼前。 平台的表面平整而光滑,宛如经过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在月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随后,凌尘转身走进附近的树林里。 他目光敏锐,在黑暗中如同夜鹰般迅速发现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小枯枝。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小枯枝一一捡起,仿佛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惊醒了这片宁静。 回到平台旁,他轻轻地将枯枝整齐地放到了平台上。 一切准备就绪,他只是朝着平台上轻轻一指。 一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灵力瞬间化作无形的火焰,如闪电般瞬间点燃了枯枝。 枯枝瞬间“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明亮的火光瞬间冲破黑暗。 如同希望的灯塔,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温暖也随之如涟漪般迅速蔓延开来,将他们两人笼罩其中。 不过,凌尘稍作思索,觉得这样的火盆模样还不够安全稳妥。 于是,他再次运转灵力,额头上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眼神专注且坚定地盯着小平台,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其中。 在灵力持续不断的作用下,小平台渐渐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泥土仿佛拥有了灵动的意识,逐渐转化成火盆的模样。 火盆的边缘圆润光滑,盆身坚固厚实,仿佛能够抵御任何外力的冲击。 看着改造好的火盆,他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做完这一切后,凌尘缓缓蹲下,动作轻柔得仿若微风拂过花瓣,生怕惊醒怀中熟睡的天官。 他微微侧身,一只手轻柔地托住天官的后背。 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双腿,缓缓用力,以一种极致温柔的姿态将天官从自己的背上平稳地转移到怀中。 他抱着天官,慢慢地坐到地上,背靠在粗壮而坚实的树干上,树干的纹理仿佛传递着一种古老而沉稳的力量。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天官能更舒适地依偎在自己怀里,如同为 她筑起了一座温暖而安全的港湾。 他微微低下头,凝视着天官那恬静的睡脸,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美得如同梦幻中的仙子。 他的眼中满是温柔,宛如一泓深邃的湖水,包容而宁静。 随后,他轻轻闭上双眼,进入了闭目休息的状态。 然而他的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份宁静与安稳。 守护着怀中熟睡的天官,守护着这片在夜色中神秘而美好的世界。 就在凌尘沉浸在闭目休憩之中,四周唯有篝火燃烧发出的细碎“噼啪”声,与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交织成一曲夜的乐章。 就在此时,天官脖颈间佩戴的那枚印章,毫无预兆地散发出点点如细碎星辰般的光芒。 起初,这些星光微弱而柔和,宛如黎明前的曙光,小心翼翼地渗透着黑暗。 随后愈发璀璨明亮,在夜幕下勾勒出如梦似幻的光晕,仿佛在编织一个神秘的梦境。 第551章 光影的眷恋 片刻之后,光晕之中缓缓凝出一个女子的身形。 她的眉眼与天官仿若出自同一丹青妙手,精致得如同工笔画中的仙子。 她凝视着趴在凌尘身上安然熟睡的天官,眼神中满溢着深情的喜爱。 然而这浓情之下,却又隐匿着丝丝缕缕难以释怀的亏欠。 她微微屈身,动作轻柔得好似春风拂过娇嫩的花瓣,缓缓伸出手。 那手白皙如雪,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仿佛承载着跨越时空的思念与爱意。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渴望,想要轻轻触碰天官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弥补那些未曾陪伴的时光。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天官肌肤的刹那。 她却像被无形的丝线拉扯,手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与怯懦。 最终带着满心的无奈缓缓收回了手,那神情仿佛生怕自己这一触碰,便会如泡沫般戳破眼前的美好。 随后,她缓缓仰头,目光移至凌尘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如涟漪般在脸上漾开。 那笑容中饱含着认可与放心,仿佛凌尘的存在,便是对天官未来最好的保障。 下一刻,萦绕在女子周身的点点星光,像是接到了神秘而庄严的指令,如同归巢的候鸟般纷纷涌向凌尘。 这些星光宛如一群灵动的精灵,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它们迅速将凌尘环绕其中,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将这片黑暗的林间空地幻化成白昼。 此刻,女子深情地凝视着天官与凌尘,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铭刻在心底。 她的身形开始渐渐变得透明虚化,从脚尖开始,如轻烟般一点点消散。 每一寸消逝的身躯,都化作无数闪烁的星光,这些星光交织、跳跃,宛如一场盛大而华丽的舞会。 有的星光如流星般划过夜空,拖着璀璨的尾巴;有的星光则缓缓上升,融入浩瀚苍穹,如同回归了它们原本的归宿。 女子的面容逐渐模糊,但那温柔的笑意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向她深深牵挂的天官与凌尘作最后的道别。 最终,她彻底化作了无尽的星光,如同一场绚丽的流星雨,飘散向广袤无垠的天空。 那些星光在夜空中闪烁了片刻,如同遥远的梦境。 最终悄然融入茫茫宇宙,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静谧的夜和仍在沉睡的天官与凌尘。 就这样,静谧的夜晚悄然流逝,当第一缕晨曦穿透浓密的枝叶,如金色的丝线般洒落在这片森林时,新的一天来临了。 阳光温柔地抚摸着大地,为整个森林披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辉。 凌尘缓缓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些许刚睡醒的惺忪。 他微微低头,看着依旧趴在自己身上酣睡的天。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仿佛正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之中。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身前,只见那个火盆里的火焰几乎已经完全熄灭。 只剩下一些暗红的余烬,偶尔还闪烁出几点微弱的火星。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天官,缓缓站起身来。 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他微微皱眉,陷入了思索。 片刻后,体内灵力如暗流涌动,顺着经脉迅速汇聚至掌心。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缓缓有水光浮现,晶莹剔透的水流开始在掌心盘旋涌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紧接着,随着他的意念一动,这股水流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火盆喷涌而去。 水流精准地浇灭火盆中的余烬,发出“滋滋”的声响,伴随着一缕缕白色的水汽升腾而起,火盆彻底熄灭。 做完这一切后,他抱紧了怀中的天官,朝着代表着仙的那个巨像的方向稳步走去。 阳光愈发明媚,金色的光芒将整个森林照得亮堂堂的。 温暖的光线轻柔地洒在天官的脸上,她的眼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后,她像是突然恢复了活力,从凌尘的怀中挣脱而出,双脚轻轻落地。 下一秒,她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欢快地在森林中穿梭飞舞。 她时而高高跃起,伸手触摸头顶的树叶;时而在空中旋转。 裙摆如花朵般飞扬,清脆的笑声在森林中回荡,仿佛要将整个森林的活力都唤醒。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变得更加炽热。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森林,那座代表仙的巨像也毫无保留地映入他们的眼帘。 天官看到眼前这尊宏伟的巨像,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双眼眸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她转头看向凌尘,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小凌,你看呀,这巨像真的好高,好大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 凌尘顺着 她的目光望去,也不由得感叹道:“的确!” 眼前的巨像气势恢宏,仿佛要冲破天际,那精美的雕刻与磅礴的气势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随后,他有些无奈地看向天官,苦笑着说道:“那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凌啊?” 天官歪着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 “不要嘛,不要嘛!我就想喊你小凌。” 那模样就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让人实在难以拒绝。 “那你喊就喊吧!”凌尘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凌尘对天官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官安静乖巧的模样让他心生好感。 那时的她就像一个安静的小淑女,静静地坐在一旁,举止优雅。 但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凌尘现在十分清楚,那所谓的乖巧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真实的天官调皮活泼,古灵精怪,仿佛身体里藏着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其实仔细回想,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露出了一些端倪。 那时她偶尔会偷偷观察周围的一切,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还会不经意间做出一些俏皮的小动作。 只是那时的凌尘以为,那只不过是孩子的玩闹,并没有丝毫在意,没想到如今看来,那便是天官真实性格的小小展现。 第552章 仙族历史 二人稳步朝前走去,每踏出一步,视野便开阔一分。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绘就一幅流动的画卷。 微风轻拂,带着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撩动着他们的发丝与衣角。 抬眼望去,在不远处的山腰上,一座座小屋错落有致地坐落其间。 那些小屋仿若从山林中自然生长而出,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的色泽,宛如给小屋戴上了一顶顶金色的冠冕。 小屋的墙壁由古朴的石块砌成,缝隙间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绽放着星星点点不知名的小花,为这质朴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娇艳。 又向前行走了许久,凌尘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环境正悄然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原本静谧而祥和的氛围中,逐渐弥漫起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道路两旁,不知何时突兀地出现了一块又一块青色的石碑。 这些石碑犹如沉默的卫士,静静伫立在岁月的长河中。 它们或高或矮,形态各异,表面镌刻着繁复而晦涩的纹路,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石碑周围的地面上,生长着一些奇异的花草,叶片呈现出深邃的紫色,花瓣则如冰晶般剔透。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幽光,与石碑相互映衬,更添几分神秘色彩。 凌尘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疑惑,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他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身旁的天官,目光中满是询问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官也随之停下,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严肃,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凝重。 她微微咬着下唇,目光在石碑与凌尘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思索着如何讲述这段尘封的历史。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略带沧桑: “仙族和神族,在那遥远得如同梦幻的岁月里,与杀界中的妖魔两族威名远扬,鼎足而立,威震整个天地。 在仙族最为鼎盛的时期,那是一个星光璀璨、众神闪耀的时代,曾有九位道祖级别的大能同时现世。 他们个个神通盖世,法力无边,举手投足间,星辰为之失色,山河为之震颤。 于广袤无垠的寰宇之下,他们难逢敌手,所向披 靡,几乎成为了一个辉煌时代的不朽象征。 那时候,仙族的威名如雷霆般响彻四方,令无数种族顶礼膜拜,又心生敬畏。 他们的宫殿高耸入云,光芒万丈,宛如悬浮于天际的神圣国度,彰显着仙族无与伦比的荣耀与威严。” 说到此处,天官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向往与感慨,仿佛穿越时空,亲眼目睹了那个波澜壮阔的辉煌时代。 顿了顿,天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落寞,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变幻莫测,不知究竟是何种难以言说的原因。 或许是天地间不可抗拒的劫数,又或许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惨烈变故。 如同璀璨星辰的陨落,仙族和神族的辉煌开始逐渐黯淡,走向衰败。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退居到这仙神福地之中,试图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寻找一丝传承的希望。 如今,他们通过考核和引导星尘界的天骄,期望这些充满朝气与潜力的后起之秀,走出更远的路。” 说到这里,天官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执着。 她凝视着那些青色石碑,仿佛透过它们,能看到仙族和神族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坚守,接着道: “而作为交换,那些受到指引的天骄们,就必须留下自己所悟的术法。 这些术法,承载着天骄们的智慧与心血,如同点点繁星,汇聚成仙族不断前行的力量源泉。 如此,仙族才能在这风云变幻、日益艰难的天地间,保留一线传承的希望,不至于在历史的长河中彻底消逝。” “你所言极是,我仙族过往确实存此念想。 ” 话音袅袅,仿若自九霄云端悠悠传来,空灵且悠远。 “然时至今日,吾以为无需如此了。” 随着这话语在空气中清晰回荡,刹那间,凌尘和天官眼前的空间如平静湖面突遭巨石投入,剧烈地波动起来。 空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肆意揉搓,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 光芒闪烁不定,似有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在强行撕裂这方天地的壁垒。 只见那波动愈发汹涌,光芒夺目耀眼,几乎要将四周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在光芒与波动的中心,一个身影缓缓凝实。 待光芒渐渐收敛消散,一位仿若从神话中走出的女仙,亭亭玉立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此女仙头戴鱼尾凤冠,凤冠 之上,凤凰展翅欲飞,尾羽如灵动的活物般微微颤动。 镶嵌其中的宝石璀璨生辉,折射出五彩光芒,似将漫天星辰纳入其中。 她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袍身绣着繁复精美的金色云纹,云纹仿若流动的云雾,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那袖口与裙摆处,还绣着细腻的银色丝线,勾勒出缥缈的仙山楼阁之景,宛如一幅流动的仙境画卷。 女仙的面容绝美出尘,肌肤白皙胜雪,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 她的双眸狭长而明媚,眼波流转间,仿若蕴含着无尽星辰,深邃而神秘。 琼鼻秀挺,嘴唇不点而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既有着历经沧海桑田的从容淡然,又不失九天仙神的威严庄重。 她莲步轻移,身上佩戴的玉佩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天籁之音。 她静静地站在凌尘和天官面前,目光平和却又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令人心生敬畏。 第553章 三垣印 看着眼前毫无预兆突然出现的女仙,天官神情一凛,毫不犹豫地向前疾走三步,稳稳地站在了凌尘身前。 她微微回过头,眼神中满是严肃与凝重,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人强大得超乎想象,我竟完全看不清她的境界深浅!” 凌尘听闻天官的话语,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全身肌肉紧绷,眼神中透着警惕,大声喊道: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此番现身又有何意图?” 那女仙目光紧紧锁住天官,神情同样凝重,嘴里轻声喃喃自语:“奇怪,以我的修为,竟然看不透你。” 在凌尘出声询问后,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被天官护在身后的凌尘。 仅仅一眼,神色陡然变得愈发凝重,不禁微微皱眉,沉声问道: “你们二人从何处而来?又是为何来到此地?” 凌尘看着神色凝重的女仙,刚要张嘴作答。 天官却迅速抢先说道:“你先回答我们的问题!” 女仙先是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紧接着勃然大怒,一声“狂妄!”如雷霆般炸响。 只见她猛地抬起手,快速掐指朝天一指,动作凌厉而果决。 就在她所指的方向,空间瞬间扭曲,一柄巨大无比的长枪凭空出现。 这长枪枪身散发着凛冽的寒光,枪尖锐利无比,仿佛能撕裂空间。 枪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在诉说着古老的力量。 看到这柄长枪的瞬间,凌尘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扑面而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巨山,狠狠地压在他的身上。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一股想要跪下的冲动油然而生。 然而,下一刻,他咬紧牙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强行压制住了这股冲动。 而站在前方的天官,身姿依旧挺拔,仿佛这股威压对她毫无影响,神色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 那女仙自然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赞许的神色。 但仅仅一瞬,这样的神色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不移的决绝。 刹那间,她手指如电,快速指向天官。 那柄犹如洪荒巨兽般的巨枪,在她的操控下,如同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船。 裹挟着无尽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冲 向天官。 在这柄遮天蔽日的巨枪之下,天官显得极其渺小,就如同沧海一粟,甚至有些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那股威压愈发强烈,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发出“嗡嗡”的闷响。 凌尘的双腿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双脚像是生根一般,艰难地挣扎着向前,试图为天官分担些许压力。 天官看着那如泰山压顶般冲来的巨枪,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平静得仿佛面对的不是致命的攻击,而是一场普通的切磋。 相反,她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只见她猛地一抬手,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印章。 她轻轻将印章朝着巨枪抛去,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那印章在离开天官的手后,瞬间光芒大盛。 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在空中急速变大,眨眼间便化作了一枚巨大的印玺。 印玺一面刻着神秘的三垣图案,另外三面分别清晰地印着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的古老印记。 这些印记闪烁着神秘而庄重的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的无上威严。 当大印与巨枪碰撞的瞬间,一声巨响震得四周空间都为之颤抖。 巨枪瞬间停滞不前,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被硬生生遏制住。 不仅如此,它竟反被那枚三垣印给压制住,枪身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看见那枚大印,女仙的面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纠结。 很明显,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枚大有来历的三垣印。 眼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战意也瞬间消散,口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人皇褔地三垣印。” 紧接着,女仙双足轻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踏空而起。 那柄巨枪在半空中瞬间缩小,如同一只听话的小鸟,飞到了女仙手中。 下一刻,她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三垣印前。 她手中长枪轻轻一扫,枪尖带出一抹寒光,三垣印便如流星般飞向了天官。 与此同时,女仙脸上依旧带着几分高傲之色,冷冷开口道: “停手吧!我无意与你们为敌,方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们罢了。 更何况,若是真的彻底激怒我,让我全力出手,就算有三垣印护身,你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微微仰 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在她眼中,这场争斗的走向尽在掌握。 天官一听,明显不想就这么轻易罢手,她的小脸气得微微泛红,既委屈又生气地说道: “说停手就停手,说不打就不打,你以为你是谁呀?再吃我一印!” 说罢,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抬手,催动灵力注入三垣印中。 那三垣印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女仙呼啸而去,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这一次,女仙早有准备,显然不打算与三垣印硬碰硬。 只见她神色平静,手中长枪轻轻一抖,枪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只是随意一扫,便精准地击中了飞来的三垣印。 “砰”的一声闷响,三垣印受力,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朝着天官倒飞回去。 天官看着又飞回自己手中的大印,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紧咬着下唇,洁白的牙齿几乎要嵌入粉嫩的嘴唇,双脚狠狠地跺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娇嗔的怒吼:“给我分开打!” 随着她话音落下,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浪潮般朝着三垣印涌去。 刹那间,那枚原本完整的三垣印光芒大盛。 紧接着光芒一闪,瞬间分成了三个稍小一点的大印。 其中一枚呈鲜艳的红色,上面清晰地刻着紫微垣的印记,宛如一轮炽热的红日,散发着磅礴的阳气; 一枚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印着太微垣,犹如一片浩瀚的海洋,蕴含着神秘而深邃的力量; 还有一枚是清新的青色,印着天市垣,恰似广袤的山林,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这三枚小印在天官的操控下,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如灵动的飞鸟般同时朝着女仙发起了凌厉的进攻。 红色的紫微垣印如同一道疾驰的火焰流星,带着炙热的温度,率先冲向女仙的头顶; 蓝色的太微垣印则如同一股汹涌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朝着女仙的腰间袭去; 青色的天市垣印似一阵迅猛的疾风,从侧面朝着女仙的胸口扑来。 一时间,女仙被三面夹击,攻势如潮。 第554章 争斗 女仙眼见三枚印再度气势汹汹地攻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从鼻腔中冷哼一声。 那声音尖锐而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哼,这般不入流的雕虫小技,居然还敢在我跟前肆意卖弄,简直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枪陡然发力。 枪尖如灵动的游龙,在空气中快速舞动,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寒光,每一道寒光都好似能割裂空间。 随着枪尖的舞动,阵阵龙吟之声从四面八方汹涌传来。 那龙吟声雄浑激昂,仿佛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剧烈震荡,就连脚下的土地也微微颤抖。 紧接着,只见她枪尖处光芒大盛,一头威严赫赫的龙头缓缓显现。 龙头栩栩如生,双目如电,散发着凛冽的威慑力,龙须随风飘动,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神秘力量。 随着她手中长枪舞动得愈发迅猛,龙身也在光芒中逐渐成型。 那龙身修长矫健,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每一片都好似精心锻造的铠甲,坚不可摧。 当三枚印如三颗划破长空的流星般迅猛逼近之时,女仙周身盘旋的巨龙已然彻底成型。 巨龙围绕着女仙飞速盘旋,龙躯庞大而矫健,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枝叶狂舞。 巨龙虽然尚未主动发起攻击。 但仅仅凭借其散发的强大气场和坚不可摧的肉身。 便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硬生生地将那三枚印阻挡在外。 一时间,三枚印与巨龙僵持在空中。 光芒交错间,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四溢开来,碰撞出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女仙高高在上,眼神中满是傲然与不屑。 如同俯视蝼蚁般俯瞰着凌尘和天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洪钟响彻四周: “我最后再说一遍,即刻停手吧!别再做这种徒劳无功的挣扎,免得自讨苦吃。” 她的话语中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似乎笃定对方会听从她的命令。 然而,天官却丝毫不为所动,她眼中的倔强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紧咬下唇,脸上带着决然的神情,毫不犹豫地再次全力指挥着三枚印,以排山倒海之势,如三枚呼啸的炮弹般再度攻向女仙。 这 一次,三枚印光芒大盛,光芒中隐隐有符文闪烁,仿佛汇聚了天官全部的愤怒与不屈的决心。 女仙看着再次气势汹汹扑来的三枚印,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冷笑,那笑容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冷彻心扉: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她猛地发力,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舞动得虎虎生风,枪花闪烁,令人目不暇接。 随着长枪的舞动,盘旋的巨龙也随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龙尾狠狠一摆,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将那三枚印狠狠撞飞出去。 三枚印被撞得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才稳住身形,再度朝着女仙冲去。 紧接着,巨龙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口中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径直地朝着天官冲去。 巨龙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 看着气势汹汹冲向自己的巨龙,天官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那杀意犹如寒夜中最锋利的利刃,能瞬间穿透人心。 紧接着,她的手中瞬间出现一枚剑符,剑符之上符文闪烁,光芒流转,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波动,仿佛在诉说着它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凌尘自然也注意到了天官手中的剑符,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 他心里十分清楚,以紫微等人对天官的珍视程度,必定为她准备了极为强大的保命法宝。 而她现在手中的这张剑符,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杀招,而且极有可能具备斩杀面前这位女仙的能力。 凌尘心中焦急如焚,想要上前阻止,双脚却像是被重负压住,无法挪动分毫。 他深知自己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天官的行动。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龙不断逼近,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担忧,仿佛在等待着一场毁灭性的风暴降临。 而就在那巨龙距离两人越来越近,炽热的火焰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一场惨烈的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原本平静如镜的天空中突然泛起一阵奇异而绚烂的光芒。 光芒之中,一位白发老者凭空缓缓浮现。 老者身着一袭洁 白如雪的长袍,长袍随风飘动,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 他面容和蔼慈祥,眼神中透着深邃而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奥秘。 白发老者不慌不忙地出现在巨龙面前,只是轻轻抬起手,手掌之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朝着巨龙的头缓缓按去,动作看似轻柔舒缓,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天地的力量。 只见巨龙在接触到老者手掌的瞬间,发出一声不甘而愤怒的嘶吼,龙躯剧烈扭动,试图挣脱老者的压制。 然而,老者的手掌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稳稳地按住巨龙的头颅。 仅仅片刻,巨龙便如烟雾般迅速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消散的灵力波动。 下一秒,白发老者身形如电,一闪之间便鬼魅般出现在了天官面前。 他面带慈祥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温和与关切,犹如长辈看着任性的晚辈,轻声说道: “孩子,将剑符收起来吧!莫要冲动,冲动只会酿成大祸。” 天官却满心愠愤,她气得柳眉倒竖,一双杏目圆睁,眼中怒火燃烧,朝着老者大声质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还想命令我!” 她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满,显然对老者的突然出现和干涉极为反感,话语中充满了倔强与不服。 第555章 补偿 而就在老者出现在天官面前的那一刻。 女仙也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快速出现在了老者的身旁。 她微微低头,神色恭敬至极,朝着老者行了一个大礼,动作规范而虔诚,语气中充满了敬重与敬畏:“老师!” 随后,她便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了老者身旁。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愧疚,头微微低垂,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感到十分懊悔。 女仙听闻天官的话,顿时柳眉倒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天官,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大声吼道:“你说什么?” 那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利箭般射向天官,带着明显的愤怒与不满。 天官只是冷冷地回瞪了女仙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 随后便不再理会她,转过头继续看向老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才不值得我浪费口舌。 老者见状,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和蔼可亲,如春日暖阳般温暖。 他轻轻抬起手,朝着女仙摆了摆,语气平和地说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大家都消消气。” 那声音轻柔舒缓,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能平息一切怒火。 女仙听到老者的话,像是被驯服的野兽,瞬间低下了头,眼神中虽仍有不甘。 但也不敢再有违抗之意,乖乖地站在一旁,如同犯错的孩子。 随后,老者将目光转向天官,眼神中透着温和与慈祥,缓缓说道: “小友,老夫在此自我介绍一下,老夫名为青,乃是仙族太上。” 说完,他抬起手指,轻轻指向女仙,继续介绍道: “这是吾徒,名号青罡,她呀,就是脾气火爆了些,像个炮仗一点就着。 但本质不坏,人品还是不错的。 我这个做老师的,为她方才的无礼向你道歉了。” 说着,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态度诚恳至极。 紧接着,老者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继续说道: “为表歉意,作为补偿,你和你的同伴,可以随意学习、随意参悟这里所有石碑中的术法。 而且,你们所领悟出的术法,也无需留在石碑中,就当是我们仙族对你们的一点心意,小友觉得如何?” 老者的目光中满是期许,等待着天官的回应。 天官见老者神色真诚,并无丝毫恶意,听到如此 优厚的补偿条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双脚不自觉地来回挪动。 稍作犹豫后,她转身朝着身后的凌尘小跑而去,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忘回头对着老者大声说道: “不许偷听我们说话哦!” 那模样就像一个警惕的孩子,生怕自己的小秘密被人窥探。 老者看着天官的举动,不禁笑出了声,连忙回应道:“那是自然,小友放心便是。” 女仙听着老者给出的补偿条件,心中满是不服。 待天官跑向凌尘后,她忍不住开口说道: “老师,我觉得我并没有错,为什么要给他们补偿呢?” 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疑惑与不满。 老者看着女仙,眼中满是宠溺与无奈,缓缓说道: “我其实也觉得你没什么错,但是我们必须给他们补偿。” 女仙更加疑惑了,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呀?老师,您就给我讲讲吧。”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求知欲,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这其中的缘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得清楚的,等回去了,为师再细细说与你听。” 女仙虽心有不甘,但对老者极为尊敬,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表示清楚了,随后又低下了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此时,天官已经跑到凌尘身边,将老者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给凌尘听。 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凌尘,问道: “那小凌,你说我们要怎么办呀?”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等待着凌尘的决定。 凌尘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 “既然有这样的好处,不要白不要嘛。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定能让我们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呢。” 天官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去答应他吧!”说完,便转身准备向老者跑去。 只不过刚没跑出两步,凌尘连忙叫停了她。 他快走几步,来到天官身边,看着天官说道: “还是让我去吧。你刚才和她起了冲突,我去的话,场面可能会更融洽些。” 说着,他朝着天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凌尘轻轻牵起天官的手,步伐沉稳而缓慢地朝着老者走去。 待走到老者面前,他身姿端正,恭敬地弯 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之礼,声音清朗且充满敬意: “晚辈凌尘,见过青前辈。 青前辈所提出的补偿条件,实在是优厚至极,我们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 只不过,晚辈们还有一个小小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还望前辈能够同意。” 说罢,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期待。 青目光落在凌尘身上,眼中带着几分考察的意味,同时又隐隐透着疑惑。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但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和地说道:“但说无妨,何事?” 凌尘一直留意着青的神情变化,见状,故意装作有些犹豫不决,低头沉思了片刻,仿佛在措辞。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谦逊与忐忑,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我们二人进入仙神福地,一路辗转来到仙族的领地之中。 所求的便是学习仙族博大精深的术法,以此精进自身。 只是小子生性愚钝,深知在术法天赋上恐难与他人相比。 唯有秉持着勤奋刻苦的态度,日夜钻研,或许才能够有所成就。 所以,小子斗胆希望能在这附近搭建一座草庐,便于日夜学习。 不知前辈是否能够允予晚辈这个请求?” 说罢,他再次躬身行礼,姿态极为恭敬。 听到凌尘的话,青微微皱眉,面露思索之色。 片刻后,他的神色舒缓开来,眼中露出一丝赞赏,缓缓说道: “勤奋向学,此乃难得的品质,自无不可……” “多谢前辈!”凌尘听闻,大喜过望,急忙再次对青表示感谢,声音中难掩激动之情。 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尘打断,他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心中却暗自叹息,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 “此乃情理之中的事,无需如此客气,不必言谢!” 紧接着,青微微顿了顿,目光从凌尘和天官身上扫过,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便带着小徒先行离开了。 你们在学习途中,若是遇到任何疑问,大可上山来寻我。”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仙,眼神中带着一丝示意,说道:“走吧!” 女仙微微点头,二人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 光芒闪烁间。下一刻,他们便如同轻烟般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凌尘和天官站在原处,四周恢复了一片宁静。 第556章 利弊 直至那两人的身形彻底隐没在视线之中,凌尘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天官身上,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中满是如释重负之感,轻声说道: “走吧,咱们去找一处适宜之地,搭建草庐。”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轻轻抖了抖衣袖,仿佛想要借此驱散残留的紧张气氛。 天官满脸狐疑地望向凌尘,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眼中写满了困惑: “小凌,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在这儿单独搭建草庐呢?住在山上岂不是更为妥当?” 说罢,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山腰处那鳞次栉比的房屋。 “你看,那边有如此多的房舍,居住起来必定十分舒适惬意,生活也会便利许多呀。” 凌尘望着天官那一脸懵懂的可爱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耐心地解释道: “在此搭建草庐,尽管过程繁琐些,然而却能让我们规避诸多潜在的麻烦。” “究竟是什么麻烦呢?” 天官拧紧眉头,白皙的小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脸上的困惑愈发浓重,语气中满是不解。 凌尘神色变得格外认真,他微微凑近天官,缓缓开口,有条不紊地剖析其中的缘由: “你仔细回想一下,方才你与那名叫青罡的女仙交手之时,动静之大,几乎惊动了整个山林。 虽说目前只是那位青前辈出面解决了此事,但待他们二人返回,仙族中的其他人必定会对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了如指掌。 从道理层面来讲,我们确实占理,可仙族众人究竟会不会秉持公正讲理,这实在是难以预料。 倘若我们跟随他们回到山腰居住,便如同寄人篱下一般。 届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他人的制约与管控。 我们所坚守的道理,在他们眼中或许一文不值,他们的规矩才是至高无上的准则。 万一这个时候,有仙族之人蓄意寻衅滋事,故意针对我们,那我们无疑会陷入被动吃亏的境地。 但若是我们在此处结庐而居,一旦对方主动前来挑衅,我们出手回击便有理有据,占据道义的制高点。” 天官静静地听完凌尘的这一番分析,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的眼神专注而深邃,时而轻轻皱眉,时而微微点头,脑海中似乎正在反复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片刻之后,她的眼中陡 然绽放出明亮的光彩,像是突然领悟到了关键所在。 只见她兴奋地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朵轻盈的云朵般飞了起来,眨眼间便来到凌尘的面前。 她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落在凌尘的头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钦佩与赞叹: “小凌,你可真是太聪明啦!居然能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 这么说来,要是跟他们住在山腰,就必须遵循他们定下的规矩。 而我们住在这里,要是他们敢来招惹,我们就能毫不客气地见一个打一个,对吧?” 凌尘看着天官那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笑意。 随后,他伸出手,轻轻抓住天官的衣袖,说道:“ 是这个道理没错,还有啊,天官,下次可别再这样摸我头啦。” 说着,他微微用力,轻轻握住天官的手,将那只正抚摸着他头的手缓缓移开,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凌尘话音刚落,眼神便锁定在不远处那片蓊郁茂密的森林。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随后沉稳地迈开步伐,向着森林径直走去。 天官身形轻盈,双脚轻点,御空而起,如同一缕缥缈的清风,缓缓飘至凌尘身旁。 她歪着脑袋,精致的面容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眼眸中满是好奇与疑惑,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林间的黄莺啼鸣: “小凌,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干嘛呀?” 凌尘微微侧过脸,看向天官,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的解释: “去林子里找些材料搭草庐,不然咱们晚上睡露天啊?” 天官听闻此言,粉嫩的小嘴微微撅起,犹如一朵含苞待放却略带委屈的花蕾。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小声嘀咕着: “搭草庐多麻烦呀,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凌尘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宠溺与耐心,说道: “这一时半会儿的,哪有别的地方可去?总不能去山腰上看别人脸色吧。” 天官眨了眨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睛,像是突然灵光一闪,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她兴奋地一拍手,说道:“我有办法啦!我有房子啊!” 说罢,天官神色一凛,周身泛起 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带着丝丝缕缕神秘的气息。 她双手迅速结印,十指灵动地翻转变化,一道道灵力顺着她的手臂流转,在指尖汇聚成淡淡的光芒。 随着她的动作,空气中的灵力开始剧烈波动,周围的花草树木都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微微摇曳起来。 紧接着,她玉手轻扬,一张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图纸便出现在掌心。 她小心翼翼地托着图纸,眼神专注而坚定,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低语,图纸上的光芒愈发强烈,逐渐形成一个复杂而绚烂的符文阵。 她灵动的目光迅速在四周扫视,寻觅到一处较为空旷且平坦的地方。 她迫不及待地御空飞至该处,稳稳落地后,双手将图纸轻轻按在地面上。 刹那间,光芒大盛,一股强大而柔和的灵力以图纸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伴随着轻微的嗡嗡声,地面微微震颤。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房子的轮廓逐渐浮现,从模糊到清晰,从地基到屋顶,一砖一瓦仿佛都在灵力的作用下迅速生长成型。 第557章 成长 眨眼间,一座精致小巧的房子便拔地而起。 这座小房造型别致,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鱼鳞般排列整齐。 房身由淡黄色的木材搭建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给人一种温馨而质朴的感觉。 窗户是用透明的琉璃镶嵌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天官满脸得意地指着这座小房,转头看向凌尘,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邀功的意味,说道: “小凌,看我厉害吧!住这房子可比草庐好多啦!” 凌尘看着眼前如魔法般突然出现的小房,整个人瞬间呆滞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 他微微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不迭地点头,说道: “天官,这房子确实比草庐强太多了。” 天官听到凌尘的夸赞,兴奋得欢呼一声,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 她身形一闪,御空而起,然后稳稳地落在凌尘的脖子上,两条小腿轻轻一夹,像个调皮的孩子般稳稳地骑在上面。 她双手紧紧抱住凌尘的头,就像握着马车的缰绳,手指向前方的小房,兴致勃勃地喊道: “小凌,出发!向着我们的新家前进!” 凌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无可奈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宠溺的笑容。 他只能乖乖地驮着天官,朝着那间充满温馨的小房缓缓走去。 一路上,天官欢快的笑声在林间回荡,与鸟儿的歌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欢快的乐章。 在有了遮风挡雨的栖息之所后,凌尘并未如天官所期待的那般,驮着骑在他脖子上的天官迈向那温馨的小房。 相反,他眼神坚定地转身,朝着最外围的那个石碑的方向稳步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通往未知知识的道路上。 一边走着,他一边轻声对天官说道,语气中透着认真与专注: “有了住的地方,其实在哪儿安身都可以。 但当下,更为关键的是投入到学习当中,尽快掌握这里的术法,争取早日将所有术法融会贯通。” 天官一听,顿时嘟囔起来:“天官才不去呢,天官这会儿可要休息啦。” 说着,她原本紧紧抱着凌尘脑袋的双手慢慢松开,身子也开始扭动,试图从凌尘脖子上下来。 然而,凌尘怎会轻易让她离开。他眼疾手快,伸出手稳稳地抓住天官的小脚,力道适中却又透着不容挣脱的坚决。 同时,他微微仰头,目光温柔而严肃地看向天官,缓缓开口道: “我虽不清楚紫微和太微两位前辈为何执意让你跟着我一同踏入这仙神福地。 但这不代表我对此毫无头绪。 以你的出身背景,背后有人皇福地全力庇佑,在物质层面,乃至各个方面,你应有尽有。 本无需跟着我在这仙神福地吃苦受累,这是其一。” 说到这儿,凌尘微微停顿,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思绪,继续说道: “其二,倘若你仅仅是想要获取术法,人皇福地中的前辈们所传授的术法必然精妙绝伦。 而且你还能从他们身上学到诸多宝贵经验。 两相比较,你却选择与我一同进入仙神福地。 所以在我看来,所谓来此学习术法或许只是个幌子,他们更希望你能在此地获得全方位的成长。 而这种成长,并非单纯实力的提升,更多体现在行为处事、行事准则方面。 经过一番思索,我推测,他们之所以期望你有所成长,必定与你所处的环境紧密相关。 毕竟,若你始终身处人皇福地,他们能够全方位保护你,也就无需你刻意成长。 所以,在未来,你极有可能会离开人皇福地,并且离开的原因,大概率关乎你的性命安危。 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凌尘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如同重锤般敲在天官心上。 她的眼神瞬间凝固,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认同,更多的是被说中心事的沉默。 她不再挣扎,身子渐渐安静下来,默认了凌尘所说的一切。 随后,她缓缓伸出双手,重新紧紧抱住凌尘的头,动作中带着一丝依赖与信任。 感受到天官态度的转变,凌尘也缓缓松开了紧紧抓住她小脚的手。 他带着天官,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第一个石碑面前。 他温柔地对着天官,轻声说道:“你先学吧!” 天官没有丝毫的推辞,也未露出半分犹豫之色。 然而,她松开紧紧抱住凌尘头部的双手时,动作却显得极为缓慢,仿佛在不舍与坚定之间徘徊。 随后,她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地飘向石碑。 待 靠近石碑,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那只小巧而白皙的手,轻轻触碰石碑。 紧接着,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静谧的状态,全神贯注地感受着石碑中所蕴含的内容。 仅仅过去短短片刻,天官便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轻轻地伸出手,向前方缓缓探去,手掌微微弯曲,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感应着周围空气中微妙的灵力波动。 下一刻,令人惊叹的景象出现了。在她的掌心中,烈焰如同娇艳的鲜花般骤然盛开。 这朵火焰之花绚烂夺目,花瓣边缘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被阳光点燃。 然而,这些花瓣却又如同潺潺流水般柔美。 它们在火焰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灵动的姿态,没有丝毫的生硬之感。 仿佛火焰与流水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天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她轻轻一扬手,将这朵独特的火焰鲜花抛向天空。 瞬间,那朵鲜花在空中炸裂开来,无数的火焰如同雨滴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这些火焰雨滴在空中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一边飘落,一边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如同春日暖阳般让人感到舒适惬意。 奇妙的是,当这些火焰雨滴靠近时,竟带着丝丝湿润的触感,仿佛每一滴火焰都蕴含着水汽,给人一种既温暖又湿润的奇特感受。 第558章 术法天赋 随后,天官微微转头,目光与凌尘交汇,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她朝着凌尘轻轻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双足轻点,如同一缕灵动的清风,身姿轻盈地朝着下一块石碑飘然而去。 她的发丝在空中微微飘动,衣袂随风轻舞,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 凌尘注视着天官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鼓励,他同样朝着天官点头示意。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 毫不犹豫地迈出沉稳的步伐,向着天官刚刚离开的那块石碑走去。 凌尘来到石碑前,微微仰头,目光紧紧锁定在石碑表面那繁复而神秘的纹路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将外界的干扰尽数排除,全身心地沉浸在对石碑所蕴含术法的感悟之中。 他的脑海中开始不断回放天官方才施展术法的每一个细节。 那掌心盛开如鲜花般的烈焰,花瓣似流水般柔美的奇妙景象,以及火焰抛向天空后如细雨般飘飘洒洒落下的画面,一一清晰呈现。 随着他的感悟逐渐深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微微波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缓缓流转,似乎在与石碑中的神秘力量产生共鸣。 片刻后,凌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尝试着凝聚灵力。 起初,掌心只是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闪烁不定。 但他并未气馁,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灵力。 渐渐地,光亮开始变强,一缕缕火焰在他的掌心缓缓升腾。 这些火焰起初显得有些凌乱,四处乱窜,似乎不受控制。 凌尘紧皱眉头,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引导着火焰的形态。 此时,他想起石碑上隐晦暗示的术法口诀:“炎心化水意,灵聚焰成花。” 他默念口诀,依照口诀所蕴含的真意,努力调整灵力的运行。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火焰逐渐汇聚,形成了一朵类似天官所施展的火焰之花。 然而,与天官的相比,这朵花的花瓣显得有些生硬,缺少那种流水般的柔美。 凌尘并未满足于此,他再次闭上双眼,仔细回想天官施展术法时的灵力运转轨迹。 随后,他调整自身灵力的流动方式,让灵力更加柔和、顺畅地注入火焰之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掌心中的火焰之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花瓣开始变得柔软起来,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呈现出流水般的灵动姿态。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紧接着,他轻轻一挥手,将这朵火焰之花抛向天空。 火焰之花在空中炸裂开来,无数火焰雨滴纷纷落下。 虽然这些火焰雨滴的温暖与湿润程度还不及天官所施展的那般完美。 但也已经颇具成效。 凌尘专注地凝视着手中那初具成效的术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暗自的叹息。 他一直对自身的天赋悟性满怀自信,长庚更是不止一次地赞誉他拥有妖孽般的资质。 然而,眼前这看似简单的法术,天官参悟的速度却远超于他。 这一情形,恰似一颗突兀的石子,冷不丁地投入他原本平静如镜的心境湖面,泛起了丝丝涟漪。 刹那间,他的心境涌起了些许波澜。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对天赋的认知有误? 又或者,在漫长的修炼历程中,自己不经意间疏漏了某些至关重要的环节? 但这一丝波动仅仅如流星般一闪即逝,他心里清楚,修炼之路犹如漫漫长河,充满了无尽的挑战与变数,一时的快慢根本不足以左右最终的成败。 这细微的情绪波动并未打乱他坚定的步伐,他迅速调整心态,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下一块石碑稳步走去。 当他来到那块石碑跟前时,恰逢天官刚刚完成参悟。 此时,天官手中陡然绽放出一抹柔和且充满盎然生机的绿芒。 那光芒宛如春日清晨透过枝叶洒下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又充满希望。 在这团绿芒之中,一株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长、显现。 嫩芽通体翠绿,宛如无瑕的翡翠雕琢而成。 叶片上挂着的晶莹露珠,在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辉。 仿佛每一滴都蕴含着生命的奥秘,宛如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精灵,正好奇地张望着这个世界。 天官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片嫩芽,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好奇交织的光芒,犹如发现了稀世珍宝。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凌尘,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的期待,说道: “小凌,别动,让我试试这新学术法的威力。” 凌尘微微点头,神 色平静之中带着一丝谨慎。 他深知天官的性子,虽对这未知术法的威力有些许担忧,但还是说道: “注意把握分寸就好。” 天官回以点头,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坚定,仿佛在向凌尘保证一切尽在掌握,说道:“那是自然。”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掌心的嫩芽对准凌尘。 瞬间,奇妙而惊人的变化发生了。嫩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生命力,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生长。 只见它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化作无数坚韧而灵动的藤蔓,犹如一群受到指令的绿色蛟龙,向着凌尘迅猛飞扑而去。 这些藤蔓相互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将凌尘紧紧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绿色茧状物。 起初,凌尘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不过是些藤蔓而已,以自己的实力挣脱应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下一刻,他便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些藤蔓看似柔软,实则坚硬如铁,每一根都仿佛是由精钢锻造而成的利刃,散发着冰冷而锐利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用力挣扎,肌肉瞬间紧绷,全身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试图冲破这层突如其来的束缚。 但藤蔓却如顽固的枷锁,不仅没有丝毫松动,反而在他挣扎的过程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划过他的肌肤。 第559章 术法学习 那锐利的触感,仿佛无数根针同时刺入,每一道划过的伤口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肌肤表面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被藤蔓划破,鲜血正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衫。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他并未因此而放弃挣扎。 终于,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强大的力量,凌尘奋力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只见那些藤蔓如断了线的风筝,散落一地。 而他的身上,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痕,宛如一幅血色的画卷,触目惊心。 凌尘看着身上深浅不一的血痕,又将目光投向散落在地的藤蔓,不禁微微皱眉。 他心中暗自惊叹,这术法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如此惊人的威力,实在是精妙绝伦。 嘴上不由自主地说道:“这术法着实不错,精妙至极。” 天官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宣告着她对这术法的成功掌握。她说道: “我只是用与你相同境界的力量,便能够伤到你,而且体内灵力的消耗甚至不到万分之一。” 说完,她稍作停顿,接着说道:“那我就先去参悟下一块石碑了,你好好钻研这块吧!” 说罢,她身形轻盈地向下一块石碑缓缓飘去,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只留下凌尘独自站在原地,陷入对这奇妙术法的深深思索之中。 凌尘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伤口传来的丝丝刺痛,那刺痛如细针般一下下扎在肌肤上,却未能分散他丝毫注意力。 他缓缓伸出手,向着石碑轻轻探去,目光紧紧锁定石碑上那些神秘古朴、蜿蜒如蛇的纹路,仿佛要将每一道刻痕都镌刻进灵魂深处。 指尖刚一触碰到石碑,一股奇异而温润的力量,犹如山间清泉,顺着指尖潺潺流入体内,仿佛在引领他踏入一个隐匿于尘世之外的神秘天地。 他缓缓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如沉入深邃幽潭般沉浸在对石碑术法的参悟之中。 刹那间,一句口诀如洪钟般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灵聚土中生绿意,意引藤发破苍穹。” 这口诀仿佛携带着无尽的神秘力量,在他意识的天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口诀的回响,与之相关的术法场景如画卷般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脚下的土地开 始微微震颤,一股浓郁的灵力从地底深处汹涌汇聚。 在灵力的滋养下,大地之上渐渐泛起绿意,无数绿色的藤蔓从土壤中如春笋般破土而出。 这些藤蔓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植物,更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灵动灵物。 它们仿佛受到他灵魂的召唤,能够依据他内心的意念自由伸展、收缩和攻击,展现出一种与自然力量融为一体的神奇魅力。 随着感悟愈发深入,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波涛汹涌的灵力海洋。 四周涌动着强大而澎湃的力量,这些力量时而如排山倒海的汹涌波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拍打着他的意识,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时而又似轻柔拂面的微风,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带来丝丝缕缕的温和抚慰。 他全神贯注地捕捉着这些力量的微妙规律,试图在这片灵力的汪洋中找到与自身灵力完美契合的共鸣点,如同在茫茫人海中寻觅那位灵魂相通的知己。 此时,他的体内的灵力开始依照一种全新的轨迹有序运转。 那感觉恰似原本杂乱无章、肆意纷飞的丝线,被一根无形却无比精巧的针巧妙穿引起来,逐渐变得井然有序。 每一丝灵力都在新的轨迹上欢快跳跃,奏响一曲和谐的乐章。 然而,想要真正将这门术法融会贯通并非易事。 尽管他已然大致洞悉了术法的原理,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却遭遇了重重艰难险阻。 他尝试着凝聚灵力,在掌心召唤出藤蔓的雏形,可每次出现的藤蔓都显得无比虚弱无力,与天官施展时的强大坚韧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那些藤蔓宛如久病未愈的弱柳,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似乎随时都会消散无形。 他并未因此而气馁,反而愈挫愈勇,一次又一次地精心调整灵力的输出和运转方式。 每一次失败,都如同一位严厉却又悉心的导师,引领他从中总结宝贵经验,促使他更加深入地领悟术法的精髓。 随着不断尝试,他掌心的藤蔓逐渐变得粗壮有力。 虽然距离天官的水平仍有不小差距,但相较于最初,已然有了令人欣喜的明显进步。 在参悟的过程中,他也对这门术法有了更为深层次的认识。 他敏锐地发现,这术法不仅仅是简单的攻击手段,更蕴含着对生命力量的深刻理解和精妙运用。 那些藤蔓看似是由灵力凝聚而成,实则蕴含着一种对生机的 巧妙掌控和精准引导。 仿佛能够赋予无生命的物体以鲜活的生命活力,让它们焕发出勃勃生机。 经过长时间的专注参悟,凌尘终于感觉到自己对这门术法有了较为扎实的掌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信交相辉映的光芒。 在历经一番专注而深入的探索,终于将这门术法参悟透彻之后,凌尘并未如往常般急切地迈向另一块石碑。 他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气息悠长而平稳,仿佛要将方才修炼时的紧张与疲惫一同驱散。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屈膝,缓缓地盘腿坐在原地,动作轻柔而舒缓,如同一片落叶悄然飘落地面。 他挺直脊背,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呈现出一种宁静而专注的冥想姿态。 紧接着,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收束到体内,用心去感受灵力的每一丝流动。 此时,体内的灵力就像是一条刚刚疏通的河流。 虽已顺畅,但仍带着些许紊乱的余波。 他以意念为舟,顺着灵力的脉络缓缓前行,仔细地感知着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第560章 陷阱! 他能察觉到,在方才参悟术法的过程中,灵力因频繁的调动而略显躁动。 于是,他开始引导着灵力,使其逐渐平缓下来,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船夫,熟练地驾驭着船只在波涛中航行,让河水恢复往日的平静。 随着他的引导,灵力渐渐变得温顺,有条不紊地在经脉中循环流转。 每一次流动都仿佛在为他的身体注入一股新的活力。 在感受灵力流动的同时,他也让自己的身心逐渐放松。 他微微放松面部肌肉,舒展紧锁的眉头,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得到舒缓,仿佛从一场激烈的战斗中解脱出来,尽情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他的呼吸愈发深沉而均匀,与灵力的流转相互呼应,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韵律。 就这样,经过片刻的休整,他感觉自己的身心状态达到了一个极佳的平衡点。 不仅体力得到了恢复,精神也愈发饱满,仿佛焕然一新。 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重新焕发出明亮而坚定的光芒。 他双手撑地,微微用力,轻盈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向着下一块石碑稳步走去。 凌尘稳步朝着下一块石碑靠近,不经意间抬眼向前望去,远远便瞧见天官已然又成功参悟了一块石碑。 此刻的天官,身姿轻盈曼妙,如同一缕轻柔的微风,正御空朝着下一块石碑悠然飘去。 她那灵动的身影恰似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衣袂随风轻扬,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晕,宛如梦幻中的仙子。 这一幕,让凌尘心中不禁猛地一震,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惊讶之色。 他着实未曾料到,天官在术法参悟上的悟性竟如此超凡,进展之神速,远超他的想象。 这份惊讶犹如一股无形却强劲的力量,瞬间驱使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每一步都落地生风,重重地踏在地面上,仿佛要将心中的急切都通过这脚步宣泄出来,地面上也因此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就在他又匆匆向前走了几步之时,毫无预兆地,异变陡生。 原本坚实硬朗的土地,竟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如冰雪遭遇暖阳般迅速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黝黑沼泽。 那沼泽宛如一头隐匿在黑暗深处的狰狞巨兽,悄无声息地张开了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毫无防备的凌尘瞬间吞噬。 只听得“噗通”一声沉闷的巨响,凌尘整个人毫无抵抗之力地直直陷入其中,仅仅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愕与极度的慌张,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 他下意识地疯狂挥舞着双臂,动作慌乱而急促。 如同溺水之人在拼命挣扎。 妄图抓住任何一丝可能救命的东西来稳住自己不断下沉的身形。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指甲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然而四周除了那黏腻得让人作呕的泥浆,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借力之处。 泥浆不断地往他身上、口鼻中灌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几近窒息。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躯,双脚在沼泽中胡乱地蹬踹,试图寻找一处坚实之地。 可每一次用力,换来的只是身体更快地往下沉陷。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这可怕的困境。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察觉到动静的天官迅速飞了过来。 她低头看着深陷在沼泽中的凌尘,先是微微一愣,那精致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紧接着,她便忍不住“咯咯咯”地大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却在此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身体如同风中摇曳的柳枝,仿佛眼前的场景是她见过最有趣的事情。 那笑声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肆意回荡。 其中既有对这突如其来状况的意外,又隐隐带着一丝俏皮的幸灾乐祸。 凌尘在那看似沼泽的浓稠泥淖中拼尽全力地挣扎着,溅起的泥浆如同一团团深色的水花,四处飞溅。 他的脸上、身上早已布满了厚厚的泥浆,湿漉漉的头发糊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他艰难地侧过脑袋,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望向正笑得前仰后合的天官,竭尽全力地大声呼喊: “快救我!” 那声音因泥浆灌入口鼻而显得含混不清,却又带着一种急切的哀求。 天官稳稳地悬停在空中,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羽毛。 她双手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丝毫没有出手搭救凌尘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缓过劲来,渐渐止住了那肆意的笑声,嘴角虽还挂着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但已收敛了许多。 她歪着脑袋,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一脸轻松地说道: “这只是一池清水,又不是真正的沼泽区域,你怕什么。” 说话间,还带着一丝俏皮的调侃,仿佛这只是一场有趣的玩笑。 凌尘正挣扎得几近脱力,听到天官这话,心中虽满是怀疑。 但此刻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姑且相信。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缓缓停止了慌乱无措的挣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尝试像在水中那样,小心翼翼地摆动身体。 起初,他的动作僵硬而笨拙,像是一个初次下水的孩童,完全不得要领。 但随着逐渐适应,他渐渐找到了感觉,身体开始缓缓游动起来。 不多时,凌尘竟真的如天官所说,浮在了这看似沼泽的液体之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既庆幸又有些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脚下那原本让人胆战心惊的“沼泽”此刻竟变得如同实地一般稳固。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沾满泥浆的衣衫,泥水顺着衣角不断滴落,狼狈至极。 又抬头望向飘在空中的天官,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天官给他设下的陷阱。 第561章 陷阱!人为?暴起!惩处!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紧紧地盯着天官。 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其中蕴含的质问之意不言而喻。 那眼神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射向天官。 让天官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下,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天官看着神情严肃、紧盯着自己的凌尘,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心虚。 她原本洋溢着笑容的脸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嘴角渐渐耷拉下来,再也不敢露出丝毫笑意。 她的眼神开始慌乱地躲闪,不敢与凌尘那锐利的目光对视。 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 就在天官刚要鼓起勇气,嘴唇微微颤抖着准备开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时,变故毫无预兆地突然发生。 只见地面上陡然迸发出一道极为耀眼的绿芒,那光芒如同白昼中突然绽放的太阳,照亮了整个空间。 光芒迅速凝聚,化作一根鲜嫩欲滴的绿芽。 这绿芽仿佛被赋予了无穷的生命力,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跟上的惊人速度生长着。 只是须臾之间,便化作了粗壮的藤蔓,如同一群张牙舞爪的蟒蛇,疯狂地朝着天官迅猛攀爬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凌尘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出现几道裂痕。 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强力弹射出去的炮弹,以破风之势踏空而起。 他的身姿矫健而迅猛,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眨眼间,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出现在天官身旁。 被这突如其来的藤蔓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天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惊恐之色,慌乱之中奋力挣扎。 她的双手如同疾风骤雨般快速挥舞,试图扯断缠绕在身上的藤蔓。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无助,然而藤蔓却越缠越紧,如同铁索一般坚韧。 好不容易,她凭借着顽强的挣扎刚刚挣脱那些藤蔓的束缚。 她一抬头,就瞥见了身旁凌尘那冷峻的身影。 心中暗叫不好,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还没等她做出更多反应,下一刻,一只强有力的大手 如苍鹰扑兔般迅速向她伸来,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这只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衣领,如同抓住一只无助的小鸟,将她整个人微微提起。 她的双脚在空中无助地晃动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错愕,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天官在被凌尘牢牢抓住的刹那,心脏仿佛被重锤猛击,“怦怦”狂跳不止。 极度的惊慌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条件反射般迅速抬起小手,如两片急切颤抖的羽翼,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凝结成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处山林中,归巢的鸟儿被这动静惊起,扑腾着翅膀在天空盘旋,发出阵阵慌乱的啼鸣,仿佛也在为她此刻的处境而担忧。 她的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恰似寒风中飘零的残叶。 满心都是对未知惩罚的恐惧,根本不敢去正视凌尘此刻的神情。 她心中慌乱如麻,无数念头如脱缰的野马般在脑海中狂奔: “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把他惹恼了,他会怎么对我?该不会真的要把我丢进那可怕的地方吧?可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呀……” 恐惧的阴影在心底肆意蔓延,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深深的不安。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光影。 可此刻在天官眼中,那些光影却如恶魔的利爪,似乎随时都会将她抓入无尽的深渊。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中那团恐惧的阴霾。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得陌生而可怕,原本宁静的山林此刻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她的狼狈。 她在心中不断祈祷着凌尘能心软,可又深知自己这次的玩笑似乎开得有些过火。 回想起之前捉弄凌尘时的欢快,此刻却成了深深的懊悔。 “早知道就不这么调皮了,小凌虽然对我包容,可这次……” 她越想越害怕,身体抖得愈发厉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等待着未知的命运降临。 凌尘提着天官,看着她这副瑟缩的模样,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那目光中,既有对她恶作剧的无奈,又藏着一丝嗔怪。 他缓缓伸出另一只手,动作看似轻 柔。 可力度却不容抗拒,像是怕弄疼她,又似带着某种坚决,将天官捂住眼睛的手一点点掰开。 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笑意盈盈的表情。 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倒隐隐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狠劲,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天官前辈,捂住眼睛是不是觉得有点累了,是不是想要睡觉了? 在回去休息前,小凌,先带您去好好的洗漱一番,如何?” 他的语调看似轻松调侃,可话语背后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仿佛在暗示天官,这一切都是她先前恶作剧的后果。 说罢,凌尘便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那片宛如黑色深渊的“沼泽”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似在沉闷的鼓面上敲击,沉重而坚定。 他的身影在斜阳的余晖下被拉得修长,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 此时的他,心中其实也在纠结,一方面,他想小小惩戒一下调皮的天官; 另一方面,又担心这“沼泽”会对她造成真正的伤害。 但一想到天官刚刚让自己如此狼狈,那一丝心软又被决然所替代。 很快,他们来到了“沼泽”边缘。凌尘停下脚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天官,只见她紧闭双眼,小脸因恐惧而微微泛白,嘴唇也轻轻颤抖着。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凌尘心中又泛起一丝不忍。 他又将目光投向那片散发着古怪气息、表面不时泛起诡异气泡的“沼泽”,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第562章 惩处? 然而,天官之前那捉弄自己的欢快笑声,此刻又在他耳边回响。 最终,他咬了咬牙,还是缓缓地将提着天官的手向下放去。 天官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正缓缓朝着那可怕的“沼泽”靠近,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急忙声嘶力竭地大喊道:“不要啊!” 那声音尖锐而绝望,如同受伤野兽的哀号,在空旷的四周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哀求。 她满心期盼着凌尘能心软收手。 可又深知自己这次似乎真的惹恼了他,内心在恐惧与侥幸之间不断挣扎。 然而,凌尘像是心意已决,铁了心般不为所动。 他的手臂稳稳地向下移动,每一寸的下移都像是慢动作般清晰,却又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他紧抿着嘴唇,眼神坚定得如同寒夜中的坚冰,仿佛在告诉天官,这是她必须承受的后果。 此刻的他,虽然表面上冷酷无情,但心底那一丝担忧也在不断蔓延。 只是那被捉弄后的恼怒暂时占据了上风。 天官见自己声泪俱下的劝解毫无用处,恐惧彻底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只能一边“啊啊啊!”地大声呼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那喊声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恐惧都宣泄出来; 一边整个人像只受惊过度的刺猬般,拼命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自己藏进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她紧紧闭上双眼,睫毛因恐惧而不住颤抖,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仿佛筛糠一般。 此时的她,满心都是绝望,已然彻底认命,只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洗礼”。 心中不断浮现出被“沼泽”淹没的可怕场景。 当天官的身躯即将触碰到那片沼泽之际,凌尘内心的挣扎已达顶点。 他凝视着天官,眼神中交织着嗔怪与疼惜,宛如深邃的幽潭,波澜暗涌。 片刻的沉默后,他微微颔首,一声饱含无奈与宠溺的叹息,自他的唇角逸出。 仿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诉说着难以言表的复杂心绪。 紧接着,他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稳稳地将天官再次提起。 他的身姿挺拔而坚毅,却又在转身时多了几分轻柔,仿若生怕任何一个突兀的动作,会再次惊扰到天官那已然脆弱的神经。 步伐舒缓而沉 稳,仿若踏在时光的琴弦上,每一步都奏响着无声的温柔。 来到平稳的地面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天官轻轻放下。 他微微低头,目光与天官交汇,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语气坚定而有力地说道:“下不为例!” 那声音虽未刻意拔高,却如洪钟般在天官耳边回荡,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坎上。 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凌尘此次的认真。 语毕,他不再多做停留,毅然转身,迈着坚定而从容的步伐,向着下一块石碑走去。 此刻的他,心中已然开始构思接下来参悟术法的思路。 同时暗自警醒自己,往后定要更加专注,切不可再因天官的玩笑而扰乱心境,耽误了修炼的进程。 天官在双脚稳稳触碰到坚实地面的刹那,原本如惊弓之鸟般紧绷的神经,瞬间如释重负地松弛下来。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恰似一弯悄然绽放的月牙,那笑容里满是劫后重生的窃喜。 她下意识地轻轻跺了跺脚,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坚实力量,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 确认自己已然脱离了那可怕的危机,回归到了安全的怀抱。 然而,当“下不为例”这四个字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时,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她的嘴角迅速恢复了平直,脸上的欢愉如轻烟般消散无踪。 她心中满是愧疚,方才的玩笑之举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让她越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火,深深伤害了凌尘对她的信任与包容。 望着凌尘渐行渐远,朝着下一块石碑走去的背影,那挺拔而坚毅的身姿,在她眼中却仿佛带着一丝落寞。 天官心中的愧疚如藤蔓般肆意生长,纠结缠绕。 终于,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歉意,鼓足勇气,带着满心的懊悔与真诚,大声朝着凌尘的方向喊道: “小凌,对不起,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饱含着她深深的悔意与坚定的决心。 如同清脆的鸟鸣,在空旷的山林间久久回荡,诉说着她内心的自责与改过的决心。 喊完之后,她轻轻挥动双臂,身姿轻盈得仿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向着第四块石碑翩然而去。 此刻的她,心中已然暗自下定决心,往后定要摒弃杂念。 全身心投入到术法的参悟之中,绝不再因贪玩而任性妄为,定要让凌尘看到自己的改变与成长。 凌尘稳步朝着下一块石碑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仿佛要将心中的杂念与纷扰,都随着这沉稳的步伐,深深地埋入大地。 就在天官那饱含歉意的呼喊声传入他耳中的瞬间,他的心弦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 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一抹淡淡的微笑,如春日暖阳般在他脸上缓缓绽放。 这微笑中,既饱含着对天官的宽容与原谅,也蕴含着对她能够认识错误、及时改正的欣慰。 感受到天官的真诚,他加快了迈向石碑的步伐,心中对接下来的参悟之旅,充满了更为强烈的期待。 很快,他来到了那块石碑前,静静地伫立在碑前,目光缓缓扫过石碑上那些神秘而古老的纹路。 那些纹路仿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凝视下,似乎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方才自己深陷“沼泽”时的情景。 那种身体被泥浆包裹、呼吸困难的无助感,以及内心的惊慌失措,至今仍历历在目,宛如一场刚刚经历的噩梦。 他暗自思忖,这看似普普通通的清水,竟能在瞬间幻化成如此令人恐惧的沼泽,这其中所蕴含的术法必定神奇。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对这块石碑所承载的内容,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索欲望。 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其中隐藏的奥秘,探寻更为强大、神奇的术法,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第563章 凝泽困妖术 凌尘神色凝重,气息沉稳,他缓缓抬起手,那动作仿佛带着对未知神秘力量的敬畏。 指尖轻落于石碑,刹那间,一股古朴而深邃的力量,犹如从远古时光隧道中奔涌而来的暗流,顺着他的指尖悄然渗进体内。 这股力量裹挟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的气息,令他精神陡然一凛,好似在混沌中寻得了一丝清明。 紧接着,一句口诀仿若穿越千古的洪钟巨响,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灵引清泽化幽沼,意御浊浪缚万妖。” 随着口诀如雷霆般在意识中回荡,凌尘的思绪仿佛被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拉扯,瞬间坠入一个如梦似幻的奇异之境。 此刻,他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荒寂无声的荒野。 极目远眺,四周皆是连绵起伏的沙丘与枯败的荒原,唯有风声如鬼哭狼嚎般在耳畔呼啸。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原本静卧着一泓宛如镜面的清澈湖泊。 湖水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犹如大地镶嵌的一颗璀璨明珠,宁静而祥和。 然而,眨眼之间,这片宁静被一股神秘力量无情打破。 只见湖面先是泛起丝丝涟漪,紧接着,湖水如沸腾般剧烈翻涌。 原本澄澈透明的水体,像是被黑暗的颜料侵染,迅速变得混沌浓稠。 浓稠的泥浆从湖底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带着一种狂野而原始的力量,冲向湖面。 刹那间,整个湖泊彻底幻化为一片深邃幽黑的沼泽。 这片沼泽宛如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仿佛连接着无尽的黑暗深渊,潜藏着数不尽的未知危险与神秘力量。 这奇妙术法的核心精髓,深深根植于对五行元素的精妙绝伦的运用与融合。 五行,即金、木、水、火、土,它们彼此相生相克,构成了世间万物运行的基本法则。 而此术的精妙之处,在于施术者需以自身深厚且纯净的灵力为桥梁。 凭借对五行之力敏锐而精准的感知与把控,巧妙地打破元素之间的界限。 将“土”元素所独具的厚重、坚实、稳固等特性,不着痕迹地注入“水”元素之中。 水,作为五行中最为灵动、无形且善于变化的元素,其本质特征为流动不息、润泽万物。 它可以顺应各种容器的形状,毫无阻碍地渗透于世间各处,象征着柔软与顺应。 而“土”元素,则以其 厚重、坚实的特质,承载万物,为世间万物提供稳定的根基。 当施术者施展此术时,需在内心构建起一个精妙的灵力通道,引导灵力如灵动的丝线,穿梭于五行元素之间。 通过灵力的牵引与调和,将“土”元素那沉稳、凝聚的特性,温柔而坚定地融入“水”元素的灵动之中。 这一过程,恰似一场微观世界里的元素舞蹈,每一个步骤都需精确无误,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术法的失败。 在这如梦似幻的奇妙幻境中,沼泽表面不断冒出大小不一的气泡。 “咕噜咕噜”的声响此起彼伏,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秘语言,又似无数潜藏于黑暗中的诡异生灵在低声咆哮。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大地为之震颤。 伴随着滚滚烟尘,一只身形庞大到令人咋舌、面目狰狞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妖物,如同一颗失控的流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张牙舞爪地朝着沼泽猛冲而来。 这妖物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血红色的双眼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闪烁着凶残与贪婪的光芒。 它那尖锐的獠牙外露,每一根都足有手臂粗细,仿佛能轻易撕裂世间任何坚韧的物体。 当这只妖物毫无防备地踏入沼泽的瞬间,沼泽中的泥浆仿佛被一股神秘的指令唤醒,瞬间活跃起来。 在五行之力的巧妙驱使下,这些泥浆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与意志的灵物,迅速凝聚、缠绕,眨眼间便化作粗壮有力的藤蔓。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一群饥饿的蟒蛇,紧紧地缠住了妖物的四肢。 妖物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的降临,发出一阵震破苍穹的嘶吼。 那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荒野上空炸响,充满了愤怒、恐惧与不甘。 它奋力地挣扎着,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不断扭动、翻滚,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然而,这些由泥浆凝聚而成的藤蔓,因为完美融合了五行之力,变得坚韧无比,犹如精钢锻造的绳索。 任凭妖物如何竭尽全力地发力,都如同螳臂当车,无法挣脱分毫。 凌尘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这一切,清晰地察觉到。 随着施术者内心意念如同指挥家手中的指挥棒般微妙流转,沼泽的范围如同涟漪般一圈一圈地不断向四周拓展蔓延。 更多的泥浆藤蔓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汹涌涌出,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神 秘军团,听从着施术者内心的无声指令。 这些藤蔓不仅进一步限制了妖物的行动,还如同一张越收越紧的无形大网,缓缓地收紧包围圈,将妖物越缠越紧。 妖物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它那原本充满凶煞与嚣张的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恐惧与绝望,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 最终,它被彻底困在沼泽之中,如同陷入了一个由五行之力编织而成的无法挣脱的牢笼。 只能在泥浆的重重包裹下,动弹不得,发出阵阵微弱的哀嚎。 当这些栩栩如生的场景如同电影般在凌尘眼前缓缓落幕,他才悠悠从石碑营造的奇幻幻境中脱离出来。 此刻的他,仿佛刚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中归来,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沉浸其中的震撼与恍惚。 在他的脑海中,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空灵回响,这一术法的名字清晰浮现——“凝泽困妖术”。 这五个字宛如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在他脑海中熠熠生辉,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术法的精髓与力量。 凌尘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凝泽”生动地体现了术法将水泽凝聚转化的过程,精准概括了对五行元素中水与土巧妙融合,让水具备土的特性从而化为沼泽的关键步骤。 “困妖”则简洁明了地表明了此术法的核心功效,即能够困住妖邪。 他深知,知晓术法的名字仅仅是开始,距离真正掌握“凝泽困妖术”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但此刻,心中那股探索的热情与对强大力量的渴望被彻底点燃。 第564章 道君留书 恰在凌尘自石碑幻境悠悠脱出,“凝泽困妖术”的余韵尚在脑海盘桓之际,蓦地里,天穹绽裂出一道刺目金光。 那金光仿若开天利剑,自凌尘头顶轰然倾洒,其势磅礴,携着不容置疑的神圣威严,将他整个人紧紧裹覆。 旋即,一本古朴秘籍,书页晕染着柔和光晕,似受无形之力牵引,自天际悠悠飘落,稳稳落入凌尘掌心。 与此同时,凌尘耳畔乍然炸响一道宏伟之声,声若洪钟,震荡四野:“参悟术法,感同身受者,可获术法真解。” 这声音如滚滚雷霆,在他心间久久回荡。 未等他从这震撼中缓过神,又一道苍老且满蕴沧桑的声音,如一缕幽风,悄然在他耳畔响起: “沐浴金光,妖孽之姿,赐金令一枚。” 随着这声落下,奇异之事接踵而至。那本镌刻“凝泽困妖术”的术法秘籍上,凭空浮现出一枚金色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典雅,其上符文闪烁,似在诉说古老岁月的神秘故事,精美纹路流转着奇异光泽,仿佛暗藏天地玄机。 凌尘微微一怔,旋即眼眸中闪过惊喜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他赶忙伸出手,动作轻柔且谨慎,仿若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指尖刚触碰到令牌,一股玄妙信息流便如电流般沿着手指迅猛涌入脑海。 刹那间,他对令牌的使用方法与神奇效用了若指掌。 他不禁微微张大嘴巴,满脸尽是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着实未曾料到,这看似寻常的令牌,竟珍贵至此。 此令牌,竟能让他于所有石碑中任选其一,获取其术法真传,这无疑是一份堪称逆天的机缘。 随后,他目光自令牌缓缓移开,再次落于手中秘籍。 他微微垂首,凝视秘籍,口中喃喃低语:“这便是术法真传?有意思。” 话语间,难掩兴奋与期待。 紧接着,凌尘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起,那模样,恰似珍藏稀世奇珍。 他轻移脚步,行至石碑旁,双腿缓缓弯曲,稳稳地盘膝坐下。 他微微调整身姿,让自己坐得更为舒适安稳。 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心情,缓缓翻开术法秘籍第一页。 第一页上,一段字迹苍劲有力的文字映入眼帘,显然是人为标注: “仙族术法,堪称天下术法之巅。其不囿于形,不拘泥于意,却能化万法于无形。 为究此中缘由,吾遍览仙族古史,略知一二: 仙族九祖,其中七祖专修阴阳五行,一人独走一道。 天下诸般术法,追根溯源,皆出自阴阳五行,亦脱胎于仙族。 故而,仙族为天下术法之根基,亦为术法巅峰所在。 如今仙族以五行为基,致力于五行术法融合。 五行归一,便具容纳万法之能; 五行为一,术法一道则拥齐天之威。 仙族所思所求,着实令人惊叹。 吾虽洞悉其所想所求,却无力阻拦。 仙族所行之路,亦不可阻挡。 留书于此,望后世之人,若有能力,助仙族一臂之力,成全天下术法修士! 愿仙族术法齐天,更盼人族术法超越仙族! ——常胜道君” 凌尘逐字逐句读完常胜道君留下的话语,内心似有翻江倒海之势。 仙族术法的奥秘与那宏大愿景,令他思潮汹涌,心潮久久难平。 他未急于翻开下一页,而是缓缓闭上双眼,试图在黑暗中理清如乱麻般的思绪。 极目远眺,一座巍峨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宛如一位沉睡的巨人。 周身缭绕着氤氲雾气,给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神圣感。 山峰的轮廓在云雾的变幻中时隐时现,恰似在诉说着天地间的沧桑变迁。 须臾,他轻轻将秘籍合上,指尖在封面上摩挲,感受着那微微的纹理。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中混杂着泥土的芬芳以及树叶的清新,缓缓沁入肺腑,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间的宁静与神秘统统融入灵魂深处。 而后,他又缓缓吐出,那口气悠长而平稳,似要将心中因震撼而生的杂念一一遣散。 随着这一呼一吸,他起伏的心逐渐沉稳坚定,眼中重新燃起对术法奥秘探索的灼灼渴望。 紧接着,他双腿暗暗发力,肌肉紧绷,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傲立的苍松。 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庄重,恭敬地望向那庄严肃穆的巨像。 巨像面容祥和却不失威严,深邃的双眸犹如无尽的黑洞,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俯瞰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灵,见证着岁月的更迭与历史的流转。 随后,他迈出步伐,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脚下的沙石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仿佛是在为他这充满敬畏的前行奏响庄重 的乐章。 当走到合适位置,他微微低头,脊背挺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牵引,缓缓地、深深地鞠躬。 这一躬,饱含着他对仙族先辈智慧的无上敬仰,对术法传承的虔诚守护。 良久,他缓缓直起身子,再次凝视巨像,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承诺。 而后,他转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回到石碑旁。 石碑静静伫立在一片绒毯般的青苔之上,青苔绿意盎然,给古老的石碑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柔和。 他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婴孩,轻轻拂去石碑边的些许尘土。 接着,他缓缓屈膝,稳稳地盘坐在石碑边,石碑传来的丝丝凉意透过衣衫渗入肌肤。 他双手轻轻搭在秘籍之上,掌心微微出汗,稍作停顿。 而后,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缓缓翻开术法秘籍的第二页。 就在此时,一缕阳光恰到好处地如同一束聚光灯,精准地洒在秘籍的页面上。 那古老的文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仿佛在召唤着凌尘去探寻其中深藏的无尽奥秘。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他与那本秘籍,沉浸在这神秘而庄重的氛围之中。 第565章 启迪 当凌尘缓缓翻开术法秘籍的第二页,那正式的修炼内容,恰似一幅尘封已久的神秘古卷,在他眼前缓缓铺展,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神秘气息。 相较于石碑上那些模糊朦胧、若隐若现的修炼指引。 秘籍中的内容精细入微,仿佛能洞察术法世界的每一处隐秘角落,直抵其深邃的灵魂核心。 不是引导,而是启迪! 他微微俯身,脑袋不自觉地凑近秘籍,眼神中满溢着专注与炽热,仿佛要将每一个字符都深深镌刻在心底。 他的目光沿着字迹逐行游移,从灵力如何在体内如灵动的溪流般潺潺运转。 每一次流转的力度强弱、速度缓急。 到每一处经脉的确切位置,经脉的宽窄曲直、走向脉络。 乃至经脉壁上那若有若无的细微纹理,都被标注得丝丝入扣。 宛如一幅详尽无遗的三维立体地图。 为他照亮通往术法巅峰那幽微深邃的隐秘路径。 凌尘全身心沉浸其中,时而微微蹙眉,那紧皱的眉头仿佛锁住了术法中的重重谜团; 时而轻轻点头,似是心中的迷雾瞬间被清风拨开,豁然开朗,有所顿悟。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与秘籍中的文字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无声对话。 随着阅读的深入,那些文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奇妙而宏大的修炼世界。 在参悟“凝泽困妖术”的修炼之法时,凌尘仿若踏入了一个微观的灵力宇宙。 他清晰地感知到,灵力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体内错综复杂的经脉轨道上有序运行。 当施展“凝泽困妖术”时,首先需引导灵力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丹田之处。 丹田,那是灵力汇聚的核心之地。 此时便如同一个巨大的引力漩涡,不断吸收着周围游离的灵力,使其愈发壮大。 光芒也愈发耀眼夺目,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恒星。 而后,这股强大且炽热的灵力,顺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朝着肾脏所在的区域流淌。 在古老的中医理论与术法认知中,肾主水,此时的灵力便如同开启水之力量宝库的神秘钥匙。 它与肾脏中蕴含的先天水之灵气相互呼应,瞬间激发水之灵力的觉醒。 刹那间,水之灵力仿佛被唤醒的沉睡巨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展现出其灵动不羁的原始力量。 接着,灵力继续稳步前行,来到脾脏对应的经脉位置。 脾在五行中属土,此处成为了水之灵力与土之灵力交融的关键节点。 这是一个极为关键且微妙的过程,恰似在微观世界里进行一场精心雕琢的顶级艺术创作。 水之灵力与土之灵力起初相互试探,如同两位初次相遇的舞者,小心翼翼地靠近、接触。 而后,它们逐渐渗透,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在技艺精湛的画师笔下慢慢融合,相互交织、彼此渗透。 在融合的过程中,凌尘能敏锐地感知到,水之灵力的灵动轻盈与土之灵力的沉稳厚重相互碰撞、相互磨合。 他需要凭借自身对灵力的精准把控与超凡感知,如同操控丝线的木偶师般,精细地调整两者融合的比例与节奏。 若融合过快,那汹涌的灵力便可能如脱缰野马般失控,引发经脉的剧烈震荡与损伤; 若融合过慢,则无法达到术法所需的完美效果,错失提升术法威力的良机。 经过反复且细致的调整与融合,水之灵力渐渐染上了土之灵力的厚重与坚实特性。 此时,这股融合后的灵力,宛如披上了一层厚重且坚固的铠甲,变得沉稳而强大,仿佛具备了承载万物的力量。 它顺着经脉继续顺畅流转,所经之处,仿佛赋予了经脉一种全新的活力与韧性。 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能够承受更为强大的灵力冲击。 如同经过淬火的精钢,愈发强韧。 当这股融合后的灵力最终流转至全身经脉,“凝泽困妖术”的初步修炼便告一段落。 然而,这仅仅是漫长修炼旅程的起点,后续还需要不断地修炼与巩固。 让这种融合变得更加稳定、深入,直至达到水即是土,土即是水的至高化境。 实现两种元素在本质上的完美交融与自由转化。 不过片刻,凭借着他过人的天赋、对术法的敏锐感知以及深厚的领悟能力。 凌尘便对“凝泽困妖术”的修炼之法了然于胸。 然而,他深知这只是攀登术法高峰的第一步,扎实根基、循序渐进才是掌握强大术法的不二法门。 于是,他伸出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捏住书页边缘。 动作轻柔却难掩内心对后续内容的急切渴望,缓缓往后翻页。 接下来的内容,初看似乎与前序的术法修炼并无直接关联。 但随 着深入阅读,凌尘的眼神愈发熠熠生辉,仿佛发现了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宝藏。 这部分着重阐述了术法中五行元素两两融合的精妙心得。 宛如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术法天地的大门。 以“凝泽困妖术”为例,秘籍中详述了如何赋予水以土的厚重与坚实特性。 当修炼臻至极致,水与土之间的界限将如薄纱般渐渐消散,达到一种浑然天成的融合状态。 想象一下,在灵力的巧妙引导与操控下。 原本灵动无形、随物赋形的水,宛如被注入了大地深处沉稳而磅礴的力量,逐渐凝聚、沉淀。 水分子彼此紧密相连,形成一种坚固且致密的结构,变得如土般厚重坚实,仿佛能承载世间万物的重量。 而在需要之时,只需心念一动,这如土般坚实的水又能瞬间恢复水的流淌特性,重新变得灵动自如。 仿佛广袤的大地在瞬间化为奔腾不息的江河,展现出刚柔并济的神奇魅力。 水与土,在这神奇的术法中实现了完美的交融与转化。 真正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宛如阴阳两极的相互依存与转化。 第566章 发散思维 再看上一个石碑记载的术法,秘籍揭示了如何让木具备金的锐利锋芒。 在修炼过程中,木元素仿佛被注入了金属的特质与力量。 木质的纹理逐渐发生奇妙的变化,变得如金属般致密坚硬,每一根纤维都仿佛被锤炼成了精钢。 木材的尖端更是锐利无比,犹如金的利刃,能轻易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切割能力。 而当修炼达到极致,不仅木可拥有金的锐利,金也能反过来获得木的坚韧。 原本刚硬易折的金,在与木元素的深度融合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韧性与活力。 金的质地变得刚柔并济,即使遭受强大外力的猛烈冲击。 也能如同坚韧的树枝在狂风中摇曳却屹立不倒,弯曲而不断裂。 实现了两种元素特性的相互渗透与升华。 除了上述例子,秘籍中还记载了诸多五行元素两两融合的奇妙情形。 比如,让火具备水的润泽特性。 在修炼此融合之法时,火之灵力不再只是炽热燃烧、摧毁一切。 而是在灵力的调和下,逐渐拥有了水的润泽与滋养之力。 火焰燃烧时,不再是单纯的高温炙烤。 而是带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火焰表面包裹了一层温润的水汽。 这火焰不仅能焚毁邪恶,还能如同春雨般滋润万物。 使被火焰触及的土地焕发生机,草木在火焰过后迅速生长。 展现出一种毁灭与重生并存的奇妙景象。 又比如,让金具备火的炽热特性。 金之灵力在修炼过程中与火之灵力相互融合。 原本冰冷坚硬的金属,逐渐被赋予了火的炽热与激情。 金属的表面开始泛起红芒,温度急剧升高,仿佛内部蕴含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此时的金属不仅拥有金的坚硬质地,还具备了火的强大热能。 用这样的金属打造的武器,不仅能轻易切割物体。 还能在接触目标时释放出高温火焰,对敌人造成双重伤害,展现出强大而独特的威力。 秘籍对五行元素两两组合的十种可能,均展开了如此细致入微的描述。 从融合的起始阶段,到每一步修炼过程中的灵力变化。 再到最终达到极致时元素之间奇妙的相互转化,皆记载得巨细靡遗。 每一种融合都像是 一场微观世界里的奇妙冒险,展示了五行元素无尽的可能性与术法的博大精深。 凌尘完全沉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术法殿堂。 他时而轻轻摇头,感叹术法的奇妙与神奇,对先辈们的智慧深感敬佩; 时而重重握拳,为这些惊人的理论与奇妙的融合方式而振奋不已,心中涌起对探索更多术法奥秘的强烈渴望。 仅仅通读一遍,凭借其超凡的天赋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他便将秘籍内容深深烙印在脑海之中,那些文字仿佛化作了他灵魂的一部分。 确认记下所有内容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秘籍合上。 手指在封面停留片刻,似在与这位无声却伟大的导师作短暂告别,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 随后,他抬手轻挥,一道柔和而纯净的灵力自指尖溢出,如轻柔的丝带般环绕包裹住秘籍,缓缓送入储物戒中。 储物戒闪烁了一下微光,仿佛在回应他的珍视。 做完这一切,凌尘缓缓闭上双眼,双腿盘坐得愈发端正,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进入深度参悟状态。 此刻,他的脑海中宛如展开一幅绚烂奇幻的画卷,五行元素两两融合的奇妙景象如电影般不断闪现。 他全身心沉浸在对五行元素融合奥秘的探寻之中,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广袤的元素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五行之力相互交织、相互碰撞,演绎出无尽的精彩。 外界的一切喧嚣纷扰皆已与他无关。 唯有五行之间的交融变幻,成为他此刻世界的全部,引领他在术法的浩瀚海洋中不断探索前行。 在这仿若与世隔绝的静谧之地,凌尘沉浸于深度参悟之中。 意识宛如一只轻盈而敏锐的飞鸟,于五行元素交融的奇幻苍穹中自在穿梭。 他的脑海内,一幅幅元素交织的瑰丽景象如繁花般不断绽放、变幻。 每一次更迭都衍生出无尽的奇妙可能,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术法无尽奥秘的大门。 他全神贯注地剖析着五行元素两两融合的精微之处,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将这些精妙理论无缝衔接到实际的术法修炼当中。 就拿“凝泽困妖术”来说,若要实现水与土更为臻至完美的融合,无疑需在灵力运转的细枝末节处深耕细作。 当引导灵力自丹田如潺潺溪流般始发,途经肾脏并成功激发水之灵力后。 在脾 脏处与土之灵力交汇融合的这个关键节点,对灵力的操控需达到毫厘不差的精准度。 他在内心反复推演,或许在灵力流转至脾脏经脉的瞬间。 可通过巧妙调节呼吸的节奏韵律,如同精准拨动琴弦,来微妙地调控灵力输送的速度与强度。 如此一来,水与土两种灵力在交融之际,便能达成一种更为和谐、圆融的状态。 进而极大地强化水之厚重坚实的特性,让“凝泽困妖术”这一术法的威力实现质的飞跃,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针对木与金的融合,他并未满足于表面的特性转变,而是将目光投向更为深远的潜力挖掘。 他设想,在成功赋予木以金的锐利锋芒之后,尝试在木之灵力中融入金的独特导电性。 不妨想象一番,当施展与之相关的术法时。 以充满生机的木作为传导载体,让金的导电特性与木的蓬勃生机之力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如此一来,术法所释放出的攻击,不仅具备金之锐利带来的强大穿刺力。 还能巧妙附带上电击效果,犹如在敌人毫无防备之时。 投出一枚兼具利刃与电流的致命暗器,令敌人防不胜防,大大增强术法的实战威慑力。 第567章 异象 随着思索的不断深入,凌尘愈发深切地感受到,五行元素的融合恰似一座蕴藏着无尽宝藏的神秘矿山,每一次探索都能发现新的惊喜与奥秘。 他的思维愈发活跃,开始大胆尝试构建一种前所未有的术法框架。 试图将多种五行元素融合所产生的特性进行综合运用,打造出一种独一无二、威力绝伦的复合式术法。 例如,以水与土的融合作为根基,充分发挥其强大的束缚能力,如同编织一张坚不可摧的大网,将敌人牢牢困在其中; 在此基础上,融入火的炽热力量,让被困的目标如同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炼狱,遭受高温的无情炙烤,承受身心的双重煎熬; 最后,再加入金的锐利特性,使整个术法的攻击犹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具备强大的穿透性,能够突破敌人的重重防御,给予致命一击。 如此一来,原本单纯的困敌之术,在多种五行元素融合特性的加持下,华丽转身为一种集束缚、伤害与穿透于一体的超级强大术法。 就在他全身心沉浸于这奇妙而宏大的术法构思之时。 周围的环境仿佛也被他内心如潮水般涌动的灵力波动所感染。 原本静谧无声的空间里,微风如同被唤醒的精灵,轻轻拂过。 树叶随之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吟唱,为他那充满奇思妙想的创举鼓掌喝彩。 斑驳的阳光宛如灵动的仙子,透过枝叶交织而成的缝隙,洋洋洒洒地洒落在他身上。 光影如同变幻莫测的魔法图案,在他周身不断闪烁、跳跃,仿佛在与他一同深入探索这神秘无垠的术法世界。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云雾缭绕其间,云雾的形态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随着他的思绪变化而不断扭曲、变幻,时而如奔腾的骏马,时而似展翅的雄鹰。 时光悠悠流转,天边那轮白日宛如一位满载而归的行者,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西沉。 夕阳如血,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橙红,余晖洒落在凌尘身上。 给他那沉浸于参悟的身影,笼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 此刻的凌尘,周身正悄然浮现出奇异而瑰丽的五行异象。 只见他头顶上方,水汽氤氲,凝聚成丝丝缕缕的白雾,仿若灵动的游龙,在空气中盘旋舞动。 这是水之异象,象征着灵动与变幻; 而在他的脚下,坚实的土地微微震颤,细碎的沙石缓缓汇聚,形 成了一座微型的山丘,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这是土之异象,寓意着稳固与承载。 同时,凌尘的身侧,火苗如精灵般跳跃闪烁,它们并非肆意燃烧,而是有序地环绕着他,散发着温暖却不炽热的光芒。 那是火之异象,代表着热情与活力。 而不远处,几株翠绿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迅速生长蔓延,藤蔓坚韧而富有生机。 这是木之异象,彰显着生命与希望。 最引人注目的,是凌尘身前悬浮着的几枚金色利刃,它们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刃身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随时准备破空而出。 这是金之异象,寓意着锐利与果断。 这五种异象相互交织、相互辉映,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且充满神秘力量的画面。 另一边,天官刚刚结束对又一个石碑的参悟。 此刻的她,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脚上坠着千斤重石,沉重而迟缓。 她的脑袋随着步伐无力地微微晃动,眼神中满是困倦与迷离,已然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想起之前因自己调皮捣蛋,不小心惹恼了凌尘。 自那之后,天官心中便像揣了只小兔子,惴惴不安。 始终不敢轻易去关注凌尘的情况,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再次触怒了他。 直到夜幕即将降临,直到准备休憩之时。 天官的目光不经意间朝着凌尘的方向瞥去。 只此一眼,她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瞬间僵住。 原本惺忪的睡意在这一瞬间,如轻烟般被一阵强风席卷而散。 她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中满是震惊与诧异。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迅速调动周身灵力,双足猛地用力轻点地面。 “嗖”的一声,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凌尘的方向急速射去。 在距离凌尘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天官稳稳地停了下来。 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正处于深度悟道中的凌尘身上,眼神中满是欣慰与喜悦。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温柔且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她微微摇头,眼中满是赞赏与自豪,喃喃自语道: “小凌,这天赋可真是世间罕有呐,瞧瞧这才多久,如今竟已然不弱于 我了。” 然而,笑容在她脸上并未停留太久。 下一刻,天官的神情陡然变得冷峻而严肃,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坚冰。 她迅速伸出右手,动作如迅雷般干脆利落,一把抓住挂在脖子上的印章。 那印章古朴而厚重,表面雕刻着精致繁复的纹路。 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神秘而古老的光泽,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无尽沧桑与厚重历史。 只见她手臂高高扬起,而后猛地一挥,将印章用力抛向凌尘的上空。 刹那间,那印章光芒大盛,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小太阳般耀眼夺目,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应当瞬间化作三垣印,三垣印绽放出绚烂而柔和的流光。 那流光如同一道道灵动的彩带,以凌尘为中心,迅速编织成一道流光屏障。 这屏障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将凌尘稳稳地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天官眼中的疲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专注。 她微微侧身,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紧地盯着山腰处的那些房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双手下意识地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全身的灵力也随之悄然运转,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突发状况。 刹那间,凌尘周身异象陡然剧变。 原本独立游走的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虚影,如同被无形磁场所牵引,开始疯狂旋转汇聚。 转瞬之间,五种异象两两相触,竟演化出金火焚天、木土生莲、水火交融等十种截然不同的奇异景象。 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朝着凌尘汹涌汇聚,虚空都因这股磅礴力量而泛起阵阵涟漪。 第568章 杀意 水与土的异象率先交融,原本升腾的水汽与凝聚的沙石相互靠近。 水汽缓缓包裹住沙石,仿佛赋予了山丘一层流动的外衣。 沙石在水汽的润泽下,不再显得那么干燥与坚硬,反倒多了几分圆润与柔和。 两者交融后,形成了一种介于固态与液态之间的奇异物质。 这物质如同缓缓流动的泥流,却又散发着一种坚韧的气息,仿佛能抵御任何外力的冲击。 火与木的异象也不甘示弱地交织在一起。 翠绿的藤蔓朝着跳跃的火苗伸展而去,火苗像是找到了新的燃料,瞬间攀附上藤蔓,顺着藤蔓迅速蔓延。 然而,这藤蔓并未被火焰焚毁,反而在火焰的映照下愈发翠绿,仿佛火焰为它注入了更强大的生命力。 藤蔓与火焰交融后,产生了一种散发着炽热气息的绿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充满了勃勃生机与炙热的力量。 金与水的交融更是奇妙。金色利刃没入氤氲水汽之中,水汽瞬间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 利刃在水汽中不断游动,仿佛化作了一条条金色的游鱼。 随着两者的融合,水汽变得愈发凝实,逐渐形成了一种金色的液体。 这液体流动间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且蕴含着锐利的锋芒,仿佛只要轻轻触碰,就会被割伤。 土与火的组合同样令人惊叹。 火焰猛烈地灼烧着微型山丘,山丘在高温下渐渐融化,原本坚实的土壤变成了通红的岩浆。 岩浆翻滚涌动,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它既有土的厚重与包容,又有火的炽热与毁灭之力,仿佛能够吞噬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事物。 木与土的交融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藤蔓深深扎入山丘之中,从土壤里汲取着养分。 山丘仿佛也因藤蔓的存在而焕发出新的生机,土壤变得更加肥沃,不断有新的藤蔓从土里钻出,向着四周蔓延。 两者交融后,形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区域。 这里充满了生命的力量,仿佛是一个小型的生态系统。 金与木的交融则显得刚柔并济。 金色利刃插入翠绿的藤蔓,藤蔓却并未被切断,反而紧紧缠绕住利刃。 藤蔓的韧性与利刃的锐利相互抗衡又相互融合。 最终形成了一种坚韧而锐利的新物质。 这物质既具备藤蔓的柔韧性,可以随意弯曲,又拥有利刃的锋利,能够轻易划破空间。 水与火的交融充满了矛盾与和谐。 水汽朝着火焰扑去,火焰在水汽的笼罩下,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水汽与火焰相互碰撞、交融,产生了大量的白色雾气。 雾气中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仿佛是水火交融产生的奇妙结晶,既蕴含着水的柔和与润泽,又有火的热烈与激情。 土与金的交融使山丘表面逐渐覆盖上一层金色的外壳。 金色的光芒与土壤的棕色相互映衬,显得格外耀眼。 金色外壳不仅赋予了山丘更强大的防御力,还让它具备了金属的锐利。 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金色堡垒,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都会被它的锋芒所伤。 木与水的交融让水汽如同甘霖般滋润着藤蔓。 藤蔓在水汽的滋养下迅速生长,变得更加粗壮、繁茂。 藤蔓的表面闪烁着晶莹的水光,仿佛是由水凝聚而成的植物,充满了灵动与生机。 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湿润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水与木的和谐共生。 火与金的交融使金色利刃在火焰的煅烧下,刃身变得更加通红,光芒愈发耀眼。 火焰仿佛为利刃注入了灵魂,让它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利刃在火焰中不断淬炼,变得更加锋利,且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天官目睹着这一切,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她深知,凌尘此刻的突破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代表着他对五行元素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更预示着他在术法修炼的道路上,迈出了极为关键的一步。 她越发警惕地守在一旁,生怕任何外界的干扰会打断凌尘这来之不易的顿悟。 就在这异象如同一幅惊世绝伦的宏伟画卷,以一种震撼天地的磅礴之势愈发绚烂夺目时。 那四溢的磅礴灵力波动,恰似汹涌澎湃的滔天巨浪,在空气中疯狂地翻涌、扩散。 周围的天地仿若都被这股强大无匹的力量所撼动,原本静谧祥和的山林瞬间变了模样。 狂风呼啸而起,如同一头头咆哮的巨兽,肆意地席卷着山林,吹得树木东倒西歪。 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紧张对峙奏响着激昂而又略带惊悚的前奏。 月光也仿佛受到这股 力量的强烈惊扰,洒下的清辉变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 如同鬼魅的闪烁,为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又令人心悸的氛围。 只见数道流光,仿若划破漆黑夜幕的炽热流星。 拖着长长的绚烂尾焰,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从山腰间风驰电掣般联结而来。 流光的速度快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那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厉鬼哭嚎,在这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夜空中久久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天官神色瞬间一凛,原本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坚毅,神情严肃得仿若即将面临生死存亡之战的英勇将领。 她毫不犹豫地运起周身灵力,刹那间,灵力光芒大盛,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宛如降临尘世的神只,周身散发着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光辉。 双足猛地一蹬,脚下的土地瞬间出现几道如蛛网般的裂痕。 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些流光疾飞而去。 眨眼之间,她便稳稳地挡在了那些流光的必经之路上,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巍峨山峰,矗立在那里。 此刻,她身姿笔挺,傲然挺立,双手叉腰,宛如守护世间秩序的巨神。 紧接着,她运足中气,大声喊道:“来者止步,前方禁行。” 此时,天官的声音虽仍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稚嫩。 却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洪钟巨响,蕴含着千钧之力,在这呼啸的狂风声中清晰地传向四方,极具威慑力。 同时,那话语间还隐隐透着一股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杀意。 恰似寒冬腊月里最凛冽的狂风,能瞬间穿透灵魂。 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在刹那间降至冰点,就连那肆虐的狂风似乎都被这股杀意所震慑,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第569章 守护 那几道流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与警告所震慑,戛然而止。 流光先是剧烈地闪烁几下,随后渐渐黯淡下来,其中的身影也开始缓缓显现。 为首的正是青罡女仙,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仙袍。 那仙袍材质轻盈,仿若云雾织就,衣袂随风轻轻飘动。 每一个褶皱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诗意,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临世。 她柳眉微微蹙起,犹如春日里初绽的柳叶,却带着一抹清冷与锐利。 那目光恰似两把寒光闪闪的寒剑,直直地射向天官,仿佛要将她看穿。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近十位仙族。 这些仙族各个气息雄浑,与青罡女仙不相上下。 他们的表情或凝重如铅,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 或疑惑丛生,眼中满是对眼前状况的不解。 他们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天官和不远处周身被奇异光芒环绕的凌尘身上,似乎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充满了好奇与警惕。 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下,周围的风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急促。 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在愤怒地咆哮,吹得众人的衣衫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对峙增添一份无形而又沉重的压力。 几人稳稳停下之后,天官神色愈发凝重,脸上仿若结了一层千年寒冰,冷若冰霜地朝着几人厉声道:“来人止步!” 那声音如同冰棱坠地,清脆却透着彻骨寒意。 听到天官的话,对面的仙族中,一个身着华丽锦袍,头戴紫金冠的男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大摇大摆地站了出来。 他微微仰起头,眼神中满是高傲与不屑,极其傲慢地说道:“小孩,让开!别不知好歹挡了路!” 说话间,他还随意地甩了甩衣袖,仿佛眼前的天官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青罡听到那男仙的话,原本清冷的面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柳眉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她终究还是紧抿着嘴唇,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在天官与那男仙之间来回游移。 而其余的那些仙族人,仿佛被那男仙的话戳中了心思,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或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或是眼神中流露出对天官的轻视,仿佛完全不把这个看似稚嫩的小姑娘放在眼里。 唯有另一个身着鹅黄长裙的女仙,微微皱眉,看着天 官轻声劝道: “小丫头,还是退下吧!你现在的行为不过是螳臂当车,是挡不住我们的。” 她的语气中虽带着一丝劝说的意味,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笃定与不容置疑。 天官脸色愈发冰冷,犹如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她缓缓回头,目光轻柔却又饱含关切地看了一眼正在悟道中的凌尘。 此刻的凌尘周身光芒闪烁,异象愈发强烈,显然正处于关键的时刻。 天官眼神一凛,心意已决,手中迅速结印,一张散发着凛冽剑气的剑符瞬间显现。 她紧握着剑符,剑尖直指前方,大声喝道:“我最后说一遍,止步,再向前者死。” 话语落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决然的气势所凝固,剑符上的剑气四溢,发出嗡嗡的低鸣声,似在为天官的警告助威。 男仙听闻天官的话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发出一阵嚣张至极的大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就凭你这点微末能力,也妄图威胁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不够格!我若执意要前进,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嗯?” 说罢,他神色倨傲,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缓缓抬起脚。 作势就要大踏步向前走去,那姿态仿佛根本没把天官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离地,还未落下之时,一道寒芒陡然闪过。 青罡手中的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落脚处,枪尖稳稳地插入地面,溅起些许尘土。 那长枪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男仙见状,面色骤变,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只能猛地将脚收了回来,动作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青罡那清冷的声音如同寒霜一般,直直传入他的耳中:“小青,止步!” 这声音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仿佛只要有人胆敢出声反驳,青罡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刹那间,所有仙族人的目光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齐刷刷地投向青罡。 现场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剑拔弩张的气息。 青罡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息一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听她的,止步!” 语气虽平淡,却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 那男仙被青罡这般喝止,脸色涨得通红,如同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他一脸委屈又带着几分愤怒地看向青罡,大声质问道:“姐姐,你干嘛?”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疑惑。 青罡面色愈发阴沉,神情严肃得如同即将降下雷霆之怒的神明。 她缓缓回头,眼神如冰刀般射向那男仙,厉声道: “别叫我姐!给我滚回去,好好地反思反思你刚才的言行!” 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不满与斥责。 男仙听到青罡这般决绝的话语,刚想张嘴再说些什么。 还没等他发出声音,青罡便再次冷冷开口: “给你三息的时间。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说罢,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男仙。 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压迫得微微扭曲。 男仙被青罡这强大的气势所震慑,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也不敢再违抗。 只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懊恼,飞速飞回了山腰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男仙离开之后,青罡微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将目光投向天官,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地想看一下他所悟道的内容究竟是哪一方面的?并无他意。” 天官面色依旧冷若冰霜,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她微微仰头,直视着青罡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答应过我们,我们所领悟到的术法,无需留给你们。 所以,我们所领悟到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义务告知你们,你说对不对啊?” 说话间,她手中的剑符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随时提醒着青罡她的决心。 第570章 威胁 青罡轻轻点了点头,她那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但举止间仍透着仙族特有的沉稳与端庄。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诚恳地望向天官,缓缓开口说道: “你所言极是,我们的确早前承诺过这个条件。 然而,此次前来,我们是怀揣着十足的诚意。 那少年此刻正在悟的道,其蕴含的内容对我们仙族而言,可谓意义重大,或许会成为扭转我族某些困境的关键契机。 因此,我们真心希望能与你们达成合作,愿意拿出极为丰厚的资源来进行交换,绝对不会让你们在这其中有所吃亏。 这些资源,无论是对你们日后的修炼,还是提升术法造诣,都将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她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微微摊开,试图让天官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的诚意,眼神中满是期待,似乎盼望着天官能改变主意。 然而,天官只是坚定且决然地摇了摇头,那小巧的脑袋晃动间,发丝随风轻扬,却丝毫没有动摇她内心的坚定。 她的眼神如同一汪深邃且冰冷的幽潭,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冷淡且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们不需要你的资源,所以,还请你们就此打道回府吧。” 话语落下的瞬间,她将手中的剑符又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 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微微泛白,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都灌注到这小小的剑符之中。 紧接着,她周身灵力剧烈涌动,光芒闪烁间,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利箭,“嗖”的一声又向前飞行了一段距离。 此刻,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决然气势愈发浓烈,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股视死如归的劲头,大有一副若对方再不退让。 便要毫不犹豫地与之一同玉石俱焚的壮烈架势。 青罡见此情形,心中暗暗叫苦,深知此次谈判已然陷入了极为棘手的僵局。 她张了张嘴,还欲再开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些什么。 可当她抬眼,看到天官紧握着剑符,身姿笔直如松,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自己步步逼近时。 那剑符上流转的凛冽光芒如同跳跃的寒芒,映照在天官冷峻且毫无妥协之意的脸庞上。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不禁让她整个人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心惊。 她深知,以天官此刻的决心,若是继续僵持下去,局面必将彻底失控。 到那时,恐怕谁都无法全身而退。 无奈之下,青罡猛地回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狠厉与焦急,朝着她身后那些仙族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回去!” 这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夜空中炸响,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时还隐隐夹杂着一丝因计划受阻而生出的懊恼。 说罢,她虽满心不甘,那精致的面容都因这份不甘而微微扭曲。 可是,其他那些仙族人却明显不愿就这么空手而归。 他们的目光仿佛被凌尘悟道之处牢牢吸引住,眼神中透着赤裸裸的贪婪与渴望。 仿佛只要再多看一眼,就能将凌尘所悟之道据为己有。 尽管青罡已经声色俱厉地下达了命令。 但他们只是微微犹豫了一下,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 依旧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双脚仿佛生了根,没有挪动分毫。 天官见到那些人毫无动作,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刃般锋利,仿佛能将空气都切割开来。 她的脸色愈发阴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暗沉天空,酝酿着令人胆寒的怒意。 她猛地提高音量,厉声道:“如果,你们不想回去,我也不介意将你们留在这里!” 话语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裹挟着无尽的杀意,在夜空中回荡。 同时,她将剑符高高举起,剑符光芒大盛,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微微扭曲,泛起阵阵涟漪,仿佛不堪重负。 此时,青罡也再次回头,看着那些依旧没有丝毫动静的仙族人,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柳眉倒竖,原本清冷的眼神中满是怒色,如同燃烧的火焰。 她紧咬银牙,呵斥道:“跟我回去!” 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众人耳鼓生疼,仿佛要将自己的愤怒都通过这一声呵斥宣泄出来。 说罢,她不再迟疑,瞬间灵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如闪电。 眨眼间便朝着山腰飞去,仿佛片刻都不愿再多停留,生怕再多待一秒,局面就会更加难以收拾。 那些仙族人见状,心中虽然满是不甘心,有的人甚至还握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但在青罡的严厉呵斥以及天官决然的态度面前,终究还是不敢再有违抗。 他们彼此对视了 一眼,纷纷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一声声叹息中,满是失落与不甘。 而后,他们各自催动灵力,化作一道道流光,带着满心的失落,如同落败的士兵,垂头丧气地朝着山腰的方向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只留下天官依旧警惕地守在凌尘身边,夜空中,仿佛还回荡着刚才紧张对峙的余音。 眼见那些人终于化作流光消失在视线中,天官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原本紧抿的嘴唇也微微放松。 她缓缓松开了那只一直紧紧握住剑符的手。 此时手心里已满是汗水,剑符在汗水的浸润下,微微泛着水光。 一番对峙下来,她着实略显疲惫,灵力的消耗与精神的高度紧绷,让她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她轻轻挥动灵力,缓缓飞回了由三垣印所构造的结界外。 她静静地看着仍处于深度悟道中的凌尘,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欣慰。 再瞧瞧凌尘周围那愈发绚烂的异象,水汽、沙石、火苗、藤蔓与利刃交织出的奇妙景象,她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自豪的笑容,轻声说道: “小凌,你的悟性可真是高得惊人啊!只是这么一会儿,就又迎来了一次悟道的契机,假以时日,必定前途无量。” 第571章 参悟,融合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被凌尘手中紧紧攥着的秘籍吸引。 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 “但那个秘籍是从哪来的呢?之前并未见他有此物呀。” 她歪着头,陷入了思索,脑海中快速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关于秘籍的线索。 想了好一会儿,思绪却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实在不愿再费神去想了,毕竟此刻的疲惫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随后,她强忍着阵阵袭来的困意,在结界外缓缓地盘腿坐下。 她一边坐下,一边还不忘时刻留意着山腰的动静。 目光时不时地在山腰与凌尘之间来回切换,不敢有丝毫懈怠,仿佛一位忠诚的卫士,守护着凌尘的悟道时刻。 在时光的悄然流逝中,漫长的黑夜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转眼间,清晨的曙光宛如一位温柔的使者,迈着轻盈的步伐,悄然降临。 那第一缕阳光,仿若一层细腻的金纱,轻柔地披洒在昏昏欲睡的天官身上。 这漫长的一天一夜,天官始终如一地守护在凌尘身旁。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绷,加之灵力的持续消耗,使得她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 她的眼皮好似被沉重的铅块坠着,不住地往下耷拉,每一次努力睁开双眼,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然而,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忍着那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的困意。 如同一尊坚定不移的雕像,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凌尘的悟道已临近终章。 自凌晨起,他周身那原本绚烂夺目、震撼人心的异象,便逐渐显露出黯淡之态。 曾几何时,水汽如灵动的白龙,在他身边盘旋飞舞; 沙石凝聚成坚固的堡垒,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 火苗似跳跃的精灵,欢快地舞动着炽热的身姿; 藤蔓如生机勃勃的绿蟒,肆意伸展着充满活力的身躯; 利刃若寒光闪烁的星辰,散发着锐利逼人的锋芒。 而此刻,这些令人惊叹的异象,正如同即将消散的绮梦,光芒渐渐黯淡,形态缓缓模糊。 它们如同轻柔的烟雾,丝丝缕缕地化作纯净的灵气,恰似一阵柔和且静谧的清风,毫无声息地融入凌尘的躯体。 这些灵气,沿着凌尘的肌肤 纹理,如同一股股灵动且清澈的溪流,蜿蜒曲折地涌入他深邃的识海之中。 在那片神秘的意识空间里,它们宛如一盏盏被点亮的明灯,瞬间驱散了黑暗,使得整个识海愈发澄澈明亮,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另一部分灵气则顺着他体内错综复杂的经脉缓缓游走。 所经之处,经脉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大地,微微震颤着,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仿佛在尽情享受着这份珍贵的滋养。 随着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凌尘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便沉稳深邃的气息,此刻更是厚重得如同古老而巍峨的高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难以捉摸的感觉。 然而,沉浸在悟道奇妙世界中的凌尘,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的意识已然完全沉醉在五行元素交织而成的奇幻天地里。 在这个如梦似幻的世界中,近乎无穷无尽的五行元素在他眼前有序而奇妙地两两相融,仿佛一场盛大而神秘的魔法盛宴正在上演。 他宛如一位身临其境的观察者,目睹着不同的五行元素,因融合比例的微妙差异,变幻出千奇百怪、超乎想象的特性。 每一种变化都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术法领域的大门。 当水与土相融时,他仿佛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湿地。 水的灵动与土的厚重完美交织,形成了一种既具有强大承载能力,又能顺应万物变化的奇妙力量。 他能感受到,这种融合后的力量,如同母亲的怀抱,温柔而坚定,既能包容万物,又能在必要时给予坚实的支撑。 他悟到,在术法的运用中,这种力量可用于构建防御结界,既坚不可摧,又能根据敌人的攻击方式灵活调整,化解危机。 火与木的交融,让他仿若踏入了一片燃烧着生命之火的森林。 火焰在翠绿的藤蔓间跳跃,非但没有将其焚毁,反而赋予了藤蔓更强大的生命力与炽热的力量。 他体会到,这是一种毁灭与重生并存的力量,代表着突破与变革。 从中他悟到,在修炼与战斗中,应如同这火木交融之力,敢于打破常规,在困境中寻得生机,以炽热的信念与顽强的生命力,突破重重阻碍。 金与水的融合,展现出一幅奇妙的画面: 金色的利刃在氤氲的水汽中穿梭,水汽逐渐被染上金属的光泽。 最终形成一种流动的、闪烁着锐利光芒的液体。 他看到,这种融合后的物质,兼具水的灵动与金的锐利,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利刃。 既能在无形之中悄然靠近目标,又能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切割力量。 他悟到,这种力量可用于暗杀或者突破敌方严密的防御,以其出其不意的特性,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土与火的组合,让他感受到了大地深处蕴含的炽热力量。 火焰在土壤中燃烧,土壤在高温下融化成通红的岩浆,翻滚涌动,散发着毁灭一切的高温与强大的压迫感。 他体会到,这是一种充满力量与威严的融合,代表着绝对的统治与摧毁。 他悟到,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或者需要开辟道路时。 可借助这种力量,以强大的破坏力,清扫一切障碍。 木与土的交融,呈现出一片充满生机的景象。 藤蔓深深地扎根于肥沃的土壤,土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不断孕育出新的藤蔓,蔓延生长。 他感受到,这是一种生命的延续与传承的力量,象征着希望与成长。 他悟到,在修炼过程中,应注重根基的稳固,如同这木土交融,以坚实的基础为依托,不断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 第572章 疯狂 金与木的融合,让他见识到了刚柔并济的完美诠释。 金色的利刃与翠绿的藤蔓相互缠绕,藤蔓的韧性巧妙地化解了利刃的刚硬,使其在保持锐利的同时,又具备了可弯曲的特性。 他看到,这种力量在战斗中可攻可守,既能以锐利的锋芒攻击敌人,又能凭借柔韧的特性抵御反击。 他悟到,在修行的道路上,刚柔并济方能走得更远,不可一味地追求强硬。 亦不可过于柔弱,需在两者之间寻得平衡。 水与火的交融,创造出一种矛盾而又和谐的奇妙景观。 水汽与火焰相互碰撞,却并未相互抵消,反而产生出大量闪烁着五彩光芒的雾气,雾气中蕴含着水的柔和与火的热烈。 他感受到,这是一种在对立中寻求统一的力量,代表着平衡与和谐。 他悟到,在修炼与生活中,要学会调和矛盾,让看似对立的事物相互融合,从而达到更高的境界。 土与金的融合,使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金色堡垒。 金色的外壳包裹着坚实的土壤,赋予了其强大的防御力与锐利的攻击性。 他体会到,这是一种坚固与锐利并存的力量,象征着守护与反击。 他悟到,在面对危险时,应先稳固自身的防御,如同这座堡垒。 以坚不可摧的防御为后盾,再寻找时机,以锐利的反击给予敌人重创。 木与水的交融,营造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水润之境。 水汽如甘霖般滋润着藤蔓,藤蔓愈发茁壮繁茂,闪烁着晶莹的水光,充满了灵动与生机。 他感受到,这是一种滋养与生长的力量,代表着生命的润泽与延续。 他悟到,在修行的旅程中,要善于借助外界的力量,如同这木水交融。 以温和的方式不断滋养自己,实现持续的成长与进步。 火与金的交融,呈现出利刃在火焰中淬炼升华的壮丽场景。 火焰的高温使得金色利刃愈发通红,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与灵魂。 他看到,这种融合后的利刃,不仅具备了金的坚硬与锐利,更拥有了火的炽热与爆发力。 他悟到,在修炼自身能力时,要敢于接受磨砺与考验,如同这火金交融的利刃。 在烈火中不断淬炼,方能铸就强大的力量。 他完全沉醉在这片知识的浩瀚海洋之中,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无数岁 月的行者,突然发现了一座光芒万丈的智慧灯塔。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深刻地领略到修行的美好,心中第一次涌起对修行如饥似渴、无法抑制的强烈渴望。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场悟道能永恒持续下去,让他在这个神奇的五行世界里不断探索,汲取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但,时光的巨轮无情地滚滚向前,不会为任何人或事停留片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所能看到的五行元素融合的奇妙景象。 所能体会到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感悟,所能感受到的元素间微妙的变化。 以及所能悟到的术法真谛,都变得越来越模糊。 仿佛有一双无形且不可抗拒的大手,正缓缓地将这美好的梦境抽离。 他也逐渐意识到,这场如梦如幻的悟道终究是要走到尽头了。 对于凌尘这个对知识如痴如狂、视探索术法奥秘为生命的“书痴”来说。 比起没有书籍可读,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 此刻在他面前,明明展开着一幅无穷无尽的知识画卷,有着数之不尽的术法奥秘等待他去探索。 可他却只能匆匆地大致看上两眼,便要无奈地离开。 如今的凌尘,就正处于这样一种无比遗憾的情景之中。 他仿佛看到了整个术法大道的起点,那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与希望的地方。 仿佛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便能稳稳地踏上这条光辉大道,去追寻更高深的术法境界,探索那未知而神秘的修行世界。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只能带着满心的遗憾,准备告别这场如梦似幻的悟道之旅。 当悟道即将步入终章,凌尘满心不舍,试图用尽全部心力,细细捕捉其中每一丝美好,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缘。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如同即将干涸的旅人望见了远方的清泉,透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执着。 就在这时,一团暗紫色的火焰,如同一头神秘而危险的异兽,缓缓从他面前游弋而过。 这团火焰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它扭曲,发出丝丝的声响。 凌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理智的警告,猛地伸出手,直直地插入那团火焰之中。 刹那间,阴冷与暴虐如汹涌的潮水,毫无阻拦地灌进他的脑海。 那阴冷,仿佛来自九幽 地狱的寒风,能穿透灵魂的每一个角落,让他的意识都为之一颤; 而暴虐,则似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在他的思维空间里横冲直撞,试图摧毁一切。 然而,这还并非全部。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灼烧感袭来,这灼烧不同于平日里所能想象的那种明火炙烤。 它更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燃起的痛苦,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中穿梭。 当凌尘咬着牙,将手从那团火焰中奋力抽离时,噩梦并未就此结束。 那灼烧感不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强烈。 如同一把锐利的钻头,沿着他的手臂,一路钻心刺骨,径直蔓延至骨髓深处。 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地传递着剧痛的信号,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更为可怕的是,这种痛苦开始悄然侵蚀他的心智。 原本就已侵入脑海的阴冷和暴虐之感,在这剧痛的催化下,变得愈发深刻。 如同扎根在他灵魂深处的毒瘤,不断扭曲着他的意识。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理智在痛苦与邪恶的双重冲击下,摇摇欲坠。 在这仿若被无尽痛苦笼罩的绝境里,凌尘死死咬着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 可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顽强意志力,硬是在这如暴风雨般的折磨中,保留了一丝清醒的意识。 尽管那深入骨髓的灼烧剧痛与侵蚀心智的阴冷暴虐。 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似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但他对术法奥秘的执着,宛如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灯塔,引领着他去探寻这团诡异火焰的真相。 第573章 偏执 他缓缓闭上双眸,极力摒弃外界的一切干扰,将全部的感知力都凝聚在那只仍残留着火焰气息的手上。 随着意识的高度集中,他仿佛踏入了一个微观的元素世界。 在那里,元素们如同活跃的精灵,以独特的方式舞动、交织。 渐渐地,他清晰地察觉到,这团暗紫色火焰,乃是由五行元素中的水与火,以一种超乎想象的奇妙方式融合而成。 在这团火焰里,火元素不再是平日里那热情奔放、光芒四射的模样。 此刻的它,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束缚,炽热的能量在内部疯狂涌动。 却无法畅快地释放,犹如一头被困在狭小牢笼中的猛兽,充满了压抑与暴虐。 这正是那股让凌尘心智震颤的暴虐之感的根源。 而水元素,也并非以其温润柔和、润泽万物的常态呈现。 它仿佛被冻结在无尽的寒冬,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彻骨阴冷。 然而,它却以一种极为奇特的方式,与火元素紧密地交融、渗透在一起。 令人惊奇的是,水元素不但没有将火焰熄灭。 反而与火元素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微妙的平衡。 共同塑造出这团神秘火焰的独特形态。 这种极致的冰冷,便是那深入灵魂的阴冷之感的由来。 这两种本应相互克制的元素,在此刻却相互制衡又彼此依存。 火元素的炽热渴望突破束缚,尽情燃烧,却一次次被水元素的阴冷无情压制; 水元素的阴冷试图将火焰彻底扑灭,终结这场疯狂的燃烧。 却又被火元素顽强的生命力所抵御。 如此矛盾却又统一的组合,才诞生了这团既能带来钻心灼烧之痛,又能释放出阴冷暴虐气息的暗紫色火焰。 凌尘在明悟这火焰由水与火两种元素构成的同时。 对这两种元素融合后所展现出的独特性质,有了更为深刻的感悟。 他意识到,水元素在与火元素融合时。 其润泽与柔和的本质,被扭曲成了彻骨的阴冷,这不仅改变了火焰的外在表现,更赋予了它侵蚀心智的可怕力量。 而火元素的炽热与活力,在与水元素的对抗中,变得内敛而暴虐。 这种转变不仅让火焰的温度更加难以捉摸。 还使得它所带来的灼烧感,从单纯的物理伤害,演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痛苦。 这种对水与火性质在融合状态下的明悟,让凌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为这前所未见的元素融合方式而震撼。 这无疑为他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术法天地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五行元素组合的无限可能性; 此刻,对知识的极度渴望以及对术法巅峰的执着向往,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彻底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当凌尘洞悉这水火交融的玄妙奥义后,他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被对五行奥秘如痴如狂的探寻欲望所吞噬。 此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光芒,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未知的术法谜团。 紧接着,一块四四方方的木块凭空浮现于他的面前。 木块纹理古朴,似是岁月镌刻的神秘符文,散发着幽微且诱人的气息。 见此,凌尘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兴奋的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如饿虎扑食般迅猛。 双手在空中挥舞,带起一阵呼呼风声,而后重重地握住木块。 他的手指深深嵌入木块纹理,仿佛要将自己的掌心与木块融为一体。 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近乎整个人都压在木块之上。 好似要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全部意念强行注入其中,榨干它每一丝隐藏的五行秘密。 凌尘双手甫一握住这块由木与水元素构成的木块。 宛如触发了一场隐匿在黑暗中的神秘诅咒,恐怖的异变骤然爆发。 以木块为原点,刹那间,仿若时空被撕裂。 无穷无尽的藤蔓,似黑色的汹涌洪流,从虚空中疯狂喷涌而出。 这些藤蔓粗壮且扭曲,表面布满了湿漉漉的诡异黏液。 在幽暗中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犹如来自深渊的邪恶触手。 眨眼之间,藤蔓便将凌尘层层包裹,密不透风,周围的光线被瞬间吞噬。 世界陡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仿佛他已被整个世界遗弃,坠入了无尽的黑暗炼狱。 每一根藤蔓都像是拥有邪恶意识的活物。 在疯狂生长的同时,以一种令人胆寒的恶意,开始对凌尘发起猛烈攻击。 它们如坚韧的钢铁绞索,一圈又一圈,死死地缠绕着凌尘的身体,每缠绕一圈,便用力收紧一分。 凌尘感觉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收缩的钢铁巨笼,身 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藤蔓紧紧勒住。 那股强大的压力,好似要将他的骨骼一寸寸碾碎。 每一次挤压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死亡的前奏。 他的胸腔被勒得近乎变形,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死神抢夺那一丝宝贵的空气,肺部仿佛被巨石压迫,胀痛难忍。 不仅如此,这些藤蔓还隐藏着更为恐怖的邪恶能力——它们正贪婪地汲取着凌尘的生机。 随着挤压的加剧,凌尘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冰冷、阴森且贪婪的力量,顺着藤蔓与自己身体的接触点。 如无数细小的冰针,缓缓地刺入他的肌肤,侵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饿鬼,疯狂地掠夺着他生命的活力。 他的心跳,在这股邪恶力量的侵蚀下,逐渐变得微弱而迟缓,每一次跳动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力气也在如沙漏中的细沙般,不断消逝,四肢变得绵软无力,仿佛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 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眼前出现了阵阵重影,思维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难以集中。 然而,即便身处如此绝境,被无尽的痛苦与恐惧所笼罩。 凌尘心中那对五行元素奥秘的探索欲望,却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顽强地跳跃着。 这团火焰,给予他在这黑暗的包围与生机流逝的痛苦深渊中。 保持最后一丝清明的力量,让他强忍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在混乱的思绪中,艰难地思考着应对之策,绝不甘心就此沉沦。 第574章 狂热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无尽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凌尘彻底淹没。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不断挣扎,每一秒都仿佛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在那几乎要将他的灵魂都碾碎的剧痛与虚弱感的双重逼迫下,凌尘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用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猛地一甩手腕,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 他的手指因长时间的紧握而僵硬,此刻却爆发出一股决然的力量,缓缓松开了那紧紧攥着木块的手。 随着他手掌的松开,仿佛解除了某种邪恶的封印。 那些如恶魔触手般疯狂缠绕着他的藤蔓,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以极快的速度缩回了木块体内。 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与凌尘那虚弱到极点的身躯。 当最后一丝藤蔓消失在木块之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可凌尘却依旧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 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 只能勉强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微微颤抖地站立着。 此时的他,面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抽走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力量。 他的四肢仿佛灌满了铅,沉重得几乎无法挪动分毫。 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每一寸肌肤都在隐隐作痛,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酷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被掠夺殆尽。 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如影随形,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他吹倒。 尽管那恐怖的藤蔓已经消失。 但这种虚弱的感觉却如恶魔的诅咒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身体里,挥之不去。 尽管凌尘的身躯此刻虚弱得仿若一缕随时可能飘散的轻烟。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从脏腑深处传来的剧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肆意揉捏他的身体。 双腿更是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犹如遭遇强震的树枝,似乎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瘫倒在地。 但他的眼眸中,兴奋的光芒却如划破夜幕的璀璨流星,灼灼闪耀,照亮了他那因虚弱而略显苍白的脸庞。 他艰难地拖着微微颤抖的身子,顽强地与那如跗骨之蛆般的虚弱感进行着殊死抗争。 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抽搐,每一根神经都在发 出尖锐的哀号。 然而,此刻他的内心,早已被巨大的惊喜与激动所胀满。 那股对新发现的狂热,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将身体的痛苦暂时淹没。 在方才命悬一线的挣扎中,他不仅亲身领略到这股奇异力量的可怖之处。 更关键的是,成功洞悉了那块木块的构成玄机。 他深知,此木块乃是木的盎然生机与水的负面特质——如汹涌洪水般的无度与失控——相互交织、碰撞、融合的产物。 这一独特而奇妙的融合,赋予了木块两种令人惊叹又畏惧的特性——无限制的生长与毫无节制的吞噬。 而此刻,凌尘的脑海中已然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开始勾勒出这两种元素特性在不同场景下丰富多样的应用之法。 他首先思索到的是战斗场景。 在激烈的交锋中,若能巧妙地调动这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将其化为凌厉无比的攻击手段,必定能在瞬间扭转战局。 比如,以木元素那蓬勃向上、充满活力的生机为引,激发水元素那如脱缰野马般无度失控的负面力量。 刹那间,在敌人周围的土地上,便可催生无数疯狂生长且具有强大吞噬能力的藤蔓。 这些藤蔓宛如从地狱深渊中涌出的恶魔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敌人紧紧缠绕束缚。 它们不仅拥有坚韧无比的力量,让敌人难以挣脱。 同时还具备那令人胆寒的吞噬能力,能够源源不断地吞噬对方的灵力与生机。 将敌人的力量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令对手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攻势下,陷入绝境,毫无招架之力。 再者,在防御层面,他设想利用这两种元素融合后独特的性质,构建起一道坚不可摧且具有自我修复与强大吞噬能力的防御屏障。 当敌人铺天盖地的攻击如暴雨般袭来时,木元素的生机将发挥神奇的作用,使屏障迅速生长、填补受损之处。 每一次受到攻击,屏障就如同拥有生命的有机体,迅速做出反应,以极快的速度自我修复,恢复如初。 而与此同时,水元素那无度的吞噬特性则可像一个贪婪的黑洞,将敌方的攻击力量无情地吸纳、消解,转而为自身所用。 如此一来,这道由木与水元素特性构建的防御屏障。 便如同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让敌人的攻击如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而在修炼过程中, 他更是展开了大胆而富有创意的设想。 他计划通过特定的引导方式,让这两种元素特性在体内有序流转,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以水元素那无度与失控的特性为动力,激发自身潜在的灵力。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打破原有的平静与束缚,冲击那些曾经横亘在修行道路上难以逾越的瓶颈。 而在突破瓶颈的过程中,必然会对经脉造成一定的损伤。 此时,木元素的生机就如同一位温柔而强大的治愈者,迅速发挥作用。 修复因冲击瓶颈而受损的经脉,使其恢复往日的坚韧与通畅。 不仅如此,木元素的生机还能促使灵力以一种更为强大且稳定的方式生长凝聚。 如同肥沃的土壤滋养着幼苗茁壮成长,帮助他实现修行境界的快速突破,迈向更高的层次。 尽管当下身体虚弱至极,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他吹倒。 但这对元素特性应用方法的奇妙构想,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给予他源源不断的力量与勇气。 让他几乎忘却了身体上那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剧痛。 从某种意义上讲,水元素一直以来都被视作灵活变通的象征。 它形态万千,能依据容器的形状随意改变自身模样,遇方则方,逢圆则圆; 在自然中,它亦能巧妙地适应各种地势环境,或潺潺流淌于山间石缝,或奔腾汹涌于江河湖海。 其灵动多变的特性,恰似智者在复杂世事中巧妙周旋、灵活应对的智慧。 然而,水元素一旦失去控制,便瞬间沦为无序的代名词。 当洪水肆虐,它不再受自然规律的约束,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狂奔。 所经之处,房屋被无情冲垮,农田被彻底淹没,生命如蝼蚁般在其淫威下消逝。 原本灵动的水流,此时化作毁灭的力量,将秩序井然的世界搅得混乱不堪,一切都陷入无尽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第575章 痴狂 其实,世间万物皆具有两面性,这是宇宙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就像水元素这般,既能带来灵动与生机,亦能造成混乱与毁灭。 哪怕是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每个人的内心都犹如一个复杂的小宇宙,同时蕴含着光明与黑暗的两面。 善良、勇敢、智慧等美好品质如同熠熠生辉的星辰,照亮人生之路; 而贪婪、嫉妒、愤怒等负面情绪,则恰似隐藏在黑暗中的阴影,稍有不慎,便可能将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正是这善恶交织、明暗共存,构成了人性的复杂与多面,也让每个人的人生充满了变数与挑战。 也正因世间万物皆具两面性。 在凌尘那看似极度理性的平静表象之下实则潜藏着一种近似偏执的疯狂。 如同隐匿于深海底部的暗礁,平日里海面风平浪静。 而暗礁却在深处静静蛰伏,积蓄着令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平日里,凌尘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故都无法在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中激起一丝涟漪。 他行事沉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与理智,仿佛世间一切都能被他清晰洞察、精准掌控。 他的眼神总是那般平静而深邃,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让人难以窥探其中的奥秘; 脸上的神情亦是从容淡定,嘴角时常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似乎任何难题都能被他轻松化解。 然而,当某个契机悄然出现,那潜藏的疯狂一旦有了破土而出的苗头。 便如同干柴遇烈火,迅速呈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此刻,凌尘的眼神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眸,刹那间燃起了两团狂热的火焰。 那火焰炽热而癫狂,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如同捕猎的野兽锁定猎物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与偏执。 与此同时,他的神态也变得扭曲而狰狞。 原本从容淡定的面容,此刻被一种疯狂的神色所占据。 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丝近乎病态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对未知的渴望和对常规的蔑视。 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仿佛内心的疯狂正试图冲破这层肉体的束缚,尽情释放出来。 随着疯狂的肆虐,这疯狂 的神色在他脸上愈发浓烈,彻底吞噬了理性下的平静。 使他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之中,且疯狂的程度愈发加剧。 此刻,凌尘完全沉沦在这几近偏执的疯狂深渊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那些神秘的五行元素。 当任何由五行元素中任意两种元素交融而成的物质,带着未知的特性,如幽灵般在他眼前飘过时。 他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那是对解开元素奥秘的极度渴望。 他的内心呐喊着:“这就是我要追寻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急切的弧线,五指如鹰爪般用力张开。 而后迅猛且决然地合拢,紧紧抓住那物质。 仿佛稍一迟缓,这通往神秘元素世界的大门就会永远关闭。 在这种疯狂主宰的状态下,疼痛于他而言,已不再是令人畏惧的感受。 相反,每一丝钻心的疼痛都被他视作命运给予的特殊馈赠,是引领他深入探索元素奥秘的“良药”。 当那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他的内心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在心底狂呼:“来吧,这疼痛,让我更靠近真相一步!” 脸上随之浮现出一种近乎陶醉的疯狂神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扭曲却又充满决然的笑容。 仿佛在向疼痛示威,又似在享受这痛苦与求知交织的独特体验。 越是疼痛,他内心的疯狂便如同被浇上了猛火的干柴,熊熊燃烧得越发猛烈! 每一阵剧痛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凿子,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将元素特性的轮廓刻画得愈发清晰。 在这疼痛的“激励”下,他对那些元素构成物质的具体特性,产生了远超以往的深刻体会。 当感受到正面特性,比如土与木交融所散发出的稳固滋养之力时。 他仿佛能听见大地沉稳的心跳,感受到生命在土壤中蓬勃生长的力量。 他在心中感叹:“这就是五行的奇妙,如此和谐的融合,孕育着无尽的生机。” 而当面对负面特性,像火与金碰撞后释放出的毁灭之力。 那炽热且锐利的冲击,让他仿佛置身于世界末日的恐怖火海,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股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 他却在这绝望的毁灭感中,兴奋地想:“原来毁灭的力量也如此震撼,这其中必定隐藏着更深 的秘密。” 在疼痛的强烈刺激下,凌尘所获得的感悟,远比之前单纯用眼观察时更加深刻和透彻。 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一双能透视微观世界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元素之间那些微妙且复杂的相互作用。 每一个元素的律动,都像是神秘乐章中的独特音符; 每一次交融的瞬间,都如同宇宙间最为奇妙的化学反应,在他脑海中以一种无比清晰的方式呈现。 他的内心充满了对五行元素奥秘的敬畏与痴迷,不断地思索着: “我一定要揭开这所有的秘密,探寻到五行元素最深层的真相!”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凌尘依旧沉浸在这场疯狂的探索之中。 对五行元素奥秘的追寻让他如痴如狂,仿佛置身于一个只属于他与元素的奇妙世界。 然而,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结束悟道的时刻正迈着无声的脚步,一步步向他靠近。 渐渐地,他开始感到周围的一切似乎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他试图更加集中精力,努力想要看清那些元素交融时闪烁的微光,想要更清晰地感受它们所蕴含的力量。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眼前逐渐弥漫开来的朦胧。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那即将从指尖溜走的清晰感悟。 然而,一切似乎都在不受控制地变得模糊。 他所体悟到的元素特性,原本如同明亮的星辰在脑海中闪耀,此刻却像被乌云渐渐遮蔽,光芒愈发黯淡。 那种对正面特性的温暖感知,对负面特性的强烈冲击,都变得不再那么鲜明,逐渐融合成一种混沌的感觉。 他心中涌起一阵恐慌,就像一个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水手,突然失去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他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寻着那些刚刚还无比清晰的感悟。 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线索,可它们却如细沙般从指缝间溜走。 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愿放弃,依旧努力地调动着自己的全部意识,想要在这逐渐模糊的世界中,再多捕捉一些五行元素的奥秘。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着:“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能感受到更多……” 然而,悟道结束的时刻依旧无情地逼近。 他对周围的体悟也愈发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缓缓离他而去。 第576章 师徒 在时间的长河静静流淌之际,天官始终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凌尘,目光未曾有过片刻的偏移。 她紧盯着凌尘周身那原本夺目炫彩、摄人心魄的异象。 只见它们恰似渐趋熄灭的绚烂烟火,光芒正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直至微弱得几近消逝。 目睹此景,天官那因长久高度紧张而略显憔悴的面容上,终于缓缓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她的肩膀微微下垂,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了几分,深知凌尘这场艰难卓绝的悟道之行,终于即将画上句号。 而自己也终于能够暂且卸下这肩头沉重的负担,好好休憩一番了。 奈何,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她这念头才刚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甚至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那即将到来的片刻轻松,周遭的天地便毫无预兆地陡然剧变。 仅仅在一瞬之间,仿佛整个世界的秩序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搅乱。 原本澄澈湛蓝、平静如镜的天空之上,一道金色流光仿若天外飞仙,以疾如闪电的速度一闪而过。 那金色流光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长剑,瞬间撕裂长空。 所经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仿佛在痛苦地哀号。 天官不禁微微仰头,双目圆睁,眼神中满是惊愕。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流光如流星赶月般飞逝,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轨迹。 紧接着,更为震撼人心的景象接踵而至。 凌尘四周林立的石碑,宛如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点燃,齐齐爆发出夺目的光芒。 每一块石碑都像是一座沉睡已久、突然苏醒的能量宝库。 无数道光柱从石碑顶端喷薄而出,如同一根根通天彻地的擎天柱,笔直地刺向天际。 天官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那过于耀眼的光芒。 透过指缝,她看到这些光柱犹如实质般凝实,表面流转着古朴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与此同时,本应是白日朗朗、阳光明媚的时刻,天空中却诡异地星光璀璨起来。 一颗颗星辰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好似从宇宙的深处被召唤而来。 它们闪烁着清冷而神秘的光辉,与白日的光芒相互交织、碰撞,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的奇异氛围。 天官不禁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的目光在星辰与白日之间来回游移,试图 弄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奇观。 而在那澄澈的青空之中,雷霆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蛊惑,开始肆意闪烁。 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如暴怒的蛟龙,在厚重的云层中疯狂地穿梭、翻滚。 每一道雷霆炸裂时,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天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身形一晃,她连忙用双手捂住耳朵。 可那轰鸣声依旧如雷贯耳,令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突变,狂风如猛兽般呼啸着席卷而来。 狂风所到之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粗壮的枝干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 树叶如雪花般漫天飞舞,在空中打着旋儿,而后被狂风无情地抛向远方。 乌云如同黑色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在天空中聚集、翻滚。 将原本明亮的天空遮蔽得密不透风,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这风云变幻的混乱之际,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自远方传来。 那龙吟声雄浑激昂,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每一声都仿佛能撕裂空间。 天官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能感觉到那龙吟声中蕴含的强大气息,仿佛是远古巨兽在苏醒时发出的怒吼。 凤鸣声则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却又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神圣气息,似能净化人的灵魂。 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一曲神秘而宏大的乐章。 就在天地间被那奇异而宏大的景象所笼罩,风云变幻、万象更新的同一时刻。 在一座隐匿于崇山峻岭间的偏远山寨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与死寂。 凌云安静地坐在一把破旧不堪的椅子上,四周仿若被鲜血浸泡过一般,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身前,鲜血肆意横流,宛如一条汹涌的血之河流,蜿蜒曲折地蔓延在这片惨烈的战场上。 无数尸骸杂乱无章地堆积着,宛如一座座小山丘,肢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死状惨不忍睹,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残酷杀戮。 凌云却仿若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神色冷峻而平静,仿佛眼前的血腥场景对他而言不过是司空见惯。 他手中紧握着那把满是鲜血的木剑,动作不紧 不慢,专注地擦拭着剑身。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木剑之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毅与执着,仿佛这把木剑承载着他的使命与信念。 他用一块破旧的布,轻轻擦拭着剑身,每一下都极为细致,试图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剑身反射出的微弱光芒,在这血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诡异。 然而,就在这仿若凝固的死寂氛围中,师傅林川的声音,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徒儿,你哥哥此刻正面临着一场关乎生死与机缘的重大考验。 此番机缘极为难得,却如同一把双刃剑,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蕴,恐难以承受这机缘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为师若出手相助,或能助他顺利度过难关,只是为师或许会因此陷入漫长的沉睡,你意下究竟如何?” 凌云听闻此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瞬间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急切。 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之迅速,以至于手中的木剑险些脱手飞出。 他瞪大双眼,目光中满是对哥哥安危的关切,但在这急切之中,又夹杂着一丝犹豫。 他微微皱眉,双唇紧抿,片刻之后,才轻声问道: “师傅,那您这一沉睡,究竟会是多久呢?”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深处对师傅的担忧与不舍。 第577章 师徒分别 下一刻,林川那充满威严却又饱含慈爱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徒儿,你要知晓,如今的你,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与修行中,具备了独当一面的卓越能力。 未来的道路,你心中已然明晰,为师沉睡与否,实不应成为你前行路上的羁绊。 你需坚定信念,勇往直前。” 听到师傅这般语重心长的言语,凌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涩与委屈。 他轻轻地“哦”了一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那声音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充满了无奈与不舍。 但他旋即深吸一口气,神色瞬间变得庄重而严肃。 他挺直身躯,双手抱拳,恭敬地大声说道: “那就恳请师傅出手,助我哥哥一臂之力,让他能顺利把握此番机缘。 徒儿在此,代哥哥向师傅致以最诚挚的谢恩!” 话音刚落,一阵爽朗且充满自豪的笑声,如同洪钟般在山寨中回荡开来。 伴随着这震耳欲聋的笑声,一道金色的、顶天立地的幻影,如同一轮喷薄而出的烈日,以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耀眼夺目地显现在了凌云面前。 只见林川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又磅礴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不仅照亮了整个血腥的山寨,更似能穿透层层空间,照亮世间每一个角落。 他的身影高大无比,头顶苍穹,脚踩大地,仿佛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超凡脱俗的神圣气息。 林川的手上,那散发着人道之力的悟道碑愈发凝实厚重。 碑身之上,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辉,仿佛在诉说着人族漫长而辉煌的历史,以及蕴含其中的无尽智慧与力量。 符文光芒流转,相互交织,形成一幅幅神秘的图案,仿佛在演绎着天地间的大道法则。 林川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犹如两道实质化的光芒,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徒儿。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傲而又自豪的神色,那是对自己传承的自信,也是对徒儿成长的欣慰。 他张开双臂,大声说道: “看好了,徒儿,为师今日便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之力! 让你领略一番,你师傅鼎盛时期的无上实力!” 紧接着,林川周身人道之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翻涌不息。 那无穷无尽的人 道之力,仿若璀璨星河,从天地间的各个角落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汇聚而来。 每一丝力量的融入,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光芒闪烁,光芒之强烈,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光芒仿佛是天地间所有能量的共鸣,在向这位即将展现无上力量的人皇致敬。 林川的身形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加持下,愈发的高大雄伟,仿佛要冲破天际,与宇宙星辰并肩。 然而,随着力量的不断汇聚,他的身影却逐渐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即将与这天地间的大道融为一体,成为永恒的存在。 而他手中的悟道碑,却愈发厚重真实,碑身上的符文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跳动闪烁得愈发剧烈,散发出的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来自人道的强大力量。 凌云感受着林川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人道威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崇敬与敬畏之情。 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力量驱使着他想要向林川下跪。 这并非是因为那股强大的威压迫使他屈服,而是源自他内心深处对师傅深深的信仰与无比的尊敬。 此时此刻的林川,已然成为当之无愧的人皇。 他的存在,就如同人族的精神灯塔,照亮着人族前行的道路。 让人族在这浩瀚宇宙中,拥有了无比坚定的信念与依靠,令人顶礼膜拜。 下一刻,只见林川的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仿佛搅动了天地间的法则之力。 刹那间,一刀、一剑、一书卷凭空出现在他的身旁。 那剑,剑身闪耀着凛冽的寒光,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黑暗与阻碍。 寒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嘶嘶”的声响。 书卷则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光芒流转间,隐隐能听到悠扬的吟唱声,仿佛在诉说着天地间的至理名言。 刀身弥漫着浓烈的肃杀之气,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杀戮与血腥,让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悟道碑上,一只神秘而古老的眼纹缓缓显现。 眼纹中闪烁着神秘莫测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与奥秘。 光芒流转间,仿佛能看到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宇宙万物在其中演化。 说时迟那时快,那剑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流星。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飞向凌尘手中的木剑。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璀璨而耀眼的光芒轨迹,宛如夜空中最绚丽的烟火。 那一书卷则轻盈地飘入凌云手中,如同一片洁白的羽毛般轻柔,却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 凌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书卷,当他的手触碰到书卷的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仿佛与书卷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而那刀和眼纹,瞬间化作两道流光,如闪电般射向千里之外。 流光所过之处,天空被染成一片绚烂多彩的奇异景象,红、橙、黄、绿、蓝、靛、紫,各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美轮美奂却又震撼人心的画卷。 林川再次缓缓回头,目光温柔而慈爱地看向凌云,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轻声说道: “这书卷,你就亲自交给她吧!也算是为师给她的一份礼物。 毕竟在接下来那漫长的万万年里,她要替为师好好照顾你呢!” 凌云听闻此言,不禁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幸福,轻声说道:“师傅放心,徒儿定会好好珍惜。 第578章 人皇现世? 随后,林川神色陡然一正,面容瞬间变得庄严肃穆,仿佛一尊古老的神只,承载着无尽的威严与庄重。 他微微仰头,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穿透了时空的界限,望向那未知的永恒。 口含天宪,声音如同滚滚雷霆自他口中炸响,带着无上的威严与力量,响彻在这方天地之间。 他对着凌云,一字一顿地贺声道:“剑道,当世当为高山!” 这声音仿佛是从天地本源处传来,蕴含着天地间至纯至粹的大道法则。 每一个字都仿若实质,如同一记记重锤,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重重地撞击在凌云的心头。 令他的灵魂都为之震颤,不禁动容。 刹那间,仿佛整个宇宙都感知到了这股来自剑道的宏大意志,大道法则为之共鸣。 只见天地间光芒骤现,无数神秘的符文闪烁浮现,围绕着凌云盘旋飞舞。 在这光芒与符文的交织中,剑道的真意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凌云眼前徐徐展开。 凌云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 在他的眼中,剑道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具象化地呈现出来。 他看到了剑之凌厉,划破虚空,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看到了剑之坚韧,历经无数磨砺,依然锋芒不减; 看到了剑之包容,容纳万千变化,却始终坚守本心。 这是剑道的至高境界,是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领悟。 言罢,林川的身影如一缕梦幻轻烟,刹那间自凌云眼前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然而,仅仅在转瞬之间,他的身形竟以一种超越时空维度、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 同时绽现在道界、杀界、佛界、冥界、星尘界所有人族的视野之中。 在道界,这片广袤无垠之地,人族数量仅次于浩瀚的星尘界,宛如一幅绚丽奇幻的宏大画卷,在天地间徐徐铺展。 灵雾氤氲的山峦连绵起伏,似一条蜿蜒盘踞的巨龙,山峦间坐落着气势恢宏的宗门。 那宗门建筑仿若自九天之上坠落凡间,琼楼玉宇,雕梁画栋,周身萦绕着浓郁且灵动的灵气,犹如梦幻泡影般绚烂,仿佛下一秒便会飞升而去。 宗门内,修士们脚踏飞剑,如流星般穿梭于云雾之间,衣袂飘飘,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 他们的飞剑闪烁着五彩光芒,与缭绕的云雾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如 梦似幻的奇妙景象。 在这片道界,只存在着一个王朝,那便是以女帝为首的王朝。 王朝都城宛如一颗璀璨明珠,镶嵌在广袤的大地之上。 城郭高大巍峨,城墙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历史与传说。 宫殿楼阁错落有致,金碧辉煌,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彩光芒,宛如神只居所般神圣庄严。 女帝头戴凤冠,身着绣有金凤的华丽龙袍,凤眸流转间,尽显威严与睿智。 她端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着朝堂,一举一动皆蕴含着天地之势。 而清幽的书院,则是另一番景象。 书院内书香与灵气交织,形成一种独特而静谧的氛围。 儒生们手持书卷,口中念念有词,他们周身闪烁着浩然之气。 那光芒时而化作金龙腾空,时而幻为瑞凤翱翔,尽显儒道之神奇。 有一位年轻的儒生正在诵读经典。 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音,浩然之气从他身上蓬勃而出。 在他头顶幻化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麒麟,栩栩如生,引得周围同窗纷纷侧目赞叹。 此刻,在一处灵脉汇聚的山谷,灵泉汩汩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自然的乐章。 仙草摇曳生姿,散发着奇异的芬芳,弥漫在整个山谷。 一群身着素袍的道家修士正围坐论道,他们身前摆放着刻画着古老符文的玉简。 四周灵气如实质般汇聚,形成一道道五彩斑斓的灵柱,仿若通往神秘世界的通道。 忽然,天际光芒万丈,那光芒如同一柄开天巨刃,瞬间撕裂厚重的云层。 强烈的光芒刺得众人不由自主地抬手遮挡,待光芒稍敛,他们惊愕地抬眸,只见林川那高大伟岸的身影高悬于天际。 他周身被一层璀璨而神圣的光芒所萦绕,光芒中隐隐有龙凤之影盘旋飞舞。 恰似一尊自远古走来的神明,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无上威严。 那光芒炽热如骄阳,又如混沌初开的鸿蒙之光。 将道界中平日里如梦似幻、难以驱散的氤氲雾气瞬间蒸发。 光芒所至,山川大地皆被映照得通透无比。 每一处幽深静谧的山谷与隐秘深邃的洞府都无所遁形。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震撼得呆若木鸡时。 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意念,如同 一股浩瀚无垠的精神洪流,瞬间涌入他们的脑海。 刹那间,他们心中豁然明悟,眼前之人,正是传说中肩负人族兴衰重任的人皇。 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激动得双手剧烈颤抖,那饱经岁月沧桑的脸上,热泪纵横。 他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感慨与欣慰:“吾道大兴,人族有望啊!” 在王朝的金銮殿上,殿内金砖铺地,光洁如镜,能清晰倒映出众人的身影。 玉柱擎天,柱身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栩栩如生,仿若随时都会破壁而出。 四周墙壁上刻画着上古神兽,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女帝正与群臣商议国事,她凤眸微凝,神色专注,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群臣身着华服,神色恭敬,垂手而立。光芒乍现,整个宫殿亮如白昼,光芒中似有无数星辰闪烁,如梦如幻。 女帝惊愕起身,群臣面面相觑,神色惶恐。 当知晓这是人皇降临时,女帝面露敬畏,即刻率领群臣跪地参拜,高呼:“人皇降世,实乃我朝之幸,人族之福!” 声音响彻宫殿,久久回荡,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人族的希望。 第579章 人皇 而在那宁静的书院中,书院建筑古朴典雅,飞檐斗拱,透着一股浓厚的文化气息。 院内种植着灵植,绽放着奇异光芒,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 儒生们正在探讨儒家经典,朗朗书声回荡在书院上空,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每个人的心田。 光芒照亮了整个书院,那光芒如同一轮智慧之阳,洒下的光辉仿佛能启迪众人的灵智。 学子们纷纷放下手中书卷,涌出屋外。 一位年轻的儒生,眼中满是激动与崇敬,振臂高呼: “人皇现,儒道兴,吾等当为人族崛起而读书!” 声音坚定而有力,带着一股矢志不渝的决心,引得周围学子纷纷响应,士气大振。 于杀界,这里宛如一座被诅咒的炼狱,处处弥漫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乌云翻滚涌动,其中隐隐有狰狞的魔影闪现,发出阵阵阴森的咆哮。 大地干裂,缝隙中流淌着滚烫的岩浆,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令人作呕。 妖族与魔族在这里横行无忌,它们身形怪异,面目狰狞,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人族在这片土地上势微,犹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岌岌可危。 大部分人族进入其中,皆为了杀妖屠魔,以扞卫人族的尊严与生存空间。 然而,他们多数处于被妖魔追杀的困境之中,时刻面临着生死危机。 瞧,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中,一群人族战士正被一群妖魔鬼怪追杀。 战士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他们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为首的战士手持长刀,刀锋上闪烁着寒光,与妖魔们展开殊死搏斗。 尽管敌人数量众多,实力强大,但他们毫不退缩,心中怀着对人族的忠诚与守护的信念。 林川的身影毫无预兆地突兀出现在半空,那光芒恰似一道撕裂黑暗的凌厉闪电,瞬间让原本昏沉压抑的天空亮如白昼。 光芒所过之处,乌云消散,魔影惨叫着化为齑粉。 战士们在看到那光芒笼罩的身影的瞬间,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认知油然而生。 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便是他们人族至高无上、令他们甘愿誓死追随的人皇。 一名脸上布满交错伤疤的独行战士,那原本如坚冰般冷漠的眼中。 此刻燃起了从未有过的熊熊火焰,他缓缓举 起手中那把已然卷刃、却依然散发着凛冽杀意的长刀。 长刀之上,符文闪烁,似在诉说着往昔的战斗岁月。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终于有了指引,为了人族,杀!” 在他身旁,另一位断臂的年轻杀手,眼中闪烁着狂热与兴奋的光芒。 他握紧仅存的那只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随人皇,战天下!” 声音在这血腥的战场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斗志,仿佛给绝境中的人族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在佛界,庄严宏伟的庙宇鳞次栉比,宛如一座座神圣的殿堂屹立于天地之间。 庙宇周身散发着柔和的佛光,光芒中隐隐有莲花绽放,每一朵莲花都晶莹剔透,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梵音阵阵,祥和宁静,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罪孽。 众多僧伽正专注地参禅礼佛,他们盘坐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周身佛光萦绕,仿若与天地融为一体,沉浸在佛法的智慧与慈悲之中。 林川的出现,宛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令佛光都为之黯然失色。 那金色的光芒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刷着佛界的每一寸土地。 光芒中,似有无数金身佛陀显现,慈悲地俯瞰着世间万物,仿佛在向众生传递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僧伽们在目睹林川身影的刹那,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本能认知在心底浮现——这便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皇。 一位虔诚的小沙弥,惊讶得张大嘴巴,手中原本捻动的念珠不自觉地滑落。 他呆呆地望着天空,眼中满是敬畏与欢喜,心中默默念道:“这便是人皇的力量,定能引领人族走向光明。” 冥界,这里掌管着世间轮回,黑暗阴森得如同无尽的深渊,伸手不见五指。 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黑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雾气中隐隐有阴森的鬼脸闪现,发出凄厉的叫声。 忘川河水奔腾咆哮,河水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怨魂,发出痛苦的哀嚎。 在这片幽冥之地,大多数能看到人皇的人族,皆是被剥夺了轮回的可怜之人。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对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已麻木。 对于人皇的出现,他们无动于衷,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与希望。 一位守在奈何桥边, 历经无数岁月的老鬼差,眼中露出罕见的激动神色。 那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低声喃喃道:“人族有此雄主,必将昌盛。” 然而,他的声影在这阴森的冥界中显得如此渺小,很快便被淹没在鬼哭狼嚎声中。 在星尘界,这片极其庞大的大陆广袤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际。 大陆之上,山川壮丽,河流奔腾。 高耸入云的灵峰,峰尖直插云霄,仿若支撑天地的天柱。 灵峰之上,灵气浓郁得仿若实质,形成一片片灵云,在山间飘荡,如梦似幻。 广袤的平原上,城镇与村落星罗棋布,宛如大地上的璀璨明珠。 城镇中,楼阁林立,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村落里,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当林川的身影在星尘界的上空闪耀,那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又如宇宙初开的创世之光,照亮了整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光芒中,星辰闪烁,符文飞舞,仿佛在演绎着天地间的神秘法则。 无论是在偏远乡村中,手持农具、质朴憨厚的农。 还是在繁华城镇里,身着华丽、精明能干的商人。 亦或是在隐秘山林中,苦心修炼的年轻修士。 在看到林川身影的那一刻,一股神秘而奇妙的感悟如醍醐灌顶般涌入他们的心中。 让他们瞬间明白,这便是人族的人皇,是他们的希望与依靠。 第580章 人族当兴 农夫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眼中满是震撼与希望。 他停下手中的劳作,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 “人族要崛起了,咱这祖祖辈辈的苦日子或许终于到头了。” 年轻的商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握住拳头,仿佛看到了未来无尽的商机与人族的繁荣。 他低声说道:“定追随人皇,为人族的兴盛贡献力量。” 年轻修士则激动得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对着天空抱拳行礼,语气坚决地说道:“定追随人皇,为我人族开创新天地。” 林川面容庄重肃穆,神色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豪迈,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气运丹田,声若洪钟,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宣告: “吾乃人皇,人道之主,吾今散道于众生,换当世人族当兴!” 这声音犹如滚滚雷霆,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以雷霆万钧之力响彻五界。 声音所过之处,空间震荡,星辰颤抖。 清晰无误地传入每一个人族的耳中,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上,激起层层波澜。 刹那间,所有人族的心中先是涌起一丝悲伤,这悲伤如同一缕袅袅青烟,看似轻柔,却又无比沉重地压在众人的心头。 那是为人皇即将散道,或许要付出巨大甚至不可挽回的代价而悲恸。 他们深深明白,人皇此举,是怀着自我牺牲的伟大精神。 以无上的力量泽被苍生,是为了人族的未来,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牺牲。 然而,这悲伤的情绪还未来得及在心中完全蔓延开来。 紧接着,他们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磅礴而强大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迸发而出。 这股力量,仿佛是沉睡了无数岁月、被封印在灵魂深处的潜能被瞬间唤醒。 从身体的最深处如涌泉般涌起,顺着经脉如奔腾的江河般肆意流转,迅速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它让人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希望,仿佛赋予了他们一种能够战胜一切艰难险阻的勇气与决心。 让他们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自身的蜕变与强大。 随着林川的声音落下,那光芒愈发强盛。 所及之处,黑暗如冰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不留一丝痕迹。 温暖与希望如同春风拂过大地,以极快的速度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让五界都沉浸在一片光明与祥和之中。 五界中所有人族都同时感受到了人道的欢欣雀跃,仿佛有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如同潺潺流淌的溪流,又似润物无声的春雨,轻柔而细腻地滋润着他们的心田。 这股力量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凝聚力,仿佛整个五界人族都在这一刻紧密地团结在了一起。 心与心相连,形成了一股坚不可摧、足以撼动天地的强大力量。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期许,对人族复兴的信念。 心中默念着人皇的誓言,他们为人族的复兴与繁荣,毫不犹豫地准备全力以赴,勇往直前,踏上那充满挑战与希望的征程。 哪怕前方荆棘密布,他们也将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背后,有人皇的引领,有人族的团结。 他们必将创造出属于人族的辉煌。 人皇林川的身影于五界众人眼前缓缓消散,那璀璨光芒也渐渐隐没,仿佛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在某些超脱凡俗的大能眼中,他并未真正离去。 在一座悬浮于天际的仙岛之上,云雾如轻纱般缭绕,如梦似幻。 岛上奇花异草遍地,绽放着绚烂的光彩,散发出阵阵馥郁芬芳,似在诉说着天地间的奇妙。 道祖正静立于岛上,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混沌清气,与这仙岛的灵韵相融。 就在此时,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光芒一闪,林川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道祖面前。 道祖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林川,轻轻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叹息道:“人道,人族当真能大兴吗?” 那声音仿佛从悠远的岁月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疑虑。 林川神色从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道祖,缓缓开口说道:“大兴,不会在我,亦不会在你。当在当世,也当在人族!” 说话间,他微微抬起头,望向无垠的天际,眼神中满是对人族未来的期许。 道祖听闻此言,不禁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道:“你的骗术比我高超。” 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饱含着对林川的认可。 林川闻言,亦是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仙岛的云雾间回荡。 他微微眯起双眼,仿佛在回味着什么,而后缓缓说道:“半步之遥,刹那之间,唯生?唯死?有终!有止!”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只见那悟道碑出现在他掌心,碑上符文闪烁,光芒流转。 随着他意念微动,悟道碑上渐渐显化出一个古朴大气的“道”字。 那“道”字光芒夺目,似蕴含着天地至理,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林川的神情陡然一凛,仿若一尊庄严肃穆的神只。 目光如两道锐利的锋芒,直直地逼视着道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认真且决然地说道: “‘道’于你而言,乃是高悬于前的引路灯塔,是贯穿始终的前行轨迹。 你这一生,所铸就的丰功伟绩,所付诸的行动作为,所深思熟虑的念头,所心驰神往的愿景,皆应契合此‘道’。 你所奉行的‘道’,纯粹而独立,只与‘道’自身的真谛相连,无关人寰的喧嚣,无关天地的更迭。 它的存在,遵循着自身的规律,无需更改,不可更改,更不应更改。” 说罢,林川缓缓仰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望向那无尽的苍穹。 双手在身后紧紧交握,宽大的衣袂猎猎作响,宛如一面飘扬的旗帜,彰显着他内心的坚定与沉稳。 第581章 道祖,论道! 道祖听闻此言,神色间不禁浮现出一抹无奈。 他轻轻闭上双眼,微微摇头,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仿佛承载着万载岁月的沧桑与无奈。 然而,当他再度睁眼,那眼眸中的光芒却依旧坚定如亘古不变的星辰,熠熠生辉。 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忧虑与执着,缓缓说道: “吾因人族之故,踏上这漫漫成道之路。 在明道、悟道的悠悠岁月里,与人族休戚与共,难以割舍。 传道万万年,所传之道皆在人族的血脉中流淌、传承。 若要吾将人族的兴衰弃之不顾,这无异于割舍自己的心头肉,吾实难做到啊!” 道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摊开双手,掌心向上。 仿佛想要抓住那即将消逝的希望,眼中满是对人族深深的关切与不舍。 林川面色瞬间一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笼罩着压抑的气息。 他向前猛地跨出一步,气势汹汹,如同山岳崩塌般向道祖逼近,严厉地呵斥道: “就凭你,也想将人族兴衰这千斤重担扛在肩上? 以你如今的修为与心境,还远远不配! 哪怕是我,同样也没有这般资格!” 林川说话时,声音如滚滚雷霆,在这仙岛的上空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他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紧紧盯着道祖,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强行灌输进对方的脑海。 随后,林川缓缓转身,动作沉稳而凝重,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静静地凝视着浩渺无际的天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宛如一位悲悯天下的圣人。 他微微张开嘴唇,轻声说道:“人族的兴衰荣辱,终究是要靠人族自己的双肩来承担。 无论是身为统领人族的人皇,还是你这参透大道的道祖。 都仅仅只能是为他们拨开迷雾、指引方向的引路者,也只会是引路者。 真正有资格成为扛起人族兴衰这一重任的扛鼎人,唯有世世代代的人族自身。 唯有人族自身,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和团结一心的力量,才能成为支撑起自己命运的扛鼎人。” 林川说这话时,目光柔和而深邃,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看到了人族未来的漫漫征程。 脸上满是期许与欣慰,仿佛已经预见了人族光明的未来。 道祖听闻林川所言 ,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着急切与执拗。 他疾步向前,身姿笔直如松,周身混沌清气如汹涌的波涛般剧烈翻涌,语气笃定且不容置疑: “人皇,你所言虽蕴含道理,然而人族历经诸多磨难,元气至今尚未恢复。 遥想当年,我亲睹人族鼎盛之景,那时人族英才济济,光芒万丈,纵横天地,何等威风。 大能者挥手间改天换地,阵法宗师布下的绝世大阵护佑人族疆域,炼丹师炼制的神丹妙药助力无数族人突破修行瓶颈。 但后来突遭大劫,无数人族强者拼死抵抗。 却因实力悬殊几近覆灭,元气大伤,至今仍在艰难复苏。 如今,我怎忍心见他们在困境中挣扎求生? 我既已证道,便有能力也有责任重现人族辉煌。 这万万年的兴衰重担,我若不挑,还有谁能挑起?” 林川神色沉稳依旧,目光坚定地直视道祖,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道祖,往昔的荣耀与苦难皆已成为历史,一味沉溺其中,于人族的未来并无裨益。 你庇佑人族万万年,这份功绩无人能及。 但人族若要实现真正的崛起,必须仰仗自身之力。 人人如龙,绝非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人族理应追求的崇高目标。 你看那偏远山村里,有少年仅凭一腔热血和顽强意志,在艰苦环境中日夜修炼,终有所成,踏入强者之列。 若人族始终依赖他人的庇护,又怎能激发自身潜力,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间站稳脚跟? 唯有让每一个人族成员都拥有自强的信念与能力,人族方可真正走向兴盛,绵延不绝。” 道祖缓缓摇头,眼中忧虑更甚: “谈何容易? 当下人族人才凋零,多数族人在困境中仅求自保,哪有人人如龙的勇气与能力? 此刻我若放手,人族恐再次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自我修行以来,一心所求便是人族重回巅峰。 这是我一生坚守的执念,又怎能轻易舍弃? 想当年人族微弱之时,若不是我以大神通开辟出那片净土,人族恐怕早已灭绝在历史长河之中。 如今人族根基未稳,怎能贸然脱离我的护佑?” 林川目光灼灼,看向道祖的眼神多了几分理解,但言语依旧坚定: “道祖,正因为人族如今深陷困境 ,才更需激发他们内心的自强精神。 你能护人族一时,却无法庇佑他们一世。 你可曾想过,长此以往,人族在你的羽翼下,会渐渐丧失进取之心。 这并非真正的护佑,实则是另一种禁锢。” 道祖沉默良久,眼神复杂,既有对林川观点的思索,又有对自己坚持多年信念的不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人族兴衰在此一举,我实在不敢贸然冒险。 这漫长岁月里,我已习惯肩负这份责任,如今要我放下,实在难以抉择。” 林川轻轻走上前,伸手搭在道祖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道祖,这天地之间,万物皆遵循自然法则生长,兴衰交替乃是常理。 人族虽历经磨难,但这亦是成长壮大的契机。 你可继续为人族指引方向,但切勿再独自扛起所有重担。 请相信人族,给予他们成长的空间与机会,让他们在自强之路上追寻属于自己的辉煌。 这,才是让人族真正大兴的正途。” 道祖抬起头,目光望向浩渺天际,眼中光芒闪烁不定,似在权衡利弊,思索万千。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人皇,你的一番话,令我思绪翻涌。 看来,我确实该重新审视自己的坚持。 但这转变并非一蹴而就,容我再斟酌思量。” 林川微笑着点头,说道:“道祖,无论你作何抉择,我们的初心皆是为了人族的未来。 我相信,你定能做出最有利于人族发展的决定。” 第582章 千年期限,书院密谈 林川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道祖,缓缓说道: “与你一番争执,我愈发清晰,属于我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以你的通天能力,我坚信你有护佑人族万万年的实力。 然而,也正因你太过强大,接下来的黄金大世,对人族而言,你的存在或许并非全然是福。 太过强大的庇护,有时反而会成为人族自我成长的阻碍。 所以,离开,才是当下对你与人族而言,最好的选择。 我深知你的目标,若想以你期望的姿态离去,按正常情形,恐怕还需万年之久。” 说到此处,林川微微停顿,神色间流露出一丝忧虑,旋即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 “可万年的时光太过漫长,变数太多,于人族的发展而言并非好事。 千年,若能在千年之内解决,便已经很不错了。” 语毕,林川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悟道碑,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只见他双手握住悟道碑,运起周身灵力。 那悟道碑光芒大盛,原本显化在碑上的“道”字竟缓缓剥离出来。 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大道至理。 这“道”字徐徐飘向道祖,林川凝视着它,郑重地说道: “这便是我对‘道’的所有感悟,它可以助你在千年之内,达成你想要完成的所有事。 但记住,以千年为期限,千年之后,你必须离开。 倘若千年之后,我见不到你离去,我不介意亲自进入,将你带离。” 随着林川话音落下,那散发着光芒的“道”字,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悠悠飘向道祖。 就在“道”字脱离林川掌控的那一刻,林川的身影渐渐变得虚幻。 最终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一片微微荡漾的空间涟漪。 道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稳稳接住那缓缓飘来的“道”字。 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道”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深奥的力量,无奈地长叹一声,眼神中既有对林川此举的理解,又有对未来抉择的沉重。 尽管心中五味杂陈,道祖还是抬起头,朝着林川消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深深鞠躬,语气诚恳而感激: “多谢人皇助我悟道!” 声音在这片云雾缭绕的仙岛之上回荡,久久不散。 片刻之后,林川的身 影如同一缕清风,悄然出现在一座古朴典雅的书院面前。 书院的建筑风格独具韵味,飞檐斗拱间尽显岁月的沉淀。 那朱红色的大门,虽历经风雨洗礼,却依旧散发着庄重的气息。 听着书院中传来的朗朗读书声,清脆悦耳,仿若一曲动人的乐章,林川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微微眯起双眼,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满是温柔与满足。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书院周围的景观,只见院内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花草繁盛,香气扑鼻,假山流水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林川见状,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对这书院的环境甚是满意。 紧接着,他将视线投向书院大门处,只见门内旁坐着一位老儒生。 老儒生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林川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随意地说道:“那老头,出来陪我聊聊天,如何?” 老儒生听闻此言,赶忙站起身来,向前迈了几步,但不知为何,始终没有迈出书院大门。 他远远地朝着林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动作一丝不苟,尽显礼数,口中说道: “见过人皇阁下,人皇阁下大驾光临,老朽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林川依旧神色轻松,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随意地说道: “出来聊,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也不可能有事。” 话音刚落,林川轻轻抬起手,只见人皇之力如汹涌的浪潮般瞬间翻涌而出,在空中盘旋汇聚。 眨眼间便构造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屏障,将他与老儒生稳稳地包围其中。 这屏障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此刻,除了他们两人,外界无人能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也没人能知晓他们究竟聊了些什么。 只见林川与老儒生时而交谈甚欢,时而陷入沉思,时而面露微笑,时而神情严肃。 许久之后,屏障缓缓消散,老儒生重新回到书院内。 只见他整个人精神焕发,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仿佛年轻了十岁。 而林川,在与老儒生交谈结束后,身形渐渐虚化。 如同雾气般消散在道界之中,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停留 过一般。 只留下这座依旧宁静祥和的书院,以及那朗朗不绝的读书声。 自那之后,林川宛如一缕缥缈的云烟,消失在天地之间,踪迹难寻。 无人知晓他究竟去往何方,又在那未知的角落展开了怎样的故事。 但从一些细微的迹象推测,他必定涉足了神秘之所,进行着不为人知的行动。 一日过后,林川的身影悄然现身于一处仙神福地。 此刻,天官正一丝不苟地为处于悟道状态的凌尘护法。 她神情专注,目光警惕地巡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林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官面前。 刹那间,天官神色骤变,周身仙力瞬间如潮水般涌动,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 她迅速侧身,将凌尘牢牢护在身后,目光如炬,紧紧锁定林川,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 林川见状,赶忙露出温和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且缓慢,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件物件。 林川轻轻靠近天官,微微俯身,在她耳边悄声低语了几句。 随着林川的话音落下,天官原本紧绷的神情逐渐舒缓,眼中的戒备之色渐渐消散,转而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她微微侧身,让出了道路,对着林川轻轻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信任。 第583章 大胆一些,贪心一些 在不远处,凌尘虽早已从深度悟道的状态中脱离,但依旧深陷沉睡。 林川一眼望去,便明白凌尘正在全力汲取深度悟道时所获的感悟。 林川对凌尘的秉性极为熟悉,深知此次深度悟道极大地激发了他对道的强烈向往。 而凌尘追求完美的性格,必然会驱使他想尽一切办法去完善在深度悟道中的领悟。 这一过程,短则数年,长则数十年,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难有定论。 这不仅是林川不愿看到的,更是那些日夜思念凌尘的人难以接受的。 尤其是凌云,林川深知他对哥哥的牵挂,实在不想让凌云在无尽的等待中耗费青春,苦苦等候数年甚至数十年。 也正因如此,此前林川才会一脸郑重地告知凌云,他的哥哥如今遇上了一番极为难得的机缘。 然而以凌尘当下的实力,却难以承受这份机缘带来的巨大冲击。 为了不让凌尘错失良机,也为了让凌云不必再经历漫长的等待,林川毅然决然地决定出手相助。 林川踏入这片空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再引起他的注意。 此时的他,神色略显疲惫,身影如同风中残烛,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彻底吞噬,消散得无影无踪。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凌尘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他来到凌尘面前,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赏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稀世珍宝,朝着凌尘的额头轻轻一点。 刹那间,光芒一闪,他的身影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川的身影出现在了凌尘的识海之中。 眼前的景象,让林川微微一怔,看着凌尘所构建的根基图案,那复杂而精妙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奥秘。 林川不禁轻轻摇头,叹息道:“这条路,潜力无穷无尽,可前行的每一步,都布满荆棘,谈何容易啊。” 说完,他微微苦笑,又有些自嘲地感慨道:“倘若你真能在这条路上走出一片天地,待你我真正面对面之时,或许我还得向你虚心请教呢!” 这确实是一条充满希望的道路,只是注定了不会轻易抵达终点,看到最终的答案。 林川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那片如梦如幻的荷花花海之上,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喃喃自语道: “承接了命运的馈赠, 却从始至终不受命运的左右。 信与不信,全在一念之间,信时,命运的轨迹就在手中。 可当不信时,却又始终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 如此这般,可敬可叹,却又透着一丝悲凉。 但好在,终究还留有一线生机。” 说罢,林川抬脚走进了这片荷花花海。 微风拂过,荷花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他目光搜寻,很快便看到了花海中被五行元素环绕的凌尘。 林川轻轻抬起手,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那蕴含着强大力量的五星元素,如同被无形的大手驱散,瞬间消散于无形。 处于疯魔状态中的凌尘,正沉浸在对五行元素的执着探索中。 突然看到环绕自己的五行元素瞬间消散,整个人猛地一怔,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便看见林川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就在他的目光触及林川手中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悟道碑的瞬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凌尘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心中一惊,赶忙整理思绪,朝着林川恭敬地行了一礼,态度诚恳而谦逊:“敢问前辈名讳!” 林川看着瞬间清醒过来的凌尘,眼中满是赞许之色,微微点头,说道: “吾名为林川,是你弟弟凌云的师傅。此次前来,便是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林川双手握住悟道碑,往前轻轻一推。 那悟道碑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了凌尘的额头之中。 刹那间,凌尘只觉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涌入体内,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深度悟道的状态。 在意识逐渐模糊,进入深度悟道之前,凌尘迷迷糊糊听到了林川的话语: “这一次悟道,你无需担忧提前结束。 当此次悟道完结之时,你所能领悟到的,应是你目前境界下的极限。 时间并非阻碍,你只需记住。 若有可能,不妨大胆一些,贪心一些。 尽量将所悟的内容,往你构建的根基上靠拢,坚定地去走出那条你内心渴望的道路。” 随后,凌尘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了深度悟道之中。 而林川的身影,也渐渐隐没在这片识海的光影之中。 林川的身影如同一缕缥缈的轻烟,毫无预兆地再次出现在天官面前。 此时,微风轻拂,周围的花草随之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片仙神福地的静谧与神秘。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片片金黄的光影,落在林川和天官的身上。 此时的林川,虽然依旧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完成使命的笃定。 他微微仰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天官,轻声说道: “倘若觉得累了,便去休息吧。 凌尘此次悟道,已进入一种极为稳固的状态,无人能够打扰到他。 往后,便无需像现在这般时刻为他护道了。” 话语落下,林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安抚天官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 说完,林川的身影渐渐虚化,如同雾气般缓缓消散,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天官独自站在原地。 天官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又一次沉浸在深度悟道中的凌尘身上。 只见凌尘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气息沉稳而均匀,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在他的周围,灵气如潺潺溪流般环绕流转,更远处,青山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天官凝视着他,眼中的担忧逐渐褪去,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微微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转身迈着舒缓的步伐,朝着不远处那座的房子走去,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房子的周围,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散发出阵阵芬芳,仿佛也在为天官能稍作休憩而感到欣喜。 第584章 道的具现 凌尘再次沉溺于深层悟道那如梦似幻的奇妙境域之中,意识仿若挣脱了尘世的羁绊,悠悠然游离于浩瀚无垠的天地之间。 恍惚之际,一条大道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道恢弘壮阔得超乎想象,宛如从混沌初开的远古岁月蜿蜒而来。 又朝着无尽深邃的未知时空伸展而去,恰似一条没有尽头的时光之河,承载着天地间所有的奥秘与法则。 大道周身散发着柔和且神秘莫测的光芒,那光芒绝非世间任何色彩所能描绘,似蕴含着宇宙万物的本质。 光芒之中,符文若隐若现,它们灵动跳跃,仿若有生命一般。 以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诉说着天地诞生以来最原始、最深刻的秘密。 每一道符文的闪烁,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连空间都在因它们的存在而微微共鸣。 凌尘的内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所填满,仿佛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驱使着他不由自主地缓缓伸出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那颤抖中夹杂着对大道的敬畏,更饱含着对未知探索的期许。 随着指尖一点点靠近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大道,他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膛。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大道的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如雷霆般陡然降临。 他眼前的视界宛如失控的梦幻画卷,开始以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速度极速倒退。 周围的光影仿若被卷入了一场疯狂的时空漩涡,如湍急的银河之水,向着后方汹涌流逝。 这股强大的力量让凌尘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颠倒。 眨眼之间,那条气势恢宏的大道如同幻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如梦似幻到极致的景象——无数的涓涓细流在他眼前如诗如画地潺潺流淌。 这些细流清澈透明得宛如最纯净的水晶,水流之中,似有无数细碎的星光闪烁跳跃。 每一点星光都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蕴含着无尽的可能。 每一条细流都散发着独一无二的气息,那气息或是温润柔和,如同春日的微风; 或是凛冽刚猛,恰似寒冬的暴雪; 或是神秘幽邃,仿若无尽的深渊…… 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宛如天籁的神秘乐章。 凌尘刹那间便恍然大悟,那条消逝的大道,无疑是至高无上、统 御万法的“大道”的具象化呈现。 而眼前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涓涓细流,实则是无数条能够引领修行者通往“大道”的路径。 这些路径虽看似平凡,却蕴含着天地间最精妙的法则与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凌尘的眼神瞬间炽热起来,仿佛两团燃烧的神火在他眼中熊熊燃起。 他深知,在这无数的细流之中,必定隐匿着那条代表术法的道。 那是他自踏上修行之路起,第一次有想要矢志不渝的探寻的道。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投身于这无数涓涓细流的探寻之中。 他的目光如苍鹰般锐利,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在水流间来回穿梭游移。 他沿着一条条细流溯流而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时空的琴弦上,弹奏出探寻的旋律。 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每一条细流所蕴含的独特气息,试图从那微妙的差别中,捕捉到与术法相关的蛛丝马迹。 然而,尽管他已全神贯注到了极致,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只是满怀希望地探寻,最终却如同泡沫般破碎,只留下深深的失望。 但凌尘并未因此而气馁,相反,他眼中的坚定愈发浓烈,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再次缓缓伸出双手,那双手在微微颤抖,这颤抖中,既有对未知神秘力量的敬畏,又饱含着对触摸真相的强烈期待。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那些潺潺流淌的涓涓细流之中,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奇妙景象。 然而,残酷的现实再次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希望。 与之前试图触摸大道时的情形毫无二致,这些看似轻柔、灵动的细流,竟宛如虚幻的光影,不具实体。 他的手径直穿过水流,却如同穿过一团无形的烟雾,无法产生丝毫实质性的触碰。 细流依旧按照它们既定的轨迹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以一种无声而神秘的语言,诉说着它们所蕴含的高深莫测的奥秘与不可捉摸的本质。 就在凌尘满心困惑,陷入深深的迷茫,仿佛置身于无尽黑暗中找不到方向之时。 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灵光,如同一束穿透层层迷雾的曙光,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思绪。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而坚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林川助他悟道时那震撼人心的场景。 那时,周围的空间仿 佛都因林川的出现而微微震颤。 林川手持着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悟道碑。 那光芒并非世间常见的色彩,而是融合了宇宙间诸般神秘色调,时而如璀璨星辰般闪耀,时而如幽深古潭般静谧。 悟道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与奇异图案,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是用天地法则书写而成,蕴含着无尽的大道至理; 每一个图案都似乎在生动地演绎着宇宙万物从诞生、发展到消亡的宏大变化,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林川的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对他殷切的期许,他轻轻地朝着凌尘一推。 那悟道碑便化作一道流光,如同一颗划破黑暗的流星,瞬间融入凌尘的额头。 从那一刻起,凌尘便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开启了这奇妙而充满未知的悟道之旅。 此刻回想起这一幕,凌尘心中豁然开朗,犹如拨云见日。 他敏锐地意识到,或许解开眼前谜团的关键钥匙,就隐藏在林川给予他的这份无比珍贵的机缘之中。 就隐匿在那已然融入他体内的悟道碑所蕴含的深邃奥秘里。 他缓缓闭上双眼,如同一位虔诚的修行者,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干扰尽数摒弃,全身心地沉浸在内心的世界。 他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如同将万千思绪汇聚成一束锐利的光芒。 深入探寻体内那悟道碑所留下的蛛丝马迹,以及其所蕴含的神秘力量。 他深知,这股力量或许就是他触摸这些神秘细流、进而寻得术法之道的关键所在。 此刻的他,恰似一位置身于黑暗深渊中的孤独行者。 而那悟道碑所散发的微弱光芒,便是他在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希望灯塔,引领着他在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悟道之路上,坚定不移地继续前行。 第585章 再悟道 凌尘沉浸于对悟道碑深邃奥秘的探寻,意识仿若游离于无垠的时空之外,忘却了世间的一切纷扰。 不知历经了怎样漫长而又混沌的时光,他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瞬间,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沧桑与睿智,恰似一位见证了宇宙兴衰轮回的古老智者。 此刻的他,仿佛真的经历了万年的漫长光景,在这短暂的探寻过程中,已然洞悉了世间万物的变迁与真谛。 随着他双眼睁开,一股磅礴而澎湃的灵力,如远古沉睡的洪荒巨兽苏醒,从他的体内呼啸而出。 这灵力汹涌如滔天巨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在它的力量之下。 灵力所及之处,光芒四溢。 那光芒绚烂夺目,交织着五彩斑斓的神秘色彩,照亮了周围原本混沌的空间。 使之瞬间亮如白昼,每一寸空间都被这光芒渲染得如梦如幻。 与此同时,在他的手臂之上,原本隐匿于肌肤之下的根基图案,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悄然浮现。 这图案神秘而复杂,线条蜿蜒曲折,相互交织,仿若一幅描绘天地万物运行轨迹的宏伟画卷。 每一条线条都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的沉淀与宇宙法则的烙印,令人望而生畏又心生敬畏。 几乎是在根基图案浮现的同一刹那,凌尘身上近乎全部的灵力。 像是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神秘召唤,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尽数涌向根基图案。 那灵力奔腾的声势,恰似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灵力与根基图案交汇的瞬间,光芒大盛,如同宇宙大爆炸般释放出无与伦比的能量。 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就在灵力与根基图案激烈交融的下一刻,术法之道宛如出现在远古中的神秘幻影,在凌尘的眼前缓缓浮现。 它散发着绚烂而柔和的光芒,这光芒并非世间任何一种单一色彩所能描绘。 而是融合了宇宙间所有神秘而奇幻的色调,时而如璀璨星辰般闪耀着清冷的光辉,时而如炽热骄阳般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时而又如深邃幽潭般流淌着神秘的气息。 光芒之中,无数符文闪烁跳跃,它们形态各异,或如飞鸟展翅,或如蛟龙盘旋,或如山川起伏。 每一道符文 都仿佛在以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诉说着术法的奥秘与真谛。 那光芒如同具有生命一般,如同磁石般紧紧吸引着凌尘的目光。 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激动。 与此同时,又有数条道,从各个角落飞速朝着凌尘靠近。 凌尘微微一怔,目光如炬,瞬间扫过那些靠近的道,心中刹那间明悟。 除却那令他梦寐以求、矢志追寻的术法之道外,正向自己靠近的那些道。 分别是蕴含着无尽智慧与力量的道、佛、儒三条大道。 “道”之磅礴,仿佛是宇宙初始的混沌之力,蕴含着万物生长、变化的根本法则; “佛”之慈悲,如同一缕温暖的佛光,能洗净世间一切罪孽与苦难,带来无尽的祥和与安宁; “儒”之浩然,恰似一股正义的洪流,彰显着人间的道德与伦理,承载着无数贤人的智慧与教诲。 此外,还有时间、空间、命运等诸多和自己有过交集的道。 时间之道,散发着深邃而悠远的气息,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厚重,让人感受到时间的无尽流转与生命的短暂渺小; 空间之道,呈现出广袤无垠的浩瀚之感,其中蕴含着无数未知的维度与奥秘,仿佛能将人引入一个超越现实的奇幻世界; 命运之道,则透着一种神秘而不可捉摸的气息,让人在感受到命运无常的同时,又对未来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每一种气息都扑面而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而复杂的力量。 让他深刻感受到了天地间大道的多元与奇妙,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宇宙终极奥秘的大门。 在这一瞬间,凌尘终于彻悟了林川话语中的深刻含义。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力量,让他的身心充满了无尽的勇气与决心。 眼神中充满了决然与坚定,仿佛在向整个宇宙宣告自己的选择。 随后,他义无反顾地投身于术法之道之中。 那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耀眼的光芒与决然的气势,瞬间消失在绚烂的光芒里。 只留下周围的空间还在因他的举动而剧烈震颤,仿佛在为他的勇敢与执着而惊叹。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他对术法之道的坚定信念与无畏追求。 就在凌尘怀着破釜沉舟的决然,纵身投入术法大道的刹那,仿佛一道无形的诏令传遍天地,整个世界 瞬间被一股神秘而磅礴到极致的力量所撼动。 凌尘所处之地,仿若成为了宇宙的中心,一场奇幻而震撼的景象如史诗般拉开帷幕。 凌尘的周身,五行异象宛如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被骤然唤醒,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再度磅礴浮现。 这一次的五行异象,较之先前,堪称天翻地覆的巨变,其展现出的恐怖与宏大程度,简直突破了想象的边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金之异象。 只见虚空之中,无数锋利无匹的宝剑如春笋般凭空突兀而生。 剑身流转着凛冽的寒光,仿佛是由宇宙间最纯粹的金属法则凝聚而成。 这些宝剑剑身之上,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符文闪烁间,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毁灭气息,仿佛能轻易斩断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将万物化为齑粉。 紧接着,木之异象以一种生机勃勃却又暗藏凌厉的姿态迅猛展现。 粗壮且坚韧的藤蔓从地底如蛟龙出海般猛然窜出,其生长速度惊人,瞬间便蔓延至四面八方。 藤蔓之上,尖锐的利刺闪烁着诡异而妖异的绿芒,仿佛这些利刺是汲取了天地间最浓郁的生机与杀意所化。 它们如同拥有自主意识一般,肆意扭动着,似乎在向世间宣告木之力量的不可侵犯。 水之异象紧随其后,以一种铺天盖地的雄浑之势降临。 滔天的巨浪自虚空中凭空拔地而起,浪尖之上,晶莹剔透的水光如同无数细碎的星辰闪烁,又似无数珍贵的宝石熠熠生辉。 浪涛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是天地间奏响的末日乐章。 这股汹涌的水之力量,似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无尽的汪洋,重塑乾坤。 第586章 仙族大能 与此同时,火之异象以一种炽热而狂暴的姿态肆虐开来。 熊熊燃烧的烈焰冲天而起,火焰呈现出一种神秘而高贵的紫色。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间凡火的颜色,仿佛是来自宇宙深处的毁灭之力。 这紫色火焰的温度高得令人咋舌,连空间都在其高温之下扭曲变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所过之处,一切物质皆在瞬间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片虚无。 最后,土之异象以一种沉稳而厚重的方式缓缓呈现。 厚重的岩石从地面如同山峦崛起般突兀隆起,迅速汇聚成一座座高耸入云、顶天立地的山峰。 这些山峰的山体之上,刻满了古朴而神秘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宇宙诞生以来的无尽奥秘。 这些符文所蕴含的力量,使得山峰坚不可摧,仿佛能承受世间一切的冲击。 不仅如此,凌尘周围那片古老而神秘的石碑林,此刻也陷入了一种奇异而壮观的景象之中。 那矗立着的数万石碑,每一块都承载着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神秘术法,仿佛是一部部记载着宇宙法则的活化石。 此刻,这些石碑仿佛受到了某种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召唤,纷纷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 紧接着,石碑之上光芒大作,那光芒绚烂夺目,交织着五彩斑斓的神秘色彩,仿佛是宇宙间所有光芒的汇聚。 而后,这些光芒逐渐分解,化作点点璀璨如星的光辉。 如同一群受到神秘指令驱使的精灵,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凌尘汹涌奔涌而去。 那场面,犹如整个浩瀚星空都在向他靠拢汇聚,壮观程度令人瞠目结舌,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为他的选择而欢呼喝彩。 与此同时,更为神奇且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每一块石碑上,都有点点星光开始凝聚,这些星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灵动地交织、缠绕,逐渐勾勒出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形。 这些由星光汇聚而成的人形,身姿各异,形态万千。 有的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有的身形灵动似风,举手投足间尽显飘逸洒脱; 还有的气质沉稳如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他们刚一成型,便整齐划一地朝着凌尘的方向,开始演示代表着自己那块石碑的术法。 其中一位星光人双手如蝴蝶穿花般舞动,一道道绚烂夺目的光芒从其指尖如灵蛇般射出,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缠绕,迅速编织成一张巨大而璀璨的光网。 光网之上,符文闪烁,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仿佛能将世间一切困于其中。 另一位星光人口中念念有词,伴随着神秘的咒语,一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凤凰从其掌心扶摇直上,振翅高飞。 凤凰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那火焰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色,仿佛是太阳的精华所化。 凤凰发出的鸣叫声响彻云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仿佛能震慑天地间一切邪恶。 每一个术法演示,都伴随着光芒闪烁、灵力激荡,仿佛整个福地的力量都在这一刻被唤醒,为凌尘展现一场无与伦比、华丽至极的术法盛宴。 这场盛宴,不仅是对术法奥秘的展示,更是对凌尘选择的一种致敬与期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见证他踏上这条充满传奇色彩的术法大道。 就在这如梦如幻、灵力四溢的奇妙时刻,空间陡然泛起一阵涟漪。 三位仙族的老前辈仿若从时空的褶皱中悄然现身,稳稳地落在了这片充满奇幻景象的区域。 他们的身姿挺拔而庄重,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仙灵之气,彰显着不凡的身份与修为。 三人对那无尽星光人所展示的精妙绝伦的术法视若无睹,对那气势恢宏、震撼天地的五大异象也毫不在意,仿佛这些令人惊叹的场景不过是过眼云烟。 站在中间的那位老者,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他微微仰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天空,而后缓缓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随风飘动。 只见他手掌轻轻一挥,一道柔和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芒自他掌心涌出,瞬间化作一道晶莹剔透的结界。 这结界如同一颗巨大的透明明珠,将整个石碑林的范围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防止这股磅礴的灵力泄露出去,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站在左边的老者,面容略显沧桑,他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然而叹息声中却又带着一丝释怀。 他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被结界笼罩的凌尘,缓缓说道: “万年来,他是第三个能够真正踏上术法之道的人。 真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天,他便能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实在是令人惊叹。” 语罢,他侧过头,看向右边的老者,眼中带着询问之意:“青, 你和这少年有过相处,依你之见,他的品性究竟如何?” 右边的老者正是青,他与凌尘虽仅有一面之缘,但印象深刻。 此刻,他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沉思,而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肯定: “这少年福缘深厚,心性坚韧不拔,品性更是上佳,实属难得一见的璞玉。” 说完,青转过头,目光恳切地看向中间的老者赤,说道: “赤,如果这个少年真的能够有登临术法之道的那一刻,我希望你能够将大哥留下的那件东西,赠予他。” 赤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期许: “登临术法之道,对于我们仙族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只有有人登临了术法之道,我们仙族在离开仙神福地之后,才有重回巅峰的希望。 无论是人族还是仙族,只要能够登临术法之道,给我们带来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言毕,赤将目光投向左边的老者紫,神色郑重地说道:“紫,你也表个态吧!” 紫无奈地轻叹一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而后缓缓点头: “我也觉得没有问题。只是希望这少年,莫要辜负了我们的期望。” 第587章 水之道,恐惧 与此同时,凌尘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术法之道的入口前。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那由五种元素两两交织构成的融合体之上,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熟悉与陌生的感觉在心中交织翻涌。 那些融合体所散发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向他涌来。 说其熟悉,是因为这一切皆是以五行元素作为根基构建而成。 那浓郁而纯粹的金、木、水、火、土之力,仿佛是他自踏上修行之路起便如影随形的亲密伙伴。 他对它们的气息再熟悉不过,甚至能从每一丝波动中感知到元素的情绪与特质。 然而,陌生感却又如潜藏在暗处的幽灵,时刻萦绕在他心头。 五行元素,每一种都宛如深邃无垠的宇宙,蕴含着千变万化的多面性,恰似一颗颗无比璀璨却又极其复杂的多面体宝石。 就拿同一种具备完全相同性质的元素而言,当它与另一种元素相互融合时。 哪怕另一种元素的性质仅仅存在着极其细微的差别,最终所融合诞生出的融合体之间,都极有可能呈现出天壤之别。 这种差别,并非简单的表面差异,而是深入到元素本质、力量运行轨迹乃至所蕴含法则的全方位不同。 此刻,在凌尘的面前,数十种由五行元素两两构成的融合体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各自散发着独一无二的光芒与气息。 它们有的光芒炽热如骄阳,有的则清冷似寒月; 有的气息温润柔和,有的却凌厉肃杀。 凌尘深知,每一个融合体所蕴含的元素性质在相互交融之后,给予他的感受都将是举世无双、绝无仅有的。 如果是之前遇到此类情况,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迫不及待伸出手。 带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去触摸这些融合体,亲自感受元素独特融合后所带来的那种奇妙到极致的感觉,如同探索未知宝藏般兴奋不已。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行动。 相反,他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缓缓地闭上双眼,仿佛要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都隔绝在外。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整个人进入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 如同之前全神贯注寻找术法之道那般,试图以自己最为纯粹的心神,去沟通体内那神秘莫测的悟道碑。 他的意识缓缓沉入内心深处,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虚空之中。 而悟道碑则如同那遥远而璀璨 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思绪在他的脑海中如汹涌的洪流般飞速运转,凌尘的心中反复思索着五行之道的种种。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将五行两两元素相互融合,或许仅仅只是术法之道这座宏伟宫殿的最底层基石,勉强只能算得上是踏入门槛的入门水准。 在这之后,还有更为复杂、更为深奥的三种元素的融合、四种元素的融合……甚至将阴阳五行七种元素全部融合起来,都极有可能并非这条道路的终点。 毕竟,在之前得到的常胜道君所留下的秘籍之中,术法之道被描述为仙族那九位道祖级别的先祖都梦寐以求、穷尽一生渴望达到的至高存在。 如此看来,术法之道恐怕是一条几乎从未有人真正成功踏足过的全新道路,它充满了无尽的未知与前所未有的挑战,仿佛是一片等待开拓者的神秘新大陆。 经过一番深入骨髓的深思熟虑,凌尘无比笃定,要想真正地踏入术法之道。 并且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达到入门的程度,恐怕首先要在五行之道上取得实质性的突破,达到入门境界才有机会。 这就如同建造高楼,五行之道是那坚实的地基,只有地基稳固,才能在其上建造起雄伟的大厦。 而此刻,有了悟道碑这一强大助力,他的耳边仿佛又回响起林川曾对他说过的话: 不妨大胆一些,贪心一些。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内心。 想到这里,凌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刹那间闪过一丝决然的光芒,仿佛两颗燃烧的星辰。 刹那间,他的面前光芒如潮水般涌动,五行之道赫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五行之力相互交织、相互碰撞,形成五条散发着截然不同光芒的道路,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 金色的道路闪耀着耀眼的光辉,仿佛由无数珍贵的金属碎片拼接而成; 木色的道路上生机盎然,绿意葱茏,仿佛随时都会有藤蔓与鲜花破土而出; 火色的道路燃烧着熊熊烈焰,那火焰仿佛能将世间万物化为灰烬; 土色的道路厚重而沉稳,散发着大地的古朴气息; 而水色的道路,则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如同深邃的海洋,神秘而诱人。 凌尘微微皱眉,陷入短暂而深入的思考。 他的目光在五条道路之间来回游移,权衡着利弊与可能性。 片刻后,他深吸 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勇气与决心。 他毅然决然地抬起脚步,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踏入了其中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之道。 踏入的瞬间,一股清凉而柔和的力量如同温柔的怀抱,瞬间包裹住他的身躯,仿佛在引领他进入一个全新的、充满神秘与未知的世界。 那股力量轻柔地托着他,缓缓向前,而他则带着坚定的信念,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与机遇。 凌尘静静伫立在水之道前,眼前是一片茫茫汪洋。 海浪似狂怒的巨兽,咆哮着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 而后轰然砸下,溅起漫天水花,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似要将一切都淹没。 望着这汹涌景象,一丝恐惧悄然爬上凌尘心头。 这恐惧如冰冷小蛇,顺着脊梁缓缓游走,令他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水的泛滥无度,是他亲身领教过的五行元素负面特性,那溺水时的恐怖感受,至今刻骨铭心。 那时,汹涌的水流如无数只无情的手,将他狠狠拖拽,他拼命挣扎,却似困在蛛网的飞虫,越是用力,束缚越紧。 每一次试图抬头呼吸,换来的都是大口河水的呛入,鼻腔与喉咙仿佛被烈火灼烧,肺部更是胀痛欲裂,仿佛要被生生撕裂。 四肢在湍急水流的冲击下,酸痛无力,仿佛下一秒就会脱离身躯。 意识也在这痛苦中渐渐模糊,黑暗如潮水般不断涌来,绝望与无助将他彻底笼罩。 第588章 说服自己 凌尘伫立在水之道的边缘,眼神紧紧锁定着那片翻涌咆哮的汪洋大海。 海浪如同一头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以排山倒海之势奔腾而来,高高跃起数十丈。 而后挟裹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海面,溅起的水花如同璀璨的银花,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无力感。 望着这狂暴至极的景象,凌尘的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恐惧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涌来。 那冰冷的感觉从脚底开始蔓延,顺着脊梁骨缓缓上爬。 让他的后背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水的泛滥无度所带来的恐怖,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他心中难以磨灭的阴影。 曾经溺水时的那种绝望与无助,此刻如同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身体在水中不断下沉,呼吸越来越困难。 每一次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仿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平稳下来。 缓缓闭上双眼,努力驱赶着心中的恐惧。 迫使自己静下心来思考该如何感悟水之道。 他的脑海中开始如走马灯般浮现出曾经听闻和研习过的关于水的种种特性与哲理。 他想起了道家所推崇的“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水,总是以一种无比柔和与包容的姿态,悄无声息地滋润着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滋养着万物生灵,从不与万物争一时之长短,不图一丝一毫的回报。 它就那样静静地流淌着,无论遇到何种阻碍,都能以平和的心态去接纳、去包容,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够让它失去那份淡然与从容。 或许,这就是感悟水之道的关键所在吧? 凌尘心想,自己也应该像水一样,拥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宽广胸怀。 以柔和的心态去面对眼前这看似不可战胜的狂暴汪洋,不与它的汹涌和强大进行无谓的对抗。 而是尝试去接纳它、理解它,在包容中寻找与水之道契合的契机。 只有放下内心的抵触和恐惧,才能真正地与水融合,去感受它的力量和智慧。 又想到水那变化万千的 形态,它能依据不同的容器、不同的环境。 随意地改变自己的形状,或方或圆,或长或短,无固定之形,却又能在任何地方存在,适应任何的变化。 水在低温时会凝结成冰,坚硬无比,能承受巨大的压力; 在高温下又会化为水汽,轻盈缥缈,无孔不入。 凌尘微微皱眉,思索着,水的这种变通能力,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面对这充满挑战的水之道,自己不能一味地固执和僵化。 而要学会像水一样灵活变通。 不能被固定的思维和模式所束缚,要根据水的不同状态和变化,调整自己的感悟方式和心态。 比如,当海水平静时,或许可以静下心来慢慢感受它的温柔和细腻; 当海水狂暴时,就应该像水汽一样,以轻盈的姿态去躲避它的锋芒,寻找合适的时机再去接近它、理解它。 以顺应水的变化来探寻水之道的奥秘,这样才能在这变幻莫测的水之世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还有水那水滴石穿的坚韧与执着。 每一滴水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不足道。 但只要它们坚持不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哪怕是最坚硬的石头,最终也会被穿透。 凌尘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明白,感悟水之道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自己拥有水滴石穿的毅力和决心。 不能因为眼前的困难和恐惧就轻易退缩,要像水滴一样,持之以恒地去尝试、去探索,不断地积累和沉淀。 也许一开始自己会被海浪轻易地击退,但是只要坚持下去,不断地总结经验,总有一天能够找到感悟水之道的真谛。 而且,每一次的尝试都是一次成长,每一次的失败都是向成功靠近了一步。 他又想到,水是生命之源,世间万物都离不开水的滋养。 没有水,就没有生命的诞生和延续,水赋予了万物生机与活力。 自己的修行之路,不也正像这世间万物需要水一样,需要感悟水之道来滋养自己的灵魂,提升自己的境界吗? 如果因为害怕而放弃,那么自己的修行之路将会停滞不前,永远无法达到更高的层次。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修行初心的背叛。 同时,凌尘也明白,困难就像弹簧,你弱它就强,你强它就弱。 如果自己一直被恐惧所支配,不敢向前迈出那一步,那么这片汪洋大海将永远是自己无法逾越的障碍; 但如果自己能够鼓起勇气,勇敢地去面对它,也许会发现,它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 而且,只有战胜了眼前的恐惧,自己才能真正地成长,才能在未来面对更多的困难和挑战时,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去应对。 再者,从现实角度来看,自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身后是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和付出,如果现在放弃,之前的一切都将白费。 而且,自己还有着重要的使命和责任,需要通过感悟水之道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去保护那些自己在乎的人。 如果因为这一点困难就退缩,自己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他们呢? 想到这里,凌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恐惧已然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与决然。 他再次望向那片汪洋大海,此时的他,心中虽然仍残留着一丝对未知的担忧。 但更多的是探索水之道的强烈渴望和坚定决心。 他知道,感悟水之道的道路充满了艰辛与挑战。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愿意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去迎接这未知的挑战。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而后缓缓抬起脚,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朝着那片代表着水之道的汪洋大海,坚定地迈出了第一步…… 第589章 明悟,体悟 凌尘如同一尊亘古的雕像,长久地伫立在这片海边。 海风,宛如来自远古时空的神秘使者,携带着岁月沉淀的咸涩气息。 以一种如梦似幻的姿态,悠悠地拂过他那宛如苍松般坚毅挺拔的身躯。 每一丝海风的轻抚,都仿佛带着无尽的低语,诉说着宇宙间不为人知的奥秘。 海浪,遵循着一种超越凡俗认知的古老韵律。 以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节奏,轻柔且富有诗意地拍打着岸边那形态各异、仿若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嶙峋礁石。 那声响,恰似从宇宙深处的时空裂缝中传来的悠远低吟。 又似无数仙灵在耳畔轻诉着一段段被岁月尘封、充满奇幻色彩的神秘故事,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能触动灵魂深处的弦。 起初,凌尘对水之道的感悟进程,犹如在混沌初开的鸿蒙世界中摸索前行,艰难而迟缓。 完全是以一分一秒为单位,如蝼蚁般缓慢却坚定地推进。 每过去一分一秒,他皆将自己的身心彻底沉浸其中。 使其幻化为一根无比纤细且敏锐到极致的灵犀探针,小心翼翼地在这片浩瀚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认知的汪洋中,艰难探寻水之道平静一面那若隐若现的微妙踪迹。 这探寻的过程,恰似在浩瀚无垠、繁星如河汉般密布的宇宙深处。 寻觅那颗独一无二、光芒微弱却承载着整个宇宙奥秘的神秘星辰。 每一次感知的细微触碰,都仿若在黑暗无边的虚空中摸索,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每一丝领悟的艰难获取,都犹如从深邃到极致、蕴含着天地本源力量的思想岩层中开采出的珍贵宝石。 他紧紧闭上双眸,面部肌肉微微紧绷,似要将外界一切世俗的干扰隔绝在心灵之外。 与此同时,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微微向上。 那姿态犹如在向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虔诚致敬,又宛如在承接来自大海深处那神秘而强大的本源之力。 紧接着,他将自身全部的感知毫无保留地、如蛛丝般细密且坚韧地延伸至这片看似无尽、实则蕴含着宇宙至理的大海。 在这缓慢且全神贯注、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的探寻中。 他逐渐察觉到,大海里的每一滴水,都宛如一个拥有独立灵魂与独特意志的微小生命体。 它们相互交织、彼此依存,共同构筑起这片宁静而深邃、仿若能 容纳宇宙万物的世界。 这种宁静绝非表面的风平浪静,而是源自每一滴水从内而外散发的和谐与自洽。 它们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稳定、仿佛与宇宙律动同频的节奏存在着。 恰似遵循着某种超越世间一切法则的古老神秘法则,不为外界任何喧嚣纷扰所动摇。 除了以心神感知,凌尘还将目光投向大海平静的部分。 他凝视着那片海面,宛如一面能映照出宇宙万象的上古神镜,光滑如丝。 阳光洒下,点点金光闪烁其上,似无数沉睡在时光长河中的星辰,在海面演绎着一场无声的梦幻之舞。 他注意到,即便有微风轻拂,海面也只是泛起层层细微的涟漪。 那涟漪仿若由天地间最细腻的画笔勾勒而成,是一种克制而内敛的波动,仿佛大海在以一种极其温和且智慧的方式回应外界的触动,始终维持着自身那源自本源的平静。 这让他领悟到,平静并非是对外界毫无反应。 而是在应对变化时,能保持一种内在的沉稳与淡定。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古籍里对水之静的精妙描述:“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 此时,他微微皱眉,双唇轻抿,陷入了深深思索。 他觉得这或许正是水之道平静力量的核心真谛——在尘世那喧嚣繁杂、变幻莫测、仿若由无数虚幻与现实交织而成的环境中。 始终如一地坚守内心的纯净与本真,不被外界的纷繁复杂所左右。 以一种平和安然、波澜不惊、仿若超脱于时空之外的心境去洞察万物的本质与规律。 这种洞察,不仅仅是对表面现象的认知,更是对事物本源的深刻领悟,是一种能穿透虚幻表象,直达宇宙真理核心的智慧。 随后,凌尘蹲下身子,轻轻捧起一汪海水。 海水从他指缝间潺潺流过,那感觉仿佛是宇宙间最纯净的灵液在滋养着他的灵魂。 他感受着水流的细腻与柔和,那是一种毫无棱角、能包容一切的温柔,仿佛能将世间一切的尖锐与冲突都化为无形。 他想起水无论在何种容器中,都能自然贴合,适应环境,却又不失自身本质。 这使他意识到,平静不仅是一种外在的状态。 更是一种内在的柔韧,能在顺应外界的同时,坚守自我。 这种柔韧并非软弱,而是一种蕴含着宇宙本源力量的强大,是一 种能在无尽的变化中保持自我、驾驭变化的智慧。 眼前这片平静的大海,此刻恰似一面能够洞察人心、映照出灵魂深处每一丝隐秘的神奇之镜。 凌尘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海面,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探寻,仿佛要通过这面镜子,窥视到宇宙与自我的终极奥秘。 渐渐地,他仿佛透过这面镜子,清晰看到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模样。 那些曾经被忙碌与纷扰所掩盖的浮躁、焦虑与恐惧,在水之静这面镜子的映照下,一一清晰浮现。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似在与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最真实的声音达成了一种超越言语的深刻共识。 他深刻意识到,唯有让自己的内心如同这浩瀚无垠、深邃到能容纳宇宙一切奥秘的汪洋一般,变得平静深邃。 方能透彻洞察自己的内心世界,进而明确属于自己的修行方向与道路。 这条道路,不仅是对自我的超越,更是对宇宙法则的追寻与融合。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每一分每一秒所积累的感悟。 在他内心深处精心编织出一幅越来越深刻、越来越丰富、仿若能描绘出宇宙创世图景的理解之图。 他对水之道平静一面的感悟愈发深入,仿佛逐渐揭开一层又一层由神秘力量封印的面纱,看到其背后更为深邃、直至触及宇宙本源的内涵。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与这片大海之间的界限愈发模糊。 仿佛自己已不再是一个独立于大海之外的旁观者。 而是自然而然成为这片海洋中不可或缺、与海洋同呼吸共命运的一部分,与海水一同呼吸,一同律动,心意相通。 在这片宁静而深邃、仿若能让人超脱轮回的水之世界里。 他寻得了一种超脱尘世、超越时空限制的安宁与自在,仿佛所有曾经困扰他的烦恼与忧虑,都如同轻烟一般。 在这无垠海水中悄然消散,只留下一颗澄澈、平静且坚定无比、仿若能承载宇宙一切重量的心灵。 第590章 源源不断的感悟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凌尘缓缓站起身来。 他先是轻轻舒展身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动着周围空间的微微震颤,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 随后,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与天际融为一体的海平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 他的双眸中闪烁着平和而坚定的光芒。 此刻的他,虽然仅仅只是在水之道的平静层面初窥门径。 但这些以分秒为单位艰难积累起来的感悟,对他而言却已足够深刻且珍贵。 他深知,这仅仅只是感悟水之道这一漫长而伟大旅程的起点。 前方还有无数奥秘如同璀璨星辰般,等待着他去一一揭开神秘面纱。 这些奥秘,或许隐藏着宇宙诞生的秘密,或许蕴含着超脱生死轮回的法则。 然而此刻,怀揣着这份源自水之道的深沉力量。 他毅然转过身,迈着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充满信心地踏上后续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修行之路。 凌尘缓缓停下了正沉浸于感悟水之道平静一面的种种动作。 他微微仰头,胸膛微微起伏,深深吸进一口带着咸涩气息的海风。 那海风如同锐利的刀刃,试图将他从这如痴如醉的感悟之境中硬生生地切割出来。 然而,此刻他的脑海,恰似一座已然决堤的知识大坝。 关于水之道平静一面的感悟,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排山倒海般源源不断地翻涌奔腾。 他下意识地缓缓抬起双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微微发涨的太阳穴上,缓缓地揉动着。 动作轻柔却带着几分急切,仿佛试图以这种方式,将脑海中那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绪强行勒住,使其稍作停歇。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脚稳稳地扎根在沙滩上,如同古老而坚毅的礁石,任凭思绪的浪潮如何冲击,都试图坚守内心的宁静。 他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眉心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深邃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 眼神却逐渐变得有些放空,仿佛透过这片浩瀚无垠的汪洋,看向了更为深邃、更为神秘的未知之地。 每一个关于水之道的念头,此刻都如同一颗颗闪耀着神秘光芒的星辰。 在他脑海那广袤无垠的苍穹中呼啸而过,留下一道道璀璨而绚烂的轨迹。 这些轨迹相互交织、彼此碰撞,犹如一场宏大 而奇幻的宇宙交响。 在他的意识深处奏响,衍生出更多、更复杂、更深刻的感悟。 那些感悟如同繁茂的树枝,不断地生长、分叉,向着未知的思想领域延伸拓展。 紧接着,他缓缓闭上双眼,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是在抗拒即将到来的宁静与休息。 他微微低下头,下巴轻轻地触碰着胸口,像是在进行一场与内心深处的对话。 双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掌心向内,手指微微弯曲。 仿佛在收敛自己那已然飘散于天地间的气息,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凝聚起来。 可即便如此,那些如顽皮且不知疲倦的精灵般的感悟,依旧在他的脑海中欢快地跳跃、穿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的知识仿佛化为了有形的实质,如同奔腾不息的河流,在脑海里肆意流淌。 这些知识之流,似要冲破某种无形的束缚,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催促着他继续深入感悟。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置身于一座由无尽知识堆砌而成的宏伟宝库之中。 宝库的大门一旦开启,里面堆积如山的珍宝便迫不及待地涌向他。 光芒万丈,令他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却又被它们散发的神秘魅力深深吸引,难以割舍。 在这片脑海中的喧嚣与纷扰里,他虽感到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仿佛历经了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思想跋涉。 但同时,又被这无尽的知识所散发出的强大吸引力紧紧抓住,仿佛被一股来自宇宙深处的无形力量牵引着。 不由自主地继续投身于对水之道平静一面更深层次、更浩瀚领域的探索之中。 每一次的感悟,都像是在揭开宇宙神秘面纱的一角,让他愈发渴望探寻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终极奥秘。 在这般如潮水般汹涌的感悟冲击下,凌尘始终难以获得片刻的安宁与休息。 他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可他浑然不觉。 片刻之后,他强打起精神,决定借助这股如洪流般的知识力量,深入思考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再次睁开双眼,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专注,仿佛要从这无尽的思绪漩涡中寻找到那关键的线索。 他缓缓踱步,脚下的细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似乎也在为他的思索打着节拍。 他一边踱步,一边抬手轻抚下巴,微微皱眉,脑海中如同高速运转 的机器,将所有与水之道相关的感悟和记忆一一调取出来。 他想到自己在感悟水之道平静一面时的种种细节。 从最初感知大海中每一滴水的独特灵魂,到观察海面平静表象下蕴含的内敛与克制,再到捧起海水时所体会到的水之柔韧与包容。 这一系列的感悟,如同拼图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拼凑。 “难道是因为我对水之道的感悟,触动了某种更为深层次的法则?” 凌尘低声自语,声音被海风迅速裹挟而去。 他停下脚步,目光凝视着远方海天相接之处,心中思索着,或许这源源不断的感悟并非偶然。 而是水之道对他的一种考验,或者说是一种引导。 他又联想到古籍中对水的记载,那些关于水的智慧与哲理。 虽与此刻的感悟有所关联,但似乎还缺少了关键的一环。 他开始在记忆中深挖,试图找到那能解开谜团的线索。 “水,至柔至刚,能静能动……”他喃喃念着,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动静相生!”凌尘忍不住喊出声来。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只专注于水之道的平静一面,却忽略了平静与其他状态之间的内在联系。 水的平静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它的流动、变化相互依存。 或许正是因为他触及到了这一深层的关系,才引发了如此汹涌的感悟潮。 这股知识的力量,正是在引导他去全面理解水之道。 而非仅仅局限于平静的表象。 第591章 “动” 凌尘虽然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动静相生”这一念头。 但这一次,他却不由自主地犹豫了。 只见他微微咬着下唇,眉头紧蹙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与凝重。 “动静相生”,看似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在凌尘心中,却宛如一座横亘在眼前的巍峨高山,哪里有那么容易攀登逾越。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指尖轻轻划过胡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仿佛能在这不经意间的动作里,试图捋清那如乱麻般的思绪。 他深知,“静”的感悟,此前自己是以全身心沉浸其中为主,在感知中细细体悟水之静谧的每一丝微妙之处。 那时,他能静下心来,聆听大海的每一次呼吸,感受水滴的每一次律动,这种静的感悟。 虽过程缓慢且艰难,但终究是能以一种较为纯粹的方式去把握。 他回想起自己在海边,闭眼感受海水温柔包裹双手时的场景,那种宁静的力量仿佛还萦绕在指尖。 然而,“动”却截然不同。 他微微摇头,目光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海浪如万马奔腾般咆哮着,撞击着岸边的礁石,溅起漫天的水花。 仅仅是看着这一幕,他便能感觉到“动”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与复杂多变。 这“动”并非简单的水流涌动,其中或许交织着水的各种形态变化、力量的流转以及与外界环境的相互作用。 想到这里,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 心中暗自思忖,要把握这“动”,究竟该从何处入手。 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去感悟其中的奥秘呢? 这一切,都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未知领域,让他心生犹豫,不知该如何迈出探索的第一步。 动与静,宛如水之两面,有着天壤之别。 静,恰似一泓深邃宁静的幽潭,清澈见底,让人能够相对清晰地洞察其本质; 而动,则仿若一团变幻莫测的迷雾,始终处于永不停歇的变化漩涡之中。 当谈及水之道“动”的一面,其蕴含的丰富内涵与多样表现。 远远超乎寻常的想象,绝非寥寥数语便可道尽。 且看那潺潺溪水,于静谧的山林间悠悠蜿蜒,宛如一条灵动且鲜活的丝带。 它顺着曲折多变的地势,一路浅吟低唱,涓涓细流,每一滴水珠都仿佛是跳跃的精灵,洋溢着生命的 蓬勃活力。 那清脆悦耳的潺潺水声,犹如大自然精心谱写的轻柔乐章。 在这清幽的山林间婉转回荡,如诗如画地诉说着水之灵动与温婉。 让人不禁沉醉于这份细腻与柔和之中。 再观那奔腾的江河,恰似大地搏动的强劲动脉,以一种永不停歇的姿态滚滚向前。 波涛汹涌的江水,如千军万马般浩浩荡荡,带着排山倒海的磅礴气势。 浪涛彼此激烈撞击,溅起的水花仿若纷飞破碎的玉石,在阳光的倾洒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如梦如幻。 江面上,狂风呼啸而过,与江水的震天怒吼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激昂澎湃的交响曲。 淋漓尽致地展现着水之磅礴力量与豪迈不羁的气势。 让人在这雄浑壮阔的景象面前,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而广袤无垠的海洋,更是以其波澜壮阔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心生无尽的敬畏。 那浩渺无边的海面,时而平静如镜,宛如一块巨大而深邃的蓝色绸缎,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时而却又风起云涌,瞬间化作一片汹涌的汪洋,巨浪犹如一座座移动的山峰,以雷霆万钧之力轰然拍打着海岸。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 每一次海浪的汹涌涌动,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淋漓尽致地彰显着水之雄浑壮阔与神秘深邃,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那难以捉摸的巨大力量。 然而,水之道“动”的一面,绝非仅有这些令人赞叹的壮美之景。 那令人谈之色变的洪水泛滥无度,亦是其“动”的极端呈现。 当洪水如脱缰猛兽般汹涌袭来,便如不可阻挡的毁灭之力,无情冲破一切桎梏。 浑浊浪涛铺天盖地席卷,似黑色死亡之墙,所到之处,皆被瞬间吞噬。 坚固的屋舍在其冲击下,如脆弱积木般轰然崩塌; 粗壮的树木被连根拔起,仿若纤细稻草; 肥沃的农田被淹没成泽国,庄稼颗粒无收,农民一年的辛勤劳作付诸东流。 彼时,诸多繁华古城亦难敌洪水肆虐。 曾昌盛一时的古城,在洪水冲击下,高大城墙轰然垮塌,城内街道化作湍急河流,百姓流离失所。 无数承载千年历史与文明的文化古迹,在洪水中消逝殆尽,只余残垣断壁,一片荒芜凄凉。 就连重 要的交通要道,一旦遭遇洪水,石桥被冲垮,驿道被淹没,车马难行。 原本穿梭往来的商旅队伍被困,物资运输停滞,消息传递受阻,严重影响各地的贸易往来与信息流通,整个社会秩序陷入混乱。 这诸多关于水之道“动”的表现,或温婉灵动,或磅礴豪迈,或雄浑壮阔,或极具毁灭性。 相互交织,构成水之道“动”这复杂神秘的多面画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古老的箴言,宛如黄钟大吕,在凌尘的心中久久回荡。 水之道“动”的一面,恰似一把双刃剑,其蕴含的力量既能够带来生机与繁荣。 亦能引发毁灭与灾难。 而关键便在于能否精准地把握其中的“度”。 领悟水之道“动”的精妙,实则是一场对“度”的深刻探寻与权衡。 水的灵动,于潺潺溪流中,以其轻柔的姿态滋养着大地,孕育着万物生机; 在滔滔江河里,凭借磅礴的气势推动着舟楫往来,促进着商贸繁荣; 于茫茫海洋上,展现出的波澜壮阔,承载着无数梦想与希望的远航。 这便是水“动”的正向之力,宛如春风化雨,滋润世间。 然而,一旦逾越了这个“度”,水之“动”便会展现出狰狞的一面。 如泛滥的洪水,那失控的力量冲垮堤坝,淹没农田,摧毁家园,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将人间变成一片泽国。 这如脱缰野马般的“动”,带来的是无尽的苦难与绝望,恰似狂风骤雨,摧毁一切。 凌尘深知,唯有精准地把握好这微妙的“度”,才能真正叩开水之道“动”的大门,领悟其中的真谛。 这“度”,并非简单的衡量标准,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洞察,一种对水之特性、力量以及其与世间万物关系的深刻理解。 它需要在水的温柔与狂暴之间找到平衡,在滋养与毁灭之间寻得和谐。 要把握这个“度”,需得如智者般明察秋毫,于水的每一次涌动中感知其力量的消长,于每一次波澜里洞悉其蕴含的变化。 需知晓何时应顺应水的灵动,借其力以成就诸事; 何时又该约束水的不羁,避免其泛滥成灾。 这不仅是对水的掌控,更是对自身心境与智慧的磨砺。 唯有如此,当面对水之道“动”的纷繁复杂时。 方能处变不惊,以恰到好处的方 式与之相融,从中汲取力量,领悟生命与自然的深刻哲理。 实现与水之道的和谐共生,达到修行的更高境界。 第592章 水 在这神秘而深邃的修行之路上,对水之道感悟体悟得越是深刻的人,便越能透彻地明悟水所蕴含的磅礴力量。 那力量,宛如宇宙间的原始之力,既温柔细腻,能滋养万物于无形; 又凶猛强悍,可毁天灭地于瞬间。 这种力量的认知,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修行者的灵魂深处。 凌尘,此刻正处于这样的境地。 他对水之道的感悟已然达到了一个颇深的程度。 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感悟,不仅让他见识到水之道的万千变化,更让他深切体会到其中力量的复杂与强大。 他伫立在海边,海风呼啸着掠过,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凝重。 他的内心,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方面,对水之道更深层次的探索意味着要直面未知的风险。 那未知中潜藏的力量,或许会超出他的掌控,给他带来难以预料的危机; 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又有着一股强烈的渴望。 那是对真理的执着追求,对水之道终极奥秘的无限向往。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两条相互纠缠的绳索,紧紧束缚着他,让他有些踌躇不前。 只见他时而低头凝视着脚下的沙滩,用脚尖无意识地在沙地上划动,似乎想要从那细腻的沙粒中寻找答案; 时而又抬起头,望向波涛汹涌的海面,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又被犹豫所取代。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与内心的恐惧和犹豫做着最后的抗争。 然而,经过了长时间的苦苦思考与权衡,凌尘的眼神终于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缓缓呼出,那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与恐惧都一并吐出。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前方那片象征着水之道的汪洋大海。 紧接着,他缓缓迈出了那一步,脚步坚定而有力,扬起的沙尘在他身后飘散,仿佛在见证着他这一充满勇气与决心的时刻。 这一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跨越,更是他在修行之路上,向着水之道更深处迈进的重要标志。 凌尘神色凝重,仿若背负着千古使命,毅然决然地跨出了这意义非凡的一步。 旋即便如痴如醉地全身心沉浸于对水之道“动”的感悟与体 悟之中。 他深知,此程恰似在浩渺无垠、深邃莫测的宇宙深渊中探寻那缕神秘幽光。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深邃得如同无尽的黑洞,吸引着他不断深入。 他孑然一人,静静伫立在这片汪洋大海之畔。 海风,宛如一头挣脱千年枷锁的狂怒巨兽,裹挟着咸涩刺鼻的气息。 如同一柄柄寒光闪闪、削铁如泥的利刃,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着猛扑而来。 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卷入无尽的混沌虚空,让他消失在这茫茫天地之间。 眼前的海浪,犹如千军万马在广袤无垠的天地间奔腾嘶鸣,马蹄声、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又似排山倒海的巨石从万丈高山滚滚而下,气势磅礴,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它们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之势,如饿虎扑食般凶狠地撞击着岸边那嶙峋突兀、饱经岁月沧桑的礁石。 刹那间溅起遮天蔽日的水花,那水花如同盛开在天地间的巨大白色花朵,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绚烂。 那声响宛如天崩地裂,恰似雷霆万钧,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宁静都彻底碾为齑粉,让世间万物都在这巨响中颤抖。 凌尘缓缓阖上双眸,仿佛要与这喧嚣的外界隔绝,深吸一口饱含浓郁海腥味的空气。 那空气顺着喉咙流淌进肺腑,仿佛要将这大海的气息丝丝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与之合二为一。 他竭力摒弃外界纷扰繁杂如乱麻般的喧嚣,以及内心那如汹涌波涛般纠结的杂念。 正式踏上以感悟为引,探寻水之道“动”的神秘幽径。 他双脚稳稳地扎根在沙滩上,感受着脚下细沙在海浪反复冲刷下的微妙律动。 那细腻的触感,宛如一条无形且坚韧的丝线,从脚底缓缓攀升,牵引着他的感知。 让他清晰地察觉到大海那深沉而磅礴、仿佛能撼动乾坤、扭转天地的力量。 正透过大地的脉络,如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暗流般澎湃涌动。 他侧耳聆听海浪的声音,那声音仿若一部波澜壮阔、气吞山河的史诗巨着。 在天地间激昂奏响,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岁月的刻刀镌刻而成。 时而低沉雄浑如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的怒吼。 那吼声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打破了亘古的寂静,诉说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与神秘,让他的灵魂深处为之震颤, 仿佛能看到宇宙初开时的那片鸿蒙景象; 时而高亢激昂如勇士们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激昂战歌。 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与斗志,似在演绎着生命在困境中不屈的抗争与奋进,激励着他内心的热血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涌动。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是大海用岁月的笔触,在天地间书写的传奇故事,或喜或悲,或壮阔或细腻。 无不诉说着它所蕴含的无尽力量与深邃智慧,那是历经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宝贵财富。 在这如痴如醉的聆听与感悟中,凌尘渐渐捕捉到大海“动”时那包容海纳的一面。 随着感悟的不断深入,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妙而梦幻的境界,思绪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起初,他只是从表面上理解大海容纳百川的宽广,如同隔岸观火。 虽能看到其表象,却未能触及内核。 渐渐地,他领悟到,大海宛如一位慈祥且胸怀宽广、如天地般浩瀚的母亲。 以其无比广阔、能容纳万物的胸怀,毫无保留地接纳着世间万物。 无论是那源自山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如同灵动的精灵般的涓涓细流。 还是汇聚百川、气势磅礴、奔腾不息,如巨龙般威武的滔滔江河; 无论是清澈见底、纯净无暇,宛如明镜般的溪流。 还是浑浊不堪、泥沙俱下,仿佛承载着世间沧桑的水流,大海皆一视同仁。 欣然将它们揽入怀中,给予它们温暖的怀抱和无尽的包容。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蓝色世界里,一切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一切都能得到大海的包容。 这种包容并非是软弱与妥协的表现,而是源于一种深邃无比、洞悉宇宙万物的智慧与强大自信。 大海深知,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如同繁星在夜空中各自闪耀。 只有包容并蓄,才能汇聚成这波澜壮阔、浩瀚无垠、深邃神秘的汪洋。 第593章 泛滥无度 此时的凌尘,思绪变得愈发包容海纳。 他开始反思自己在生活中的种种经历。 那些曾经对他人的某些过错或不同之处斤斤计较的场景,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内心不禁泛起一丝羞愧,那羞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脸颊微微发烫。 他意识到,自己应如大海一般,以宽广无垠、能容天地的胸怀接纳他人的不足。 理解每个人成长背景与性格的差异,就像大海接纳每一条河流,不论其清澈或浑浊。 在与人交往中,不再局限于自己狭隘的观点和立场。 而是尝试站在他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用心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去体会他们的人生境遇。 他想象着,若每个人都能拥有大海般包容的心,世间将减少多少纷争与矛盾。 那纷争与矛盾如同黑暗中的阴霾,将被包容的阳光驱散,多一份和谐与美好。 那和谐与美好如同春日里的繁花,绽放在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思维的转变,让他内心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看到了一个更为广阔、包容和充满爱的世界。 那世界如同璀璨的星辰大海,充满了无尽的可能。 然而,当凌尘将目光投向大海那波涛汹涌的远方。 他又分明察觉到水之道在“动”时泛滥、无度暴虐的一面。 他看到,在遥远的天际,风暴如恶魔般肆虐横行。 那风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毁灭的气息,将大海搅得天翻地覆。 巨浪如山岳般高耸入云,仿佛要冲破天际,以雷霆万钧之力相互撞击、碾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宇宙都震得粉碎。 那场景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切都将被无情地摧毁。 世间万物在这股力量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随着对这一面感悟的加深,他的思绪也逐渐受到影响,开始变得泛滥无度。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涌现出各种混乱的念头。 他想到人类社会中,一些人因欲望的膨胀而失去理智。 那欲望如同贪婪的黑洞,吞噬着他们的良知。 为了追求个人利益不择手段,导致社会秩序的混乱。 就如同这失控的海水,肆意泛滥,冲毁一切美好的事物。 他开始担忧世界会 因人们的贪婪与无度而走向毁灭,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那焦虑与不安如同无数只蚂蚁在他心头爬行,让他坐立不安。 这些思绪如脱缰的野马,在他的脑海中肆意狂奔,不受控制。 他难以抑制地不断设想各种可怕的后果,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迷茫与恐惧之中。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漩涡,被这些负面的想法不断拉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那黑暗的漩涡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吞噬殆尽。 随后,凌尘怀着一颗既敬畏又复杂的心,决定以体悟的方式,更为深入地感受水之道“动”的真谛。 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向大海,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跳上。 让那清凉的海水如丝般轻柔地没过自己的双脚。 起初,海水的凉意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那凉意如同冰箭般刺痛他的肌肤。 让他不禁微微一颤,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如同钢铁般坚韧的意志,很快便适应了这种感觉。 他继续坚定地向前迈进,直至海水没过他的腰部。 此时,海浪如同一群调皮且充满力量的孩子,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记记重锤,试图将他掀翻在地,使他有些站立不稳,仿佛在考验他的意志和决心。 然而,凌尘并未有丝毫退缩之意,他凭借着对水之道的执着与追求。 如同对信仰的虔诚坚守,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身体姿态,如同一位技艺精湛、舞姿优美的舞者,试图与海浪的节奏完美契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海水在他的肌肤上滑过,那每一次细腻的触摸,都仿佛是大海在向他倾诉着自己的秘密,那秘密如同古老的咒语,传递着大海的灵动与坚韧。 他试着随着海浪的起伏而起伏,让自己的身体与大海的“动”融为一体,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片浩瀚海洋的一部分,与大海同呼吸,共命运。 在这个过程中,凌尘对大海“动”时的包容海纳有了更为深刻的体悟,思绪也在这体悟中进一步升华。 他感受到,海水那看似柔弱的力量,却能温柔地包裹着他。 无论他的身体如何与海浪碰撞,海水总是以一种柔和而坚韧的方式接纳他、缓冲他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母亲的怀抱,给予他温暖和安慰。 这种包容并非简单的承受,而是一种积极的融合。 就像生活中,我们 需要以包容的心态去接纳他人的不同,去理解世界的多元。 才能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找到和谐与平衡,那和谐与平衡如同天平的两端,需要我们用心去维持。 他想到,在人际交往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与习惯。 如同不同的水流,有的温柔细腻,有的汹涌澎湃,只有相互包容,才能汇聚成和谐的人际关系之海。 那大海波澜壮阔,承载着人们的情感和信任。 此刻,他的思维不再仅仅停留在对他人的理解与接纳上。 而是进一步思考如何将这种包容的力量传递给身边的人,如何用自己的行动去影响周围的环境。 让更多的人感受到包容的美好,那美好如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要做包容的受益者,更要成为包容的传播者,如同光明的使者,将包容的光芒洒向每一个角落。 当一个如山峰般高耸的巨浪如猛虎下山般汹涌扑来。 那巨浪仿佛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凌尘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迎着它毅然张开双臂,如勇士般直面挑战。 那姿态如同巍峨的高山,坚定不移。 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将他高高托起,又毫不留情地重重放下。 让他在瞬间真切体验到了大海那令人敬畏的力量与无上威严。 那力量仿佛能摧毁一切,那威严如同天地的主宰。 但在这如生死考验般的冲击中,他不仅没有被恐惧和迷茫吞噬。 反而在这极度的震撼中,开始努力挣脱之前泛滥无度的思绪束缚。 第594章 难以领悟 他体悟到,大海的这种无度暴虐的“动”,其实也是一种磨砺与警示。 它让我们明白,世间万物皆需遵循一定的规律与秩序。 那规律与秩序如同宇宙的法则,不可违背。 一旦突破了这个界限,便会引发不可挽回的灾难。 那灾难将如同黑暗的深渊,将吞噬一切。 在人生的道路上,我们同样需要时刻保持警醒,坚守内心的原则与底线。 如同守护自己的灵魂,才能在面对各种诱惑与挑战时,不迷失方向,不被欲望的洪流所吞噬。 否则欲望的洪流如同汹涌的漩涡,会将我们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联想到,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人们往往容易被欲望驱使。 而忽视了道德与法律的约束,最终陷入困境。 而那困境如同荆棘的牢笼,让人们无法挣脱。 只有坚守底线,才能在人生的海洋中稳步前行。 人生的海洋虽然充满风浪,但只要能坚守底线,就能驶向成功的彼岸。 此时,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归理性,不再被那些混乱的担忧所左右。 他告诉自己,虽然世界存在诸多不完美。 但可以从自身做起,坚守原则,用理性和智慧去应对生活中的种种。 理性和智慧将如同明亮的灯塔,照亮他前行的道路。 他逐渐从那片黑暗的思绪漩涡中挣脱出来,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与坚定。 平静与坚定将如同泰山般稳固,让他能从容面对未来的挑战。 在这片无垠的汪洋大海之前,凌尘通过感悟与体悟两种方式,从多个维度、层层递进地不断探索着水之道“动”的深刻内涵。 他清楚地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开始。 水之道的奥秘如同这浩瀚无边的大海,深邃而广袤。 还有无数未知的精彩等待着他去发现、去领悟。 在漫长而艰辛的水之道探寻征程中,凌尘凭借着坚定不移的信念与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 于“动”与“静”这两个看似泾渭分明,实则紧密相连的领域里,缓缓叩开了入门的虚掩之门。 但他内心明镜似的清楚,这仅仅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那隐匿于“动”与“静”交融之处的深邃奥义,才是水之道真正的核心所在。 宛如一座耸立于迷雾中的巍峨神山,神秘而诱 人,等待着他去征服。 于是,凌尘怀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将全副心神毫无保留地倾注于对水之道“动静结合”层面的探索之中。 他试图在自己的思维宇宙里,构建起一座跨越“动”与“静”的宏伟桥梁。 把对水之道“动”的感悟——那仿若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澎湃着无尽力量与瞬息万变的深刻认知。 与对水之道“静”的领悟——恰似一泓宁静深邃、波澜不惊的幽幽深潭,散发着沉稳祥和气息的透彻理解,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 他时常沉浸在对往昔感悟场景的回忆之中。 忆起感悟水之“动”时,那惊心动魄的画面如画卷般在脑海中反复放映: 辽阔无边的大海上,狂风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地呼啸着,将海面搅得天翻地覆。 海浪似一头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相互猛烈撞击、疯狂翻滚。 浪涛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冲破天地的束缚,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它那充满毁灭性力量的漩涡之中。 每一次海浪的汹涌涌动,都蕴含着无尽的变化与可能,时而如千军万马在广袤的草原上奔腾而过,气势磅礴; 时而又如蛟龙出海,携带着磅礴的力量,让人深切感受到大自然那不可抗拒的雄浑与磅礴之力。 而在感悟水之“静”时,他也曾深深沉醉于那片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宁静世界: 平静的湖面宛如一面浑然天成的巨大银镜,毫无瑕疵地倒映着天空中飘逸的云朵、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以及周围郁郁葱葱的一切,宛如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 没有一丝风能够打破这份宁静,唯有偶尔水滴落下。 在湖面泛起的微小涟漪,如同时间的脉搏,沉稳而有节奏地跳动着。 让他的心灵在那一刻也随之沉静下来,仿佛与整个世界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融为一体。 然而,当他雄心勃勃地试图将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感悟完美融合时。 却宛如遭遇了一道无形且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横亘在他的探索之路上。 无论他怎样绞尽脑汁,在意识的深邃海洋里反复探寻二者之间千丝万缕的内在联系。 亦或是在现实世界中通过各种别出心裁的方式去亲身感受、深度探寻动静之间那微妙的转换。 对于水之道“动静结合”的真谛,他却始终如坠重重迷雾之中,丝毫未能 捕捉到一丝领悟的曙光。 为了寻求突破这一困境的契机,他日复一日、不知疲倦地徘徊在海边。 目光时而如鹰隼般紧紧凝视着波涛汹涌的海面,试图在海浪那疯狂无序的涌动中。 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隐藏在力量背后的平静痕迹。 每当海浪如高耸的山峰般高高涌起,他便会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浪尖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仿佛要从那稍纵即逝的瞬间中,解读出动静之间所蕴含的某种隐秘而深奥的关联。 他在心中无数次想象着,在那波涛的巅峰之处。 或许存在着一种超越表象的宁静,一种在力量爆发到极致瞬间的短暂平衡,如同暴风雨中的宁静之眼,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然而,每当他满怀期待地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如梦幻泡影般的灵感时。 它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他在原地怅然若失。 而当他将视线从汹涌的海面转移到平静如镜的水洼时。 又满心期望能在这看似静止、波澜不惊的水体中,探寻到那潜藏于深处的动态力量。 他缓缓蹲下身,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仔细观察着水洼表面的每一个细节。 哪怕是最轻微、最不易察觉的波动,都逃不过他锐利的目光。 他试图从水洼中倒映的天空云朵那缓慢而微妙的移动,以及微风轻轻拂过时水面泛起的层层细密涟漪中。 解读出动静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神秘密码。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 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或许正隐藏着如暗流涌动般的动态变化。 一种在宁静中悄然运行、不为人知的力量,如同大地深处涌动的岩浆。 虽不见其形,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心去感受,如何集中全部的精神去探索。 那层遮蔽着真相的神秘面纱始终无法被揭开。 他始终难以将这份充满想象的推测与实际的领悟紧密联系起来,仿佛两者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第595章 光芒 在寂静无声的夜晚,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独自静坐于潭边,唯有潭水在皎洁月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泽。 他静静地闭上双眼,将自己的身心完全沉浸在潭水那宁静的氛围之中。 侧耳倾听着潭水那无声却又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的流淌声。 试图在这极致的静谧之中感悟到与“动”相关的微妙元素。 他让自己的思绪如同轻盈的羽毛,缓缓飘入潭水的世界里。 想象着在那平静如镜的水面之下,水分子正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方式,进行着活跃而有序的运动。 他试图捕捉这种微观层面的动态,与水面上的宁静形成一种完美的呼应,从而找到打开动静结合奥秘之门的关键线索。 然而,尽管他全身心地投入,将自己的精神力发挥到了极致。 却依旧难以突破那层如浓雾般阻碍他领悟的屏障。 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寻找那一丝可能的光明。 他就像一位迷失在神秘而广袤森林中的孤独旅人,四周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和错综复杂的荆棘。 虽然已经隐约看到了森林边缘透露出的丝丝曙光,曙光就如同希望的灯塔,在遥远的地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却始终找不到那条能真正引领他走出这片迷宫般森林,抵达光明与真理之地的正确道路。 尽管面临着如此艰难困苦的困境,凌尘心中那团对探索水之道“动静结合”的渴望之火。 非但没有因为挫折而熄灭,反而在困境的磨砺下燃烧得愈发旺盛、愈发炽热。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坚定不移的执着。 如同深埋于心底的种子,在困境的土壤中生根发芽,驱使着他不断奋勇前行,绝不轻言放弃,向着那未知而神秘的水之道核心奥秘不断迈进。 凌尘宛如一座古老而静谧的灯塔,岿然不动地盘坐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之畔。 海风似一位不知疲倦的使者,携带着咸涩且湿润的气息,轻柔地撩拨着他的发丝与衣角。 然而,他的心却如深邃的幽潭,不为这外界的纷扰所动,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极致的静谧氛围之中。 眼前那片汪洋大海,犹如一幅波澜壮阔的巨型画卷。 海浪以一种富有韵律的节奏,永不停歇地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低沉而雄浑的声响。 仿佛在悠悠诉说着自远古流传至今的 神秘故事,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宇宙的奥秘。 他缓缓合上双眸,那动作仿佛是在轻轻关上与外界喧嚣相连的门扉。 试图让自己的灵魂与这纷繁世界暂时隔绝,全身心地遁入对水之道的深度探寻与思索之中。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宛如一片翻涌不息的思潮海洋,其中尽是他对水之道执着而深入的种种考量。 那些关于“动”与“静”的感悟、思索以及萦绕心头尚未解开的谜团,如同夜空中无数闪烁的星辰。 在他意识的浩瀚苍穹中肆意交错闪耀,彼此碰撞,迸发出绚烂而又复杂的思想火花。 尽管他已竭尽全力,试图让自己的心湖恢复平静,如同波澜不兴的止水般放空一切杂念,使内心回归到一种纯净无垢的状态。 但脑海中的思绪却仿若一群脱缰的野马,在意识的草原上肆意奔腾,杂乱无章且毫无头绪。 每一个念头都似一颗顽强的种子,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扎根、生长,它们相互交织、相互缠绕。 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让他愈发难以从这混乱的思绪中理清脉络,寻得方向。 越是在这对水之道“动静结合”领悟的关键且艰难节点上毫无头绪。 他的想法便如春日雨后破土而出的春笋,愈发层出不穷。 那些想法或清晰明了,如同穿透云层的阳光,照亮了思维的某一个角落; 或模糊朦胧,恰似隐匿于迷雾中的幻影,让人难以捉摸; 或深刻入微,如同锐利的探针,试图触及事物的本质; 或浅显表面,犹如水面上的涟漪,稍纵即逝。 它们纷至沓来,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在这思想的洪流中挣扎。 然而,这些繁多且杂乱的思绪非但未能为他指引出一条通往真理的光明大道。 反而如同层层厚重的迷雾,将那隐藏在深处、通往“动静结合”真谛的道路遮蔽得愈发严实,使他在迷茫与困惑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想法如潮水般不断涌现,他便愈发深陷于这由思维构筑的迷宫之中。 在无数条看似可能却又布满荆棘的道路间徘徊。 难以找出那一条真正能引领他穿越重重迷雾,走向水之道“动静结合”真谛的正确道路。 而无法觅得这条正途,他就始终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对水之道“动静结合”的透彻领 悟。 只能在无尽的迷茫与困惑中独自徘徊,内心充满了对真理的渴望与求而不得的焦灼。 凌尘自然以其敏锐的感知与深刻的洞察,清晰地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这种困境。 他宛如一位深陷泥沼却怀揣坚定信念、渴望挣脱束缚的无畏行者。 他深知,在这纷繁复杂的思绪漩涡中。 唯有让内心重归宁静,如同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寻得一处宁静的港湾。 才能拨开这重重如墨的迷雾,在混沌之中寻得那一丝突破困境的希望曙光。 于是,他摒弃了一切外在的干扰与内心的浮躁,选择就这样静静地盘坐着。 仿佛要与这天地自然融为一体,让自己的身心在这广袤的宇宙间寻得一份安宁与平衡。 时间,如同一位沉默而公正的见证者,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 白昼与黑夜如同两位默契的舞者,交替更迭,演绎着时光的旋律。 他就这样,在海边静静地盘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这漫长而又静谧的时光里,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带着大海的气息,轻轻抚摸着他的身躯; 海浪依旧以一种亘古不变的节奏翻涌着,发出的声响时而激昂,时而低沉,仿佛在为他的坚守与探索吟唱着一首无声的赞歌。 而他的心,在这喧嚣与宁静相互交织的奇妙氛围中。 逐渐寻得了属于自己的节奏,仿佛与这天地间的韵律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共鸣。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他那因长久思索而紧绷的身心,终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那如弓弦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开,恢复了原本的柔软与弹性。 而脑海中那些对于水之道“动静结合”的纷繁复杂、如乱麻般的猜想。 也如同清晨时分弥漫在山谷间的薄雾,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开始逐一消散。 内心的宁静如同缓缓流淌的清泉,逐渐充盈着他的灵魂,仿佛为他的心灵重新开启了一扇通往清明与智慧的大门。 让他在这混沌迷茫的困境中,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丝突破重围、迈向真理彼岸的希望之光。 光芒虽微弱,却如同一颗希望的火种,在他的心中燃起了对解开谜团的坚定信念。 第596章 动静平衡 在静坐时,凌尘先是听到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那声音犹如深沉的鼓点,一下又一下,仿佛在丈量着时间的长度。 每一次海浪撞击岸边,都伴随着一阵短暂的轰鸣,随后是海水缓缓退去,与沙砾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似在低吟着古老的歌谣。 渐渐地,风声也融入了这片声音的画卷。 海风从遥远的海面呼啸而来,吹过凌尘的耳畔,发出悠长的“呜呜”声。 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宛如一首变幻莫测的曲调。 风中似乎还夹杂着海鸟的啼鸣,清脆而又嘹亮。 它们在空中盘旋,那叫声像是在与大海对话,又像是在为这片广袤的海洋增添一抹灵动的色彩。 除此之外,凌尘还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在这一片自然的喧嚣中,他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平稳而深沉。 吸气时,能感觉到空气带着海的气息缓缓进入肺部。 呼气时,又仿佛将内心的杂念一同吐出。 这一呼一吸,与海浪的起伏、风声的韵律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和谐。 当夜幕降临,周围的声音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海浪的声音在夜色中似乎更加深沉,像是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偶尔会传来鱼儿跃出水面的“扑通”声,打破片刻的宁静,随即又恢复了海浪与风声交织的乐章。 远处,或许是有船只在航行,隐隐约约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那声音在海面上回荡,为这片海洋之夜增添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息。 在这众多声音的环绕下,凌尘的心愈发沉静。 这些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外界声响,而是如同一种神秘的语言,似乎在向他诉说着水之道“动静结合”的奥秘。 他在这声音的指引下,仿佛能触摸到那隐藏在动静之间的微妙联系,一丝灵感的火花在他心中悄然闪烁。 在这片海天相接的静谧之境,凌尘如同一尊入定的石像,双目紧闭,全身心沉浸在对水之道的深度探寻中。 就在他与自然的交融渐入佳境之时,一场悄然的变化正于无声处拉开帷幕——涨潮,毫无预兆地来临了。 起初,凌尘敏锐地察觉到海浪的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原本舒缓而有韵律的拍击声,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开始加速跳动,敲击着大地的脉搏。 尽管双眼紧 闭,他却仿佛能“看”到远处的海平面上,海浪如同沉睡中苏醒的巨兽。 正缓缓舒展着身躯,而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岸边汹涌扑来。 凌尘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坐姿,身体纹丝未动,神色沉静如水。 然而内心却如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他专注地倾听着海浪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犹如滚滚沉雷,从遥远的天际传来,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震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这磅礴的力量之中。 每一声浪涛的巨响,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弦上,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与之同步。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海水沿着沙滩缓缓攀升,丝丝凉意自脚底悄然蔓延开来。 如同一条灵动而冰冷的小蛇,正小心翼翼地蜿蜒而上,轻轻爬上他的小腿。 那凉意,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 随着海水的不断上涨,逐渐变得清晰而强烈,如同无数根细小的冰针,轻轻刺入他的肌肤。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双手自然地置于膝盖之上,掌心向下,微微用力按压。 随着海水持续上涨,漫过他的小腿,逐渐包围住他的膝盖。 他能明显感觉到海水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水流如同顽皮的孩童,轻轻晃动着他的身躯,试图打破他的平静,试探他的定力。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气息平稳而悠长地缓缓呼出,试图在这潮水的汹涌变化中坚守内心的宁静。 尽管双目紧闭,他却能在脑海中生动地勾勒出海水汹涌澎湃的画面: 海浪高高涌起,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峰,浪尖上泛着白色的泡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每一次海浪的翻滚,都蕴含着无尽的能量,那是动的极致体现。 而他自己,静静地盘坐在这股力量之中,保持着内心的宁静,宛如静谧的深潭,不为外界所动,这又是静的完美诠释。 他深知,这涨潮的过程,绝非仅仅是海水的自然运动,或许正是水之道“动静结合”的又一次生动且深刻的演绎。 他的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与对真理的渴望,正用心感受着这一动一静之间的微妙平衡,竭力领悟其中深藏的奥秘。 仿佛在这天地间,只有他与这潮水,以及那神秘莫测的水之道。 在这潮水的洗礼中,凌尘的思绪如波涛翻涌。 海水的 力量不断冲击着他,那阵阵凉意与涌动,仿佛化作了一种独特的语言,向他倾诉着水之道的真谛。 他感悟到,水的“动”与“静”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 涨潮时,海水汹涌澎湃,以磅礴之力席卷而来,这是“动”的极致彰显。 它蕴含着无尽的活力与变化,能推动万物前行,改变世界的面貌; 然而,在这“动”的背后,实则有着“静”的根基。 水在浩瀚的海洋中,平日里看似平静无波。 正是这种长久的宁静,积蓄了澎湃的力量,才有了涨潮时排山倒海的气势。 而当潮水退去,一切重归平静,这便是“静”的呈现。 但这“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孕育与沉淀。 在平静的海面下,水依然在缓缓流动,生命在其中悄然孕育,能量在默默积累,为下一次的“动”做好准备。 就如同人生,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子,实则是在为爆发积蓄力量。 而每一次的拼搏与奋进,过后也需要回归宁静,反思沉淀。 他还意识到,动静结合,关键在于把握平衡。 若一味求动,如同泛滥的洪水,虽有强大的破坏力,却失去了水的滋养与润泽; 若一味求静,水便会成为一潭死水,毫无生机与活力。 只有在动与静之间找到恰到好处的平衡点,才能发挥水的最大价值。 此时的凌尘,内心豁然开朗。他终于领悟到,水之道“动静结合”的真谛,并非简单地将动与静相加。 而是要理解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顺应自然规律,在动中守静,在静中待动。 这种感悟,如同黑暗中的明灯,照亮了他修行的道路,让他对水之道有了更为深刻、更为全面的认识。 第597章 “道” 或许,以凌尘当下的修行境界与机缘,将水之道参悟入门,已然达到了他目前所能触及的极限。 在历经无数次的冥思苦想、感悟体悟之后,凌尘终于成功叩开了水之道的入门之门。 当他心中对水之道“动静结合”的真谛有了透彻领悟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种神秘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悄然降临。 果不其然,在凌尘将水之道参悟入门后,周围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光芒闪烁之间,凌尘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然被送离了水之道所处的奇妙空间。 眼前,那熟悉的五行之道再次出现,曾经陌生而遥远的气息,此刻却让凌尘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相较之前显然更加亲近自己的水之道。 此刻的水之道,仿佛与他建立起了一种微妙而深刻的联系。 灵动的气息,似在轻轻诉说着他们之间刚刚经历的种种。 凌尘凝视着水之道,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有了全新的感悟。 这一次的感悟,并非直接针对于水之道本身的玄妙奥义。 然而,这所有的感悟,却又实实在在地建立在他对水之道深入探索的基础之上。 这是一种对思维层面的感悟: 他意识到,水如同世间万物一般,分有动静两种状态。 同时,也存在着正负面的区别。 水在展现其正面特质时,宛如生命的源泉,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它以滋润万物的温柔姿态,灵动地流淌于世间,展现出柔和的特性。 这不仅象征着灵活变通的智慧,更如水般能够随形而变,无论遇到何种环境,都能巧妙适应,以其柔和之力化解矛盾冲突。 它就像一位智者,在复杂多变的世界中,总能找到最恰当的方式前行,始终保持着一种和谐与平衡。 然而,水的负面特性同样不容忽视。 当水失去了应有的节制,便会呈现出泛滥无度、沉溺其中的可怕景象。 若水势失控,形成汹涌的洪水,那将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垮一切,所到之处,皆被无情吞噬。 这代表着一种毫无约束的混沌力量,它能够轻易打破原有的秩序,带来毁灭与灾难。 不过,对于水的正负面之分,凌尘显然没有对水动静的感悟那般深刻。 毕竟,水的动静变化,是他亲身经历、反复体悟而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凌尘对此毫无感受。 实际上,凌尘对此有着自己的一番思考与见解。 按照凌尘浅表的理解:水的正反面之分,更多地体现在水之道“动”的一面。 因为在“动”的过程中,水更容易展现出其强大的力量。 而这种力量一旦失去控制,便极易走向负面。 相反,在相对平静的“静”态下,水的负面特性则相对隐匿,更多地呈现出一种宁静与深邃,为“动”时积蓄力量。 这种理解,虽然还略显浅薄。 但对于凌尘而言,却是他在修行道路上不断探索、不断前进的重要一步。 在凌尘对水之道的探索如抽丝剥茧般渐入佳境之时。 他的思维如同被点亮的灯塔,于深邃的思考中又衍生出一种更为精妙且饶有趣味的理解。 他发觉,水的正反面之分与水的动静面之分,并非是彼此孤立的存在。 二者看似有着不同的表象,实则在本质上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分割的联系。 甚至可以断言,它们之间并不存在泾渭分明的本质差异。 水的正反面特性,恰似隐匿于水中的精灵,能够以极为巧妙的方式,淋漓尽致地体现在动静面之中; 反之,动静面的每一种表现,亦如同镜子般,清晰地反映出其正反面的独特特质。 例如,当水处于充满活力的“动”的状态时。 若朝着积极正面的方向展现,便如同那春日里欢快流淌的潺潺溪流,灵动而轻盈地穿梭于大地的怀抱,滋润着世间万物。 其灵动变通的特质尽显无疑,这无疑是水正面特性借助“动”这一形式的精彩演绎; 然而,倘若“动”失去了应有的节制与平衡。 就像那肆虐的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这便是负面特性在“动”的过程中狰狞的呈现。 而在“静”态之时,平静如镜的湖面,宛如一位沉思的智者。 散发着沉稳与宁静的气息,这无疑是水正面特质在静态下的完美诠释; 但若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与活力。 宛如被遗忘的角落,又何尝不是负面特性在“静”中的无声宣告呢? 由此可见,无论是领悟了水的动静面,还是洞悉了水的正反面,本质上都不过是切入领悟的方向各有不同罢了。 它们如同通向真理殿堂 的不同路径,虽途径各异。 但最终都指向那神秘而深邃的“道”的核心。 基于此,凌尘的思索如涟漪般层层扩散。 他大胆推测,或许不仅仅是水之道,其他的五行之道,乃至世间浩如烟海的所有“道”,都具备这一殊途同归的奇妙特性。 也就是说,无论从哪一个独特的角度或方面入手去探索,假以时日且方法得当。 最终都有可能触摸到“道”那至高无上、深不可测的极致境界。 然而,要想真正抵达这一令人神往的极致之境,仅仅局限于思考其中某一个方面,无疑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道”的内涵犹如浩瀚无垠的宇宙,博大精深。 每一个方面都像是宇宙中璀璨的星辰,各自散发着独特的光芒,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只有全方位、多层次地去探索、去感悟,才能逐渐领略其全貌,一窥“道”的究竟。 也正是在这般深刻的感悟之下,在凌尘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宛如命运那神秘之手精心绘制的分岔口,静静等待着他去做出抉择。 而这抉择,将深刻影响他未来修行之路的走向。 第一条路,是一条充满挑战与创新的探索之旅。 凌尘计划以他目前对水之道的深刻感悟为坚实基石,再次毅然踏入术法之道那神秘而广袤的领域。 他深知,术法之道犹如一座蕴藏着无尽宝藏的神秘迷宫,每一处角落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598章 未来的决择 他打算先集中精力,将自身对术法之道的理解逐步推进到当下所能触及的极致深度。 在对术法之道有了极为透彻的理解之后,他将结合已经达到入门级别的水之道感悟。 尝试搭建起一座连接二者的桥梁,从而让自己对水属性的术法初步入门。 他设想,水之道中所蕴含的灵动、变化以及包容等特性,必然与水属性术法有着紧密的内在联系。 例如,水的灵动变通或许能体现在水属性术法的施展方式上,使其更加灵活多变,能够根据不同的情况迅速做出调整; 水的滋润万物之性,或许能赋予水属性术法独特的治愈与滋养效果。 通过这样深入的思考与实践,他期望能够找到水之道与水属性术法之间的契合点,从而开启水属性术法的大门。 一旦成功掌握水属性术法的入门诀窍,他便计划以水属性术法为蓝本,对术法之道中其他五行属性的术法进行反向推理。 五行之道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犹如一个紧密相连的循环。 水属性术法中所蕴含的原理,必然能在其他五行属性术法中找到相似之处或对应关系。 比如,从水的柔和与滋润,他联想到木的生长与生机,推测木属性术法或许在促进生命成长、焕发活力方面有着独特的机制; 从水的流动与变化,他类比到火的燃烧与变化,思考火属性术法在释放能量、引发变革方面的奥秘; 从水的沉稳与包容,他推及到土的厚重与承载,探寻土属性术法在稳固防御、孕育万物方面的特性; 从水的灵动与无形,他又想到金属性术法在锐利切割、穿透阻碍方面的特点。 通过这样细致入微的反向推理,他期望能够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最终实现术法之道的全面入门。 这种方法更多的只是凌尘基于自身感悟所做出的大胆猜测。 他并不确切知晓这个方法究竟是否可行,毕竟这是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道路,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但凌尘却十分清楚这一方法所具备的显着优势: 相较于常规途径,它所需耗费的时间可能更短。 因为通过对水之道与术法之道的相互借鉴与融合,能够加速对术法的理解与掌握。 而且,在实施的过程中,每一次对水之道与术法之道的关联思考,都像是在为二者的领悟添砖加瓦。 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进一步加深自己对水之道和 术法之道的感悟,可谓一举两得。 然而,其缺点同样显而易见,这条道路充满着不确定性。 由于没有前人的经验可供借鉴,每一步都像是在未知的迷雾中摸索前行,随时可能遭遇意想不到的困难与挫折。 也许在探索水属性术法与其他五行属性术法的关联时,会陷入思维的困境,难以找到有效的推理线索; 又或许在实践过程中,会发现理论与实际操作存在巨大的差距,导致计划受挫,最终能否成功,实在难以预料。 而第二种方式,则是遵循传统、稳扎稳打的常规之路。 即先全身心地去领悟五行之道,力求使自己在五行之道上达到入门的水平。 他将深入研究五行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 他会观察自然界中五行元素的表现形式。 从山川大地中领悟土的厚重与承载; 从熊熊烈火中感受火的炽热与能量; 从潺潺流水里体会水的灵动与变化; 从参天大树间洞察木的生机与成长; 从金属器具中探寻金的锐利与坚韧; 通过对五行元素在自然界和生活中的广泛观察与深入思考,逐渐理解五行之道的本质内涵。 在对五行之道有了较为扎实的理解之后,他将顺其自然地去探索术法之道。 他相信,当对五行之道有了深刻的领悟,术法之道便如同在眼前展开的一幅画卷,许多奥秘将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因为术法之道的施展,往往离不开五行元素的运用与调和。 这种方法没有任何风险,就如同沿着一条既定的、平坦的道路稳步前行,不会遭遇突如其来的危险与变数。 它按照传统的节奏与方式,一步一个脚印地推进修行,每一步都坚实可靠。 但也正因如此,它自然也不会带来任何额外的优势,一切都按部就班,缺乏那种突破常规可能带来的飞跃式进展。 站在这两条道路的抉择点上,凌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两条道路各有利弊,第一条路虽充满不确定性,但却有可能带来快速的成长与深刻的感悟; 第二条路虽平稳安全,但进展或许相对缓慢。 究竟该如何选择,关乎着他未来修行之路的方向与成就。 这一抉择,犹如千钧之重,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凌尘伫立在这命运的岔路口,思绪如汹涌的潮水般翻 涌不息,脑海中各种念头交织碰撞,他陷入了漫长而深沉的思索。 往昔的经历如同一幅幅生动的画卷,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 那些在修行之路上的欢笑与泪水、挫折与突破,都成为了此刻他思考的养分。 倘若时光倒流,回到几年前,那时的凌尘心性尚未如今这般成熟,面对这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他几乎会不假思索地否定第一种充满冒险与未知的方案。 那时的他,更倾向于选择更加稳妥的第二种方案。 在他看来,稳扎稳打的修行方式虽看似缓慢,却如同在坚实的土地上建造高楼。 每一步都脚踏实地,风险可控,能给他带来一种安心与踏实的感觉。 他会觉得,遵循传统的修行路径,虽不会有惊天动地的突破。 但也能稳步提升自己的修为,在安全的范围内逐渐靠近“道”的真谛。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凌尘,在历经无数次对“道”的探寻与感悟后,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次,他没有像过去那样,轻易地否定第一种看似充满风险的方案。 因为他深知,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若总是畏缩在安稳的角落,不敢迈出创新与突破的步伐,或许永远无法真正触摸到“道”的极致。 第一种方案虽然不确定性极高,犹如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随时可能碰壁。 但它所蕴含的潜力与机遇,却如同隐藏在迷雾中的宝藏,一旦被挖掘,或许能带来超乎想象的收获。 但同时,他也没有立刻选择第二种方案。 尽管它有着无可比拟的稳定性,能为修行提供一个坚实的基础。 可凌尘心中总有一股不甘平凡的火焰在燃烧。 他明白,若仅仅满足于按部就班的修行。 虽能稳步提升,但可能会错过一些独特的领悟与契机,无法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潜力。 此刻的凌尘,站在这两难的抉择面前,内心无比纠结。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两条道路的选择,更是关乎他未来修行方向与成就的重大决策。 每一种选择都意味着不同的可能性,也伴随着不同的风险与收获。 他在心中反复权衡着两种方案的利弊,试图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答案,这个答案,将引领他走向截然不同的修行旅程。 第599章 寻求的变化 在修行的漫漫长河中,凌尘深知这样一个道理: 平静无波的海面,永远培养不出技艺精湛、胆识过人的优秀水手。 因为真正的水手,是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 历经无数次的惊险与磨难,才锤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和娴熟的驾驭风浪的能力。 而海面,又怎会永远风平浪静呢? 它时而温柔静谧,时而却如猛兽般咆哮肆虐。 水手们也绝不会甘心永远平庸,他们怀揣着对未知的渴望和对挑战的无畏,在变幻莫测的海洋上追逐着自己的梦想。 那看似平静的海面,实则暗藏着无数危机。 平静,不过是一种表象,它永远无法成为波涛汹涌的海面的代名词。 这就如同生活与修行,表面的平静或许能给人带来一时的安稳。 但在这平静之下,往往隐藏着各种未知的挑战与变数。 真正的强大,并非源于风平浪静的安逸。 而是在狂风巨浪中依然能够坚守方向,勇往直前。 同样的,凌尘坚信,终有一天自己会如深邃浩瀚的海洋一般,拥有无尽的力量与包容万物的胸怀。 自从踏上修行之路,那个曾经一心只知埋头读书的凌尘,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修行上的每一次突破与进步,都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他的内心,促使他的心境也随之升华。 曾经的凌尘,犹如山间一条清澈见底、冷静且稳定的溪流。 它不紧不慢地流淌着,遵循着既定的轨迹,波澜不惊。 然而,随着岁月的推移和经历的不断叠加。 在责任的重压、欲望的驱使以及能力的逐步拓宽下,这条溪流开始了它的蜕变之旅。 它不再满足于狭小的河道,而是不断汇聚周边的细流,逐渐成长为江河湖泊。 每一次的汇聚,都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与挑战。 但凌尘定会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将这些转化为成长的动力。 最终,他如同百川归海般,成长为一片广袤无垠的汪洋。 在他如今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隐藏着诸多复杂的情感与诉求。 责任,如同海底的暗礁,时刻提醒着他前行的方向与使命; 欲望,似那涌动的暗流,为他的成长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而思念,则像那深沉的海水,在心底最深处缓缓流淌,时刻牵动着 他的心灵。 曾经,求稳的想法如同坚固的基石,构筑了他过去的全部,是他平静且冷静性格的象征。 但随着他在修行道路上的不断成长,这份冷静与平静。 逐渐被责任的重担、欲望的驱使,还有那难以言说的思念所压缩。 求稳的想法,也如同被压缩的海绵,在凌尘的脑海中所占的空间越来越小。 他明白,一味地求稳,虽能带来一时的安宁。 但却可能束缚住自己前行的脚步,错过更多成长与突破的机会。 如今的他,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向着更高更远的修行境界奋勇前行。 凌尘,在修行这条布满荆棘却又充满神秘诱惑的道路上,始终如一地寻求着变化。 他深知,变化绝非仅仅停留于口头的空谈或是脑海中的空想那般简单。 它宛如一座深邃而神秘的迷宫,蕴含着远超表象的复杂与深邃。 所谓的变化,远非单纯局限于情绪的起伏波动、心理状态的微妙转变、想法的更迭替换或是性格层面的微调。 这些固然也是变化的一部分,但在凌尘眼中,它们不过是冰山一角。 真正关键的,是一个核心的变化,一个如同定海神针般,能够让他稳稳地处于某种自己梦寐以求状态的变化。 这种状态,或许是在面对世间纷繁复杂的诱惑与干扰时,依旧能心如止水,坚守内心的纯净与宁静; 或许是在遭遇修行途中难以逾越的艰难险阻时,瞬间激发无限潜能,展现出坚定不移的勇气与决心; 又或许是在与天地自然交融的过程中,实现与“道”的深度契合,达到一种超凡脱俗、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 这,才是凌尘如今内心深处最为渴望与追求的。 尽管他深知,此般变化犹如天际璀璨星辰,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以他目前的修行境界,尚不可得。 然而,他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放弃追逐的念头。 在反复权衡与深思熟虑之后,凌尘终于构思出了一套更为合理且详尽的折衷计划。 鉴于他已从动静层面成功踏入水之道的领域,短期内确实难以从其他反向角度再度深入探索水之道。 而五行之间相生相克的紧密联系,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经过慎重考虑,他将木之道选定为当前修行的首要突破口。 深入剖析五行特性 后,凌尘深知五行的正反面并非简单的绝对对立。 而是基于人类对自然现象及规律的认知所定义的优劣属性。 以木为例,其正面特性涵盖生发、条达与仁爱。 生发寓意着万物复苏、生机勃发,恰似春日破土的新芽,蕴含无限希望与活力,开启生命成长的奇妙旅程; 条达象征着顺畅有序,如同树木主干挺拔、枝条舒展,呈现出有条不紊的发展态势,展现生命内在的秩序之美; 仁爱则体现为木对周边万物的庇护与滋养,为众多生物提供栖息与生存的资源,构建和谐共生的生态环境。 然而,木也存在负面特性,过度生发易致杂乱无章,失去控制。 例如森林过于茂密,树木生长无序,不仅相互争夺空间与资源,还可能引发火灾等隐患; 条达过度可能变得刻板,缺乏应变能力,难以适应复杂多变的环境; 仁爱若过度,可能因对部分事物的过度庇护,破坏整体生态的平衡与自然选择。 第600章 钻研 基于对木之道特性的清晰认知,凌尘精心制定了一份全面的钻研方案。 他决定首先聚焦于木之道正面特性的深度探索。 针对生发特性,他计划从多个维度展开研究。 一方面,深入自然,观察不同地域、不同气候条件下树木从种子萌发到茁壮成长的全过程。 记录种子在适宜条件下,如何精准感知外界环境信号,启动萌发机制,吸收水分和养分,冲破种皮束缚,努力向上生长。 研究树木根系在地下的复杂延伸方式,不仅是垂直向下扎根以稳固自身。 还包括水平方向的拓展,探寻根系如何巧妙地在土壤中穿梭,寻找养分和水分,以及与土壤微生物形成互利共生关系,为地上部分的生长提供坚实支持。 对于条达特性,他从树木的形态结构、生长规律以及对环境变化的响应等方面进行深入研究。 分析树木枝干的生长角度、分支模式以及整体树形的形成原因,探索这些形态结构如何使树木在获取阳光、空气等资源时达到最优配置。 研究树木在不同生长阶段的生长速度与节奏,以及如何根据季节变化调整自身生长策略,以适应环境的周期性变化。 此外,观察树木在面对外界干扰,如强风、暴雨、病虫害等时。 如何凭借自身有序的结构和生理调节机制保持稳定,不被轻易折断或受到严重损害。 通过这些观察与分析,深入理解条达特性所蕴含的秩序与稳健,以及在复杂环境中维持自身平衡与发展的能力。 至于仁爱特性,他将重点关注树木与周边生物之间复杂而微妙的相互关系。 在森林生态系统中,详细记录树木为鸟类、昆虫、小型哺乳动物等提供的各种资源。 如筑巢材料、食物来源等,以及这些生物如何利用树木资源完成自身的生命周期。 研究树木之间通过根系、菌根网络以及空气传播等方式相互传递信息与资源的机制,了解它们如何形成一个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有机整体。 同时,观察森林中不同物种之间的竞争与协作关系,探讨树木在维持生态平衡中所发挥的关键作用。 通过这些研究,深刻感悟仁爱特性所代表的和谐共生与无私奉献精神,以及在生态系统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在对木之道正面特性有了全面且深入的理解后,凌尘将这些感悟巧妙且精准地融入到与木相关的术法实践当中。 在施展木属性的催生术法时,他会依据对生发特性的深入理解,精确控制术法的各个要素。 不仅要把握术法释放的时机,确保目标植物处于适宜生长的阶段。 还要精准调控术法的能量强度与频率,模拟自然环境中促进植物生长的各种因素,如光照、温度、水分和养分供应等。 通过与目标植物建立深度的能量连接,引导植物内部的生理机制,使其能够在合适的时机迅速而健康地生长,避免因过度催生导致植物生长异常或脆弱。 在运用木属性的防御术法时,他会借鉴对条达特性的领悟,构建出如同树木枝干般有序且坚韧的防御结构。 这种防御结构不仅具备强大的物理抗性,能够抵御外界的直接攻击,还能根据攻击的方向、力度和性质灵活调整自身形态与防御策略。 例如,当面对强大的冲击力时,防御结构可以像树木主干一样通过弯曲变形来分散力量,避免局部受力过大而破裂; 当遭遇穿刺攻击时,它能够像树枝上的尖刺一样改变攻击方向,或者增强局部硬度进行抵御。 同时,他还会利用木属性术法与自然环境的亲和力,借助周围的植物资源来强化防御,使防御范围更广、效果更佳。 在尝试木属性的辅助术法时,他会将仁爱特性融入术法的核心机制中。 不仅使术法能够为自己提供诸如恢复体力、增强生命力、提升感知能力等方面的帮助,还能将这种积极影响扩展到周边的队友或生物身上。 例如,通过释放术法,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一个充满生机的领域,使身处其中的生物能够加速伤口愈合,并且能够更加敏锐地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 之后,他计划借助在木属性术法实践中所积累的丰富经验与深刻感悟。 反向推导五行其他各行的负面特性在术法中的具体表现。 以火为例,火的正面特性表现为热情、光明与活力。 在术法中通常体现为强大的攻击能力、能够驱散黑暗的照明效果以及激发士气的鼓舞作用。 然而,火的负面特性是暴躁、失控。过度的热情可能引发混乱,失去控制的火焰会造成破坏与灾难。 在术法施展过程中,若对火属性术法的能量释放缺乏精准控制,能量过于集中且无序,就如同熊熊烈火般肆意蔓延。 不仅难以精准打击目标,还可能对自身和周围环境造成严重伤害。 例如,在施展攻击术 法时。 如果没有充分考虑目标的位置、环境因素以及自身的能量储备,盲目释放强大的火焰能量。 可能导致火焰失控扩散,引发大面积火灾,危及无辜生命和破坏自然环境。 再以金为例,金的正面特性是锐利、坚毅,在术法中常表现为强大的切割、穿刺能力以及坚固的防御效果。 但金的负面特性是冷酷、刚愎自用。过于锐利可能导致伤害过度,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过于坚毅则可能变得固执,缺乏灵活性与应变能力。 在术法实践中,当使用金属性攻击术法时,如果一味追求切割与穿刺的力度。 而忽略了攻击的分寸和目标的特点,可能会对目标造成不必要的严重伤害,甚至引发敌对势力的强烈反击。 在防御术法方面,如果防御结构过于坚固而缺乏弹性,面对敌人巧妙的攻击策略。 如利用震动、腐蚀等手段,可能会因无法及时调整防御方式而被攻破。 通过以木之道正面特性为核心展开深度钻研。 并紧密结合术法实践,进而反向推导其他五行负面特性在术法中的呈现,凌尘期望实现术法之道与五行之道的相互促进、同步入门。 这种方法既充分考虑了他目前水之道的入门情况,又巧妙利用了五行之间的内在联系。 为他的修行之路开辟出一条极具针对性、互动性与可行性的独特途径,使他在追求更高修行境界的征程中稳步前行。 第601章 木之道的正面特性 凌尘怀揣着对道的无上虔诚与执着,毅然踏入木之道的奇妙境域。 踏入瞬间,清新的气息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他仿若置身于一片远古的繁茂森林。 阳光如缕缕金丝,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梦幻般的斑驳光影,轻柔抚摸着大地。 脚下厚厚的落叶,恰似岁月沉淀的史书,每一步的“沙沙”声,都是它们在诉说往昔的故事。 四周,高耸入云的树木如巨人般林立,粗壮的树干似坚实的脊梁,撑起这片生机盎然的天地。 初临此地,凌尘内心被深深触动,对生命奇迹的敬畏与惊叹油然而生。 眼前蓬勃的生机,让他瞬间领悟到木之道的生发之力。 他缓缓走向一棵新芽初绽的树苗,蹲下身子,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那嫩绿的芽尖。 这芽尖正奋力冲破包裹它的叶鞘,努力向上生长,每一丝细微的颤动,都仿佛是生命在呐喊。 他轻轻伸出手,指尖触碰着那柔软却充满力量的芽尖,感受着生命的跃动,心中感慨: “这便是生发的力量,是生命对成长的渴望,是突破困境的顽强信念。 在修行之路上,我亦应如这新芽,不惧艰难,向着更高的境界生长。” 为了更深入地领悟生发之力,凌尘决定亲身参与到树木的生长过程中。 他在树苗旁清理出一片空地,小心翼翼地除去周围的杂草,为树苗创造更好的生长环境。 他每天都会来到这里,仔细观察树苗的变化,记录它的生长数据。 当遇到干旱的日子,他不辞辛劳地从附近的溪流中取水,浇灌树苗,看着水缓缓渗入土壤,仿佛也将生机注入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思维逐渐活跃起来,心中不断涌现新的想法: “生发不仅是自然赋予的本能,更是需要外界的呵护与助力,如同修行之路,自身的努力与外界的机缘同样重要。 也许我可以将这种对生命成长的助力运用到修行的互助中,与他人相互扶持,共同成长。” 随着深入森林,凌尘留意到树木排列错落有致,树枝相互交织却互不干扰。 他沿着蜿蜒的林间小径漫步,不时停下脚步,观察树木的形态。 他发现,每一根树枝的生长方向、每一片树叶的分布,都似乎遵循着某种无形的秩序。 他走到一棵大树下,仰望着枝干向天空伸展的姿态,心中对条达之性有 了初步感悟: “条达不仅是外在的有序,更是生命成长中对空间与资源的精妙利用,是一种内在的和谐智慧,让万物能共生共荣。 在修行中,我也应学会合理规划,有序发展,使自身的各项能力相互协调,共同提升。” 为了体悟条达之性,凌尘选择爬上一棵大树的枝干,尝试从树木的视角去感受。 他坐在枝干上,微风拂过,他随着枝干轻轻摇晃,感受着树木如何与风互动,在保持自身稳定的同时顺应自然的力量。 他看到周围的树木,它们的枝干虽各自生长,但又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他的思维进一步延展: “条达意味着在成长中要懂得平衡自身与外界的关系,既不盲目跟风,也不固执己见。 而是在遵循规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发展路径。 在面对修行中的各种机遇与挑战时,我应像树木一样,灵活应变,在顺应大势的同时坚守自我。” 为了更透彻地领悟木之道,凌尘在森林中寻得一处静谧角落,搭建起简易的居所,决定长期驻留。 每日清晨,他伴着鸟鸣起身,来到林间观察树木在晨曦中的变化。 他目睹新生的嫩芽从树枝缝隙中钻出,努力舒展叶片,追逐阳光。 他会花费数天,静静记录嫩芽的生长速度,感受生命力量的积累与释放。 夜晚,他借着月光,研究树木在夜间的细微变化,聆听树木在微风中发出的声响,仿佛在与它们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在对树木生长周期的持续观察中,凌尘对条达之性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一次暴风雨来袭,他在居所中透过窗户观察树木的应对。 狂风呼啸,树枝随风弯曲变形,却始终坚韧不折。 风停后,树枝又缓缓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这一幕让他心中豁然开朗:“条达之性是生命在面对复杂多变环境时的适应与应变能力,是坚守秩序又能因时因地制宜的智慧。 在修行的漫漫长路上,必然会遇到各种艰难险阻,我需学会在困境中调整自己,坚守原则的同时灵活应变,如此才能在复杂的世界中茁壮成长,不断突破自我。” 为了进一步体悟这种智慧,在暴风雨过后,他来到那些经历风雨洗礼的树木旁。 他轻轻抚摸着被风雨吹弯但未折断的树枝,感受着它们的坚韧。 他从地上捡起一些掉落的树枝,发 现它们在被吹落之前,其实已经在努力调整自身的生长方向,以适应风力。 他思索着:“在生活与修行中,挫折与困境亦是成长的契机。 我应学习树木这种在逆境中主动调整的精神,将挫折转化为前进的动力,不断完善自我,向着修行的更高境界迈进。” 经过长时间的沉浸感悟与体悟,凌尘终于洞悉了木之道正面特性的精髓,带着满心收获,他缓缓转身,迈向火之道的炽热世界。 当凌尘踏入火之道的领域,一股汹涌的热浪如猛兽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 眼前,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肆意蔓延,火焰冲天而起,似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能点燃世间万物。 第602章 火之道的正面特性 初入这火海,凌尘心中涌起强烈的震撼与敬畏。 火焰的热烈与强大,让他直观感受到火之道驱散黑暗的力量。 他迎着火焰走去,尽管热浪灼人,但他目光坚定。 他伸出手,感受着火焰的温度,心中思忖: “这便是火的光明,不仅能驱散黑暗,更是一种给予希望的精神指引,能在困境中为人们点亮前行的灯塔。 在我修行的黑暗时刻,亦需这般坚定的信念,如火焰般照亮内心的迷茫,引领我走出困境。” 为了体悟火之道驱散黑暗的力量,凌尘决定在火海中寻找一处相对安全的位置,坐下来冥想。 他闭上眼睛,专注于火焰散发的光芒,想象着黑暗在这光芒下逐渐消散。 他回忆起自己修行路上那些迷茫的时刻,如同置身黑暗之中。 而此刻火焰的光明让他明白,只要心中有信念,就能找到走出黑暗的方向。 他在冥想中思维越发清晰:“火的光明不仅能照亮外界的黑暗,更能驱散内心的阴霾,让人重燃希望与勇气。 我要将这种光明的力量融入修行,在面对内心的恐惧与困惑时,以坚定的信念驱散它们,让心灵重归澄澈。” 随着逐渐适应炽热环境,凌尘靠近火焰,感受那充满力量的温煦。 他来到一处火势稍弱的地方,蹲下身子,凝视着火焰跳动的身姿。 火焰的温暖渗透到他的骨髓,让他意识到,火的温煦不仅能温暖身体,更能慰藉心灵。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火焰的力量包裹自己,领悟着火给予的关怀与鼓舞。 他心中感慨:“这火的温煦如同修行路上的善意与关怀,给予我力量与勇气。 我亦应将这份温暖传递给他人,在修行中学会关爱与帮助,共同在温暖中前行。” 为了更深刻地体悟火的温煦,凌尘决定用双手捧起一些火焰。 他感受着火焰在手中跳动,那温暖而柔和的力量传遍全身。 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火焰传递给他的情感,仿佛听到火焰在轻声诉说着安慰与鼓励的话语。 他的思维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升华:“火的温煦是一种无私的给予,是在他人身处困境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用温暖去融化冰冷,用关怀去抚慰伤痛。 在修行中,培养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以火的温煦之心对待他人,可以为他人带来希望与力量,能在奉献中实现自我价 值的提升。” 进一步观察火焰,凌尘看到火焰在燃烧中释放出巨大能量,推动周围空气剧烈流动。 他围绕着火海踱步,仔细观察火焰与周围环境的相互作用。 他发现火焰在不同材质的燃料上燃烧的状态各异,这让他领悟到,火所蕴含的热烈: 是推动事物发展变革的动力,象征着勇于突破、敢于创新的精神,促使万物不断向前。 他心中燃起一股热情:“这火焰的热烈如同我对修行的热忱,推动我不断突破自我,勇于尝试新的修行方法与理念。 在修行中,我不应墨守成规,要敢于打破束缚,实现修行境界的飞跃。” 为了体悟火焰推动变革的力量,凌尘萌生了自己搭建不同燃料燃烧场景的想法。 他在火海旁清理出一片空地,收集了干燥的树枝、潮湿的木块、干枯的树叶等不同材料,依次将它们放置在特定位置点燃。 他专注地观察着不同燃料在火焰中的变化,看到干燥的树枝迅速燃烧,化为灰烬,同时释放出大量的热和光; 潮湿的木材则在经历一阵挣扎后,也被火焰点燃,最终实现转变。 他思索着:“变革往往伴随着痛苦与挑战,但只有勇敢面对,才能实现自我突破与成长。 火焰的热烈就是这种推动变革的催化剂,激励着人们摆脱旧有的束缚,迎接新的可能。 在修行中,要勇敢面对变革带来的不适,以积极的心态迎接新的修行阶段,不断提升自我。” 在持续观察火焰的过程中,凌尘发现火焰看似狂野,实则有内在规律。 他搬来一些简单的工具,开始进行实验。 他改变燃料的种类、数量,观察火焰的形状、大小和燃烧强度的变化。 通过反复实验,他对火之道的光明特性有了更深理解: 光明不仅是驱散黑暗的表象,更是对事物本质规律的洞察与把握。 只有遵循规律,火焰才能在黑暗中照亮正确方向。 他心中豁然:“修行亦如此,不能盲目前行,需洞察修行之道的本质规律。 在追求更高境界的过程中,要保持理性,深入探索,遵循规律,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稳步前行,不偏离正轨。” 为了更深入地体悟这种对规律的洞察,凌尘在实验结束后,再次凝视火焰。 他不再仅仅关注火焰的外在表现,而是尝试去感知火焰内部能量的流动与变化。 他运用修行的感知力,探寻火焰燃烧过程中各种元素的相互作用。 他体悟到,洞察规律需要用心去感受、去分析,不能只看表面,要深入本质。 他暗自思考:“在今后的修行中,我要更加用心去感悟,不被表象所迷惑,深入探究修行的本质。 只有掌握了事物的内在规律,才能像火焰一样,在复杂的世界中找准方向,引领变革,实现修行的真正突破。” 在对火之道的正面特性有了全面而深入的感悟与体悟之后。 凌尘带着这份炽热的领悟,转身迈向土之道的广袤天地。 当凌尘踏入土之道的领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展现在眼前。 天空湛蓝如宝石,洁白的云朵悠悠飘荡,仿佛触手可及。 脚下是厚实肥沃的土地,泥土的芬芳沁人心脾,让人感到无比踏实。 远处山峦起伏,连绵不绝,与大地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壮丽宁静的画卷。 第603章 土之道的正面特性 初临此地,凌尘心中涌起深沉的安定感。 脚下土地的坚实,让他瞬间领悟到土之道承载万物的特性。 他缓缓蹲下,双手插入泥土中,感受着土壤的细腻与柔软,以及其中蕴含的温润力量。 他抓起一把泥土,看着泥土从指缝间滑落,心中感慨: “土地默默承受着万物重量,无论是巍峨高山,还是渺小生命,皆能在此找到依托,这是何等无私的奉献与包容。 在修行中,拥有这般宽广的胸怀,承载起修行过程中的种种责任与使命。 包容不同的修行理念与方法,可以为自己的修行之路奠定坚实基础。” 为了体悟土之道的承载特性,凌尘决定在这片土地上建造一座简易的住所。 他凭借自身的能力,亲自搬运石块、砍伐树木,将材料一一放置在土地上。 他感受着土地毫无怨言地承受着这些重量,就像承受着世间万物的压力。 在建造过程中,他每一次将基石放入土中,都能感受到土地给予的支撑,仿佛土地在默默告诉他,只要根基稳固,就能承载更多。 他心中思索:“承载不仅是身体力行地承受,更是一种胸怀与担当。 在生活中,要像土地一样,勇于承担责任,为身边的人和事提供坚实的依靠。 在修行的团体中,要发挥承载的作用,为同伴提供支持,共同进步。” 他起身环顾四周,看到大地上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 他走向一片花海,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花朵从土壤中汲取养分的过程。 他看到花朵的根系在土壤中蔓延,如同贪婪的小嘴,不断吸收着土地给予的滋养。 他轻轻拨开土壤,观察根系与土壤中微生物的共生关系,对土之道的生化特性有了初步认识: 土地不仅是生命的根基,更是孕育生命的摇篮,无私给予万物生长所需,展现无尽生机与活力。 他心中感悟:“这土之道的生化特性,不正如同修行中的积累与转化吗? 在修行中积累的知识、经验与感悟,如同土地中的养分,需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力与境界提升,孕育出修行的成果。” 为了更深入地体悟土之道的生化特性,凌尘有了自己开垦农田的想法。 他找来工具,在土地上翻耕出一片田地,播下各类种子,定期浇水、施肥,细心呵护。 他看着种子在土壤中发芽、生长,感 受着土地如何将自身的养分转化为生命的力量。 他发现,土地不仅提供了物质上的支持,更营造了一个适宜生命成长的环境。 他的思维进一步拓展:“生化是一种转化与创造的力量。 在修行中,学会将外界的资源与自身的努力相结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成长与进步,就像土地孕育生命一样,用智慧与付出实现自我价值的升华。 要善于整合修行中的各种资源,将所学、所感、所悟融会贯通,创造出独特的修行路径,实现更高层次的修行目标。” 为了更深入理解土之道,凌尘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展开探索。 他沿着河流漫步,观察河水与土地的相互作用。 他看到河水滋润着两岸土地,土地则默默吸收储存水分,调节水流速度与方向。 他意识到,土之道的收纳特性不仅仅是简单的接受,更是一种整合与转化的能力。 土地能够将各种看似杂乱的元素融合在一起,让它们在循环往复中实现和谐共生。 他心中思考:“在修行中,要学会收纳不同的观念与方法,将其整合为自身修行的助力。 面对纷繁复杂的修行信息,要像土地一样,去芜存菁,将有益的部分转化为自己的修行养分,实现修行的和谐发展。” 为了体悟收纳特性,凌尘在河边收集了一些不同的物质,如石子、泥沙、落叶等,将它们放置在一个特定区域。 他观察土地如何接纳这些物质,并随着时间推移,看到这些物质逐渐与土地相互融合,有的成为土壤的一部分,有的滋养了周边的植物。 他心中有所悟:“在生活与修行中,要学会接纳不同的事物与观念,将它们转化为自身成长的养分,在包容与整合中不断完善自己。 对于修行中的不同见解与方法,要以开放的心态接纳。 通过思考与实践,将其转化为提升自我的契机,让自己的修行之路更加宽广。” 随着对土地生态系统的深入研究,凌尘越发深刻地领悟到土之道承载、生化与收纳特性之间的紧密联系。 他站在山顶,俯瞰这片大地,心中明晰:承载是基础,为万物提供生存空间; 生化是过程,赋予万物生长力量; 收纳是结果,让万物在循环中和谐共生。 这相互依存的关系,构成土之道的核心魅力,尽显包容、沉稳与滋润的非凡气质。 他心中感慨:“修 行中的各个方面亦需如此相互依存、相互促进。 承载是修行的根基,生化是成长的过程,收纳则是对修行成果的巩固与提升。 要在修行中把握好这三者的平衡,使自己的修行之路更加稳健、和谐,不断迈向更高的境界。” 为了更全面地体悟这种内在联系,凌尘在山顶上进行了一次深度的冥想。 他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大地,感受着承载、生化与收纳三种力量在土地中流转。 他仿佛能看到土地承载着万物,生化的力量在土壤中涌动,将各种元素转化为生命的能量,而收纳则让这一切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他心中豁然开朗:“这三种特性相互交融,缺一不可。 如同修行中的各个方面,只有全面兼顾,才能达到和谐与平衡,实现更高层次的修行境界。 在今后的修行中,要时刻铭记这种内在联系,以整体的视角看待修行,不断调整与完善自己的修行方法,实现修行的全面提升。” 最后,凌尘怀着敬畏之心,迈进金之道的神秘殿堂。 踏入瞬间,一阵冰冷锐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仿若置身于一座空旷的金属空间。 四周摆放着各种金属器具,刀剑闪烁着寒光,斧钺散发着威严。 墙壁和地面由巨大的金属块砌成,反射出冷峻光芒,整个空间弥漫着刚硬肃杀的氛围。 初入此地,凌尘心中涌起庄严肃穆之感。 眼前金属器物的冷峻光芒,让他瞬间感受到金之道刚健的特性。 他走向一把宝剑,轻轻握住剑柄,抽出剑身,剑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轻轻挥动宝剑,感受着剑身的坚韧与力量,心中思忖: “这便是刚健,是一种坚守,是困境中不屈不挠的精神,如同这宝剑,历经磨砺,依然锋芒毕露。 在修行之路上,必须坚守自己的信念,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要像宝剑一样,保持坚定不移的意志,不为外界所动摇。 这种刚健并非盲目强硬,而是在内心深处有着明确的目标与原则,以此为支撑,方能在修行的漫漫长途中砥砺前行。” 第604章 金之道的正面特性 为了体悟金之道的刚健,凌尘决定自己尝试打造一把宝剑。 他运用修行之力,凝聚出一座熔炉,收集来合适的金属矿石,开始了锻造之旅。 他将矿石放入熔炉,以自身灵力催动火焰,看着矿石在高温下逐渐融化。 当金属溶液成型后,他将其取出,用特制的工具反复捶打。 每一次捶打,他都注入自己的意念,感受着金属在痛苦锤炼中的变化。 此时,他心中思绪翻涌:“这每一次捶打,就如同修行路上的重重磨难,唯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铸就非凡的品质。 在面对修行中的困境时,不能退缩,要像这金属一样,在锤炼中不断强化自己的意志,让内心的信念愈发坚定。 而且,要把这种刚健的精神融入到每一次的修行实践中,无论是面对复杂的功法修炼,还是应对外界的干扰诱惑,都能坚守本心,不为所动。” 在观察金属器物的过程中,凌尘注意到每一件器具的精准形状与完美工艺。 他拿起一把精致的匕首,仔细端详,匕首的刃口锋利无比,刀柄的雕刻细腻入微。 他用手指轻轻滑过刃口,感受着那极致的锋利,对金之道的收敛特性有了初步感悟: 收敛并非力量减弱,而是高度集中与精准掌控。 如同这匕首,将力量凝聚于刃尖,以实现最大效能,展现对目标的专注执着。 他不禁思索:“在修行中,应当学会收敛自己的精力与注意力,不被琐碎之事分散心神。 就像这匕首,只有将力量精准地汇聚在一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要明确自己的修行目标,把所有的努力与智慧都集中在实现这个目标上。 摒弃一切无关的杂念与干扰,以专注和执着去追求更高的修行境界。” 为了更深入地体悟收敛特性,凌尘决定用这把匕首进行一系列精准操作。 他找来一些不同材质的物品,如皮革、木材、金属薄片等,尝试用匕首精准地切割。 他不断调整自己的力度、角度和专注力,力求每一次切割都达到最佳效果。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思维愈发清晰: “收敛意味着在生活与修行中,要学会聚焦自己的力量,明确目标。 不被外界干扰,将有限的精力集中在关键之处,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在处理修行中的各种事务时,也要分清 主次,把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这样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稳步迈进。” 进一步深入空间,凌尘看到自己构建的熔炉中,金属溶液在高温下翻滚。 他意识到,金之道的肃杀特性不仅仅是去除杂质,更是一种自我净化与升华的过程。 他专注地观察着金属溶液中杂质逐渐分离的过程,想象着自己在修行中也需要这样不断去除内心的杂念与缺陷。 此时,他心中暗自警醒:“修行如炼矿,内心的杂念与缺陷就如同矿石中的杂质。 若不及时去除,就会影响修行的纯度与高度。 要时刻保持自省,勇敢地面对自己的不足,以肃杀的决心和勇气,将这些阻碍修行的因素一一剔除。 只有不断自我净化,才能让自己的修行之路更加纯粹,实现真正的升华。” 为了体悟肃杀的过程,凌尘运用灵力,加速杂质的分离,让金属更加纯净。 他感受到,在修行中,我们要敢于正视自己的不足与缺陷,勇敢地去除那些阻碍我们成长的杂质。 他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要以坚定的意志和决然的态度,对自己的不良习性、错误观念进行深刻反思与修正。 在面对修行中的诱惑与迷茫时,要像去除金属杂质一样,毫不留情地摒弃那些不利于修行的因素。 只有这样,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轻装上阵,不断向着更高的层次攀登。” 为了更全面理解金之道,凌尘开始研究金属的各种性质与用途。 他通过改变锻造的温度、时间和方式,观察金属性质的变化。 他看到不同处理方式下,金属展现出不同的硬度、韧性和形态,领悟到金之道的刚健、肃杀与收敛特性相互关联、相辅相成。 刚健是基础,赋予金属强大力量; 肃杀是过程,使其优化精炼; 收敛是结果,让力量精准发挥。 三者共同构成金之道独特魅力,象征着原则、秩序与精准。 他心中感慨:“修行之道亦是如此,刚健的信念是基础,支撑着我在修行路上不断前行; 肃杀的自我净化是关键过程,让我能不断修正自身,保持修行的纯粹; 而收敛的专注与精准,则是实现修行目标的重要手段。 这三者缺一不可,共同构建起我修行的框架。 要在今后的修行中,巧妙地运用这三种特性之间的关系,不断完善自己的 修行体系。” 为了更深入地体悟金之道三种特性的相互关系,凌尘决定打造一件更为复杂的金属器具。 他精心设计器具的形状与功能,在锻造过程中,精准把握刚健、肃杀与收敛三种特性的运用。 他先选择合适的金属材料,确保其具备刚健的基础; 在熔炼过程中,充分发挥肃杀特性,去除杂质,提纯金属; 在成型阶段,通过精准的工艺,实现收敛特性,让器具的每一处都能精准发挥作用。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调整每一个环节,感受着三种特性如何相互影响、相互促进。 他心中豁然开朗:“金之道的三种特性如同一个有机的整体。 在修行中,要把握好它们之间的平衡,让坚守信念、自我净化与精准行动相互配合。 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稳步前行,实现对道的更深层次领悟。 刚健让我有勇气面对修行中的困难,肃杀使我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收敛则帮助我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要将这种对金之道的领悟融入到日常生活与修行实践中,使自己的修行之路更加顺畅,早日达到更高的修行境界。” 经过对木、火、土、金这四道正面特性循序渐进、细致入微的参悟与体悟,凌尘的内心如同经历了一场深刻的洗礼。 他深切感受到五行之道的博大精深,每一种特性都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而和谐的体系。 此刻的他,带着满满的收获,准备将这些感悟融入到与术法之道的结合中,进一步探索修行之路的奥秘。 他深知,这仅仅是修行之旅中的一个重要阶段,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等待着他去探索。 而他将带着对道的敬畏与执着,坚定地迈出每一步。 第605章 水之道的呼唤 在历经对木、火、土、金这四道正面特性循序渐进且细致入微的参悟与体悟之后,凌尘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的实力犹如冲破云层的骄阳,绽放出更为耀眼的光芒,实现了大幅度的提升。 然而,相较于实力的增长,更为关键的是: 他对修行的认知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深度,宛如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之人,终于寻得了那盏照亮前路的明灯。 曾经的凌尘,在修行的广袤天地里,犹如迷失方向的旅者。 对诸多修行层面的事物,或是懵懂无知,或是一知半解,内心满是困惑与迷茫。 甚至在面对修行中的一些关键性问题时。 他常常陷入深深的不解之中,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迷雾,难以窥探其真谛。 回顾往昔,凌尘虽具备越境而战的惊人能力。 可深究起来,除却一些外界的助力因素,这份超凡表现并非全然仰仗他的修行能力。 事实上,更多依靠的是他那出类拔萃的思维能力与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 在修行境界差异尚不显着的前三境,这两项卓越的能力成为了他制胜的法宝。 凭借着超越常人的思维,他能够敏锐地捕捉到修行法门中的微妙之处,深入剖析,推陈出新; 而那过人的观察能力,使他在面对同境界对手时,能够精准洞悉对方的破绽与弱点。 二者相辅相成,让他在同境界中脱颖而出,遥遥领先。 甚至能够突破境界的桎梏,实现越境而战的壮举,令旁人惊叹不已。 然而,修行之路恰似无尽的天梯,越往上攀登,难度越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随着修行境界的不断提升,往后的境界对于修行能力的要求愈发严苛。 倘若凌尘还想在修行之路上继续保持领先,仅仅依靠思维与观察能力已然远远不够。 他自身的修行能力便显得至关重要,成为决定他能否更进一步的关键因素。 而这一次尚未结束的悟道之旅,堪称一场震撼人心的修行盛举,已然达到了令人瞠目结舌、史无前例的程度。 如今,他的修行基础已然夯实得如同山岳,修行能力更是如同破茧之蝶,实现了质的飞跃。 几乎在每一个方面都成为了超越同境界修行者的存在。 待凌尘结束这次悟道,届时,他或许真的能够跻身妖孽般的强者之列。 凌尘静静伫 立在修行的奇妙场域之中,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氤氲之气,那是五行之道的神秘力量在悄然流转。 他的目光深邃而柔和,缓缓扫过环绕周身的五行之道。 此刻,这五行之道仿若实质,散发出的光芒神秘而诱人,与他的联系之紧密。 已然超越了儒、道、佛三道所蕴含的深远意涵。 甚至相较于时间、空间、命运以及术法等诸多玄之又玄的存在,五行之道都与他更为亲近,仿佛已深深融入他的灵魂。 成为他修行生涯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每一丝律动都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在这五行之道的宏大篇章里,水之道与凌尘的羁绊尤为深厚,宛如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 这其中缘由,要追溯到凌尘早前对水之道展开的深度探索。 彼时,他沉浸于水的万千姿态与特性之中,历经无数次的冥思与感悟,终于成功领悟了水之道动静的独特神韵。 这份领悟来之不易,是他在修行岁月里,于山水之间、溪流之畔,用心去感受水的灵动与沉稳,从而觅得的珍贵智慧。 正是这份独特的领悟,使得他的水之道修行已然踏入了入门之境,如同在黑暗混沌中寻得了一丝曙光。 为他后续的修行之路照亮了方向,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与之相比,金、木、土、火这四行之道,虽然凌尘凭借自身的智慧与毅力,已对它们的正面特性有所领悟。 然而,这些领悟仅仅停留在正面特性,尚未触及负面特性的真谛。 这种片面的认知,致使他在这四行之道的修行上,尚未真正达到入门程度,仿佛徘徊在一扇紧闭的大门之外。 虽已感受到门内隐隐透出的智慧光芒与神秘气息,却还未能找到开启大门的那把关键钥匙。 就在这思绪如缕、静谧而深邃的时刻,凌尘的心神陡然一震,一股奇异而熟悉的波动瞬间传遍全身。 他分明感受到了水之道那如丝如缕却又异常清晰的呼唤。 这呼唤,好似来自遥远的时空深处,裹挟着无尽的神秘与深邃,又仿佛近在咫尺。 在他的心间轻轻回荡,宛如一首悠扬而古老的歌谣。 蕴含着无尽的信息与牵引,丝丝入扣地缠绕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法抗拒。 未及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进行更多理性思考,凭借着对水之道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信赖与本能,凌尘毫不犹豫地毅然踏入了水之道的 天地。 踏入的瞬间,一股清凉而柔和的力量将他包裹,仿佛母亲的怀抱,既温暖又安心。 待他稳稳站定在这片领域,周围的一切如梦如幻,光影交织。 他才静下心来,开始梳理思绪,探寻此番奇异情形背后的缘由。 五行之道,遵循着相生相克的精妙法则,彼此之间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形成了一个紧密相连、循环往复的整体。 此前,凌尘专注于水之道动静特性的领悟,将大量的心力投入其中,对水在不同环境下的动静变化进行深入观察与思考。 而在探索金、木、土、火四行时,他虽努力去理解它们各自的特质。 但着重钻研的是正面特性,忽略了负面特性与正面特性之间的辩证关系。 然而,五行之间的联系错综复杂,绝非简单的孤立存在。 它们相互影响、相互渗透,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强大的联动系统。 正是由于五行相生相克、相互影响的内在特性,在他深入体悟其余四行正面特性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奇妙而强大的联动效应。 例如,木之道的生发特性,在与水之道的关系中,水生木,水的滋养促进了木的生长。 而木的生长又反过来影响水的流动与分布,这种相互作用使得凌尘对水的滋润与包容特性有了新的感悟。 同样,火之道的热烈与水之道的沉稳相互制衡,当他深入理解火的热情与活力时。 也从侧面引发了对水如何克制与引导这种热烈的思考,进而促使他萌生出对水之道正面特性更为深入的领悟契机。 这种领悟,恰似一颗深埋于心灵土壤中的种子,在五行相互作用的悉心滋养下,经过漫长的孕育与积累,终于迎来了破土而出的关键时刻。 而水之道的这次呼唤,或许正是这颗种子发芽的信号,引领他进一步探索水之道更为深邃的奥秘,开启修行路上全新的篇章。 第606章 水之道的正面特性 凌尘怀着愈发虔诚且炽热的心境,缓缓踏入水之道那如梦似幻的领域。 刹那间,一幅波澜壮阔又细腻入微的水之奇景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与上一回那单调的汪洋大海相比,此番景象丰富多元得令人叹为观止,瞬间将他的心神紧紧攫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潺潺溪流。 溪流隐匿于葱郁的山林之间,四周绿树成荫,斑驳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在溪面上,如同一地破碎的金片,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溪水沿着蜿蜒曲折的山势轻快流淌,那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宛如大自然精心谱写的美妙乐章,其中的音符在空气中跳跃、盘旋。 在山谷间悠悠回荡,宛如天籁之音,令人心旷神怡。 凌尘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将手浸入溪水中。 刹那间,那清凉舒爽的触感如同灵动俏皮的精灵。 顺着手臂轻盈攀爬,迅速传遍他的全身。 仿佛能将他内心深处长久沉积的尘埃与疲惫一一洗净。 让他的心境陡然变得澄澈空明,仿若一泓清泉。 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溪水,只见它在遇到突兀的石块阻挡时,只是微微泛起层层涟漪。 随即稍稍改变流向,便轻巧地绕过石块,继续唱着欢快的歌,悠然向前奔去。 这看似平常的一幕,却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耀眼灵光,瞬间照亮了凌尘的内心深处。 起初,他心中满是疑惑,为何水不选择强硬地冲破石块,而是选择如此迂回的方式?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这正是水的智慧所在。 在修行这条布满荆棘与挑战的漫漫征途上,恰似溪流前行途中会遭遇各种看似坚不可摧的障碍。 若一味地盲目横冲直撞,往往只会碰得头破血流,难以取得突破。 水的智慧就在于,它懂得迂回婉转,以巧妙灵活的方式避开锋芒,轻松化解难题。 他不禁反思起自己在修行中,是否也曾过于固执,一味追求强攻,而忽略了灵活变通的可能性。 此刻,他暗暗下定决心,在面对修行困境时。 必须果断摒弃固执与蛮干的思维定式,学会转换视角,灵活调整思路,以灵动多变的方式去寻觅突破困境的契机与方法。 沿着溪流缓缓前行,凌尘来到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之畔。 极目远眺,江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 过,汹涌澎湃,气势磅礴,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向前,那磅礴的气势仿佛要冲破世间一切阻碍。 江面上波涛汹涌,浪花飞溅,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晶莹的光芒。 他静静地伫立在江边,扑面而来的水汽带着丝丝凉意,混合着淡淡的江水气息。 强大的气流呼啸而过,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猎猎风声与江水的奔腾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在演奏一曲雄浑壮阔的交响曲。 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大自然伟力的深深敬畏之情。 他目光紧紧追随着江水,看到它在流淌的过程中,不断汇聚沿途的支流。 那些细小的溪流,或从山间潺潺流出。 或从地下汩汩冒出,如同归巢的鸟儿般。 纷纷欢快地投入江水的宽广怀抱。 江水则敞开那无比广阔的胸怀,欣然接纳每一条支流,毫无偏见与排斥,从而使自身愈发壮大,气势更盛。 目睹这一场景,凌尘先是为江水的强大力量所震撼,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拥有这般强大力量的渴望。 但紧接着,他开始思考江水为何能如此强大。 随着观察的深入,他逐渐领悟到,正是因为江水的包容。 它接纳了众多支流,融合了各种不同的力量,才汇聚成这般磅礴之势。 他联想到自己在修行中,是否过于狭隘,对于不同的观点和方法缺乏包容。 此刻,他内心满是惭愧,同时也坚定了信念,在修行的漫漫长路上,同样需要拥有如江水般宽广无垠的胸怀。 不同的观点和方法犹如各异的支流,它们或许形态不同、特点各异,但都蕴含着独特的智慧与价值。 唯有以开放豁达的心态去接纳它们,才能不断汲取其中的精华。 丰富自己的修行体系,使自身的力量如同江河汇聚百川般日益强大,浩浩荡荡。 而且,江水不知疲倦、奔腾不息的奋进姿态也让他深切明白。 修行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易事,而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漫长旅程。 不能因一时的成就而沾沾自喜、停滞不前,必须始终如一地保持那份对修行的热忱与执着。 如同江水般日夜兼程,持续向前迈进,向着更高的修行境界不断攀登。 告别奔腾的江河,凌尘来到了一片宁静如诗的湖泊。 湖泊宛如一颗镶嵌在大地之上的璀璨明 珠,四周青山环绕,倒映在湖水中,山水相依,美如画卷。 湖面平静如镜,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一块巨大无瑕的翡翠,在阳光的轻抚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如同一幅被轻轻拨动的绸缎,光影交错,如梦如幻。 他怀着敬畏与虔诚之心,轻轻踏上湖面,湖水如同温柔而慈爱的母亲的怀抱,稳稳地托住他,给予他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湖水的轻柔触感,仿佛在轻轻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让他的心灵沉浸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此刻,他深深感受到水的柔和与静谧。湖水看似柔弱无骨,宛如江南水乡的温婉女子。 却蕴含着一种无形且强大的力量,能承载万物,包容万象。 这片宁静的湖水,恰似修行者内心深处的一方净土,虽外界喧嚣纷扰不断,世事变幻无常。 但只要能坚守这片宁静,就能不为外界的声色所动,不为尘世的繁杂所扰。 一开始,凌尘对这种柔和的力量感到有些困惑,在他以往的认知中,强大往往与强硬相关联。 但此刻,站在这平静的湖面上,他开始重新审视柔和的意义。 他想起自己在面对一些纷争和矛盾时。 总是试图以强硬的方式去解决,结果却常常适得其反。 而湖水的柔和,却能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化解一切冲突。 他逐渐明白,在修行中,柔和绝非是软弱可欺的代名词,恰恰相反,它是一种蕴含着无尽力量与智慧的高深境界。 以柔和的心态去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不被轻易激怒或动摇,始终坚守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如同湖水般波澜不惊,方能在修行的道路上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而且,柔和的态度就像春风化雨,能润物细无声地化解与他人潜在的矛盾与冲突。 它如同润滑剂,能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和谐。 使修行之路更加顺遂无阻,让自己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间保持一份从容与淡定。 第607章 更进一步 最后,凌尘来到了广袤无垠的海洋边。极目望去,海天相接处,一片茫茫,浩瀚的海洋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无边无际。 海风如狂怒的猛兽,带着呼啸的尖厉,从遥远的海面席卷而来,吹得沙滩上的细沙漫天飞舞。 海浪如同连绵起伏的山峰,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次次冲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撼。 每一次海浪的撞击,都溅起高高的水花,如同一团团白色的烟雾,在阳光的映照下,幻化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如梦如幻。 他静静地站在沙滩上,脚下的细沙随着海浪的冲刷不断流动,如同时间的沙漏,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看着海浪如凶猛的巨兽般汹涌扑来又缓缓退去,感受着海洋那无尽而磅礴的力量。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大自然伟力的惊叹与敬畏之情。 然而,尽管海浪如此强大,却也遵循着一定的规律,涨潮退潮,周而复始,从不紊乱。 这有节奏的律动,就像大自然的脉搏,跳动着生命的旋律。 让凌尘领悟到水之道中蕴含的秩序与智慧。 最初,他只看到了海洋的强大与狂暴,心中满是对这股力量的敬畏与惊叹。 但随着观察的深入,他发现了海浪背后的秩序。 他意识到,海洋虽广阔无边、力量无穷。 但并非肆意妄为,而是在一种无形的秩序下运行。 它的每一次起伏、每一次涌动,都遵循着自然的法则。 这让他联想到修行,修行也绝非毫无章法的蛮干。 同样需要遵循一定的规则和方法,有条不紊地进行。 如同航海需要依靠罗盘的指引,修行也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秩序”,按部就班地提升自己。 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盲目冒进,只有遵循修行的内在规律,才能稳步前行,不断提升自己的修行境界。 同时,海洋的浩瀚无垠也让他深刻意识到,修行之路恰似这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深邃而神秘,有着无尽的奥秘等待他去探索。 每一次对水之道的领悟,都只是在这浩瀚海洋中扬起的一朵小小浪花,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的精彩等待着他去发现。 而他在这广阔的修行海洋中,只是一名刚刚起航的探索者,还有漫长而精彩的旅程在前方等待着他。 在这一路从溪流到江河,从湖泊到海洋的奇妙旅程中。 凌 尘对水之道的正面特性——滋润、流动、柔和,象征灵活变通与智慧,有了从各个角度的深刻感悟和体悟。 随着对水之道参悟的逐步深入,凌尘仿佛开启了一座通往无尽智慧殿堂的大门,感悟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袭来。 他的“贪心”已不再局限于单一的水之道。 而是如同一位目光深邃、心怀壮志的探索者,将求知若渴的触角,延伸至与他修行之旅紧密相连的诸多道。 尤其是五行之道与术法之道,且对它们的正负面特性都萌生了强烈的探索欲望。 时光在他沉浸于悟道的专注中悄然流逝,不经意间,一个月的光阴已然匆匆而过。 回想起最初踏入水之道的神秘领域时。 周围瞬间涌现出诸多奇异景象,光芒如闪电般交错闪耀,水汽似梦幻般氤氲缭绕。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为他这场盛大的悟道仪式而奏响激昂的乐章。 然而,如今那些绚烂至极的异象已渐渐淡去,如同夜幕下璀璨烟火的消散,一切重归平静。 但这绝非凌尘悟道之旅的终结,相反,这恰似一场更为波澜壮阔旅程的开篇序曲。 此刻,凌尘静静地盘坐在悟道之处,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因异象的消失而减弱。 反而愈发显得深沉厚重,犹如远古传来的雄浑钟鸣。 每一次沉稳的律动,都在悠悠诉说着他对五行之道与术法之道领悟的深度与广度。 随着每一次悠长的呼吸吐纳,他都能敏锐地感知到自己与这些道之间的联系正变得愈发紧密。 仿佛自身已化为它们交织而成的宏大网络中的关键枢纽,灵动而不失沉稳,包容且充满力量。 他距离突破到第五境已然越来越近,这种感知并非毫无根据的臆想。 而是源自内心深处与修行境界之间那微妙且深刻的共鸣。 在他的感知里,第五境宛如一座高耸入云、雄伟壮丽的山峰,曾经它在遥远的天际若隐若现,遥不可及。 如今却已能清晰地望见山巅那壮丽的轮廓,仿佛触手可及。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而无形的力量在体内如汹涌的暗流般涌动,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炽热火山,正源源不断地积蓄着冲破一切束缚的强大能量。 每一次对五行之道与术法之道正负面特性的全新感悟,都如同为这座火山添上一把熊熊燃烧的炽热燃料。 让那股力量愈发势不可挡, 推动着他朝着第五境不断迈进。 在这一个月里,凌尘对五行之道的领悟愈发深刻且全面。 以木之道为例,他从树木的蓬勃生长与四季轮回中,深刻领悟到木之生发、条达的正面特性。 树木在春日里破土而出,展现出顽强的生命力,不断向上生长。 这让他明白修行如同树木扎根大地般,要稳固根基,方能在成长的道路上抵御风雨,蓬勃发展。 而木之负面特性,他从树木的衰败腐朽中体会到,过度的生发可能导致根基不稳。 就像修行中若一味追求快速成长而忽视基础的夯实,最终可能走向衰败。 对于火之道,他感受到火焰热烈燃烧、驱散黑暗的正面特性。 这不仅能照亮外界的黑暗,更能净化内心的杂念,如同修行者在热情的驱使下,不断摒弃内心的负面因素,提纯自身。 然而,火若失去控制,便会引发灾难,这便是火之道的负面特性。 他意识到在修行中,若不能把握好热情的度,让其肆意蔓延,可能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土之道让他体会到承载与孕育的伟大正面特性,大地承载万物,孕育生命。 修行者也应拥有大地般宽广的胸怀,接纳万物,包容万象,孕育智慧的种子。 但土之道的负面特性在于,过度的承载可能导致自身负担过重。 就像修行者若不懂得适时放下,可能会被过多的琐事与杂念所累,阻碍修行的进程。 金之道,他从金属的刚健、肃杀中领悟到其正面特性。 刚健的品质让修行者在面对困难时坚守信念,不屈不挠; 肃杀则象征着去除杂质,实现自我净化。 然而,金的刚硬也可能导致脆折,若修行者过于刚愎自用,不懂得灵活变通,就容易在困境中折断,这便是金之道的负面特性。 至于术法之道,其正面特性在于精巧与变幻无穷,能够让修行者在实践中灵活运用,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但术法若被滥用,或者修行者只注重术法的技巧而忽视了内心的修炼,就容易陷入魔道,这便是术法之道的负面特性。 第608章 归来 “青老头!这异象老早就消失了,小凌到底啥时候才能结束悟道啊?” 天官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块古朴的石碑上,两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眼神中满是倦怠,扭头看向身旁的青。 青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二话不说,伸手精准地捏住天官的后脖领,动作利落地将她提了起来,口中说道: “都说了好几遍了,不要随便坐在石碑上。 这石碑承载着先辈的意志,历经岁月沧桑,见证了无数修行者的成长与传承,每一块石碑都蕴含着深厚的底蕴,不可亵渎。 我们应当怀着敬畏之心对待这些石碑,这不仅是对先辈的尊重,更是对修行之道的敬重。” 天官被提起来后,脸上竟没有丝毫愠色,仿佛早已习惯这般。 就在被提起的瞬间,她玉手轻挥,一朵洁白如棉絮的云朵瞬间出现在身下。 待青松开手,她顺势轻盈地趴在云朵上,小巧的嘴巴微微撅起,小声地嘟囔着: “老古董!就会说这些大道理。” 说完,便在云朵上欢快地打起滚来,那模样就像个贪玩的孩童。 滚到与青拉开一定距离后,她歪着脑袋,大声问道: “青老头,你还没回答我呢!小林到底什么时候闭关才能结束啊?” 青看着天官活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说道: “快了快了!这孩子悟性极高,对道的感知敏锐且深刻。 在这悟道的过程中,他全身心沉浸其中,与天地共鸣,与道交融。 从他气息的变化和对道的领悟进度来看,想必不久后就能结束悟道,实现一次质的飞跃。 这期间他不断汲取道的精髓,将其内化于心,为突破做着充分的准备,相信他定能带着全新的感悟和力量归来。” 说罢,他转头看向仍在云朵上折腾的天官,无奈地摇了摇头,调侃道: “好好的一个腾云驾雾、翻云覆雨之术,被你用成这样,真不知道该不该夸你呢!” 天官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语调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天官的天赋当然是最好的了,不然怎么能领悟出这么有趣又好用的术法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得意地在空中挥了挥手,那朵云便听话地飘动了几下。 青听到天官的回答,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欣赏的神色。 但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故意问道:“你真觉得你的天赋很高吗?” 天官胸脯一挺,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那当然了!这还用怀疑吗?” 青见她如此笃定,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缓缓说道: “那如果你的天赋真有你说的那么高,为什么小凌仅仅领悟了三个石碑中的内容,就顺利进入了悟道状态呢? 而你把所有石碑中的内容都领悟完了,却连一次悟道的契机都没出现呢? 悟道并非单纯依靠知识的积累,更需要对道的一种灵性与机缘。 或许你在修行过程中,过于注重技巧与表面的理解,而忽略了对道本质的探寻,未能真正触碰到那扇通往悟道之门。 这就好比登山,只关注沿途的风景,却忘了山顶的目标。 你需要静下心来,去感受道在生活中的每一处细微体现,才能找到属于你的悟道契机。” 天官听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没有回应青的问题,而是脸色微红,一跺脚,催动身下的云朵,如同一道白色的流星般迅速飞走了。 临走时,仍有她故作镇定且礼貌的声音远远传来: “青老头,再见了,天官要回去休息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看着天官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微仰头,望向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但很快,那失落又被一抹骄傲所取代,他轻声喃喃自语道: “天市,谢谢你将这孩子带回来,我定会竭尽全力,不会让当年的事情再发生一遍的。” 语罢,身形一闪,也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空间,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影。 时光悠悠流淌,仿若转瞬之间,三天已然匆匆逝去。 凌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犹存悟道后的朦胧,似仍未从那深邃幽远的修行之境中全然脱身。 乍遇外界的阳光,即便光线并非强烈刺眼,却也令他一时难以适应。 整个人透着几分恍惚,眼神亦显得模模糊糊,仿佛还深陷于悟道时如梦如幻的奇妙世界。 过了好一阵子,凌尘才逐渐适应眼前的光线。 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缓缓站起身来,开始轻柔地活动那许久未曾舒展的身躯。 他先是轻轻转动僵硬的脖颈,“咔咔”的声响在寂静之中格外清晰,仿佛在诉说 着身体的疲惫。 紧接着,他高高抬起双臂,用力地向上伸展,像是要将身体里每一丝潜藏的倦怠都驱赶殆尽。 随后,他微微下蹲,活动了几下略显僵硬的脚踝,试着迈出几步。 尽管步伐仍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在慢慢找回往昔的沉稳坚定。 就在此刻,一阵呼啸的风声传进他的耳中。 凌尘下意识地顺着风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朵洁白似雪的云朵,正朝着他所在之处迅猛飘来。 那云朵在风中翻涌滚动,恰似一只灵动的白色巨兽,于天际肆意奔腾。 原来,自凌尘踏入悟道状态,天官除了必要的休憩,几乎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他身上。 她时刻留意着凌尘悟道的情形,满心忧虑,生怕凌尘在结束闭关苏醒的瞬间遭遇不测。 哪怕只是精神稍有松懈,当察觉到凌尘起身之后。 她原本略显倦怠的眼神瞬间焕发出明亮的光彩,毫不犹豫地催动身下的云朵,风驰电掣般朝着凌尘的方向疾冲而去。 天官紧紧趴在云朵之上,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云朵边缘。 身子伏得极低,仿佛这样便能与云朵融为一体,让云朵的速度变得更快。 她的发丝被疾风吹得肆意飞舞,在空中胡乱飘散,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专注的神情。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凌尘的身影,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默默催促着云朵再快些。 那云朵仿佛领会了她的心意,速度愈发迅猛,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撕裂长空,向着凌尘飞速逼近。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天官身下的云朵在她的操控下瞬间消散。 只见她身姿轻盈如敏捷的飞鸟,顺势直接朝着凌尘扑了过去。 她的双臂微微张开,脸上带着欣喜的神情。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双脚在空中轻轻一点。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流星般向着凌尘迅速靠近。 第609章 保护誓言 在天官如灵动的飞鸟般迅猛扑向凌尘的瞬间,凌尘凭借敏锐的感知,几乎在同一时刻,迅速而有力地伸出双臂。 双臂仿若钢铁铸就,稳稳地接住了天官。 天官顺势紧紧地挂在凌尘身上,双手像藤蔓一般牢牢地抓着他的肩膀。 她那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急切与关切,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凌尘,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语气里带着焦急说道: “小凌啊,你可算结束这漫长的悟道啦! 整整三个多月,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直七上八下的,就怕你在悟道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你快跟我说说,现在感觉咋样啊?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呀?” 凌尘看着天官这副紧张到极点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且带着宠溺,轻轻揉了揉天官的脑袋。 眼神仿佛冬日暖阳,温柔地看着她说道: “傻丫头,你就别瞎担心啦,我现在感觉好得不能再好。 话说回来,你呢? 这三个多月,有没有到处调皮捣蛋,惹出什么麻烦事儿吧?” 天官一听,佯装生气地使劲儿鼓起腮帮子,小脸涨得通红,小手“啪”的一下,带着点儿嗔怒拍开凌尘的手,还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我哪有到处闯祸呀! 我这段时间啊,一门心思都扑在你身上,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时时刻刻盯着你这边的动静呢。 你倒好,一头扎进悟道里,就没了声响,这三个多月,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儿。 你想想我得多无聊啊,万一哪天无聊得我都快长蘑菇啦。” 说着,她还假装可怜兮兮地撅起了嘴。 凌尘见状,赶忙笑着赔礼,他双手合十,对着天官连连作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让我们家尊贵又可爱的天官大小姐担心受怕,还无聊了这么久。 不过呢,我心里可清楚得很,像你这么冰雪聪明、天赋异禀的天官,肯定不会无聊到哪儿去。 说不定啊,这三个多月,你又钻研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连我都得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新法术呢。” 天官听到这般夸赞,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她下巴高高扬起,眼睛亮晶晶的,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自信 满满地说道: “那是自然,本天官的天赋和能力可不是吹的。 就说我最近对腾云驾雾之术的新领悟吧,就像你刚才看到的,趴在云朵上能让它速度更快,厉害吧? 这可是我经过无数次尝试,摔了好多跟头,才琢磨出来的独家诀窍呢。” 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凌尘赶忙配合地点点头,眼中带着笑意,竖起大拇指说道: “厉害厉害,不愧是我们独一无二、聪明绝顶的天官,这领悟能力简直无人能及。 不过呢,你这术法虽然速度快得惊人,但从姿态上看,好像不太雅观呀。 你想啊,要是被其他仙人看到,堂堂天官像个活泼过头的小孩子一样趴在云朵上,那不得被笑掉大牙啊。” 天官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佯装恼怒地瞪了凌尘一眼,还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懂什么呀!这叫不拘小节。 修行之人,讲究的是效率和实效,只要速度够快,能达到目的就行,姿势什么的,哪有那么重要。 而且呀,我这还不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嘛。 你想想,万一你在悟道过程中出点什么意外状况,多耽误一秒,是不是就多危险一秒。” 说着说着,她的眼神中又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担忧,还伸手轻轻拉了拉凌尘的衣角。 凌尘心中一阵感动,眼神变得愈发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天官拉着他衣角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坚定且温柔地说道: “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注意的。 这次悟道整整耗费了三个月多的时间,确实让我实力提升了不少。 现在的我,感觉有足够的能力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当然,也绝对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你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天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她反手紧紧握住凌尘的手,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嘛。 不过你可别光嘴上说得好听,到时候真遇到危险,你得第一个冲在我前面,可不许临阵退缩哦。 要是你敢当胆小鬼,我就……我就三天不理你!” 说着,还佯装恶狠狠地威胁道。 凌尘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决然与坚定,他轻轻捏了捏天官的手,说道: “那当然 ,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冲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要是谁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用我的肩膀为你扛着。” 天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道: “那我可就记住你这话啦,要是你敢食言,我可饶不了你。 对了,你这次悟道都有哪些收获呀,快给我讲讲,是不是学会了什么超级厉害的法术,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种?” 说着,她好奇地凑近凌尘,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凌尘兴致勃勃地说道:“收获可多了去了。 我对五行和术法之道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不仅掌握了几种新的法术技巧,还能更加自如地运用它们。 比如说,我现在能够将水之道的柔和与火之道的刚猛巧妙融合,施展出来的威力可比之前大多了。 而且,对于木之道的生机与土之道的厚重,我也领悟到了新的运用方式,感觉能在战斗和修行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天官听得眼睛放光,兴奋地拉着凌尘的胳膊,迫不及待地说道: “哇,听起来好厉害! 快给我演示演示,让我见识见识你这三个月多的成果。 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你到底变得有多厉害啦。 说不定啊,你现在都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呢。” 说着,还假装做出防御的姿势。 凌尘笑着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天官的手,说道: “这里空间有限,不太方便演示。 等找个开阔的地方,一定好好给你展示展示。 说不定到时候啊,连你都得对我刮目相看,崇拜得五体投地呢。” 天官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说道: “哼,我才不会轻易被你吓到呢。 不过我可真期待,想看看你到底变得有多厉害。 话说回来,你这次悟道这么久,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困难呀? 快给我讲讲,是不是像那些传说中的英雄一样,历经千难万险,最后才成功悟道?” 说着,她一脸好奇地看着凌尘,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在这片宁静的悟道之地久久回荡,仿佛时间都为他们的情谊而停留。 他们时而打闹,时而倾听,那亲密无间的互动, 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温暖而美好。 第610章 鲜衣怒马少年时 悟道初成的凌尘,周身还萦绕着悟道时残留的丝丝灵光。 可他却无心停歇,仿若被一股神秘且急切的力量紧紧拉扯。 稍作整顿后,便马不停蹄地再次投身于对石碑内容的参悟之中。 因他在术法之道已然登堂入室,那些寻常石碑上的内容。 对他而言,恰似一览无余的浅滩,难以再掀起惊涛骇浪。 他迈着沉稳且略带急切的步伐,穿梭于石碑之间。 每当驻足于一块石碑前,他便微微眯起双眸,眼神犹如猎鹰般锐利而专注。 仅需目光如电般轻轻一扫,石碑上所记载的术法及其基本原理构造,便如同清晰的画卷,瞬间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他时而微微点头,时而轻蹙眉头。 踱步之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身侧。 仅是短暂的停顿,一眼之下,他便已洞悉其中奥义,那些术法的精妙之处,在他眼中已无所遁形。 就这样,时光如白驹过隙,仅仅一天的时间,凌尘便来到了最后一个石碑之前。 他静静地伫立在石碑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专注而凝固。 他微微仰头,目光缓缓扫过石碑上那神秘而古朴的纹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天官曾对他解释过的话语: 这最后一个石碑内并无具体的术法,每个人从中感悟到的术法皆独一无二,且大多源于自身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所思所想。 此刻的他,眉头微锁,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迷茫。 他的内心如同翻涌的海面,波涛起伏。他在心底反复叩问自己,却始终难以明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所思所想究竟为何。 尽管心中隐隐有一些模糊的猜想,可这些猜想犹如镜花水月,并无确凿的依据。 然而,即便只是如同泡沫般脆弱的猜想,他的心中依然怀揣着一丝如星火般微弱却坚定的期待。 渴望着这些猜想能够成真,如同在黑暗中期待着一丝曙光的降临。 终于,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他的手指一点点靠近石碑,指尖与石碑接触的瞬间。 一股温热且神秘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如同一股电流传遍他的全身,令他不禁微微一颤。 下一刻,一幅如梦似幻的画面如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汹涌而至: 在如血般绚烂 的夕阳余晖之下,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橙红色。 橙红的光线,像是被打翻的颜料,肆意地涂抹在天地之间,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梦幻的纱衣。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此刻也被夕阳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与橙红的天空相映成趣,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脚下是一片广袤的草地,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涟漪。 草叶上挂着的晶莹露珠,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散落在草丛中的宝石。 两位少年和一位少女手牵着手,正向着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欢快地奔跑着。 走在中间的少年,正是七年前十二岁的凌尘。 他穿着一件素色的布衫,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那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明亮而炽热,仿佛世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美好的向往。 在他左边的是弟弟凌云,凌云身着一件蓝色的短衣,身形略显单薄却充满活力。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被风吹得肆意飞扬,却丝毫不影响他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透着一股少年特有的朝气与活力,仿佛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有力,溅起的青草屑在空中飞舞。 而右边的少女便是白浅羽,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长裙,裙摆如波浪般随风飘动。 她的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如雪,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 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宛如一泓清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状,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甜美。 她的秀发如黑色的绸缎般垂落在肩头,发间还别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随着她的奔跑轻轻颤动,散发出阵阵淡淡的花香。 微风轻轻拂过,如同温柔的母亲的手,撩动着他们的发丝和衣角。 那轻柔的风声,混合着他们清脆的笑声,仿佛一曲悠扬的乐章。 他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生机与欢乐,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这份纯真的喜悦之中。 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山谷间、在草地里、在河流上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他们正向着一条波光粼粼的 河流奔去,河水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仿佛一条流动的银河。 河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河岸边生长着几棵垂柳,细长的柳枝随风飘舞,像是绿色的丝带,轻轻抚摸着水面,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仅仅一眼,他便瞬间认出了画面中三人的身份。 看着画面中过去略显青涩、单纯得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般的自己。 凌尘微微张开嘴唇,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出声。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幽潭,思绪仿佛也随之飘回到了那段一去不复返的美好时光。 一滴泪,悄然在他的眼角凝聚,如同一颗晶莹的珍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弟弟凌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自责,那自责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剑,直直地刺痛着他的心。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幅度极小,却又如此明显,似乎想要对弟弟说些什么。 可那些话语在嘴边徘徊,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然而,这份自责转瞬即逝,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深深的怀念。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温情的纱,又看到了与弟弟一起度过的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最后,他才将目光缓缓移向白浅羽。他凝视着她,眼神复杂得如同深邃的夜空。 其中掺杂着无尽的思念、牵挂以及难以言说的情感。 每一种情绪都浓烈而饱满,仿佛要从他的眼中溢出。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像是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刻在心底。 这些情绪如此真挚,如此深沉,连他自己都觉得似乎不像是自己平日里所拥有的。 可它们却又如此真实地存在着,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底,成为他生命中无法磨灭的一部分。 第611章 熟悉的斧 凌尘宛如被定身咒束缚一般,呆呆地凝视着脑海中浮现的这一幕往昔画面。 眼神仿佛要将这每一个细节都镌刻进灵魂深处。 岁月悠悠,他在术法的浩瀚海洋里日夜遨游,凭借着不懈的努力与过人的天赋。 学会了琳琅满目的精妙术法,对各类术法的领悟也早已入木三分。 脑海中更是如泉涌般构思过形形色色、千奇百怪的术法类型。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出其不意,他穷尽想象,却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 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所思所想的术法,竟会以这般饱含着往昔纯真与温情的模样呈现。 他的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地从石碑上收回,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每一寸移动都承载着无数的回忆与感慨。 紧接着,这只手轻轻落在腰间那把质朴的木斧之上,五指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慢慢地收拢,而后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了木斧。 刹那间,一股宛如火山喷发般强大而磅礴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 如汹涌澎湃的惊涛骇浪,一波强似一波地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五行五色的流光仿若得到召唤的神秘精灵,灵动地环绕在他的手臂上。 光芒绚烂夺目,交相辉映,将周围的空气映照得如梦幻般五彩斑斓,每一道光芒的闪烁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紧接着,他缓缓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 悠长而沉稳的气息,仿佛要将世间的宁静都纳入体内。 而后,他开始一步步稳稳地踏空而行,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无形的云梯之上,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仪式感。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步伐坚定有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五步之后,他已然来到了足够的高度。 此时,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犹如划破黑夜的闪电,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然洞悉了世间的某种奥秘。 凌尘这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举动,瞬间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天官的世界里激起了千层浪。 彼时,天官正慵懒地趴在云朵之上,百无聊赖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那模样就像一只惬意的小猫。 然而,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凌尘这边的异样时,眼神瞬间凝固,原本的悠闲瞬间被如临大敌的紧张所取代。 她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坐起身来,双手迅速舞动,如蝴蝶穿花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随着她的动作,身下的云朵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能量,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 朝着凌尘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急速飞驰而去,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眨眼间,天官便已来到凌尘附近。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惊得瞪大了双眼。 只见凌尘周身百步之处,仿佛凭空竖起了一道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屏障。 犹如一道透明的城墙,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力量,将一切都严严实实地隔离开来。 看似无形,却又真实可感,天官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扑面而来,仿佛触碰到了一堵由钢铁铸就的墙壁。 她焦急地伸出手,试图触摸那道屏障,手指刚一接触,便被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微微发麻。 不知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的情况,天官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心。 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不知所措。 终于,她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青老头,赤老头,紫老头,你们在哪!快出来看一看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尖锐而急切,带着一丝颤抖,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将这片紧张的氛围彻底撕裂。 下一刻,只见三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天官的身旁。 为首的青,神色镇定自若,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一丝安抚的微笑。 轻轻拍了拍天官的肩膀,动作轻柔而有力,试图安抚她慌乱的情绪,轻声说道: “不要着急,小凌只是有了新的领悟而已。” 然而,天官的心中依旧充满了担忧,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凌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无助,再次焦急地问道: “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青微微点头,目光坚定而沉稳,语气斩钉截铁地再次肯定道: “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就算真有危险,我们几个人在这儿,难道还护不住他吗?” 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仿佛只要他们在,就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凌尘。 天官的情绪这才稍稍被安抚下来,她的身体微微放松,紧绷的神经也逐渐舒缓。 可就在这时,赤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瞪大了眼睛,指着凌尘,大声说道: “青,你看一眼他手中的斧,是不是有些熟悉。” 青听闻,立刻将目光投向凌尘,紧紧盯着他手中的那把斧头。 看着看着,青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平和的面容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思索,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天官敏锐地捕捉到了青神情的变化,心中刚被安抚下的担忧瞬间又如潮水般翻涌上来。 她急切地侧过身,一把抓住青的衣袖,用力地摇晃着,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 “青老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不好的情况了?” 青却好似完全没听到天官的询问,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凌尘的方向,眼神中透着凝重与思索。 他的嘴唇微微抿起,形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唯有那紧盯着凌尘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道无形的屏障,探寻到其中隐藏的秘密。 第612章 冲击 天官满心焦急地望着青,可青却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对她的询问充耳不闻。 她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嵌入娇嫩的肌肤,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如同一团乱麻。 一方面,理智告诉她,从青那镇定的态度和之前的话语推断。 这或许仅仅只是凌尘在领悟术法的关键时刻,大概率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状况。 自己就这么贸然冲上去,很可能非但帮不上忙。 反而还会扰乱凌尘的领悟,成为添乱的那个人。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她深知在修行的紧要关头,任何一丝干扰都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 但另一方面,刚才那惊鸿一瞥,凌尘眼中闪过的那抹极淡的血色,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紧紧揪住了她的心。 尽管那抹血色模糊得如同梦幻泡影,甚至极有可能只是自己因为过度焦急而产生的错觉,可她的内心却被深深刺痛。 她不敢去赌,不敢拿凌尘的安危去冒哪怕万分之一的险。 在她心中,凌尘的安危重于一切,哪怕只是有那么一丝潜在的危险,她都无法坐视不管。 她深知自己的心性单纯得如同孩童,率真而无畏。 但这种单纯并非无知,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坚定信念。 长久以来与凌尘的相伴,让她在心底默默许下誓言,要尽自己所能守护他。 她一直坚信自己有能力成为凌尘坚实的后盾,为他遮风挡雨。 无关年龄,无关其他复杂的缘由,仅仅是单纯地觉得。 既然自己有这份能力,就理当如此,这是她内心深处不可动摇的准则。 片刻后,她的眼神陡然坚定起来,那眼神仿佛燃烧的火焰,驱散了所有的犹豫与彷徨。 双手猛地抓紧身下云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注入其中。 她催动云朵朝着凌尘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冲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感受到了天官的决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原本澄澈如洗的天空,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风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幻着。 厚重的云层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如墨般漆黑,它们相互挤压、碰撞,形成巨大的黑色旋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旋涡中心,电蛇狂舞,一道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云层,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在向世间宣告着某种未知的危机。 狂风如同脱缰的猛兽,从天边呼啸着席卷而来,发出尖锐而凄厉的怒号,仿佛无数冤魂在风中悲泣。 这狂风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吹得七零八落。 天官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她的发丝如同乱麻般肆意飞舞,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但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凌尘那被光芒笼罩的身影。 脚下的大地仿佛也不堪重负,在狂风和雷声的双重震撼下,微微颤抖起来。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狂风中若隐若现,它们像是一群惊恐的巨兽,不安地扭动着身躯,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山上的树木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粗壮的树枝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枝叶相互疯狂地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在为天官的行动发出担忧的低语,又像是在向天地诉说着即将面临的恐惧。 林间的飞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飞而起,在空中慌乱地盘旋,发出阵阵哀鸣。 草丛中的虫豸也纷纷逃窜,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就连平日里静静流淌的溪流,此刻也变得波涛汹涌,溪水飞溅,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冲突而躁动不安。 可天官已然下定决心,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凌尘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凌尘可能陷入危险而无动于衷? 此刻,她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透着决然,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无尽的深渊,她也毫不退缩。 她稳稳地站在云朵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如同一尊无畏的战神。 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前方,催动云朵直直地撞上了那道无形的屏障。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无形的屏障泛起层层涟漪,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这股冲击力以凌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气浪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抛向空中,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场末日浩劫。 而天官也因巨大的冲击力,身形猛地一震,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位,一口鲜血涌上喉头。 但她强忍着疼痛,紧紧咬住牙关,不让鲜血喷出。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冷汗如雨下,顺着脸颊滑 落,打湿了她的衣衫。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地望着凌尘的方向,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守护凌尘的决心。 天官第一次冲击不成功,身子如遭重锤,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她重重地摔落在云朵上,五脏六腑好似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千万根钢针猛刺,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她满心满眼都是凌尘,根本顾不上这钻心的疼痛,强忍着喉咙间涌起的腥甜,咬着牙。 贝齿深深嵌入下唇,渗出丝丝血迹,眼神中透着决绝。 再次拼尽全力催动云朵,朝着凌尘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冲击而去。 此刻,天空愈发暗沉,那浓厚的乌云仿佛要压到众人头顶,如同一块沉甸甸的铅板,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电蛇在云层中疯狂肆虐,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如蛟龙般穿梭,将黑暗的天空瞬间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如万马奔腾,滚滚而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 狂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呼啸而过,发出尖锐的怒号,像是无数厉鬼在风中嘶喊,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枝叶漫天飞舞。 就在这时,青、赤、紫三人如三道光影般迅速闪现,如鬼魅般瞬间稳稳地拦在了天官身前。 青的神色严肃而凝重,犹如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脸上的肌肉因紧张而微微抽搐。 他神色焦急,大喝一声,伸出手臂,那手臂坚定如铁铸的城墙,语气急促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官,停下!你这样做非但帮不了小凌,还可能会害了他!” 狂风将他的声音扯得支离破碎,但每一个字却又仿佛带着千斤之力。 第613章 危险冲突 天官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双眼因焦急和担忧而通红,宛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眼眶中泪水在不停地打转,眼神中满是决绝与执着。 她的鼻翼剧烈地翕动着,胸脯也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冲着青不顾一切地吼道: “你们别拦我!我看到凌尘眼中闪过一抹血色,他肯定有危险!我必须去帮他!” 她的声音在狂风中颤抖,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赤风风火火地赶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激动而高高鼓起,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大声说道:“这是小凌突破的关键时刻,周围的力量处于微妙的平衡,你贸然闯入,可能会打破这种平衡,引发不可预估的后果!你冷静点!” 说着,他试图让天官更直观地理解当前的危险。 可飞舞的尘土和杂物几乎要将他的身影掩埋,他的头发也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天官愤怒地瞪着赤,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在狂风中划出一道道泪痕。 她的嘴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声反驳道: “我怎么冷静?你们站在这儿说风凉话,可我看到了他的异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你们让开!” 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想要拨开眼前阻拦她的三人,双腿不断地踢蹬,试图冲破这道阻碍。 她的头发被狂风吹得完全散乱,如同一团黑色的乱麻在风中狂舞,脸上满是愤怒与焦急交织的神情。 紫则迈着沉稳的步伐靠近,微微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天官,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与关切,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一丝苦笑。 语重心长地劝道: “冷静点,天官。我们都担心小凌,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相信他,而不是鲁莽行事。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想想,若是因为你的冲动,破坏了他的突破,小凌醒来后会怎么想?” 然而,呼啸的风声几乎要将他的话语淹没。 天官听了紫的话,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决然,咬着牙说道: “我不管!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不上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她用力 地捶打着那层光芒,双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指关节泛白。 可她依旧没有放弃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青看着如此执着的天官,心中有些动容。 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心软,咬咬牙,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眼神中却透着坚定,说道: “天官,你以为我们不想帮小凌吗? 但此时贸然干扰,极有可能让他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你若真为他好,就暂且忍耐!”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忧虑地看着天官,希望她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天官泪流满面,冲着青嘶声喊道: “走火入魔? 那万一他现在已经身处险境,我们却在这里犹豫不决,这难道就不是害他吗? 我不能拿他的性命去赌!”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因为激动和悲伤而变得沙哑,身体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那绝望与无助的神情让人动容。 赤看着情绪几近崩溃的天官,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与无奈,他的眼神中满是忧虑,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明白你的心情,可这是修行的关键时刻,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相信小凌,他一定能挺过去的。” 说着,他用手轻轻擦去脸上被风吹来的尘土,目光担忧地望向凌尘的方向。 紫也在一旁劝道: “天官,你看这周围的天地之力,都在向小凌汇聚,这是他突破的契机。 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而不是干扰。”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中涌动的力量,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洞察。 天官听着三人的话,心中的焦急与纠结愈发强烈,她看着被光芒包裹的自己,又望向不远处的凌尘,声泪俱下地说道: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痛苦,泪水不停地流淌,脸上满是担忧与牵挂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对凌尘的担忧。 此时,周围的树木在狂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仿佛也在为这场激烈的争执而颤抖,尘土飞扬,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紧张之中。 也就在此时,局势陡然生变。凌尘的周身泛起奇异的光芒。 如同黎明破晓前的曙光,虽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只见五行元素不再仅仅只是温顺地环绕于他的手臂,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活跃起来。 最先异动的是青色的木元素,如同一群欢快的精灵,从他的手臂上轻盈跃起,沿着他的身躯缓缓游动。 所过之处,竟生出丝丝嫩绿的藤蔓,这些藤蔓相互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在他身周编织出一层翠绿的屏障。 紧接着,赤色的火元素宛如奔腾的岩浆,带着炽热的温度,从他的指尖汹涌而出,迅速蔓延至全身。 火舌舔舐着他的衣衫,却未造成丝毫损伤,反而与木元素的翠绿相互映衬,形成一幅奇幻而瑰丽的画面。 与此同时,黄色的土元素也不甘示弱,从凌尘脚下的土地中缓缓升起,化作一道道厚实的土墙,将他稳稳地护在中间。 土墙上的纹理如同古老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大地的厚重与沉稳。 而白色的金元素,则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宝剑,在空中飞速旋转,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围绕着凌尘的身躯高速盘旋,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 最后,蓝色的水元素如潺潺溪流,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将他整个身躯包裹其中,却又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水元素与其他四种元素相互交融,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行旋涡,在凌尘的周身缓缓转动。 第614章 成长的变化 随着五行元素的剧烈变动,它们开始逐渐引动周围的灵气。 原本平静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掀起波澜。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以凌尘为中心疯狂汇聚。 灵气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源源不断地涌入五行旋涡之中。 旋涡越转越快,光芒也愈发耀眼,将周围的黑暗瞬间驱散。 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凌尘的身影显得愈发神秘而庄重。 他紧闭双眼,神色平静,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然而,他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涌入的灵气,每一个毛孔都在随着灵气的律动而开合。 他的发丝在灵气的吹拂下肆意飞舞,衣衫猎猎作响,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成为这奇妙景象的中心。 周围的狂风似乎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慑,渐渐减弱了呼啸的声音。 闪电不再肆虐,雷声也逐渐远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凌尘的突破而安静下来,等待着见证一个伟大时刻的诞生。 就在五行元素于凌尘周身疯狂涌动,引动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之时。 更为惊人的变化在他手中的木斧和身上的骨铠上悄然发生,仿佛它们也感知到了主人此刻力量的攀升,迎来了属于自己的 “成长”。 远远望去,只见凌尘手中的木斧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磅礴的力量,正经历着奇妙的蜕变。 起初,木斧微微震颤,那震颤从斧刃传至斧柄,像是沉睡的巨兽在苏醒前的悸动。 紧接着,斧柄处泛起一阵柔和却明亮的光芒,光芒之中,斧柄宛如破土而出的春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伸长。 伴随着轻微的 “咔咔” 声,木质纤维在生长拉伸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这神奇的变化。 随着斧柄的生长,整个木斧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开始等比例放大。 斧刃变得更加宽阔厚实,斧面上的纹理愈发清晰,像是古老的符文在重新焕发生机,每一道纹理中都流淌着神秘的力量光芒。 斧刃的边缘闪烁着凛冽的寒光,那寒光如同实质,仿佛能切割开空间。 原本古朴的木斧,此刻变得更加厚重且大气,每一处线条都彰显着力量与威严。 轻轻一挥,仿佛便能斩断世间万物,变得愈发适合在激烈的战斗中大展神威。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件紫黑色的骨铠也开启了奇异的蜕变之旅。 起初,骨铠微微颤动,似是在呼应着周围涌动的强大力量,又似在积蓄着自身的能量。 紧接着,从骨铠的缝隙间渗出丝丝浓郁的紫黑色雾气,雾气如灵动的蛇般蜿蜒盘旋,逐渐将整个骨铠包裹其中。 在雾气的笼罩下,骨铠的颜色如墨汁倾洒于水中,迅速晕染开来,变得愈发深厚浓郁,宛如夜幕中最幽深的暗影,透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伴随着颜色的变化,骨铠的形态也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些原本就略显狰狞的凸起骨刺,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竟自行扭动、生长起来。 骨刺顶端不断延伸,变得更加尖锐修长,犹如恶魔的獠牙。 在闪烁的光芒下折射出森冷的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任何阻挡之物。 而铠甲的连接处,原本紧密的骨片之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如同古老机械运转的声响。 每一片骨甲都像是拥有了意识,相互契合、嵌套,变得更加紧密无间,仿佛是由一整块神秘材料打造而成。 骨甲的表面也逐渐浮现出更为繁复的纹路,这些纹路像是在记录着一段段古老的传说,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使骨铠显得愈发完整与完善。 随着木斧气息的不断强大,骨铠上所散发的气息也如影随形般变得更为强大。 那股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暗流,在骨铠周围盘旋涌动,引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骨铠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而耀眼的光芒,光芒时强时弱,仿佛在与木斧的力量相互呼应,又似在向天地宣告着它们的蜕变与新生。 凌尘置身于这光芒与力量交织的中心,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战神,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气场。 赤、紫、青与天官四人,目光紧紧锁定在凌尘身上,将他手中木斧和身上骨铠的变化尽收眼底。 紫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他微微张开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一时语塞。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抬起,像是想要触摸这不可思议的变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脸上的肌肉都因惊讶而微微抽搐,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完全被眼前的奇景震慑住了。 赤的神情则变得格外凝重,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紧 盯着凌尘身上的变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他微微咬着下唇,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仿佛想要更清楚地看清这一切,同时又似乎随时准备在出现危险时冲上前去。 青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凝视着地面,仿佛在思索着这变化背后隐藏的深意。 他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默默梳理着脑海中的思绪。 他的双脚不自觉地轻轻挪动,仿佛在无形的棋盘上踱步思考,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世界里。 天官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而,欣喜之余,她的眼中仍藏着些许忧虑。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手指紧张地相互缠绕,轻轻揉搓着。 她微微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凌尘,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她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凌尘能够安安全全的,不会发生任何的危险。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只要她稍有松懈,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双脚也不自觉地来回挪动,显得坐立不安。 第615章 斧神 紫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凌尘手中那把正经历奇妙变化的木斧,眼神里满是惊惶与不可置信。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 “赤……赤啊,你……你快瞧瞧那把斧,是不是瞅着有些熟,熟,熟悉啊?” 说话间,他一边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凌尘的方向,手臂因过度紧张而止不住地微微晃动,仿佛那把斧头是什么令人恐惧的存在。 赤的面色如乌云压顶般凝重,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头。 他的双眼紧紧锁住那把斧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忧虑与忌惮,反复点了好几次头。 每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语气格外沉重地说道: “没错,他手中的那把斧,确凿无疑就是那把斧。” 说话时,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一只手不自觉地狠狠捏紧了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似乎想要借此来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 紫听闻此言,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仿佛要将心中堆积如山的担忧与无奈都随着这口气彻底吐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缓缓说道: “咱们几个……就咱们几个,能挡住那些老东西吗?”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眼神里满是迷茫与无助,双脚无意识地在地上蹭来蹭去,似乎在这方寸之地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赤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迟缓而沉重,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仿佛在面对一场无法预知结局的困局。 他说道:“不清楚啊,这事儿,全得看那些老东西究竟持什么态度了。” 说完后,他双手缓缓抱在胸前,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望向远方。 眼神里透着思索,仿佛想要透过层层迷雾,窥探到那些“老东西”的心思,找到应对这场未知危机的办法。 听到这模棱两可、充满不确定的答案,紫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显得格外落寞。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助与期待,缓缓将目光投向仍沉浸在沉思中的青。 他没有急着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双脚不停地交替挪动,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如乱麻般的焦虑。 终于,等到青结束思考,缓缓回过神来,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上前一 步。 迫不及待地问道:“青,事到如今,你究竟怎么看待眼下这情况啊?” 青刚刚从沉思中抽离出来,就听到了紫的问话。 他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天官身上。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郑重,眼神里透着探寻的意味,说道: “小天官,虽说你并未出生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但我想,对于那个时代的诸多隐秘,你应该知晓不少吧?” 说话时,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同审视一般,仔细观察着天官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天官听到青的话,原本就带着忧虑的神情瞬间变得愈发严肃起来。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眼神里透着坚定与决然,与青对视着,说道:“青老头,你有话就直说,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微微泛白,显示出她内心对即将谈论话题的高度重视。 青抬头望向天空,此时的天空依旧被厚重的云层笼罩,电闪雷鸣交加。 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探究与追忆,缓缓问道: “我一直想弄明白,当年那场决定乾坤的纷争里,那个被认为决定胜负的关键人物,究竟有没有亲自出手? 又或者,在一切变故发生之前,他是不是就已然消失不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下巴,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片段。 天官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得如同背负着千斤重担,说道: “我确实不太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大爷爷曾经郑重地告诫过我,千万不要怨恨那个人。” 说完这些,她便陷入了沉默,表面上她努力维持着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句话,那一句被她小心翼翼隐藏起来、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你的。 青仿佛对天官给出的回答早有预料,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反而,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探寻其他关键信息上。 听完天官的话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赤和紫,神情严肃地说道: “遥想当年,你我虽尚未真正击到巅峰状态。 但对于当时那些真正站在道祖级巅峰的大能们的恐怖实力,咱们或多或少也有所猜测。 你们仔细想想,在当年那种错 综复杂的局势下,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够在正面交锋中压制住当时威名赫赫的斧神一头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坎上。 赤依旧没有做出回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之中,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当年那场风云变幻的纷争画面。 紫则是面露犹豫之色,嘴唇微微张合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才缓缓说道:“或许……或许当年的大哥……” 还没等紫把话说完,青就赶忙伸出手,在空中用力一挥,如同截断了无形的丝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实话实说,哪怕是大哥,以他当年的实力,面对斧神,也扛不住几斧。” 青说完后,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凌尘手中的木斧,仿佛透过这把斧头,穿越了时空的界限,看到了当年那场惊心动魄、足以改天换地的战斗。 第616章 集体飞升 此刻,狂风在众人周围呼啸肆虐,像是要将世间的一切秘密都卷入这混沌之中。 厚重的乌云如墨般翻滚涌动,电蛇在云层深处疯狂穿梭,时不时将昏暗的天地照得惨白,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震得粉碎。 青神色凝重得如同背负着万古的沧桑,在这狂风的拉扯下,缓缓向前挪动了几步。 每一步,都似踏在岁月的刀刃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仿佛在唤醒那段被尘封的、充满惊涛骇浪的历史。 青微微仰起头,目光深邃得犹如无尽的黑洞,忧虑如潮水般在眼底翻涌。 他望着那风云变幻的天空,缓缓开口道: “在那场风云激荡的大战前夕,发生了一件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大事。 在当时错综复杂、波谲云诡的局势下,这件事的影响力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几乎拥有扭转整个大战乾坤的力量。 那便是除了那个人以外,神族中威名赫赫、令诸界闻风丧胆的斧神,我仙族至高无上、引领一族辉煌的始祖。 以及那些游离于独立于人朝之外的几乎所有势力的道祖级始祖,竟在同一时间,携手合作飞升而去! 只留下了部分实力参差不齐,甚至还有数十位实力仅仅是堪堪突破到道祖境界,在道祖级人物中略显单薄的存在。” 说到此处,青微微顿住,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那段回忆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正一下下割着他的心。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当年到底是怎样的一股力量,能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割据一方的巨头们,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举动? 随后,青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狂风扯着他的衣袂猎猎作响,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紧闭双眼,试图在黑暗中梳理那段混乱而又充满谜团的过往。 额头的青筋如蚯蚓般微微跳动,显示出他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的思绪在回忆中穿梭,那些模糊的线索在脑海中不断交织,却始终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真相,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煎熬。 赤在青沉默之后,神情刹那间变得如同坚冰般严肃,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那光芒犹如夜空中最锐利的寒星。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紧张的氛围凝固,赤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紧紧咬着下唇,以至于下唇微微泛白,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渗了出来,语 气带着些许颤抖与不确定,缓缓说道: “在当年,师傅在飞升之前,曾一脸郑重地把我叫到跟前,神色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告诉我他已然触摸到了那道神秘而又遥不可及的门槛。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倾尽心血,却始终看不到一丝能够更进一步的曙光,甚至连拥有突破这层桎梏的能力都仿佛被命运无情地剥夺了。 就在他决定飞升离开的那一天。 他望着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向我解释道,虽说他的实力尚未真正跨越那道横亘在眼前的天堑。 但也并非一定要凭借自身实力才能飞升。 有些时候,借助外界的力量实现飞升,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赤说着,眼神中流露出对往昔的深深追忆,以及对那段不解之谜的困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师傅与他告别的场景。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师傅的话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师傅如此无奈地选择飞升? 青紧接着说道:“但那时,你我皆如置身迷雾之中,未能真正参透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深意。 曾经,我们围坐在一起,为了此事反复商量探讨,试图拨开那重重迷雾,探寻真相。 那时,我们的猜测是,他们那次集体飞升,是通过一种神秘而未知的合作方式达成的。 而这也几乎成为了整个修真界众口一词的答案。 毕竟,在当时的认知范畴内,除了这个解释,确实没有任何其他说法能够勉强说得通这件事情的发生。 甚至在那之后,我们怀着一丝侥幸与执着,也曾尝试过这个看似合理的办法。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无情地击碎了我们的幻想,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自那以后,我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思索之中,为了这个问题,我选择闭关。 在那暗无天日的闭关室里,四周静谧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独自与自己的内心对话,脑海中犹如走马灯般设想过无数种解释的办法。 而我当时之所以结束闭关,是因为我在无尽的思索中,猜测到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几乎荒诞到极致、绝无可能的答案。 那个答案,在那时的众人眼中,简直就如同一个痴人说梦的笑话。 可如今,时过境迁,我却再也不觉得那是个笑话。 甚至,随着对过往种种细节的不断拼凑与思 考,我现在坚信,那个答案才是当年那件事背后真正的真相。” 青说着,神情愈发凝重,眼中透露出一种历经千帆后,终于洞穿历史迷雾的坚定与决然。 他的心中既有揭开真相的兴奋,又有对真相可能带来的后果的担忧。 青神色凝重得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头,一字一句,犹如从牙缝中挤出般,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般说道: “当年那场大战,那个人并非如我们曾经以为的那般置身事外,也绝非没有出力。 恰恰相反,他做了一件堪称惊世骇俗、足以震撼古今的事! 那个人,恐怕就是当年那场集体飞升的幕后缔造者! 斧神以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震诸界的道祖级别的始祖们的飞升,恐怕并非出于他们的自愿。 而是被那个人以一种我们难以想象的手段逼迫的! 甚至,那通往未知世界的飞升通道,恐怕也是那个人凭借一己之力单独开辟的!” 第617章 未曾离开 青说出自己的猜测后,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木偶,缓缓沉默了下来。 狂风依旧在肆虐,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落下,打在青的身上,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犹如遭遇狂风肆虐的残枝败叶。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与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打湿了他的衣衫,在衣衫上晕染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显然,仅仅是说出这些猜测,便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哪怕以他如今道祖级的强大实力,亦难以抑制内心如汹涌潮水般的惊惶。 他的心中不断回响着自己的猜测,这个真相一旦被证实,将会在修真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赤和紫听到青的猜测以后,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讶与深深的恐惧。 尤其是赤,他的身子猛地一震,犹如遭受到了天崩地裂般的冲击,原本挺拔的身躯竟微微摇晃起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毫无知觉,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惊得一时语塞。 他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师傅那高大威严的形象与青所说的被迫飞升的猜测不断碰撞。 他对师傅的实力有着最为直观且深刻的认知。 在他心中,师傅的实力在仙族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出现过的所有始祖里,都堪称极为强大的那一小撮存在,几乎能够稳稳地排进前五之列。 哪怕是如今已然拥有巅峰道祖级实力,在修真界也算是一方巨擘的自己,在师傅当年的光辉照耀下,都显得黯然失色,自愧不如。 在当时高手如云的道祖级强者中,师傅同样能够凭借卓越的实力,占据前五的一席之地。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令无数人敬仰、实力通天的惊世大能,竟然被人逼迫着飞升,甚至连飞升通道都是由别人一手开辟的。 这一犹如晴天霹雳般的认知,瞬间在他那本已坚如磐石、完善到极致的道心中。 撕开了一道细微却足以让他胆寒的裂缝,他一直以来坚信的世界,在这一刻开始摇摇欲坠。 他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对未来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忧。 紫同样被这一猜测惊得呆立当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双眼瞪得滚圆,眼中除了恐惧,还夹杂着一丝迷茫与不知所措。 狂风裹挟着雨水灌进他的嘴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显示出内心的极度不安。 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被无尽的寒意包裹。 他的心中一片混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年那些道祖级强者的身影。 想象着他们被逼迫飞升的场景,这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场看似波澜壮阔的集体飞升,背后竟可能隐藏着如此可怕的真相。 这个真相一旦传开,整个修真界将会陷入怎样的混乱与动荡? 狂风依旧在肆虐,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敲打得粉碎。 青伫立在风雨中,双眼紧闭,深深吸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让自己翻涌如沸的心境平复下来。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泛白,雨水顺着手臂不断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可他浑然不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残留的震惊与恐惧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青微微转头,目光看似落在天官身上,实则眼角余光扫向赤和紫。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难以启齿。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有些不可置信。 但又带着些许无奈的接受,还夹杂着深深的失落,对着赤和紫缓缓说道: “如今,还有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们不得不去接受。 以如今种种迹象来看,有八成的可能,那个人压根就没有离开。 他就像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潜藏到了现在,而且,极有可能还在暗中谋划着些什么。” 说罢,青微微低下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仿佛被这个猜测折磨得痛苦不堪。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落在众人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赤和紫在这狂风骤雨中,神色逐渐从震惊与恐惧中缓了过来。 赤微微皱着眉头,眼神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紧抿着嘴唇,双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头,雨水顺着手臂不断流淌,却浑然不觉,仿佛在努力消化着这个令人震惊的推测。 紫则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忧虑与迷茫,看向 青回应道: “他当年就已然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实力,经过如此漫长岁月的沉淀,谁能想象他的实力会攀升到何种境地? 大道讲究平衡,如此强大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允许继续留在此方宇宙之中呢?” 紫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动,似乎想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答案。 青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同样的疑惑,但紧接着又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他抬起头,望向灰暗的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缓缓说道: “可如果他真的没有什么谋划,那当年那场关乎各族存亡的大战,他为什么不出手,堂堂正正地正面参与其中? 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正面参战,人族根本不可能落败。 这其中的缘由,实在令人费解。” 青的眉头紧锁,双手抱在胸前,不断地轻轻踱步,脚下溅起一片片水花,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与困惑。 两人就这么站在风雨中,反复思索,试图从各个角度去解释这些谜团。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绞尽脑汁地思考,从哪个方面去分析,都找不到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合理答案。 每一种推测,都伴随着他们无法理解的问题,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迷宫,找不到出口。 赤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迷茫; 紫则不停地用手揉搓着额头,似乎想要将这些复杂的思绪理清,可终究是徒劳无功,两人皆被这重重迷雾所困,难以挣脱。 第618章 无相虚影 此刻,天地间宛如陷入了一场末日的狂欢。 狂风如同一头失控的洪荒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号,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所经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如尘埃般被随意抛飞。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仿若密集的钢珠,带着千钧之力疯狂砸落。 与大地碰撞溅起的水花,形成了一片朦胧的雨幕,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暗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电蛇在厚重的乌云中疯狂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惊雷,仿佛要将这片混沌的天地彻底撕裂。 而在这狂风暴雨的中心,凌尘宛如一尊不朽的神只,静静地伫立着。 他周身的气息愈发雄浑内敛,恰似那深邃无垠、神秘莫测的太古深渊,表面平静无澜,内里却蕴含着足以令天地颤栗、乾坤颠倒的磅礴伟力。 犹如实质化的汹涌气流,以他为中心疯狂地盘旋涌动,与肆虐的狂风暴雨激烈碰撞、抗衡,发出阵阵低沉且沉闷的呼啸。 犹如远古荒兽在愤怒地咆哮,一波波震颤着众人的心神,令他们的灵魂都为之悸动。 在这狂风暴雨的疯狂肆虐之下,凌尘所展现出的强大毋庸置疑,却又以一种极其骄傲且睥睨天下的姿态呈现,仿佛世间万物皆如蝼蚁般在他的俯瞰蔑视之下。 他的每一个举手投足之间,皆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凌驾于天地之上、唯我独尊的霸气。 仿佛他才是这方天地当之无愧、无可置疑的主宰。 日月星辰皆应听其号令、循其轨迹运行,山川河岳皆需顺其旨意、依其意志变迁。 就在众人的目光被紧紧吸引,一瞬不瞬地锁定在凌尘身上之时。 下一刻,更为惊人且震撼的变化陡然毫无征兆地发生。 在他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而神秘的虚影。 那虚影起初仅仅是一个若有若无、如梦似幻的朦胧轮廓。 在狂风的呼啸怒号与暴雨的倾盆肆虐中若隐若现,犹如虚幻的泡影,随时都可能被这狂暴的天地之力撕得粉碎。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缓缓推移,虚影逐渐变得清晰起。 一股古老、沧桑且神秘的气息,如潮水般扑面而来,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就连肆虐的狂风似乎都在此刻稍有停滞,暴雨也似乎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肆意妄为。 只见这虚影手持着一把放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巨斧 。 宛如一座巍峨耸立、刺破苍穹的山峰,闪烁着神秘而耀眼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有雷霆闪烁跳跃,似在宣泄着无尽且恐怖的力量。 斧刃上流转着奇异且繁复的符文,犹如灵动鲜活的生命般游动闪烁。 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开天辟地的恐怖威能,让人仅仅只是望上一眼,便心生敬畏,两股战战。 若是凝神仔细聆听,仿佛还能听到符文间传出的古老且晦涩的咒语,似在诉说着一段被岁月尘封已久、不为人知的历史。 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神秘。 在这狂风暴雨的喧嚣中,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让他们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虚影身上穿着一副极其威严且庄重的铠甲,铠甲的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犹如浩瀚星空中最璀璨耀眼的星辰,散发着摄人心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鳞片之上同样刻满了神秘而深奥的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缠绕,构成了一幅幅奇妙且蕴含深意的图案,仿佛在讲述着一个未知时代的辉煌壮丽与壮烈悲歌。 铠甲的肩甲处,雕刻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神兽图案。 张牙舞爪,威风凛凛,仿佛随时都会破壁而出,以其无上的神力守护着这具神秘而强大的铠甲。 那神兽的双眼闪烁着幽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隐秘,在这狂风暴雨的映照下,更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再看那虚影的面容,极其模糊且神秘,宛如被一层厚重且神秘的迷雾所遮掩。 让人难以窥探其真实面目,捉摸不透其真实意图。 那面容仿佛融合了世间万物之特质。 当面容稍显高远辽阔,似天之时,虚影周身便会散发出一种浩瀚无垠、包容万物的气息,仿佛它便是那广袤苍穹,世间万物皆在其怀抱之中,令人心生敬畏与臣服。 此时,原本肆虐的狂风似乎变得温顺起来,围绕着虚影轻轻盘旋,仿佛在向它致敬; 暴雨也化作了丝丝细雨,温柔地洒落,宛如在为它洗礼。 当面容带上庄严神圣,如神之态,虚影的气息瞬间变得庄严肃穆,不可侵犯。 仿佛他便是那至高无上的神灵,掌控着世间的生杀予夺,让人在其面前不由自主地顶礼膜拜。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这股气息而凝固,时间也似乎在此刻停滞,唯有虚影散发的光芒愈发耀眼,照亮了这片混沌 的天地。 若面容呈现出超凡脱俗,类仙之姿,虚影周身则萦绕着一股空灵飘逸的气息。 仿佛它来自那缥缈的仙境,不染尘世烟火,让人顿生向往与倾慕。 一缕缕五彩的霞光从虚影身上散发出来,与灰暗的天空形成鲜明对比,给这片压抑的天地带来了一丝难得的祥和与宁静。 就连那轰鸣的雷声也似乎变得轻柔起来,宛如仙界传来的仙乐。 而当面容展现出灵动聪慧,似人模样,虚影又会散发出一种亲切而又充满智慧的气息。 仿佛它洞悉世间一切奥秘,能为众人指引前行的道路。 此时,狂风暴雨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渐渐平息下来,露出了一丝晴朗的天空。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映照在虚影身上,更显其神秘而又亲切的气质。 若面容带上诡异莫测,如妖之态,虚影周围便会弥漫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心生警惕。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寒冷刺骨,原本明亮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众人,令人毛骨悚然。 狂风再次呼啸而起,但这次却带着一种阴森的气息,吹得众人脊背发凉。 当面容透露出邪魅狂狷,类魔之相,虚影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放不羁且充满压迫感。 仿佛它便是那来自地狱的魔神,要将世间一切秩序打破重塑。 天地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电闪雷鸣更加猛烈,狂风裹挟着暴雨以更疯狂的姿态席卷而来。 似乎在为这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助威,让人感受到一种绝望与恐惧,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第619章 未来? 这面容似是被一层迷雾所遮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每一次细微的变化都伴随着虚影气息的截然不同,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的感觉。 仿佛超脱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既像是来自遥不可及、充满未知与神秘的未来,带着未来世界的神秘。 让人对未来的景象浮想联翩,充满好奇与憧憬; 又像是实实在在地处于现在,散发着震撼人心、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 让在场众人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与威胁,仿佛它的一个眼神便能决定众人的生死存亡; 可同时又隐隐带着过去的意味,仿佛承载着漫长岁月的厚重与沧桑。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故事与秘密,都隐藏在它那模糊的面容与神秘的气息之中。 让人不禁对其来历和目的产生无尽的遐想与猜测。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凌尘背后,宛如一个跨越时空的神秘使者,带着不为人知的使命与秘密,向世间宣告着某种即将到来的重大变革。 而在它的脚下,狂风暴雨依旧在疯狂肆虐。 但却始终无法靠近它分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它与外界隔绝开来,使得它在这片混沌的天地间显得愈发神秘而强大。 在那虚影乍然浮现的瞬间,狂风似乎也为之一滞,暴雨仿若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短暂停留。 紫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犹豫与不解,神情复杂得如同乱麻。他微微颤抖着嘴唇,带着疑惑,脱口而出:“斧神!” 很显然,他内心充满了不确信。 眼前这神秘虚影所散发的气息。 虽带着一丝似曾相识,可又如此迥异。 然而看到这般模样的虚影,他还是下意识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认为,这虚影所代表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斧神。 青和赤同样被这突如其来出现的虚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两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与紫类似的复杂神情。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陷入了思索,表情凝重,仿佛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搜寻着与之相关的线索。 片刻之后,赤率先打破沉默,缓缓开 口,否定了那个虚影就是斧神的说法:“不,那绝非斧神。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斧神的气息虽强大无比,但却远远没有达到这般震撼人心的地步。” 赤的话语看似平淡,实则委婉地强调了这虚影与斧神之间的差距。 青则没有赤这般委婉,他向来直爽,此刻更是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那神秘的虚影,语气笃定地说道: “斧神的气息远不及此,这虚影所代表之人的真实实力,恐怕已然能与那个人不相上下,达到旗鼓相当的境地了。” 说罢,青微微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紧接着,他运转灵力,以传音之术,将那未说出口的话,清晰地传至赤和紫的耳中: “依我看,那个虚影恐怕就是未来的凌尘。” 声音虽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赤和紫的心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就在青传音给赤和紫的同一时刻,狂风呼啸的天地间,一股更为磅礴且诡异的力量陡然降临。 在不远处,几乎正对着赤、青、紫三人的方位,空间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般泛起层层涟漪。 随后涟漪急剧扭曲、旋转,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紧接着,四道人影如同从扭曲的时空漩涡中缓缓踏出。 这四人皆是神族大能,为首的是武神。 他身材高大魁梧,足有常人两倍之高,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身着一袭漆黑如墨的黑袍,黑袍上绣着银色的符文,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符文闪烁间,似有神秘力量涌动。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刻般冷峻,剑眉斜飞入鬓,双眸犹如寒星般锐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高挺的鼻梁下,紧抿的嘴唇透着坚毅。 他双手抱于胸前,与其他三人相比,他的气息压迫最为收敛。 然而那内敛的气息却极为雄厚,恰似深海之下隐匿的巨大暗流,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偶尔一丝气息逸出,便引得周围空气一阵震颤。 站在武神左侧的是血神,他身形修长,却透着一股邪异的美感。 一头红发如燃烧的火焰般肆意飞扬,与他浑身环绕的几乎凝实的血气相互映衬。 他面容白皙,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犹如常年不见天日。 一双狭长的眼眸呈血红色,眼神中透着一丝阴鸷,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恐惧。 嘴唇如血般殷红,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血浪向四周扩散。 随着他微微握拳,血浪便剧烈翻滚,周围的雨水瞬间被染成红色,而后蒸发殆尽,只留下一片血腥之气弥 漫。 武神右侧的空神,体态臃肿肥胖,身上的华丽锦袍被撑得满满当当。 锦袍上绣满了金色的云纹,在光芒的映照下闪耀着富贵之气。 他脑袋圆润,双下巴堆叠在一起,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却不时闪过狡黠的光芒。 他的自身气血几乎都环绕在脚部,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仿佛承受不住他脚部气血的压迫。 随着他轻轻跺脚,以他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血涟漪向四周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缝,发出“咔咔”的声响。 最后一人是战神,他身姿挺拔矫健,浑身散发着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宛如即将出鞘的利刃。 他一头短发根根竖起,犹如钢针般坚硬。面容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眼神中透着无畏的果敢与坚毅。 他身着一身银色战甲,战甲上刻满了古朴的花纹,每一道花纹都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战绩。 战甲的肩部和肘部镶嵌着尖锐的刺状物,增添了几分凌厉之感。 虽然还不清楚他具体的特点,但那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让人丝毫不敢小觑。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关节处发出清脆的爆鸣声,仿佛在向周围宣告他那强大的力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四人以及他们毫不掩饰的强大压迫力,赤、青、紫三人瞬间警惕起来,各自暗暗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芒,与那四人的强大气息形成对峙之势。 第620章 交手?试探? 眼见四位神族大能毫无预兆地凭空乍现。 磅礴的气息仿若实质的浪潮,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汹涌扩散。 所经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咔咔”声。 青虽满心警惕,神色却沉稳如渊,波澜不惊,仿佛这一切皆在他预料之中。 他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为首的武神,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缓缓开口道:“武老头,终究还是来了?” 武神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夹杂着几分无奈,仿佛承载着诸多难言之隐。 他微微摇头,缓缓说道:“没办法啊,形势所迫,我不得不来。” 语罢,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顺势投向凌尘所在的方向。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眼中更多聚焦的是凌尘手中那把散发着神秘而强大气息的木斧。 相较之下,凌尘本人在他眼中似乎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血神在这四人当中,明显是最为急躁冲动的那个。 此刻,他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眸中血光如燃烧的血海般疯狂闪烁,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戾之气从他身上陡然爆发。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猛地伸手便朝着凌尘隔空抓去。 随着他手臂挥动,周身血气如汹涌澎湃的血色海啸般疯狂翻涌,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凌尘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煮沸,发出“滋滋”的声响。 空间更是如同被重锤猛击,泛起层层扭曲的涟漪,紧接着便如蛛网般迅速龟裂开来。 那先前让天官拼尽全力冲撞得遍体鳞伤都无法突破的屏障。 在这股强大到近乎恐怖的血气冲击下,竟如薄纸一般。 瞬间就被无情地撕裂突破,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在狂风中飘散得无影无踪。 天官见状,心中大惊失色,美眸中满是惊恐与决然。 她深知情况危急,来不及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用力捏碎了手心紧握着的剑符。 刹那间,她的身后如同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强行撕开了无数道黑色的口子,无数道空间裂缝陡然出现。 裂缝中散发出阵阵阴森而古老的气息,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未知空间。 紧接着,一阵沉闷而雄浑的呼啸声从裂缝深处传来,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令人心神震颤。 下一刻,数以万计的兵刃如潮水般从那一道道空间裂缝中蜂拥而出。 这些兵刃形态各异,每一件都散发着独特的光芒与气息。 寒光闪烁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清冷的光芒,仿佛能切割开时间的长河,剑身上铭刻的古老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战绩; 威风凛凛的长刀,刀身宽阔,散发着凌厉的杀伐之气,刀芒如电,似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刀身上流淌的血槽仿佛在渴望着敌人的鲜血; 尖锐无比的长枪,枪尖闪耀着寒芒,犹如点点寒星,枪杆上缠绕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严。 它们在半空中稍作停顿,便齐齐朝着血神伸出的那只巨手迅猛冲去。 宛如一条由钢铁与力量铸就的洪流,带着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气势。 几乎是眨眼之间,两者便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血神那只巨手坚硬如钢铁,表面覆盖着一层浓郁且厚重的血气,宛如一层血色铠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与蜂拥而至的兵刃碰撞时,爆发出一阵密集而清脆的“叮叮当当”之声,恰似金戈相碰,火星四溅。 兵刃与巨手相交之处,爆发出一道道绚烂而刺眼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波动,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彻底粉碎。 有的兵刃被巨手直接震飞,在空中打着旋儿倒飞出去,沿途带起一道道空间涟漪; 有的则在碰撞中直接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而血神的巨手也不好受,锋利的兵刃在其表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血水顺着手臂缓缓流淌下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血线,诉说着这场激烈战斗的残酷。 然而,血神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尽管兵刃来势汹汹,却难以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几乎是刹那间,那些如雨点般的兵刃便如同泡沫般纷纷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淡淡的血腥之气弥漫在空中。 与此同时,血神也将那只巨手收了回去。 他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滔天怒火。 仿佛是此刻才如梦初醒,又好似直到这时才做出反应。 赤、青、紫三人瞬间身形闪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向凌尘的方向,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同时,他们带着天官稳稳地拦在了凌尘与四位神族大能中间。 青动作轻柔却 又十分迅速,他轻轻捂住天官的小嘴,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 “不用担心,小天官。 你放心,我们向你保证,一定会护凌尘周全,绝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你就给我们一点信心,好不好呀?” 天官的眉目中依旧带着几分未消的气愤。 但在青那温柔的安抚下,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 紫则满脸气愤,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血神,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在地面上不安地挪动着。 双手握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大声喝道:“血神,你这是想跟我痛痛快快打一场了是吧?” 血神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突然出现的一道道血痕,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就像是吃了一大口狗屎般扭曲。 他没有直接回应紫的挑衅,只是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充满了不屑与愤怒,仿佛在向紫传达着他随时奉陪的决心,同时也在暗暗发誓,定要让紫为他的挑衅付出代价。 第621章 得寸进尺 赤,向来以沉稳温和示人。 可此刻,他的眼眸中却燃烧着灼灼怒火,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只见他猛地一挥衣袖,这一挥,蕴含着磅礴的力量,恰似一股无形的风暴骤然爆发。 周遭空间仿佛脆弱的玻璃,瞬间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炽热的气流如狂龙般肆意翻涌,数只火红色的凤凰凭空显现。 这些凤凰周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宛如太阳碎片凝聚而成,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纯粹的火焰之力,璀璨而炽热。 它们引吭高歌,清脆激昂的凤鸣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了原本紧张的空气,直冲云霄。 双翅一展,犹如燃烧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四神迅猛冲去。 它们的身上仿佛承载着赤的满腔怒火,精准锁定四神的同时,周身还裹挟着红色的烈焰巨浪。 犹如汹涌澎湃的火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神的面前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成一片扭曲的光影。 眨眼间,火凤与烈焰巨浪便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四神面前,紧接着爆燃开来。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宛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巨型火焰之花,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那无尽的炽热之中。 热浪滚滚,如同实质化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四周,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熔铸成一片火海。 武神面对这突如其来、裹挟着滔天巨浪的火凤,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从容的微笑,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摆出一个格挡的姿势。 只见他双脚稳稳地站定,犹如千年古松扎根大地,沉稳而坚定。 双手缓缓交叉于胸前,掌心相对,周身气息陡然爆发,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光晕般从他身体表面扩散开来。 瞬间,他的身影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迅速放大了数十倍。 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顶天立地,将所有裹挟着火红色巨浪的凤凰都牢牢挡住。 烈焰疯狂地冲击着武神,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仿佛无数鞭炮同时炸响。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张牙舞爪的火蛇,拼命地撕咬着武神周身的金色光芒,但武神却 稳如泰山,不为所动。 金色光芒与烈焰相互抗衡,光芒闪烁间,两者碰撞之处溅射出无数火星,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璀璨烟花。 在这场激烈的对抗中,火焰不断地冲击、扭曲着武神的防御光芒。 可那光芒却始终坚韧如初,如同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 最终,这场猛烈的冲击过后,仅仅只是在他的衣角处留下了点点火星。 这些火星在微风中闪烁了几下,便悄然熄灭,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随后,武神面带笑意,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调侃,开口说道: “赤,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这般气势汹汹,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啊。” 赤此刻虽已稍稍平复了些情绪,但依旧面色阴沉如墨,他冷冷地盯着武神,没有回应武神的话,只是从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犹如寒冬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在向武神传达着他内心深处的不满与愤怒。 这时,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似温和,却隐隐透着一丝威严。 他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四神,眼神中带着洞察一切的睿智,缓缓说道: “毕竟是你们先破坏规则的,不是吗?” 武神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他轻轻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道: “的确,规则的确是我们先破坏的,这点我承认。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血神也微微低下头,神色有些不自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与懊恼。 他闷声说道:“的确是我先破坏规则的,这点我认。冲动之下,坏了规矩,是我考虑不周。” 青思索了片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然而这笑容此刻却让人感觉多了几分深意。 他说道:“我很清楚你们来此的目的,但你们的确太过无礼了。 如此行径,若不加以惩戒,恐怕日后这规则便如同虚设。 作为补偿,每人给那位少年一滴真血如何? 这也算是对你们鲁莽行为的小小教训。” 武神听到青所说的话,以及提出的这个补偿要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青。 空神和战神的神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空神紧咬嘴唇,双手不自 觉地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战神则眉头紧皱,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意。 血神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忍不住冲上去与青理论一番。 显然,在他们看来,青的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这一滴真血,对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尊严的体现,如此要求,无疑是对他们极大的冒犯。 青对此,神色淡定从容,仿佛丝毫不在意四神此刻的愤怒与不满。 他轻轻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你们不妨再仔细认真地看一看,那道虚影,真的是斧神吗?” 话语落下,声音虽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清晰地传入四神耳中。 武神听闻,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顺着青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凌尘身后的巨大虚影上。 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深深的思索,仿佛要透过这虚影的表象,看穿其中隐藏的秘密。 空神也随着武神的目光转过头去,他原本阴沉着的脸此刻满是狐疑。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那道虚影。 血神面色一凛,冷哼一声,却也将目光投向了那道虚影。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怀疑,死死地盯着虚影,双手依旧紧紧握拳,骨节泛白。 似乎对青的话充满了抵触,但又不得不被这突如其来的疑问所吸引。 战神则是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虚影上缓缓扫过,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在从不同角度去审视这道虚影,试图找出青所说的端倪。 顿时,四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疑惑的神情。 武神微微皱眉,神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确定; 空神眼中满是迷茫,挠了挠头,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血神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战神则紧抿着嘴唇,目光在虚影和青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第622章 真血 武神的目光仿若实质,如两道锐利的寒芒,紧紧地锁定在青的身上。 眼中那浓郁的犹豫之色犹如翻滚的乌云,不断涌动,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与权衡。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是承载着千言万语,终于,那声音略带干涩地从他口中缓缓溢出: “那……那竟当真不是斧神?” 这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长久以来根植于心中的认知,在这一刻如遭雷击,瞬间摇摇欲坠。 青神色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眸犹如幽潭,波澜不惊。 他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沉稳而笃定,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犹如春日微风,从容不迫地回应道: “你所言极是,那确实绝非斧神。”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宛如黄钟大吕,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清晰地回荡。 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武神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一座险峻的山峰,沟壑纵横,眼中的疑惑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再次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可那把斧……究竟该如何解释?” 说着,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再次死死地盯向凌尘身后虚影手中的巨斧。 那眼神仿佛要将这把斧的每一个细节都剖析得清清楚楚,探寻其中深藏的秘密与真相。 青微微仰头,思绪如飞,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他的眼神望向远方,仿佛透过时空的迷雾,在追寻着那被岁月掩埋的答案。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睿智: “那把斧在之前其实从未展现过真正的权能,乍看之下,不过是一把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斧头罢了。 即便时至今日,从表象上审视,它依旧未显露出太多特别之处。 所以,我也难以完全笃定那把斧头就是斧神所持之物。 但我唯一能够确信无疑的是,那道虚影绝非斧神。 依我之见,它极有可能是来自未来。” 说到此处,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看似不经意地看向武神。 他虽未直言那来自未来的虚影便是未来的凌尘。 但他心里明白,以武神的聪慧与阅历,必定能领悟自己话中的弦外之音— —那来自未来的虚影,大概率就是未来的凌尘。 青心里深知,武神必定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如今这般局势,对于他们而言,示好或许是当下最为明智的选择。 毕竟,单从那虚影所展现出的强大强度来推断,青猜测未来的凌尘恐怕拥有从未来降临到现世的超凡能力。 如此一来,在某些特定的情形下,凌尘的安危的确无需过度担忧。 但这个大胆而又惊人的猜想,青决定将其深埋心底,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分毫,甚至他自己也打算刻意将其遗忘。 因为他深知,从未来降临到现世,这其中所牵扯的因果关系错综复杂,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 未来的凌尘或许凭借其通天彻地的实力能够承受这一切。 但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承担这样恐怖因果所带来的巨大影响。 基于此,青在说完这番话后,便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犹如夜幕降临,笼罩着这片充满神秘与紧张的空间。 武神似乎领会到了青未言明的深意,他微微沉吟,脸上的表情凝重而严肃。 而后,他缓缓回头,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依次扫过身后的血神、空神和战神。 那目光中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信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局势的微妙与复杂。 随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虽轻,却仿佛承载着千钧之力。 紧接着,他神色瞬间变得庄重而肃穆,周身气息陡然爆发,一股强大而磅礴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汹涌扩散开来。 这威压仿佛能撼动天地,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剧烈震荡,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只见他抬起右手食指,那食指之上光芒大盛,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力量,犹如一颗闪耀的星辰。 他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点,刹那间,一抹晶莹剔透、宛如红宝石般璀璨夺目的真血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滴真血刚一现世,周围的空间便如同遭遇了一场灭世天劫,发出“咔咔”的震天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开始崩塌。 紧接着,空间纷纷破碎开来,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 这些裂缝纵横交错,仿佛要将整个宇宙撕裂成无数碎片。 仔细看去,在这滴真血之中,仿佛藏着一个浩瀚无垠、神秘莫测的武道世界。 无数的武道虚影若 隐若现,它们或是挥舞着光芒万丈、削铁如泥的刀剑。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空间涟漪,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或是施展着刚猛无匹、气吞山河的拳脚。 拳风脚影所过之处,虚空震荡,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声。 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数精妙绝伦、高深莫测的武道神通,散发出令人惊叹不已、为之折服的力量波动。 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纳入其掌控之中,展现出武道世界的无穷魅力与强大力量。 随后,这滴蕴含着无尽奥秘与毁天灭地力量的真血。 仿佛受到某种神秘而古老的召唤,仿佛被一条无形的命运丝线牵引着,缓缓朝着凌尘的额头飘去。 在靠近凌尘额头的瞬间,真血微微一颤,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 而后绽放出万丈光芒,这光芒绚烂夺目,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黑暗都驱散。 光芒之中,似乎有无数古老的符文在闪烁跳动。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幅神秘的图案,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古老而传奇的故事。 真血融入其中,在凌尘的额头处留下了一道血红且带有奇异纹路的印记。 那印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光芒之中,符文闪烁,仿佛在诉说着武神真血所蕴含的神秘力量与古老传承。 这传承承载着武神一脉的荣耀与使命,如今将在凌尘的身上延续。 第623章 真血异象 血神见状,冷哼一声,那冷哼声犹如寒冬中的厉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瞬间,他周身血气如同汹涌的血海,疯狂翻涌起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宛如一座血色的炼狱。 他猛地朝着凌尘的方向伸出手指,那手指之上血气急剧凝聚,仿佛化作了一根尖锐无比、透着森冷杀意的血刺。 他轻轻一点,顿时,一滴真血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滴真血与武神的那滴截然不同,它并未呈现出晶莹剔透之感。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到极致的杀戮意味,整体显得极其纯粹、厚重。 仿佛整个天地万物在它面前都如同蝼蚁,皆能被它容纳其中,吞噬殆尽。 这滴真血刚一现世,周围的空间便出现了奇异而恐怖至极的变化。 空间仿佛被一股来自地狱的强大力量疯狂扭曲、撕扯,看似破碎却又并非完全破碎。 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永无止境的漩涡,保持着原本的形状不变。 却将周围的空间如水流般疯狂吸纳进入其中,发出阵阵“嗡嗡”的巨响。 仿佛是世界末日的丧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力量下痛苦地呻吟、颤抖。 同时,透过这滴真血,仿佛能够看到一个血腥而又充满毁灭力量的世界,无数气血雄厚的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他们或是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奋勇厮杀。 手中的武器染满了敌人的鲜血,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整个战场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或是在神秘而诡异的修炼之地中突破极限,身上的气血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那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每一个人影都散发着令人胆寒到骨髓的气血之力,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血神一脉那无上威严与恐怖力量,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在这滴真血缓缓飞向凌尘的途中,它突然光芒大放。 那光芒如同一轮血色骄阳,散发着令人恐惧的血红色光芒。 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腥的色彩。 随后,它缓缓变幻形态,最终化作一条栩栩如生、威风凛凛的气血真龙。 这条真龙身躯庞大无比,犹如一座移动的山脉,鳞片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每一片鳞片都 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戮之力,犹如锋利的刀刃。 它仰天长啸,声震四野,那啸声如同滚滚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阻碍都化为齑粉,灰飞烟灭。 这啸声中,仿佛夹杂着无数冤魂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而后,它如离弦之箭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进了凌尘的体内。 下一刻,在凌尘的胸口位置,隔着衣服,一道血红亮光陡然亮起。 光芒闪耀间,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狂暴到极点的杀戮力量在凌尘体内如汹涌的洪水般疯狂涌动,似乎要冲破一切束缚,宣泄而出,让人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与震撼。 与此同时,空神周身气息如水般流转,他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空间完美地融为一体。 散发出一种神秘而空灵、如梦如幻的气息,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空间的一部分。 只见他抬起手,那手掌之上光芒闪烁,如同无数星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璀璨的星团。 他轻轻一挥,面前便出现了一滴与众不同的真血。 这滴真血呈现在众人眼中,虚幻而又厚重。 给人一种既真实又虚幻的奇妙感觉,仿佛它既存在于现实之中,又超脱于现实之外。 它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威力无穷的重磅炸弹,出现了剧烈的破碎迹象。 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痕如闪电般迅速延伸,这些裂痕纵横交错,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分割成无数碎片,每一道裂痕中都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在这滴真血之中,无数的景象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每一个画面都是速度的极致象征。 有的画面中,是一道光影在山川间极速穿梭。 所过之处,山川大地瞬间被撕裂,只留下一道道残影,仿佛时间在这速度之下都失去了意义; 有的画面里,是一位强者以极快的身法与敌人战斗,身形闪烁如电,敌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便已被击败,那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静止,唯有那道光影在飞速移动。 这些景象中的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众人的认知,仿佛打破了时空的限制,让人感受到速度所带来的震撼与魅力。 下一秒,这滴真血光芒一闪,化作了一匹彩虹色的天马。 这匹天马身姿矫健,犹如一道绚丽的彩虹,鬃毛飞扬。 每一根鬃毛都闪烁着五彩光芒,仿佛是 由世间最珍贵、最璀璨的宝石所打造而成。 它仰首长嘶一声,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天籁之音。 却又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穿透灵魂的力量,仿佛能唤醒人们内心深处对自由与速度的渴望。 而后,它奔腾着冲向凌尘的双腿,四蹄之下,仿佛有星辰闪烁,每一次踏地,都仿佛能感受到空间的震颤。 当它触碰到凌尘双腿的瞬间,在凌尘的双腿上留下了一道血红色的印记。 犹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一种神秘而灵动的气息,仿佛赋予了凌尘某种与速度相关的神奇力量。 让他能够在瞬间跨越千山万水,突破时空的束缚,自由穿梭于天地之间。 最后轮到战神,他屹立如山,犹如一座巍峨的丰碑,周身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豪迈与坚毅之气,仿佛能抵御世间一切艰难险阻。 他凝视着凌尘,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与对强者的惺惺相惜之情。 那眼神犹如炽热的火焰,燃烧着对战斗的热爱与对荣耀的追求。 只见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那手掌宽大而厚实,仿佛能够撑起一片天地,给予人无尽的安全感。 一滴真血缓缓浮现,这滴真血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耀眼而夺目的光芒,光芒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战斗意志与不屈的精神。 战神的真血同样与众不同,武神的真血中蕴含着武道神通与武道意志。 而战神的这滴真血,则完全与战道紧密相连,是战道的极致体现。 其中真正蕴含的,其实就浓缩为两个字——“血战”。 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是血战到底、永不言败的坚定意志,是血不可挡、勇往直前的无畏精神,更是对血之真意的深刻诠释与极致追求。 这种意志,犹如钢铁般坚硬,无论面对何种困难与挑战,都不会有丝毫动摇; 这种精神,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能够照亮黑暗,驱散恐惧,给予人无尽的力量; 这种真意,是对战斗的执着与热爱,是对胜利的渴望与追求,是对荣耀的坚守与扞卫。 第624章 仙族真源 在这滴真血之中,众人仿佛看到了一个孤独而又坚定的背影。 那背影身处一片血海战场之中,四周是如山般堆积的敌人尸体,鲜血汇聚成河,流淌在这片土地上,将大地染成了一片血红。 那背影面对无数敌人的疯狂围攻,却死战不退,每一次挥舞武器,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将所有敌人都斩于马下。 他的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但眼神却愈发坚定,那是一种对胜利的执着,对荣誉的坚守,对信念的忠诚。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次防御,都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这背影,是战神精神的象征,是战斗意志的凝聚,是不败真意的完美体现。 这滴真血带着战神的意志,缓缓地飞向凌尘的额头。 当它靠近武神的真血所形成的印记时,两者相互吸引,光芒大作,五彩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神异而复杂的印记。 这道印记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波动,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凌尘与这四位神族大能之间,从此建立起了一种特殊而又神秘的联系。 赤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凌尘额头那融合了武神与战神真血所形成的奇异印记上,眼神中透着深邃的思索。 他微微蹙起眉头,细密的纹路仿佛刻画出他内心复杂的思绪。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紫,声音沉稳而平和地说道: “紫,你看这四滴真血,虽非四神心甘情愿赠予凌尘,但这份厚礼实在是重逾千金,由此所缔结的缘分,更是深厚无比。 在如今的局势下,我们或许也该有所表示,送上一份机缘,你对此意下如何?” 紫听闻赤的话语,脸上浮现出凝重的思索之色。 他微微低下头,右手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微微闪动,似在心中权衡着这一举动可能带来的种种利弊。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自无不可。凌尘如今与四神结下这般深厚渊源。 若我们再送上机缘,助他一臂之力。 他日他成长起来,说不定能成为我们坚实的助力,共同应对这未知的风云变幻。” 此时,青也从之前对局势的沉思中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如春风般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透着睿智与豁达,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将我们各自的真源送 出去一份吧!” 话音刚落,青周身陡然绽放出耀眼的青光大盛。 青光犹如一轮蓬勃升起的青色骄阳,瞬间照亮了周围略显昏暗的空间。 光芒所及之处,原本被狂风暴雨肆虐得凌乱不堪的场景,仿佛都被这青光安抚得平静下来。 青光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飞速汇聚于一点,刹那间,在青的身前化作了一个形似图腾的奇妙物体。 乍看之下,它呈现出风元素类型的图腾模样。 然而,若再仔细端详,便会发现它与传统意义上的图腾大不相同,完全是由纯粹的风元素凝聚而成的独特形态。 这元素形态极其灵动,光芒流转间,仿佛是一个拥有独立智慧与情感的生命体。 它如同一颗璀璨的青色流星,围绕着青的周身欢快地飞舞穿梭,发出阵阵轻微的呼啸声。 恰似离家许久的孩童,终于回到母亲温暖的怀抱。 满心欢喜地欢欣雀跃着,每一个灵动的轨迹都仿佛在诉说着重逢的喜悦。 青凝视着那元素图腾的眼神极其温柔,眼中满溢着慈爱与宠溺。 仿佛眼前的并非是一个元素凝聚的物体,而是自己血脉相连、疼惜万分的孩子。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会惊扰到这灵动而脆弱的元素生命。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元素图腾捧在手中,掌心微微用力,感受着元素图腾传递而来的微弱而欢快的波动,仿佛是孩子与他亲昵的互动。 随后,他微微向前倾身,手臂轻轻往前一推,带着几分期许与祝福,轻声说道: “去吧,小家伙,去寻你的新归宿,希望你能在他的身上绽放出更绚烂的光彩。” 那元素图腾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青光,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地射向凌尘。 它围绕着凌尘的周身轻盈地环绕一圈,宛如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即将相伴的新伙伴,又似在与他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流。 青色的光芒在凌尘身侧闪烁跳跃,带起丝丝微风,轻抚着凌尘的发丝与衣衫。 而后,元素图腾闪烁了几下,如同融入水中的冰晶,悄然消失在了凌尘的体内。 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在凌尘体表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赤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周身瞬间涌起熊熊烈火。 犹如来自地心的熔岩,冲天而起,热浪滚滚,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 都焚烧殆尽。 他双手快速结印,十指如幻影般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只见那火焰迅速凝聚,在他身前形成了一个火元素图腾。 宛如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栩栩如生,周身火焰肆意舞动。 每一根羽毛都由纯粹的火焰构成,散发着炽热无比的气息,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点燃。 赤凝视着这火元素图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毕竟这是他修行多年凝聚的真源之力。 但随即,他眼神中又闪过坚定之色,他深知这份机缘对凌尘的重要性。 他微微抬起手臂,手掌在空中用力一挥,大声喝道: “去!” 火元素图腾便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般,带着炽热的光芒与强大的力量,呼啸着飞向凌尘。 在靠近凌尘的瞬间,火元素图腾围绕着他缓缓盘旋一圈,炙热的火焰微微闪烁,仿佛在与凌尘的身体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融。 随后,火焰图腾光芒一闪,也消失不见,融入了凌尘的身体之中,只在凌尘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抹短暂的温热。 紫则面色一沉,周身瞬间被黑暗气息所笼罩。 黑暗如同无尽的深渊,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殆尽。 他双手缓缓摊开,掌心向上,黑暗之力如墨汁般在掌心汇聚,逐渐凝结成一个暗元素图腾。 这图腾形似一只神秘而矫健的黑豹,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暗光。 黑豹的眼眸处闪烁着诡异而深邃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神秘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紫看着这暗元素图腾,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呢喃了几句旁人无法听清的话语,似在与图腾进行着最后的告别与嘱托。 而后,他轻轻一弹手指,一道黑色的流光从指尖射出,击中暗元素图腾。 暗元素图腾如黑色的闪电般,带着凌厉的气势射向凌尘。 它在凌尘周身缓缓环绕一圈,黑暗气息微微荡漾,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染上了一层幽冷的色调。 随后,暗元素图腾也悄然消失,与凌尘融为一体。 只在凌尘的身体周围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暗气息,片刻后也渐渐消散。 第625章 恐怖斧击 在赤、青、紫三位强者毅然送出三份真源后。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搅动,剧烈地翻涌起来。 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奇异而磅礴的能量波动,仿佛预示着一场惊世巨变即将来临。 此时的凌尘,宛如一座积蓄了无尽能量的活火山。 周身气息如汹涌的暗流疯狂涌动,压抑而澎湃,似乎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喷薄而出。 终于,在那股力量攀升至巅峰的瞬间,他身后那散发着神秘气息的虚影与本人手中紧握着的斧头。 几乎在同一刹那,缓缓落下,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为之凝固。 随着斧头开始落下,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磅礴力量如汹涌的海啸般瞬间爆发开来。 凌尘的身躯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只见他手臂上的筋脉,宛如遭遇了一场可怕的地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蛛网状般迅速出现密密麻麻、源源不断的裂缝。 那些裂缝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无情地吞噬着他的生机与活力。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汩汩渗出,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线,每一道血线都在诉说着力量反噬带来的剧痛。 与此同时,裂缝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凌尘的四肢蔓延。 由于他身着骨铠,虽无法直接看清内里的惨烈状况。 但从骨铠的缝隙中源源不断渗漏出的鲜血,却如同一幅无声的画卷,向众人诉说着他身体内部正在遭受的重创。 那鲜血仿佛无穷无尽,将他的骨铠染得一片殷红。 在狂风的呼啸吹拂下,刺鼻的血腥之气迅速弥漫开来,仿佛给这片空间蒙上了一层沉重而压抑的血色帷幕。 而此时,落下的斧刃更是展现出了超越想象的恐怖威能,仿佛它所切割的并非只是简单的空间,而是整个宇宙的秩序与法则。 只见斧刃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不堪的琉璃,纷纷开始崩裂。 一道道巨大而狰狞的裂痕以斧刃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犹如一头头苏醒的狰狞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无情地吞噬殆尽。 空间崩裂时发出的沉闷轰鸣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一声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 随着斧刃缓缓落下,其中蕴含的威 势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攀升,每一秒都在急剧增强。 仅仅片刻之间,这股威势便达到了七境的恐怖程度。 所释放出的强大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如同遭遇了高温炙烤,迅速扭曲变形。 光线在这股扭曲的空气中也变得蜿蜒曲折,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不堪一击。 赤、青、紫三人目睹这一幕,不禁神色凝重地对视一眼,眼神中皆闪过一丝忧虑与决然。 青微微转头,目光落在地面的石碑上。 青心中暗叹一声,深知此时若不加以阻拦,这股失控的力量必将对这片天地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刹那间,青身上的青芒如璀璨星辰般闪烁起来,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 他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鬼魅,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他神色肃穆,缓缓抬起衣袖,朝着天空轻轻一挥,动作看似轻柔舒缓,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无尽力量。 一阵清风悄然拂过,那清风看似柔和,却如同蕴含着无数细小的利刃。 瞬间,无数青芒以凌尘周身形成的结界屏障为界,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士兵,迅速而有序地将其包裹了起来。 这些青芒宛如实质,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彼此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 如同水波般荡漾,仿佛能够抵御世间一切的攻击。 然而,就在此时,凌尘手中的木斧已然完全落下。 刹那间,风云突变,原本还算平静的天空,瞬间风起云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搅动。 乌云如同黑色的浪潮,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而恐怖的漩涡。 如同一只吞噬一切的巨兽之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其中。 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银蛇般在乌云中疯狂穿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如同万马奔腾,又似千军呐喊,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 而所有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着斧刃汇聚而去。 使得斧刃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如同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仿佛能够撕裂时空,毁灭一切。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斧,在斩下的瞬间,却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惊人力量。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如同天 际传来的惊雷,那由青精心构造的屏障,竟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裂缝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朝着四周疯狂扭动,仿佛要将整个屏障彻底撕裂开来。 青反应极快,几乎在屏障出现裂缝的同一瞬间。 他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如闪电般迅速挡在了那裂缝与地面的中间。 他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坚定,毫不犹豫地直接伸出手臂,试图凭借自己的血肉之躯承受那一斧的恐怖斩击。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天地崩塌一般,斧刃重重地斩在了青的手臂上。 即便这一击经过了屏障的削弱,却依旧蕴含着令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只见青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红痕,红痕处皮肤高高翻卷,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要知道,尽管青的体魄并没有经过专门的修炼,但在其十境修为的强大影响下,早已强悍无比。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被这一斧留下了如此深刻而惨烈的伤痕,可见这一斧的威力是何等的惊人。 由此可见,凌尘刚刚这一斧的威力已然远远超出了如今他自身所能真正掌控的范畴。 在劈下这一斧后,凌尘身后的虚影瞬间如梦幻泡影般消散。 而他本人也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眼神中光芒渐渐黯淡。 双眼一闭,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径直坠落,毫无生气地朝着地面坠去,摇摇欲坠,生死未卜。 第627章 熟悉的天官 随后,看到凌尘身上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她的心猛地一揪。 “不行,我得把这些血擦掉……” 她心急如焚,赶忙伸出手,轻轻撩起自己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凌尘身上的血迹。 每擦一下,她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仿佛擦拭的不是血迹,而是凌尘身上的伤痛。 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更加专注地擦拭着,试图通过这个举动,为凌尘减轻一丝痛苦。 她微微俯身,凑近凌尘的耳边,那如夜莺般婉转的声音此刻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轻轻呼唤着: “小凌,小凌,你醒醒好不好……” 这声音里满是祈求,在狂风那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显得如此渺小脆弱。 就像浩瀚海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狂风巨浪无情地吞没。 然而,在这颤抖的语调之中,却又透着一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宛如夜空中最微弱却又最顽强的星光。 即便被黑暗重重包围,依然倔强地闪烁着,努力照亮着那一丝希望的曙光。 此时的天官,或许是因为先前冲撞屏障时拼尽全力,体力已然耗尽。 又或许是目睹凌尘这般昏迷不醒的模样,内心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整个人显得无比虚弱。 她的身体在狂风中微微摇晃,好似一片在秋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吹倒。 在几声急切且饱含深情的呼喊过后,却始终不见凌尘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她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难道……真的来不及了吗……”恐惧如影随形,紧紧揪住她的心。 但她很快又在心底给自己打气:“不,不会的!小凌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的!” 她缓缓地将头靠在凌尘的身旁,动作轻柔而迟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就像一片飘落的树叶,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轻轻地趴在了凌尘的身边。 她静静地守在那里,双眼紧紧地盯着凌尘那苍白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执着。 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愿从凌尘身上移开,仿佛只要这样紧紧地注视着,就能感知到他哪怕最细微的变化。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等待着凌尘能在某个瞬间,缓缓地睁开双眼。 回应她那饱含深情的呼唤,再次看到他那熟悉而 温暖的笑容。 在天官虚弱不堪地趴在凌尘身旁,如同一只受伤的雏鸟般静静休憩时。 青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他们的状态。 他的眼神中,担忧如潮水般翻涌,却又强自按捺着内心的急切,没有立刻奔到他们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步伐沉稳而坚定地朝着武神站立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武神,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这一幕,眼中交织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青来到武神面前,面容平静得如同深邃的幽潭,目光坦然且锐利,直直地迎上武神的视线,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等会儿,你把那两个孩子带走吧。至于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打算如何行事,我不想干涉,也管不着。 但我希望,你能恪守本分,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说罢,他微微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稍作停顿,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随后轻轻落在武神的肩膀上,这一拍,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千钧的重量与无尽的深意。 紧接着,他微微屈身,将头凑近武神的耳边,压低声音,声音轻得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拂过耳畔。 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震撼人心的魔力,轻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天官的样貌看起来很熟悉?” 那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却让武神的身躯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话音刚落,青的身形陡然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他已然出现在了天官所乘坐的云朵旁。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半蹲下身子,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沉睡的精灵。 他微微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仿佛在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轻柔地穿过天官凌乱的发丝。 他的手指如同最细腻的梳子,一下又一下,极为温柔地梳理着她那被狂风吹得杂乱的发丝,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嘴里喃喃自语道: “努力变强吧!天官!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守护你所珍视的人……” 语毕,他轻轻一挥衣袖,那衣袖挥动间,仿佛搅动了周围的空气,带起了一阵灵动而温暖的微风。 这缕清风宛如一道柔和且治愈的光,悠悠地将凌尘包裹在其中。 清风如同温柔的母亲的手,轻轻拂过凌尘的身躯,所到之处,凌尘身上的伤痛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抚去。 只见凌尘原本因痛苦而紧皱的眉头,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渐渐舒展开来,那苍白的面容也似乎恢复了些许血色。 青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心底默默祈祷着凌尘能尽快醒来。 而天官也能如他所愿,变得愈发强大。 青缓缓站起身来,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 他微微仰头,目光投向那风云变幻的天空,眼中似有万千思绪在翻涌。 狂风依旧呼啸,天空中乌云如墨,不时有几道闪电划破黑暗,照亮那压抑的苍穹。 青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天空,仿佛在与这天地对话。 过了片刻,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趴在凌尘身旁的天官身上。 此时的天官,身形显得格外单薄,她的发丝依旧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虚弱地依偎在凌尘身边。 青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紧接着,青抬起手,目光落在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上。 那储物戒造型古朴,表面刻着一些神秘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青轻轻转动着戒指,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似在回忆着与这戒指相关的种种过往。 随后,他缓缓摘下了储物戒,动作有些迟疑,似乎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他内心的纠结。 然而,在将储物戒摘下的瞬间,青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天官和凌尘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片刻之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又慢慢地将储物戒戴回了自己的手上。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同时又带着一种坚定,仿佛在心底做出了某个决定。 第626章 自责的天官 就在凌尘如遭重击般从空中直直坠落的刹那,原本就风云变幻的天地,仿佛被按下了疯狂的加速键。 狂风似发了疯的猛兽,怒号着席卷而来,吹得周围的一切都摇摇欲坠。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如墨汁般翻涌汇聚,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仿佛预示着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一道道闪电如狰狞的蛟龙,在乌云间疯狂地扭动、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滚滚而来的雷声,似要将大地都震得四分五裂,使得本就紧张的氛围愈发令人窒息。 天官的心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先前冲撞屏障所留下的伤口,此刻仿佛被烈火炙烤,每一丝牵扯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那眼神犹如燃烧的火炬,急切的光芒几乎要冲破这黑暗的笼罩。 她毫不犹豫地拼尽全力催动脚下的云朵,原本洁白如雪的云朵,此刻在她急切的驱使下,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像是披上了一层焦急的战衣,如同一颗划破黑暗的流星,朝着凌尘跌落的方向,以不顾一切的疯狂速度疾冲而去。 那云朵在狂风的肆虐下,剧烈地颠簸起伏,恰似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那叶无助的扁舟,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巨浪无情吞噬。 可天官顾不上这些,她紧紧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咬得泛起了血丝,牙关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双手死死地抓住云朵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仿佛只要稍一松手,就会失去凌尘。 她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舞,如同一团凌乱的乱麻,可她浑然不觉,满心满眼只有凌尘那不断下坠的身影。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凌尘身上,仿佛那是她在这黑暗世界中唯一的指引,心中只有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一定要接住他!一定要接住他!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然而,无论天官如何心急如焚,拼尽全力将云朵的速度催至极限。 可她乘坐云朵飞行的速度,与凌尘从空中自由跌落的速度相比,仍是远远不及。 看着凌尘如流星般迅速下坠,每一秒都离地面更近一分,她的心仿佛被一把锐利的冰刃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刺痛。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无论怎样拼命追赶, 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尘离自己越来越远,那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此时,四周的狂风愈发猛烈,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在无情地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乌云如黑色的漩涡,不断旋转着,似乎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无尽的深渊。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如死神的镰刀,在黑暗中肆意挥舞,雷声也越来越密集,如同末日的丧钟,一声声撞击着天官的心脏。 周围的一切都在这狂风暴雨中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凌尘的坠落而悲鸣。 而天官却只能在这绝望的氛围中,眼睁睁地看着凌尘一点点消失在她的视线中,那种焦急和无助几乎将她逼疯。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瞬间,青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缕青色的疾风,毫无预兆地疾射而出。 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的肉眼难以捕捉到他的身影。 只见他如鬼魅般穿梭于空间之中,周围的空气被他的急速穿行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凌尘坠落的轨迹上。 青稳稳地伸出双臂,坚定而有力的双臂,如同钢铁铸就的港湾,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接住了从空中跌落的凌尘。 下一瞬间,青抱着凌尘,身形再次一闪,犹如一道青色的幻影,又出现在了天官身下疾驰的云朵旁。 他微微抬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而又恰到好处的力量,精准地拦住了天官那疾驰的云朵。 那云朵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猛地一顿,随后缓缓停下。 紧接着,青小心翼翼地将凌尘轻轻地放在天官的云朵之上。 凌尘静静地躺在云朵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风卷走,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惜。 做完这一切后,青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如电般闪动,下一秒便又出现在了赤和紫的旁边,只留下天官与凌尘单独相处。 天官急忙俯身,双膝重重地跪在云朵上,全然不顾膝盖传来的疼痛。 她轻轻握住凌尘的手,那双手冰冷得如同冬日的寒冰,让她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狂风仿若一头狂怒的巨兽,在天地间横冲直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似要将整个世界都撕成碎片。 天官置身于这狂风的肆虐之中,发丝如乱麻般狂舞,却丝毫不能分散她对凌尘的满心关切。 此刻,她的双眸早已盈 满晶莹的泪珠,恰似两汪被忧虑填满的深潭。 每一滴泪都承载着她对凌尘深入骨髓的担忧与牵挂,在眼眶中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便会夺眶而出。 她的小手,平日里灵动活泼,此刻却因满心的紧张与恐惧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当这只小手轻轻落在凌尘的肩膀上时,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小凌,你一定要没事啊……”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每一下轻柔的拍打,都仿佛用尽了她全部的温柔,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加重他的伤痛。 又期盼着这温柔的力量能如同一束光,照亮他意识的黑暗角落,将他从昏迷的深渊中唤醒。 紧接着,她微微俯身,缓缓凑近凌尘的脸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伸出颤抖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触碰他肌肤的瞬间,一阵刺痛感直击她的心底。 看着凌尘毫无血色的面容,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自责与心疼交织在她心中,每一次指尖的滑动,都像是在抚摸自己破碎的心。 第628章 进退两难 青挺直了身躯,神色凝重,眼神中交织着忧虑与沉思。 他对自身的状况洞若观火,更对仙族当下的艰难处境有着切肤之痛。 作为往昔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中的失败者,仙族在命运的裹挟下,无奈选择了闭世隐居,以一种极为隐晦、低调的方式维系着族群的传承命脉。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仙族为求自保,已然定下严苛的规矩: 除却那些早已闻名遐迩、为世人所熟知的术法之外,任何具有实质威能的宝物,都严禁出现在外界。 这规矩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铁闸,将仙族与外界的诸多诱惑与危险隔绝开来。 却也在无形之中,紧紧地束缚住了青想要保护天官的急切之心。 青的视线缓缓下移,再次落在了静静趴在凌尘身旁的天官身上。 她那略显单薄的身躯,在风中微微颤抖,仿佛一片飘零的落叶,让青心中涌起一阵揪心的疼惜。 他太清楚如今局势的错综复杂了,若要让天官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迅速拥有强大的自保之力,简直难如登天。 那些被列为禁忌级别的术法,犹如高悬天际的璀璨星辰。 虽散发着令人炫目的强大威能,但以天官目前的修行根基和心智历练,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参透并掌握。 而那些基础的术法,虽说易学易懂,宛如平铺在眼前的基石。 但在真正遭遇生死危机之时,它们所能发挥的保护作用,不过是螳臂当车,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青的内心犹如一团乱麻,纠结万分。 他望向天官的眼神中,满是深切的关怀与坚定的守护之意,满心想着要为她遮风挡雨,成为她成长道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片荆棘密布的丛林,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险阻。 强大的术法,对于天官而言,犹如遥不可及的梦幻泡影; 较弱的术法,又实在难以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港湾。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目光定格在戴着储物戒的手指上,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的储物戒中,确实存放着一些能够为天官提供庇护的宝物。 可这些宝物一旦现身于外界,极有可能因其独特的气息、强大的能量波动,被那些蛰伏在暗处、心怀叵测的敌人敏锐地察觉并认出。 如此一来,非但不能成为天官的保护伞。 反而可能如同一盏明灯,将她 暴露在无数危险的目光之下,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灭顶之灾。 这残酷的现实,让青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每一个抉择都犹如在刀刃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青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深深的自责与无奈。 自从那场几乎将仙族推向覆灭边缘的大战过后,身处巅峰期的他,内心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与洗礼。 他开始对过去一味追求法宝炼制以提升实力的方式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否定,几乎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条道路。 这种观念上的巨大转变,使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中的宝物数量变得极为稀少。 仔细回忆,能够真正为天官提供切实保护的宝物。 除去那些因种种限制无法拿出的,剩下勉强能够派上用场的,如今算来恐怕仅有四五件而已。 而这四五件宝物,皆是他在实力尚未达到最巅峰状态之前精心炼制而成的。 回想起那时的自己,年少轻狂,意气风发,满心充斥着高傲自大的情绪。 在炼制法宝的过程中,一心只追求极致强大的保护能力,却忽略了诸多其他关键因素。 以至于这些法宝虽然在防御和守护方面有着无可挑剔的卓越性能。 但在施展之时,所引发的场景威势却极其浩大。 一旦激发,光芒夺目,如烈日当空,能量波动所及之处,几乎能覆盖数百里之遥,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其威能范围之内。 如此显眼的特征,在如今这个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局势下,无疑是太过招摇。 只要稍有风吹草动,便极有可能被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敏锐地捕捉到,从而给天官带来难以估量的危险。 因此,这些宝物在当下的情形下,几乎没有一件能够拿出去给天官使用。 这种无奈的现实,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青的心头,让他痛苦而又无奈。 青的视线仿若被丝丝缕缕的情思牵引,缓缓向下滑落,最终牢牢定格在天官那柔弱却又透着坚韧的身躯之上。 他目光灼灼,眼神里交织着无尽的疼惜、深深的眷恋以及矢志不渝的决心,仿佛要将天官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烙印在灵魂的最深处,使之成为永不磨灭的记忆。 这短暂的凝视,于青而言,却似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思索与权衡。 终于,他紧咬下唇,嘴角微微抽搐,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周身气息犹如 汹涌澎湃的汪洋大海,以排山倒海之势陡然凝聚。 在空气中掀起一阵剧烈的震颤,空间都仿佛为之扭曲。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撕裂虚空的青色闪电,以超越光速般的速度瞬间消失在原地。 仅仅瞬息之间,便已鬼魅般地瞬移到了武神面前。 青神色凝重,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面容上的严肃仿佛是岁月镌刻的痕迹,彰显着他内心的郑重。 他缓缓抬起那只修长且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动作舒缓却又带着一种来自第十境强者的无上威严,轻轻挥动衣袖。 衣袖挥动间,恰似一阵裹挟着天地之力的飓风拂过,带起一阵磅礴且散发着浓郁青光的风声。 风声中仿佛夹杂着星辰的低语、山川的咆哮,诉说着宇宙间的奥秘。 与此同时,他手指上佩戴的储物戒像是被点燃了宇宙火种一般,骤然爆发出耀眼夺目且绚烂至极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仿若一轮新生的青色骄阳,不仅照亮了周围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大片空间。 更在这光芒之中,隐隐浮现出无数神秘而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它们或如飞鸟展翅,或似游鱼潜渊,或像山川起伏。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蕴含着一种独特的法则之力,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岁月尘封的传奇,又似在向世人展示着青这位第十境强者的无上荣耀与深邃底蕴。 第629章 四件至宝 紧接着,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一幕如梦如幻的场景悄然上演。 只见在青的周身,伴随着一阵柔和且神秘的光芒闪烁,四件散发着绝世气息的宝物缓缓浮现。 每一件都仿佛是天地间最杰出的杰作,承载着青这位巅峰强者的无尽智慧与强大力量。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盾牌。 盾牌之上,散发着夺目而又柔和的青色光芒。 宛如来自宇宙深处的神秘能量,既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又带着一种能让万物安宁的沉稳与祥和。 光芒如同灵动的生命般微微摇曳,与周围的空间进行着一种无声而深邃的交流。 盾牌的表面,以超越凡人想象的神妙技艺精心铭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 这四象虽被铭刻于盾牌之上,却宛如拥有独立灵魂的神兽,栩栩如生,每一处线条都仿佛流淌着鲜活的血液,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仔细看去,四象的虚影正若隐若现地盘旋在盾牌周围,它们身姿矫健,神态威严,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却又心生敬畏的气息。 青龙蜿蜒盘旋,龙须随风飘动,龙目如电,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白虎仰天长啸,虎躯雄伟,虎爪锋利,似能撕裂时空; 朱雀展翅翱翔,周身火焰燃烧,羽毛绚丽多彩,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邪恶; 玄武沉稳盘踞,龟甲厚重坚实,蛇尾灵动有力,仿佛能承载天地万物。 与此同时,空气中隐隐传来阵阵震人心魄的虎啸龙吟之声。 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的声音,从远古的混沌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力量与神秘。 虎啸声如雷霆万钧,震得空间破碎,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支离破碎; 龙吟声似九天之上的神音,悠扬而激昂,穿透灵魂,让人仿佛置身于宇宙的起源之地,感受到了天地初开时的磅礴伟力。 这四象不仅是简单的图案,更是青以第十境的无上威能赋予了它们守护的意志,使其成为了能抵御一切邪恶的强大存在。 第二件宝物,则是一枚精致小巧的令牌。 令牌甫一出现,便如同一颗诞生于宇宙核心的星辰,散发着耀眼且灵动的青色光芒。 宛如宇宙间最纯净的能量结晶,璀璨而迷人,又似黎明时分穿透重重迷雾的曙光,充满了希望与救赎的力量。 只见令牌在青色光芒的包裹下,缓缓升起,随着周围那裹挟着宇宙法 则之力的轻柔青风,以一种优雅而庄严的姿态逐渐增大。 当你凝神注视这枚令牌时,仿佛能透过那层层光芒,看到一个浩瀚无垠、深邃无比的世界。 在那光芒的深处,星辰如同沙砾般密集闪烁,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独特的法则之力,或掌控时间,或主宰空间,或蕴含生命的奥秘; 大海波涛汹涌,澎湃的海浪声仿佛能冲破光芒,传入耳中,那海浪并非普通的水浪。 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汇聚而成,每一次涌动都蕴含着毁灭与重生的力量。 仅仅一眼,便能深刻地感受到这令牌中似乎蕴含着一个独立而神秘的空间。 这个空间并非普通的储物空间,而是一个能与宇宙法则相呼应的特殊领域。 任何将要降临的伤害,都会被令牌所蕴含的法则之力感知并瞬间转移到这个神秘的空间之内。 在这个空间里,伤害会被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然后被令牌的法则之力重新排列组合,转化为一种对持宝之人有益的力量。 从而为持宝之人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且能不断滋养自身的防御屏障。 使其在面对任何危险时都能化险为夷,甚至能借助这股力量突破自身的极限。 第三件宝物,是一个由七色珠子串成的手环。 每一颗珠子都宛如一件凝聚了天地精华的稀世珍宝,独一无二,不仅在外观上各具特色,令人赏心悦目。 其内在所蕴含的力量更是截然不同,散发着各自独特且强大的气息。 这七色珠子分别象征着金木水火土光暗七种元素,它们犹如七位守护宇宙秩序的古老神灵,各自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且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每一颗珠子所代表的元素都纯粹到了超越世间认知的程度,仿佛是从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本源之力,没有丝毫杂质。 然而,当你静下心来,以第十境强者的神识细细感受,便会发现它们之间似乎有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微妙而紧密的关联。 这种关联并非简单的五行循环,而是一种融合了宇宙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的至高法则。 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制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一个完美而无懈可击的循环体系。 这个循环体系不仅能让七种元素的力量相互增强,更能衍生出一种超越七种元素本身的全新力量——混沌之力。 当这手环出现在青的手中时,七色光芒瞬间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道绚丽多彩、如梦如幻的光幕。 这光幕如同宇宙大爆炸时的绚烂景象,美丽而震撼,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强大力量。 光幕中不断闪烁着各种神秘的符文与图案,它们是宇宙法则的具象化表现,展示着这手环所蕴含的至高力量。 同时,这手环还能与持宝之人的灵魂产生共鸣,根据持宝之人的意念自由操控七种元素之力。 甚至能借助混沌之力施展出超越想象的神通,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辅助,都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效果。 最后一件宝物,是一个铃铛。铃铛之上,篆刻着一幅精妙绝伦、蕴含着宇宙星辰运行奥秘的二十八星宿图。 那星宿图线条细腻入微,每一个星宿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将浩瀚星空中的星宿直接以无上神通凝固在了铃铛之上。 每一颗星宿的位置、形态都恰到好处,精确地遵循着宇宙星辰的运行轨迹,仿佛蕴含着宇宙万物兴衰更替的密码。 然而,这铃铛乍看之下,却又显得极其普通,透着一丝出奇的平凡。 它的外观并不华丽,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夺目的装饰,只是静静地悬挂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有缘人去发现它的不凡。 但只要你静下心来,以第十境强者的神识细细端详,便能感受到它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神秘而深邃的气息,仿佛能引领你穿越时空的界限,探寻宇宙的起源与终结。 这铃铛仿佛是一个连接宇宙不同维度的枢纽,虽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当摇动铃铛时,铃铛会发出一种特殊的声音,这种声音并非普通的声响,而是一种能与宇宙法则产生共振的频率。 声音所到之处,空间会发生扭曲,时间会出现错乱,星辰会为之失色。 它能召唤出二十星宿的力量,对敌人进行全方位的打击,无论是物质层面还是灵魂层面,都能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同时,铃铛所发出的声音还能安抚灵魂,治愈伤痛,甚至能逆转时间的流逝,让受损的生命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这铃铛,是青以第十境的无上威能,融合了宇宙星辰之力与自身对法则的深刻理解所创造出来的绝世珍宝。 它不仅是一件强大的武器,更是一件能改变命运的神器。 第630章 至宝交易 武神的视线牢牢锁住环绕在青周身的四件宝物,眼中疑云密布,不禁脱口而出:“青,你此番举动究竟意欲何为?”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中满是探寻之意,仿佛试图透过青的表情洞察其内心深处的想法。 青此刻已然心意已决,再无半分纠结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沉稳而坚定,手臂缓缓抬起,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细微之处都蕴含着精准的掌控。 紧接着,他轻轻往前一推,这一推之力看似轻柔,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磅礴伟力。 刹那间,四件宝物宛如被一股无形且神秘的力量牵引,在空中轻盈地舞动,划出四道绚丽而优美的弧线,朝着武神的身旁飞速飞去。 青一脸坦然,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不舍,平静且清晰地说道: “我寻思着与你做个交易,就用这四件宝物,换你神族三件同等品级的保命之物,你觉得如何?” 武神听闻此言,心中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微微抬起头,目光如鹰般锐利,朝着不远处的天官投去。 仅仅这匆匆一瞥,他便瞬间洞悉了青的意图。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紧皱起,仿佛一座紧锁的山峰,透露出凝重的气息。 他认真地凝视着青,眼神中带着审慎,问道:“那你说说,有什么条件?” 青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春日里的微风,温和而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要你们神族近期最新炼制出的那三件保命之物。” 武神听闻,嘴角也跟着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 他微微挑眉,回应道:“三件?恐怕略显单薄了些吧! 不如这样,我再额外拿出三件攻伐至宝,如此这般,岂不美哉?” 说罢,他目光紧紧盯着青,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青给出满意的答复。 青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动作沉稳而果断,说道:“那就有劳你费心安排了。” 说完,他下意识地缓缓回头,目光饱含关切地朝着天官所在的方向望去。 眼神中仿佛藏着千言万语,那深深的关切之情,犹如潺潺流淌的溪流,绵绵不绝。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天官走去,每一步都带着轻柔与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云朵上休憩的两人。 走 到近前,他微微蹲下身子,动作极为轻柔,犹如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拂去天官脸颊上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细腻,眼神中满是疼惜。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抬手在凌尘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一道温和的青光顺着指尖融入凌尘的身体,似乎在为他修复着体内的创伤。 做完这一切,青缓缓起身,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天官,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但又透着坚定,仿佛在告诉天官,他会一直在背后守护着她。 下一秒,青周身光芒陡然一闪,那光芒璀璨夺目,宛如一颗瞬间绽放的星辰,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空间。 整个人如同一道转瞬即逝的幻影,以极快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赤和紫的身旁。 他先是对着赤和紫微微点头示意,点头的幅度恰到好处,既不失礼数,又透着一种熟悉与默契。 随后,他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三人周身光芒再度大盛,那光芒愈发强烈,仿佛要将他们的身影完全笼罩。 刹那间,光芒消散,三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处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空荡荡的空间,似乎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武神见状,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只见他五指微微弯曲,掌心仿佛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吸力,将那四件宝物一一稳稳地吸入掌心,动作娴熟且迅速,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血神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武神的身旁。 血神一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之色,忍不住凑近武神,开口问道: “明明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何还要搭上三件攻伐宝物?这其中究竟有何深意?” 武神并未立即回答血神的问题,而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天官所乘坐的那朵云朵的方向。 他缓缓抬起手,手臂伸直,手掌心朝着云朵的方向隔空虚抓。 刹那间,只见他手掌之上血气如汹涌的海浪般疯狂翻涌。 血气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为浓郁的血腥之力,形成了一片浓烈的血雾。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巨大的气血虚影瞬间凭空出现。 犹如一 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的虚影,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虚影猛地朝着云朵扑去,犹如一道血色的闪电,速度极快,一把将那朵云朵硬生生地拉到了武神的面前。 武神低头看去,只见凌尘虚弱地沉睡在云朵之上,少年的脸庞毫无血色,犹如白纸一般,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苍白。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而天官则以孩童模样趴在凌尘身上休憩,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仿佛在梦中经历着什么不安的事情。 眸旁隐隐有泪花闪烁,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晶莹剔透的珍珠,透着无尽的柔弱与委屈。 仿佛承载着她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担忧,让人见之不禁心生怜惜。 武神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仿佛一幅交织着各种情感的画卷。 当他看向凌尘时,眼中满是好奇,仿佛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无数未知的谜团,亟待解开。 同时又带着一丝期待,期待着他未来能在这风云变幻的世界中,书写出属于自己的传奇篇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与变化。 第631章 无视天官 当武神的目光再次落在天官身上时,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深邃的眼眸中,怀念、心疼、骄傲与自豪等诸多情绪交织翻涌。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角不自觉地微微下垂,像是被回忆的重量拉扯。 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前倾,仿佛想要更靠近天官一些,去感知她的气息。 嘴唇下意识地抿紧,似在压抑着内心那股复杂的情感洪流。 却仍有一丝心疼,从微微颤抖的嘴角泄露出来。 他的双手原本自然垂在身侧,此时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微微弯曲。 像是想要抚摸天官,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悬而未动,透露出他内心的挣扎与克制。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时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是骄傲与自豪的体现,嘴角轻轻上扬,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 时而又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抹痛惜,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天官,全身的细微变化,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对天官那复杂而又纯粹的情感。 就在武神沉浸在自己那如潮水般翻涌的情绪之中时。 血神、战神、空神三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他们脚步轻盈,几乎未在地面上留下任何声响,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 血神身形矫健,如同一道暗红色的幻影,率先来到近前。 他微微俯下身,上身前倾,膝盖微屈,整个人形成一个紧绷的弧度,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瞳仁紧紧锁住凌尘,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他的眉毛微微上扬,眉梢带着一丝急切,仿佛迫不及待想要探寻凌尘身上的秘密。 鼻翼微微翕动,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激动。 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冷峻的神情。 而在下唇上,因为用力咬合而留下了浅浅的牙印,这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与克制。 战神则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抱胸,那厚实的双臂如同粗壮的树干,凸显出他健硕的身材。 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一旁,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微微皱眉,两道浓眉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索与担忧。 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同样紧锁在凌尘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凌尘看穿,探寻他灵魂深处的奥秘。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似是在强忍着内心的某种情绪,时而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空神则是身形飘忽,宛如一阵清风,悄然来到众人身边。 他微微歪着头,脑袋向一侧倾斜,角度恰到好处,仿佛在从一个独特的视角审视着凌尘。 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只露出一线微光,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洞察。 他的眼皮微微跳动,像是有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微笑,那微笑看似温和,却又透着一丝神秘。 然而,在这微笑之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的眼角微微下垂,流露出淡淡的无奈,偶尔轻轻摇头,似乎对即将面临的未知感到无力。 他们三人此番齐齐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实际上,正是因为凌尘,确切地说,是因为凌尘腰间佩戴的“昌明”。 自“昌明”的威式显现在仙神福地的那一刻起,便在他们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所以,他们的注意力在第一时间就牢牢地锁定在了凌尘身上。 他们深知“昌明”所蕴含的力量与意义,也清楚以凌尘与“昌明”的羁绊,未来或许会达到难以估量的高度。 因此,他们的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好奇的神色,那眼神如同探索未知宝藏的寻宝者,充满了渴望与期待。 同时,他们的目光中还夹杂着一些异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复杂而微妙,仿佛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血神微微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那是对未来变数的无奈。 战神则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质疑,似乎对凌尘能否驾驭“昌明”的力量心存疑虑。 空神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忧虑,微微摇了摇头。 无奈与质疑的情绪,如同阴霾一般,笼罩在他们心间,让他们的情绪变得愈发复杂。 下一刻,空神的目光从凌尘身上缓缓移开,不经意间落在了天官身上。 只是看到天官的第一眼,他的身形陡然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惊得一时语塞,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呃”声。 原本从容淡定的面容,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泛起层层波澜,神情变得如同武神一样极其复杂。 他的眉头先是高高扬起,写满了震惊与诧异,紧接着又迅速拧成一团,仿佛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眼神中交织着迷茫、怀念与难以置信,似乎在记忆的长河中努力搜寻着与眼前情景相契合的片段。 他的双手原本随意地垂在身侧,此时不自觉地微微抬起,手指微微颤抖。 像是想要触摸天官,又像是在试图抓住这令人惊愕的瞬间,不让它如幻影般消逝。 整个人就那样呆呆地站着,全然沉浸在了这突如其来、汹涌而至的情绪之中,仿佛周围的世界都已不复存在。 就在空神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这个时候,血神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凌尘身上,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探究欲。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嘴唇动了动,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终于,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空神,同时开口说道: “空,你看这斧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它明明展现出了那般强大的威慑力,可为何我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器灵的存在呢?” 说着,他还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显得十分困惑。 血神一边说着,一边又将视线转回到凌尘腰间的斧头“昌明”上。 眼神里满是审视,仿佛想要透过这斧头的表象,看穿其中隐藏的秘密。 他的目光顺着斧身缓缓移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斧刃的纹理、斧柄的材质上,找到关于器灵的蛛丝马迹。 第632章 熟悉的样貌 血神如同一头盯上猎物的猎豹,目光死死锁定在凌尘腰间的斧头之上。 他整个人猛地蹲下,膝盖几乎紧贴地面,身体前倾得厉害,脑袋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歪向一侧,恨不得将眼睛直接贴到斧头上。 他的双眼瞪得好似铜铃,眸中那锐利的光芒仿佛实质化的利刃,试图将斧头的每一处细微之处都切割开来,剖析个透彻。 时间在他这般极致的专注中悄然溜走,可预期中空神的回应却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血神心中的疑惑犹如疯长的野草,肆意蔓延。 他忍不住狠狠地扭头,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目光如同一柄带着怒火的投枪,直直朝着空神的方向刺去。 回想起不久前向武神发问却被无情无视的场景,血神那暴躁的脾气瞬间被点燃,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 他本就性情如火,此刻更是难以遏制心中的愤懑。 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成拳,关节处因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会将空气捏爆。 手臂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剧烈跳动,彰显着他内心的愤怒已然达到顶点。 胸膛如拉风箱般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好似沉闷的雷鸣,每一次呼气都裹挟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尽管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血神还是强忍着。 他缓缓抬起头,动作僵硬且迟缓,脖颈上的青筋宛如绳索般紧绷,目光中带着腾腾的怒意,恶狠狠地射向面前的空神。 只见空神低垂着头,整个人如同一尊被岁月尘封的石像,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血神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脸上的肌肉因愤怒和疑惑而微微抽搐,他缓缓凑近空神,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呼吸。 这才发现空神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如同乱麻,不可置信、迷茫、怀念等诸多情绪相互交织,眼神空洞而深邃。 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陷入了一段遥远而又刻骨铭心的回忆之中。 血神心中的好奇如同被浇了油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 他顺着空神的目光缓缓望去,这才第一次真正将天官的样貌清晰地映入眼底。 此前,由于距离太过遥远,加之天官孩童般的模样。 即便她拿出能抵挡自己攻击的符箓,在一向自负且眼高于顶的血神眼中。 也不过是个有点背景的普通小孩,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他 甚至轻蔑地嗤笑一声,在心中断定天官不过是那种仗着家族势力,自身实力却平平无奇的富家千金罢了。 在他漫长而丰富的阅历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而此刻,当血神真正看清天官的面容时。 仅仅一眼,他便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眼中满是极度的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崩塌一般。 嘴巴惊愕地大张着,犹如一个黑洞,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声音。 原本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被震惊所取代,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剥夺了言语的能力。 紧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上心头,惊讶、疑惑、怀念等表情在他脸上交替闪现,如同快速切换的幻灯片。 他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手指下意识地弯曲又伸直,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挥舞。 双脚也忍不住微微挪动,似乎想要靠近天官,却又因震惊而无法挪动分毫。 战神一向以沉稳冷静着称,他的目光敏锐得如同猎鹰,瞬间捕捉到了血神的异样。 他深知血神脾气暴躁如雷,连续两次被无视,此刻必定愤怒到了极点。 然而,眼前血神那诡异的安静却让战神心中疑云密布。 他微微皱起眉头,那两道浓眉好似两座巍峨的山峰,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短暂却明亮。 他缓缓抬起头,动作沉稳而缓慢,目光如同一道沉稳且深邃的射线,朝着血神的方向投去。 只见血神正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云朵上,随后又迅速将目光转向空神的方向。 战神心中一凛,凭借着对血神多年的了解,他笃定血神如此反常的表现必定与空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战神顺着血神的目光望去,看到空神和血神几乎同时看向了同一个地方。 战神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他那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稳重,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当他的目光落在天官身上时,一向沉稳的他也不 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战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宝剑,那是他内心波动的第一反应。 他的眉头微微上扬,幅度极小,若非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察觉。 嘴唇微微抿起,形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嘴角微微向下弯曲,透露出他内心的严肃与凝重。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被定格的画面,肌肉紧绷,彰显出他在努力克制内心的情绪。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如同冬日里的积雪。 大拇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仿佛通过这种方式能梳理清楚内心的疑惑。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眼前景象的难以置信,又有对其中缘由的深深思索。 他的眼神深邃而内敛,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仿佛在瞬间洞察了许多,却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之中。 空神本就性格空灵飘逸,宛如一阵无形的清风。 此刻的他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低垂着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仿佛在风中诉说着无声的故事。 他的脸上,不可置信的神情如同清晨的薄雾,轻轻笼罩着他的面容,给人一种虚幻而朦胧的感觉。 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与怀念交织的复杂情绪,仿佛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过去与现在的交织,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彻底淹没。 第633章 无法冷静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那是一种轻微而又克制的颤抖。 双手无意识地抬起,在空中轻轻挥舞,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追逐着那些逝去的回忆,试图抓住其中的一丝一毫。 手指微微弯曲,如同想要握住什么珍贵的东西,却又只能徒劳地抓着空气。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微笑中带着怀念与欣慰,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如同品尝了一杯浓茶,苦尽却未能甘来。 他整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置身于一个独立的时空之中,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开来,完全沉浸在自己那复杂而又深邃的情绪里。 偶尔,他会轻轻叹一口气,那声叹息如同微风拂过琴弦,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飘散在空气中。 在众人皆沉浸于震撼之中时,武神率先从那仿若被施咒般的状态里缓缓挣脱出来。 然而,这绝非表明他对天官的情感有丝毫淡薄。 实则恰恰相反,他对天官的感情,犹如深埋于岁月长河之下的陈酿。 随着时光流转,愈发醇厚深沉,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融入灵魂的眷恋与守护之情。 早在青与他交谈之际,青无意间透露的只言片语。 便如同点亮黑暗的星火,让武神凭借着自己远超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与对过往诸多隐秘的深刻了解,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天官身份的模糊轮廓。 他心里十分笃定,以青的为人和他们之间历经岁月沉淀的深厚情谊。 青在这件事上不仅毫无欺骗自己的动机,更是绝不可能对他有所隐瞒。 所以,从推测出天官身份的那一刻起,武神内心便已然确信无疑。 而这,正是他甘愿豪爽地送出三件攻伐宝物的关键所在。 但在武神心中,与天官的重要性相比,这些宝物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希望通过这些宝物,能为天官在未来的道路上增添几分保障,即便只能起到些许作用,对他来说也是值得的。 尽管自得知这一消息后,武神便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要以一种沉稳的心态去面对即将揭晓的一切。 他深知,作为一族之长,自己必须时刻保持镇定,不能被情绪左右。 然而,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期待感,却如同蓬勃生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房,不但没有因他的自我克制而减弱。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愈发浓烈炽热,几乎要冲破他理智的防线。 这种无法抑制的期待,使得在青离去的瞬间,武神便迫不及待地付诸行动。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天官所置身的那朵洁白如云的云朵。 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达天官的身边。 紧接着,他抬起手臂,掌心向前,隔空朝着云朵的方向猛地一抓。 刹那间,一股磅礴而神秘的力量从他掌心汹涌而出。 如同来自远古的洪荒巨兽,咆哮着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这股力量稳稳地包裹住那朵云朵,如同呵护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地将其带到了自己面前。 也正因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对天官的极度关注以及内心如潮水般涌动的复杂情感之中,以至于当血神向他发问时。 被他下意识地抛诸脑后,完全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即便在心中早已对天官的身份有了确切的认知,可当亲眼目睹天官的那一刻。 武神内心所遭受的震撼,依旧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心底轰然炸开,让他瞬间陷入不知所措的呆滞状态。 他的眼神中,激动、感慨、难以置信等诸多复杂的情感交织翻涌,宛如暴风雨中的海面,波涛汹涌。 那眼中闪烁的光芒,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饱含着对往昔与天官共度时光的深深怀念,以及对天官未来的殷切期许。 武神并未出声打扰沉浸在各自震撼情绪中的血神、空神与战神三人。 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天官身上,脚步轻缓而沉稳,仿佛生怕惊扰到这片刻的宁静,轻轻踏上了承载着天官的云朵。 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极为缓慢,膝盖弯曲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天官身旁,眼神中满是疼惜与眷恋,仿佛在凝视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缓缓伸出手,手臂微微颤抖,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那只手慢慢地靠近天官,可就在即将触碰到天官的瞬间,他却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猛地停住,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怯懦。 此刻的他,心中满是矛盾。 一方面,对天官的思念与关切如潮水般汹涌,驱使他想要立刻触摸到天官,确认她真实地存在于自己眼前; 另一方面,又仿佛害怕这一切如同梦幻泡影,轻轻一触便会破碎。 这种恐惧让他像个无助的孩子,竟失去了平日里的果敢与坚毅,缓缓地缩回了手。 然而,对天官的深厚情感终究战胜了内心的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再次鼓起勇气。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如同微风拂过花瓣,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弄疼天官。 他的手轻轻落在天官的衣袖上,手指微微弯曲,轻轻地、轻轻地揉着那衣袖。 感受着布料的质感,仿佛这样便能真切地确认这不是虚幻的梦境。 在指尖传来的真实触感让他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以后,他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欣慰的泪花。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回,他将手缓缓移向天官的手指,动作轻缓得如同时间静止。 当指尖终于触碰到天官的手指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仿佛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全是因为害怕打扰到天官难得的休憩。 他深知天官一路走来历经无数艰辛,此刻的休憩对她而言无比珍贵。 所以他哪怕心中有千言万语,满腔的情感汹涌澎湃,也只能化作这轻柔的触碰,默默传达着自己对天官深深的关爱与守护。 第634章 后山,花海,小屋,桃树 自那之后,武神宛如一尊永恒的守护雕像,纹丝不动地静静守候在天官身畔。 他的目光,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暖阳,温柔且专注地倾洒在天官身上,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已远去。 唯有天官,是他眼中唯一的焦点,是他整个世界的核心所在。 他就这般沉浸在静谧之中,时间仿佛也被这份宁静所感染,放慢了匆匆的脚步,缓缓流淌,悄无声息。 终于,血神、战神和空神像是从一场如梦如幻的漫长旅程中逐渐归来,缓缓挣脱了那复杂交织情绪的束缚。 四人的目光不经意间交汇在一起,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无形却又强大的力量在他们之间传递。 他们相顾一笑,笑容犹如春日绽放的花朵,饱含着千言万语,却又无需言语去诉说。 他们微微点头,彼此之间瞬间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似乎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一切尽在这无声的交流之中。 武神缓缓挺直身躯,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在天官身上又停留了片刻,仿佛想要将这一刻永远铭刻在心底。 而后,他迈着沉稳且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宛如重寻往昔记忆般走下云朵。 他稳稳站定之后,缓缓伸出手,那只手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温柔与珍视,宛如在触摸世间最脆弱的珍宝,朝着云朵轻轻一握。 只见他的手掌缓缓合拢,掌心处绽放出一道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光芒如同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将云朵轻柔地包裹其中,散发着如梦似幻的光晕。 下一刻,伴随着光芒一闪,他与云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空气中留下微微的波动,犹如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刚刚的存在。 血神、空神和战神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那眼神犹如深邃的幽潭,传递着无声却又深邃的交流。 紧接着,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一阵轻微的气流波动中,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们本就是这天地间的幻影,从未在此停留过。 此时,在神族所居住的那座巍峨山峦的后山之处,一片如梦似幻的花海宛如世外桃源般呈现在眼前。 这片花海犹如一幅精心绘制的绝美画卷,繁花似锦,五彩斑斓的花朵争奇斗艳。 红的似火,热烈奔放,仿佛在燃烧着生命的激情; 粉的如霞,娇艳欲滴,宛如少女羞涩的红晕; 白 的像雪,纯净无暇,好似冬日里最圣洁的精灵。 它们竞相绽放,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芬芳。 那香气如同丝丝缕缕的梦幻丝线,渗透到灵魂深处,让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沉醉而无法自拔。 花海之中,一座精致的小屋静静伫立。 小屋古朴而典雅,与这片花海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它本就是这片自然美景的一部分,是大地孕育出的一颗明珠。 小屋前,一棵桃树亭亭玉立,此时桃花开得正艳。 满树的桃花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又似一片粉色的海洋,绚烂夺目,美不胜收。 微风轻拂,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宛如一场浪漫的花雨,洒落在大地上,给这片土地铺上了一层粉色的绒毯。 整片花海中,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如丝带般穿梭其中,通向那座小屋。 这条小路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十分整齐。 路旁的花朵像是被一双细腻且充满爱意的手精心修剪过,排列得错落有致,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对这片花海的用心与呵护。 那一条小路也极其干净,纤尘不染,没有一丝杂物,仿佛被岁月温柔以待,每一颗石子都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显然,这片花海一直有人不辞辛劳地悉心打理,倾注了无尽的心血与爱意。 每一朵花、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深深的情感。 下一刻,武神悄然出现在了花海外。 他望着这片熟悉而又承载着无数回忆的花海,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中瞬间流露出深深的怀念与感慨,那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那些与这片花海紧密相连的往昔岁月。 往昔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欢笑、泪水、温暖与感动,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让他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血神三人也如同幽灵般悄然无息地出现在武神的身旁。 他们同样在花海旁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在瞬间变得柔和而深沉,仿佛被这片花海唤醒了心底深处最柔软的角落,纷纷沉浸在对过去的怀念之中。 血神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在回忆着那些美好的瞬间; 战神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似乎在思考着往昔的经历对自己的意义; 空神则轻轻闭上双眼,深吸一 口气,让那花香沁入心肺,仿佛在与这片花海进行着一场心灵的对话。 过了好一会儿,武神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花香仿佛让他汲取了力量,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带着承载着天官的云朵,缓缓地沿着小路走向那座小屋。 他的脚步轻缓而庄重,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回忆的琴弦上,奏响着往昔的悠扬旋律。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方的小屋,仿佛那里有着他最珍贵的回忆。 血神三人也默默地跟在武神身后,他们的步伐整齐而缓慢,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而神圣的仪式。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与感慨,仿佛在跟随武神一同重温那段难忘的岁月。 很快,他们来到了小屋前,众人纷纷停下脚步。 此时的他们,身上那平日里高高在上、霸道威严的气息已然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和蔼可亲的长辈般的温暖与亲切。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关怀,让人感受到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武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在向小屋诉说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血神轻轻拍了拍武神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默契与理解; 战神微微点头,向小屋投去敬重的目光; 空神则微微仰头,感受着空气中的花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第635章 打扫 武神继续向前,径直走到了那棵桃树旁。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轻拂着娇嫩的花瓣,指尖轻轻触碰着桃树的树干。 他的手掌沿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动,感受着岁月在树干上留下的痕迹,仿佛在与这棵见证了无数岁月的桃树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深情对话。 他微微低下头,仔细端详着树干上的纹理,仿佛在寻找着往昔的记忆。 随后,他微微弯下腰,像是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小心翼翼地捡起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他将花瓣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淡雅而清新的桃花香瞬间沁入心肺,让他的脸上露出陶醉而满足的神情,仿佛在品味着世间最珍贵、最美好的味道。 他轻轻转动着花瓣,看着阳光透过花瓣,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往昔那些美好的时光。 与此同时,他将承载着天官的云朵轻轻地放置在小屋前。 云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位守护着小屋的温柔精灵,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宁静与美好。 武神凝视着云朵,眼神中充满了关爱与呵护,仿佛在告诉天官,这里就是她的避风港。 血神默默地走到屋外墙边,眼神在看到扫帚的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双手稳稳地握住扫帚的柄,那双手因常年征战而布满老茧。 但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柔。 他微微弯腰,调整好姿势,开始打扫起花海中通向小屋的那条青石路。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每一下清扫都认真而专注,仿佛在清扫的不仅仅是道路,更是在清扫心中的尘埃。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将落叶和杂物扫到一旁。 此刻,他的面相不再像之前那般暴躁易怒。 而是变得十分慈祥,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宁静与平和,仿佛这片土地就是他心中的净土。 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真正地放下所有的防备与疲惫,让心灵得到彻底的放松。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花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 空神则双脚轻点,整个人如同虚幻的影子般轻盈地漂浮在花海上。 他的双脚看似虚幻,却又实实在在地踏在空间之上,每一次落脚都仿佛与空间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下垂,保持着平衡。 空神的名号虽为“空”,并非指代空间的空,而是他那极致速度的象征。 在这个世界里,如果说仙族闻名于世的是强大而神秘的术法。 那么神族闻名于世的便是几乎冠绝天下的体魄以及恐怖绝伦的近身杀伐能力。 而空神更是将腿部的力量与技巧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因觉得“腿神”的名号不够霸气,故而自称空神。 此刻,他凭借着对脚部近乎细致入微的掌控能力。 让自己的脚时刻往返于虚空与现实之间,呈现出腿部几乎处于消失状态的诡异景象。 远远望去,他就像是一个只有上半身的人优雅地漂浮在花海上。 他的眼神如同鹰眼般敏锐,在花海中仔细搜寻着。他微微转动头部,观察着花海中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突然,他眼神一亮,瞬间伸手进入花海中,动作如闪电般迅速而精准。 他的手指如灵动的鸟儿,轻轻捏住一颗青草。 收手时,那颗青草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随后,他只是朝着花海外轻轻一抛,那颗青草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稳稳地落在了花海外。 就这样,他凭借自身独特的能力,在尽可能不破坏花海环境的情况下。 细心地为花海除草,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仿佛与这片花海融为一体。 他微微皱眉,专注地寻找着下一棵杂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认真与执着。 而战神同样拿起了扫帚,开始打扫小屋外的小院子。 他双手握住扫帚,将扫帚微微倾斜,调整好角度。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扫帚都带着一种节奏感,仿佛在演奏着一首劳动的赞歌。 他从院子的一角开始,有条不紊地清扫着,将落叶和杂物扫成一堆。 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地面,认真地清理着每一个角落。 他微微用力,将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专注地清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和杂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这片土地深深的热爱与珍视。 他不时地弯下腰,捡起一些较大的杂物,放入垃圾桶中。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决心,仿佛要将这片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让它恢复往日的整洁与美丽。 他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清扫后的院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武神也没有闲着,在桃 树旁,他不断地弯腰又起身,如同一位勤劳的农夫,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那一朵朵桃花收集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虔诚,仿佛这些桃花是世间最宝贵的财富,容不得一丝亵渎。 他蹲下身子,轻轻地将桃花捧起,放入手中的篮子里。 他仔细地挑选着,只捡起那些完整、鲜艳的桃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珍惜,仿佛在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宝物。 而后,他将那些桃花轻轻地放入一个刻有古朴花纹的小坛子中,这些花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见证着这片花海的变迁。 他轻轻拿起坛子,将桃花倒入坛中,每一朵桃花都像是一个记忆的碎片,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他轻轻地将那小坛子放在桃树下,就像是将自己的回忆、情感与对未来的期许一同封存于此。 他蹲下身子,凝视着小坛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情与眷恋。 随后,他席地而坐,抬起头仰望着头顶如粉霞般绚烂的桃花。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瓣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的眼角不禁有泪花闪烁,那泪花中蕴含着对往昔的怀念、对如今的感慨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那些与这片花海、与身旁之人相关的回忆,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每一种情感都如此真切,让他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他微微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感受着这份复杂的情感在心中流淌。 第636章 取暖宝物!小熊? 而或许是平常这片花海就有人精心打理的原因,血神、空神、战神几乎在同一时刻完成了打扫。 他们纷纷回到小屋前,看见武神此刻在桃树下席地而坐,脸上带着复杂而又真挚的神情。 他们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理解与共鸣。 随后,他们也纷纷走到桃树下,席地而坐。 一时间,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花瓣如雪般飘落,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而他们的情感在这片花海中得到了永恒的沉淀,成为了生命中最珍贵的一部分。 他们静静地坐着,享受着这份宁静与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和这片花海。 战神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血神轻轻地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中把玩,陷入了沉思; 空神则闭上眼睛,感受着微风和花香,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他们在这片花海中,找到了内心的宁静与归宿。 在这片宁静的花海之中,四位于神族内实力与地位皆登峰造极的道祖级大能,静静地围绕着桃树而坐。 他们皆是神族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举一动皆能牵动神族的风云变幻。 然而此刻,他们却默契地没有一人选择去推开那扇通往小屋内部的门。 他们的神情,宛如平静的湖面,宁静而祥和,目光自始至终都紧紧追随着纷纷扬扬飘落的桃花。 那漫天飞舞的桃花,仿若承载着他们漫长岁月里的无尽思绪与深沉回忆。 每一片花瓣的飘落,都似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时间,在这片静谧的天地间缓缓流淌,仿若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踱步前行。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西沉,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余晖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为他们勾勒出一层梦幻般的轮廓。 然而,对于这四位历经无数岁月沧桑的大能而言,时间的流逝早已失去了常人所认知的意义。 哪怕是千年百年的漫长时光,在他们漫长如渊的生命历程中,或许都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刹那。 甚至可能比不上他们记忆深处某一个镌刻着深情厚谊、刻骨铭心的瞬间所蕴含的情感重量。 终于,当夕阳完全沉没于地平线之下。 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悄然无息地笼罩了整个世界,空气中的 温度也随之悄然降低,丝丝寒意开始在四周蔓延。 就在这寒意初起的微妙时刻,四位大能几乎在同一瞬间,以一种心有灵犀般的默契,轻声说道:“降温了!”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却仿佛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深沉默契,在这寂静的花海中悠悠回荡,仿佛与花海的静谧融为一体。 话音刚落,他们几乎同时展开了动作,每个人的行动都带着自身独特的韵味与力量。 武神微微仰头,目光坚定而专注地凝视着天官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紧接着,他的手臂如苍鹰展翅般迅速抬起,手腕轻轻一抖。 一颗带着璀璨橙色光芒的珠子便如流星般破风而出,朝着天官的上方飞去。 这颗珠子在飞行过程中,飞速旋转,散发出的光芒愈发耀眼,宛如一颗迷你的小太阳,稳稳地悬浮在天官上方的半空之中。 珠子所散发出来的暖意,虽不强烈,却恰到好处。 恰似春日里那温柔抚摸大地的暖阳,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温柔地笼罩着天官,为其抵御渐渐袭来的丝丝寒意,让天官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空神则身形微微一动,整个人愈发显得空灵缥缈,仿佛与这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他轻轻抬起手,那动作犹如微风拂柳,轻柔而优雅。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已出现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花瓣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淡淡笑意,手指轻轻松开,小花便如同一朵轻盈的羽毛,轻飘飘地朝着天官飞去。 在飞行的过程中,那朵小花竟如同被赋予了神奇的魔力,洋洋洒洒地挥洒出丝丝缕缕的暖意。 这些暖意,如同细密而柔软的丝线,相互交织缠绕,将天官温柔地包裹其中。 仿佛为其精心编织了一层温暖而梦幻的轻纱,给天官带来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暖与舒适。 战神的动作则显得沉稳而果决,尽显其刚毅的风范。 他眉头微微皱起,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凝重,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守护仪式。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幽然青色光芒的玉佩。 玉佩温润而剔透,光芒在其表面流转闪烁。 紧接着,他手臂猛地一挥,玉佩便如一道青色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飞至天官上方。 玉佩并未像其他物 件一样散发出暖意,而是在天官周围迅速构建出一个透明且坚固的屏障。 这屏障犹如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泛着淡淡的青色微光,将外界的寒意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确保天官能安稳地处在一个温暖且不受侵扰的独立空间之中。 战神凝视着那道屏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坚定不移的守护决心,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任何人都无法打破这层保护天官的壁垒。 血神的举动则别具一格,透着他一贯的随性与独特。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伸手入怀,掏出一颗散发着奇异光泽的珠子。 他手臂高高扬起,用力一抛,珠子便如同一颗流星般朝着天官上方飞去。 然而,珠子在抛出后,竟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夜幕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诧异不已,目光搜寻着珠子去向之时,一只可爱乖巧的小熊凭空出现在天官上方。随后如同一片轻柔的羽毛,缓缓飘落到云朵之上。 小熊憨态可掬,浑身毛茸茸的,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小爪子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仿佛在与这个世界热情打招呼。 落地后,小熊欢快地蹦蹦跳跳地朝着天官跑去,那模样宛如一个活泼的小精灵。 它来到天官身旁,先是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天官的手臂,发出一声轻柔的“呜呜”声,似乎在向天官撒娇,而后便轻轻往天官的怀中挤去。 成功钻进天官的怀抱后,小熊安静了下来,身上散发出阵阵温暖。 如同一个源源不断释放热量的小火炉,给天官带来了满满的温暖与安心,仿佛在告诉天官,它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 第637章 嘲笑 几人这般默契到如同镜像的行为,恰似一条无形且坚韧的情感纽带,将他们紧密地维系在一起。 这充满温情与默契的奇妙瞬间,让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绽放出笑容。 那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洋溢着对彼此之间深厚默契的欣慰,更饱含着在漫长岁月中沉淀下来的真挚情谊。 笑过之后,武神微微转动身躯,缓缓侧身面向血神。 他抬起那宽厚且有力的手掌,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地落在血神的肩膀上。 手掌落下后,又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这一拍,仿佛带着老友间特有的亲昵与调侃。 武神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说道: “血啊,你瞧瞧你那只小熊,怎么看都不像是你平日里的风格呀。 快说说吧,这小熊到底是啥时候精心准备好的?又是为谁准备的呢?”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坐在一旁的空神与战神,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缓缓站起身来。 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血神走去,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宛如经过精心排练。 空神率先来到血神身旁,他伸出修长的手臂,将手搭在血神另一侧肩膀上,手指微微弯曲,似是在不经意间稍稍用力。 紧接着,战神也来到血神身边,同样将手稳稳地放在血神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宽厚而有力,那力度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种“坦白从宽”的信号。 两人几乎同时,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意。 可牙关却微微咬紧,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胁”。 齐声说道:“好好跟我们说说吧?” 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血神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两人施加的力度,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一种心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的脑袋微微低垂,仿佛被沉甸甸的秘密压弯了脖颈,眼神四处闪躲。 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瞅瞅远处的花海,就是不敢直视两人的目光。 双脚也不由自主地在地上来回磨蹭,像是想要在地面上蹭出一个躲避的缝隙。 犹豫了许久,血神才艰难地张开嘴,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 “这……这只小熊啊,其实我当年就已经抓好了。 只不过……唉,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始终……始终觉得不好意思送出去,就……就这么一直留到了现在。” 说完,他偷偷地抬眼,快速地扫了武神、空神和战神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羞涩。 当血神那结结巴巴的话语钻进众人耳中,空神和战神原本搭在血神肩膀上、带着隐隐“威胁”意味而微微用力的手。 像是同时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手指先是不自觉地放松,紧接着缓缓将力量全部收回。 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那目光交汇的瞬间,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如同被点燃的引信。 下一秒,一阵毫无顾忌的爽朗笑声,从他们的喉咙中喷薄而出。 空神笑得整个人都变了形,身体如同遭遇狂风的柳枝,剧烈地前俯后仰,仿佛随时都会因这过于猛烈的笑意而失去平衡。 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肚子,仿佛生怕笑破了肚皮,另一只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着。 掌心不停地开合,仿佛想要抓住空气中肆意飘散的欢乐因子,来支撑自己那已经快要笑软的身体。 他的笑声尖锐而连贯,如同夜莺啼鸣,只是这啼鸣中满是戏谑与调侃。 “哈哈……真真是没想到啊……你这家伙,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 居然还有这么……这么扭扭捏捏、害羞得像个小姑娘的时候!” 他边笑边喘着粗气,话语被笑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可那股子嘲笑的劲头却丝毫不减。 战神则是仰头发出一阵如洪钟般响亮的大笑。 笑声在这片宁静的花海中肆意回荡,惊起了枝头栖息的鸟儿。 他粗壮的手臂猛地抬起,重重地拍打着血神的后背,每一下拍打都带着十足的劲道。 那“啪啪”的声响仿佛是在为这欢快的氛围打着节拍,又像是在以这种方式调侃血神的窘迫。 “哈哈哈,血神啊血神,你往日里那股子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劲儿都跑哪儿去啦? 就为了一只小熊,居然能扭扭捏捏这么多年!说出去,谁能信呐!” 他的笑声爽朗而豪迈,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与空神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花海中奏响了一曲别样的“嘲笑之歌”。 在两人这般毫不留情的嘲笑中,血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红色如同熟透的番茄,从耳根一路蔓延至脖子,仿佛要将整个脑袋都染成红色。 他尴尬地站 在原地,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头,手指在头发间慌乱地抓挠着,似乎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嘴角微微抽搐着,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来回应两人。 可那笑容却无比牵强,比哭还难看,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两人的“无情嘲笑”。 在两人毫不留情的嘲笑中,时间仿佛也被这欢快又略带戏谑的氛围拉长。 空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肩膀还在止不住地抖动,嘴里仍时不时蹦出几句调侃的话。 战神则笑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头向后仰,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要冲破云霄。 然而,这般喧闹的场景并未持续太久。只见武神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紧接着,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在这片笑声回荡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 空神和战神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止住了笑容,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一种略显尴尬的安静所取代。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着,还保持着笑时的模样,只是笑声戛然而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血神原本窘迫得满脸通红,在两人的嘲笑下,他的头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此刻,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 之前两人的嘲笑,像一把把小刺,扎得他既尴尬又委屈。 他紧紧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而就在这时,武神及时制止了两人的嘲笑,这一行为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心中的阴霾。 血神微微抬起头,用手快速地抹了一把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的脆弱。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心情也不再像刚才那般低落。 他看向武神,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苦涩却又欣慰的笑容。 第638章 一拍两散,同归于尽! 然而,现实的轨迹并未顺遂血神内心那一丝隐秘的期待。 仿佛命运的齿轮总爱朝着出人意料的方向转动,为这一幕添上几分荒诞的色彩。 武神先是漫不经心地抬手,用食指轻轻挠了挠耳后,微微侧过脸庞。 眼神游离在花海的某一处,似在刻意回避血神那饱含期待的目光。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轻飘飘地解释道: “他俩,简直就是两个不知疲倦的喇叭,吵得我脑袋都快炸开了。 这片花海本应有的那份静谧祥和,全被他们给搅和得七零八落。” 说完,他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眼神看似责备地在空神和战神身上快速扫过,那模样活脱脱像个无奈的家长在数落调皮的孩子。 血神听到这番话,心中先是猛地一暖,犹如在寒冬中突遇暖阳,以为武神终于出手为自己解围,解救自己于尴尬的水火之中。 可这丝感动还未在心底生根发芽,便如泡沫般迅速破碎。 只见武神身子一转,稳稳地正面朝向血神。 刹那间,他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变,从方才的无奈瞬间转为一本正经。 可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他,眼底深处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仿佛即将拉开一场精彩闹剧的帷幕。 武神抬起他那宽厚且有力的手掌,在空中稍作停顿。 随后不轻不重地落在血神的肩膀上,手掌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力度像是在提醒血神,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缝间透出的目光仿佛要将血神的每一丝窘迫都捕捉殆尽。 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犹如狡黠的狐狸。 “血啊,” 武神故意将语调拖得老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满满的调侃意味。 “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就像那无畏无惧的猛士,在这天地间横冲直撞,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可今儿个一看,一只小熊竟能把你折腾得这般扭扭捏捏,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藏藏掖掖这么多年。 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那些平日里对你敬畏有加的人,不得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 你往日里那威震四方的霸气,如今都躲到哪儿去啦?嗯?” 说着,他还特意歪着头,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仔 仔细细地打量了血神一番。 眼神仿佛要将血神看穿,言语间的嘲笑之意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将血神彻底淹没。 血神原本因武神制止嘲笑而稍有缓和的脸色,此刻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位二哥竟会如此落井下石。 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 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尴尬地别过头,极力躲避武神那充满调侃的目光,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让自己的窘迫加剧几分。 双手先是下意识地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仿佛要将心中那如乱麻般的窘迫与羞恼都通过这紧握的拳头挤压出去。 然而,片刻之后,那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侧。 整个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双脚在地上不安地来回挪动着。 活脱脱像个做错事被当众拆穿,却又百口莫辩的孩子,满心的委屈与无奈只能默默承受。 空神与战神听到武神对血神这番毫不留情的嘲笑后,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心领神会的光芒。 紧接着,他们像是被同时按下了某个开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空神笑得前俯后仰,双手捂着肚子,身体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双脚不停地跺着地面,仿佛要将这无尽的笑意通过跺脚宣泄出来。 他边笑边断断续续地喊道:“哈哈……血神,你瞧瞧你,平时那股子狠劲儿呢?怎么一碰到这事儿,就成了个缩头乌龟啦! 一只小熊,这么多年都不敢送出去,你可真是神族的‘胆小鬼’代表啊,哈哈!” 那笑声尖锐且持久,在花海中肆意回荡。 战神则仰头大笑,笑声如洪钟般响亮,双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每一下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血神,大声说道: “血神呐,我看你平日里冲锋陷阵,威风凛凛的,还以为你是铁打的硬汉呢。 没想到啊,在一只小熊面前,你就原形毕露啦! 这要是被那些敌人知道,他们不得笑死,说堂堂血神,居然连一只小熊都送不出去,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爽 朗而豪放,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颤抖。 在两人变本加厉的嘲笑下,血神的脸由红转紫。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恼。 他咬着牙,嘴唇都快被咬破,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要把这难堪的目光深埋进土里。 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既对两人的嘲笑感到愤怒,又为自己的窘迫感到羞愧。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躲开这令人尴尬的场景。 在空神和战神那如汹涌浪潮般、几乎要将人淹没的肆意嘲笑下。 血神的面容瞬间扭曲,脸色由最初的涨红迅速转变为深紫,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突突跳动,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即将爆发的狂怒。 他的双眼瞪得浑圆,好似两颗燃烧的火球,喷射出的愤怒火焰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为灰烬。 胸膛如拉风箱般急剧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粗重的声响。 他再也无法遏制内心那如火山即将喷发般的熊熊怒火。 “都给我闭嘴!别笑了!”血神的怒吼声如惊雷般炸响,在这片花海中回荡,惊得枝头的鸟儿纷纷振翅高飞。 “难道整个神族就只有我血神有那些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吗? 哼,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别天真地以为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能永远藏在阴暗角落,能瞒得过我! 既然你们这般不依不饶,非要揪着我的短处穷追猛打,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大不了同归于尽!” 第639章 黑历史 话音未落,血神身形猛地一转,动作快如闪电,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他伸出粗壮且有力的手臂,手指如同一把寒光闪闪、削铁如泥的利剑,直直地指向空神,指尖几乎要戳到空神的鼻尖。 此刻的他,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决绝与报复的狠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空神彻底吞噬。 血神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怒气都纳入腹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宛如狂风中的海浪。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道: “当年,你堂堂空神,竟不知怎地鬼迷心窍,深深地喜欢上了一个人族的女儒生。 这事儿在咱们神族内部,简直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瞬间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啊,平日里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何等的威风凛凛、无所畏惧。 可在那女儒生面前,却变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不容易,你鼓足了这辈子前所未有的勇气,满心期待地去向她表达爱意。” 血神说到这儿,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霜,冷彻心扉。 “可结果呢?她竟然义正言辞,连半分委婉的余地都没有,就那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你。 那可是你生平第一次被拒绝啊! 你知道当时你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多狼狈吗? 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浑浑噩噩地跑去老大那儿哭诉。 你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涕泪横流,声音都哭得沙哑了。 那场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老大也是费尽心思,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开导了你许久。 我们大家都以为,经过老大的开解,你终于看开了,心中的执念也放下了,便各自放心地回去了。 而你呢,也一声不吭地跑去闭关,这一闭,就是漫长的数百年,不见踪影,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血神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空神,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与残忍。 他微微眯起眼睛,如同捕猎的猛兽锁定了猎物,继续不紧不慢却又字字如重锤般砸向空神的心窝: “但实际上呢?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离开,也压根儿就没有看开! 你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那女儒生的人生轨迹。 你亲眼看 着她披上象征幸福的红嫁衣,与他人喜结良缘,看着她在婚礼上羞涩而幸福的笑容; 看着她怀孕生子,为孩子的每一声啼哭而欣喜; 看着她为了相夫教子,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耗尽,从此在修行的道路上停滞不前,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最后,她只能带着满心的遗憾,无奈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你呢,就那样一直默默地守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始终都被困在那份无望的感情里,无法自拔,任由自己的心被痛苦和执念一点点啃噬。 怎么样,我说得是不是丝毫不差?” 血神说罢,带着一种挑衅的姿态,直直地盯着空神。 眼神中满是愤怒、不甘以及报复后的畅快,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谁都别想轻易地嘲笑他而不付出代价。 空神刚听血神讲到一半,那张向来镇定自若的脸,瞬间就像被烈火点燃。 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恰似熟透的虾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犹如两团炽热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能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鼻翼急剧地翕动着,粗重的呼吸声如同风箱拉动,宣泄着他内心的极度愤怒。 紧接着,他像一头发狂的猛兽,猛地仰起头,对着血神咆哮起来,那声音犹如雷霆般震耳欲聋: “你这挨千刀的血神,少在这儿满嘴喷粪!老子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大嘴巴胡咧咧? 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知道点破事儿吗,就拿出来到处宣扬,你怎么这么下作! 当年的事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你非要在这儿揭老子的伤疤,让大家看笑话,你安的什么心!” 骂完,他脚下猛地一跺,宛如地动山摇一般,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花草都被这股力量压得伏地不起。 他撸起袖子,双臂上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小蛇,显示出他此刻浑身紧绷的力量。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血神迅猛冲去,双手像鹰爪一般向前伸着。 恨不得立刻掐住血神的脖子,将他那些让自己颜面扫地的话统统给憋回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如电般前冲的瞬间,战神和武神像是早有预判,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同时疾冲向空神。 战神速度奇快,眨眼间便鬼魅般闪到空神身前。 他那如钢铁般坚硬的粗壮手臂,“唰”地一下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横在了空神胸前。 武神也毫不逊色,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抓住空神的肩膀。 发力向后一拉,那股力量沉稳且强劲,使得空神原本如脱缰野马般前冲的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瞬间就将气势汹汹的空神给拦了下来。 比起听到自己黑历史时那如汹涌潮水般涌上心头的尴尬与愤怒,对于战神和武神来说,听到同伴好兄弟的黑历史所带来的开心与快乐,无疑显得更加难能可贵。 毕竟在他们那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历程中,尴尬与愤怒或许仅仅只是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的片刻情绪。 恰似一阵疾风骤雨,虽然在当时来势汹汹,让人感觉强烈而震撼。 但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很快便会如同过眼云烟般消散在岁月的长河之中,不留一丝痕迹。 然而,开心与快乐却截然不同,它们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一旦在心灵的天空中闪耀起来,便能散发出持久而温暖的光芒,照亮漫长的时光。 哪怕是在历经了千年万年的悠悠岁月之后。 当他们在某个静谧的时刻,或是在回忆往昔的漫漫长路上,不经意间回想起这件趣事。 或许仍会在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所以,对于能够听到任何一个伙伴、兄弟的黑历史,他们的内心其实都隐隐怀揣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种期待,恰似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满心期待着打开一份神秘而珍贵的礼物。 心中既充满了好奇,又洋溢着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探寻那些隐藏在岁月深处、鲜为人知的有趣过往。 仿佛每一段黑历史都是一颗深埋在时光中的璀璨明珠,等待着被挖掘、被发现,为他们漫长而平淡的生活增添一抹绚丽多彩的亮色。 第640章 闹剧 空神听着血神将自己的黑历史毫无保留地抖落出来。 那些字句宛如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无误地扎进他的心窝,每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随着血神叙述的推进,他眼中那原本熊熊燃烧、势不可挡的怒火,恰似遭遇了倾盆而下的暴雨,迅速黯淡、熄灭,光芒尽失。 此刻的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抽走了浑身所有的精气神。 双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绵软无力,“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瘫倒在地。 像是一座历经岁月沧桑轰然崩塌的古老雕像,重重地砸落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血神看着瘫软在地、满脸写满失魂落魄的空神,脸上缓缓绽开了一抹带着强烈报复快感的畅快笑容。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突然绽放的暖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迈着慢悠悠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空神的难堪之上,似闲庭信步般朝着桃树旁走去。 来到桃树边后,他惬意地半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那树干仿佛成了他胜利的倚靠。 随后,他深深地长舒一口气,声音中满是极其满足的意味,感慨道: “哎呀,这下可算是彻彻底底地舒服了!” 那语气,仿佛将长久以来郁积在心底的愤懑、憋屈一股脑儿地全都释放了出来,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紧接着,他的情绪逐渐从激昂的宣泄中平复下来,不再像方才那般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悠悠地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眼神仿佛在考量着众人对即将揭晓的秘密的期待程度。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道:“战的黑历史我知晓得可着实不少。 只不过大多数要么早就被公之于众,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要么就是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的陈芝麻烂谷子。 但我这儿啊,确实还藏着几件完完全全鲜为人知的。 今天心情格外舒畅,就随便挑一件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吧!” 话刚出口,战神原本紧紧架着空神、防止他彻底瘫倒的手,就像被突然触及的滚烫烙铁一般,触电似的瞬间松开。 他双眼刹那间瞪得滚圆,眸中原本平和的光芒瞬间被怒火所取代。 怒火“噌”地一下燃起,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其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慌乱。 二话不说,他如 同一头发狂的公牛,鼻孔中喷出粗气,朝着血神迅猛冲去。 他的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踏出一个浅浅的脚印,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一个个愤怒的印记。 同时带起一片尘土飞扬,那架势仿佛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在血神开口之前,以自己的力量将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难堪话语给生生堵回去,扞卫自己仅存的一丝尊严。 空神在地上愣了仅仅一瞬,脑海中便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心里明镜似的,一旦血神说出战神的黑历史,众人的注意力势必会像被磁石吸引般转移过去,自己便能趁机摆脱这尴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处境。 于是,他瞅准战神从身边如疾风般冲过的绝佳时机,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猛地探出双手。 那双手如同两把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钳一般,死死地抱住战神的腿,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嵌入战神的皮肉之中。 紧接着,他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额头上青筋暴起,借助自身的重量,猛地用力一拉。 战神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在空中短暂地失去平衡,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声响在这片原本宁静的花海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摔,让战神的脑袋“嗡”的一下,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疯狂鸣叫,眼前金星直冒。 他先是惊愕地瞪大双眼,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的好兄弟空神竟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对自己使出这般手段。 紧接着,脸上涌起一阵愤怒的潮红,那红色迅速蔓延至耳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他双手用力撑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试图挣脱空神如铁钳般的钳制,嘴里还不住地叫嚷着: “空神,你这家伙,竟敢算计我!快放开我! 你这卑鄙小人,有本事,别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然而,空神却像发了狠一般,双手死死抱住战神的腿,身子紧紧贴在地上。 宛如一只咬定猎物不放的恶犬,任凭战神如何挣扎,如何怒吼,就是不松手,嘴里还喘着粗气回应道: “哼,想让我放手?没门!大家一起丢人,谁也别想跑!” 而武神看到局势陡然失控,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如同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稍纵即逝却又意味深长。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 难以察觉的期待,如同一个即将打开神秘宝藏盒子的孩子,眼中满是兴奋与好奇。 他其实和空神一样,满心期待着血神说出战神的黑历史。 只不过空神是想借此转移注意力,摆脱自己的尴尬处境。 而他单纯就是被内心对那些隐秘过往的强烈好奇所驱使,好奇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挠得他心痒痒。 见两人扭作一团,他佯装着急地大喊:“都冷静点!别冲动!大家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同时,一个箭步跨到两人身边,那速度快得如同鬼魅一般,身子一矮,顺势压到两人身上。 看似是在阻拦两人冲突,实则心里正暗自窃喜,满心期待着血神赶紧揭开战神那神秘黑历史的面纱,好满足自己那如饥似渴的好奇心。 一时间,三人在地上扭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却又透着几分莫名的滑稽。 呼喊声、叫嚷声、喘息声在这片原本宁静的花海中此起彼伏,惊得枝头的鸟儿纷纷振翅高飞,仿佛在逃离这一场混乱的闹剧。 第641章 挣扎,黑历史的来历 血神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三人在地上扭成一团,活脱脱一场混乱又荒诞的闹剧。 他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仰头爆发出一阵肆意张狂的大笑。 笑声好似滚滚惊雷,在这片宁静的花海中轰然炸响,惊得周围栖息的鸟儿扑腾着翅膀,慌不择路地四散飞逃。 他笑得前俯后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仿佛要把心底积压已久的情绪借这笑声一股脑儿宣泄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止住笑,轻咳了几声。 这几声咳嗽,在喧闹中犹如清脆的信号,悠悠地传进三人耳中。 空神听到这咳嗽声,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原本因用力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添几分急切。 他双手下意识地松开战神,迅速调整姿势,半坐起来,目光紧紧盯着血神。 身子前倾,像是生怕错过血神说出的任何一个字,那模样活像个迫不及待想听精彩故事的孩子。 武神听到咳嗽声,嘴角高高扬起,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他从两人身上直起身,微微调整了下坐姿,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向前探。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血神,就等着血神揭开战神黑历史的神秘面纱,仿佛即将听到的是世间最有趣的奇闻。 战神听到咳嗽声,如同被电击一般,身体猛地一震,随即拼尽全力挣扎起来。 他双臂用力一撑,试图将压在身上的空神和武神掀翻,双腿疯狂地在地上蹬踹,溅起大片尘土。 然而,空神和武神反应迅速,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再次发力将战神死死压制住。 战神不甘地怒吼着,脸上青筋暴起,眼中燃烧着愤怒与无奈的火焰,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中满是愤懑。 血神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狡黠与戏谑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缓缓开口说道: “战啊,咱们这群老家伙里,他年纪可是最轻的。 从他降临世间到一步步成长,那几乎都是在最动荡不安的时期。 说起来,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还真没怎么直面过太多生死一线的险境。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就像温室里精心呵护的幼苗,几乎是在我们全方位的庇护下茁壮成长的。 在他成长的悠悠岁月里,绝大部分时间都有我们保驾护航,真正属于他独自摸爬滚打去历练的日子,着实少得可怜。 所以啊,他的黑历史在咱们当中,数量虽不多。 可那离谱的程度和让人啼笑皆非的劲儿,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说着,血神故意停顿下来,微微蹙起眉头,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对那段往事的深深回忆之中。 他在脑海里仔细梳理着那些记忆的碎片,精心斟酌着每一个词句,力求能将那段尘封的黑历史以最生动、最完整的方式呈现出来。 随着回忆的愈发深入,他嘴角的笑意如同涟漪般逐渐荡漾开来,越扩越大。 笑容仿佛是被春风唤醒的花朵,绽放得无比灿烂,仿佛仅仅是回想那段过往,就能让他再次沉浸在无尽的欢乐之中,随时都可能再次爆笑出声。 “那应该是他第三次外出历练,也是他人生中首次独自踏上历练之路。 前两次历练的时候,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我们都暗中安排了可靠的人手紧紧跟随,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况下护他周全。 到了第三次,我们几个经过一番商议,觉得他也该独自去见识见识外面世界的风风雨雨了,大多数人都赞同这个想法。 随后,我们把这个决定告诉了他,让他提前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我们反复叮嘱他,出去之后一定要万分警惕,一刻都不能放松,外面的世界可不像我们的庇护下这般安稳。 不仅如此,我们还给他准备了好几件保命的法宝,件件都是精心挑选、威力不凡的宝贝。 他自己呢,当时也是信誓旦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但实际上,老大始终放心不下,毕竟战年纪最小,在老大心里就像自家的小辈般让人牵挂。 思来想去,老大最终特意吩咐我,让我偷偷跟在他身后,暗中留意他的一举一动,确保他在遇到危险时能及时得到援助。 也正是因为老大的这个安排,我才有机会目睹他那一连串令人捧腹大笑的出丑场面。” 解释完这一系列的前因后果,血神微微低下头,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射向被空神和武神死死压在地上的战神。 此时的战神,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铁青得近乎发黑,眼中除了熊熊燃烧的愤怒,还隐隐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很明显,他对血神即将揭开的那段黑历史再清楚不过了,也深知那些过往一旦被公之于众,将会让他颜面扫地。 原本已经有些心灰意冷、近乎认命的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点燃,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 量。 只见他双臂用力一撑,肌肉高高隆起,试图挣脱压在自己身上的空神和武神。 他的双腿在地上疯狂地蹬踹着,溅起大片尘土,嘴里声嘶力竭地叫嚷着: “血神,你给我闭嘴!你要是敢说,我跟你没完!别在这儿胡言乱语,诋毁我的名声!” 战神心中那股愤怒与不甘如汹涌的暗流,在听到血神即将抖落自己黑历史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头困兽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只见他双臂猛地发力,青筋暴起,似要将身上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这一挣之中。 空神和武神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方传来,竟一时没能压制住,战神趁此机会挣脱了两人的压制。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血神迅猛扑去,双眼通红,充满了愤怒与决绝,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血神,你这混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架势,仿佛要将血神生吞活剥。 空神和武神反应极快,几乎在战神挣脱的同一瞬间,两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再次飞身扑了上去。 空神身形轻盈,在空中一个转身,如同矫健的雄鹰,率先落到战神背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战神的肩膀,用力向下压。 武神则从侧面冲来,一个箭步上前,用他那强壮有力的双腿抵住战神的腰部。 同时双手抱住战神的手臂,将其牢牢锁住。 两人配合默契,再次将战神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战神被压在地上,仍在奋力挣扎,嘴里骂声不断。 空神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战神的脸,带着几分调侃地夸道: “战,不得不说,你这爆发力还真够猛的,差点就让你冲出去了。 不过呢,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今天这黑历史你是躲不过咯。” 说罢,还冲血神使了个眼色,催促他赶紧继续说。 第642章 隐密中的智慧 血神脸上的笑意犹如春日里绽放得最为绚烂的花朵。 肆意地蔓延开来的笑容,几乎要溢满整张脸庞,每一道笑纹里都藏着即将抖出猛料的畅快与得意。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说道:“咱们在座的,对这事儿都再清楚不过了。 战第三次外出历练的时候,正稳稳地处于第六境巅峰的境界。 当时,他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讲,自己已然隐隐触摸到了第七境那若有若无的门槛,随时都能踏入新的修行天地。 所以啊,他迫切地想要出去闯荡历练一番,试图通过在外面的摸爬滚打,找寻到专属于自己的修行方向。 而到了最后,他也的确如他所言,成功突破到了第七境。 然而,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就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了。 从一开始到结束,他都在耍着小心思,把我们都蒙在鼓里。 即便最后他真的达成了自己所宣称的目标。 可这欺骗我们的事实,就像刻在石头上的字,怎么也抹不掉。” 血神这一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武神心中激起千层浪。 武神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两座即将靠拢的山峰,那中间的沟壑仿佛能藏下无尽的疑惑。 他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血神,眼中的不解之色愈发浓郁,就像一团怎么也解不开的迷雾。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挠了挠头,手指在头发间慌乱地抓了几下,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着气,带着几分急切地问道: “他欺骗了我们? 我左思右想,前前后后把这事儿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实在是没听出来他究竟是从哪里开始欺骗我们的,又是在哪一点上耍了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你就别再这儿卖关子了,赶紧痛痛快快地说清楚吧,这好奇心都快把我给折磨死了。” 说罢,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低头看了看仍被稳稳压在地上的战神。 此时的战神,面色因愤怒和窘迫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 眼神中既有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仿佛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困兽。 血神一脸闲适,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在空中轻轻摆了摆,眼神里透着几分悠然,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打断的威严: “哎,先别打断我,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盘根错节 ,思路一旦断了,再想接上可就麻烦了。 怎么,你难道觉得自己能把这事儿讲得比我更透彻?” 他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武神,那目光犹如一把锐利的钩子,轻轻扯动着武神的好奇心 武神听闻,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像是生怕得罪了血神,脑袋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双手更是在空中慌乱地挥舞,急切又谦卑地说道: “不不不,您老这话说得,我哪敢啊!您老讲故事那本事,我们谁能比得了? 您就接着往下说,我保证不再出声打扰,您请您请!” 话音刚落,他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紧紧闭上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血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 血神微微仰头,目光悠然地投向头顶那纷纷扬扬飘落的桃花。 此刻,微风轻拂,桃花如雪般漫天飞舞,每一片花瓣都仿佛承载着一段遥远的记忆。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迷离,思绪也顺着这如梦如幻的花瓣雨,悠悠地飘回到了那段被岁月尘封的往事。 “当时啊,战的突破纯属机缘巧合,一场意外。 当他得知我们这次不会再如往常一样,在暗中默默守护他,为他遮风挡雨时,整个人就像变了一副模样。 他就如同一位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神情严肃而专注,对接下来的历练行程展开了极为周详且缜密的规划。 他整日里沉浸在思考之中,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 那股认真劲儿,仿佛即将面临的是一场决定命运走向的重大战役。 而且啊,他对我们可谓是满心的怀疑,根本就不信任,挖空心思地琢磨出各种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法子。 一心只想试探出我们到底有没有人偷偷跟在他身边,如同鬼魅般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说着,血神缓缓低下头,眼神略带深意地落在被空神和武神死死压在地上的战神身上。 战神此刻虽然被压制着,但仍时不时地挣扎几下,眼神里透着愤怒与不甘。 血神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惊叹与不可思议: “那个时候战神的表现,真的是让我大为震撼,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他所展现出的组织力和统治力,简直堪称他此生的巅峰状态,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当时我心中忍不住暗自揣测,他是不是被什么强大 的神秘存在给夺舍了。 我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了他许久许久,从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到每一句不经意间吐露的言语。 甚至是他周身散发的每一丝气息,我都仔仔细细地琢磨了个遍。 可无论我怎么看,怎么分析,都没发现他有丝毫被夺舍的迹象。 最后我才确定,他所做的这一切,完完全全都是他自己精心策划、深思熟虑的结果 听着血神绘声绘色的描述,空神和武神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熊熊燃烧得愈发旺盛。 空神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里面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眼神仿佛要把血神看穿,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活像个焦急的孩子,急切地催促道: “哎呀,您就别再卖关子了,快点说,好不好? 再这么憋着,我这心都快被好奇心给挠得七零八落啦!感觉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刻都坐不住了。” 血神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安抚道: “不用着急,且听我慢慢跟你们说道说道。 这事儿啊,得慢慢讲,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第643章 试探!怒火!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这世间最脆弱的精灵,接住一片恰好飘落的桃花。 粉嫩的花瓣宛如婴儿的肌肤般娇嫩,在他宽大的掌心微微颤动,仿佛带着生命的脉搏,又似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缓缓合拢手掌,将桃花紧紧握在手心,像是要把那段被岁月尘封的秘密永远珍藏,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 “先说说他的第一次试探吧! 那大概是在他踏上历练之旅的第三天左右。 我想你们都再清楚不过了,咱们这些暗中守护历练者的护道者,遵循着一套严格的规矩。 只有在历练者遭遇生死攸关的危机,或是面临足以威胁到他们性命、心境以及修炼根基等严重且不可逆转的情形时。 我们才会果断出手相助,如同神兵天降,护他们周全。 否则,一般情况下,我们都会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影子,默默地关注着他们的成长,绝不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战心里对这些规矩可是门儿清,所以啊,他就绞尽脑汁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通过影响自身心境,故意让自己的心境一步步滑向破碎的边缘。 以此来试探我们到底有没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时刻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说到这儿,血神微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玩味,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空神和武神的胃口。 他看着两人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暗自好笑,这才继续说道: “而他用来影响心境的办法,说起来其实也简单得很,那就是不断地让自己品尝失败的滋味。 他就像故意给自己设置了重重障碍,每一次尝试,都像是飞蛾扑火,明知可能会失败,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从挑战比自己实力略强的对手,到尝试那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陷入失败的境地,仿佛在跟自己的心境进行一场残酷的较量,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引出暗中守护他的人。” 空神和武神听闻血神所言,恰似晴空之中陡然炸响一道霹雳,两人浑身一震,脸上刹那间被惊愕填满。 空神双目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大张,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的双手原本如铁钳般紧紧压制着战神。 此刻却像触电一般,下意识地陡然松开,动作僵硬且迟缓,仿佛失去了自主意识。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 战神敏锐地捕捉到压在身上的束缚力量瞬间消失,心中大喜过望,恰似溺水之人于绝望中瞧见了浮木。 他哪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双脚猛地发力,如炮弹般蹬向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借着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不顾一切地朝着血神冲去。 他的头愤怒地低垂着,双眼因充血而通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嘴里发出低沉而凶狠的怒吼。 那吼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屈辱,似乎要将眼前的血神撕成碎片。 然而,战神仅仅跨出一步,便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墙,脚步硬生生地顿住。 只因武神那严肃冰冷得仿若坚冰的话语,如利箭般射进他的耳中。 武神的声音低沉而饱含怒意,仿佛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战,到一旁站着,让血继续说下去。” 战神心中“咯噔”一下,他对武神再熟悉不过,深知武神此刻已然怒不可遏。 语气中的威严与寒意,犹如一把重锤,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他从未听过武神用如此愤怒决绝的语气说话,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听到武神这般严肃且饱含怒意的话语,空神和血神瞬间明白,此刻的武神已被彻底激怒。 空神像被猛火炙烤,整个人惊得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迅速爬起,动作慌乱而狼狈,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原本随意散漫的站姿,瞬间变得笔直僵硬,神情严肃得如同面临生死大敌。 双眼紧紧盯着武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血神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氛所震慑,像是背后被人猛推了一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 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变得极为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宛如被施了定身法。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与敬畏,不敢再有丝毫懈怠,静静地等待着局势的发展。 战神哪里敢回头去看,他光是听着武神那冰冷的声音,便能想象到身后的武神此刻愤怒到何种程度。 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懊悔,仿佛一只受伤的野 兽,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如同灌了铅般缓慢而机械地朝着那座小房子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疼痛难忍。 走到小房子边后,他默默地转过身,面壁而立,一动也不敢动。 此刻,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声的世界,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独自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与悔恨。 在这寂静的角落里面壁思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血神目光紧紧锁住战神,看着他如同被抽去脊梁骨般,脚步拖沓地走向小屋旁,随后默默转过身,面壁而立,陷入了沉默。 血神没有急于继续讲述,他心里明镜似的。 以他对武神的了解,从方才武神那仿若寒霜般冰冷且饱含怒意的语气中。 就已然洞悉武神心中的怒火犹如地底深处奔涌的岩浆。 只不过暂时被压抑着,必定还有许多话不吐不快。 事实正如血神所料,武神那如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战神的背影,看着他缓缓挪到小屋面前,最终面壁停下。 武神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战神的后背烧穿。 紧接着,武神缓缓抬起脚,一步一步地朝着战神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极为沉重,像是脚上绑了千斤巨石。 落脚时,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沉闷而有力的“砰砰”声,仿佛要将地面踏出一个个愤怒的印记,又似在向战神传递着他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 与此同时,武神的双手下意识地越握越紧,手背上的皮肤被拉扯得紧紧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如同冬日里的积雪。 手臂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苏醒的小蛇,沿着肌肉的纹理蜿蜒凸起,清晰可见,彰显着他此刻内心难以抑制的愤怒。 随着他与战神的距离逐渐拉近,他的眉眼越发凝重,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 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仿佛两座即将碰撞合拢的山峰,中间的沟壑深邃而阴沉,仿佛能藏下无尽的愤怒与不满。 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下撇,犹如一把锋利的弯刀,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愤怒的气息冻结。 第644章 “无敌”与“不败” 听着那仿若擂鼓般沉闷且步步逼近的脚步声,战神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粗重,胸膛如拉风箱般剧烈起伏。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拼命汲取那所剩无几的空气,呼气时则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的双手,先是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恰似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细微的抖动几乎难以察觉。 但这颤抖却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整个手掌,带动着手臂也开始轻轻晃动。 他试图握紧拳头,想要借此稳住颤抖。 可那双手却像是叛逆的孩子,根本不听使唤。 颤抖反而愈发剧烈,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随着抖动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他的双脚仿佛被施了魔法,明明想站稳,却绵软得如同踩在云朵上,使不上一丝力气。 膝盖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双腿开始打颤。 颤抖从腿部的肌肉深处传来,逐渐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摇晃起来,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倒在地。 武神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靠近,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将战神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 他清楚地看到战神那微微发抖的双手,那颤抖的幅度虽小,却如同一把锐利的针,扎在他的心头。 战神双腿的轻微打颤,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这使得战神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有些佝偻,站姿摇摇欲坠。 武神深知,战神此刻内心的紧张与慌张已如决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那个平日里叱咤风云、威风凛凛的战神。 此刻在武神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面前,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完全乱了阵脚,所有的镇定与从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武神的面色犹如暴风雨前夕的墨云,阴沉得令人胆寒,眼中喷薄而出的怒火,好似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燃烧殆尽。 他每一步都迈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通过大地传递到战神脚下,一步一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逼向战神。 脚步声,沉闷而有力,宛如重锤敲击在战神的心坎上,令战神的身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武神声音严肃且饱含着浓烈到近乎癫狂的怒意,这声音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带着无尽的威慑: “倘若你还能厚着脸皮开口,今天就必须给老子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究竟是何等见 不得人的事,竟能让你如此轻易地、心甘情愿地亲手把从第一境到第六境,历经整整数万场生死浴血的奋战。 在那尸山血海、刀光剑影中艰难堆砌起来的近乎完美无瑕的无敌心境,毁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武神,声音高亢激昂,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炮弹,朝着战神轰去。 武神说到此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 陡然间,原本那高昂激愤的语调,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急速下坠,变得“卑微”起来。 他的话语里,满满都是不解、迷惑,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近乎绝望的渴求,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迫切地向战神索要一个能让他释怀的答案。 “你知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心境啊! 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的徘徊,是无数次战胜自我的淬炼,才凝聚而成的啊! 你……你怎么能……” 武神微微前倾着身体,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布满了血丝,紧紧地盯着战神。 仿佛能将战神的灵魂都灼烧殆尽的眼神,试图从他的眼眸深处挖出那个一直隐藏着的答案。 此时的武神,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再是刚才那般的强硬,而是多了几分无奈与痛心。 战神完全被武神这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所震慑,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犹如寒风中飘零的残叶,脆弱而无助。 嘴唇哆哆嗦嗦,像是两片在狂风中挣扎求生的败叶,磕磕绊绊地说道: “我,我……” 然而,话刚出口,便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再也说不下去。 他缓缓地低下头,仿佛有千钧重,不敢与武神那如炬的目光对视。 沉默,如同一座巍峨且沉重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与武神之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武神看着战神这般怯懦、逃避的模样,心中的怒意犹如被浇了数桶猛油的烈火。 “轰”地一下燃烧得更加猛烈,几乎要冲破胸膛喷涌而出,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但他强行压抑着这股几乎要失控的怒火,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缓。 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冰冷与深深的失望: “‘无敌’和‘不败’,哼,乍 听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那不过是对那些一辈子都未曾踏入修行之路,在尘世中浑浑噩噩、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而言罢了。 可对于我们这些在修行这条荆棘之路上摸爬滚打,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在血与泪中前行的人来说。 其中的差别,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犹如天堑鸿沟,你难道会不清楚吗?” 说到这里,武神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质问的意味。 “你所谓的‘不败’,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是常胜不败,是永远立于胜利之巅。 可实际上呢? 你仔细想想,这不败的‘胜’与无敌的‘胜’,能是一样的吗? 不败,或许只是在一些小打小闹的争斗中保持胜利,是一种虚假的繁荣,是在自己划定的舒适区内的自欺欺人。 而无敌,那是真正的超越,是面对任何对手都能坦然无惧,是在心境上的绝对强大,是对自我的极致突破! 你为了那所谓的不败,舍弃了无敌的心! 境,你……你简直是糊涂透顶!” 武神越说越激动,声音再次变得高亢激昂,到最后几乎是在怒吼,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将战神的执迷不悟一拳打碎。 武神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地摇头,眼中满是痛心疾首与深深的失望。 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误入歧途、无可救药的孩子,恨不得将自己的感悟强行灌输到战神的脑海中,让他清醒过来。 第645章 心血 武神那如翻江倒海般汹涌的情绪,在一阵激烈的起伏后,渐渐如退潮的海浪般平缓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似要将这世间的浊气一并吸纳。 随后又缓缓吐出,气息悠长而沉重,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懑与无奈都随着这口气排出体外。 此刻,他的神色凝重得如同古老山脉中最深处的岩石。 眼神里交织着沉痛的惋惜、深沉的无奈,以及对眼前之人恨铁不成钢的复杂情感。 他望着战神,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千般感慨,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虽说悠悠岁月已然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往昔的那些恩怨情仇、兴衰荣辱都已渐渐沉淀为历史的尘埃,按常理来讲,我确实不该再为了这件早已尘封的旧事如此动怒。 然而,你啊,你可曾真正明白,你苦心养成的无敌心境,在老大的心中究竟占据着何等神圣不可侵犯、宛如信仰般的地位? 你又是否知晓,为了这份堪称绝世瑰宝的心境,他在背后默默承受了多少压力,付出了何等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与代价?” 武神说到此处,声音不由自主地渐渐低沉下去,宛如古老庙宇中那在暮霭里渐行渐远的沉闷钟声,带着一丝沉重的喟叹。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脚像是生根般牢牢地扎在地上,目光有些迷离。 眼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现实,陷入了对往昔岁月那无尽的深沉回忆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他的表情愈发平静,先前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烧的怒意。 此刻已如飘散在风中的轻烟,彻底消逝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泓波澜不惊的深邃幽潭,静谧而又透着无尽的沧桑。 “老大一直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小心翼翼地深埋在心底,从未对你吐露过只言片语。 同时,他也严令我们所有人,绝不能在你面前透露丝毫有关此事的端倪。 若不是今日我偶然得知你竟如此轻率、如此糊涂地主动放弃了那珍贵无比、堪称无价之宝的无敌心境。 恐怕这一切的一切,你都将永远被蒙在鼓里。 在浑然不知中与这份厚重如山的期望擦肩而过,留下终身难以弥补的遗憾。” 武神微微仰起头,望向那广袤无垠的天空,眼神中满是惋惜与无奈,仿佛在质问这无情的命运,为何要如此捉弄人。 言罢,武神轻轻地抬起脚步,那步伐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战神的身旁。 他微微弯下腰,身躯因激动和痛心而微微颤抖,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世间最脆弱、最珍贵的珍宝。 那只宽厚而温暖的手,带着无尽的感慨与叹息,轻轻地落在战神的肩膀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打着。 那手掌传递出的力量,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在这一刻哽咽在喉,不知从何说起。 随后,他的眼神中陡然闪过一丝如利刃般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说道: “老大一直以来,心中最大的期盼,便是我们这群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兄弟中,能有一人脱颖而出,拥有那传说中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无敌心境。 然而,我们这些人,静下心来仔细思量,不得不承认,在这天赋与机缘的角逐中,确实缺乏那份能够铸就无敌心境的造化。 直到你的出现,宛如一道划破黑暗夜空的璀璨曙光,瞬间点燃了老大心中那几近熄灭的希望之火。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全部的期望,如同倾注毕生心血般毫无保留地寄托在了你的身上。 而你也确实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凭借着自身超乎常人的坚毅与执着,一路过关斩将,披荆斩棘。 在那血与汗交织的修行之路上,几乎是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成功养出了那令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及的无敌心境。 那一刻,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老大更是将你视为我们整个团体的希望之光。” 武神稍稍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那如波涛般汹涌的情绪。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而悠远,仿佛透过时光的重重迷雾,看到了那些为了成就战神而默默付出的艰辛过往。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继续缓缓说道: “为了能够成就你这独一无二的无敌心境,你可知老大究竟付出了多少难以估量的心血与代价? 就拿你从第一境一路攀升至第六境的历程来说,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胜利,足足有上万场之多啊! 每一场战斗,都是你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也是老大在背后殚精竭虑的谋划。 在那近万名与你交锋的对手之中,其中大约有近百人,可都是来自各族各宗门精心栽培、千挑万选出来的天之骄子。 这些天骄们,无一不是自幼便被视为掌上明珠,心比天高,自视甚高,他们的骄傲如同他们的生命一般重要。 每一次失败,对于他们那骄傲的心境而言,都极有可能造成如同天崩地裂般难以磨灭的巨大影响,甚至可能一蹶不振,毁掉他们一生的修行前程。 而那些天骄背后的长辈们,哪一个不是权倾一方、实力雄厚且护短至极的人物? 他们视自家晚辈为心头肉,又怎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容忍自家宝贝遭受如此挫折?” “若不是老大不惜耗费海量珍贵无比、世间罕有的资源。 不辞辛劳地四处奔走周旋,低声下气地与各方势力进行一场又一场艰难无比、旷日持久的资源置换与安抚谈判。 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去恳求那些势力高抬贵手。 恐怕你早就陷入了四面楚歌、全民皆敌的绝境。 到那时,你将面临的,不仅仅是无尽的追杀与围剿,更是整个修行界的唾弃与孤立,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可知道,老大为了你,承受了多少压力,背负了多少骂名?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创造一个能够安心修行、成就无敌心境的环境。 可你呢?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这一切,放弃了老大对你的殷切期望,放弃了你自己来之不易的成果?” 武神说到此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痛心与愤怒的光芒。 第646章 利弊得失 战神听着武神的话,身子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颤。 他原本低垂的头更低了,恨不得将脸埋进地里,无地自容。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满心的愧疚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音节。 他的双眼瞪得老大,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那是悔恨、自责与震惊交织的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无敌心境背后,竟藏着老大如此多的心血与付出。 一直以来,他只专注于自身,从未想过背后有着这样沉重的代价。 此刻,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内心的痛苦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痛恨自己的无知与莽撞,痛恨自己轻易放弃了承载着老大期望的无敌心境。 终于,战神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懊悔与坚定。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大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一定会弥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重新找回那份无敌心境,不辜负老大的期望!” 说罢,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巨像所在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的闷响,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忏悔。 武神迈着凝重且迟缓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战神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厚重的岁月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来到战神面前,微微弯下腰,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紧紧锁住眼前满心懊恼、悔恨得几近崩溃的战神。 此刻的战神,身子蜷缩着,头深深地低着,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难以消散的颓丧气息。 武神注视着战神,心中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叹息声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无奈与痛心。 随后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你啊,你可曾真正想过,这其中的利弊得失究竟意味着什么? 除了老大为了成就你的无敌心境,不惜耗费海量资源,所带来的巨大损失之外。 这无敌心境与你后来自行悟出的不败心境,对你的修行之路,产生的影响可谓是天差地别,绝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武神稍作停顿,目光愈发深邃,直直地盯着战神,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将这些道理 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就拿修行所需时间来说,以你目前所处的境界为基准。 若是一直坚定不移地秉持着无敌心境去修行。 那么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或许比起你凭借所谓的不败心境,修行至如今境界所花费的时间,要足足缩短数千年之久啊!” “这数千年,可不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它足以改变太多太多。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无数修行者从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一步一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最终成长为一代声名远扬的大能,开创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而你,本可以凭借无敌心境,以更短的时间,达到如今的境界,从而拥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索更高的修行领域。”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时间层面上的差距。 更为关键的是,这两种心境下的修行上限,简直有着云泥之别,犹如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无敌心境所蕴含的力量与潜力,是不败心境远远无法企及的。” 武神微微皱眉,额头上的皱纹如同刻画出的岁月沧桑,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惋惜与浓烈的恨铁不成钢之情。 “无敌心境,就像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天空,任由你自由翱翔,有着无尽的可能与发展空间。 它能引领你突破重重极限,攀登修行的巅峰,触摸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而不败心境,看似安稳,实则犹如一潭死水,限制了你的发展,束缚了你的脚步。 你本可以凭借无敌心境,在修行之路上披荆斩棘,走得更远,攀得更高,去领略那更为壮丽的风景,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可如今,你却亲手放弃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你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究竟失去了多么宝贵、多么难以挽回的东西吗?” 武神的身躯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梁柱,缓缓地低垂下去,脑袋仿佛有千钧重,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他的目光呆滞地凝视着脚下的土地,眼神空洞得如同深邃的黑洞,却又被沉痛填满,仿佛这片土地承载着他无尽的悔恨。 他的双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像是两片在寒风中飘零的枯叶,机械般地不断重复着: “我清楚……我清楚……” 战神声音低沉而喑哑,犹如从幽深的谷底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岁月的重锤狠狠砸出,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尽管反复说着这三个字,可除此之外,他却仿佛被一 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再也说不出任何其他有用的内容。 那些积压在心底的复杂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在他的胸膛中翻涌奔腾,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无奈、痛心、自责……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堵在嗓子眼,让他只能用这单调的重复,来试图表达内心那无法言说的沉重。 说着,他缓缓地转过身,动作迟缓而僵硬,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岁月锈蚀。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像,那巨像在远处顶天立地,宛如神只般庄严肃穆,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期望、梦想与往昔的荣耀。 战神的神情瞬间变得庄重而肃穆,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虔诚,又夹杂着深深的愧疚。 紧接着,他的双膝像是被命运的大手狠狠按下,缓缓地弯曲,“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随后,他上身前倾,头部如捣蒜般一下又一下地磕向地面,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发出沉闷而又响亮的“砰砰”声。 地面上扬起的尘土越来越多,仿佛也被这沉痛的一幕所触动,在空气中弥漫,为这场景增添了几分悲凉。 他就这样不停地磕头,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自己内心的愧疚与悔恨。 通过这一次次撞击,传递给那座巨像,向过往的一切表达自己深深的歉意,祈求着不知是否存在的谅解。 第647章 曾经的希望,破灭了吗? “别磕了!”武神目睹战神如失控般将头死命砸向地面,心猛地一紧,仿佛被重锤击中。 刹那间,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如潮般翻涌的疼惜。 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冲至战神身旁,伸出那双常年历经磨砺、布满老茧却依旧宽厚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战神的双肩。 他的声音因心疼而微微发颤,仿佛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的,急切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制止了他这近乎自毁的行为。 武神看着战神这般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暗自思忖:“这孩子,怎么就如此糊涂,做出这般让人心痛的事。” 战神犹如被一道凌厉的闪电击中,身躯猛地一震,听到武神的喝止声,磕头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动作迟缓得仿佛每一寸肌肤都被岁月禁锢,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双眼因先前强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红肿,眼眶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眼神里交织着痛苦、悔恨、迷茫与自责,如同一汪深邃而混乱的漩涡,望向站在身前神情依旧严肃的武神。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喉咙却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满心的复杂情绪如汹涌的暗流。 在心底翻涌奔腾,却终究没能冲破那道无形的枷锁,唯有沉默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战神心里满是懊悔,不断地问自己:“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对得起老大和大家对我的期望?” 武神与战神目光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 武神微微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心中如暴风雨般肆虐的情绪强行压抑下去。 再睁眼时,眼神中责备与期许相互交织,宛如深邃夜空中明暗交替的星辰。 他微微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从灵魂的最深处发出,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无奈,缓缓开口说道: “老大对你,那可是寄予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厚望啊! 自从察觉到你潜藏着踏上无人踏足过的无敌之路的可能,他便陷入了废寝忘食的思索之中。 白日里,他在那静谧的庭院中踱步,目光紧锁着远方的山峦,从连绵的山脉中寻找到指引你前行的方向; 夜晚,他在昏暗的烛火下,勾勒着你未来的修行轨迹。 他精心为你规划好了未来要走的每一步,从你当下修行的每一个细微节点, 到日后你向着道祖之境迈进的宏伟蓝图。 他都考虑得事无巨细,力求为你铺就一条最为顺畅的通天大道。” 武神一边说着,脑海中浮现出老大为战神日夜操劳的画面,不禁一阵心酸,心想:“老大付出了这么多,这孩子却……唉!” 武神说着,情绪愈发激动,脸上的肌肉因内心的波澜而微微抽搐。 他的声音逐渐高亢,带着一种激昂的情绪,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情感都宣泄出来: “不仅仅是老大,我们所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 便毫不犹豫地立下决心,心甘情愿地做好了成为你变强路上垫脚石的准备。 我们每一个人,都怀着无比坚定的信念,甘愿成为你攀登至高境界的坚实阶梯,成为你称霸这片广袤天地的有力臂助。 我们满心期待着,你能成为真正的王者,站在那万万人之巅,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因为我们坚信,你就是那承载着我们所有人希望的天选之子,你拥有改变一切的能力! 你就如同那初升的朝阳,注定要绽放出最为耀眼的光芒,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 武神越说越激动,他多希望战神能明白大家的苦心,重新振作起来。 可又担心战神依旧执迷不悟,心中满是纠结。 武神越说越激动,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如同一阵阵闷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他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对曾经美好憧憬的眷恋,又饱含着此刻深深的惋惜。 身体也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仿佛内心的情感即将冲破这副躯壳的束缚。 就在此时,血神和空神彼此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透着同样的凝重与惋惜。 周围的气氛愈发压抑,原本轻柔的微风此刻也仿佛被这沉重的氛围所震慑,悄然停止了吹拂。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神情肃穆,异口同声地说道: “武说的没错,从你即将踏上历练征程的那一刻起,我们便日夜翘首以盼,时刻准备着为你奉献一切,满心期待着你创造出属于我们的辉煌。” 血神和空神心里都在想:“曾经的期望有多高,现在的失望就有多大。” 话音落下,两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同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微微低下头,眼神中满是失落与不甘,仿佛能看见那个曾经触手可及的辉煌未来,如梦幻泡影般在 眼前破碎消散。 此时,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缓缓地遮住了那原本明媚的阳光,使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灰暗之中。 偶尔有一两声鸟儿的悲鸣从远方传来,更增添了几分悲凉的气息。 武神听着血神和空神那整齐划一的回应,心中一阵酸涩,无奈地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叹息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飘荡,仿佛带着无尽的遗憾,如同深秋的寒风,能穿透骨髓。 此时此地,万籁俱寂,时间仿佛凝固成冰。 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有那纷纷扬扬的桃花,如雪般簌簌飘落,每一片花瓣都像是带着无尽的愁绪与哀伤。 微风轻轻拂过,桃花瓣在空中缓缓打着旋儿,似是在诉说着无声的悲叹,整个场景沉浸在一片浓郁的哀伤氛围之中,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们这充满遗憾的故事默哀。 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仿佛也在为这份失落而黯然神伤。 那连绵起伏的山脉,此刻就像一道道沉重的皱纹,刻在了这片大地的脸上。 武神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默默想着:“难道曾经的梦想,就这样破灭了吗?” 第648章 情绪失控 战神呆呆的跪着,武神那番饱含着殷切期望与沉痛失望的话语,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灵魂。 血神和空神那满蕴遗憾的声音,恰似从九幽地狱吹出的凛冽寒风,无情地穿透他的骨髓,令他周身泛起阵阵寒意。 他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风暴,每一寸肌肤都在不住地战栗。 战神的嘴唇哆嗦得愈发厉害,像是两片在狂风中挣扎的败叶。 眼神空洞而茫然,口中不停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又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承载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随着他急促而紊乱的呼吸,飘散在这压抑的空气中。 此刻,他的内心宛如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掀起了惊涛骇浪,对自己当年的选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与质疑。 他缓缓低下头,先是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随后,仿佛被一股无法抑制的痛苦驱使,猛地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几欲嵌入头皮。 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的挣扎与迷茫,脑海中无数思绪交织碰撞,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疯狂质问自己: “我当初究竟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为什么如此糊涂至极?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每一次质问,都如同锐利无比的匕首,精准而狠厉地刺进他的心脏。 让他痛得几乎窒息,只能发出一声声沉重而痛苦的喘息。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后悔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将他彻底淹没。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老大为他日夜操劳、精心谋划的画面,那紧锁的眉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无一不彰显着老大的心血; 还有众人那充满期待与信任的眼神,如同一束束温暖的光,曾照亮他前行的道路。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他当年的任性选择,在瞬间化为乌有,如同美丽的泡沫,一触即破。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看似微不足道的决定,竟如同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无情地辜负了所有人对他的殷切期望,将老大多年来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谋划,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他的胸口仿佛被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死死压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得黑 暗无光。 泪水,不知何时已悄然爬满了他的脸庞,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奔涌而下。 他无声地哭泣着,肩膀剧烈地耸动,整个身体如风中残烛般颤抖,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仿佛是他内心悔恨的真实写照,诉说着他的痛苦与无奈。 他品尝着这份因少年时的任性而酿成的苦果,每一口都充满了酸涩、痛苦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曾经,那个在他看来无比正确、让他坚信人生毫无遗憾的选择,在现实的重重打击下,如今显得如此荒谬和可笑。 现实如同一块无情的巨石,将他曾经的幻想彻底击碎,清晰地呈现出他人生的满目疮痍,处处都是无法弥补的遗憾。 那些曾经错过的机会、辜负的期望,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伤痛。 而如今,战神拥有着通天彻地的手段。在这般痛苦到极致的情绪驱使下,他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波澜。 只见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迸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 他的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强大的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飓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随着他情绪的宣泄,天地间开始产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密布,漆黑的云层如墨汁般翻滚涌动,仿佛在酝酿着一场灭世之灾。 狂风呼啸而起,席卷着沙石尘土,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恶鬼的咆哮。 山林中的树木被狂风连根拔起,在空中胡乱飞舞。 一时间,天地失色,万物都在他的情绪影响下,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动荡之中。 岁月的车轮无情地滚滚向前,在时间的洗礼下,他终究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自私、只活在自己狭隘世界里的少年。 如今的他,已然脱胎换骨,成长为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人。 然而,这成长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让他背负着难以言说的痛苦与悔恨,在人生的道路上蹒跚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无奈。 而这天地间因他而起的变化,仿佛也在为他的痛苦与悔恨悲鸣,诉说着命运的无常与残酷。 目睹着战神因痛苦情绪而引动的天地异变,那景象犹如世界末日降临。 乌云仿若一群张牙舞爪的狰狞巨兽,在天空中疯狂 地翻涌、攒动,漆黑如墨的云团彼此激烈地挤压、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时有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银色的巨龙般从云缝间猛然劈下,将大地瞬间照得惨白如昼,每一道闪电的光芒都像是要撕裂这混乱的天幕。 狂风则似愤怒到极致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所经之处,粗壮的树木如脆弱的牙签般被连根拔起,巨大的石块也如渺小的沙砾般被轻易卷上半空,然后又被肆意地抛洒向四方。 武神神色凝重如渊,他深知任由这天地异变持续下去,必将给这片土地带来无尽的灾难。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后缓缓抬起手臂,动作沉稳而坚定,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手掌在空中微微顿住,五指自然伸展,掌心向下,宛如在安抚这已然失控的世界。 紧接着,武神轻轻一挥,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仿佛蕴含着扭转乾坤的无尽力量。 第649章 迟到的叹息 随着他手掌的挥动,一股柔和却又磅礴无比的气息,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所到之处,那原本翻滚得近乎癫狂的乌云,瞬间如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被驱散开来。 天空重新露出了澄澈如洗的湛蓝。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肆虐的狂风也在刹那间戛然而止,就像突然被扼住了咽喉的猛兽,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在空中肆意飞舞的杂物,此刻纷纷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落地,回归了大地的怀抱。 一切都如同被按下了重置键,恢复了原样,仿佛方才那天地间的混乱与动荡只是一场虚幻而可怕的噩梦。 血神和空神也站在一旁,看到战神如此痛苦,听着他口中喃喃的自责,又目睹那不断滴落到地上的泪珠,心中不禁一阵刺痛。 血神的眼神中闪过一抹黯然,微微咬了咬嘴唇,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 空神则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在为战神的遭遇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们都能感受到战神此刻内心的痛苦如决堤之洪,汹涌澎湃,难以遏制。 当那足以改天换地的天地异变终于如退潮般缓缓消散,世间重归往昔的平静。 战神也在这难得的宁静中,拼尽全力重新夺回对自身的掌控。 悲伤,犹如一片浓厚得化不开的乌云,依旧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间,试图将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可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得近乎执拗的意志,将那如汹涌波涛般的悲痛死死地压抑在心底,不让它再如脱缰的猛兽般引动天地间的风云变幻。 武神目睹此景,心中五味杂陈,他迈着既稳重又透着急切的步伐,几步便来到战神身前。 他微微弯下那高大如山的身躯,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俯下身来,伸出宽厚且满是岁月磨砺痕迹的手掌,轻轻搭在战神的肩膀上。 这一拍,力度恰到好处,仿佛带着千言万语,饱含着无尽的关切与抚慰。 恰似冬日里穿透阴霾的暖阳,试图为战神驱散满心的寒意,给予他温暖与力量。 紧接着,他双手稳稳用力,如钢铁般有力的双臂托住战神的双臂,助其缓缓起身。 此时的战神,身形摇摇欲坠,宛如狂风中脆弱的残烛。 眼神里 满是迷茫、痛苦与自责交织的复杂神色,恰似一潭被搅得浑浊不堪的幽深湖水,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武神凝视着战神那张满是泪痕与哀伤的脸,眼中流露出无尽的疼惜。 他缓缓抬起双手,宽大的袖子如轻柔的云朵般随之摆动,小心翼翼地靠近战神的脸庞。 双手轻柔地贴在战神的脸颊上,动作之轻,犹如微风拂过娇嫩的花瓣,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弄疼对方。 他用袖子轻轻拭去那一颗颗如珍珠般滚落的晶莹泪珠,每一颗泪珠,都似承载着战神内心深处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武神的动作无比轻柔,仿佛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试图通过这温柔的举动,将战神的痛苦一并带走。 随后,他又轻轻揉了揉战神的脸颊,那动作舒缓而温暖,恰似母亲在安抚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希望能借此让战神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安宁。 最后,武神在战神的脸上轻轻捏出一个笑容。 虽然勉强,却饱含着对未来的殷切期许,宛如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试图为战神驱散心头的阴霾,重新点燃他心中的希望之火。 武神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严肃,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宝剑,直直地锁住战神的双眼,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穿他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略微颤抖却又充满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 “战,你可知晓,自老大离开我们后的这些漫长岁月里,今日是我最为愤怒的一天,没有之一!” 说到此处,武神微微顿住,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艰难地吞咽着内心翻涌的痛苦与愤怒。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这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高高鼓起,仿佛要将这世间的浊气都一并吸纳。 随后缓缓吐出,气息沉重而悠长,仿佛带着无尽的叹息。 “你难道不清楚,你之于我神族,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那擎天之柱,是整个神族的希望,是支撑起我们这片天地的坚实脊梁! 在那即将如暴风雨般无情袭来的残酷战争中,你本应如同一面猎猎作响、永不倒下的战旗,傲然屹立在我神族的最前方。 你那无畏的勇气,应如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 你那强大的力量,应如坚不可摧的堡垒,为我们遮风挡雨,抵御一切来犯之敌。 你要引领着万千族人,如钢铁洪流般冲锋陷阵,让敌人 闻风丧胆!” 武神越说越激动,声音逐渐高亢。 “你本应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在战火纷飞中披荆斩棘,带着我神族一路向前,冲破重重阻碍,在那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中,赢得最终的胜利。 胜利,不仅仅是荣耀,更是我们神族得以延续的希望。 你要让我们的名字,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永远传颂,成为后人敬仰的传奇! 你本应凭借你卓越的实力与非凡的智慧,成为我神族最坚固的护盾,为我们的族人抵挡一切伤害,减少那些无谓的牺牲。 你要让我们的家园,在战火的肆虐中得以保全,让我们的亲人,能在和平的环境中安居乐业,免受战乱之苦。 可你……可你却……” 武神的声音突然哽咽,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失控,他的眼角已有泪花闪烁。 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心酸与无奈,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肩膀也开始剧烈地颤抖,犹如遭遇狂风的树枝,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承受着整个神族命运的巨大压力与悲痛。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几句话中,紧紧地盯着战神。 目光中既有责备,又饱含着深深的期许,仿佛想要将这些话语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进战神的灵魂深处,让他永远铭记自己的使命与责任。 “战啊,你怎能如此轻易地放弃,怎能让我们的希望就此破灭? 你这一错,伤了多少族人的心,又辜负了多少期盼的眼神? 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可你……唉……” 武神的声音渐渐低沉,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叹息声仿佛能穿透时空,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无奈,在这寂静的空气中缓缓飘荡。 第650章 珍藏于心底的时光 战神听着武神的话语,宛如被定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无法动弹分毫。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泛红的眼眶中奔涌而出,起初是默默流淌,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土地。 随后,他的肩膀开始剧烈耸动,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 哭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悔恨、自责与痛苦,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次性宣泄干净。 他就那样站着,双脚像是生了根,没有说任何话,也几乎没有做其他动作。 唯有泪水与哭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诉说着他内心的煎熬。 这一刻,他沉浸在深深的自我谴责之中,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不断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他的内心。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变小,战神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丝决然,凝视着远方,像是在默默立下誓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武神听闻战神那悲恸的哭声,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恍惚。 一抹浓烈得化不开的思念,如汹涌潮水般,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眸。 目光,似能冲破时空的重重枷锁,悠悠然穿越回往昔那段如梦似幻、令人心驰神往的悠悠岁月。 他的思绪,仿佛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肆意飘飞。 往昔的画面,如同一幅幅细腻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每一帧都清晰得如同昨日刚刚发生。 他仿佛真切地置身于过去那些充满欢声笑语的日子里。 彼时,阳光宛如金色的纱幔,温柔且静谧地洒落在众人围坐的庭院。 庭院中,繁花似锦,芬芳四溢,微风轻轻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 老大稳稳地坐在主位,那如炬的目光中满是和蔼与慈爱,脸上挂着的微笑,恰似春日里最和煦的暖阳,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每一个人的心间。 大家围坐在一起,无拘无束,谈笑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方充满欢乐的小天地。 武神自己也沉浸在这温暖而欢快的氛围中,与兄弟们高谈阔论,时而妙语连珠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时而举杯畅饮尽显豪情壮志。 那肆意洒脱、无忧无虑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触手可及。 想到这些,武神 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一抹带着深深追忆的傻笑,悄然爬上脸庞。 然而,就在这笑容绽放的瞬间,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顺着他那饱经岁月沧桑、刻满了故事的脸颊,滚滚而下,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埃,仿佛是往昔美好破碎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叶,一边泪如泉涌,一边却仍止不住那带着苦涩的傻笑。 此刻,泪水与鼻涕交织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庞,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却又真实地展现出他内心深处的悲痛。 他缓缓地抬起那微微颤抖、布满老茧的手,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这简单的抬手动作,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用那件宽大且略显破旧、不知承载了多少回忆的衣袖,轻轻拭去脸上如注的泪水。 这轻轻的一抹,泪水与鼻涕便彻底混作一团,衣袖瞬间被沾湿了一大片,变得湿漉漉、沉甸甸的。 随后,他的双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抽去了筋骨,不由自主地缓缓弯曲。 整个人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无力地蹲了下来,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内心的痛苦隐藏起来,不被这个世界发现。 他的头深深地低下去,几乎要埋进膝盖之间,双手如钳子般紧紧地捂住脸。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凭借这双手,将这份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悲痛,深深地按压在心底,永远不再触碰。 然而,那压抑不住的哭声,却还是从他的指缝间钻了出来。 一声又一声,如同一把把锐利无比的钢刀,毫不留情地狠狠揪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让他们的心也随之揪紧、疼痛。 在他们这个宛如血脉相连的紧密团体中,如果说老大如同一位德高望重、慈祥和蔼的长辈。 用他那温暖而有力的羽翼,悉心庇护着他们一路成长,为他们遮风挡雨,那么武神无疑就是这个大家庭里当之无愧的顶梁柱。 他恰似一位坚毅不拔、无所不能的兄长,以自己的责任与担当,默默地守护着每一个弟弟,为他们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 而其余众人,就如同一群紧紧围绕在兄长身边、无比依赖他的弟弟。 战神更是其中最年幼、最纯真可爱,也最受众人宠爱的小弟弟,如同家中的珍宝,集众人无尽的关爱于一身。 自从老大突然离去,犹如晴天霹雳,瞬间让整个神族 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迷茫之中,仿佛天塌了一角,失去了主心骨。 但武神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犹豫,他咬着牙,挺起胸膛,毅然决然地挑起了这千钧重担,肩负起了如同长辈般的责任。 自那时起,他的每一天都过得如履薄冰,神经时刻紧绷着,犹如拉满的弓弦,不敢有片刻的松弛。 每一秒,他都将这份沉重如山的责任,深深地刻在灵魂深处,如同镌刻在石碑上的誓言,不敢有丝毫的忘却。 他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神族的兴衰存亡,承载着无数族人的殷切希望。 他必须带领神族,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中,一路披荆斩棘,冲破重重阻碍,朝着充满希望与光明的未来奋勇前行。 对于过去那些美好且幸福、如梦幻泡影般的时光,他只能将其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角落,如同封存一件绝世珍宝,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奢望。 因为他明白,现在的神族,需要他如钢铁般坚强,需要他成为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明灯,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第651章 深藏在心底的人 沉稳,仿佛早已深深地融入他的血液,成为了他灵魂深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为了他独一无二、深入人心的代名词。 在血神、空神和战神三人的认知里,武神一直是那个面对任何艰难险阻,都能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铁汉。 无论遭遇多大的风浪,他总是能稳如泰山,用他那坚毅的目光和沉稳的决策,带领大家化险为夷。 情绪崩溃这种情况,在他们的印象中,几乎是天方夜谭,绝不可能发生在武神身上。 所以,当此刻亲眼看到武神如此悲痛欲绝、几近失控的模样,血神、空神和战神三人顿时惊得呆立当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担忧、震惊与迷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传递着无声的询问与无奈。 他们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心中满是纠结,完全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去安慰武神。 他们害怕自己的举动会打破这沉重的氛围,又担心武神的悲痛无法得到缓解。 就这样,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气氛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而尴尬的沉默之中,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让人喘不过气来。 血神、空神与战神三人,在短暂的怔愣后,像是被同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几乎在同一瞬间,下意识地朝着武神所在的方向缓缓靠近。 他们的神情满是担忧与关切,脚步虽急切,却又刻意放轻,仿佛每一步落下,都怕惊扰到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武神。 才迈出几步,武神那带着哭腔、几近崩溃的喃喃自语,便传入了他们耳中。 那声音,犹如寒夜中绝望的狼嚎,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悔恨: “老三、老五、老六啊……如果一切真的能如老大所预想的那般发展。 你们是不是就不会狠心地撇下我们,独自踏上那不归之路? 是不是就无需去奔赴那必死之局,将我们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 武神说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一阵无形的狂风肆虐,摇摇欲坠。 随着他悲痛欲绝的话语,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哀伤的力量搅动。 只见他面前的空间,泛起了丝丝缕缕如梦幻般的光芒,光芒如游丝般闪烁不定,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艰难而痛苦的挣扎。 这些光芒不断地扭曲、交织,仿佛在努力拼凑着什么。 渐渐地 ,三道模糊到极致的虚影,如同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浮现的幽灵,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这三道虚影被一层厚重的迷雾紧紧包裹,只能勉强分辨出大致的人形轮廓。 他们的身影虚幻缥缈,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散。 然而,即便如此模糊不清,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哀伤与眷恋,在这三道虚影周围弥漫开来。 哀伤的气息,如同实质般,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血神、空神与战神三人,望着这三道突然出现的虚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悲痛,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三道虚影似被一股冥冥中的哀伤之力拉扯,步调一致地齐刷刷低下头。 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疼惜的目光,如轻柔的羽絮,悲悯地落在正蹲在地上、因悲恸而浑身剧烈颤抖、几近崩溃的武神身上。 他们虚幻的手臂,仿若被微风悄然拨动的柳枝,带着跨越生死鸿沟的温柔与关切,同时朝着武神的肩膀徐徐伸去。 动作舒缓而沉稳,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试图借这一触,将最后的温暖与慰藉传递给武神。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及武神肩膀的瞬间,风云瞬间变色,整个天地宛如被一只无形的洪荒巨手肆意搅动,刹那间陷入混乱的漩涡。 狂风如同一头挣脱牢笼的猛兽,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能撕裂空气,它疯狂地卷着漫天尘土与沙石,在空中杂乱无章地飞舞、盘旋,似在为即将降临的未知奏响一曲哀婉的悲歌。 厚重的乌云仿若黑色的海啸,从四面八方以骇人的速度迅速汇聚,如同一大片墨汁倾洒,瞬间将整个天空遮蔽得密不透光,世界仿佛在转瞬之间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令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与迷茫,仿佛置身于混沌之初,一切都失去了方向。 在血神、战神、空神三人眼中,他们所处的四周仿佛被一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悄然侵蚀,正缓缓变得空白。 空白,从四周边缘向中心逐步蔓延,冷酷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色彩与生机。 整个世界宛如一幅尚未着墨的素白画卷,只剩下一片茫茫无尽的虚无,仿佛将三人隔绝于尘世之外,让他们陷入无尽的孤寂与迷茫的深渊之中。 而那三道虚影,也在这风云变幻之际,开启了奇异而神秘的转变。 它们原本模糊不清的轮廓渐渐变得明晰,身形一点点凝实,仿佛正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带着往昔的回忆与不舍,缓缓走来。 第一道虚影最先缓缓凝实,一个身材极其雄壮的男子,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雄浑山峰,稳稳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身形高大,足有常人两倍有余,肩宽体阔,恰似一座移动的坚固堡垒,给人一种强大而压迫的感觉。 全身所穿的金黄铠甲,曾经必定是金光闪耀、威风凛凛,那光芒足以震慑四方,彰显着无上的荣耀与威严。 然而此刻,铠甲却布满了无数尘埃与斑驳血污,曾经的璀璨光芒已被黯淡取代。 每一片甲胄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划痕,这些划痕犹如岁月与战火交织而成的独特纹路,诉说着往昔战斗的惊心动魄。 他身后背着的巨大盾牌,犹如一扇厚重的坚实门板,盾牌边缘已然卷曲变形,表面坑洼不平,一道道裂痕恰似狰狞的巨兽之口,仿佛随时都会将盾牌彻底吞噬。 盾面上干涸的血迹宛如一幅抽象而惨烈的画作,生动地记录着那场惨烈战斗的残酷与无情。 第652章 “兄!” 此时的他,仿佛刚刚从一场炼狱般的惨烈战斗中死里逃生,眼中满是深深的疲惫。 犹如千年深邃的幽潭,透着无尽的沉重与沧桑,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苦难与折磨。 他的眼眸深深地凹陷下去,四周环绕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中流露出历经沧桑后的无力与迷茫,仿佛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太多。 他那浓密而杂乱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宛如一座紧锁的险峻山峰,藏着无尽的心事与忧虑。 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汲取着最后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会力竭倒下。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与血污,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他坚毅的下巴处汇聚成一滴。 最终沉重地滴落在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土,仿佛在诉说着战斗的艰辛。 他身上的盔甲已被鲜血彻底染红,干涸的血迹犹如一片片暗红色的铁锈。 肆意地爬满铠甲的每一寸表面,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所经历的残酷厮杀与磨难。 背后的盾牌不仅被血液完全浸透,还出现了多处触目惊心的破损,一道道裂痕犹如狰狞的巨兽之口,仿佛随时都会将盾牌吞噬殆尽。 他面色极其苍白,白得如同冬日里最纯净却又最冰冷的残雪,毫无一丝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正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从他的身体里一丝丝地被抽离。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双脚如同深深地扎根在地面,稳稳地支撑着他那魁梧却又略显疲惫的身躯,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然而,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以及偶尔轻轻颤抖的手指,却不经意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疲惫与伤痛。 在他的沉默之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与无尽的沧桑故事。 让人不禁为他所经历的一切感到痛心与惋惜,仿佛能透过他看到那场惨烈战斗的每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 第二道虚影紧接着开始凝实,一个看起来极其瘦弱的男子,犹如从黑暗深渊中悄然浮现的鬼魅,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身形单薄得近乎嶙峋,仿佛一阵稍强的微风便能轻易将他吹倒,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错觉。 然而,他浑身却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凌厉锋芒之气,恰似一把隐匿在黑暗深处、蓄势待发的绝世利刃。 虽尚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受到那股内敛而不发的锐利与危险,仿佛一旦出手,必将石破天惊,给敌人带来致命的一击。 他身着一袭黑袍,那黑袍在狂风的肆虐下猎猎作响,宛如黑色的火焰在风中狂舞。 黑袍宽大而破旧,多处已经破损不堪,随风飘动的布条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主人历经的无数战斗与磨难。 他的脸庞消瘦得近乎脱相,颧骨高高凸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犹如常年不见天日的幽潭之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一双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深邃而锐利,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嘴唇很薄,紧紧抿着,嘴角微微向下,勾勒出一种坚毅而冷酷的神情,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让他屈服。 他左右手手臂上各绑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闪烁着幽冷而诡异的寒光,恰似毒蛇信子般令人胆寒。 寒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准备给敌人以致命的一击。 匕首的柄上刻有一些神秘的符文,符文散发着微弱而奇异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为这两把匕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背后背着一节短枪和一节短棍,两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便是一把长枪。 这长枪极其朴素,枪身之上没有任何华丽的纹路和装饰,尽显简约与质朴。 只是在短枪与短棍的连接处,有两个神秘而深邃的镶嵌孔,宛如两只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世间的一切,仿佛在默默见证着主人的每一场战斗。 不知原本镶嵌在这两个孔中的是何物,却给这把长枪增添了几分神秘而诱人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的秘密。 不同于那强壮男子,黑袍男子身上并没有被鲜血染红的迹象。 但他手中的黑色短枪、短棍,以及两把匕首上,却出现了暗紫色的痕迹。 这些暗紫色,不像是被类似血液的液体染就。 反而像是被某种邪恶而神秘的力量侵蚀,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危险,让人在靠近时不禁心生畏惧。 他眼中的神色也不像强壮男子那般疲惫。 而是满是决然,那决然的眼神犹如燃烧的熊熊烈焰,仿佛下定了赴死的决心。 毫无畏惧,视死如归,透露出一种为了信念不惜一切的坚定。 第三个虚影也在此时开始凝实,一个身着红袍的少女,宛如一朵在凛冽寒风中独自摇曳的红梅,出现在三人面前。 她身材娇小玲珑,宛如春 日里的娇花,面容精致如画,肌肤如雪般白皙细腻,透着一种柔弱而动人的气质。 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眉梢眼角尽是凝重之色,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她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此刻却被一层阴霾所笼罩,透着深深的忧虑与无奈,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强忍着将话语咽回肚里,那微微颤抖的嘴唇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她身着的红袍原本鲜艳夺目,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此刻却已被划出数道巨大的口子,宛如张开的狰狞伤口,在风中肆意地飘动,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袍子上沾染了一些尘土与污渍,让原本华丽的衣袍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艰难险阻。 她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巨剑,那巨剑几乎与她的身高相仿,剑身宽阔而厚重,散发着一种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剑身上刻着一些精美的花纹,这些花纹仿佛在讲述着古老的传说。 但此刻也有几处出现了磨损,显示出这把剑经历了无数次的战斗。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关节微微凸起,可见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仿佛这把巨剑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是她在困境中坚守的信念。 尽管如此,她依然就这样“轻松”地站着,“轻松”地笑着,“轻松”地望着前方,仿佛在向世界宣告她的不屈与坚韧,即便身处绝境,也绝不向命运低头。 她那勉强挤出的笑容,如同寒冬里的一缕暖阳。 虽能带来一丝温暖,却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让人看了心生怜惜,仿佛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与坚强。 第653章 撑伞的人 尽管三道虚影已然凝实,可他们的身体周围仍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光晕如梦幻般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这让他们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如同梦中的幻影,给这原本就充满哀伤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更加悲凉的色彩。 血神、战神、空神三人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仿佛被这沉重的气氛凝结在了眼中,难以落下。 他们仿佛能透过这三道虚影,看到往昔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 那些欢笑与泪水、荣耀与牺牲,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与回忆之中。 血神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引,死死地定在第一个虚影所凝实成的男子身上。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眼眶便迅速泛红,一层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儿,仿佛是承载着无尽思念与悲痛的汪洋,稍有不慎便会决堤泛滥。 他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下意识地缓缓伸出手,手臂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 颤抖从手肘蔓延至指尖,每一根手指都在轻轻哆嗦,恰似在微风中瑟瑟发抖的秋叶。 他的掌心微微张开,指尖朝着那男子的方向探去,动作迟缓而又小心翼翼,仿佛是在试图触碰一件世间最珍贵、却又最易碎的宝物。 他满心渴望着能够向前,去触摸眼前的男子,用一个紧紧的拥抱,来慰藉自己长久以来深埋心底的思念。 然而,他的双脚却如被重铅灌注,牢牢地钉在原地,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一种深深的恐惧,如潮水般在他心中汹涌澎湃。 他害怕自己哪怕只是轻轻一碰,这好不容易出现的幻影。 便会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破碎消散,只留下无尽的空虚与绝望。 他就那样呆呆地僵立在原地,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两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枯叶。 许久,他才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声音,喃喃自语道: “三哥,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啊…… 那面盾,那可是凝聚了多少心血,连我倾尽全力都无法打破的盾啊,它曾经是那么坚不可摧。 怎么……怎么如今就变成这样,碎得这般彻底了呢……”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渐渐哽咽,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尘土中溅起微小的水花,仿佛是他破碎的心在无声地哭泣。 空神的视线,紧紧锁住第二道虚影所化成的黑袍男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震惊、悲痛、难以置信交织其中。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起来,起初只是手指微微颤动。 随后这种颤抖迅速蔓延至整个手掌,连带着双肩也开始止不住地轻轻抖动,仿佛正置身于一场猛烈的地震之中。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痛苦,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就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一场荒诞而又残酷的梦境,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同样,他的眼眶也迅速红透,像是被烈火炙烤过一般,泪水在其中不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他几次想要开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声音却颤抖得厉害,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千钧的悲痛: “五哥……以你的速度,向来风驰电掣,快如闪电; 以你的身法,一向变幻莫测,神鬼难测,怎么……怎么就狠得下心抛下我们,独自永远地停留在过去了呢……”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在寂静的空气中微微回荡。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哀伤与不舍,仿佛是一曲断肠的悲歌。 战神此刻的状态可谓糟糕到了极点,此前他的情绪便已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甚至已然失控过一次,内心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 而现在,当他的目光触及第三个虚影所显现出的女子时。 仿佛有一把锐利无比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脏,痛得他几乎窒息。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受控制地从他泛红的眼眶中奔涌而出。 瞬间布满了他的脸颊,顺着下巴不断滴落,打湿了他身前的地面。 他双眼死死地凝视着女子那强颜欢笑的面容。 看着她明明满心痛苦,却还要努力装出轻松的样子,心中的疼痛愈发强烈,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像是寒风中凋零的花瓣,许久,才喃喃自语道: “御姐姐,我真的好想你啊……” 说着,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小步,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然而,他又突然停住,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微微摇晃,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他这摇摇欲坠的身躯吹倒。 整个人沉浸在深深的哀伤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血神、空神与战神各自沉浸在悲痛与思念的汹涌情绪中时。 周围那片茫茫的空白环境,如同被施了神秘的术法,开始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 原本单调的白色空间,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丝丝缕缕的涟漪。 这涟漪自中心向四周层层扩散,所到之处,空间的色彩与形状逐渐清晰起来,众人竟在浑然不觉间,置身于一个极其简朴的木屋之内。 木屋的空间并不大,四周的墙壁是由一根根粗壮且略显粗糙的原木紧密拼接而成。 原木之间的缝隙并不规整,丝丝缕缕的微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面和墙壁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仿佛一幅天然的画作。 屋内的陈设极为简单,一张陈旧的木桌摆在屋子中央,木桌的表面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有些光滑。 上面还留有一些或深或浅的划痕,像是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几把质朴的椅子围绕在木桌周围,与木屋的整体风格相得益彰。 地上的木地板同样饱经岁月洗礼,木板之间的连接处有些许磨损,呈现出一种别样的斑驳质感。 第654章 年轻的武神 而在盾、破、御三人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个沙盘。 这沙盘呈四方形,不大不小,边缘处由于长时间的使用和摩挲,已然变得光滑圆润。 此刻,沙盘之上空无一物,细腻的沙面平整得如同平静的湖面,毫无波澜。 在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下,闪烁着点点细碎的光芒,仿佛一面能够倒映世间万物的镜子。 在他们的身后,三把椅子静静地摆放着。 椅子同样是木质结构,样式简单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仔细观察,会发现椅子上还残留着主人坐过的痕迹。 不难想象,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安稳地坐在这三把椅子上,或是悠闲地休息,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或是热烈地谈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又或许是在精心地谋划着未来的行动。 然而,不知出于何种突发状况,让他们不得不中断当下的状态,毅然起身。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亦真亦幻的情境中时,一阵沉稳且厚重的脚步声,仿若沉闷的战鼓擂动,从木屋外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每一步落地,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上,伴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力量压迫得微微震颤。 这脚步声在木屋门口陡然停住,来人仿佛在门口陷入了长久的踌躇。 然而,这份犹豫并未持续太久。终于,来人缓缓抬起了手。 随着“吱呀”一声悠长而沉闷的声响,木门缓缓打开,声音仿佛是岁月尘封已久的叹息,在空气中悠悠回荡。 推开门的,正是武神,但却并非他们如今所熟知的那位饱经沧桑、神色凝重的武神,而是年轻时候的武神。 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意气风发的蓬勃气息。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锋芒毕露,那光芒恰似出鞘的绝世利刃,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寒光。 仿佛世间万物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没有任何艰难险阻能够阻挡他勇往直前的脚步。 与此同时,他的眼中还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骄傲,那是独属于年轻人的自信与豪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若有人能仔细观察,便会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细微眼神和动作中,察觉到那深藏在心底的疲惫。 他的眼皮微微耷拉着,尽管他努力地想要打起精神,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 但那浓重的倦意却如影随形,怎么也 掩饰不住。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似乎承受着远超常人的压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此时的场景充满了诡异的氛围,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血神三人的身影如同飘荡在时光长河中的虚幻幻影,还是此时武神四人的身影只是如梦似幻的投影。 亦或是血神三人的意识意外地回到了过去,亲身见证着这一切; 又或者如今所目睹的一切都只是制造出的假象,如同阳光下五彩斑斓却又脆弱易碎的泡沫,一触即破。 年轻的武神仿佛对血神三人的存在浑然不觉,径直朝着他们走来,毫无阻碍地从他们三人的身体中穿过。 血神三人只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仿佛一股来自幽冥的冷风,毫无预兆地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而武神却丝毫未觉,迈着坚定的步伐,自顾自地走到了沙盘前。 他伸出手,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握住椅子的靠背,缓缓地将椅子向后拉。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木屋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微微弯下腰,身体轻盈地坐下。 而后身体微微向后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适。 接着,他抬起头,目光温和且关切地看向面前的盾神三人。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声音轻柔而温暖,轻声说道: “坐着休息休息吧!没必要站着等我的。” 三人听闻武神的话语,微微点头示意,各自带着复杂的情绪,缓缓朝着椅子挪动脚步。 盾神,身躯魁梧似山的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椅子。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战场上的余威与疲惫,地面在他脚下微微震颤。 靠近椅子后,他先将背后那如门板一样巨大的盾牌缓缓卸下。 他双手握住盾牌的边缘,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暴起的青筋彰显着这面盾牌的重量。 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他将盾牌轻轻放到了一旁。 盾牌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之后,他伸出宽厚且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握住椅子扶手,微微用力,将椅子往后拉了些许,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椅子在木地板上挪动了位置。 随后,他身躯前倾,如同一 座缓缓倾倒的山峰,缓缓坐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似是身上隐匿的伤痛在这不经意间牵扯到了肌肉。 坐下后,他双手稳稳地放在膝盖上。 他目光低垂,紧紧盯着地面,眼神空洞,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深渊,一言不发,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破神,身形轻盈得如同暗夜中的鬼魅,脚步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然来到椅子旁。 在坐下前,他微微侧身,双手熟练地伸向后背,分别握住短枪和短棍。 紧接着,他轻轻将短枪和短棍摘下,并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短枪和短棍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而后,他顺势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微微皱着眉头,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有些游离,时而看向沙盘,时而望向远处的墙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大的决策,又像是在回忆着某段难以忘怀的过往。 他嘴唇紧闭,嘴角微微下撇,透着一股冷峻而坚毅的气息,似乎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多余,没有丝毫打破这沉默的打算。 御神,这位温婉的女子,轻轻撩了撩耳边几缕散落的发丝,动作优雅而舒缓,宛如微风拂过湖面。 她莲步轻移,走到椅子前。 在坐下之前,她双手握住手中的巨剑。 巨剑在她纤细的手中显得格外沉重。 她微微用力,将巨剑缓缓放到了一旁的角落。 巨剑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仿佛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敲下了一记重锤。 随后,她微微屈膝,缓缓落座,姿态端庄而优雅。 坐下后,她双手自然地搭在椅子把手上,手指轻轻搭着,如同花瓣落在花蕊上。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两片在风中颤抖的蝴蝶翅膀,试图掩饰眼中复杂的情绪。 她的眼神中,既有担忧,又有坚定,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同样保持着沉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没有人先开口打破这沉默的局面,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 洒下几缕光线,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这弥漫在屋内的沉重气氛。 第655章 战争的输家 武神缓缓将目光投向盾神,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 他细细打量着盾神那满是血迹的铠甲,干涸的血迹如同暗红色的铁锈,肆意地爬满铠甲的每一寸,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再看向盾神疲惫的神情,那深陷的眼眶,浓重的黑眼圈,以及透着无尽沧桑的眼神,让武神心中一阵刺痛。 他微微摇头,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说道:“没有受什么伤吧?” 盾神紧抿着嘴唇,干裂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他没有立刻做出回答,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武神,眼神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眼神里,有坚定,有疲惫,还有对武神深深的敬意与依赖,仿佛想用这目光传递自己一切安好的信息。 武神缓缓收回看向盾神的目光,转而投向破神的方向。 他的视线落在破神黑袍上那被侵染的紫色痕迹上。 那诡异的紫色,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与秘密。 再看破神那决绝的眼神,犹如燃烧的烈焰,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 武神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疼,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但他很快掩饰住内心的情绪,只是轻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破神同样没有马上作答,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如同寒星般锐利,紧紧盯着武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苦笑,似乎在感慨着局势的艰难。 沉默的凝视,仿佛是在告诉武神,一切尽在不言中,情况并不乐观,但他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武神深吸一口气,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御神身上。 看着她那强装出的笑容,那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是徒有其表。 再看她那强装轻松的样子,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武神心中满是无奈,对于这个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妹妹,他实在是太过了解了。 他知道,御神的性格比起盾神和破神,在某种程度上更加独立与坚强,她总是习惯将所有的痛苦与压力默默承受。 武神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疼惜,带着关切的语气,轻声说道:“辛苦了。” 说罢,武神缓缓低下头,陷入了沉默。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这寂静 的氛围中,为这凝重的气氛打着节拍。 屋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轻微的敲击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众人心中难以言说的情绪。 在那仿若凝固了时间的沉默里,寂静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众人紧紧笼罩,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武神微微抬起头,眼中的光芒早已不复往昔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黯淡与失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在积聚着说出这句话的勇气。 终究,他还是忍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低落,缓缓开口说道: “这一场战争……我们输了。” 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透着无尽的沉重与无奈,如同丧钟一般,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盾神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凝重的面容并未显露出过多的惊讶,仿佛他早已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设想过这样的结局,只是一直不愿面对,心存侥幸。 此刻,证实的话语传入耳中,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他微微垂眸,眼神有些空洞地落在地面的某一处,像是在凝视着这场失败带来的沉重阴影。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细微的动作,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一丝涟漪,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随后,他缓缓地抬起那布满老茧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满是血迹与伤痕的铠甲。 指尖轻轻滑过那些粗糙的纹路,似乎在试图从这冰冷的铠甲上,感受这场残酷战争留下的最后一丝余温。 破神的神情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峻,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动作轻微得如同树叶的颤动,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目光平静得如一泓深邃的湖水,让人无法窥探到他内心真实的情绪。 他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夜风中的低语,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沉重的气氛,说道:“我知道了。” 话语落下,他微微握紧了放在胸前交叉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如同冬日里的积雪。 紧紧攥起的双手,显示出他内心并非表面这般波澜不惊,而是隐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御神依旧维持着脸上那略显僵硬的笑容,努力营造出轻松的氛围,仿佛这场战争的输赢对她来说真的无关痛痒。 她微微歪着头,那温柔的目光落在武神身上,宛如春日里的暖阳,试图 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她轻声安慰道: “没事的,输了就输吧,二哥。” 说着,她缓缓伸出手,那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地拍了拍武神的肩膀。 那看似随意的动作,却因为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她强装出的轻松,就像一层脆弱的薄纱,看似轻盈,实则不堪一击。 然而她依旧努力维持着,试图以这种方式,给武神传递一份力量,一份即便在失败面前也能勇敢面对的力量。 第656章 后路 听着盾神那声轻淡却似承载千钧的“哦”。 破神那简短却如坠重石的“我知道了”。 还有御神那温柔又故作轻松的安慰。 武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得他几近窒息。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在盾神满是疲惫却故作镇定的脸上停留,又移向破神冷峻外表下藏着坚毅的面容。 最后落在御神那强装出的微笑上,心中的疼惜如潮水般翻涌。 他们在这场惨败面前,仍竭力维持着坚强。 这份坚韧与担当,让武神心疼得不知如何自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微微低下头,深深吸气,试图将内心那股酸涩与痛苦强行咽下。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努力扯动嘴角,强装出一抹微笑。 可这笑容却像是被冻住的湖面,僵硬而苦涩,每一丝弧度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那 叹息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如同一缕在寒夜中飘荡的哀音,带着无尽的萧索与疲惫。 随后,他挺直身躯,目光依次扫过盾神、破神和御神,眼神中既有沉痛,又有坚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战争,我们是失败了。” 说到这儿,他微微停顿,像是在积蓄力量,又似在压抑内心的悲愤。 “但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我们的使命,我们的责任,不会因这一场失败而终止。”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我已经和仙族进行了深入的商讨,并且达成了共识。 我们准备携手合作,构建一个专属于我们两族的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将成为我们的避风港,成为我们在这乱世中自保的堡垒。 它将承载着仙族和神族的希望,保留住我们两族的火种,让我们的传承在这艰难的世道中得以延续。 这是我们选择的出路,也是我们必须肩负起的使命。”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回荡在这略显昏暗的木屋中,仿佛给众人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听着武神缓缓道出的这番话,御神那原本因战败而笼罩着淡淡阴霾的眼眸里,陡然闪过一丝明亮如星芒般的期待。 她像是在黑暗中寻觅到了一丝曙光,眼中的光彩瞬间被点亮。 只见她下意识地微微挺直了腰板,原本略显松散的坐姿变得端正而挺拔,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脸上随即绽放出一抹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恰似春日暖阳下盛开的繁花,温暖而明媚,将她脸庞上的阴霾瞬间驱散。 她轻轻向前倾身,整个身体微微朝着武神的方向探去,目光紧紧地锁住武神,眼神中满是热切与坚定。 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山间清泉流淌,却又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 “二哥,我举双手同意你的想法,打从心底觉得你的想法简直太棒了! 咱们不过是在这场战役中失利了一次罢了,远远没到输得一败涂地、毫无翻身余地的地步。 这漫漫人生路,风云变幻莫测,胜败本就是兵家常事。 只要我们心怀信念,坚持不懈,总会有赢回来的时候。 说不定,就在你做出这个英明决定的瞬间,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转机已在悄然间降临,我们很快就能迎来胜利的曙光呢。” 乐观的模样,仿佛输赢对她而言,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丝毫无法撼动她内心的坚定与豁达。 盾神微微拧紧了眉头,两道浓眉犹如两条紧锁的山脉,神情严肃而专注,眼神紧紧地盯着武神,仿佛要将武神的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沉稳而有力,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峰缓缓耸立。 接着,他语气低沉却沉稳有力,如同洪钟般坚定地说道: “二哥,我对您的选择深信不疑。 你清楚的,一直以来,只要是为了咱们共同坚守的信念和目标,不管前方等待着我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也不管要我做什么,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必定毫不犹豫,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说完,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仿佛已然做好了为实现这个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的准备,任何困难在他面前都将被踏平。 破神静静地听完盾神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动作简洁而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与盾神同样坚定不移的认同与破釜沉舟的决心。 尽管他并未开口说话,但那坚定有力的点头动作,已然清晰无误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武神神色凝重,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目光依次从御神、盾神和破神脸上扫过,仿佛要 透过他们的神情,探寻到那些隐藏在心底的话语。 他微微挺直身躯,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深意,对着三人说道: “我想,老大在离开之前,或多或少,都对你们说过些什么吧!” 御神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一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耳际。 她伸手将发丝捋到耳后,目光中闪过一丝追忆,缓缓说道: “老大离开前,的确对我说过一些话。” 她微微咬着嘴唇,似乎那些话语此刻又在脑海中回响,带着复杂的情绪。 盾神面色沉静,脸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随着他的表情微微牵动。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粗粝的手掌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瓮声瓮气地说道: “嗯,老大走之前,跟我讲了些话。”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有些深邃,像是陷入了对当时场景的回忆。 破神依旧一脸冷峻,只是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缓缓说道: “老大和我也有交代。”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望向木屋的角落,仿佛老大的身影还在那里。 第657章 战 武神的神情如临深渊,凝重得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倾压在他身上。 他缓缓眯起双眸,眼眸中涌动着无尽的沉重与忧虑,恰似凝视着一场无法躲避的灭顶之灾。 他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如今的局势,已与往昔截然不同。 老大曾经费尽心血谋划的计划,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小战所行之路,也偏离了我们最初的设想。 然而,他身上潜藏的潜力,依旧超乎想象。” 说到此处,武神稍作停顿,深吸了一口带着沉重气息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继续说道: “他那以命相搏、死战不退的不败意志,一旦彻底激发,能在濒死之际爆发出足以辗压世间一切强者的恐怖力量。 但这股强大力量的背后,代价太过惨痛。 要么付出生命,魂飞魄散,消逝于天地之间; 要么境界无限制跌落,从巅峰瞬间坠入谷底,失去所有的辉煌与力量。” 此刻的武神,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彻底笼罩。 他额头上青筋隐现,随着呼吸微微跳动,恰似内心沉重压力的直观映射。 他紧紧抿着嘴唇,唇线如钢铁般坚毅,嘴角微微下撇,满是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无奈。 盾神听闻这番话,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仿若覆上一层寒霜,冷峻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思索,仿佛在绞尽脑汁探寻破局之法。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稳稳地撑在膝盖上,全身肌肉紧绷,每一寸肌肤都彰显着对局势的高度重视。 破神的神情同样凝重如铸,冷峻的面容宛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愈发深沉而冰冷。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地面,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手臂,节奏缓慢而沉重,似乎在权衡着各种利弊得失。 御神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情感,可那泛红的眼眶还是泄露了她的担忧与焦急。 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庄重严肃,眼神中除了身为姐姐对弟弟的深切关切,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迈着沉稳却又略显急促的步伐,上前一步,直直凝视着武神,目光中满是恳切与笃定,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透过眼神,一丝不漏地传达给对方。 她微微颤抖着嘴唇,以一种既有商量余地却又不容轻易反驳的语气缓缓说道: “二哥,小战的能力,咱们心里都清楚,那确实是极为惊人。 可您想啊,小战就如同我亲弟弟一般,自他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踏上这条充满荆棘的修行之路,我便如影随形,看着他一路成长。 那些日夜的担忧,那些为他克服困难的欣喜,都如同刻在我心间的印记,历历在目。” 说到此处,御神的声音渐渐哽咽,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继续说道: “咱们一直秉持的道义,还有我和小战这份血浓于水的情谊,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孤身犯险,去直面这场残酷战争的惊涛骇浪,独自承担阻击一路的千斤重担? 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像我们羽翼下呵护的雏鸟,如今怎能忍心将他推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她轻轻摇头,用手微微擦拭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寻求理解与支持,继续说道: “二哥,咱们一起历经了多少生死关,一同在这险恶世间摸爬滚打,靠的就是彼此扶持、相互照应。 我们的目标固然重要,但绝不能以牺牲小战为代价。 他是我们未来的希望,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像温暖的火苗,照亮着我们前行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眼神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我坚信,以咱们众人的智慧,定能找到更好的法子。 咱们可以静下心来,重新谋划布局,必定能找到一条既能达成目标,又能护小战周全的路。 这不仅是为了小战,更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一路走来始终坚守的信念啊。 二哥,恳请您再慎重思量思量,我相信咱们一定能找到两全其美的良策。 只要一想到小战能平安无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武神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御神的每一句话,神色愈发凝重。 他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纠结与无奈。 其实,他内心无比清楚,让小战去直面如此残酷的局面,无异于将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然而,如今的局势犹如一团错综复杂的乱麻,四面八方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令他心力交瘁。 他绞尽脑汁,苦思冥想 ,却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打破这令人绝望的困局。 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否定御神的话,心中怀着一丝微弱却又坚定的期待,或许御神真的能凭借她的智慧与洞察,想出破局之策,为众人开辟出一条生路。 御神见武神陷入沉思,没有立刻回应,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因紧张和担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镇定下来。 她的眼神变得专注而严肃,缓缓开口,开始认真地分析起如今的局势。 她微微皱着眉头,那细腻的眉心间仿佛藏着无数的忧虑,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与无奈,轻声说道: “小战在拼尽全力的情况下,确实具备抵挡住一路危局的潜力。 然而,无论是妖族、魔族,还是天之灵,任何一路的危局都绝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其困难程度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 说着,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放在旁边的巨剑。 那把巨剑,剑身修长而宽厚,闪烁着冰冷而凌厉的寒光,仿佛还残留着曾经无数次战斗所沾染的血腥气息,每一道纹路都似乎在诉说着往昔的残酷厮杀。 她紧紧握住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同冬日里的积雪,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拿魔族那群家伙来说,简直就是一群丧心病狂的变态。 哪怕与我们实力悬殊巨大,他们却依然悍不畏死,像发了疯的恶犬一般。 只要有一丝机会能靠近你,就会不顾一切地拼死咬上一口,仿佛他们的生命就是为了战斗与毁灭而生。 而且,境界越高,这种疯狂的劲头就愈发强烈,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第658章 魔族与魔主 “先说七境以上的魔崽子,他们就像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向我们涌来。 我在战场上亲手斩杀的就不下上万人,每一次挥剑,都能感受到他们那疯狂的战意。 他们完全不顾生死,哪怕身体已经被我的剑洞穿,也要用最后的力量攻击我。 而魔族在三线作战的局势下,我遇到的九境魔族强者都将近十人。 这些九境魔族,每一个都实力非凡,他们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与他们战斗,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之别。 他们的攻击方式诡异多变,有的擅长近身肉搏,力量惊人,能一拳轰碎巨石; 有的则擅长远距离法术攻击,一道道黑色的魔光从他们手中射出,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而魔族的十境强者,从战争爆发伊始,就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几乎完全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唯一出现的,就是那位来历不明、根基不清,甚至连真实实力都让人捉摸不透的魔主。 但他却宛如战争中诞生的死神,能够在三线作战的混乱局面中纵横捭阖,肆意穿梭。 一身的杀意、杀力、杀性,堪称冠绝古今,仿佛整个世间都在他的杀意笼罩之下。” 提及这位魔主,御神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握着巨剑的手也微微哆嗦,仿佛那股恐惧的力量正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她的眼中瞬间生出三分惧意,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与后怕,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又看到了与魔主战斗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仿佛回想起那些交手的场景,至今仍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我与他交手了不下十次。 前三次,表面上看他确实不是我的对手,我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 但实际上,我心里清楚,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真正留下他。 那三次交手,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着一种试探的意味,仿佛在一点点摸索我的实力与战斗方式。 他的攻击看似凶猛,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我的致命一击,同时又能对我造成一定的威胁。 “之后的三次交手,我们基本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战斗场面异常激烈,每一招都关乎生死。 然而,每一次的战斗方式都截然不同,他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战斗技巧与手段 。 第一次势均力敌的交手中,他以诡异的身法在我周围穿梭,让我难以捕捉他的身影,同时还不断释放出黑色的魔气,试图侵蚀我的身体; 第二次,他则完全改变了策略,以强大的魔力凝聚成各种形态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朝我攻来,令我防不胜防; 第三次,他竟然能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在黑暗中对我发动突然袭击,让我险些丧命。 当时我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他为了取胜而施展的策略。 可现在仔细想来,他或许只是把我当作一个试验品,在我身上磨练他的战斗技艺罢了。 “而后面的四次交手,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碾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根本没有拿出全部实力,每一次出手都显得游刃有余,而我却在他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山崩地裂,我只能勉强抵挡。 甚至最后一次交手时,我都强烈怀疑与我对战的并非他的真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与一个幻影战斗,他的实力深不可测,仿佛隐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让人感到绝望和恐惧。 他的攻击速度快到我几乎无法反应,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我便被击飞出去,身上的战甲都出现了裂痕。 而他却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我,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听着御神对魔主实力的描述,武神的脸色愈发阴沉,恰似暴风雨前夕墨色翻涌的苍穹,密布的乌云仿佛随时会降下雷霆。 他紧紧抿着嘴唇,唇色近乎惨白,双手下意识地狠狠握成拳头,暴起的青筋在手背上如同张牙舞爪的小蛇,彰显出他内心的凝重与愤懑。 他微微眯起双眼,眸中闪烁着冰寒彻骨的光芒,似在绞尽脑汁思索应对魔主之策,又似在为小战若直面这般强敌而忧心如焚。 破神原本冷峻如霜的面容,此刻更似千年不化的寒冰,眼神里忌惮之色愈发浓重。 他微微垂首,陷入沉思,思绪或许正穿梭于与妖族交锋的往昔战场,试图从过往经历中寻觅魔主的破绽。 偶尔,他会轻轻摇头,那细微动作仿佛在无声宣告当前局势的严峻与不容乐观。 破神常年在另一条战线上抵御妖族,深知妖族之恐怖远非常人能及。 与魔族单纯的悍不畏死以攻杀为主不同,妖族以吞噬为能事,只要是尸体,无论何族,哪怕是同族,他们都会毫 不犹豫地大快朵颐。 那些血腥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妖族吞噬时的狰狞面容、四溢的鲜血,皆如噩梦般缠绕着他。 可即便如此,当他听着御神对魔族这般绘声绘色的描述,将两者两相对比,心中仍不由得泛起一丝恐惧。 他不禁想到,若魔族与妖族联手,那将会是怎样一场灭顶之灾,自己和同伴们又该如何抵挡这两股恐怖势力的侵袭。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后背微微沁出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身侧的短枪和短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不安。 盾神则一脸凝重,宽阔的胸膛随着沉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眼神中坚毅与忧虑交织,他紧握着置于一旁的巨大盾牌,仿佛那盾牌是他在这场风暴中的最后依靠。 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没想到这魔主竟如此棘手,看来我们要好好谋划一番了。” 简短的话语,却掷地有声,流露出他对局势的清晰洞察与破局的坚定决心。 第659章 妖族 御神的神情仿若被寒冬彻底笼罩,凝重得如同即将崩塌的山峦,每一寸表情都写满了严峻与忧虑。 她的语气严肃且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沉甸甸地砸在众人的心间: “魔主的实力,宛如隐藏在无尽黑暗中的深渊,深不可测,同时其行事又极为诡秘,神秘得让人胆寒。 与我交手的那十次,每一次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始终在有意隐藏自身真正的实力。 就像一座冰山,我们看到的不过是浮出水面的那极小一部分。 倘若小战要直面这样一个强敌,或许唯有燃烧自己的全部,在拼死一战的状态下,才有可能勉强争取到半分胜算。 然而,即便如此,这所谓的半分胜算,也仅仅是建立在我们能对他的战斗方式、根基底蕴,乃至其背后隐藏的种种秘密,都有极为深入了解的前提之上。” 说话间,御神脸上那曾经如暖阳般温暖的笑容,早已如梦幻泡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窒息的严肃,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头。 她微微皱眉,那两条眉毛紧紧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透露出的纠结与不安愈发浓烈。 显然她对自己刚刚所说的话,内心充满了质疑与不满。 她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与魔主交手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记忆中找到哪怕一丝希望。 然而,片刻之后,她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极为缓慢,仿佛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彻底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深深的无奈与绝望,再次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说法: “半分胜算,或许……可能,连半分胜算都远远没有。”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犹豫,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对前方的道路毫无头绪。 可见魔主给她带来的压力之大,已经让她对小战与魔主抗衡的可能性彻底失去了信心。 听着御神这般如泣如诉的形容,武神的神色瞬间变得如同铅块般沉重,仿佛整个天空都在这一刻塌了下来。 在当前这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严峻局势下。 他们每一个人说出的话,都犹如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绝无丝毫的虚假与夸张。 他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御神语气中那难以掩饰的不确定,以及那所谓 “半分胜算”背后,深深隐藏着的无奈与“夸大其词”。 此时,他的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波澜,对自己原本的想法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但在这生死攸关、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深知不能轻易放弃,必须保持冷静。 于是,他缓缓地将目光投向破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微弱却又坚定的期许,仿佛在破神身上寻找着最后的希望,语气凝重地问道:“妖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破神微微低下头,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如同两片沉重的羽翼,遮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与忧虑,那是经历了无数场残酷战斗后的沧桑与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这压抑的气氛一同吸入腹中,随后缓缓说道: “妖族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啊。 魔族悍不畏死,那种疯狂的战斗意志已经让我们头疼不已。 而妖族,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所过之处,宛如一场毁灭的风暴席卷而过,寸草不生,满目疮痍。 无论是什么样的肉食,哪怕是冰冷的尸体,甚至是同族的尸体。 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疯狂地吞噬,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又仿佛他们的生命就是为了无尽的吞噬而生。 这种残忍而疯狂的习性,在妖族的各个境界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从低阶的小妖,到强大的高阶妖族,无一例外。” 破神微微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忌惮。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在九境强者的出现频率上,妖族和魔族大致相当。 然而,十境的情况却与魔族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相反。 那位如同魔主一般,同样不知来历、不知根基、不知底蕴的妖主,仿佛隐藏在迷雾中的神秘巨兽。 我不仅从未与他交过手,甚至连他的面都未曾有幸得见,仅仅是在为数不多的几次战斗中,远远地感受到过他那令人胆寒的气息。 每一次感受到那股气息,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我的咽喉,让我呼吸困难,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固。 而与我交手的十境妖族有三位,他们是妖族中最晚晋升为十境的。 这三位……实力之强,手段之诡异,着实 让人头疼不已。 如果只是单独对付其中一位,凭借我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和自身的实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能与之周旋一二。 若是两位一起出手,我便要拼尽全力,倾尽所有手段,才有一线生机。 但若是三位一起出手,我……真的没有丝毫的胜算。” 说到这里,破神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苦涩与不甘,仿佛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战斗场景中,面对三位十境妖族的联手攻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 武神听闻破神所言,心中疑云顿生,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紧紧锁住破神,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问道: “是实力上存在差距的问题?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他的表情严肃,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想从破神的回答中挖掘出更多关键信息。 破神的神情瞬间变得极为纠结,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哽在喉间。 他低下头,避开武神的视线,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怎么说呢?从表象上看,可能是实力的问题,可那种感觉又极其微妙,好像并非单纯的实力差距。 我……我也实在说不清楚。”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困惑与无奈,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始终找不到出口。 第660章 牵制妖祖 武神凝视着破神,将他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 从破神那纠结的神情和略显慌乱的动作中,武神清楚地知道破神所言皆是实话。 这让他不禁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微微低头,陷入短暂的沉思,片刻后,再次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破神,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详细说说,那三人联手与你交手时,你具体有怎样的感受。” 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希望能从破神的描述中找到应对妖族威胁的线索。 破神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空间,陷入对往昔激烈战斗的深度回忆之中。 他紧蹙眉头,嘴唇微抿,似乎那些与三人交手的画面正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片刻的沉思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地说道: “当那三人联手之时,经过数番交锋的试探与感知。 从整体实力的层面考量,实际上他们与我相比,并未拉开太大差距。 至少在正面的力量抗衡上,并未展现出足以将我碾压的绝对优势。 而且,在交手过程中,我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协同作战并非浑然天成、毫无缝隙,还是存在着一定破绽的。” 说到这儿,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仿佛在竭力捕捉那些曾经在战斗中稍纵即逝的破绽瞬间。 武神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疑惑,整个人不自觉地向前倾身,仿佛想要更近距离地捕捉破神话语中的每一丝细节。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破神,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既然你已然察觉到了他们联手时存在破绽,那为何却始终没办法凭借这个破绽来扭转局势,解决掉他们呢?”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不解,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着整个战局的走向,急于从破神口中得到一个清晰明了的解释,以解开心中那重重的谜团。 破神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深深的苦涩与无奈。 随后,他缓缓摊开双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向世界展示他的无力与无奈,缓缓说道: “唉,即便看到了那破绽又能如何呢?他们三人联手之后,所暴露出来的破绽仅有一处。 但这个破绽却如同梦幻泡影,并非固定在某一个位置或状态。 而是宛如灵动的鬼魅,时刻都处于一种 难以捉摸的变化之中。 更为棘手的是,这种变化毫无规律可寻,就像一阵随机吹拂的风,你永远无法预判它下一刻的方向。 每一次与他们交手,我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试图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破绽,如同在黑暗中追寻一丝微弱的曙光。 然而,尽管我拼尽全力,经历了数次激烈交锋,却连一次真正触碰那破绽的机会都没有。 在他们三人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击下,我只能倾尽全力,勉强维持着防御,艰难地抵御着他们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他说着,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疲惫与不甘。 眼神中透露出在面对这种复杂而棘手困境时深深的无力感,仿佛那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与希望。 破神的神色愈发凝重,犹如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着脸,眼神专注且深邃,仿佛要将如今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一丝一缕地剖析透彻。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微微顿了顿,语气沉重地继续认真分析起来: “那三位妖祖啊,若单纯从战斗攻击力的维度去考量。 实话说,并没有达到那种足以令所有人都望而生畏、心生绝望的强大地步。 然而,真正棘手的是,他们在防御方面的造诣,简直各有千秋,堪称登峰造极。”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思绪瞬间回到了与三位妖祖激烈交锋的战场。 “其中为首的那位妖祖,周身仿佛始终笼罩着一层无形且柔韧的光幕,恰似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水波,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每当攻击袭来,这层光幕便会如灵动的绸带般巧妙地将其卸去,使得攻击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于无形。 而另一位妖祖,在遭受攻击的瞬间,体表会瞬间生成一层宛如千年岩石般坚硬的甲胄。 这层甲胄不仅坚不可摧,防御力堪称惊人,还具备一种奇特的反弹之力,能将部分攻击以更强的力量反弹回来,让攻击者防不胜防。 还有一位妖祖,最为擅长的便是以变幻莫测的身法来应对攻击。 在攻击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他总能恰到好处地侧身、闪避,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不仅如此,他还能在闪避的同时,凭借自身敏捷的身手伺机发动反击,令对手疲于应对。” “当这三位妖祖联手之 时,他们彼此的防御特点犹如榫卯般相互契合、相互补充,构建起了一个几乎密不透风、无懈可击的强大防御体系。 更为棘手的是,他们联手后所暴露出的那唯一一处破绽,始终处于毫无规律可言的极速变化之中。 就像是夜空中闪烁不定的流星,刚刚捕捉到一丝踪迹,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如此严密的防御体系之下,以我自身倾尽所有的战斗力。 想要撕开他们的防御缺口,进而突破防线,简直就如同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若是让小战贸然面对这般艰难的局面,恐怕他所面临的困境会更加险峻,更加举步维艰。” 说到这里,破神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他微微咬着嘴唇,唇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手指下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权衡着各种可能性,又像是在与内心的犹豫做着激烈的斗争。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坚定的光芒,犹如在黑暗中寻得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 “而如果我们想要战胜甚至杀死这三个难缠的家伙,其实从理论层面来讲,倒也并非全然没有办法。 说起来,原理其实并不算复杂,只需要两人协同出手。 其中一人只妻能够凭借自身的能力,直接对其中一位妖祖形成有效的牵制,甚至是凭借技巧成功困住他。 一旦达成这一步,剩下的两位妖祖便会因为同伴的受制而失去紧密无间的配合,彼此之间的防御体系也会随之出现松动。 如此一来,应对剩下的两人,自然就会比之前轻松得多了。” 第661章 一切都是无用功 武神聚精会神地倾听着破神阐述计划,起初,他的眼眸中陡然亮起熠熠生辉的希望之光。 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连连点头,显然对这个计划的巧妙构思颇为赞赏。 然而,他那思维敏锐的大脑并未就此满足。 而是迅速运转,展开更为全面、深入且细致的思索。 随着思考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紧锁,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片刻之后,那刚刚还在眼中闪耀的希望之光,竟如风中残烛般瞬间黯淡下去。 他缓缓地垂下头,胸腔中发出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仿佛要将心中的苦涩与失落一并吐出。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遗憾交织的复杂神色,声音低沉而喟叹地说道: “你的计划,从战略布局和战术规划的角度审视,确实不错。 若能顺利实施,极有可能打破当前的困局。 只可惜啊……” 他微微停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可我们之中,竟无一人精通囚困之术。” 破神听闻武神的话语,原本还带着一丝期待与兴奋的眼神。 刹那间仿佛被黑暗吞噬,变得黯淡无光,犹如夜空中突然陨落的流星,光芒消逝殆尽。 他的肩膀像是被无形的重担狠狠压下,微微垮塌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 他的脸上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紧接着便是无比懊恼与自责,仿佛在责怪自己为何没有早早察觉到这个致命的漏洞。 他紧紧咬着牙关,嘴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然而,片刻之后,他又缓缓松开拳头,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沮丧,语气沉重地说道: “如此看来,妖族这一路所面临的困境,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和自身的能力而言,恐怕在短时间内是难以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了。” 说罢,他满脸失落,目光低垂,似乎不敢直视众人的眼睛,仿佛内心充满了愧疚。 武神无奈地缓缓点了点头,动作迟缓而沉重,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与挫败感,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肩头。 随后,他缓缓转动脖颈,将目光投向了盾神。 此时的盾神,如同一座沉稳坚毅的高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表情波澜不惊,沉稳 得让人安心。 他感受到武神投来的目光,迎着那目光,只是默默且坚定地摇了摇头,动作简洁而有力。 紧接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却又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我所负责抵挡的那条路,局势之复杂、凶险之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你们其他人,即便怀揣着同样的决心与勇气,却不具备相应的条件与能力去接替我,承担这份沉重的使命。 而且,那条路的敌人攻势如潮,连绵不绝,我们所能采取的策略唯有坚守,以血肉之躯铸就防线。 而我……” 他微微停顿,眼神平静而坚定。 “只能用自己的命去挡。” 哪怕是说出如此关乎生死的决绝话语,他的情绪依旧没有丝毫的起伏波动,语气不急不缓,沉稳得如同古老的钟鸣。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地望向远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犹豫。 仿佛哪怕是面对死亡的阴影,他的内心也不会泛起一丝波澜,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使命,甘愿奉献一切。 御神与破神听闻盾神那仿若轻描淡写,却又字字诛心。 将死亡坦然挂在嘴边的话语,犹如遭受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电击,身体猛地一震。 两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恰似夜幕骤然降临,璀璨的星辰刹那间失去了光辉,只余下无尽的灰暗。 他们的面容瞬间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神情变得凝重得如同山崩前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们的肩头。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如同粘稠的黑色雾气。 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来,紧紧包裹着每一个人,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气,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时间在此刻仿佛停滞不前,只剩下寂静在肆意蔓延。 武神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迸发而出,承载着无尽的悲恸、不甘与挣扎。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痛苦、纠结、不舍以及对命运的无奈,紧紧地盯着盾神,仿佛想要将盾神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叶片,内心似有千言万语在翻涌。 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难以启齿。 他嗫嚅着,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每 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要不……还是再想想办法,咱们再好好说说吧!” 他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天人交战,好不容易才鼓起那如游丝般微弱的勇气,艰难地挤出下一句: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呢……” 话一出口,他的声音便渐渐低下去,仿佛连自己都对这渺茫得如同沙漠中一粒微尘般的希望感到绝望,不敢再抱以哪怕一丝一毫的期待。 盾神陷入了一阵漫长而沉重的沉默,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思绪似乎已经飘回到了那些与同伴们并肩作战的往昔岁月。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伸出手,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抗拒着即将到来的命运。 他握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后用力将椅子往后推。 伴随着椅子与地面那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在这寂静得近乎诡异的环境中,每一声都如同利箭般穿透众人的心。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嘲笑。 他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迟缓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关节都被岁月和责任锈住,每挪动一下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落在墙边那面巨大的盾牌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感。 那是对使命的坚守、对同伴的不舍以及对未知的决绝。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墙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双手稳稳地握住盾牌的背带,将那面象征着守护与使命的巨大盾牌重新背在后背。 盾牌与他的身体贴合,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命运沉重的宣判,又像是他对自己使命的最后承诺。 第662章 盾神!离去。 随后,盾神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武神。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上,疼痛而又坚定。 他的脚步沉重而拖沓,仿佛大地都在为他的离去而叹息。 他来到武神身边,微微低下头,眼中早已蓄满了晶莹的热泪。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闪烁着不舍与眷恋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会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抬起手,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温情与嘱托,轻轻落在武神的肩膀上。 这轻轻的一拍,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饱含着千言万语和对武神深深的信任。 他凝视着武神,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说道: “二哥,照顾老四的任务就托付给你了。 他那脾气向来火爆,做事冲动,总是不计后果。 往后的日子里,还望你能多多包容他,多担待他的鲁莽。 他其实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多教教他,别让他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老四的担忧和对武神的殷切期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沉重的石头,砸在武神的心上。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仿佛双脚被千钧重负压着。 他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敲响一记沉重的丧钟,声声震耳,痛彻心扉。 走到门前,他停下了脚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让它因为内心的不舍而转身。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武神的方向,双腿如同被施了魔法般,慢慢地弯曲下去。 他的身体前倾,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又响亮的撞击声。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击着每个人的心灵,也撞击着武神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二哥,保重,三弟,就先走一步。” 他的声音带着决然与不舍,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最后呐喊,饱含着无尽的眷恋与无奈,以及对未来命运的无畏。 伴随着一声轻轻却又仿佛重逾千钧的关门声。 声音如同撕裂空气般,在众人的耳边炸响,又像是命运无情的宣判,宣告着这场离别无可挽回。 盾神的脚步渐渐远去。 脚步声起初还能清晰 地传入众人耳中,伴随着“哒哒”的声响,带着一种决绝的节奏。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那节奏也逐渐模糊。 直至最后消失在众人的听觉范围。 只留下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如同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每一个人。 武神静静地坐着,宛如一尊被岁月遗忘的雕像,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泪珠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滴答”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泪花 那 泪花在地面上闪烁了一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却没有回头,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随着盾神的离去而消散。 他没有做出任何告别的举动,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生离死别的痛苦,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寒风中独自坚守的残枝。 血神在盾神向着武神说出要照顾自己的话时,情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通红,眼眶中满是泪水,那泪水像是燃烧的火焰,带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遭遇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他心急如焚,身形一闪,如同一道虚幻的光影般瞬间拦在盾神面前。 然而,他只是一抹虚幻的存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盾神毫无阻碍地穿过自己的身体,就像一阵风穿过虚无,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身体上虽没有丝毫的触感,但他的心却如同遭受了一记毁灭性的重锤,痛得几乎要裂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他满心焦急,内心发出绝望的呐喊。 想要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再看一眼盾神。 想要和盾神做最后的告别,想要倾诉心中那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他的意识疯狂地驱使着自己虚幻的身体向前冲,每一寸虚幻的肢体都在用力,仿佛要冲破这无形的束缚。 可一切终究是徒劳。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且强大的力量紧紧束缚,那力量如同钢铁铸就的牢笼,让他无法挣脱。 每向前挪动一分,都仿佛要耗尽他所有的力气,他感到自己的虚幻之躯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几近消散。 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盾神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远去的背影逐渐模糊,却又深深地刻在了他的 心底。 泪水模糊了他虚幻的双眼,他的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助,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 血神的脑海中一遍遍浮现着盾神最后对武神照顾自己的嘱咐。 那些话语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下炙烤着他的心。 他虚幻的身体虽无法真切地感受到外界的触碰,可内心的剧痛却如实质般将他紧紧攥住。 他仿佛又看到盾神那饱含深情与担忧的眼神。 微微颤抖的嘴唇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他的灵魂深处。 “照顾老四……他脾气火爆……” 这些话语不断回响,每一次都让他的心狠狠抽搐。 血神的情绪在崩溃边缘徘徊,他徒劳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那早已远去的身影,哪怕只是一丝残留的气息。 可他的双手穿过空气,只握住了虚无。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虚幻的身形变得愈发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这无尽的悲痛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 血神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绝望与自责。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这虚幻的存在,若能拥有实体,他定要冲上去,拦住盾神,与他并肩作战,哪怕一同赴死。 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滑落。 可那也只是虚幻的泪,没有重量,却有着无尽的哀伤。 此时的他,内心被悔恨填满,后悔平日里没有多与盾神相处,后悔没有在关键时刻为他分担更多的压力。 第663章 破神! 而另一边,武神静静地坐着,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没有回头看向盾神离开的方向。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 他的眼神空洞,脑海中同样不断回响着盾神的嘱托。 他深知,从这一刻起,自己不仅要承担起整个战局的重任,还要照顾好老四。 这是盾神的临终托付,也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三弟,你放心去吧,我定会照顾好老四,绝不会让你失望。” 武神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可其中夹杂的悲痛却难以掩饰。 他暗暗发誓,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完成他们共同的使命。 御神和破神也沉浸在这悲痛的氛围中,他们的心情同样沉重。 破神紧紧握住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痛恨这残酷的局势,让他们不得不面对如此痛苦的离别。 御神则默默流泪。 她深知,这一战,他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位战友,更是一份深厚的情谊和强大的力量。 整个空间弥漫着浓浓的哀伤与悲壮。 而他们,必须带着这份伤痛,继续前行,去面对那未知且充满挑战的战局。 破神坐在那里,周身仿佛被一层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他的手指机械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而沉闷,仿佛是他此刻混乱而沉重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单调地回响。 一下下叩击着众人的心房,每一声都像是在为逝去的战友默哀。 沉默,如铅块般沉重的沉默,在房间里肆意蔓延。 片刻之后,破神像是被内心深处某种强烈的情绪猛地击中,原本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紧接着,他双手如同灌注了千钧之力,狠狠地拍击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巨响,宛如一道惊雷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炸裂开来,震得桌上的物件都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他“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迅猛而决然,那股气势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椅子与地面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瞬间划破了寂静,又似重锤一般。 再次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敲击着武神、血神、御神、 空神和战神的心。 在这一瞬间,每个人的反应各有不同,却无一不深刻地展现出内心的沉痛。 武神依旧静静地坐在原位,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宛如一座沉稳的雕像。 他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前方,眼神却有些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已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然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却如实地泄露了他内心那如汹涌波涛般难以抑制的悲痛。 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嘴唇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仿佛要用这钢铁般的意志来强行压制住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悲伤,不让一丝一毫的悲色从脸上显露出来。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残酷的离别面前保持最后的尊严。 御神听到这声巨响,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原本好不容易稍稍平复的悲伤情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犹如被霜打过的樱桃,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仅仅片刻,便顺着她那白皙的脸颊滚滚滑落。 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她下意识地抬手,用颤抖的指尖轻轻擦拭着泪水。 可那泪水却像是无尽的泉涌,越擦越多,很快便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衫,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血神依旧深陷在盾神离去的巨大悲痛深渊之中,无法挣脱。 他的身体如同秋风中的残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眼神空洞而茫然,呆呆地望着地面,仿佛失去了焦距。 对周围的一切声响和动静都毫无反应,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盾神的离去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与盾神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画面如同一把把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他的心。 空神则全神贯注地紧紧盯着破神,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浓浓思念和深深留恋。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仿佛想要离破神更近一些,更清楚地捕捉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攥紧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煞白,如同冬日里的积雪。 对于破神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满心期待,如同在黑暗中渴望曙光的旅人,期盼能从破神口中得到一些关于转机或希望的讯息; 另一 方面,他又感到无比慌张和紧张。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迷茫,犹如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的行者。 战神默默地将目光投向御神,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 听完他们方才那令人心碎的对话,他的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住,满是无尽的悔意。 他微微低下头,浓密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自责与懊恼。 此刻的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若是当年自己真的能够不顾一切地走上无敌之路。 或许神族如今就不会陷入这般万劫不复的绝境。 御神、破神和盾神三人也不至于为了守护而牺牲。 他暗暗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在宣泄着内心深处的悔恨与不甘。 那股强烈的情绪在心中不断翻涌,如同一头愤怒的猛兽,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破神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迟缓得如同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身躯微微弯曲,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得有些佝偻。 他就这样沉默着,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凝重的氛围冻结。 时间也仿若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一片死寂。 许久,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 沉浸在自己复杂而深沉的思绪之中,迟迟没有做出后续的动作。 第664章 破神!离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仿若历经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他终于缓缓抬起头。 此时,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两团极其坚定且决绝的火焰。 犹如两把利剑,穿透了眼前的阴霾,直射向远方未知的战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因这用力的呼吸而高高鼓起。 随后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将身后的椅子轻轻推开。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细微而刺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他伸出双手,稳稳地握住一旁的短枪和短棍。 他的手掌紧紧地贴合着武器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武器上残留的战斗余温。 他熟练地将它们背回到背上,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有力。 短枪和短棍在他背上交错放置,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承载着他多年来的战斗信念与使命。 这两件武器,伴随着他历经无数次的生死考验。 此刻更像是他奔赴最后战场的有力伙伴。 他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武神的身旁。 他微微俯下身,那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武神的肩膀上,手掌中传递出的温度,带着无尽的关怀与沉甸甸的嘱托。 “二哥!”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像是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挑起了老大身上的重担,扛起了我们整个团队应有的责任。 自从老大离去后,你便如同顶梁柱一般,支撑着我们前行。 如今我们也要走了,你肩上的担子只会愈发沉重。 如果有那么一刻,你实在感到疲惫不堪。 不妨给自己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将身上的责任暂时交予血、空、战那三个小家伙。 如今的他们,早已不再是昔日那需要我们时刻呵护的稚嫩孩童。 已然凭借自身的努力与拼搏,成为一方大能了。 尤其是空,这些年他的成长可谓超乎想象,他的潜力如同深海中的宝藏,等待着进一步挖掘。 只要你给予他机会,他定能如蛟龙得水,大放异彩。 他的表现定会让你惊叹不已,超乎你的想象。” 说完,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尖上,极其沉重,仿佛大地都因他这沉重的脚 步而微微颤抖。 他的双腿像是被灌入了千斤重铅,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缓慢。 拖沓的脚步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无尽的不舍与眷恋。 这三步,不仅仅是简单的身体移动,更像是跨越了一段漫长而珍贵的岁月。 承载着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以及那份深厚而无法割舍的情谊。 三步过后,他静静地站立当场,身姿挺拔却又带着一丝落寞。 他的神情庄重而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紧接着,他缓缓地屈膝,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 仿佛这一跪,是对武神多年来领导与付出的深深敬意,也是对即将到来的诀别的坦然接受。 他的上半身前倾,额头狠狠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洪钟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仿佛是他对武神最后的承诺与深情告别。 “二哥,保重,五弟,就先走一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然。 那一丝颤抖的尾音,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难以言说的悲痛与不舍。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动作干净利落,展现出他一贯的果敢与坚毅。 他毅然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他每一步走得都不快。 但也不像盾神那般缓慢得让人揪心,仿佛在刻意控制着自己的节奏。 既带着对战友离别的不舍,又有着奔赴使命的坚定与决绝。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命运宣告他的无畏与不屈。 在往前走了几步后,他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击中,又仿佛内心正在经历着一番激烈而痛苦的挣扎。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再次落在武神身上。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随后,他朝着武神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这一躬,饱含着他对武神最后的告别之意。 过往一同征战的岁月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闪过。 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共同面对的生死瞬间。 都化作了这深深一鞠躬中的千言万语。 良久,他才缓缓挺起腰板,眼神再次变得坚定如铁。 他不再犹豫,不再彷徨,转身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房门。 一阵凛冽的寒风呼啸着灌进房间,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愈发坚毅而孤独。 随后,他毅然决然地迈出房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而悠长的叹息,仿佛也在为这份沉重的离别而伤感。 武神依旧是坐着不动,宛如一座岿然的雕像,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神却已失了焦距,仿佛灵魂已随着破神和盾神的离去而抽离了一部分。 许久,他缓缓地闭上双眼,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寂静中悄然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自己的心上。 此刻,武神的内心如汹涌的怒海。 破神与盾神的离去,让他深感责任如千钧重担,不仅是对整个团队的担当,更是对兄弟们未竟使命的承接。 不舍与悲痛如影随形,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相继离去,这痛苦如锐利的尖刺,深深扎入他的心间。 但他不能就此倒下,更不能沉溺于悲伤无法自拔。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逐渐凝聚起坚定的光芒。 他松开紧握着椅子把手的手,开始静静地整理起身上的衣裳。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细致地捋顺领口。 仿佛要通过这一行为,将内心的悲伤与不舍一一抚平,将杂乱的思绪梳理整齐。 他明白,还有血神、空神和战神需要他引领,还有整个神族的命运悬于他手。 他坐在椅子上,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完成内心的沉淀与抉择,为即将面对的艰难前路,积蓄力量,做好准备。 第665章 御神! 空神、血神与战神三人,宛如被命运的丝线牢牢缚住。 只能以旁观者的姿态,眼睁睁看着破神离去的身影,听着他对空神那饱含期许与肯定的评价。 他们置身于这既定的历史场景之中,仿佛被封印在一幅静止的画卷里。 虽能清晰目睹每一个细节的发生,却如同被剥夺了行动能力的木偶,没有丝毫影响历史进程的力量。 空神的眼眶在刹那间泛起晶莹的泪光。 宛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红得恰似熟透欲滴的樱桃。 他的嘴唇如风中残叶般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哽住。 那些在心底翻涌的话语,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飞鸟,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脱口而出。 破神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宛如一记记重锤,带着千钧之力。 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长久以来,空神对破神怀着深深的敬仰之情。 这份敬仰如同扎根于心底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 破神对他的认可,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让他的内心五味杂陈,感动与自责两种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交织翻涌。 感动于破神在百忙之中,仍关注着自己的成长,对自己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 自责于自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键时刻。 自己却宛如风中残烛般渺小无力,无法为破神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沉重负担。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倾,双脚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不由自主地想要追上去,仿佛只要迈出这一步,就能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然而,现实却如同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无情地将他牢牢挡住,让他的每一次尝试都化为泡影。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破神离去的方向,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不舍与眷恋,仿佛要将破神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眼眸中。 直至那道熟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他的视线依旧凝固在那里,久久未曾移开,宛如一座守望的雕像。 此时,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般凸起,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不甘与挣扎。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到近乎偏执的冲动。 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心中肆意蔓延 ——他渴望证明自己,证明破神对他的评价绝非虚言,他要成为破神的骄傲,成为神族的脊梁。 空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如汹涌波涛般起伏不定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微微仰头,望向那不知尽头的虚空,在心底暗暗发誓。 即便身处这无法改变的历史洪流之中,他也定不会辜负破神的殷切期望。 无论未来会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 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布满阴霾,他都要像破神一样,怀揣着勇敢无畏的信念。 为了守护神族的荣耀,不惜燃烧自己的生命。 拼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武神。 此刻,他的眼神中已然不见之前的迷茫与慌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洗礼后的坚定与决绝。 眼神犹如深邃的夜空里闪烁的寒星,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武神面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上,带着沉重的决心。 他微微低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毅,如同洪钟般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二哥,放心吧,即便只能看着历史的车轮无情前行,我也定会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的禁锢都无法阻挡他内心的成长。 他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华丽蜕变,从那个曾经需要庇佑的懵懂少年,成长为能为神族遮风挡雨、顶天立地的坚毅战士。 血神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无奈与悲痛,宛如被一层浓重的阴霾所笼罩。 他虚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秋风中的落叶,无助而凄凉。 虽然无法真实地触碰和改变什么,但那深入灵魂的痛苦却如影随形,丝毫不减。 他看着空神的反应,感同身受,心中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泛滥。 他只能任由泪水在虚幻的眼眶中打转。 泪水虽无实体,却承载着无尽的哀伤与悲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淹没。 战神则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那火焰如同一头愤怒的猛兽,在他眼中肆虐,仿佛要将这无情的世界焚烧殆尽。 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仿佛要将这份无法改变历史的愤怒,通过紧握的双拳发泄出来。 他在心中暗暗自责,为何自己在这历史的漩涡中如此渺小无力,如同沧海一粟,无法改变兄弟们离去的悲惨命运。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中依旧透露出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犹如钢铁般坚硬。 他知道,即便无法改变过去,他也要在未来为神族的未来拼出一条血路。 哪怕前路充满荆棘与挑战,他也绝不退缩,定要让神族重新崛起,绽放出昔日的辉煌。 此时,御神像是从静谧的梦境中缓缓苏醒。 她的目光轻柔地落在一旁的巨剑之上。 眼神犹如一泓深邃的湖水,波光流转间,复杂的情感交织其中。 既有对这把巨剑相伴已久的熟悉与依赖,又饱含着对即将面临之事的泰然与豁达。 她缓缓伸出手臂,皓腕轻抬,五指如青葱般自然地搭在巨剑的剑柄上,仿佛与剑柄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她稳稳地握住剑柄,微微用力,将巨剑轻轻提起。 剑身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却被她的温柔所中和。 她迈着莲步,缓缓走到桌子旁,动作舒缓而沉稳,宛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轻轻地将巨剑放置在桌旁,剑身与桌面触碰,发出一声低沉而清脆的闷响。 在这寂静得近乎压抑的空间里,宛如一声悠悠的叹息,诉说着无尽的思绪。 第666章 御神!妹妹!离开! 她的表情,既不似盾神那般庄重得让人敬畏,浑身散发着一种肃穆的气息,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然; 也不像破神那般决绝得毫无退路,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她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明媚而灿烂。 眼神里满是盈盈笑意,仿佛即将来临的死亡,在她眼中不过是一段寻常的旅程,无足轻重。 她款步轻移,身姿曼妙,宛如微风中翩翩起舞的花瓣,轻盈地来到武神身旁。 她缓缓弯下腰,身姿犹如垂柳在风中摇曳,柔软而优雅。 她有意无视武神那紧紧追随的目光,那目光中饱含着忧虑、不舍与复杂的情感。 她专注地看着武神严肃得如同雕塑般的神情,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温暖传递给武神。 她伸出手,那手白皙如玉,纤细修长,仿若精美的玉雕,轻轻捏住武神的脸。 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既温柔又带着一丝俏皮。 一点点将武神紧抿的嘴角向上抬起,努力为武神捏出一个笑脸。 她笑意盈盈,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流淌: “二哥,如果可以呀,多笑笑也不错呢,毕竟笑起来后,看起来会更年轻一些,就像从前我们一起闯荡的时候那样。” 她的话语里,带着对往昔美好时光的怀念。 笑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 说完,她又伸出手,动作轻柔而细致。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武神的衣领,顺着衣衫的纹理。 一点点抚平每一处褶皱,仿佛要将所有的关怀与不舍都融入这细微的动作之中。 她微微俯身,贴近武神的耳畔,轻声说道: “哥哥,就让妹妹再任性这一次吧! 只不过往后这漫长的路,就只剩你一人前行了。 如果可以,请你一定要原谅妹妹的任性呀。”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仿佛是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在悄然涌动。 那些无法言说的话语,都在这短短的几句话中得到了释放。 话音刚落,她轻轻地张开双臂,那怀抱如同温暖的港湾,温柔地将坐在椅子上的武神拥入怀中。 她的怀抱柔软而有力,仿佛能包容武神所有的痛苦与悲伤。 武神感受到妹妹这温暖的拥抱, 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也伸出手,紧紧地抱住御神。 手臂仿佛是铁铸的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只要抱得足够紧,就能阻止妹妹离去的脚步。 他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浸湿,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泪花里饱含着对妹妹的不舍、对命运的悲痛以及深深的无奈,仿佛是他内心所有情感的宣泄。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了流逝。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这份深厚的情谊在空气中蔓延。 片刻后,御神率先松开了手。 她的动作缓慢而艰难,仿佛每一寸的分离都如同撕裂自己的灵魂。 但武神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依旧紧紧地抱着。 他的手臂如钳子般不肯松开,仿佛害怕一旦松开,就会永远失去妹妹。 御神没有出声催促武神立刻松开,她静静地等待着,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宽容。 她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如此亲密的相拥。 她愿意给予武神足够的时间,让他尽情地拥抱自己,让他能够好好地与自己告别。 她静静地感受着武神的不舍,心中同样满是眷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之间那浓浓的亲情。 又过了片刻,御神微微仰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缓缓说道: “哥哥,可以了,我也应该踏上属于我的路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洪钟般在武神的心中回响,重重地敲击在他的心坎上。 武神这才缓缓地松开手,他的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滑落。 那双手仿佛承载了太多的悲伤,变得无比沉重。 就在武神松开手的瞬间,御神轻轻地握住武神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轻声地说道: “二哥,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慎重做出的选择。 如果可以,请你千万不要怪罪小战。 他也有着自己的无奈,但我们都在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恳求与坚定,仿佛在最后的时刻,仍在为他人着想,希望武神能够理解和释怀。 说完,她再次伸出手, 带着一丝微凉,指尖轻轻滑过武神的脸颊,如同羽毛般轻柔,将武神眼角那颗即将滑落的泪珠轻轻抹去。 她凝视着武神,眼中满是深情,仿佛要将武神的模样深深地刻在心底,才缓缓告别的说道: “二哥,保重啊,六妹,先行告辞了。愿你往后的日子,一切安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然,仿佛在向武神传递着自己的信念与勇气。 即使面对未知的命运,她也毫不畏惧。 然后,她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走到桌子旁。 她双手稳稳地握住巨剑的剑柄,将巨剑缓缓背到后背。 巨剑在她的背上显得格外沉重,但她的身姿却依旧挺拔,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仿佛在给自己注入最后的勇气与力量。 接着,她缓缓地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稳,仿佛在一步步走向自己早已注定的宿命。 她的脚步,像是在大地上敲响的鼓点,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 在门口,她停留了片刻,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 她缓缓回头,目光再次落在武神身上。 眼神犹如深邃的夜空,繁星闪烁间,满是眷恋与不舍。 她微微张嘴,声音不大,却饱含着无尽的牵挂,朝武神喊道: “哥哥,记得好好休息呀。 不要太累着自己,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带着温暖与关怀,仿佛是一缕春风,轻轻地拂过武神的心间。 然后,她缓缓伸手拉开门,一阵微风悄然吹过,轻轻拂起她的发丝。 发丝在风中舞动,仿佛是她最后的告别之舞。 她迈出了门,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后,最后缓缓地将门关紧。 关门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武神的心中敲响了一记沉重的钟声。 宣告着又一次残酷的离别,也仿佛是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开启了新的篇章。 第667章 悔 战神眼睁睁看着御神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原地。 他虽目睹着这一切,却如同困在琥珀中的昆虫,空有挣扎的欲望,却无力改变分毫。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既定的历史,他只能被动旁观,一切反抗都显得徒劳。 御神于他而言,绝非普通战友。 而是如亲姐姐般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温暖而坚实的依靠。 她的离去,恰似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战神内心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留下一片荒芜与伤痛。 他的眼眶刹那间充血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如即将决堤的洪水。 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想要呼喊,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 声音被死死堵在喉咙里,无法发出。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狠狠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似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宛如冬日里的残雪,却无法宣泄他内心如排山倒海般的悲痛。 终于,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发出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嘶吼,这声音从他灵魂深处迸发而出,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他向前踉跄着冲了几步,脚步虚浮,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然而,理智却在此时如一盆冷水,将他浇醒,他猛地停住脚步,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奈。 他深知,这是无法更改的历史轨迹。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离去。 这种无力感如同一把锐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地刺痛他的心。 “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微弱而破碎。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滚滑落,砸在地上。 溅起微小的泪花,却无法溅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自己为何在这历史的洪流中如此渺小,如此不堪一击。 在他心中,御神一直是温柔且坚强的避风港。 如今这座港湾却在他眼前崩塌。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失落,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光明。 他缓缓转身,看向武神。 此时的武神,仿佛在一瞬间被岁月抽走了所有的生气,脸上写满了悲痛与疲惫。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伤痛,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离了灵魂。 战神走上前,单膝跪地,缓缓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说道: “二哥,姐姐她……我虽无法改变过去,但我一定会变得更强,未来,我绝不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他的声音虽因悲痛而颤抖,却又透着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仿佛在这一刻。 他将所有的悲痛都化作了钢铁般的意志,成为他前行的动力。 此时的战神好不容易才从那如汹涌海啸般的悲痛情绪中艰难挣脱,他的身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 他缓缓地闭上双眼,试图凭借这短暂的黑暗,让自己那如乱麻般紊乱的思绪稍作平静。 然而,御神与武神离别时的话语,却如跗骨之蛆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宛如两座即将崩塌的山峰,脸上的肌肉因内心的痛苦而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开始全神贯注地细细回想御神所说的一字一句,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二哥,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慎重做出的选择,如果可以,请你千万不要怪罪小战。 他也有着自己的无奈,但我们都在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御神那轻柔却又坚定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再次在他耳边清晰地响起。 以战神的能力,哪怕御神说话时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也能听得真真切切,每一个细微的语调变化都如同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那原本锐利的眼眸此刻满是痛苦与迷茫交织的神色,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霾所笼罩。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五指如鹰爪般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如撕裂般的钻心疼痛。 经过一番绞尽脑汁的苦苦思索,战神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令他胆战心惊的猜测。 这个猜测如同一把寒光闪闪的锐利匕首,直直地刺进他的心窝,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他暗自思忖,御神或许知晓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之事。 说不定她早已洞悉自己当年舍去无敌意志,毅然决然踏上“不败”之路的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而她在与武神离别之际所说的那些语重心长的话,极有可能都是在替自己向武神求情。 她太了解武神的性格,深知一旦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真相大白,武神定会 雷霆震怒。 而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心心念念着为自己争取一丝宽容,希望武神在自己离去后,对自己的处罚能够轻一些,再轻一些。 一想到这里,战神的情绪瞬间如遭遇十二级风暴的海面,掀起了惊涛骇浪,剧烈地波动起来。 他的身体如同遭遇电击一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中诉说着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他的脸上满是悔恨交加的神情,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仿佛被痛苦的恶魔紧紧攫住。 那些年少时曾经犯下的错事,在历经了数万载漫长时光的无情打磨后。 如今都化作了一根根尖锐无比的悔恨毒钉,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刺痛着他的心,仿佛要将他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他紧紧咬着牙关,嘴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如同冬日里的残雪。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仿佛是他那颗破碎的心在滴血。 此刻的战神,满心都是如潮水般汹涌的自责与悔恨。 他痛恨自己曾经的无知与冲动,痛恨自己为何要被一时的欲望蒙蔽双眼,做出那样不可挽回的选择。 以至于如今,身边的挚友一个个离他而去,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力回天。 他在心中无数次地痛苦质问自己,如果当初能坚守初心,做出不同的选择,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令人绝望的样子? 是不是御神、盾神和破神就不会离他而去,他们依旧能像往昔一样,并肩作战,守护着共同的家园? 然而,残酷的现实如同一堵冰冷的高墙,无情地横亘在他面前。 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留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深深的自责,如影随形地紧紧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痛苦不堪。 第668章 无法离开 武神此刻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气的木偶。 身形微微弓着,脑袋深深地低垂。 几乎要贴到胸口,仿佛想把自己藏进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躲开这如影随形的悲痛。 他的肩膀开始轻微地颤动,起初幅度极小,像是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不易察觉。 但渐渐地,颤抖愈发剧烈,仿佛平静湖面下突然涌起的惊涛骇浪,再也无法抑制。 每一次颤动,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传来的阵阵抽搐。 伴随着那极力压抑却仍偶尔溢出的细微哽咽,仿佛汹涌的悲潮一次次冲击着他用意志筑成的堤坝,试图冲破束缚。 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腿上,手指下意识地微微蜷缩。 时而不自觉地紧紧抓紧裤腿,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想要凭借这股力量抓住些什么,来填补内心那巨大的空洞。 可最终只能陷入无尽的徒劳。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起初是一滴、两滴,像是悲伤的前奏。 随后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地滚落,砸在他的衣襟上。 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犹如一幅悲伤的水墨画,在他身上缓缓蔓延开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平日里叱咤风云、令众人敬仰的武神。 不再是肩负着神族兴衰的顶梁柱,只是一个失去了至亲战友,被悲痛彻底淹没的普通人。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他独自承受着这份难以言说、深入骨髓的痛苦。 任由悲伤如潮水般将自己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的悲伤与泪水。 血神、空神与战神,仿佛在悲伤的泥沼中苦苦挣扎了许久。 时间在这片沉痛的氛围里,仿佛失去了流动的力量,每一秒都如铅块般沉重。 不知历经了多少煎熬,他们才渐渐从各自悲痛的情绪深渊中挣脱出来。 血神缓缓地抬起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眼眸中,悲痛依旧如浓重的阴霾般挥之不去。 但其中又掺杂着几分无奈过后的释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借此将这压抑的悲伤尽数吐出。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疲惫。 空神微微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仿佛想要重新找回那份失落的力量与勇气。 他抬起手,动作迟缓且带着一丝颤抖,轻轻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那 泪痕宛如岁月的刻痕,记录着他刚刚经历的悲痛。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战神则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抽搐。 他反复地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那动作像是在与内心的悲痛和无力感做着激烈的抗争。 每一次握拳,手背上的青筋都会高高鼓起,仿佛在宣泄着他心中无法言说的愤懑。 最终,他长舒一口气,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坚毅,似是在给自己积蓄着面对未知的力量。 然而,武神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如同一尊被悲伤定格的雕像。 他深深地低着头,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似乎想要将自己彻底隐匿在这无尽的哀伤之中。 他的肩膀还在偶尔轻轻颤抖,如同秋风中飘零的落叶。 每一次颤动都像是从他灵魂深处传来的痛苦低吟,显示出他内心的悲痛仍如汹涌的暗流,在心底肆意涌动。 血神、空神和战神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瞬间碰撞出复杂的情感火花。 血神微微动了动嘴唇,那两片嘴唇像是被悲伤粘住了一般,张开得十分艰难,似乎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 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停住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苦涩。 空神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宛如两座即将合拢的山峰。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纠结与挣扎,目光在武神的身上徘徊,内心在是否上前安慰之间反复权衡。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失落。 战神紧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嵌入肉中,一丝淡淡的血迹在嘴角浮现。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挣扎与痛苦,仿佛内心正在经历着一场激烈的风暴。 他向前迈出一步,又迅速收了回来,脚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短暂的痕迹。 他深知,他们此刻所目睹的一切,不过是历史遗留下来的虚幻影像。 他们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透明屏障所阻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神沉浸在痛苦之中,却无法给予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实际安慰。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被那令人窒息的悲伤情绪所淹没,他们无奈地选择将目光从武神身上移开。 血神微微叹了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疲惫。 他缓缓看向空神和战神,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 他摊开双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向命运发问,又像是在寻求同伴的答案。 “这一切应该已经结束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被悲伤侵蚀过一般。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离开?” 说着,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四处张望着,目光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游走,仿佛期望能从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中找到离开的线索。 空神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脑袋上压着千斤重担。 他的脸上满是困惑与迷茫,伸手挠了挠头,手指在头发间穿梭,似乎想要借此梳理混乱的思绪。 “不清楚。” 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无力,目光也在房间里游移不定,试图从这看似平常却又暗藏玄机的环境中寻得一丝头绪。 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眼神中渐渐浮现出一丝绝望。 战神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犹如鹰眼般锐利,仿佛想要穿透这层虚幻的迷雾,找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他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凝重。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决然。 “等着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给这个绝望的局面注入了一丝希望。 “或许再过一会,我们就能离开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同时也有着面对未知的坦然与从容。 他的身姿挺拔而坚毅,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在这充满变数的困境中,为同伴们撑起一片信念的天空。 第669章 武神的心声 战神话音刚落,那声音犹如一颗投入静谧湖面的巨石,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沉重的涟漪,久久不散。 就在这刹那间,武神那低沉且饱含着岁月沧桑与无尽悲怆的话语,仿若从历史的深渊中传来,如同一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进众人耳中: “你们都清清楚楚听到了,他们在决然离去前对我倾诉的肺腑之言。 如今,悠悠岁月已然如滔滔江水般奔腾而过,历经了如此漫长的时光洗礼。 不知你们对于这一切,究竟滋生出了何种刻骨铭心的感悟?” 听闻此语,血神、空神、战神三人,恰似被一股无形且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猛地拉扯。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们的身躯如触电般一震。 而后齐刷刷地转头,目光如炬般紧紧投向武神。 只见武神正缓缓回过头来,那动作迟缓得仿佛每转动一寸,都要耗尽他积攒了数万年的力气,承载着数不清的沉重记忆与悲痛。 此刻的武神,与他们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形象判若两人。 不再是往昔那个年轻气盛、浑身散发着锐利锋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的模样。 如今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种饱经无数风雨沧桑洗礼后,沉淀下来的深沉成熟与稳重。 从血神的视角看去,武神的脸庞宛如一座被岁月侵蚀的古老城墙,刻满了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沟壑,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段尘封的历史,诉说着不为人知的伤痛与故事。 他的双眼,曾经犹如明亮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坚定与无畏的光芒。 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浓厚得化不开的哀伤,恰似深邃无垠的幽潭。 让人一眼望去,仿佛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其中藏着的凄凉与悲怆,如同一把把锐利的钩子,拉扯着众人的心弦。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血神、空神、战神三人心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丝犹如闪电般的明悟。 空神暗自思忖,眼前这一幕幕宛如真实发生般的场景,必定是武神凭借其超凡入圣的力量所具现而出的。 这一段记忆,对于武神而言,绝非仅仅是一段普通过往。 而是如同一道深入灵魂、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成为他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每一分、每一秒,武神都将其铭记于心。 记忆在他脑海中,怕是已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碾轮,反复碾压过 无数遍。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若昨日方才发生。 每一个画面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上留下一道道无法磨灭的痕迹。 念及此处,三人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战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深深的愧疚, 愧疚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至他的眼眸深处。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哽在喉间,难以吐出只言片语。 血神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两座即将崩塌的山峰,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自责。 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满是纠结与无奈。 他深知自己在这一连串悲剧中,未能尽到应有的责任。 空神则深深地低下头,神色黯然得如同失去光芒的星辰,脚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划动着,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无意义的举动,驱散心中那如同铅块般沉重的压抑感。 紧接着,武神那低落得仿佛从九幽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声音,幽幽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声音带着一种蚀骨的沉痛,仿佛能穿透灵魂: “这一段记忆,恰似一个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梦魇,每年都要在我脑海中如鬼魅般反复浮现数十遍。 数万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然而这记忆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 反而愈发深刻,如同陈酿的烈酒。 时间越久,味道愈发浓烈,却也愈发苦涩。 我记得他们说出每一句话时,脸上那细微如发丝般的表情变化; 记得他们话语里每一种情绪的微妙起伏。 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汹涌地冲击着我的心,让我在痛苦的海洋中挣扎; 甚至记得他们说话时声音的每一丝颤抖。 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我的灵魂,每一个字的轻重缓急,都仿佛是用最锋利的利刃,刻在我心上的刺青,无论我如何逃避,都永远无法磨灭。” 说罢,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叹息声像是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带着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在这寂静得近乎让人窒息的空间里缓缓回荡,仿佛要将所有人都拖入那无尽的悲伤深渊,让众人的心愈发沉重,如同被千钧巨石所压。 然而,话音未落,武神的情绪陡然间如同一 座沉睡已久的火山,瞬间爆发,炽热的岩浆喷薄而出。 从空神的视角看,武神原本黯淡得如同死灰的双眼,瞬间燃起愤怒的火焰。 “哪怕时至今日,哪怕岁月的洪流已悠悠流转了数万年。 他们离别时的话语,依旧如晴天霹雳般,时不时在我脑海中轰然响彻。 每一个音节都似一把锋利无比、淬满剧毒的利刃,一次次无情地刺痛我的心,让我在痛苦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他握紧了双拳,手背上的青筋如一条条愤怒的蟒蛇般暴起。 仿佛随时都会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破碎。 整个人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超级火山,积蓄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 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这压抑了数万年的情绪,如火山爆发般彻底宣泄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随后,武神又缓缓低下了头。 额前的白发如暮秋凋零的残叶般无力地垂落,遮住了他那写满悲愤与沧桑的面容。 但那愤怒的声音却依旧清晰可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沉痛与绝望: “数万次啊,整整漫长的数万次。 从最初的痛彻心扉,到后来的满心苦涩,再到如今,我早已在这无尽的折磨中变得麻木不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我本以为,这一段记忆,我可以永远深埋在心底,独自默默咽下这无尽的痛苦,让它随着我的生命一同消逝。 可你们呢?你们为何又要再次撕开这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让这痛苦再次如洪水般泛滥?” 第670章 跪求原谅 血神和空神听了武神的话,脸上顿时布满了如乌云般浓重的愧疚之色。 血神微微颤抖着嘴唇,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背叛了信任的罪人,是导致了这一系列悲剧发生的罪人。 空神则深深地埋下头,不敢直视武神那充满痛苦与愤怒的目光。 他仿佛看到了武神心中那片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伤痛之地。 而自己也是这悲剧的间接推动者,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无奈。 战神眼中泪光闪烁,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内心被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充斥得满满当当。 他微微向前挪动了一步,脚步踉跄得如同醉酒之人,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的良心上,发出痛苦的哀号。 他的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挣扎,内心天人交战,仿佛在做着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灵魂救赎的艰难抉择。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必死无疑的决心,缓缓地朝着武神跪了下来。 他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而又响亮的声响。 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犹如一记响彻天地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间,仿佛是他内心悔恨的绝望回响。 他深深地低着头,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几近哽咽地说道: “二哥,我错了。 我深知,我的过错,给大家带来了无法挽回、毁灭性的伤痛。 我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哪怕是粉身碎骨,只求您能看在往昔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血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战神,心中涌起一阵犹如排山倒海般的不忍。 他急忙快步走上前,脚步匆忙得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想要尽快为战神分担痛苦。 来到战神的身旁,他侧身微微弯腰,低头看向战神。 从战神的视角看,血神那宽厚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肩膀上。 手掌传递出的温度,仿佛带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 可这力量却如同杯水车薪,无法驱散他心中那如影随形、深入骨髓的愧疚。 随后,血神抬起头,目光坚定而决然地直视着武神,眼神中透着一种赴死般的决心与愧疚: “二哥,您千万不要责怪小战啊。 对于小战舍弃无敌意志这件事,我有 着不可推卸、罪该万死的重大责任。 当年,若是我能再细心一些,敏锐地察觉到小战内心的挣扎与异样,第一时间像兄长般阻止他。 或许那场可怕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大战我们就不会失败,之后所发生的这一连串如同噩梦般的悲剧,也都能避免了。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我啊,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没有守护好我们的兄弟。” 血神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颤抖中夹杂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他深知自己的疏忽给大家带来了多么沉重的灾难。 此刻,他只希望能用自己的承担,减轻武神的痛苦,也为战神求得一丝宽容与谅解。 说完,血神缓缓地跪了下来,他的动作沉稳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向武神诉说着自己的愧疚与决心,像是在完成一个庄重而又沉痛、关乎灵魂救赎的仪式。 他身体微微前倾,低着头,语气诚恳而坚决,犹如金石落地般掷地有声: “二哥,倘若您真的想要责罚小战,那就先责罚我吧! 毕竟,是我没有尽到应有的监管之责,是我没有履行好作为兄长的责任,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愿意为我的疏忽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生命,只求您能看在往日我们并肩作战的情分上,从轻发落小战。 他还年轻,他还有机会弥补过错,为我们的族群做出贡献。” 说着,他边跪边微微地移动了一下身体。 用自己的身躯稳稳地挡在了战神的前方,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战神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屏障。 替他承担所有的过错与责罚。 哪怕这代价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他也在所不惜。 武神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依旧静静地坐着,身躯仿若一尊被岁月定格的雕像,低着头。 低垂的头颅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思绪与沉重。 他的目光隐没在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窥探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能感觉到一种压抑而凝重的气氛,如浓雾般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空神看着跪着的战神和血神,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慌乱与纠结。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往前迈一步,怕触怒武神,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往后退一步,又觉得自己置身事外太过冷漠,这让他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 眼神中满是犹豫与挣扎,不停地在战神、血神和武神之间游移。 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空神一咬牙,像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猛地一跺脚。 跺脚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仿佛是他内心抉择的宣告。 随后,他果断地快步上前,“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战神的身旁。 他低垂着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战神听到身旁传来动静,转头看向空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不明白空神为何突然在自己身旁跪下,这一举动让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又将目光移回到了武神身上,眼神中依旧满是愧疚与忐忑。 血神也听到了身后的声响,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向后瞥了一眼,看到空神跪在战神身旁,同样感到很疑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忖,似乎在猜测空神此举的意图。 但最终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些什么。 便又将目光转向前方的武神,神色中满是无奈与沉重。 此刻的他们,仿佛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僵局,每个人都怀揣着复杂的情绪,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第671章 凌尘与天官!醒来! 在这片仿佛被哀伤凝固的时空里,时间似乎失去了流动的意义。 武神始终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宛如一尊被岁月尘封的雕像,周身散发着无尽的落寞与沉重。 良久,他才缓缓启唇,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喟叹,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 “我心意已决,若无意外,十天之后,我便闭关。 自此,神族上下的一切大小事务,就都交付于你们了。” 话音甫落,仿佛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搅动了整个空间。 光芒如洪流般涌动,色彩交织变幻,让人目眩神迷。 他们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置身于一场奇幻的梦境之中。 刹那间,一切归于平静,待视线清晰,他们已然回到了小屋之外。 此时,黑夜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不留一丝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晨曦温柔的拥抱,金色的光辉如细密的丝线,轻柔地洒落在世间万物之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如梦如幻的薄纱。 每一缕光线都像是带着生命的活力,在空气中跳跃、闪烁,唤醒了沉睡的大地。 凌尘与天官早已从睡梦中苏醒。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陌生环境,他们各有不同的表现。 凌尘是最先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 当意识逐渐回笼,他刚一睁开双眼,便看到天光温柔地趴在自己身上。 天官那恬静的睡脸近在咫尺,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又似一首静谧的摇篮曲,安抚着他的内心。 为了不惊醒怀中的天官,他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静静地躺着,目光柔和得如同春日暖阳,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怜惜。 他就这样默默等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唯有天官那轻柔的呼吸声和自己沉稳的心跳声,交织成一曲无声而动人的乐章。 而当天官悠悠转醒,刚刚睁开双眼时,意识还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 她的眼神迷离,像是蒙了一层薄纱,眼前的景象若隐若现,似真似幻。 迷糊间,她看到凌尘正微笑着注视自己。 笑容温暖而熟悉,却又让她觉得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场景。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这一揉,眼前的美好便会如泡沫般破碎。 揉完眼睛后,她仍有些迷迷糊糊,嘴里呢喃了几声,声音软糯而含糊,如同梦呓般飘散在空气中。 接着,她半睁半闭着眼睛,身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花上。 她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醉人的慵懒与懵懂。 随后,她缓缓蹲了下来,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伸出手,轻轻地揉着凌尘的脸,指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着他的温度,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笑着说道: “小凌,你醒了。” 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凌尘微笑着看着天官,眼中满是深情与愧疚。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发丝从他的指尖滑过,如同绸缎般顺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缓缓说道: “对不起,天官,又让你担心了。” 其实,对于之前发生的一切,凌尘虽记忆有些模糊。 但脑海中却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画面。 其中,最令他刻骨铭心、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的,便是天官不顾一切冲向自己。 却被那无情的屏障阻挡,撞得头破血流的场景。 那一幕,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所以此刻,他看着天官的时候,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深深的歉意,仿佛想用这目光表达自己内心的愧疚与心疼。 然而,此刻的天官却只是没心没肺地笑着,仿佛所有的担忧与恐惧都在看到凌尘醒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她的笑容如同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明亮而耀眼,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说道:“没事就好。” 此时,凌尘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得无影无踪,仿佛那些伤痛从未存在过一般。 不仅如此,他的皮肤竟像是获得了新生,细腻光滑得如同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比之前看起来更加莹润有光泽,仿佛被岁月精心雕琢过。 透过衣服上撕裂的口子,可以清晰地看到,之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 只留下光滑如初的肌肤,仿佛在诉说着一场神奇的治愈。 或许正是因为看到凌尘安然无恙,天官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变得开朗起来。 她像个无忧 无虑的孩子般在云朵上蹦蹦跳跳。 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回荡在这片宁静的空间里,丝毫没有因为环境的突然变化而担忧。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活力,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反倒是凌尘,在那之后便一直静静地坐在云朵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他的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时而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书中的疑难问题; 时而轻轻点头,像是对书中的观点表示认同。 他就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书中的文字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而天官则慵懒地躺在云朵上,在她的头顶施展术法。 只见她双手轻轻挥动,姿态优美而灵动,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 随着她的动作,一朵洁白如雪的云朵便缓缓浮现,如同从天际飘来的梦幻之羽。 她眼神灵动,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指挥着云朵变幻形态。 一会儿,云朵变成了娇艳欲滴的小花小草,花瓣娇嫩,叶片翠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散发出阵阵芬芳; 一会儿,又变成了活泼可爱的小鸡小狗,栩栩如生。 小鸡的绒毛柔软蓬松,小狗的眼睛炯炯有神,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云朵中跑出来。 在这梦幻的世界里嬉戏玩耍。 她就这样自得其乐,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与忧虑。 第672章 起誓 方才,他们仿佛历经了一场灵魂的洗礼,从那如梦似幻、亦真亦假的记忆或是诡谲莫测的幻境中艰难抽离。 武神、血神、空神以及战神四人,像是从岁月的迷雾中缓缓走出。 眼神还残留着几分沉浸回忆的怅然,却在瞬间被凌尘和天官那边的状况所吸引。 四人皆是心思敏锐之人,察觉到现场气氛的微妙与凝重。 便默契地停下了此前尚未展开的话题,将全部注意力聚焦于眼前的场景。 武神微微颔首,动作沉稳而舒缓,缓缓抬起宽厚且布满老茧的手掌。 轻轻拍打着身上那其实一尘不染,却仿若承载了无数回忆尘埃的衣衫。 仿佛试图通过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将心底那丝丝缕缕复杂难名的情绪一并拂去。 紧接着,他开始精心整理身上的衣物,手指沿着衣物的纹理细致地摩挲,将每一处细微的褶皱都小心翼翼地抚平,仿佛在梳理着被回忆搅乱的思绪。 随后,他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发丝之间。 略微用力地梳理了一番,让略显凌乱的头发重新恢复整齐。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不迫与淡定自若。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思索,沉稳而坚定地朝着天官的方向迈出步伐。 血神、空神和战神目睹武神的举动,心领神会,纷纷深吸一口气。 清凉的空气顺着呼吸道缓缓流入胸腔,充盈着每一寸空间。 而后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方才沉浸在回忆中的伤感、无奈、痛苦等诸多情绪。 随着这一口浊气一同排出体外。 他们效仿着武神的动作,抬起手,轻轻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仔细整理自己的衣裳,将衣角抚平,将领口扶正。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力求让自己的着装显得更加整洁得体。 整理完毕后,他们迈着整齐划一且沉稳有力的步伐,紧紧跟在武神身后,宛如训练有素的军队,一同朝着天官走去。 武神在距离凌尘和天官尚有一段距离时。 便抬起那粗壮有力、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臂,在空中有节奏地轻轻挥动,如同在空气中书写着友善的信号,远远地朝着天官打招呼。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与慈爱,仿佛试图用这充满温度的声音,打破此刻现场那略显僵硬和紧张的气氛: “天官。” 这一声呼喊,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 听到声音的刹那,凌尘和天官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凌尘对武神四人仅有模糊且碎片化的印象,只是在某些转瞬即逝、如梦如雾的瞬间,隐隐约约捕捉到他们模糊的身影。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能敏锐地感知到,这四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心悸的强大气息。 仿佛是四座高耸入云、雄伟磅礴的巍峨高山,深不见底且充满威慑力。 出于对天官深深的保护欲和本能的警惕。 他如同猎豹般迅速侧身,动作敏捷而矫健,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稳稳地挡在了天官身前。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逐渐靠近的四人。 目光中燃烧着警惕的火焰,仿佛在向对方明确传达着警告: 若有任何企图不轨的异动,他将毫不犹豫地奋起反抗,拼死守护天官。 天官的反应颇为独特,她微微撅起小巧而粉嫩的嘴唇,脸颊如同被吹起的气球般微微鼓起,恰似一只无辜且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她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武神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满与埋怨。 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却始终倔强地未做出任何回应。 很显然,她对武神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依旧怨念颇深,心中的怒火并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完全熄灭。 不过,天官心思缜密,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和凌尘此刻能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经过青的首肯。 毕竟,以青对他们的在意程度,若是武神等人强行将他们掳来。 青即便不至于拼上性命与对方殊死搏斗。 但一场激烈且必定两败俱伤的争斗肯定难以避免。 而眼前这几人神态轻松自然,步履轻盈,身上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神色自如且行动间没有任何刻意掩饰伤势的蛛丝马迹。 由此推断,他们所言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正是基于这样理智且冷静的判断,天官虽然满心不悦。 但并未表现出过度的警惕。 只是心中的埋怨如附骨之疽,一时之间难以轻易消散。 武神看到凌尘如临大敌,全身肌肉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充斥着戒备。 而天官则满脸的不开心,小嘴撅得仿佛能挂起一个油瓶,心中不禁暗自叹息。 于是,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 为最为慈祥、最能安抚人心的笑容,试图以此缓和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他的笑容努力绽放得温和而亲切,眼角的皱纹都似乎在诉说着友善,语气轻柔且诚恳地说道: “不用如此警惕,我们并无恶意。带你们回来,是得到青的许可了的。” 然而,尽管武神言辞恳切,态度温和,凌尘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 他的身体如同一根被拉至极限的弓弦,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会迸发出无穷的力量。 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天官的表情也依旧没有缓和,依旧撅着嘴,眼神中透露出的埋怨如同实质化的利刃,丝毫未减,仿佛在无声地向武神表达着自己内心深处的不满。 凌尘毫不退缩,语气强硬且坚决地说道: “您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您说的话?”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般在空气中轰然回荡。 充分显示出他对武神话语的强烈质疑以及对天官安全的极度重视。 武神心中一阵无奈,如同汹涌的潮水在心底翻涌。 但他并未将这份无奈表露于脸上,而是依旧保持着笑容。 只不过这笑容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随后,他语气凝重且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可以用我的道心发誓,如果我所说有假。 那么我将道心破裂,修为也将消失殆尽。” 说罢,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凌尘和天官,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仿佛要用这坚定的目光让两人坚信他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 第673章 木斧的归属 听到武神以自己的修为起誓,凌尘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他微微躬身,双手自然下垂,掌心向内,手指并拢,姿态恭敬而沉稳。 抬起头时,眼神中已褪去了先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对前辈的敬重。 他微微张了张嘴,稍作停顿,似是在斟酌言辞。 而后用温和且谦逊的语气向着武神询问道: “前辈,冒昧请问,这里究竟是何处?” 说话间,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武神身上。 武神脸上笑意盈盈,那笑容仿佛春日暖阳,温暖而和煦,眼中满是和善与包容。 他微微抬起宽厚的手掌,掌心向外轻轻摆动。 动作舒缓而沉稳,仿佛在无声地示意凌尘不必如此拘谨。 随后,他挺直腰板,语气沉稳且亲和,如同山间清泉流淌般自然地说道: “在下武神,此处便是我神族领地。” 说话间,他微微侧身,手臂缓缓伸展,动作优雅而大气,仿佛要以这简单的动作,将这广袤无垠、充满神秘与威严的神族领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凌尘眼前。 眼神中,既有对这片土地的自豪,又有对凌尘的友善与接纳。 就在武神话音刚落之际,血神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从容地迈出一步。 他身姿笔挺,宛如苍松般挺拔,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坚毅与沉稳。 双手有力地抱于胸前,微微颔首,下巴微收,姿态既显庄重又不失亲和。 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犹如夜幕中闪烁的星辰,虽不耀眼却令人安心。 他微微启唇,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从古老的岁月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乃血神。” 这简单的四个字,在他口中说出,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让人感受到他深厚的底蕴与强大的实力。 紧接着,空神身形如同一缕轻柔的清风,飘逸而灵动地跟了上来。 他双手自然地负于身后,步伐轻盈,仿佛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绵软的云朵。 神色从容淡定,犹如平静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目光温和且澄澈,宛如一泓清泉,静静地看着凌尘。 随后,他轻轻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潺潺的溪流,透着一股悠然自得的韵味:“在下空神。” 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驱散周围的一切阴霾,给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感觉。 战神也紧接 着走上前来,他的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让大地为之震颤。 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他抱拳于胸,拳心向内,拳眼斜向上方,动作干净利落,尽显豪迈之气。 眼神锐利如鹰,却又不失友好,犹如炽热的火焰,充满了激情与活力。 他微微仰头,朗声道: “我是战神。” 这简短的四个字,犹如洪钟般响亮,在空气中回荡,彰显出他的英勇与无畏。 凌尘见此,赶忙恭敬地回礼。 他双膝微微弯曲,身体缓缓前倾,深深鞠躬,姿态谦逊而虔诚。 过了片刻,他缓缓直起身来,脸上带着谦逊而真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敬意。 他微微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而后用清晰而恭敬的语气说道: “晚辈凌尘,见过各位前辈。” 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诚意,仿佛要让每一位前辈都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敬仰之情。 随后,武神神色平静,眼神坦然地注视着凌尘,没有丝毫的隐晦与保留,直接开口说道: “你腰间悬挂的那柄木斧,实则是我们大哥曾经纵横天地间所依仗的武器。 遥想当年,大哥手持此斧,力破万难,其威风凛凛之姿,至今仍深刻在我们的记忆之中。 然而,岁月悠悠,历经无数个春秋,这木斧不知为何销声匿迹,却不想如今竟出现在了你的手上。” 凌尘听到武神这番话,心中“咯噔”一下,仿佛有根弦被猛地拨动。 他的眼神瞬间一凛,警惕之色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眼眸。 就在武神话语短暂停顿的那一瞬间,他不假思索,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戒备,脱口而出: “所以,你们此番前来,是想将这木斧拿回去?”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然下意识地如闪电般探出,牢牢地握住腰间木斧的斧柄。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宛如钢铁般坚硬,仿佛只要对方稍有不轨意图。 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抽出木斧,以扞卫自己手中之物。 武神看到凌尘如此紧张的反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笑容温和而亲切,仿佛能驱散凌尘心中的疑虑。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舒缓而沉稳,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包容。 他微微抬起宽厚的手掌,在空中轻轻 摆了摆,示意凌尘放松紧绷的神经,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实话实说,起初,我们的确有过将木斧收回的想法。 毕竟这木斧承载着我们对大哥深深的思念与回忆。 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我们神族一段辉煌历史的见证,意义非凡,无可替代。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们觉得这木斧在失踪了漫长的数万年后。 却机缘巧合地出现在你的手中,或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与其将它拿回,让它在岁月的长河中继续沉睡,无人问津。 倒不如将它托付给你,让它在你的手中继续绽放光芒。” 紧接着,武神话锋陡然一转,他的神色变得庄重而严肃,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凌尘,仿佛要将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进凌尘的心里。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但这绝非无条件地将木斧交予你使用。 作为交换,我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倘若我神族之人不幸遭遇灭顶之灾,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机之中。 而那时你又具备足够强大的实力,能够力挽狂澜之时。 你需要伸出援手,助我神族之人摆脱困境,度过难关。 不知你对此作何感想?” 第674章 花朵 凌尘听闻,微微低下头,陷入了短暂而深沉的思考。 他眉头紧锁,额头上隐隐浮现出几道皱纹,目光在地面上来回扫动,仿佛在权衡着这承诺背后的责任与担当。 仅仅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明亮,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铿锵有力地说道: “前辈,我答应你。 倘若神族之人当真遭遇如此危机。 而又恰巧被我遇见。 那么我定不会袖手旁观,定会拼尽全力。” 武神听闻,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满意的神情。 他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认可与赞许,说道: “不错,不错。 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担当与气魄,实属难得。 你有这份心意便好,也无需将话说得如此决绝。 毕竟未来之事,变幻莫测,尽力而为即可。 我相信,以你的为人,若有能力,定不会对我神族的危难坐视不理。” 说罢,武神目光柔和地看着凌尘,眼神中满是期许,仿佛看到了神族未来的一丝希望。 凌尘神情肃穆,坚定地摇了摇头。 眼神犹如深邃夜空中永不熄灭的寒星,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仿佛一旦承诺出口,便如同钢铁般坚不可摧。 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前方等待着何种艰难险阻,都无法撼动他的决心。 他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地说道: “既然我已然做出承诺,便绝不会有丝毫违背。 无论未来会遭遇怎样的惊涛骇浪,面临何等的艰难困境,我都定会坚守到底,去扞卫这个诺言。” 武神望着凌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笑容中,既有对凌尘坚定决心的无奈感慨,又难掩内心因看到后辈如此重诺而产生的欢喜与欣慰。 他轻轻抬起宽厚的手掌,在空中缓缓摆了摆,似是想要拂去空气中那一丝凝重,说道: “未来的道路漫长且充满变数,谁又能确切预知会发生何事呢? 不过,在此刻听到你这般坚定不移的回应,着实让我倍感欣慰。” 说罢,他神色陡然一正,目光中透出一股庄重与期许,郑重地看向凌尘,道: “作为交换,我们大哥曾经留下过一份极为珍贵的传承。 这 份传承,乃是他穷尽一生,在无数次的战斗与感悟中所凝练而成。 其中蕴含着他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强大无匹的力量。 你可以去尝试着接受这一份传承,希望它能成为你前行道路上的助力,助你在未来的修炼之途上披荆斩棘。” 凌尘听闻,心中涌起一股澎湃的感激之情,如同汹涌的浪潮在心中翻涌。 他语气诚挚且充满敬意地说道: “那就多谢前辈美意了。” 武神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温和与鼓励,目光犹如暖阳般洒落在凌尘身上,说道: “无需多礼,这也是你凭借自身机缘与品质所应得的。 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莫要辜负了这份传承。” 随后,武神将目光从凌尘身上缓缓移开,转而投向天官。 刹那间,他的眼神变得极为慈祥,仿佛一泓温暖的清泉,能润泽人心。 他微微低下头,以一种轻柔而舒缓的语气,如同春日微风般缓缓说道: “天官啊,往后你便住在这座小屋里吧。” 说着,他抬起手臂,动作轻柔自然,手指缓缓指向旁边那座被繁花簇拥的小屋。 小屋四周,五彩斑斓的花朵竞相绽放,花瓣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淡雅的芬芳,仿佛是一座隐匿在花海中的梦幻之居。 天官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缓缓将目光从凌尘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武神。 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关切,紧接着迅速抬头看向凌尘,眼中仿佛闪烁着无数个问号,开口问道:“那小凌住哪里呀?” 语气中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天真与依赖,仿佛凌尘的住所是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武神看着天官那副可爱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他微微歪着头,学着天官那略带撒娇的语气,轻声说道: “那你希望小凌住哪里呢?” 语气中带着一丝逗趣,仿佛在与天官玩着一个有趣的小游戏。 天官眨了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她先是好奇地看了一眼旁边温馨的小屋,那小屋在花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馨浪漫。 而后,她又将目光投向凌尘,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喜悦。 紧接着,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花朵般美丽动人。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指向小屋,声 音清脆悦耳地说道: “小凌就和我住一起吧。” 笑容如同春日暖阳,不仅温暖了周围的空气,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欢喜。 武神看着天官可爱的模样,不禁爽朗地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愉悦。 他说道:“这小屋以及这片美丽的花海,今后便都是你的地盘啦。 除了我们四个老家伙外,其他任何人想要踏入这花海的范围,都必须经过你的同意。 所以呀,只要你想,小凌住哪里都可以,这里就是你的天地,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 天官听到这片花海竟然都是属于自己的地方,眼中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宝石。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跳下云朵。 双脚刚一落地,她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花海跑去。 步伐轻快而灵动,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一路小跑,穿梭在花丛之间,周围的花朵仿佛都在为她让路,纷纷摇曳着身姿,像是在欢迎这位新主人。 跑到花海中间,她轻轻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仿佛生怕弄疼了它。 而后,她轻轻一摘,花朵便落在她的掌心,在她手中仿佛也沾染了她的快乐,轻轻摇曳着。 她站起身来,将花朵戴在头上,花朵与她的笑容相互映衬,宛如花中的精灵般美丽动人。 而后,她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云朵上,每一步都充满了活力与喜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美好。 她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在花海的上空回荡。 第675章 小屋,花海,桃树,母亲的念想! 武神四人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他们凝视着那株被自己当作稀世珍宝、历经数万年精心呵护的花朵。 在他们心中,这花朵承载着无数的岁月与回忆,每一片花瓣都仿佛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 然而,此刻天官毫无顾忌地轻轻将其摘下,他们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相反,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如涟漪般在他们脸上缓缓绽放。 这笑容,恰似历经漫长黑夜后。穿透重重云雾洒下的第一缕曙光。 饱含着无尽的欣慰与满足,仿佛这一瞬间,所有的辛劳与付出都找到了最完美的归宿。 在他们漫长的生命旅程中,这数万年如一日的悉心照料; 每一次弯腰浇水。 每一回细心修剪。 每一滴汗水的挥洒。 每一份心血的倾注。 似乎都只为了能在这一刻,看到天官脸上绽放出这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 仿佛这一抹笑容,便是对他们所有努力最珍贵的回馈,是他们漫长岁月坚守的终极意义所在。 待天官在花海中尽情嬉戏玩耍了好一会儿后。 武神迈着沉稳而又轻柔的步伐,宛如微风拂过草地,悄然无息地缓缓走到天官的身旁。 他微微下蹲,膝盖轻轻弯曲,身体缓缓前倾。 以一种刚好能与天官平视的姿态,目光如水般柔和地看着天官。 他的眼中满是慈爱与关切,仿佛一片温暖的海洋,能包容天官的一切,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天官呀,我猜青爷爷或许曾经跟你讲过。 你母亲与仙族、神族之间那些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渊源和交集吧。 而眼前这座看似平凡的小屋,实则有着非凡的意义呐,它曾经便是你母亲在这世间最温暖的栖息之所。” 说到此处,他微微侧过身,动作轻盈而自然,手臂优雅地伸展出去,修长而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指向旁边那座质朴而又温馨的小屋。 小屋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散发出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每一块砖石、每一片瓦砾,都承载着母亲曾经的欢笑与泪水。 “还有这棵桃树。” 武神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追忆,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年代。 “它可是 你母亲当年亲手栽下的呢。” 说着,他又将手指向了一旁的那颗桃树。 只见那棵桃树,枝干苍劲有力却又不失婀娜多姿,犹如一位历经沧桑却依旧风姿绰约的舞者。 粉红色的桃花如云似霞,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宛如天边的绮丽晚霞。 微风轻轻拂过,花瓣如同雪花般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独有的魅力,又仿佛在低语着母亲当年的故事。 “当年,你母亲在离开这里的时候,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她曾经满怀深情地对我们说,她希望再次回到这里时,能看到这里盛开着一片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的花海。 所以呀,为了实现你母亲的这个心愿,我们便倾尽全力,不辞辛劳地在这里种下了这片绚烂无比的花海。” 武神一边说着,一边用饱含期待的眼神紧紧注视着天官。 目光中仿佛藏着无数的期许与渴望,仿佛天官的回答便是解开他心中多年心结的钥匙,他满心期待着天官能给出一个满意的回答。 天官先是顺着武神手指的方向,将目光缓缓投向那座小屋。 她静静地凝视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与探寻,仿佛想要透过那扇紧闭的门窗,窥见母亲曾经在这里生活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瞬间、那些难忘的回忆。 她的目光在小屋的每一个角落游移,仿佛能看到母亲当年在屋内忙碌的身影,听到母亲温柔的笑声。 随后,她的目光缓缓转移到那颗桃树上,眼神瞬间被那满树盛开的桃花所吸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再也无法移开。 她久久地凝视着,眼神中满是喜爱与眷恋,那眼神,就像是在凝视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很明显,她对这颗母亲亲手栽种的桃树,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情感。 这棵桃树,仿佛是连接她与母亲的一条无形的纽带。 最后,她才将目光投向那片一望无际的花海。 五彩斑斓的花朵,如同天边打翻的颜料盒,争奇斗艳。 红的像火,热烈奔放; 粉的像霞,娇羞柔美; 白的像雪,纯洁无暇。 微风轻轻拂过,花海泛起层层波浪,花朵们相互簇拥、相互摇曳,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舞会。 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那香味,甜而不腻,清新宜人,仿佛能治愈世间一切的疲惫与伤痛。 如此美丽的景色,宛 如人间仙境,如梦如幻,又怎能不让人心生喜爱呢? 天官轻轻点了点头,手中依旧下意识地摆弄着那朵刚刚摘下的花朵,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仿佛在与花朵诉说着心中的喜悦。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带着满满的喜悦与满足,说道: “喜欢,天官都喜欢。” 天官的声音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飘散在花海之中,仿佛与这片美丽的景色融为一体,成为了世间最动听的旋律。 武神听闻天官那满含喜爱的话语,内心仿佛被暖阳照耀,欢喜之情如涟漪般在心底荡漾开来,忍不住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笑声浑厚而响亮,在周围的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无尽的喜悦,要将这份欢乐传递给每一个人。 血神、空神、战神听到这笑声,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同样涌起欣慰的笑意。 他们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温柔而灿烂,仿佛透过天官,看到了往昔那位熟悉且令人怀念的故人的影子。 第676章 喜欢读书,不喜欢读书? 紧接着,武神微微俯下身,将自己的视线与天官平齐,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期许,温柔地看着天官,轻声说道: “那天官呀,想不想去瞧瞧小屋里都藏着些什么奇妙有趣的东西呢?”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充满了诱惑,仿佛小屋里藏着无数等待天官去揭开的神秘宝藏。 天官听闻,先是歪着脑袋,眼睛如同灵动的星辰般滴溜溜地转动,脑海中似乎在飞快地思索着。 片刻后,她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一把拉住凌尘的手,手指紧紧地缠绕着凌尘的手指,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她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兴奋地说道: “小凌,我们一块儿去看看我们要住的小屋吧!” 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流淌的清泉,充满了雀跃与激动,仿佛即将踏入的小屋是一个充满奇幻冒险的神秘世界。 凌尘看着天官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心中满是宠溺。 他微微低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暖而柔和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令人舒心。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去看一看吧!” 凌尘的声音沉稳而温和,仿佛在回应天官的同时,也在安抚她那颗因激动而跳动加速的心。 说着,两人手牵着手,迈着轻快而愉悦的步伐,宛如两只欢快的小鸟,缓缓朝着小屋的门前走去。 来到门前,天官微微踮起脚尖,伸出那纤细的小手,手指轻轻搭在略显陈旧的门把手上。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为即将开启的未知之旅鼓足勇气。 随后,她缓缓地用力,推动那扇门。 门轴发出一阵“吱呀”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随着门缓缓打开,一幅朴素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套木质桌椅安静地摆放在屋子中央。 那桌椅看起来已有不少年头,表面的漆已有些斑驳脱落,显露出木质原本的纹理,像是岁月留下的独特印记,仿佛在默默讲述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一个略显破旧的小木柜靠墙而立,柜门半掩着,像是一位神秘的守护者,守护着里面未知的秘密。 柜子的边角处有些磨损,似乎经历了无数次的开合与触摸。 而在这不大的空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整面墙大小的书 架。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籍,一本本排列得整整齐齐,从下往上堆叠,仿佛一座知识的山峰。 这些书籍有的崭新如初,书页泛着淡淡的光泽,似乎从未被翻阅过; 有的则略显破旧,书脊磨损,书页泛黄,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的翻阅与摩挲,承载着主人的无数回忆。 书脊上的字迹有的依然清晰可辨,有的却已模糊不清,仿佛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隐去。 看到这些书籍的瞬间,天官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惊讶与好奇。 她的眼神仿佛发现了一个隐藏在世间的巨大宝藏,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羽毛,轻轻地关上了小屋的门,生怕惊扰了这满屋子承载着岁月记忆的书籍。 随后,她像一只敏捷的小兔子,迅速转身,小步跑到武神面前。 她仰着那张天真可爱的小脸,眼睛里写满了疑惑与好奇,急切地问道: “武爷爷,屋子里面怎么会有那么多书啊?” 听到天官那声甜甜的“武爷爷”。 武神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嘴角高高扬起。 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几乎看不到眼珠,那笑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满心欢喜地弯下腰,伸出宽厚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天官的头。 手指温柔地在她的发丝间穿梭,眼神慈祥得如同冬日里那能驱散严寒的暖阳,说道: “天官呀,这些书籍可都是你母亲的心爱之物呢。 你的那些叔叔阿姨,有没有跟你讲过,你母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对看书痴迷得很呢?” 天官微微撅起小嘴,腮帮子鼓了起来,可爱地摇了摇头,头上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风中摇曳的柳枝。 她带着一丝娇嗔说道: “他们都说,娘亲像天官一样都不喜欢看书,都是调皮的孩子。” 那模样纯真无邪,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武神听闻天官的话语,脸上笑意如同涟漪般层层荡漾开来,那笑容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甜蜜的味道。 他眼中满是无尽的宠溺,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得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缓缓说道: “天官呐,你这般聪明伶俐,天赋更是出众得让人惊叹。 所以呀,就算读书稍稍少一点,那也是完全 说得过去的。” 天官听到武神如此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瞬间心花怒放,仿佛一朵盛开到极致的花朵。 她兴奋得脸颊绯红,开心地拍着小手。 清脆的掌声在空气中回荡,宛如悦耳的音符。 她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欢快地说道: “武爷爷说得太对啦,天官这么聪明,天赋又这么好,确实不用读那么多书呢。” 看着天官与武神之间这般温馨且亲密无间的互动。 听着天官那一声声甜到心坎里的“武爷爷”。 跟在武神身后的血神、空神和战神,心中就像被猫抓了一般,满是羡慕与不甘。 血神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仿佛藏着一股难以压抑的闷气。 双手不自觉地狠狠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空神则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闪烁着嫉妒的火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喷薄而出; 战神更是气得双脚直跺脚,嘴里小声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抱怨。 他们望着武神那慈祥得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就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武神挤开,自己取而代之与天官亲密互动。 然而,他们深知这般冲动行事不妥,只能强行克制住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第677章 小熊 三人的脑海中如同飞速运转的齿轮,暗自思索着究竟要用什么巧妙的方式才能成功吸引天官的注意。 就在这时,天官再次兴致勃勃地推开小屋的门,紧紧拉着凌尘的手。 怀着满心的期待与好奇,准备进一步参观她母亲曾经居住过的小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血神的怀中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只小熊。 这只小熊可不简单,它承载着一段特殊的过往,正是当年那只没能成功送到天市——也就是天官母亲手中的小熊。 如今它再次出现在血神怀中,是因为在他们被神秘地拉入那个幻境的时候。 出于避免引发某些不必要麻烦与误会的考量,他们都下意识且迅速地将各自的法宝收了回来。 也正因如此巧合,血神脑海中灵光一闪。 瞬间有了借助这只小熊与天官亲近的绝妙想法。 并且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血神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扬扬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狡黠的狐狸得逞一般。 他故意紧紧抱着小熊,像个争宠的孩子,从空神和战神身旁用力地挤过去。 那动作夸张得如同表演一般。 他一边挤,还一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空神和战神。 眼中满是赤裸裸的炫耀之意,仿佛在向他们宣告自己即将赢得天官的青睐。 而他这种炫耀的行为效果显着,空神和战神在看到血神抱着小熊的那一刻。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的阴沉天空。 空神气得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战神则忍不住低声暗骂:“不要脸!”声音虽小,却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几步之后,血神来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轻轻地将小熊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把脸凑近小熊的耳边,嘴唇微微蠕动,声音低得如同蚊蝇振翅,轻声说道: “去,宝贝,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那儿去,把她给我带过来哟。” 说完,他轻轻地松开了抱着小熊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只见小熊像是真的听懂了血神的话,兴奋地一蹦一跳。 圆滚滚的身体就像一个毛茸茸的小球,朝着天官的方向欢快地跑去。 当小熊从武神的身旁蹦蹦跳跳经过时。 武神原本平和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阵疑惑。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顺着小熊跑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血神正一脸得意忘形地笑着看着他,那笑容仿佛在向他挑衅。 武神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却没有说什么。 而此时此刻,天官正满心欢喜地拉着凌尘的手,在小屋里仔细地参观她以后要住的小房间。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她一会儿好奇地摸摸墙壁上的纹路,一会儿又兴致勃勃地看看角落里摆放的小物件。 突然,她感觉有一只毛茸茸、软绵绵的小手轻轻抓住了自己的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就瞧见一只圆滚滚、毛茸茸,模样极其可爱的小熊正抓着她的手。 小熊的眼睛圆溜溜的,犹如两颗黑宝石般明亮,正可怜巴巴地眼巴巴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快跟我一起玩吧。” 天官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可爱到爆棚的小熊给萌化了,仿佛瞬间掉入了甜蜜的世界。 她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拉住凌尘的手,动作快得如同闪电。 她迅速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小熊,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 脸上洋溢着惊喜与喜爱交织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 她嘴里不停地轻声说着:“哇,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简直萌死人啦!” 天官将小熊紧紧搂在怀中,仿佛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微微侧过脸,用自己细腻的脸颊轻轻蹭着小熊那毛茸茸的脑袋。 那 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好似一股暖流,瞬间流淌过她的心田,令她情不自禁地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沉浸在这无比美好的瞬间里。 小熊似乎也对天官亲昵有加,伸出它肉嘟嘟、圆滚滚的小爪子,轻轻地搭在天官的手臂上,小爪子软软的,带着微微的温热。 与此同时,它嘴里还发出一阵轻柔的“呜呜”声。 小熊的声音如同春日微风中摇曳的风铃,清脆而又动听,仿佛在热情地回应着天官那满满的喜爱之情。 “哎呀,你怎么可以可爱到这种地步呀,简直就像一个超级无敌毛茸茸的团子嘛。” 天官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满是盈盈笑意,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她一边说着, 一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小熊那粉粉嫩嫩的鼻子。 小熊的鼻子小巧玲珑,被戳之后,如同触电一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憨态可掬的模样,愈发让人觉得可爱至极,忍不住想要再多疼爱它几分。 紧接着,天官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熊站起身来,仿佛生怕弄疼了怀中的宝贝。 她开始在房间里欢快地转起圈来,脚步轻盈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一边转,一边兴奋地大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最要好的小伙伴啦,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在那片美丽的花海里面尽情玩耍哟。” 小熊伴随着她的动作,在她怀里晃来晃去,却没有丝毫的害怕与不安。 反而像是被天官的快乐所感染,也沉浸在这欢乐无比的氛围之中。 它的眼睛亮晶晶的,犹如两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转了好几圈之后,天官微微有些气喘吁吁,感到些许疲惫。 于是,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床边,轻轻地坐了下来。 她将小熊温柔地放在床上,自己也紧挨着它躺了下去,侧身微微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小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爱意。 随后,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树叶: “你知道吗,这里以前可是我娘亲住的地方呢。 以后呀,我们就一起住在这儿咯,你要一直陪着我哦。” 小熊像是能听懂天官的话一般,乖巧地歪着脑袋,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官。 认真倾听的模样,仿佛真的在用心感受天官话语里的每一丝情感。 第678章 小熊的来历,善意的谎言。 就在这时,凌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 他看到天官和小熊如此亲昵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感觉格外舒心。 “看来你和它真的是特别投缘呢。” 凌尘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与宠溺。 天官抬起头,目光望向凌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她开心地说道:“是啊,小凌,你快看看它,是不是可爱到爆棚啦,感觉它就是专门来陪伴我的呢。” 说着,她又一次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熊毛茸茸的耳朵,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小熊似乎对凌尘也并不陌生,看到他靠近,竟然主动地蹭了蹭凌尘的手,那憨态可掬的动作,仿佛是在和凌尘友好地打招呼。 “哇,它好像很喜欢你呢。”天官惊喜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 凌尘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小熊的脑袋,动作温柔而舒缓,说: “这小熊确实是太招人喜欢了,以后有它陪着你,你也能多一个贴心的伴儿。” 天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喜悦。 她再次轻轻地把小熊抱进怀里,在它的脑袋上印下一个甜蜜的吻,语气亲昵地说道: “嗯,我们以后肯定会是最最要好的伙伴啦,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哟。” 小熊则惬意地眯起眼睛,发出一阵满足的“呜呜”声,仿佛在回应天官的承诺。 此刻,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温馨而快乐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这美好的一刻停留。 听着房间内天官那亲昵地对小熊诉说的话语,空神和战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两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又似藏着千言万语,无需言语交流,彼此心中的愤懑却已了然于心。 他们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血神,那眼神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子。 若眼神真的可以骂人,此刻的空神和战神看向血神的眼神,足以将他骂得狗血淋头,让他无地自容。 而血神呢,此刻嘴角咧到了耳根,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一个突然中了超级大奖的人,仿佛所有的幸福都写在了脸上。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中,丝毫不在意空神和战神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武神听到声音,脸色微微一变,也有些异常地回头看了血神一眼。 那一眼中,带着些许无奈,又似有一丝责备,仿佛在责怪血神不该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天官的注意。 就在这时,小熊突然伸出它那肉嘟嘟的小爪子,轻轻地拉住天官的手。 然后歪着脑袋,示意天官跟它走。 天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熊的意思,便顺从地跟着它走出了房间。 当天官从武神旁边走过的时候,她抬起头,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脆生生地跟武神打招呼说道: “武爷爷,天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哦。”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空气中那一丝紧张的气氛。 武神听到天官的话,脸上的异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慈祥的笑容。 他微微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天官的头,说道: “天官真是有魅力呀,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交到好朋友呢。” 说着,他不禁又看了血神一眼,那眼神中既有对天官的喜爱,又仿佛在提醒血神注意分寸。 紧接着,小熊拉着天官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到了血神面前。 血神看着刚才被小熊拉到自己面前的天官,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蹲下身子,温柔地笑着说道:“天官来找血爷爷,有什么事呀?” 天官看着这个曾经对凌尘出手的人,心里微微有些不悦,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像个鼓起的小包子。 她没有回答血神的话,而是低下头,看向小熊,眼中充满了疑惑,问道:“熊熊,你带我来找这个人干什么呀?” 小熊自然不会说话,只见它抬起小爪子,直直地指着血神,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天官,仿佛在努力传达着什么信息。 看着小熊只是一味地指着血神,却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 天官那粉嫩的小嘴撅得更高了,她微微歪着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盯着小熊,轻声问道:“这是你的小熊吗?”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天真与好奇,仿佛在等待着小熊能突然开口给她一个答案。 血神听着天官说话的语气,何等敏锐的他,稍微一思索,便瞬间明白天官心里还对自己曾经对凌尘出手的事耿耿于怀。 他微微皱眉,心中快速地盘算着该如何化解天官心中的芥蒂。 思索片刻后,他 脸上重新堆满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慈爱与追忆,缓缓说道: “天官呀,这只小熊,可是血爷爷很久以前就准备送给你母亲的礼物呢。 那时候,你母亲就像你现在这般活泼可爱,对世间万物都充满好奇。 可是后来呀,你母亲因为一些事情要离开这里,走的时候她并没有把这只小熊带走,而是郑重地将它交给爷爷照顾。 她嘱托爷爷,一定要好好照看小熊,等待着一个特别的时机。 而如今,你回来了,就好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 天官,你愿意接过母亲的这份嘱托,好好照顾小熊吗?” 血神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摸了摸小熊的脑袋,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着一段珍贵的回忆。 听到血神这番饱含深情的话语,天官原本撅着的小嘴慢慢松开,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丝笑容。 那笑容起初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带着一丝羞涩,随后慢慢绽放开来。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血神,脆生生地说道: “那就谢谢血爷爷,帮娘亲照顾小熊这么久啦。 天官向你保证,接下来一定会把小熊照顾得无微不至,就像娘亲希望的那样。” 说着,她紧紧地将小熊抱在怀里,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仿佛在向血神,也向小熊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第679章 斧神的传承 就在此刻,武神迈着稳健且舒缓的步伐,犹如微风拂过草地般悄然靠近。 他的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笑容恰似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让人倍感亲切。 武神微微弯下腰,将头凑近天官,轻声细语地说道: “天官呀,你瞧,你和小熊都畅快地玩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啦。 如今,太阳渐渐西沉,天色已然不早,是不是该带着小熊回房好好休息休息。 养足精神,这样明天才能更开心地玩耍呀?” 天官听闻,先是歪着脑袋,那模样可爱至极,一只小手轻轻托着圆润的下巴,小眉头微微皱起,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随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宛如小鸡啄米一般,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 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嘴里脆生生地说道: “好的,武爷爷。” 话音刚落,她便自然而然地伸出一只小手,紧紧拉住小熊那毛茸茸的爪子。 另一只小手则牢牢地拉住凌尘的手,迈着轻快而灵动的步伐,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里面的小房间走去。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武神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天官喊道: “天官,宝贝,等一会儿呀!” 武神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急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天官。 天官赶忙停下脚步,原本轻快的步伐戛然而止。 她迅速回过头来,一双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亮晶晶的。 眼神中满是纯真的疑惑,脆声问道:“有什么事吗,武爷爷?” 武神依旧满脸洋溢着慈祥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眼神中更是透着无尽的关爱。 他微微蹲下身子,与天官平视,说道: “天官呀,我们呢,可能还得和小凌去处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这些事情关系重大,对小凌的成长有着深远的影响。 所以呀,我们想把小凌带在身边一阵子。 你看,天官能不能答应爷爷这个小小的请求呀?” 说着,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天官的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尽显宠溺。 天官听了这话,粉嫩的小嘴微微撅起,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脸上露出了明显不舍的神情。 她歪着头,眼睛像两颗灵动的黑宝石般咕噜噜地转动着,小 脑袋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思考了片刻后,她缓缓松开了拉住凌尘的手,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奈与叮嘱,对着武神说道: “那武爷爷,你可一定要记得,等事情一做完,就马上让小凌回来哦,你一定要说到做到,知道了吗?” 那语气中带着小女孩特有的撒娇与认真,让人不忍拒绝。 武神微笑着,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承诺,慈祥地连连点头,说道: “爷爷向我们可爱的天官保证,一定会把小凌平平安安、毫发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天官就放心吧!” 说完,他神色微微一正,转头看向凌尘,眼神中瞬间多了几分严肃与期许,语重心长地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大哥的传承之地瞧一瞧。 看看你是否能够获得那个传承的认可。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切莫辜负了这份机缘。” 凌尘听闻,立刻神色庄重起来,只见他身姿笔挺,犹如苍松般屹立不倒。 他赶忙对着武神抱拳行礼,手臂有力地抬起,拳心向内,动作干净利落。 脸上满是恭敬与诚恳之色,语气坚定地说道: “那就麻烦前辈费心了,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前辈所望。” 武神微微摆手,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在告诉凌尘无需过于拘谨,说道: “不必多礼,这也是你凭借自身的品质与机缘所应得的。 这一路或许会充满挑战,但我相信你定能勇往直前。” 说罢,他又转头,目光如炬,依次扫过血神、空神和战神,神色沉稳而严肃地说道: “你们仨也一同跟着去吧!此去或许会有诸多变数,多个人照应,也好确保万无一失,保障小凌的周全。” 血神听闻武神的安排,神色一凛,率先用力点头,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说道: “放心吧,有我等在此,定当全力护小凌周全!”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脯,“砰砰”的声音仿佛是对承诺的有力宣誓。 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坚定不移的自信与担当,仿佛任何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他保护小凌的决心。 空神也立刻紧随其后,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且坚定地应道: “没错,我们定会确保小凌安然无恙归来。” 战神则是豪迈地仰头大笑一声 ,笑声爽朗而洪亮,仿佛能冲破云霄,他双手用力抱胸,浑身散发出一股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磅礴气势,朗声道: “小凌跟着我们,保管没事! 谁要是敢动他分毫,先问问我手中的武器答不答应!” 那气势犹如汹涌的浪潮,让人感受到他的勇猛与决然。 三人说罢,彼此对视一眼,而后一同将目光投向天官。 血神率先开口,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慈爱,他微微蹲下身子,与天官平视,说道: “天官呐,你就放宽心,安安心心地等着小凌回来。 我们几个老家伙一定会尽心尽力,很快就把他带回来陪你玩耍。” 说着,他轻轻摸了摸天官的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发丝。 空神也微笑着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轻声补充道: “对呀,天官,这段时间你就和小熊开开心心地玩耍。 说不定等小凌回来,他会带回好多新奇有趣的事儿,讲给你听呢,到时候你肯定乐开了花。” 他的声音如同潺潺溪流,温润而舒缓,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战神则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逗趣地说: “天官,你就瞧好吧! 等小凌获得传承,那实力必定大增,回来肯定让你大吃一惊! 说不定还能给你表演几个厉害的法术呢。”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想象中的法术动作,逗得天官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 第680章 雕像 天官听着他们的话,尽管心中仍像被丝线缠绕般满是不舍。 但还是乖巧地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声音清脆地说道: “那血爷爷、空爷爷、战爷爷,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凌哦,千万不能让他受伤呀。”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三人纷纷微笑着点头回应,眼神中传递着安抚与承诺。 随后,他们便和武神、凌尘一同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 天官静静地伫立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眷恋。 直到那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她才缓缓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将满心的不舍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 她微微蹲下身子,温柔地看着小熊,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熊那粉粉嫩嫩的鼻子,轻声说道: “小熊,小凌要去做很重要的事了,我们也要乖乖的,静静地等他回来哦。” 小熊似乎感受到了天官情绪中的低落,伸出肉嘟嘟的小爪子,轻轻拍了拍天官的手,柔软的触感仿佛带着无声的安慰。 天官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却又充满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熊,一边迈着缓慢的步伐往房间里走去,一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小熊,我们回房玩好不好呀? 你可以给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说不定能让我更了解娘亲呢。” 小熊似乎听懂了天官的话,“呜呜”地叫了两声,声音轻柔而短促,仿佛在回应天官的提议。 回到房间后,天官轻轻地将小熊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也挨着它侧身躺下。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小熊的绒毛,开始和小熊分享起自己对小凌的期待。 话语声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窗帘,在房间里缓缓流淌。 “小熊,你说小凌会不会成功获得传承呀?我好想快点看到他回来,听他给我讲在那里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时不时传出她轻柔的话语声,偶尔还伴随着她因为想象而发出的轻轻笑声,仿佛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编织出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就在天官与小熊温馨互动的同一时刻,另一边,武神、血神、空神、战神与凌尘五人,周身泛起一阵柔和光芒,眨眼间便出现在一个石窟之中。 石窟内弥漫着一股古 朴而凝重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符文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石窟的中央,静静地矗立着八个高大的雕像。 这些雕像线条刚劲有力,神态栩栩如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武神走上前,神色庄重,他抬手示意凌尘靠近,然后开始逐一介绍。 他先指向右边第一位雕像,那尊雕像手持巨斧,斧刃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仿佛能劈开世间万物。 武神语气沉稳地说道:“这位是斧神。” 接着,武神又缓缓将手指向左边第一位雕像。 那正是他自己的模样,雕像眼神坚毅,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 武神微微颔首,说道:“这是我,武神。” 随后,武神迈向右边第二位雕像,只见那座雕像身后稳稳地背着一面巨大的盾。 盾面上刻满了神秘而繁复的纹路,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武神一面道:“这位是盾神。” 紧接着,他看向左边第二位雕像,血神的雕像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武神说道:“这是血神。” 武神继续移步至右边第三位雕像,破神的雕像身姿矫健,眼神中透着决然的气势。 他的身后交叉背着一根短棍和一根短枪,短棍上隐约可见斑驳的痕迹,似是历经无数战斗; 短枪枪尖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 而在他的手腕处,还紧紧绑着两根匕首,匕首的刃身精致小巧,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武神介绍说:“这是破神。” 再看向左边第三位雕像,御神的雕像面容祥和,却又不失庄重。 背后背着一柄大剑,大剑剑身宽阔,剑柄处镶嵌着奇异的宝石,散发出神秘的光芒。 武神说道:“这是御神。” 而后,武神指向右边第四位雕像,空神的雕像身形飘逸,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武神道:“这是空神。”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左边第四位雕像,战神的雕像浑身散发着一股英勇无畏的气势,仿佛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战神手握一杆长枪,枪身修长笔直,枪缨随风飘动,仿佛燃烧的火焰。 腰间还挂着一把剑,剑鞘装饰精美,剑柄处的宝石熠熠生辉。武神说道:“这是战神。” 介绍完八座神像的称呼后,武神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与崇敬,缓缓说道: “神族在悠悠岁月中,历经数十个纪元的洗礼,涌现出近百位道祖。 而在神族最为辉煌的那个时代,同一时期,有八人同时成就道祖之位,堪称奇迹。 而大哥,也就是斧神。 便是我们八人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他的威名,在整个神族乃至,都如璀璨星辰,闪耀夺目。” 武神神情肃穆,迈着沉稳而缓慢的步伐,轻轻牵引着凌尘,一步步来到了斧神的雕像面前。 他微微仰头,目光虔诚地凝视着斧神那高大威严的神像,仿佛穿越时空,与大哥进行着心灵的对话。 武神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饱含深情,缓缓说道: “大哥,许久未曾与您这般‘相见’了。 这些年,神族历经风雨,可兄弟们始终铭记着您。如今,我终于找到了您的斧头。 现在它找到了一位非常出色的主人,那是一个极为优秀的少年。 他身上有着无限的潜力与坚韧的品质,恰似您当年的风采。 今日,我特意将他带到您的面前,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引。” 说着,武神轻轻拍了拍凌尘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期许。 第681章 斧神的叹息 “唉!”武神刚刚话音落下,一道仿佛自远古深渊传来的叹息悠悠响起。 这声叹息,宛如穿越了无尽的岁月长河,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在这静谧的石窟内缓缓回荡,令在场众人皆心生敬畏。 下一刻,斧神的雕像中,泛起一阵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光芒逐渐凝聚,缓缓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随着光芒的愈发强烈,人影愈发清晰起来。 这道人影甫一出现,武神、血神、空神、战神四人,瞬间如遭雷击,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身形一闪,便瞬间出现在人影的面前,脚步匆忙而急切。 嘴巴微张,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哽住了喉咙,最终只是化作了满脸的激动与欲言又止。 人影的目光率先落在武神身上,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与感慨。 随后,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朝着武神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与此同时,一道温和且充满力量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武,做的不错。” 那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直击人心。 此刻,人影虽然只是虚幻之体,但他的手搭在武神肩膀上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武神只觉得一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顺着肩膀传遍全身。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眼中瞬间涌起了热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他嘴唇微微颤抖,不禁喃喃自语道:“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声音虽小,却饱含着无尽的情感。 紧接着,人影缓缓将目光转向血神。他上下打量着血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对着血神轻轻点了点头,伴随着一声由衷的感叹: “成长了。看起来就比以前沉稳许多。 当年那个冲动的小子,如今也有了这般沉稳的模样。” 血神听到斧神的话语,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原本坚毅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动容。 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又缓缓松开,仿佛内心的激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血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 哑说道:“大哥,这些年,我一直以您为榜样,不敢有丝毫懈怠。” 说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情绪。 目光坚定地看向斧神,像是在向斧神表明自己这些年的成长与蜕变并非虚言。 然后,人影那深邃的目光,缓缓从血神身上移开,转而落在空神身上。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空神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关切。 随后,慢慢向下移动,最终定格在空神的腿上。 紧接着,一道温和且带着赞许的声音悠悠传来: “可以啊,这双腿健壮了不少,瞧着也有力了不少。” 空神听到这话,心中一暖,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腿,仿佛想要向人影展示这双腿如今的力量。 随后,空神恭敬地抱拳,说道:“大哥,这些年,我日夜勤修,不敢有丝毫放松。 这双腿,也曾带着我跨越无数艰难险阻,应对诸多危机,总算是没有辜负大哥的期望。” 人影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欣慰之色,说道: “不错,如此坚持,方能成就大道。 历经磨难,你的付出都化作了如今的力量。” 说罢,人影又将目光投向战神。 战神感受到人影的注视,身子立刻挺得笔直,犹如一杆标枪,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敬畏。 人影的目光,犹如穿透岁月迷雾的利剑,精准地落在战神身上。 那眼神中,赞许之情如澎湃的浪潮,汹涌而热烈,仿佛透过战神,他看到了往昔自己纵横天地的飒爽英姿。 他微微向前迈出一步,神情庄重且诚挚,语重心长地缓缓说道: “战神呐,往昔之事,恰似那奔腾不息、一去不返的滔滔江水,已然成为既定的过往。 切莫再为那些已然消逝的事情,长久地深陷于后悔的黑暗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既然已然坚定地踏上了自己所选择的道路,那么无论出发的脚步多么迟缓。 只要秉持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毅然决然地朝着前方迈进,这便是正确的前行方向。 人生之路,贵在坚持,只要初心不改,便无畏于起点的早晚。” 话音落下,人影微微仰头,深邃的目光穿透石窟的黑暗,望向那无尽的虚空,一声无奈的叹息从他的胸腔中悠悠吐出。 这叹息声,宛如穿越时 空的哀伤曲调,在这寂静而神秘的石窟内缓缓回荡,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感慨: “过度地沉湎于对未来的思索,就如同在悄无声息之中,给自己当下的生命套上了沉重的枷锁,扼杀了此刻应有的鲜活与活力。 话尚未出口,那无数种可能的结局,便已在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预演了千百遍; 身躯还未真正迈出行动的步伐,心中却仿佛已跨越了万重巍峨山峦,历经了无数艰辛; 事情甚至还未真正着手施行,便已在自己臆想出来的重重苦难中,忧愁得眉头紧锁,难以舒展; 而当事情终于结束,那些过往的人和事,又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纠缠不休。 人活于世,最根本的,应当是取悦自己的内心,而绝不应被他人的目光、期许所束缚,成为他人意志的傀儡!” 紧接着,人影的语气陡然变得愈发认真。 他向前又靠近了战神一步,目光如炬,紧紧地直视着战神的双眼,神情严肃而专注,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烙印在战神的心底: “你在脑海中不断上演的千般苦难,实则不过是还未曾发生的虚幻臆想罢了。 你一直以来所认为的深思熟虑,仔细想来,不过是在用那些毫无根据的虚妄担忧,提前透支当下宝贵的时光。 第682章 两个选择 “无论是遥不可及的未来,还是已然逝去的过去,很多时候,你都无需过度地思虑。 只需踏踏实实地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路,让每一个脚印都坚实而有力。 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未来的方向自然而然会逐渐清晰、明朗起来。 这些话语,不仅仅是对你的劝诫,对我而言,同样是一生的感悟与警醒。 我曾经所制定的所谓计划,也不过是基于当时对未来的一种预期罢了。 你完全没有必要全然按照我曾经所想的去做,更不必因为自己最终没有成长为我曾经期望看到的模样。 而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悔恨之中。你就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你。 你要做的,唯有忠实于自己的内心,成为那个最真实、最纯粹的自己。 而最终,你所能成就的,也必然只会是独一无二的你自己。” 战神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座坚毅的雕像,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人影的每一句话语。 随着人影的讲述,他的眼神愈发坚定,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眼眸深处被点燃。 那火焰中蕴含着决心、勇气与对未来的无畏。 待人影的话语落下,战神猛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动作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犹如洪钟般响彻在石窟之中,带着破风之势: “大哥,您的教诲,如同一束穿透黑暗的耀眼光芒,让我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我已然彻底明白,定会坚定不移地按照自己内心所向往的道路,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人影听着战神那掷地有声的回答,看着他眼中那愈发炽热、坚定的眼神,脸上不禁缓缓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和煦,带着对战神的认可与期许。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与宽慰,缓缓说道: “明白就好,如此甚好。看到你能有这般觉悟,我深感欣慰。” 最后,人影将目光轻轻一转,落在了凌尘身上。 他的目光犹如一道深邃的幽光,如同一把锐利无比的钩子,瞬间精准地锁定在凌尘腰间悬挂的那把木斧之上。 他凝视着那把木斧,眼神中刹那间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其中既有对往昔岁月的深沉回忆,又似夹杂着些许难以言说的感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过了良久,他 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终于与凌尘相对。 他的眼神平和而深邃,犹如平静却深不见底的湖水,说道: “刚才我对武所说的那些话语,同样也是对你而言的。希望你能用心去体悟其中的深意。” 凌尘听闻,心中一凛,赶忙恭敬地抱拳,上身微微前倾,头部谦逊地微微低下,态度虔诚而诚恳地说道: “多谢前辈的悉心指点,晚辈必定将前辈的教诲铭记于心,时刻警醒自己。” 人影静静地看着凌尘,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 随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遗憾说道: “我的确在此处留下了一份传承,那是我穷尽一生的心血与智慧所凝聚而成的宝贵财富。 然而,世间之事,往往充满了变数与无常。 经过仔细的感知与判断,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这份传承并不契合你的机缘与特质。 但这绝非是你的过错,每个人在这广袤的天地之间,都有着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机缘与注定要走的道路。 强求不得,亦无需气馁。” 凌尘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一愣后,旋即再次抱拳,态度依旧恭敬而沉稳,说道: “前辈言重了,能得前辈亲自提点,已是晚辈莫大的荣幸。 传承虽不适合晚辈,但前辈的话语,却如明灯照亮前路,让晚辈受益良多。” 他微微抬头,目光坦然与前辈对视,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失落与沮丧,而是透着一种豁达与坚定: “世间机缘本就变幻莫测,强求不来。 晚辈相信,属于自己的机缘,终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 晚辈定会秉持初心,继续前行,不负前辈此番教导。” 说罢,他挺直了身躯,神情坚毅,仿佛已然将这短暂的插曲化作前行的动力。 人影看着神色平静、毫无气馁之意的凌尘,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缓缓说道: “虽说此处并无适合你的传承,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其他适合你的机缘在等着你。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可以在我神族那浩瀚无垠的藏书阁中,凭借自己的眼光与机缘,任意挑选一本炼体功法。 藏书阁内功法众多,或许能找到一本与你契合的,助你在炼体之路 上更进一步。” 说到此处,他稍作停顿,目光带着一丝神秘,继续说道: “而第二个选择,便是跟我走一趟。至于这一趟行程,你将会面临什么,又能得到什么,我确实无法保证。 但可以肯定的是,绝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只是这其中的变数极大,结果难以预料。” 凌尘听着人影给出的两个选择,脑海中瞬间响起林川曾对他说过的话: “贪心一些。” 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他耳边回荡。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心中权衡着两个选择的利弊。 这短暂的犹豫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身侧,仿佛在与内心对话。 片刻后,凌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语气坚定地说道:“我选择跟您走一趟。” 人影听到凌尘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再次慎重地问道: “你确定要选择跟我走一趟?这其中的不确定性极大,你可能会面临诸多未知的挑战。 甚至最后所得或许不如那藏书阁中既定的功法,你可考虑清楚了?” 凌尘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洪亮且充满自信: “我确定。晚辈相信自己的选择,也愿意去面对未知的挑战。” 说罢,他挺直了脊梁,目光炯炯地看着人影。 那眼神仿佛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的决心,无论前路如何,都绝不后悔。 第683章 杀界,魔族的模样 人影听闻凌尘坚定的回答,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仰头发出几声爽朗的大笑。 笑声在石窟内轰然回荡,似要冲破这古老空间的束缚。 他的眼中满是对凌尘的欣赏与赞许,笑声停歇后。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依次从武神、血神、空神和战神四人脸上扫过。 他的眼神中既有兄长般的关切,又透着对未来的凝重,语气平和却又充满力量地缓缓说道: “诸君,咱们神族所踏上的征程,犹如那茫茫无尽的漫漫长路,远未抵达终点。 如今,神族的兴衰荣辱,依旧悬于一线,变数丛生。 在这风云变幻之际,愿我等共勉? 为了神族的未来,拼尽全力,矢志不渝。 兄长我,便先行一步了。” 言罢,他对着四人微微抱拳,行了一礼。 随后,他再次转过身,面向凌尘。 只见他伸出右手,动作沉稳有力,紧紧抓住凌尘的肩膀。 他凝视着凌尘的眼睛,目光中满是鼓励与信任,说道:“走吧!” 随着这一声“走吧”落下,刹那间,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搅动。 以人影和凌尘为中心,泛起一圈圈奇异的光芒涟漪。 光芒闪烁间,两人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犹如虚幻的泡影。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凌尘与人影已然消失在了此处。 只留下武神、血神、空神和战神四人,伫立在空荡荡的石窟之中,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武神望着凌尘与人影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视线,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沧桑: “大哥虽已离去。 但神族的未来,依旧充满了变数啊……”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落寞,似乎在感慨岁月的无常与神族命运的波折。 血神紧握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咬了咬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大哥说得对,征程还远未结束。 我们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哪怕前方荆棘密布,我们也要为神族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尽管他言语坚定。 可眼中还是难掩那一抹低落。 毕竟大哥的出现与离去,勾起了他太多复杂的情感。 空神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跟大哥走一趟,也不知那小子会遇到什么。 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能获得属于自己的机缘吧。”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感叹,为凌尘的未知旅程感到忧心忡忡,同时也对神族的未来感到迷茫。 战神用力地锤了一下身旁的石壁,沉闷的响声在石窟内回荡: “哼!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振作起来。 大哥既然选择了那小子,想必他定有过人之处。 我们在这干着急也没用,还是得做好自己的事,为神族的兴衰贡献力量!” 话虽如此,他的神色却依旧难掩低落。 大哥的话让他意识到了肩上的责任重大,也深知前方的道路将会无比艰难。 四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石窟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他们深知,神族的未来,将在这充满变数的征程中,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而他们,作为神族的中坚力量,必须在低落中重拾信心,为了神族的明天,砥砺前行。 ……… 凌尘站在这陌生的地方,视线不经意间触及那座血腥而又破旧到近乎坍塌的城墙时。 一抹难以察觉的恐惧,如同幽灵一般,悄然在他眼眸深处弥漫开来。 那城墙犹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岁月与战火的双重侵蚀下摇摇欲坠。 城墙上的砖石,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反复剐蹭过,残缺不全,东倒西歪。 斑驳陆离的墙面上,干涸的血迹肆意蔓延,宛如一幅幅狰狞恐怖的抽象画,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杀戮。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而,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郁血腥味,却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猛兽,瞬间顺着他的鼻腔长驱直入,肆意冲击着他的嗅觉神经。 这股血腥之气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仿佛每一丝空气都被鲜血浸泡过。 与此同时,从城中传来的阵阵咆哮声,如同滚滚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每一声都似一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耳膜,令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 那咆哮声低沉而又充满了原始的兽性,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在嘶嚎,透着无尽的凶残暴戾,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的身旁,往来穿梭的皆是形态各异的妖族与魔族,却独不见人族的身 影。 妖族的模样千奇百怪,有的身形矮小却四肢粗壮,尖锐的獠牙从嘴角探出,泛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有的则身形巨大,背后生着一对如蝙蝠般的巨大翅膀,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投下一片片阴森的阴影。 魔族们周身散发着诡异而邪恶的气息,他们的眼神犹如淬了毒的利刃,阴冷而嗜血,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就在这令人胆战心惊的时刻,斧神那沉稳且极具威严的声音,宛如一道炸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彻: “此处便是杀界的一座城,乃是妖魔肆虐的世界。 人族在这片充满恶意与危机的土地上。 虽不至于灭绝。 但生存状况却艰难得犹如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匍匐前行,每一步都伴随着鲜血与伤痛。 所以,我施展了强大的幻术,将你的样貌和气息,彻彻底底地变换成了魔族的模样与气息。 唯有如此,方能在这危机四伏之地,为你争取到相对安全的行动空间。” 听到斧神的这番话语,凌尘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下意识地缓缓低下头,目光急切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本那身整洁干净的衣物,此刻已变成了魔族特有的黑色长袍。 这长袍质地粗糙,摸上去犹如砂纸一般,却又散发着一股奇异而妖冶的光泽,仿佛在黑暗中也能隐隐闪烁。 他的双手变得更加粗壮有力,手指关节突出,指甲微微泛黑,尖锐得如同鹰爪,仿佛只需轻轻一挥,便能轻易撕裂敌人的肌肤。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所触之处,触感陌生而又冰冷。 面部轮廓似乎也变得更加棱角分明,透着一股魔族与生俱来的凶悍与冷酷之气。 第684章 妖族前辈 凌尘听闻周遭那此起彼伏的怪异声响,心中虽有些许忐忑。 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他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思绪如飞,快速权衡着当前的局势。 稍作思忖后,他挺直了身躯,抬起头,目光专注地朝着脑海中声音传来的方向,认真问道:“那您想让我做些什么?” 那声音虽不算高亢,却在这嘈杂且诡异的氛围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斧神的声音再次于他脑海中悠悠响起,宛如一阵来自远古的清风,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果然够聪明。我想让你做的事,其实并不复杂。 我希望你去祭拜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只妖。” 话语间,斧神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凝重,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 紧接着,斧神那极其低落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悲伤,如同一股冰冷刺骨的暗流。 在凌尘耳边悄然涌动,带着蚀骨的凉意。 “如今,妖魔与人族已然陷入了你死我活的敌对深渊,势同水火。 然而,在上一个纪元,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那时,妖魔、人族,还有仙神。 虽相互间的摩擦如平静湖面偶尔泛起的涟漪,时有发生。 但并非源于种族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而是以善恶作为区分彼此的准则。 在那个相对平和的时代,人们与各族生灵,皆以道义和善恶为行事标准。 这座城中,就埋葬着我当年的一位挚友。 他虽身为妖族,却天生怀着一颗嫉恶如仇的心,宛如一把利剑,直指世间不公。 他浑身透着侠义之风,行事光明磊落,每一次仗义相助,都让人为之赞叹。 他的为人,令我由衷地深感敬佩,我们虽种族不同,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只可惜,后来风云变幻,种族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最终演变成残酷的种族之争。 在那场浩劫中,他不幸丧生,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陨落,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代替我,去为他祭祀一番,以表我对他的怀念与敬意,让他在天之灵感受到故人的追思。” 凌尘静静地聆听着斧神的描述,脑海中宛如播放着一部古老的画卷,缓缓浮现出一位英姿飒爽、疾恶如仇的妖族侠士形象。 他仿佛看到那位侠士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衣角随风猎猎 作响,穿梭于市井街巷之间。 每当邪恶出现,他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出击,手中利刃闪烁着寒光,所到之处,罪恶皆被涤荡。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正义,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黑暗。 想到此处,凌尘不禁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敬重,嘴里喃喃自语道: “如此前辈,的确应该祭奠一番。” 随后,他微微抬头,目光中带着探寻与决然,问道:“那不知这位前辈如今埋葬在何处?” 斧神的声音,再度于凌尘脑海中悠悠回荡。 可这一回,那声音里明显透着几分犹豫与迟疑,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承载着千钧重负。 他缓缓开口,语调略显沉重:“这座城市的城北,有一片巨大的墓园。 以我那位挚友的身份背景来考量,即便他不幸因种族之争而亡。 那些妖族中的所谓大人物,慑于他生前的威望与人脉,料想也不敢公然将他的尸骨弃置在荒郊野外,任其曝露于天地之间。 毕竟,他在妖族之中,亦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生前的诸多义举,让不少妖族对他心怀敬意。 所以,我推测,他们应当会将他的尸骨妥善安葬在那个墓园之中。” 说到此处,斧神稍稍停顿,似是在组织语言,又似在回忆往昔种种。 片刻后,他语气中添了几分无奈,继续说道: “然而,你当下虽借助幻术拥有了魔族的身份,但那墓园绝非轻易能够踏入之地。 那处守卫极为森严,规矩繁琐复杂。 背后牵扯着诸多势力与利益纠葛,绝非一般身份的魔族就可随意进出。 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麻烦。” 凌尘听闻此言,双眉瞬间紧锁,目光中却闪过一抹毫不退缩的决然。 他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问道: “那我究竟该如何才能进入其中呢?”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内心的坚定,仿佛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艰难险阻的准备。 斧神微微沉吟,脑海中迅速思索着各种可行之法。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果断说道: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在这座城中,角斗场是各方势力与强者云集之所,同时也是实力至上的残酷舞台。 只要你能在那角斗场中奋勇拼杀,历经一场又 一场恶战,获得足够多的胜场,积累到相当数量的积分。 便可凭借这些用实力换来的积分,换取踏入墓园的资格。 角斗场中的比试,每场皆是生死较量,对手更是形形色色、实力不一。 每一场战斗,不仅考验你的武艺与智谋,更考验你的勇气与毅力。 但与此同时,它也是你证明自身实力、获取所需资源的绝佳契机。 唯有在那血与汗交织的角斗场中脱颖而出,你方能达成所愿。” 说着,斧神的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一丝鼓励,仿佛在向凌尘传递着无形的力量,激励他勇敢无畏地去迎接即将到来的严峻挑战。 凌尘听闻斧神所言,脑海中瞬间思绪翻涌。 角斗场,那必定是个充满血腥与残酷的地方,每一场战斗都关乎生死。 踏入其中,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狂风骇浪之中,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 然而,一想到那位虽身为妖族却侠肝义胆的前辈,以及斧神那饱含期待与信任的嘱托,他心中又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在脑海中,他开始仔细权衡利弊。 进入角斗场,固然危险重重,但这是唯一能够进入墓园完成祭祀的途径。 若因畏惧退缩,不仅辜负了斧神的信任,更对不起那位值得敬重的前辈。 片刻之后,凌尘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已然没有了先前的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他紧握双拳,暗暗发誓,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他都要勇敢面对。 “我决定了,去角斗场!” 凌尘在心中坚定地说道。声音虽只在心底响起,却仿佛有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带着他对使命的执着与担当。 他深知,这将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但他已然做好准备,用自己的勇气与实力,在这充满未知的旅程中,踏出属于自己的坚定步伐。 第685章 弱肉强食,强者特权 凌尘眼神中透着坚定不移的决心,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城门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的力量,踏在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土地上。 他深知,杀界与道界等地方截然不同,这里的作风混乱无序,宛如一盘散沙,难以管理。 在道界,处处讲究规矩与秩序,而杀界,却像是一个没有规则束缚的野蛮之地,弱肉强食的法则在这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那偌大的城门就矗立在他眼前。 这城门看起来饱经沧桑,斑驳的墙体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无数场惨烈争斗。 当他朝着城门靠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按照常理,如此重要的城门,应当有重兵把守才是。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为诧异。 不仅没有丝毫阻拦他进入的迹象,甚至连一个守卫的身影都未曾见到。 起初,凌尘的内心充满了紧张。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掌心已满是汗水,警惕的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仿佛每一个角落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然而,在仔细观察城门周围的情况后,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从开始的紧张不安转变为之后的从容不迫。 他意识到,在这样一个混乱无序的地方,或许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明面上的规矩与束缚。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城门。 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他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始终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时刻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每一个细微的声响,每一丝异常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的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暗藏着谨慎。 时而微微侧身,用余光留意身后的情况; 时而轻轻抬头,警惕着上方是否有潜在的威胁。 他这一系列从容且谨慎的举动,让斧神在心中也不由得暗自赞许。 斧神看着凌尘的表现,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初出茅庐却勇敢无畏的自己。 斧神那宛如洪钟般的声音,稳稳地在凌尘脑海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向左,沿着那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前行。 注意脚下,地面有些崎岖不平。 绕过那座黑色石塔后,再向右拐,角斗场就在不远处了。” 凌尘依照斧神的指引,稳步向前,脚步坚实而沉稳,眼神警惕地在四周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动静。 没过多久,凌尘便来到了角斗场的大门前。 眼前的场景让他微微一愣,之前入城时那空荡荡、毫无守卫的大门还历历在目,可这角斗场,却截然不同。 几名身材魁梧的守卫如同一座座黑色的铁塔,矗立在大门两侧。 他们身着厚重且泛着乌光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尖锐的倒刺仿佛野兽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凶芒。 头盔下,一双双眼睛如同恶狼般凶狠,警惕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凌尘身上,仿佛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立刻扑上来。 凌尘看着这些守卫,心中泛起一丝疑惑,旋即压低声音,在心底恭敬地向斧神问道:“前辈,现在该如何进去?” 斧神那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立刻在凌尘脑海中悠然响起: “无需为此担忧,此处的守卫主要职责不过是维持角斗场的秩序,防止突发的动乱罢了。 你要清楚,在这妖族与魔族的领地,弱肉强食是深入人心的生存法则。 你若是表现得谨小慎微、胆小怯懦,便如同露出破绽的猎物,极易引起他人的怀疑与窥探,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反之,若你能如之前一般,保持从容不迫的姿态,坦然自若,自不会生出什么大的事端。 倘若你还能展现出几分霸道强势的气场,那麻烦或许就会少上许多。 记住,在这里,强者为尊,实力便是一切。” 凌尘聆听着斧神的悉心指导,没有片刻犹豫。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瞬间高高挺起,脸上迅速换上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大摇大摆地朝着角斗场走去。 那架势,仿佛这世间万物皆不被他放在眼里,完全将那几位守卫当作了透明人。 那几位守卫看着凌尘如此张狂傲慢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紧张与忌惮。 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双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地上,竟不敢轻易上前阻拦。 只是在两边微微低下头,眼神躲闪,仿佛生怕与凌尘对视会招来灾祸,完全不敢直视这位“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 凌尘敏锐地留意着守卫们的反应,心中暗自欣喜,底气愈发充足,从心理上变得更加从容自信。 他的步伐愈发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似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强大与不可侵犯。 斧神的声音此刻再次在凌尘的脑海中悠悠响起,如同谆谆教诲: “瞧见了吧,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强势,他们连直视你的勇气都没有。 这便是强者所享有的特权,在这个奉行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当你的实力足够强大时,所谓的规则便无法对你形成束缚。 真正能限制你的,唯有你内心的怯懦与退缩。” 凌尘不禁认可地点了点头,他微微抬起头,带着一种无畏的气势,缓缓走进角斗场。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扑面而来。 那味道仿佛是无数生命逝去后的惨烈凝结,厚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与此同时,场内传来妖魔们声嘶力竭的呼喊以及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这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汹涌的恶浪,仿佛要将整个角斗场彻底掀翻。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氛围,凌尘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反而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炽热的光芒,仿佛即将迎接的不是一场场生死较量。 而是他通往强者之路的垫脚石,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686章 角斗场中 凌尘怀着复杂的心情,缓缓迈进角斗场的看台。 刹那间,一幅惨绝人寰的景象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猛地扑入他的视野,狠狠撞击着他的内心。 令他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眼中满是惊怒与悲悯交织的复杂神色。 整个角斗场,俨然一座被黑暗诅咒的巨大修罗炼狱。 阴森恐怖的气息如浓稠的墨汁,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每一口呼吸都仿佛能嗅到血腥与残暴交织的腐臭味道。 场中,各类残酷的争斗正以各自极致的方式同时进行,宛如一场恶魔导演的悲剧盛宴。 在一侧的赌斗区域,俨然是一片欲望与贪婪交织的疯狂漩涡。 两名身形壮硕得如同远古蛮兽般的魔族,周身散发着幽绿的诡异光芒。 那光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透着彻骨的森冷。 他们手中紧握着的利刃,寒光闪烁,锋刃上似乎还残留着上一场争斗的斑斑血迹。 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冰冷光泽,仿佛迫不及待地要饮下更多鲜血。 两人的眼神中,除了对胜利的炽热渴望,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凶狠,犹如饥饿的恶狼盯上了猎物。 他们每一次挥动利刃,都伴随着凌厉的风声,那风声犹如尖锐的鬼哭狼嚎,在角斗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台下的观众们仿佛被恶魔的魔笛蛊惑,情绪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疯狂的呐喊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高过一波,震得人耳鼓生疼。 各种赌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种混乱而又狂热的嘈杂旋律。 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像发了疯似的挥舞着手中的筹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那小小的筹码就是他们通往财富与权势巅峰的神奇钥匙; 有人则面色如死灰般铁青,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场中,额头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领,仿佛这场争斗的结果,直接决定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让他们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再看不远处的死斗区域,已然化为一片血海屠场。 两位妖族强者正以命相搏,展开一场惊心动魄却又惨不忍睹的生死厮杀。 他们身上早已布满了如同蛛网般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 殷红的鲜血如决堤的洪水 般,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在地上迅速汇聚成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味,仿佛在诉说着这场争斗的惨烈。 双方都毫无保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透着令人胆寒的决绝与狠辣。 他们的身影在弥漫的血雾中时隐时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在相互缠斗。 拳脚相交时发出的沉闷响声、兵刃碰撞时迸溅出的火花声,与双方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曲死亡的挽歌,令人心悸。 观众们被这场生死较量彻底点燃,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他们的呼喊声、尖叫声仿佛要冲破角斗场的穹顶,将整个气氛推向了沸点。 有些人激动得直接站到了座位上,双手疯狂地挥舞着,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看好的一方呐喊助威。 那疯狂的模样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注入到场中的争斗者身上; 而另一些人则紧张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兴奋,仿佛他们自己也置身于这场生死搏斗之中。 当凌尘的目光不经意间移向猎杀区域时,一股强烈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深切的悲悯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是一片布满残垣断壁和巨大石块的场地,原本这些掩体是为了在战乱中给人提供一丝生存的希望。 此刻却成了人族俘虏们的绝望深渊,人间炼狱。 妖族和魔族的猎杀者们,如同从黑暗深渊爬出的恶狼,张着血盆大口。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在这片区域中肆意穿梭,对那些可怜的人族俘虏展开了惨无人道的猎杀与虐杀。 人族俘虏们宛如无助的羔羊,四处奔逃,他们发出的绝望惨叫,如同利箭般刺痛着凌尘的心。 其中一个魔族,手中挥舞着一条长长的带刺长鞭。 每一次抽打,都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人族俘虏的身上瞬间便会出现一道深深的血痕。 皮肉翻卷开来,鲜血飞溅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血线。 还有些妖族,凭借着锋利如钩的利爪。 如闪电般迅猛地扑向逃窜的人族,轻易地撕裂他们的身躯。 鲜血如同绽放的血花,溅射到周围的石块上,将原本灰暗的石块染成了可怖的深红色, 仿佛在书写着人族的悲惨命运。 那些人族俘虏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无助,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在这残酷的猎杀中,他们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而在表演赛区域,却是另一番看似“祥和”却又透着深深悲哀与无奈的景象。 一群身姿婀娜的妖女在场地中央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轻盈曼妙,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如行云流水般自然优美。 然而,在那优美的舞姿之下,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悲凉。 周围的观众们一边大口喝着酒,酒水顺着嘴角肆意流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衫。 一边大声叫好,眼神中满是淫邪与放纵,仿佛被欲望蒙蔽了心智。 他们的笑声与呼喊声,在这看似轻松的表演背后,却显得如此刺耳,如同恶魔的嘲笑。 凌尘深知,这些妖女或许也是被迫在这里,以这种屈辱的方式取悦众人。 她们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悲哀与无奈。 她们的每一个舞步,都像是在命运的枷锁下艰难挣扎。 整个角斗场,就像一个被黑暗彻底笼罩的无间地狱,充斥着血腥、暴力、绝望与屈辱。 而凌尘,此刻就静静地站在这地狱的边缘,目睹着这一幕幕令人心碎的场景。 心中五味杂陈,对这残酷世界的愤怒与对弱者的同情,如同汹涌的波涛,在他心中不断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第687章 猎杀,白面书生 凌尘的目光自角斗场那弥漫着血腥与疯狂的各个角落缓缓掠过,心中对这里扭曲的规则并无即刻探寻的欲望。 他的视线,被猎杀比赛的场地紧紧攫住,脚步像是被一股无形且沉重的力量牵引,缓缓朝着那片不祥之地迈进。 此刻,新一轮的猎杀比赛,恰似一场精心编排的人间惨剧,正徐徐拉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序幕。 只见四个身形如山岳般魁梧壮硕的妖族守卫,迈着沉重而拖沓的步伐。 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似要将大地踩出凹陷。 他们分别拖着四根粗如儿臂、冰冷且泛着森然光泽的锁链,缓缓踏入场地。 那锁链在粗糙不平的地面上拖动,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哗啦哗啦”声。 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在磨牙,又似死神正挥舞着它那冰冷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胆寒的轨迹。 这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人们的耳膜,也撞击着人们的内心,宣告着又一场残酷悲剧的开场。 而锁链的另一端,锁着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那白衣,本应是纯净无瑕的象征,此刻却被大片斑驳的血渍肆意侵染。 宛如洁白的画布被泼洒了无数的鲜血,触目惊心。 男子低垂着头,他的面容完全隐匿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神情。 只能瞧见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如同风雨中飘摇的残烛,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倾诉着他那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四条冰冷且沉重的锁链,犹如四条狰狞的巨蟒,死死地缠绕并束缚着白面书生的双手与双脚。 每一个链环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是命运无情的枷锁,无情地宣告着他那无法挣脱的悲惨宿命。 他的每一个细微举动,哪怕只是极其轻微地挪动一下身体,都伴随着锁链相互碰撞而发出的清脆声响。 这声音,在这寂静得近乎诡异的场地中回荡,宛如一声声绝望的哀嚎,更添几分悲凉与无助的氛围,让人的心也随之揪紧。 凌尘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浑身散发着浓郁沮丧气息的白面书生。 心中仿佛被一块千钧巨石狠狠击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愤懑。 他微微皱起眉头,紧抿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由自主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对于书生即将面临的命运。 此时此刻,凌尘心如明镜。 那是一条被死 亡阴影彻底笼罩的不归路。 而那些在场边如嗜血秃鹫般观看着这场猎杀比赛的妖族和魔族,同样对这结局了如指掌。 想必,那身处其中的书生自己,更是无比清楚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接下来等待他的,唯有在这残酷的猎杀中走向生命的尽头。 这似乎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更改的悲惨结局,如同命运无情且冰冷的宣判。 在这样绝望到近乎让人窒息的绝境下,凌尘没有丝毫责怪书生的念头。 他深深地明白,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眼前这个可怜人。 在这几乎十死无生的残酷环境里,任何人只要敢踏入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场地。 哪怕是被人如同驱赶牲畜一般逼迫进来,都足以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丝敬意,赞许一句“勇气可嘉”。 毕竟,要直面这样必死的局面,需要莫大的勇气,去承受那即将到来的恐惧与绝望,以及命运无情的捉弄。 白面书生被四位妖族守卫一路粗暴地拖拽到了场地中央。 他的双脚在地上无力地拖动,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仿佛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挣扎。 那四位妖族守卫,像是完成了一项令人厌恶且迫不及待想要摆脱的任务。 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不屑的神情,纷纷松开了手中紧握的锁链。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果断,转身便朝着场地的闸门飞奔而去。 那速度犹如被猛兽追赶一般,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沾染到书生身上的晦气。 紧接着,闸门“轰”的一声瞬间关闭,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声响。 如同命运的丧钟被重重敲响,将书生彻底困在了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场地之中。 这一幕,瞬间点燃了看台上妖族和魔族的情绪。 原本还带着些许期待的他们,看到如此草率的开场,不满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爆发。 一些妖族愤怒地跳起身来,粗壮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像是要将这股愤怒具象化。 他们用尖锐且刺耳的声音大声咒骂着守卫的愚蠢与无能,那骂声在场地周围回荡,如同滚滚惊雷,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 “这算什么?就这么把他扔进去了?这也太无趣了!” 一个体型巨大的妖族怒吼道,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焚毁。 而魔族们也同样被激怒。一些魔族猛地站起身来。 脸上满是不屑与愤怒,朝着场地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仿佛要借此表达他们对这场“无趣”开场的极度不满。 “哼,就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家伙,能有什么看头?这开场简直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一个面容冷峻的魔族冷哼一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书生在猎杀中挣扎的惨状。 整个看台上瞬间陷入了一阵混乱不堪的骚乱之中,叫骂声、嘘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妖族和魔族们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呼应着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仿佛在为这场即将上演的人间悲剧增添更加混乱且刺耳的背景音,让这残酷的场景愈发显得荒诞与悲凉。 他们的情绪被这场草率的开场彻底点燃。 而那被困在场地中央的白面书生,就如同这混乱与残酷旋涡中的一片无助落叶,等待着被无情的命运吞噬。 凌尘伫立在看台边缘,听着看台上妖族和魔族那一阵高过一阵的怒骂。 心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怒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地不断翻涌。 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微微鼓起。 双眼死死地盯着场地中央那孤立无援的白面书生,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同时,杀意也如同一把利刃,在心底不断磨砺,疯狂地激增。 第688章 书生来历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蜿蜒的小蛇般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气息,仿佛要将这充斥着罪恶的空气全部吞噬。 那些妖族和魔族的怒骂声,就像一把把锐利的刀子。 一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让他对这些冷漠残忍的家伙厌恶到了极点。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面书生那无助颤抖的身影,以及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这更加剧了他心中的愤怒。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仿佛随时都会冲破身体的束缚,喷涌而出。 此刻的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场中,将那些以他人痛苦为乐的妖族和魔族全部斩杀,以平息心中那不断翻涌的怒意和杀意。 然而,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必须先保持冷静,寻找合适的时机,给这些家伙一个沉重的教训。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杀意已然如燎原之火,难以遏制。 就在凌尘怒意如炽、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斧神那沉稳而略带神秘的声音,宛如洪钟般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彻: “放松下来,此少年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切不可被眼前所见蒙蔽了双眼。 那位少年,可并不需要你为之操心。”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直抵凌尘的内心深处。 听到斧神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凌尘浑身一震。 原本紧握的双拳不自觉地松开,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怒意和杀意,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消散下去。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在心中问道: “那书生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斧神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继续看下去吧。只要看下去,你或许自然就懂了。” 而恰在此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一只身形巨大的虎妖,迈着矫健而沉稳的步伐,缓缓飞到了场地上空。 它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皮毛犹如金色的绸缎般顺滑且闪耀,额头上那醒目的王字纹路,更是彰显着它的不凡。 只见它双翼轻轻扇动,强大的气流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虎妖瞬间散发出八境的恐怖修为,那股强大的气息如同一 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在场众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看台瞬间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喧嚣不已的妖族和魔族们。 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场中的虎妖。 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稍有动静就会激怒这头恐怖的存在。 随着虎妖仰天长啸,那声咆哮如滚滚惊雷,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仿佛要将整个角斗场都震得崩塌。 音浪所及之处,看台上不少妖族和魔族瞬间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腿一软,纷纷朝着虎妖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仿佛面对的是不可忤逆的神明。 那些实力稍强一些的妖族和魔族,虽然这声咆哮并未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出于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他们还是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虎妖那散发着威严的身影。 凌尘尽管凭借自身的意志承受住了这声咆哮,但也感觉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冒出,顺着脸颊滑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他的眼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惧意,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就连一向沉稳的斧神,此时也不禁微微动容,感叹道: “这只小妖,倒是有些本事! 若是如今妖族的众妖都有这般底蕴,那局势可就有些棘手了。” 凌尘听闻斧神的话,虽心中满是疑惑,但并未急于发问。 他眼神凝重,紧紧地盯着场地中央的书生,心中对这个看似柔弱的书生充满了好奇。 此时,虎妖收起咆哮,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场中回荡,解释着书生的来历: “此书生,来自道界书院,别看他一副文弱模样,实则境界已达第六境。 自踏入杀界以来,他便屠杀我妖族数百同境界者,魔族也未能幸免,同样有数百同境魔族丧命于他手。 吾曾派遣七位妖族七境强者所组成的精锐小队前去追杀他。 在那场恶战中,他凭借手中法宝,不仅斩杀我族七境妖族一妖,还重伤三妖。 如此,方才将其艰难俘虏。 因此,将此人作为此次虐杀赛的最后一人。 接下来,无论是我妖族还是魔族的六境天骄,皆可入场。 若能将其虐杀,战绩可抵十场胜利。” 虎妖言罢,双翼一展,化作一道金光,瞬间离开了场地。 听着虎妖那一番详细的描述,凌尘的神情陡然间凝重起来,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原本只以为场地中央的白面书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可怜虫,却万万没想到,这位书生竟是如此惊世骇俗的天骄。 想到书生那远超自己的实力,凌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婉惜之意。 如此人物,竟被困于此,即将面临残酷的虐杀,实在是令人扼腕。 而此时此刻,原本因为虎妖威压而安静下来的看台,瞬间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妖族和魔族们彻底沸腾了起来。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天大的机遇。 不少妖族和魔族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纷纷释放出第六境的磅礴气息,试图展现自身的强大实力。 一时间,看台上光芒四溢,各种奇异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呼啸的灵力波动,仿佛一场绚丽而又危险的烟火盛宴。 有的妖族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映照得周围一片通红; 有的魔族则释放出黑色的魔气,如滚滚乌云般翻腾涌动,将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然而,那些境界在第六境以下的妖族和魔族,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一幕,不断地唉声叹气。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懊恼,对自己如今的境界感到深深的不满。 一些小妖小魔甚至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无法参与这场“盛宴”的失落。 但即便看台上气氛如此热烈,那些散发出第六境气息的妖族和魔族,却没有任何一妖一魔选择立刻上场。 他们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跃跃欲试,但更多的是谨慎与忌惮。 毕竟,并没有一妖一魔真正清楚场地中白面书生的实力底线。 尽管虐杀书生可抵十胜的诱惑极大,但他们也明白,稍有不慎,就可能折戟沉沙,成为书生的又一个亡魂。 他们互相打量着,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率先上场的勇气。 可最终,谁也没有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第689章 虐杀书生 片刻的沉默在紧张的氛围中蔓延,突然,一只狼妖仰天长啸,那啸声尖锐刺耳,仿佛要撕裂这压抑的空气。 紧接着,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看台上猛地跃入场中,落地时溅起一片尘土。 这只狼妖并未急于冲向场地中央的白面书生。 而是迈着嚣张的步伐,沿着场地边缘缓缓踱步。 它仰起头,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凶狠与不屑的光芒,恶狠狠地盯着看台上那些犹豫着不敢第一时间踏入场地的妖族和魔族。 狼妖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随即开始嘲讽起来: “瞧瞧你们这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一个个空有第六境的修为,却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怕成这样,简直丢尽了我们妖族和魔族的脸!” 它一边说,一边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仿佛在向众人示威。 见无人回应,狼妖更加肆无忌惮,继续辱骂道: “平日里一个个吹嘘自己如何厉害,现在怎么都成了缩头乌龟? 就凭你们这样,还想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立足? 我看呐,你们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它的声音愈发高亢,回荡在场中,充满了挑衅意味。 最后,狼妖站定,对着看台狂妄地大笑几声,然后双手叉腰,大放厥词: “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本大爷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我要当着你们的面,慢慢折磨这个书生,表演一场精彩绝伦的虐杀!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勇气和力量!” 说罢,它转头看向白面书生,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残忍与贪婪,仿佛已经将书生视作囊中之物。 那狼妖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张狂,目中无人地如疾风般朝着白面书生迅猛扑去。 尽管方才它对看台上那些犹豫不决、不敢即刻下场的妖族和魔族肆意嘲讽,言辞极尽轻蔑之能事。 但心底却对眼前这位有着传奇过往的书生暗藏警惕,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见它在飞奔途中,周身骤然涌起一层浓郁如墨的黑色妖气。 妖气翻涌间,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骨骼爆鸣声,仿佛是古老而恐怖的力量正在挣脱束缚。 刹那间,一只身形庞大无比的巨狼赫然矗立在场中。 这巨狼浑身毛发根根直立,宛如钢针一般,每一根毛发都 泛着冰冷刺骨的幽光。 远远望去,恰似一层坚不可摧的黑色铠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巨狼的身躯如山岳般巍峨,那庞大的体型对比之下,前方的书生显得无比渺小,犹如一只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蝼蚁,不堪一击。 巨狼张开足以吞下一头成年妖兽的血盆大口,森然的獠牙暴露无遗。 每一颗都足有匕首般长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轻易撕裂世间万物。 它口中喷出的阵阵腥气,如同一团令人作呕的浓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熏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变色。 它的四爪锋利如钩,爪尖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仿佛只需轻轻一挥,书生便会瞬间灰飞烟灭,化作尘埃飘散。 而此时的白面书生,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宛如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场景彻底吓傻了。 他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整个人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对眼前迫在眉睫的致命威胁毫无反应。 他那本就沾满斑驳血渍的白衣,在呼啸的风中无助地飘动着,愈发显得单薄而凄凉,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 巨狼瞅准时机,发出一声震得整个角斗场都为之颤抖的震天咆哮。 声音犹如滚滚惊雷,在空气中炸开,令众人的耳膜一阵刺痛。 紧接着,它高高举起右爪,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书生狠狠落下。 利爪在急速挥动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嘶”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被这凌厉的一击划开了一道无形的裂痕。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这一幕,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大大出乎了凌尘的意料。 他原本满心期待着书生能凭借着传闻中那令人惊叹的实力奋起反抗,为众人呈现一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激烈战斗。 而看台上的妖族和魔族们,同样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几乎都要掉到地上。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谁都无法想象,之前有着如此辉煌且令人敬畏战绩,曾令众多妖族和魔族谈之色变的书生。 居然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毫无反应,没有做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抵抗。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狼妖竟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这堪称价值 “十胜”的战果,仿佛这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得让人感觉如梦似幻。 一击得手后,狼妖兴奋得几乎发狂,它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咆哮。 叫声仿佛要冲破云霄,响彻整个天地。 它巨大的身躯在原地不停地跳跃、扭动,激动得微微颤抖,幽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癫狂的得意与狂喜光芒,仿佛自己已然成为了这世间最伟大的英雄。 它的叫声在角斗场中久久回荡,仿佛在向所有生灵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也似乎在嘲笑那些方才还犹豫不决的同族们的怯懦。 狼妖沉浸在胜利的狂喜之中,对着天空肆意咆哮,声音如滚滚雷鸣,在角斗场中久久回荡。待这阵兴奋的宣泄稍缓,它才缓缓地抬起那只刚刚落下的利爪。 然而,当它视线落到爪下时,眼神瞬间凝固,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原本应该被它利爪击中、化作肉泥的白面书生,此刻竟空无一人。 它那巨大的狼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地面,仿佛要把地面看穿,寻找书生的踪迹。 随后,它又将利爪落下,重重地踏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似乎想确认书生是不是被自己踩进了土里。 可当它再次缓缓抬起爪子,地面依旧空空如也。 第690章 失踪的书生? 狼妖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它有些慌乱地转动着脑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自己如此凌厉的一击下,书生竟然凭空消失了。 它那高高竖起的耳朵不停地转动着,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可疑的声响。 鼻子也用力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想要找出书生的去向。 可一切都是徒劳。 看台上的妖族和魔族,原本因狼妖看似轻易取胜而呈现出的复杂神情。 在瞧见狼妖利爪下空无一物的瞬间,刹那间被惊愕与兴奋填满。 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紧接着,哄笑声、嘲讽声如潮水般涌起。 “瞧瞧这头笨狼!还以为能大出风头,结果连个书生都拿不住,简直是笑死人了!” 一只身形纤细的狐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尖锐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在看台上方回荡。 它那细长的尾巴随着笑声左右摇摆,似乎在尽情表达着对狼妖的不屑。 “哼,之前还在我们面前张狂得很,这下好了,打脸了吧!” 一只体型臃肿的熊妖,一边拍着圆滚滚的肚皮,发出如闷雷般的笑声。 一边用熊掌指着场中的狼妖,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之色。 与此同时,不少心思缜密的妖族和魔族并未参与这阵嘲笑。 他们神情严肃,目光如炬,在场地中来回逡巡,试图捕捉到书生的蛛丝马迹。 一些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妖族,闭上双眼,鼻翼轻轻翕动,试图从空气中嗅出书生残留的气息; 而有些魔族则催动体内魔力,让视线穿透场地中的重重迷雾,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书生的角落。 然而,无论是在场地中来回踱步、急得如热锅上蚂蚁般的狼妖,还是看台上那些全神贯注搜寻的妖族和魔族。 皆如大海捞针,一无所获,根本寻觅不到书生的半点踪迹。 凌尘同样心急如焚,他的目光犹如猎鹰般锐利,在场地中反复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都不放过。 他试图从一些细微的变化中推测出书生的去向,可一切皆是徒劳。 满心的疑惑如藤蔓般在心中疯长,终于,他忍不住在心底向斧神发问: “前辈,那位书生究竟去了何处?怎会这般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 斧神的回应依旧带着神秘的笑意,那笑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莫急,静下心来,仔细观察,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得到斧神的提醒,凌尘强压下内心的焦急,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场地之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看似寻常却可能暗藏玄机的细节。 然而,尽管他绞尽脑汁、目不转睛,却依旧未能发现书生的半点线索。 就在众人都陷入迷茫,场地气氛愈发紧张压抑之时,一阵清脆而又诡异的锁链声,如同幽灵的低吟,在场地中幽幽响起。 那声音起初微弱得如同游丝,却瞬间清晰起来,在寂静的场地中回荡,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又好似近在咫尺,直击众人的心底,令在场的每一个生灵都不禁心头一颤。 狼妖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锁链声,全身的毛发“唰”地一下直立起来,如同钢针般根根竖起。 它的眼神瞬间充满警惕与恐惧,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四条腿不受控制地往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在如今对对手一无所知且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即便以它的境界,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毕竟,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谁也不敢笃定自己能接下未知对手的全力一击。 就在狼妖警惕地转动脑袋,试图判断声音来源之时,一个略带戏谑与轻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它耳边响起: “小狗崽子,你这胆子可真够肥的啊?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居然也敢头一个冲出来送死。” 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千年的寒霜,顺着狼妖的耳朵,直直钻进它的心底。 紧接着,狼妖便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正缓缓缠上它的脖颈。 它下意识地想要扭动脖子查看,却惊恐地发现,一条冰冷且坚韧的锁链不知何时已悄然缠绕在它的脖子上。 一圈又一圈,如同死神的绞索,正逐渐收紧。 狼妖瞬间惊觉脖颈处那如死神之手紧扼的致命危机。 刹那间,无尽的恐惧似汹涌澎湃的黑色海啸,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它彻底淹没,使其瞬间坠入极度癫狂与恐慌的无底深渊。 它仰天发出一声声嘶力竭、响彻云霄的愤怒咆哮。 这咆哮中夹杂着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仿若滚滚雷 霆在角斗场上空轰然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剧烈颤抖,连地面都隐隐泛起裂纹。 紧接着,它那庞大且矫健的身躯如同一头发狂的远古荒兽,不顾一切地疯狂扭动起来。 四爪疯狂地刨抓着地面,坚硬的土地瞬间被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扬起大片浑浊的尘土,好似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在角斗场中肆虐。 它先是高高跃起,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妄图凭借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挣脱那如毒蛇般紧紧缠绕在脖子上的锁链。 同时拼尽全力要将不知何时鬼魅般骑在自己脖子上的书生狠狠甩落。 然而,一切皆是枉然,锁链如附骨之疽般死死勒在它的脖颈,仿佛与它的身体长成了一体。 而书生则稳如泰山,如跗骨之蛆般紧紧依附,纹丝不动。 落地之后,狼妖非但没有放弃挣扎,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陷入了更加疯狂的状态。 它猛地甩动脑袋,左右来回剧烈扭动,速度之快,让人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它的双眼瞪得犹如铜铃般滚圆,幽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凶狠与慌乱交织的光芒。 宛如两团燃烧的鬼火,透露出无尽的挣扎与不甘。 嘴里不断发出低沉而沉闷的吼声,每一声都似从它灵魂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满是对摆脱束缚的强烈渴望以及对眼前未知对手深深的恐惧。 第691章 痛苦的挣扎 狼妖心中又惊又怒,它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猎物,如今却成了自己的噩梦。 “这书生怎么如此难缠?我堂堂妖族强者,怎能栽在他手里!” 它的心中满是不甘,求生的本能驱使它继续挣扎。 而书生呢,恰似一座沉稳巍峨的山岳,稳稳地骑在狼妖的脖子上。 双手如同两把坚不可摧的铁钳,死死地扣住锁链。 任凭狼妖如何疯狂折腾,都无法让他有丝毫动摇。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悠然自得与深深的轻蔑。 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仿佛眼前这只疯狂挣扎的狼妖只是一只不值一提的蝼蚁。 书生一边随着狼妖的剧烈动作起起伏伏,一边不紧不慢地悠然开口嘲讽道: “你这小狼崽子,还真是垂死挣扎啊! 刚刚在看台上,对着同族耀武扬威的时候,那股子嚣张劲儿哪去了?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挣脱本公子的束缚? 简直是痴人说梦,自不量力到了极点!” 书生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重重地敲击在狼妖的心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之力,充满了浓浓的不屑与嘲讽,仿佛在无情地将狼妖的尊严一点点碾碎。 狼妖被书生的嘲讽彻底激怒,它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声浪如实质般冲击着周围的空气,震得周围的沙石都纷纷飞起。 它再次高高跃起,在空中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借助强大的离心力将书生甩下。 然而,书生却顺势巧妙地利用狼妖甩动的力量,将锁链又紧了几分。 狼妖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掐住它的咽喉,令它几乎窒息。 但狼妖并未就此屈服,求生的本能让它在落地后,立刻用尽全力向前狂奔。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妄图借助高速奔跑时产生的惯性和冲击力摆脱书生。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要挣脱!” 狼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怒吼,它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不顾脖颈处传来的剧痛,只想尽快摆脱书生的控制。 书生却依旧镇定自若,在狼妖狂奔的过程中,他一边紧紧抓着锁链,一边继续冷笑道: “跑啊,继续跑啊!你跑得再快,又能怎样?还不是被我拿捏得死死 的。 就你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可笑至极!” 书生的声音在风中飘荡,传入狼妖的耳中,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刺激着它的神经,让它愈发狂躁。 狼妖听了书生的嘲讽,心中又急又怒,理智几乎被愤怒完全吞噬。 它突然一个急刹车,巨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向前猛地一冲。 随后猛地转身,想用身体将书生撞到一旁的墙壁上。 但书生早有防备,在狼妖转身的瞬间。 他巧妙地利用锁链的力量,身体轻盈地一转,如同一只灵活的飞燕。 不仅躲开了撞击,还顺势又将锁链在狼妖的脖子上绕了一圈,使得狼妖更加难以挣脱。 此时的锁链,就像一张越收越紧的大网,将狼妖牢牢困住。 狼妖感受到脖子上愈发沉重的束缚,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慌乱之色也愈发浓重。 但它那身为妖族的倔强与骄傲,让它仍在不断地挣扎,试图寻找挣脱的机会。 它开始疯狂地用爪子抓挠脖子上的锁链,锋利的爪子在锁链上划出一道道火花,却无法对坚韧的锁链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同时,它还不断地跳跃、扭动、翻滚。 整个角斗场仿佛成了它的疯狂舞台,它与书生展开着这场力量与智慧的激烈拉锯,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挣扎与不屈。 然而,却又显得那么无助与徒劳。 狼妖心中满是绝望,但它依旧不肯放弃,“我不能就这么死,我还有未完成的事……” 它在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每一次挣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尽管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不愿向命运低头。 而书生则冷冷地看着狼妖的挣扎,心中暗自思量: “这狼妖倒还有几分韧性,不过,今日你注定难逃一死。” 他紧紧抓着锁链,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酷,等待着狼妖最后的挣扎耗尽。 书生瞧着狼妖那垂死挣扎的模样,眼中寒芒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 他双手如铁铸般死死攥紧锁链,手臂上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肌肉高高隆起,贲张的肌肉线条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紧接着,他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借助自身的体重与强劲的腰腹力量。 猛地向后狠狠一仰,与此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从他口中迸发而出:“给我老实点!” 这声怒喝仿若洪钟巨响,在整个角斗场中轰然回荡,犹如实质的声波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仿佛要将狼妖那仅存的反抗意志彻底击得粉碎。 随着书生这一连串迅猛且极具力量感的发力动作。 那原本就紧紧缠绕在狼妖脖颈的锁链,瞬间被拉得如同弓弦一般紧绷,深深嵌入狼妖的皮肉之间,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殷红血痕。 鲜血顺着狼妖的脖颈缓缓流淌而下,在它那黑色的毛发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狼妖遭受如此剧痛,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这声音尖锐而绵长,充满了痛苦、愤怒与不甘,仿佛是从它灵魂深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受此重创,狼妖的挣扎变得愈发疯狂而剧烈,整个身躯宛如一头彻底陷入癫狂的远古巨兽。 它先是如疾风骤雨般疯狂地甩动脑袋,左右来回以极快的频率剧烈摆动。 速度之快,以至于人们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眼前飞速闪过。 每一次甩动,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惯性,妄图挣脱脖子上那如噩梦枷锁般的束缚。 与此同时,它的四爪如同发狂般在地面上疯狂刨抓,坚硬的土地在这疯狂的刨抓之下,瞬间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宛如大地被撕裂的伤口。 碎石与尘土伴随着狼妖的刨抓高高飞溅,如同一阵阵小型的沙石雨,朝着四周激射而去。 第692章 狼妖,死! 紧接着,狼妖用尽全身力气高高跃起,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疯狂地扭曲、翻转,试图借助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与离心力,将骑在它脖子上的书生狠狠甩落。 然而,书生却如同鬼魅般紧紧依附其上,稳如泰山。 不仅如此,书生瞅准时机再次发力,手臂上的肌肉再次鼓胀,将锁链又狠狠地紧了几分。 狼妖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而巨响的撞击声,仿佛整个角斗场都为之震颤。 地面上顿时扬起一片浓密的尘土,将狼妖的身影瞬间淹没。 但狼妖那顽强的求生本能与身为妖族的倔强,让它在这绝境之中依旧没有放弃挣扎。 它就地疯狂地翻滚起来,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滚轮,在尘土中来回滚动。 试图利用身体滚动所产生的力量来摆脱书生的控制。 与此同时,它那锋利如刃的爪子不停地朝着脖子上的锁链疯狂抓挠。 爪子与锁链每一次碰撞,都溅起一串串耀眼夺目的火花,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火。 然而,无论它如何挣扎,那锁链却如同死神的绞索,越勒越紧。 此时的狼妖,双眼之中闪烁着疯狂与绝望相互交织的光芒,犹如两团即将熄灭的幽绿色火焰。 它的呼吸愈发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呜咽与低嚎,仿佛生命的气息正随着这痛苦的挣扎一点点流逝。 尽管它内心深处清楚,挣脱的希望已然越来越渺茫,犹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但那股强烈的求生欲望,却驱使着它不断地挣扎着。 哪怕每一次挣扎都如同在伤口上撒盐,带来钻心蚀骨的疼痛。 它也不愿轻易向命运低头,依旧在这生死边缘苦苦抗争着。 在那千钧一发的刹那,书生周身气势陡然凝聚,紧接着,一股沛然之力自他体内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他猛地发力,双臂肌肉高高鼓起,宛如坚硬的岩石,紧紧攥着锁链的双手好似铁钳一般,手背上的青筋如蜿蜒的虬龙,突突跳动。 就在这一瞬,一声震彻九霄的咆哮从他的胸腔中如惊雷炸响:“给我死!” 这声咆哮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然,仿佛要将这角斗场的阴霾都震散。 声波如实质的利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连角斗场坚实的地面都不禁为之颤抖,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随着这 声怒吼,书生爆发的力量沿着锁链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迅猛传递。 狼妖瞬间如遭重锤猛击,整个身躯猛地一震,随即陷入了仿若窒息般的绝境。 它原本狂躁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四肢疯狂地挥舞挣扎,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垂死的疯狂,爪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溅起的尘土如烟雾般弥漫开来。 它的身躯如同一头发狂的巨兽,剧烈地扭动着,想要挣脱这致命的束缚,嘴里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撕裂出来的,充满了痛苦、不甘与绝望,在角斗场的上空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书生所爆发的力量势不可挡,狼妖的挣扎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在经历了这最后的疯狂挣扎过后,仅仅瞬息之间,狼妖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抽干了全身的力量。 它的四肢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随后便如泄了气的皮囊般绵软无力地耷拉下来。 原本矫健有力的身躯如同散了架一般,轰然瘫软在地。 生机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再也没有了半分生气。 而此时的书生,宛如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强大气势。 他高高昂着头颅,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傲然与冷酷,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俯瞰之下,任他主宰。 那股霸道且强势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浪潮,向四周汹涌扩散,令在场的每一个生灵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就在力量爆发的那一瞬间,伴随着一声沉闷而又震撼人心的声响。 狼妖的脖颈处犹如被利刃切割,鲜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形成一道道猩红的弧线。 它的头颅竟与身躯瞬间分离,咕噜噜地朝着一旁滚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鲜血在空中肆意飞溅,洒落在书生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件华丽而又血腥的披风。 书生稳稳地站立在狼妖那逐渐冷却的尸体之上,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任凭滚烫的鲜血溅射到自己身上,他却丝毫不在意,仿佛在尽情享受这场胜利的血腥洗礼。 此刻,束缚着他双手双脚的锁链,在他眼中已不再是禁锢他自由的枷锁。 反而成为了他手中最得心应手、最为致命的杀人利器。 在鲜血的浸染下,闪烁着诡异的 光芒,仿佛也在为这场胜利而欢呼。 他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与凌尘之前下意识所认为的低落、绝望截然不同。 此时,在看台上那些妖族和魔族,以及凌尘的眼中: 书生的笑容里洋溢着兴奋与自信,仿佛他才是这场残酷角斗的绝对主宰,是那不可一世的王者。 书生目光如电,横扫看台上的妖族和魔族。 随后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阵狂傲不羁的大笑。 笑声,如同滚滚雷霆,在角斗场中久久回荡,充满了对敌人的挑衅与不屑。 紧接着,他猛地收回目光,直直地盯着看台上的众人,声如洪钟般狂傲地放声喝道: “妖族和魔族的狗崽子们! 你们平日里不是一个个嚣张跋扈,自诩强大无比吗? 若真有能耐,就别在那缩头缩脑,尽管下场来,看看能不能取走我项上人头!”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张狂与豪迈,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无畏与坚毅,令在场的妖族和魔族们心中皆是一凛。 第693章 熊妖 就在书生那狂傲不羁的话语如雷霆般在角斗场上空轰然炸响之际。 看台上的一只熊妖被彻底激怒,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愤怒气息。 它“嗷——”地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 这吼声仿佛能穿透云霄,震得风云为之变色,令在场的妖族和魔族们无不身形一颤。 一些实力稍弱的甚至被这吼声震得七窍流血。 只见它猛地站起身,粗壮的双腿如同两根钢铁巨柱。 狠狠一蹬,看台那坚实厚重的石板瞬间如蛛网般龟裂开来。 无数碎石如子弹般迸射而出,朝着四面八方飞溅。 熊妖如同一颗燃烧着怒火的黑色陨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朝着角斗场中央的书生俯冲而下。 落地瞬间,角斗场宛如遭受了一场里氏十级的强烈地震,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尘土如汹涌的浪涛般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久久不散。 熊妖落地后,周身魔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疯狂翻涌。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仿佛有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正在挣脱束缚。 眨眼间,一只高达数丈的巨熊矗立当场。 其身躯如山岳般雄伟壮阔,皮毛漆黑如墨,泛着幽冷而诡异的光泽,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 两只如灯笼般巨大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两团燃烧的幽冥鬼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人,尖锐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 粗壮的四肢如擎天之柱,每踏出一步,地面便如同承受千钧重压,留下深深的脚印,周围的土地都为之凹陷。 熊妖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声若闷雷,在角斗场中回荡。 它锁定书生的位置,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小山,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书生迅猛冲去。 妄图凭借自己庞大无比的身躯将书生狠狠辗压成齑粉。 让他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为尘埃。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不断颤抖,一道道裂缝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战栗。 然而,书生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轻蔑的笑容,眼神冷静而深邃,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 在熊妖如狂风般冲来的瞬 间,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消失在熊妖眼前。 熊妖一愣,庞大的身躯猛地刹住,溅起一片巨大的尘土,如同小型沙尘暴。 它转动着巨大的头颅,那如铜铃般的巨眼急切地在四周搜寻书生的踪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疑惑。 就在这时,书生如一只轻盈的灵燕,从熊妖左侧的尘土中疾飞而出。 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高高跃起,直冲向半空。 他手中的锁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眼的光泽,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色蛟龙,朝着熊妖粗壮的腿部狠狠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犹如晴天霹雳在熊妖腿边炸开。 这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寂静的角斗场中格外刺耳。 锁链带着强大的力量抽在熊妖的腿上,瞬间撕开了它坚韧的皮毛,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渗出,染红了熊妖黑色的毛发,顺着腿部缓缓流淌到地面,形成一小片血泊。 熊妖吃痛,发出一声愤怒到极致的咆哮,这声咆哮仿佛要将整个角斗场都震塌。 它扬起巨大的熊掌,那熊掌犹如一扇门板,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书生所在的方向狠狠拍去。 熊掌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得“嗡嗡”作响,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书生却不慌不忙,在空中身形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一转,以一种极为诡异而曼妙的身法巧妙地避开了熊掌的攻击。 随后,他借着熊妖攻击落空产生的强大气流,顺势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再次来到熊妖身侧。 手中的锁链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缠绕在熊妖的手臂上。 书生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如钢铁般坚硬,他用力一拉,试图让熊妖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 然而,熊妖的身躯太过庞大,仅仅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 熊妖恼羞成怒,它那原本就燃烧着怒火的双眼此刻仿佛要喷出火焰来。 它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一点,再次朝着书生发起了更加疯狂的撞击。 熊妖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狂风,地面的沙石被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了一场小型的沙暴。 书生却身形灵动,如同一叶轻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穿梭自如,巧妙地避开熊妖一次又一次如排山倒海 般的撞击。 每一次避开攻击的同时,书生手中的锁链都会找准时机,如毒蛇般迅猛出击,在熊妖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鲜血不断从熊妖身上涌出,染红了它黑色的皮毛,顺着伤口流淌到地面,在熊妖脚下汇聚成一大片血泊,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角斗场中。 熊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如同被无数利刃划过。 它的行动逐渐变得迟缓起来,原本迅猛的冲击变得磕磕绊绊,每踏出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 但它那骨子里的倔强与凶悍,让它依旧不肯放弃,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不顾一切地朝着书生扑去,嘴里发出一声声愤怒而绝望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书生见状,眼神一凛,犹如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决定结束这场战斗。 他看准时机,身形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如同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 借助下落的重力,双手紧紧握住锁链,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 此时的锁链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如同一把巨大而锋利的镰刀,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熊妖的脖颈狠狠砍去。 “咔嚓——”一声,仿佛是命运的裁决,犹如生命断裂的脆响。 熊妖粗壮的脖颈被生生砍断,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绚丽而又血腥的弧线,洒落在角斗场的地面上。 熊妖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犹如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 随后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巨大的尘土,整个角斗场都因这巨大的冲击力而再次剧烈颤抖,仿佛大地都在为这只巨熊的死亡而哀鸣。 第694章 围攻 书生稳稳落在地上,看着熊妖的尸体,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伤口,只有几处溅上了熊妖的鲜血。 点点血迹在他洁白的衣衫上显得格外醒目,宛如盛开的红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向看台上的妖族和魔族,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仿佛在向他们宣告,谁若下场,都将是同样的下场。 整个角斗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书生那充满威慑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让每一个妖族和魔族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书生迈着嚣张至极的步伐,每一步都重重落下,仿佛要将这角斗场的地面踏出个窟窿。 那姿态,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他大摇大摆地走向熊妖的尸体,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霸主。 待站定在熊妖庞大如山的尸身之上,他猛地高高仰头。 眼神中喷薄而出的狂傲与不屑,恰似两道凌厉的闪电,肆无忌惮地劈向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妖族和魔族。 “哈哈哈哈!”书生先是一阵张狂至极的大笑。 笑声如滚滚雷霆,在角斗场上空肆意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瞧瞧你们这群不中用的东西,平日里牛气哄哄,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开口闭口就是自己如何神通广大,可实际呢? 全是些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就派出这么一头蠢笨如驴、毫无脑子的熊妖,还妄图将我置于死地? 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书生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的嘲讽之意愈发浓烈。 “看看这头熊妖,长得五大三粗,浑身肥膘,蠢得像块木头,除了仗着一身蛮力横冲直撞,还能干点什么? 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只任我随意拿捏的蝼蚁,我不过是稍微动了动手指,就把它玩得团团转。 三两下就打得它屁滚尿流,死得那叫一个难看,简直是给你们妖族和魔族抹黑,丢尽了你们的脸!” 书生说着,还故意抬起脚,狠狠踩了踩熊妖的尸体,仿佛在践踏众人的尊严。 他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眼神中满是对众人赤裸裸的鄙夷,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满不在乎地继续大放厥词: “你们呐,根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胆小鬼,一群毫无胆量的鼠辈! 平日里只会在看台上咋咋呼呼,像 一群聒噪的乌鸦,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却一个个吓得尿裤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怎么,难道你们妖族和魔族就这点出息? 若还有点骨气,有点血性,就别再像个娘们儿似的磨磨蹭蹭,统统给我滚下来,让我好好瞧瞧,你们所谓的强大到底体现在哪里!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想与我抗衡,简直是白日做梦,自不量力到了极点,纯粹是来给我送人头,自寻死路罢了!” 书生的话语如同一连串的利箭,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狂傲与轻蔑,毫不留情地射向众人,在看台上的妖族和魔族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众妖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红一阵白一阵,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可无奈心底对书生的实力充满了忌惮,只能敢怒不敢言,憋屈得如同困兽。 书生立于熊妖尸身之上,目光扫过看台上那些涨红了脸、唾沫横飞怒骂自己的妖族和魔族,嘴角那抹轻蔑的笑意愈发浓重。 他分明能感受到那些叫嚣声中裹挟的愤怒与杀意。 却见不到半只敢迈下角斗台的身影,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在他眼中只配得上“可笑”二字。 他垂眸看了看缠绕在手腕脚踝的锁链,指尖轻轻勾住,慢悠悠地把玩着。 那锁链在他掌心灵活地打着转,发出细碎的“哗啦”声,仿佛不是束缚他的枷锁,反倒是件得心应手的玩物。 片刻后,他抬眼望向看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穿透力,清晰地钻入每一个妖族和魔族的耳中: “方才那只蠢笨的熊妖,杀起来实在不过瘾。 不如多来几只,也好让我好好玩一玩,活动活动筋骨。” 这话轻描淡写,却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本就怒火中烧的妖族和魔族心里。 那些压抑的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不少妖魔界的狠角色再也按捺不住! ——哪怕明知道可能不自量力。 哪怕清楚或许会落得和熊妖一样的下场。 也要冲下去拼一拼,至少得想法子在这狂傲的书生身上留下点伤痕,挣回一丝颜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个身影从看台不同方向跃下,如四道流光般落入角斗场,分四个方位将书生隐隐围在中央。 东边是一只狐妖,落地的刹那,周身泛起淡红色的妖雾。 身形在雾 中一阵扭曲,瞬间现出原形 ——那是一只毛色火红的九尾狐,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缓缓摇曳。 每一根尾尖都泛着妖异的红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眯起,透着狡黠与狠厉,利爪在地面轻轻抓挠,带出细碎的火花。 西边的猫妖动作更快,落地时身形蜷缩成一团。 随即猛地舒展,化作一只体型比寻常野猫大上数倍的黑猫,皮毛漆黑如墨。 在光线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唯有一双瞳孔缩成竖线,闪烁着幽绿的凶光。 四肢肌肉紧绷,脊背微微弓起,摆出了随时扑击的姿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充满了警告意味。 南边的刀魔落地时双脚重重踏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本就生得高大,此刻双臂上的刀身开始发出“嗡嗡”的震颤声,肉眼可见地膨胀、拉长。 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两把足有丈许长的巨刀。 刀身宽阔厚重,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刀刃锋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气。 显然已将力量提到极致,周身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 北边的肥魔则与其他三者截然不同,他落地时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随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挪动,每挪动一寸,身上的肥肉便如波浪般起伏。 更诡异的是,他的肥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如同融化的蜡油般铺满地面。 所过之处,坚硬的石地都被染上一层滑腻的油脂,仿佛要将整个角斗场都化作他的专属领域。 那黏腻的质感,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四个方向,四种截然不同的妖魔鬼怪,或迅捷,或刚猛,或诡异,或阴柔。 此刻齐齐锁定场中央的书生,一场更加凶险的围攻,已然拉开序幕。 第695章 妖魔 角斗场中,四妖四魔呈犄角之势将书生围在中央,空气仿佛都因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凝固了。 书生立于熊妖尸身之上,目光扫过四方,脸上不见丝毫凝重。 反倒挂着几分玩味,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角斗场的青石板地本就布满岁月刻下的裂痕。 此刻在刀魔重刀劈落的巨力冲击下,更是如遭惊雷,簌簌震颤不休。 碎石混着经年积下的沙尘簌簌滚落,连穹顶悬着的残破旌旗都被震得猎猎作响。 那柄丈许长的玄铁重刀,刀身布满暗纹,此刻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乌云压顶般劈向书生面门。 刃口寒光如三九寒冰凝结的匹练,不仅映出刀魔那张因极致暴怒而扭曲的狰狞面容。 更将书生单薄的身影衬得如同风中残烛。 谁知书生面色未变,脚尖在震颤的地面轻轻一点。 身形竟如被清风托举的素色纸鸢般,轻飘飘斜飘而出。 墨色衣袂在劲风里翻飞如蝶翼,袖角甚至擦过刀锋,带起一缕细碎的寒光。 “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重刀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裂纹如蛛网般瞬间蔓延开丈余,石缝中更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疯狂渗出。 那魔气似有生命的毒蛇,沿着缝隙蜿蜒游走。 所过之处,地面竟被灼出点点焦痕,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啧啧,刀是柄饮过血的好刀,可惜刀太笨。” 书生悬在半空,衣袍还在随风轻摆,却不忘回头瞥了眼满脸狰狞的刀魔,语气里的轻蔑像淬了千年寒冰的针,句句扎人。 “刚才那下要是再偏半寸,说不定真能划破我这洗得发白的衣袖呢。 可惜,可惜,你这眼神,怕是还不如井底的蛤蟆清亮。” 刀魔被这番嘲讽激得双目赤红,怒吼一声,玄铁重刀横向扫来。 刀风裹挟着地上的碎石与焦土,如密集的暗器般打在角斗场的石壁上,噼啪作响,竟在石壁上凿出无数细小的坑洞。 书生却不闪不避,突然沉身,身形灵活得如水中游鱼,贴着刀背从下方钻过。 手腕一翻间,他顺势抬脚,靴底重重踹在刀背中央。 “铛——”一声脆响清脆刺耳,玄铁重刀应声而偏,擦着肥魔那不断蔓延的油脂肥肉劈落,溅起一片滑腻的油星,落在地上还滋滋作响。 肥魔的肥肉被 划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淡绿色的粘稠汁液刚渗出,伤口处的肥肉便迅速蠕动起来。 不过瞬息,口子便合拢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反倒是刀魔,被那股反震力道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三步。 手臂上虬结的肌肉更是突突直跳,显然已被震得气血翻涌。 “哟,肥得流油也就罢了,竟还自带这般厉害的愈合神通?” 书生落在肥魔蔓延的油脂边缘,故意用靴底碾了碾地面,油星溅起沾在墨色裤脚,他却毫不在意地抬脚甩了甩,仿佛只是沾了点尘土。 “可惜啊,再厚的肥肉也挡不住蠢笨。 你这油脂蔓延得慢悠悠的,怕是等你把整个角斗场铺满。 我早回家泡好雨前龙井,搬张竹椅坐在檐下,悠哉悠哉看你们四个表演杂耍了。” 话音未落,东侧石壁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正是猫妖。 她的利爪泛着幽蓝的磷光,那光芒里透着淬毒的寒意,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风,直扑书生后颈。 原来她竟借着肥魔油脂掩盖脚步声的掩护,四肢贴地滑行,悄无声息绕到了书生身后,想打个措手不及。 可书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反手甩出腰间缠绕的银链。 链头带着破空的锐啸“嗖”地窜出,精准无比地缠住猫妖的后腿。 他手腕猛地一拽,力道之大,让猫妖惨叫一声,瞬间被拖倒在滑腻的油脂上。 她的身体像块失去控制的黑布,“滋溜”一声滑出老远,直到“咚”地撞在刀魔的腿上才停下。 猫妖四爪在油光锃亮的地面上徒劳地扒拉着,指甲刮得石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却怎么也站不稳,活像只翻了面的甲鱼,狼狈不堪。 “偷袭?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书生缓缓扯回银链,看着猫妖狼狈地弓起身子,爪子在油脂上不断打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满是嘲弄。 “刚才那下要是再快半分,或许真能让我心头惊一下。 现在嘛……你这模样,倒像条没牙的泥鳅,还是沾了油打滑的那种,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 猫妖气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竖瞳死死盯着书生,里面满是怨毒,尾巴更是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钢针,毛发根根倒竖。 可还没等她重整姿态,西侧突然有妖火连串射来——狐妖终于忍不住出手 。 她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狂舞,每道妖火都拖着半尺长的焰尾。 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从斜上方罩向书生,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书生却依旧从容,足尖点着肥魔的油脂边缘,身形如在冰面滑行般轻盈,忽左忽右,毫不停歇。 脚腕轻轻一转,便避开第一道火舌; 侧身弯腰,又让过第二簇火焰,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拨了下耳边垂落的碎发,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庭院中漫步。 那些妖火全砸在空处,在青石板上燃起幽蓝的火焰,火光照得他侧脸忽明忽暗,更添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狐妖姐姐,你这妖火是用来照明的?” 书生在火网的缝隙里灵活穿梭,声音里的戏谑几乎能拧出汁来。 “烧不着人就算了,这忽明忽暗的,还晃眼睛。 要不我回住处借你根蜡烛? 省得你费这么大的力气,毕竟你这尾巴晃得再欢,也架不住准头差得离谱啊。” 狐妖本就因妖火屡屡落空而心浮气躁,被这番话一激,气得真身都晃了晃。 身后的数道幻影瞬间消散,嘴角更是溢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可她性子刚烈,咬着牙咽下血沫,指尖飞快掐诀,残余的妖火突然“嘭”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如暴雨般密密麻麻洒向书生。 这招出其不意,连身旁的刀魔都下意识后退半步,生怕被火星燎到——谁都知道狐妖的妖火沾之即燃。 第696章 围杀,杀! 谁知书生应对得愈发从容,突然旋身,银链在他周身舞成一个银亮的圆圈,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链条本身。 火星撞在链身,“噼啪”脆响不断,每一点火星都被弹开,落在地上熄灭,竟全被挡得严严实实。 “想换招式打我个措手不及?可惜啊,脑子跟不上手的速度。” 他突然收链,链头如蓄势待发的毒蛇般窜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缠上狐妖的一条尾巴,猛地一扯。 狐妖痛呼一声,被拽得一个趔趄,九条尾巴瞬间蔫了大半,像被严霜打过的狗尾草,连站立都有些不稳,脸色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肥魔突然动了。 他那蔓延在地面的油脂突然隆起,化作一道丈高的肉墙,从侧面“呼”地撞向书生。 肉墙表面还冒着黏糊糊的泡泡,泡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闻之欲呕。 与此同时,刀魔的重刀、猫妖的淬毒利爪、狐妖残余的零星妖火,也齐齐向书生攻来。 ——四者竟在瞬间达成默契,要以伤换伤,哪怕自损八百,也要伤书生一分! 书生却突然低笑出声,笑声清亮,带着几分不屑。 他猛地松开缠在狐妖尾巴上的银链,任由狐妖重心不稳摔回地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急退。 足尖在肥魔的肉墙上轻轻一点,身形陡然拔高,竟踩着肥魔不断蠕动的肉墙向上奔去。 “想围杀我?” 他站在肉墙顶端,衣袍被角斗场的穿堂风掀起,猎猎作响,俯瞰着下方气急败坏的四妖,声音清亮得传遍整个角斗场。 “就凭你们四个?连给我练手都嫌不够格!” 刀魔见状,挥刀便砍向肉墙。 “铛”的一声巨响,玄铁刀刃竟被肉墙弹开半尺,反震的力道让他手臂酸麻不止。 猫妖不甘心,纵身跳上肉墙想追。 却在滑腻的油脂上脚下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在肉墙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浑身沾满油垢,连毛发都粘成一团。 狐妖的妖火本就所剩无几,根本够不到高处的书生。 只能眼睁睁看着书生站在自己头顶,气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肥魔想收回肉墙,可书生站的位置正是他肥肉最厚之处。 稍一动弹就牵扯着全身神经,疼得他发出闷雷般的哼唧。 肥肉上的泡泡炸得更欢了,溅出的油脂落在地上, 发出滋滋的声响。 书生低头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突然抬起脚,靴底重重踩在肉墙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他轻笑一声,脚下猛地发力。 那处肥肉竟被踩得塌陷下去半尺,肥魔发出一声震得地面都颤了颤的闷哼,黄色的油脂如雨点般溅得刀魔满身都是。 “你们越急,就越笨。” 塌陷处溅出的油脂不仅糊了刀魔一脸,还渗进他崩裂的伤口,刺痛难忍。 他挥刀的动作顿时一滞,下意识抬手去抹脸上的油,指缝间漏出的目光满是怨毒,恨不得将书生生吞活剥。 书生趁机从肉墙顶端跃下,身形轻得如一片羽毛,稳稳落在角斗场中央,正好避开所有迟来的攻击。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仿佛在掸去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怎么?这就累了?要不歇会儿?我不介意等你们喘口气——反正,你们也伤不到我分毫。” 四妖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听着那句句诛心的嘲讽,肺都快气炸了。 刀魔的手青筋暴起,手臂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刀身滴落; 猫妖的爪子深深抠进油脂里,指甲缝里全是油垢,却依旧站不稳,只能死死盯着书生; 狐妖捂着受伤的尾巴,弯着腰直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肥魔的肥肉气得突突直跳,油脂蔓延的速度都慢了半分,身上的泡泡炸得更频繁,腥气也愈发浓重。 可他们此刻浑身是伤,灵力耗损大半,连站都有些不稳,只能眼睁睁看着书生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像在看一场拙劣又可笑的闹剧。 角斗场的风卷起地上的焦土与油星,落在四妖身上,更添几分狼狈。 而书生墨色的衣袍在风中轻摆,身姿挺拔,宛如这场混乱中的唯一掌控者。 书生负手立于青石之上,目光扫过围堵而来的四只妖魔时,眼底连半分惧色也无。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上锁链的冷硬触感,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妖魔粗重的喘息。 “玩也玩够了,就不折磨你们这几个小崽子。” 话音落的刹那,他眼帘倏然轻阖,右手却如灵猫探爪,朝身侧斜后方猛地一甩! 藏在宽袖里的玄铁锁链骤然破风而出,链身泛着暗哑的寒光,顶端三寸长的倒钩更是淬着幽蓝冷芒。 “噗嗤”一声便深深扎进肥魔 蔓延在地面的脂肉中。 ——那肥肉黏腻滑软,竟还在微微颤动。 此刻却被倒钩死死勾住,连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肥魔吃痛,发出震得地面都发颤的闷嚎,庞大的身躯急着往后缩,试图将锁链拽离。 可书生手腕只是轻轻一沉,左手已屈指抵住下唇,指尖凝出一点火星。 他指腹轻轻一弹,那火星便如流星般坠落在锁链上,瞬间腾起半尺高的焰苗! 幽紫色的火焰像是得了指令,顺着锁链疯窜而去,所过之处,玄铁链身都被烧得泛红。 不过眨眼功夫,火光已缠上肥魔的肥肉。 “滋滋”的灼烧声此起彼伏,白色的油星子在火中炸开。 焦糊味混着妖魔凄厉的惨叫瞬间弥漫开来,连周遭的夜风都被烤得滚烫。 火焰越烧越旺,很快便爬满肥魔整个庞大的身躯。 那原本颤巍巍的脂肉在火中迅速萎缩,发出令人牙酸的焦响。 而书生始终闭着眼,只微微偏过头,仿佛连看都懒得看那团火光,只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声音依旧平淡:“这点能耐,也敢来拦我的路?” 第697章 尽杀 肥魔在烈焰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着。 每一次挣扎都让地面震颤,周遭碗口粗的柱子被它撞得“咔嚓”作响,碎石混着火星四处飞溅。 它黏腻的肥肉被幽紫色火焰啃噬着,不断有浑浊的油珠从焦黑的皮层下渗出,滚落地面时“滋啦”炸开。 反倒像添了柴薪般,让火势愈发汹涌 ——火焰顺着油迹蔓延,很快便在它身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连呼吸间吞吐的浊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它急得双目赤红,蒲扇般的巨手胡乱拍打周身火焰。 可指尖刚触到火苗,便被灼得“嗤”地冒起黑烟,焦糊的肉味瞬间浓了几分。 不过瞬息,半只手掌已化作炭黑色,垂在身侧再也抬不起来。 见拍打无用,它又试图用身躯碾压地面的火焰,庞大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土层开裂。 可火焰却像附骨之疽,不仅没被压灭,反倒顺着它贴地的肚皮,往胸腹深处钻去。 幽紫火舌舔舐着它的脏腑,肥魔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 它圆滚滚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原本颤巍巍的脂肉在火中缩成焦黑的硬块,关节处的骨骼裸露出来,很快也被烧得泛白、碎裂。 到最后,它连扭动的力气都没了,只能趴在地上,任由火焰从四肢烧向躯干,连头颅都被火光吞没。 唯有两只浑浊的眼珠,还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书生,满是不甘与恐惧。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一阵夜风卷过,肥魔的躯体终于支撑不住,“哗啦”一声崩解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黑灰。 风裹着灰烬掠过焦土,连一点残迹都没留下。 只在原地留下一圈深褐色的灼痕,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将地面的野草都烤成了枯黄。 书生缓缓睁开眼,指尖残留的火星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明灭。 还未等他开口,剩下三只妖魔已率先动了。 ——狐妖尖啸一声,周身骤然腾起淡粉色的雾气,雾气中瞬间分出七八道分身。 个个容貌一致、动作同步,手持短刃从不同方向朝书生扑来,连气息都分毫不差; 猫妖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墨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到石柱的阴影里。 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瞳,死死盯着书生的破绽,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最凶悍的刀魔更 是凶悍,只见他左臂骤然绷紧,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青黑金属光泽,肌肉与骨骼“咔咔”重组。 短短瞬息,整条手臂便化作一柄丈长的鬼头刀 ——刀刃泛着森寒的冷光,刀背还凸起狰狞的骨刺,连空气都被刀身散出的戾气冻得发僵。 刀魔双脚在地上重重一踏,震得碎石飞溅。 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书生直冲而来,左臂所化的鬼头刀顺势劈下。 刀风裹挟着血腥气,竟将周遭的火焰都压得微微倾斜,连地面都被刀气划出一道浅沟。 书生见此情形,非但不惧,反倒挑了挑眉,手腕轻转,手上的锁链便“唰”地绷直,链尖的倒钩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冷芒: “倒是比那肥魔聪明些,可惜……依旧不够看。” 书生周身缠着四道粗如儿臂的锁链,两道牢牢缚在手腕,两道紧紧缠在脚踝。 链身泛着陈旧的冷光,表面还刻着特制的束缚符文。 每动一下,锁链便相互碰撞,发出细碎又沉闷的“哗啦”声。 他甚至未抬眼去看刀魔劈来的凛冽刀风,左腕轻轻一拧,缚在上面的锁链便骤然绷直,如一道破空的黑色闪电,朝着左侧古木投下的浓黑阴影疾射而出。 链尖三寸倒钩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咻”声,硬生生压过了刀魔左臂长刀劈砍的呼啸。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锁链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水膜,阴影中骤然传出猫妖短促而凄厉的痛呼。 下一刻,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里,猫妖的身形被迫显形: 它浑身银灰色的毛发倒竖如针,泛着幽绿的瞳孔因剧痛与恐惧缩成细线。 前爪徒劳地扒拉着胸口的锁链,却怎么也挡不住那淬了寒芒的倒钩。 ——倒钩正正卡在它跳动的心脏位置,黑紫色的妖血顺着链身汩汩往下淌。 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瞬间将枯叶灼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缚在书生脚踝的两道锁链还贴着地面,左腕的这根却如得了指令的活物。 他双手手腕同时轻旋,动作优雅得如同摆弄琴弦。 玄铁锁链猛地往回急缩带着猫妖的躯体“嗖”地掠过半空,形成一道血色弧线。 径直朝着迎面冲来的刀魔甩去。 刀魔瞳孔骤缩,左臂所化的丈长鬼头刀已劈至半途。 刀刃上的戾气甚至刮得书生额前发丝微微飘动,此刻收势已然 不及。 他牙关紧咬,青黑色的金属面庞上不见半分表情,只狠下心将刀势一沉。 ——“唰”的一声,冷硬的刀刃瞬间划过猫妖躯体,鲜血如喷泉般飞溅,染红了刀魔半边身躯,连它手臂上凸起的狰狞骨刺都沾满了血污。 猫妖的尸体被劈成两半,上半身带着未闭的绿瞳砸向地面,下半身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滑出数尺,肠腑散落一地,与枯枝败叶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可这耽搁不过瞬息,刀魔刚要甩去脸上的血污,再度挥刀劈向书生,却见书生右腕指尖猛地一送! 缚在右腕的锁链骤然变向,链尖倒钩在火光下闪过一抹寒芒,如毒蛇吐信般直取他面门。 刀魔只来得及本能地偏头,锁链已“嘭”地重重撞在他右侧头颅上。 ——倒钩瞬间穿透坚硬的颅骨,红白之物混着黑紫色的妖血顺着链身喷溅而出,溅得周遭地面一片狼藉。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厚重的脚掌在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最终重重砸在地上,胸腔还在徒劳地起伏两下。 整具躯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消融,片刻后竟化作一滩黏腻的烂肉。 连原本青黑色的金属手臂都融在其中,再无半分锋利之态。 唯有一缕缕黑色雾气从烂肉中升起,很快便被夜风吹散。 第698章 虐杀 四道束缚锁链此刻已有两道染满血污,垂在书生身侧轻轻晃动,与脚踝处干净的两道形成鲜明对比。 看台上原本叫嚣起哄的妖魔瞬间噤声,方才还闪烁着贪婪与凶光的妖瞳。 此刻大半都盛满了惧色! ——青面獠牙的山妖悄悄往后缩了缩粗壮的身躯,试图躲在同伴身后,连尾巴都紧紧夹在腿间; 化作人形的花妖更是吓得用衣袖捂住脸,肩膀不住地发抖,连余光都不敢再往场中瞟; 几只周身裹着黑雾的魔,甚至悄悄往后飘了数尺,仿佛生怕被书生的目光盯上。 唯有小部分修为较深的妖魔,死死盯着书生手脚上的四道锁链,眼神里满是惊疑与困惑。 他们再清楚不过,这四道锁链是魔域耗费心力锻造的束缚法器,玄铁虽硬。 却无半分杀伤力,表面镌刻的符文更是只为压制修士灵力、限制行动而生。 ——往日里,书生哪怕抬手迈步,都要受锁链拖拽,每走一步都显得滞涩。 可眼下,这本该困住他的四道锁链,竟成了他最顺手的索命利器,轻易穿透六境妖魔的躯体。 链尖的倒钩上还沾着温热的血污,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所有的认知,让他们心底泛起阵阵寒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书生根本没理会看台上的骚动,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地上的残尸,目光已精准地落在场地另一侧的狐妖身上。 方才猫妖与刀魔惨死的瞬间,狐妖吓得浑身发颤,周身萦绕的淡粉色雾气愈发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 原本的七八道分身竟在短短瞬息间增至二十余道! ——每一道分身都穿着与真身相同的绯红纱衣,手持小巧的银色短刃,摆出进攻姿态。 可没有一道敢真正上前,只在原地虚张声势地晃动。 连脚步都带着明显的颤抖,淡粉色的雾气中甚至隐隐透出几分恐惧的气息。 书生见此情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不屑的弧度。 声音里满是戏谑,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 “无用的挣扎罢了。 若你方才敢跟着刀魔一起冲上来,哪怕只是虚晃一招,说不定我还会念你有几分胆气,留你一线生机; 可现如今,只敢躲在分身后面发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太没意思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左腕微微一 沉,再猛地一抖。 那道染血的锁链再度窜出,链尖倒钩精准地锁定最左侧那道狐妖分身的胸口。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噗”的一声,锁链便穿透了分身的躯体。 那道分身的动作瞬间僵住,手中的银色短刃“当啷”落地。 紧接着便化作一团淡粉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更惊人的是,随着这道分身溃散,其余二十余道狐妖分身也如多米诺骨牌般,接二连三地化作粉色雾气。 不过眨眼功夫,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场地中央那道浑身发抖的狐妖真身。 此刻的狐妖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妩媚的眼眸里满是绝望。 它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赫然也出现了一个狰狞的血洞。 黑血正不断涌出,浸湿了它绯红的纱衣,与方才分身被穿透的位置分毫不差。 显然,书生的锁链看似攻击分身,实则早已透过重重幻象,锁定了它的本体。 书生懒得再与它废话,右腕轻轻一甩,缚在上面的锁链顺势缠上狐妖的躯体,如投石般朝着场地边缘的石墙砸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石墙被撞出一道深深的浅坑,碎石簌簌落下,粉尘弥漫。 狐妖的尸体在墙上贴了瞬息,才缓缓滑落。 落地时,那具原本窈窕艳丽的躯体已化作一团模糊的肉泥。 连原本蓬松柔软的赤色皮毛都黏在暗红的血污里,混着碎石与尘土,再无半分往日的妖异之态。 唯有一缕微弱的妖魂试图挣脱,却被锁链上残留的气息一碰,便瞬间溃散。 书生抬手轻轻一扯,缚在双腕的两道锁链便带着清脆的“哗啦”声收回,与脚踝处的两道锁链缠在一起。 血污在冷硬的链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四道锁链相互交叠,竟看不出半分“束缚”的意味。 他垂眸,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链尖残留的血污,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掸去了衣上的灰尘。 ——仿佛这四道本该困住他的锁链,从始至终,都是他握在手中的武器。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场地,又缓缓移向看台上噤若寒蝉的众妖。 夜风掀起他的衣袍,袖角扫过地上的焦痕,却未沾半点尘埃。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收拾残局,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还有要上来送死的么?” 场中血腥味还未散尽,看台上的妖魔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 方才还交头接耳、盘算着如何瓜分书生灵力的它们,此刻个个噤若寒蝉。 ——青面妖将刚要咧开的嘴猛地闭紧,肥厚的唇瓣抿成僵硬的直线,连粗重的呼吸都压得极轻; 几只裹着黑雾的魔,悄悄把探出的半透明魔爪缩回雾里,连周身散逸的戾气都收敛了大半; 就算是最桀骜的石妖,也垂着满是裂纹的头颅,粗糙的石肤绷得发紧,不敢与场中书生的目光有半分触碰。 整个看台静得只剩夜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连一句议论书生的话,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然,书生瞬息斩杀四妖的实力,已彻底碾碎了它们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连觊觎的念头都不敢再冒出来。 看台角落,凌尘攥着斧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望着场中负手而立的书生: 四道玄铁锁链在其周身轻晃,链尖的血污顺着冷硬的玄铁缓缓滴落,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血花。 又下意识瞥了眼不远处猫妖的残尸,喉结轻轻滚了滚。 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震撼,悄悄将意识沉入识海,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向斧神问道: “前辈,那书生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第699章 束缚!成了利刃! 识海里没有任何具象身影,只有一道浑厚又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像古铜钟在心底震荡,带着沉淀多年的威严: “这么说吧,以你如今的底蕴。 若将来侥幸晋升第六境,却没来得及把体内攒下的灵力、悟透的道则彻底消化。 只空有境界的壳子。 那时候你遇上同境界的他,下场会和底下这些妖魔一样,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他或许只消动下手指,你就会像那猫妖、刀魔似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凌尘瞳孔骤然一缩,握斧的手又紧了几分,斧身因力道传递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他忍不住回想书生方才出手的画面: 锁链破风的锐响、妖魔惨死的模样,每一幕都清晰如昨。 此刻再听斧神的话,只觉得心口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但要是你晋升后,能沉下心花个三五年,甚至更久,把所有底蕴彻底吃透。 让灵力打磨得圆融如意,道则感悟融进每一次抬手挥斧。 那时候你才算真的站稳六境,也才有了和他切磋的资格。” 斧神的声音稍稍缓和,却仍带着客观的评判。 “可论输赢,以你现在的道途走向、对力量的掌控程度,大概率是输多赢少。 他这手把‘束缚’反过来当‘利器’的本事,不只是修为深,更藏着对力量的极致掌控。 这份心性和手段,不是光靠堆底蕴就能追上的。懂了吗?” 凌尘缓缓松开紧攥的斧柄,指腹轻轻蹭过斧身冰冷的纹路,试图压下指尖的颤抖。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书生控链的每一个细节: 甩链时手腕的轻旋、变向时指尖的微送、收链时从容的力道,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算好的,连半分多余动作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比之前稳了些: “晚辈懂了……原来真正的强者,从不是只看境界高低。” “知道差距就好。” 斧神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 “别光顾着震惊,好好看着。 这种把‘枷锁’变成‘兵器’的场面,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看看他怎么控链、怎么抓时机,对你将来掌控自己的力量,有大好处。” 凌尘应声睁眼,目光重新落回场中。 书生正垂着眸 ,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擦着链尖残留的血污。 四道玄铁锁链在他指间灵活转动,时而绷直、时而轻垂,哪还有半分“束缚”的样子? 反倒像四柄随叫随到的利刃,在夜风中泛着让人心里发寒的冷光。 而看台上,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一只妖魔敢上前半步。 书生独自枯坐在角斗场中,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之前几轮战斗后的狼藉交织在一起。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块半旧的玉佩,玉佩表面温润的光泽在黯淡的光线中微微闪烁,似是在安抚他那渐渐难以抑制的情绪。 起初,他还能勉强压抑内心的焦躁。 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这份情绪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来,那身长衫的下摆如同一道黑色的涟漪,扫过满是血污的石地,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血腥角斗的残酷。 紧接着,他对着看台方向,扯起嗓子大声发牢骚: “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将我虐杀吗?怎么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似的,迟迟不上人啊!” 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他稍作停顿,目光随意一扫,脚边一块沾染着血迹的碎石便被他狠狠踢了出去。 碎石如流星般划过半空,“砰”地一声撞在角斗场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滚落地面。 这时,他的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嘲弄: “第六境的小喽啰不行,那就上个第七境的啊! 再这样磨磨蹭蹭的,我这腿可就自己迈出场子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看台之上,隐匿在阴影里的第七境妖魔们听闻此言,内心愈发纠结犹豫。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用尖锐的爪尖深深抠进石栏,石屑簌簌落下; 有的则烦躁地甩动着身后的尾巴,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还有的浑浊眼珠死死盯着场中那看似单薄的书生,眼神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这些妖魔大多已垂垂老矣,毛发泛着灰白,鳞片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皆是境界卡在第七境巅峰多年,寿元将近,却再难有寸进的老家伙。 它们虽顶着第七境的赫赫名头,可要么是靠着漫长岁月一点点熬上来的,底蕴不足; 要么是天赋所限,即便拥有强大的境界,却连自身七成的实力都发挥不 出。 方才那几个第六境妖魔在书生手中如蝼蚁般被轻松解决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犹如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它们心头。 此刻若贸然下场,怕是要落得同样被拧断脖颈,血溅当场的凄惨下场。 对它们而言,来这角斗场本不过是为了看些血腥厮杀,聊以解闷。 即便十胜的奖赏再丰厚诱人,可与自己这条老命相比,终究还是后者更为重要。 一时间,看台上竟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呼啸的风声吹过角斗场的看台,发出“呼呼”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场中的书生等了许久,见看台上毫无动静,也渐渐明白了这些老家伙的心思。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笑容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不再原地无谓地等待,只见他双手从容地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场地边缘。 每一步落下,都坚实有力,踩得石屑微微作响,仿佛在向这片沉默的角斗场宣告他的无畏与不羁。 走到那丈高的石墙下,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从容扫过看台上那些隐在阴影里的妖魔。 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带着几分挑衅似的打量,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们,当真没人敢来?” 那目光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刺向那些妖魔的心底,令它们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更加慌乱起来。 第700章 上台,乱杀 书生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喃喃自语道: “既然你们这群孬种不敢下场,那大不了我主动上门!” 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说罢,他猛地将手往上一甩。 原本缠绕在他身上、束缚着他行动的锁链,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嗖”的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角斗场场地的墙壁。 锁链前端的锁头尖锐无比,瞬间便刺进那坚硬的石壁之中。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石壁被射穿一个大洞,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书生趁着锁链嵌入墙壁的瞬间,双手紧紧握住锁链。 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沿着墙壁飞速向上攀升。 他身姿矫健,动作敏捷,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仿佛与锁链融为一体。 在攀爬的过程中,他的衣袂随风猎猎作响,脸上带着一种无畏的神色,眼神紧紧锁定着看台的方向。 眨眼间,书生便沿着墙壁来到了看台之上。 他稳稳地落在看台上,宛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了这片沉默的区域。 看台上的妖族和魔族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书生会被困在角斗场中,却没想到他竟以如此大胆而决绝的方式来到了他们面前。 书生站在看台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 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仿佛在向他们宣告:“你们无处可躲!” 书生仿若从无间地狱中挣脱而出的恐怖煞星,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如同一股裹挟着毁灭之力的黑色狂潮,以雷霆万钧之势汹涌席卷上看台。 此刻,他眼中喷薄而出的狂怒与不屑,恰似两团熊熊燃烧的幽冥鬼火。 将这片看台瞬间化为人间炼狱,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手中那原本束缚他的锁链,宛如被远古邪恶之力唤醒,闪耀着诡异的幽光。 已然从禁锢的枷锁,彻底蜕变成了夺命勾魂、收割生命的无情死神镰刀。 对于那些第六境及以下的妖魔而言,在书生那冷冽如冰、充满鄙夷的目光审视下。 他们不过是一群在劫难逃的蝼蚁,毫无反抗的余地。 只见书生身形如鬼魅般在妖魔群中急速穿梭, 其速度之快,犹如瞬移一般。 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仿佛他并非身处现实。 而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死神使者。 每一次穿梭,他手中的锁链便会伴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尖锐呼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猛挥动。 “唰——”! 那声音犹如夜空中一道撕裂苍穹的黑色闪电。 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锁链如蛟龙出海般疾射而出。 所经之处,必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一只身形矮小、尖耳鼠目的鼠妖,在这混乱的局势中,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还未等它做出任何反应,书生的锁链便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以排山倒海之势抽向它。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鼠妖那脆弱的脑袋瞬间如西瓜般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溅射到周围的妖魔身上。 其瘦小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石椅上。 石椅不堪重负,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不远处,一只浑身雪白的兔妖,被这血腥的场景吓得瘫倒在地,身体如筛糠般瑟瑟发抖。 书生的锁链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如灵蛇般蜿蜒游动,瞬间缠住兔妖的四肢。 随着书生手臂猛地一扯,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兔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那柔弱的身躯竟被生生撕成数块,鲜血如泉涌般飞溅而出,碎肉横飞,场景惨不忍睹,仿佛一幅被鲜血染红的恐怖画卷。 还有一只身形修长的蛇妖,察觉到危险临近,急忙扭动着身躯,试图以灵活的身法闪避。 然而,书生的锁链却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如同锁定猎物的猎手,精准地朝着蛇妖射去。 只听“扑哧”一声,锁链直接贯穿了蛇妖的七寸要害之处。 蛇妖的身体瞬间僵直,原本灵动的双眼失去了光彩。 庞大的身躯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在一阵痛苦的抽搐后。 便再也没了动静,仿佛生命的火焰被瞬间扑灭。 此时,一只狐妖试图施展幻术迷惑书生,只见它双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周围瞬间泛起一阵迷幻的烟雾。 然而,书生冷哼一声,眼神坚定,不为所动。 他猛地挥动锁链,锁链在烟雾中穿梭,发出“嗡嗡”的声响,直接朝着狐妖的方向扫去。 狐妖躲避不及,被锁链重重地抽中,“ 嗷”的一声惨叫,幻术瞬间消散。 狐妖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书生大步走上前,再次挥动锁链,直接勒住狐妖的脖颈,用力一绞,狐妖挣扎了几下,便断了气。 又有一只狼妖模样的妖魔,仗着自己身形高大,试图与书生正面抗衡。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朝着书生扑来。 书生却不慌不忙,待狼妖扑近,他侧身一闪,同时将锁链缠绕在狼妖的腿上。 狼妖收势不及,向前扑倒在地。书生顺势一脚踩在狼妖的背上。 手中锁链用力一拉,狼妖的腿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断裂开来。 狼妖痛苦地嚎叫着,书生却毫不留情,再次挥动锁链,朝着狼妖的脑袋砸去。 一下又一下,直至狼妖没了声息,脑袋被砸得血肉模糊。 而那些第七境的妖魔,虽实力远在第六境之上。 但面对书生的疯狂屠戮,也被迫卷入这场残酷的战斗。 当书生的锁链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朝着一只第七境的狼妖迅猛攻去时。 狼妖那幽绿如鬼火般的双瞳瞬间闪过一抹狠厉至极的光芒,宛如两道锋利的刀刃。 刹那间,周身妖气如黑色的汹涌怒潮般瞬间翻涌而起,熊熊燃烧,将其庞大而矫健的身躯紧紧笼罩其中,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邪恶的黑色战甲。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如匕首般的獠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咆哮。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得粉碎。 紧接着,它猛地向前一扑,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用那锋利无比的牙齿死死咬住飞来的锁链。 “咔嚓!”一声脆响,犹如金属断裂的声音,锁链与獠牙激烈碰撞,溅起一片耀眼夺目的火花,火星如流星般四射,照亮了周围那阴暗而压抑的角落。 第701章 乱杀! 狼妖借助这一咬之力,使出浑身解数,用力地疯狂甩动脑袋。 试图凭借自身那强大的力量将书生像甩脱一只微不足道的跳蚤般甩出去。 然而,书生却宛如一座巍峨屹立的高山,丝毫不为所动。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高高鼓起,一块块肌肉犹如钢铁铸就的山峰,坚硬无比。 紧接着,他猛地用力一扯,这一扯之力,蕴含着万钧之力,仿佛要将天地都扯得扭曲。 狼妖脚下一个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差点站立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但它毕竟身为第七境的强大妖魔,凭借着顽强不屈的意志和深厚雄浑的底蕴,很快便稳住了身形。 随后,它后腿用力一蹬地面,只听“轰”的一声,地面瞬间出现几道如蛛网般蔓延的裂缝。 整只狼妖如同一颗蓄势待发的黑色炮弹,再次朝着书生以雷霆万钧之势凶猛扑来。 书生见状,神色依旧镇定自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自信。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原本紧绷如弦的锁链瞬间如一条灵动的灵蛇般,灵活地缠绕在狼妖的四肢上。 狼妖奋力挣扎着,发出愤怒而又不甘的咆哮,声音在这片血腥的空间中回荡。 它身上的妖气愈发浓烈,犹如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试图挣脱这如噩梦般的束缚。 书生却趁着这个间隙,看准时机,高高跃起,犹如一只翱翔天际的雄鹰。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如同一记重达千钧的重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重重地踹在狼妖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震。 狼妖闷哼一声,如同一颗被击飞的陨石,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扬起一片尘土。 它挣扎着站起身来,原本凶狠残暴的眼神中此刻满是忌惮之色,犹如惊弓之鸟,再也不敢贸然进攻。 它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书生再次发动那如狂风暴雨般的致命攻击。 另一边,一只第七境的鹰妖,双翅一展,掀起一阵狂风,试图借助风力干扰书生的行动,然后找准时机发动突袭。 然而书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狂风,锁链顺势甩出,鹰妖急忙振翅高飞。 可锁链却如影随形,在半空中缠住了它的一只爪子。 鹰妖用力扑腾翅膀,想要挣脱,却被书生猛地一拉,鹰妖失去平衡, 从空中坠落。 还未等它落地,书生又是一甩锁链,重重地抽在鹰妖身上。 鹰妖发出一声哀鸣,羽毛纷飞,鲜血洒落。 还有一只第七境的熊妖,怒吼着冲向书生,熊掌如小山般拍下。 书生不闪不避,在熊掌即将落下之际,突然将锁链缠在熊妖的手臂上。 用力一拽,熊妖庞大的身躯踉跄向前,书生趁机一脚踢在熊妖的膝盖上,熊妖“扑通”一声跪地。 书生紧接着又是一锁链抽在熊妖的背上。 熊妖吃痛,却依旧顽强地想要起身反抗。 书生却不给它机会,连续挥动锁链,如雨点般抽打在熊妖身上。 熊妖皮开肉绽,最终也只能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 其他第七境的妖魔见状,有的凭借自身独特的神通,硬接书生那凌厉的攻击; 有的施展灵活多变的身法,巧妙地闪避书生的夺命锁链。 在抵挡住书生一轮攻击后,便不再恋战,纷纷心有余悸地向后退去。 一时间,看台上让出了一片空地,弥漫着浓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气和紧张到极点的氛围。 双方就这样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随时可能擦出的火花。 一场更为激烈、更为残酷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令人胆战心惊。 凌尘原本神色专注地俯瞰着角斗场中的局势,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书生身上。 当目睹书生仿若魔神降世,在对面看台上大开杀戒,血腥之气如汹涌潮水般弥漫开来时。 他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梁,他下意识地接连退后了好几步。 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魔族特有的气息,模样与魔族别无二致。 在这混乱不堪、杀意四溢的场面中,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误认作书生的同党,遭受无妄之灾。 那可绝非他所愿,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他脚步虽退,眼神却愈发锐利,紧紧盯着书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此时的看台上,已然乱成了一锅粥。不少妖魔被书生那犹如死神收割般的疯狂杀戮吓得肝胆俱裂,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如没头的苍蝇般四处奔逃。 他们的尖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原本压抑的空气,仿佛一曲悲惨的哀歌。 然而,更多 的妖魔却被愤怒和不甘彻底蒙蔽了心智。 他们双眼通红,如发狂的野兽般,不顾一切地朝着书生的方向猛冲而去。 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充满了仇恨与杀意,仿佛要将书生瞬间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恨。 看着书生在重重包围下,却依旧孤身奋战的危急场景,凌尘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的忧虑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般愈发浓重。 他微微侧过身,脑袋轻轻压低,眼神中满是焦灼与关切,轻声而急促地向斧神问道: “前辈,您瞧瞧这情况,真的没问题吗?书生他……究竟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危机四伏的角斗场啊?” 声音虽刻意压制得很低,却难掩其中浓浓的担忧与不安,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对书生命运的深深关切。 下一刻,斧神那沉稳而笃定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凌尘的脑海中悠悠响起: “无妨,依老夫多年的阅历与判断,如今的局势应当仍在书生的掌控之内。 毕竟,若无十足的底气,如此年轻却又极具能力的小辈,怎会贸然做出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大胆之举。” 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稍稍驱散了凌尘心中的恐惧。 可他心中的担忧却依旧如阴霾般难以完全消散,他的目光再次急切地投向书生,心中暗暗祈祷斧神所言非虚,希望书生能够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平安无事。 第702章 舅舅神兵天降!妖魔吞噬同类! 就在角斗场的局势如汹涌波涛般愈发激烈,书生被如潮水般涌来的妖魔层层围困,陷入苦战之时。 那只隐匿于黑暗阴影中的第八境虎妖,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只见虎妖周身妖气如黑色的怒涛般疯狂翻涌。 那妖气浓郁得仿佛实质化的墨汁,在其体表熊熊燃烧,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邪恶气息。 虎妖的双目犹如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其中闪烁着赤裸裸的嗜血光芒,它仰天长啸,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整个角斗场。 这咆哮声犹如滚滚雷霆,仿佛能将空气都震得粉碎,声波所过之处,连坚固的石壁都出现了丝丝裂纹。 紧接着,虎妖猛地高高抬起那巨大无比的虎爪。 虎爪之上萦绕着浓郁得近乎凝固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隐有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传出。 虎爪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崩塌而下,以势不可挡之势瞬间拍向书生。 然而此刻的书生,似乎对这来自背后的致命一击毫无察觉。 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与朝他疯狂冲来的第六境妖魔的惨烈战斗之中。 他手中的锁链犹如一条灵动且凶猛的蛟龙,在妖魔群中肆意纵横穿梭。 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道黑色的光影闪过。 紧接着便是一片血花飞溅,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书生身形飘忽不定,如鬼魅般在妖魔之间闪烁腾挪。 他时而侧身闪过迎面刺来的利刃,时而飞跃躲避脚下突然伸出的藤蔓,同时手中锁链毫不留情地反击。 锁链或是缠绕住妖魔的脖颈,用力一勒,瞬间让其气息断绝; 或是如重锤般砸在妖魔的身躯上,将其砸得筋骨寸断。 他仿佛化身为杀戮的魔神,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尽情宣泄着自己的力量。 就在那虎爪即将以泰山压顶之势无情碾压书生,将他瞬间碾成齑粉的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一杆长枪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耀眼的寒光与凌厉的气势,从远方破空而来。 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撕裂空间,周围的空气被长枪极速穿行的力量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砰!”的一声巨响,如同天际炸响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长枪与虎爪激烈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 向四周扩散开来。 气浪所及之处,周围的妖魔如同被狂风吹拂的落叶般,纷纷被震得东倒西歪。 有些实力稍弱的妖魔甚至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瞬间,一个身影如疾风骤雨般出现在凌尘的视野之中。 凌尘定睛一看,顿时双目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交织的神色。 “舅舅!” 凌尘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被突如其来的惊喜与内心复杂的情绪哽住了喉咙。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危机四伏、险象环生的杀界见到温无悔! ——那个特意前来见自己,却又刻意隐瞒身份,在暗中默默关注自己的舅舅。 此刻,惊喜如同炽热的火焰在凌尘心中燃烧,而低落的情绪却如冰冷的潮水,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内心。 惊喜的是,在这孤立无援、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舅舅如同神兵天降,给予他希望; 低落的是,如今身处这混乱不堪、危机四伏的角斗场,周围充斥着虎视眈眈的妖族和魔族。 想要与舅舅相认,恐怕比攀登高耸入云的天梯还要困难。 温无悔成功抵挡住虎妖的攻击后,身影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书生身旁。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一把紧紧抓住书生的手臂,身上灵力如澎湃的江河般汹涌涌动。 随着灵力的激荡,周围的空间泛起阵阵奇异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 紧接着,二人的身影在一阵耀眼的光芒闪烁之中,瞬间消失在了角斗场。 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场地,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书生和温无悔的离去,原本混乱不堪、喊杀声震天、鲜血横流的角斗场瞬间恢复了“安宁”。 然而,这“安宁”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诡异。 凌尘目光下意识地扫视看台,却惊异地发现,有不少妖族和魔族正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他们如饿狼般扑向同族的尸体,疯狂地吞噬着。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极度的疯狂与贪婪,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控制。 嘴角流淌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将原本就血迹斑斑的地面染得更加殷红。 他们的牙齿疯狂地撕咬着尸体的血肉,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整个场面血腥残忍到了极点,宛如一幅来自地狱的 画卷。 这一幕让凌尘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梁,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胆寒。 斧神见状,也不由得微微叹息,感慨道: “看到了吧,这便是妖族和魔族深入骨髓的劣根性。 为了获取那一丝力量的提升,他们不惜自相残杀,吞噬同类,全然不顾亲情与道义。 但也正是这种对力量近乎疯狂的追逐,成为了他们能够在这残酷世界崛起的根本。 他们在血腥与杀戮中不断成长,以牺牲同族为代价,换取自身的强大。” 那声音在凌尘脑海中回荡,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对这残酷的杀界,又多了几分深刻而沉重的认识。 斧神看着那血腥的场景,继续缓缓说道: “你看,妖族和魔族这般吞噬同族的行径,虽看似残忍无道,却有着他们自己的生存逻辑。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力量就是一切。 对他们而言,每一份力量的获取都关乎生死存亡。 而吞噬同族的尸体,能快速汲取其中的灵力,这是一种简单而直接提升实力的方法。” “从进化的角度看,这种行为或许是他们在长期恶劣环境下形成的生存本能。 远古时期,资源匮乏,竞争激烈。 那些敢于吞噬同族以壮大自身的个体,往往能在残酷的生存斗争中存活下来,并将这种‘传统’延续下去。 久而久之,便成了他们深入骨髓的行为模式。” “然而,这也是一把双刃剑。 这种劣根性导致他们内部矛盾重重,同族之间缺乏信任,时常陷入纷争与内乱。 为了争夺资源,或者为了提升实力而吞噬对方,他们彼此算计、互相残杀。 这无疑极大地消耗了整个族群的力量,使得他们难以形成真正强大且稳固的联盟。” 第703章 妖魔的处境,人族的优缺。 “但另一方面,这种对力量的疯狂渴望和不择手段的追求,也在某种程度上促使了他们个体实力的提升。 每个妖族和魔族个体都深知,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世界立足,不被他人吞噬。 所以,即便面临着来自同族的威胁,他们也会拼尽全力去提升实力。 这种个体对力量的极致追求,汇聚起来,便成为了整个族群崛起的动力。” “在战斗中,你能看到他们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种狠劲和对力量的执着,让他们在面对其他种族时,往往具有强大的战斗力。 他们不怕牺牲,敢于拼搏。 因为他们清楚,失败就意味着死亡,甚至可能成为他人提升实力的养分。” “而且,这种生存方式也促使他们不断探索新的力量来源和提升途径。 除了吞噬同族,他们还会研究各种奇异的功法,寻找能够增强实力的法宝。 正是这种对力量永无止境的追求,让妖族和魔族在残酷的世界中始终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要想真正崛起并长久地保持强大,他们必须要克服这种劣根性。 内部的纷争和自相残杀终究会削弱族群的根基。 若他们能摒弃这种短视的行为,学会团结协作,将个体对力量的追求转化为整个族群的共同进步,那妖族和魔族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但这谈何容易,这种深入骨髓的行为模式已经延续了无数岁月,成为了他们文化和生存方式的一部分。 改变意味着打破传统,而这需要巨大的勇气和决心,更需要一个能引领他们走向新道路的强大存在。” 斧神说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凌尘在一旁静静思索着,仿佛对这个残酷世界的生存法则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斧神微微顿了顿,目光从那血腥的看台收回,转而看向凌尘,缓缓说道: “方才说罢妖族和魔族,现在咱们再来看看人族。 人族的情况,可要比妖族和魔族复杂得多。” “先看妖族和魔族,他们虽行为方式残酷,却有着相对简单直接的生存逻辑。 为了力量不择手段,吞噬同族也好,相互厮杀也罢,目的都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以在这残酷世界生存。 他们的社会结构往往基于力量等级构建,强者为尊,一切围绕力量运转。” “然而人族 不同,人族数量众多,分布广泛,地域、文化、信仰的差异使得人族内部极为复杂。 不像妖族和魔族那般有着相对统一的行为模式和生存理念。 在人族的一些地域,人们崇尚和平,以耕种、贸易为生,追求的是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他们注重道德伦理,讲究仁义礼智信,构建起一套以和谐共处为核心的社会秩序。” “但在其他一些地方,人族却深陷权力斗争、利益纷争之中。 为了争夺土地、财富和资源,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战争频发。 这一点与妖族和魔族因力量和资源而产生的争斗看似相似,实则有着本质区别。 妖族和魔族的争斗更多源于生存本能和对力量的原始渴望。 而人族的纷争往往夹杂着复杂的欲望、野心以及各种意识形态的冲突。” “从力量获取的方式上看,妖族和魔族主要依靠吞噬、修炼功法等直接手段提升实力。 人族虽也有修炼体系,但途径更为多样。 有的通过刻苦修炼武术、法术提升自身武力; 有的则通过钻研医术、机关术等旁门左道,以间接方式增强人族整体实力。 还有些人醉心于文学、艺术,看似与力量无关,却能通过文化的传承和发展,凝聚人心,增强人族的精神力量。” “再看社会组织形式。 妖族和魔族多以部落、族群为单位,由强大的首领领导,等级森严,秩序相对简单粗暴。 人族则发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政治体制,有封建王朝,皇帝高高在上,统治着庞大的领土和众多子民; 有城邦联盟,各个城邦为了共同利益联合起来,却又各自保留一定的独立性; 还有一些偏远地区的小村落,人们自给自足,过着相对自由平等的生活。” “在文化方面,妖族和魔族的文化往往围绕力量、战斗和生存展开,他们的传说、习俗大多与强大的祖先、神奇的力量有关。 人族的文化则丰富多元,有诗词歌赋,描绘世间美好与人生百态; 有哲学思想,探讨宇宙、人生的真谛; 还有宗教信仰,为人们提供心灵寄托和道德指引。 这些文化相互交织,影响着人族的价值观和行为方式。” “从发展潜力来讲,妖族和魔族由于相对单一的发展模式,在面对外界变化时,适应性相对较弱。 一旦生 存环境发生重大改变,或者遇到强大的外敌,整个族群可能面临巨大危机。 人族虽内部复杂,但正因为这种多样性,使得人族在面对各种挑战时,有着更多的应对方式和发展可能性。 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的人族能够发挥各自的优势,共同应对困难。” “然而,人族的复杂性也带来了诸多问题。 内部的不团结、利益冲突时常阻碍着人族的整体发展。 各个势力之间为了自身利益争斗不休,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使得人族在面对共同的威胁。 如妖族、魔族的入侵时,难以形成有效的统一战线。” “此外,人族的复杂文化和价值观也会导致内部的分歧和矛盾。 不同的信仰、理念之间可能产生冲突,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比如,一些宗教之间的教义差异,可能导致信众之间的对立和冲突,甚至引发战争。” “但正是这些复杂的因素,让人族在不断的冲突与融合中发展壮大。 每一次的矛盾和冲突,都可能促使新的思想、文化和技术的产生。 不同地域的人族相互交流、学习,取长补短,推动着人族社会的进步。” “总体而言,人族既拥有着巨大的发展潜力和可能性,也面临着诸多内部的挑战和问题。 与妖族和魔族相比,人族的道路更加曲折。 但只要能克服内部的矛盾,团结一心,发挥自身的多样性优势,人族的未来将充满无限可能。” 斧神说完,深深地看了凌尘一眼,希望他能从这番话中对人族有更深刻的认识和理解。 凌尘陷入了沉思,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斧神的话语,仿佛对人族的未来有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第704章 烬城的恶 凌尘静静地聆听着斧神对妖族、魔族以及人族鞭辟入里的分析,神色平静如水,只是嘴角轻轻上扬,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已然恢复秩序的看台。 此时的看台,已不见方才的混乱与血腥,妖魔们或坐或立,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那些参与过吞噬同族的妖魔,眼神中还残留着疯狂与贪婪的余韵; 而其他妖魔,则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或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凌尘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开了这个充斥着杀戮与纷争的场地。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落寞,却又透着一股坚定。 脚下的土地还残留着鲜血的温热,每一步都似踏在这残酷世界的真实写照上。 他深知,斧神的分析虽透彻,可这世间的复杂又岂是寥寥数语能道尽的。 无论是妖族、魔族还是人族,都在这弱肉强食的法则下挣扎求生,各自背负着使命与命运的枷锁。 走出场地,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凌尘不禁裹了裹身上的衣物。 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晶石,勉强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通道中偶尔有妖魔的身影匆匆闪过,却无人留意这个默默离开的少年。 凌尘一边走着,一边回想着在这角斗场中目睹的一切。 书生的英勇与疯狂,温无悔的及时出现,以及妖族和魔族那令人胆寒的自相残杀。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他明白,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里。 唯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在这乱世中拥有一席之地,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而人族的复杂现状,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凌尘于城中信步缓行,玄色衣袍在微凉的风里轻轻拂动,衣摆扫过青石板路时,带起几粒沾染血污的沙尘。 他的步伐沉稳而凝重,似是每一步都在丈量这座名为“烬都”的城池所蕴含的无尽残酷。 ——砖石缝隙里凝结的暗红血痂,墙角堆积的残破骨殖,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怪异气息,都在无声诉说着此地的野蛮与混乱。 城中,妖族与魔族的生活百态,宛如一幅幅用鲜血与怨念勾勒的泼墨画。 色调阴暗,线条扭曲,在他眼前逐次铺陈开来,将世间最原始的恶态暴露无遗。 街巷深处,几名年幼的妖魔正围着一块发黑发霉的麦饼争执。 那麦饼边缘爬着细小的霉斑,却成了他们眼中的珍宝。 一只毛色杂乱的小狼妖,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凸起的骨节在松弛的皮下游走,像是随时会刺破皮肤。 它前爪按在地面,身体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低吼,尚未长齐的尖牙露出一点雪白。 眼神里没有孩童该有的澄澈,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凶狠与贪婪。 “这是我先看到的!” 小狼妖对着身侧的小狐妖龇牙,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小狐妖同样瘦弱,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想来是之前争夺食物时被打断的。 它不甘示弱地伸出爪子,试图将麦饼往自己这边勾:“凭什么说是你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话音刚落,另一只浑身是泥的小兽妖突然扑了上来,张嘴就往小狼妖的前腿咬去。 小狼妖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反手就用爪子抓向小兽妖的脸,几道血痕瞬间在小兽妖的脸颊上绽开。 混乱中,麦饼滚到了墙角。 几只小妖立刻扑过去,互相撕咬、抓挠。 细小的惨叫声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凌尘站在巷口,看着那只小狼妖最终抢到麦饼,却也被同伴咬得遍体鳞伤。 它蜷缩在墙角,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发霉的麦饼。 嘴角沾着霉屑与血迹,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这座城里,连孩童的世界都没有半分温情。 生存的本能早已将他们的善念扭曲,只剩下最原始的掠夺与争斗。 不远处的广场角落,一个魔族小孩正用石子砸向一只受伤的小鸟妖。 小鸟妖的翅膀被打断,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扑腾,发出微弱的哀鸣。 魔族小孩却笑得满脸得意,一边砸一边嚷嚷: “飞啊!你倒是飞啊!再飞我就把你的翅膀扯下来!” 周围的几个小妖不仅没有劝阻,反而围在一旁起哄,有的甚至帮忙递石子。 凌尘眉头微蹙,他曾听闻妖魔幼崽多由族群庇护。 可在烬都,这些孩子却像是被遗弃的野草,只能在残酷的环境中挣扎求生。 而他们学到的第一课,便 是用恶来保护自己。 若说稚龄妖魔的恶是生存所迫。 那壮年妖魔的恶,便是主动将暴力与贪婪刻进骨髓,成为这座城市的主宰者。 集市本该是交换物资的场所,在烬都却成了展示暴力的舞台。 一头身形如山岳般的牛妖,浑身肌肉隆起。 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爪痕,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场血腥的争斗。 牛妖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长刀上干涸的血迹结成了厚厚的痂,泛着暗沉的褐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短斧的刃口崩了几个缺口,却依旧锋利,仿佛还能听到骨头被劈开的脆响。 牛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声如洪钟地叫卖: “走过路过别错过!上好的兵器!砍妖杀魔,一刀一个! 昨天刚用这把刀劈了个不知死活的兔妖,骨头都碎成渣了!” 他的眼神扫过过往的妖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一只刚化形不久的羊妖,怯生生地凑过来,想要买一把短剑防身。 牛妖眯起眼睛,打量着羊妖瘦弱的身形,突然伸手抓住羊妖的衣领,将它提了起来: “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买兵器?我看你连拿都拿不动吧!” 第705章 跨越时光的恶 羊妖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大人饶命,我只是想……想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牛妖嗤笑一声,猛地将羊妖摔在地上,用脚踩着它的后背。 “在烬都,弱者不配谈保护自己!要么变强,要么去死!” 周围的妖魔们纷纷哄笑起来,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不远处的酒馆里,更是上演着一场欲望的狂欢。 一群狼妖围坐在桌边,桌上摆满了抢来的美酒佳肴。 酒坛倒在地上,酒液顺着桌腿流淌,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 烤得焦黑的兽肉随意地堆在盘子里,油脂滴落在桌布上,留下一片片油渍。 狼妖们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声谈论着最近的“战绩”。 为首的狼妖首领,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眼神凶狠,他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说: “上次去东边的人族牧场,你们是没看到,那些村民吓得跟兔子一样! 我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男的杀了喂狼,女的带回来当奴隶。 还有几个小娃娃,被我扔到天上,再用刀接住,那场面,别提多痛快了!” 其他狼妖纷纷附和,有的描述着如何折磨村民,有的炫耀着抢来的财物,言语中充满了残忍与快感。 一名年轻的狼妖兴奋地说:“老大,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可得带上我!我还没尝过折磨人的滋味呢!” “放心,少不了你的!”老大哈哈大笑,将一坛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坛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液溅到了邻桌的一只狐妖身上。 狐妖却只是缩了缩脖子,不敢有丝毫不满——在这群狼妖面前,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凌尘站在酒馆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与叫嚣,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些壮年妖魔,早已将暴力与掠夺当成了生活的常态。 他们享受着欺凌弱者的快感,将他人的痛苦当作自己的乐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强大。 岁月或许能磨去妖魔的体力,却磨不掉他们心中的恶念。 在烬都的街头,年迈的妖魔们用另一种方式,延续着这座城市的黑暗。 街角的老槐树下,一只老龟妖静静地趴在那里。 它的龟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有的裂纹深可见骨,那是无数次恶战留下的印记。 老龟妖的眼睛浑 浊不堪,像是蒙了一层灰,却依旧冷漠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妖魔。 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历经世事的麻木与无情。 一名路过的小妖,不小心撞到了老龟妖的壳。 小妖吓得连忙道歉:“前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老龟妖缓缓抬起头,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撞了我,就想这么算了?” 小妖脸色惨白,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递了过去:“前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求您原谅我……” 老龟妖接过灵石,看都没看就塞进了怀里,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要是换了以前,我早就把你的壳敲碎了,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凌尘走近时,正好听到老龟妖在喃喃自语,它的声音很轻,却能清晰地传入凌尘耳中: “想当年,我跟着首领去攻打人族城池,一天杀了三百多个人,那些人的血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还有那个反抗我的少年,我把他的四肢砍下来,让他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折磨……” 老龟妖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冷笑,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那些血腥的过往不是罪恶,而是值得炫耀的荣耀。 它的爪子轻轻敲击着地面,像是在回忆当年的“辉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中充满了残忍。 不远处的破庙里,住着一只老蛇妖。 它已经活了上千年,身体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活,只能在地上缓慢地爬行。 老蛇妖的洞府里堆满了各种亮晶晶的东西,有从人族那里抢来的珠宝,有从其他妖魔那里骗来的灵石,还有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没人知道这些玩具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老蛇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这些玩具引诱年幼的妖魔靠近,然后将它们吃掉。 一名刚化形的小鹿妖,被洞府里的玩具吸引,好奇地凑了过去。 老蛇妖立刻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它吐着分叉的舌头,眼神贪婪地盯着小鹿妖: “小娃娃,要不要来玩啊?我这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 小鹿妖有些犹豫,它总觉得老蛇妖的眼神不对劲。 就在这时,老蛇妖突然猛地扑了上去,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毒牙。 小鹿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还是被老蛇妖的尾巴缠住了后腿。 “想跑?晚了!” 老蛇妖狞笑着,正准备将小鹿妖吞下 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它抬头望去,只见凌尘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地看着它。 老蛇妖心中一惊,连忙松开小鹿妖,缩成一团,颤声说: “大人饶命,我……我只是跟这小娃娃闹着玩……” 凌尘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一道灵力凝聚成的光刃瞬间划过老蛇妖的身体。 老蛇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切成了两段,鲜血溅满了地上的玩具,那画面诡异而血腥。 小鹿妖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凌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凌尘轻叹一声,递过去一块糕点:“快走吧,以后别再随便靠近陌生人。” 小鹿妖接过糕点,连声道谢,转身飞快地跑开了。 凌尘看着老蛇妖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迈的妖魔,早已被恶念吞噬。 他们或许曾经有过善良的一面,却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沉沦于暴力与贪婪,最终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烬都的妖魔,性格各异,却都将恶演绎到了极致。 暴躁者如烈火,所到之处皆是破坏; 狡黠者如毒蝎,隐藏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集市的一个角落,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 一只身形健壮的虎妖,正对着一个摊位大肆破坏。 摊位上的陶罐被摔得粉碎,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 布匹被撕成碎片,随风飘散。 虎妖的脸上满是怒火,额头上的“王”字纹路因愤怒而扭曲。 它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每一拳都砸在摊位的木板上,将木板砸得粉碎。 第706章 被恶压制的生活 摊位的老板是一只身形瘦小的鼠妖,他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原来,虎妖来买草药时,鼠妖只是多问了一句: “大人您要这么多草药做什么”。 就惹恼了虎妖。 “老子买东西,你也敢管?” 虎妖一脚踩在鼠妖的手上,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周围的妖魔们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有的甚至大声叫好: “虎妖大人打得好!这鼠妖就是欠收拾!” “让他多管闲事,活该!” 没有一人上前劝阻,反而将这场暴力当成了娱乐。 鼠妖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他的手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 可虎妖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越打越凶。 凌尘皱了皱眉,正欲上前,却看到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身影。 ——一只老狐狸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虎妖面前。 “虎妖大人,息怒啊!” 老狐狸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这鼠妖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就饶了他吧!他这摊位上的东西,我全买了,就当给您赔罪了!” 虎妖看了看老狐狸妖,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鼠妖,冷哼一声: “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他!要是再有下次,我定要了他的命!” 说完,虎妖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老狐狸妖连忙扶起鼠妖,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下次小心点”。 然后便开始收拾摊位上的东西。 凌尘看着老狐狸妖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烬都,想要活下去。 光有实力是不够的,还需要懂得隐忍与变通。 可这种变通,却也带着几分无奈的狡黠。 相比于虎妖的暴躁,鼠妖的狡黠则更加隐蔽。 在集市的另一个角落,一只身形佝偻的鼠妖,正鬼鬼祟祟地在人群中穿梭。 它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衣服,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刻寻找着下手的目标。 鼠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正在挑选玉佩的狼妖。 那狼妖腰间悬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一看就装 了不少灵石。 鼠妖悄悄靠近,手指上戴着一个特制的铁爪,锋利无比。 它趁着狼妖不注意,用铁爪轻轻划破了钱袋的口子,灵石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狼妖听到声响,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就要抓鼠妖。 鼠妖早有准备,抓起一把灵石,拔腿就跑。 狼妖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怒吼: “小贼,你敢偷我的东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鼠妖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被追上,它突然看到路边有一位老妇妖正提着篮子走过。 鼠妖眼珠一转,突然将手里的灵石朝着老妇妖扔去。 老妇妖躲避不及,被灵石砸中胸口,篮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鸡蛋摔得粉碎。 老妇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头磕在路边的石头上,顿时血流满面。 狼妖被老妇妖挡住了去路,等他绕过老妇妖时,鼠妖早已混入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狼妖气得直跺脚,对着老妇妖怒吼:“都是你这老东西!坏了我的好事!” 说完,他还踹了老妇妖一脚,才愤愤离去。 老妇妖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周围的妖魔们只是冷漠地看着,有的甚至绕道走开,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尘走上前,将老妇妖扶起来,又递给她一瓶疗伤的丹药。 老妇妖接过丹药,哽咽着说:“多谢大人……在这烬都,除了您,没人会帮我……” 凌尘沉默着,他知道,在这座城市里,像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暴躁者用暴力宣泄情绪,狡黠者用阴谋谋取利益。 而弱者,只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一座城市的居住环境,最能体现其秩序与文明。 而烬都的居所,却将等级压迫与暴力掠夺刻进了每一寸土地。 城市的中心,矗立着一座宏伟的魔宫,那是烬都最强大的魔王——血牙的居所。 魔宫由巨大的黑色巨石堆砌而成,每一块巨石都重达千斤。 上面刻满了各种狰狞的图案,有张牙舞爪的恶魔,有被撕碎的生灵。 每一笔都充满了血腥与暴力,仿佛是被诅咒的印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魔宫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红光的宝石。 那些宝石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用生灵 的鲜血浸泡而成,远远望去,犹如一双双恶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魔宫的大门高达十丈,由精铁铸造,上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巨龙。 巨龙的爪子下踩着无数生灵,象征着血牙的至高权力。 走进魔宫,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大殿的地面由白玉铺成,却泛着淡淡的红色,那是常年累月的血迹渗透进去形成的; 殿中的柱子上缠绕着锁链,锁链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据说曾经有不少反抗血牙的妖魔,被锁链绑在这里,受尽折磨而死。 血牙的宝座由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各种珍稀的宝石,宝座两侧摆放着两具白骨,那是曾经试图谋反的魔族贵族的骸骨。 血牙坐在宝座上,身穿黑色的王袍,王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鲜血勾勒而成。 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威严与残忍。 此刻,血牙正听着属下的汇报。一名魔族将领单膝跪地,恭敬地说: “大王,昨天我们去南边的妖族领地掠夺,收获颇丰,带回了五百多名妖族奴隶,还有不少金银珠宝。 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人族修士的阻拦,损失了几名士兵。” 血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声音低沉而沙哑:“人族修士?敢管我的事,他们是活腻了吗?” “大王息怒。” 将领连忙磕头:“那些人族修士实力不俗,为首的是一名第七境修士,我们一时难以抵挡,只能先撤回。” 血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第七境又如何?在烬都,还没有人敢违背我的意愿! 你立刻带领三千魔兵,去将那些人族修士全部剿灭,把他们的头颅砍下来,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抗我的下场!” “是!属下遵命!”将领连忙应道,起身匆匆离去。 血牙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其他属下,声音冰冷: “最近妖族的反抗越来越频繁,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第707章 权力的恶 一名身着黑色法袍的魔修上前一步,躬身道: “大王,属下有一计。 我们可以挑拨妖族内部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 妖族中有不少部落,彼此之间本就有恩怨。 我们可以暗中支持其中一个部落,让他们去攻打其他部落。 这样既能削弱妖族的实力,又能坐收渔翁之利。” 血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若是成功了,我重重有赏!” “多谢大王!”魔修连忙道谢,退了下去。 凌尘在斧神的帮助下隐身在殿外的阴影中,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想到,血牙不仅残暴,还如此阴险狡诈。 挑拨妖族内斗,这种手段简直卑鄙至极。 可在烬都,却成了理所当然的计谋。 他悄悄退了出去,继续在城中行走。 魔宫周围的府邸区,与魔宫的宏伟奢华相比,虽稍显逊色,却也充满了压迫感。 一座府邸的大门敞开着,凌尘顺着门缝望去。 只见院内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有闪闪发光的珍珠,有色彩斑斓的宝石,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几名身着华丽服饰的魔族贵族,正围坐在庭院中,一边喝酒,一边欣赏着奴隶们的表演。 奴隶们大多是人族和弱小的妖族,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杂耍,稍有不慎,就会遭到贵族们的毒打。 一名妖族少女,因为跳舞时不小心摔倒,立刻被一名魔族贵族用鞭子抽得遍体鳞伤。 少女的惨叫声回荡在庭院中,可贵族们却笑得更加开心。 凌尘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这些贵族,视他人的生命如草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们的奢华生活,是用无数奴隶的血泪换来的。 他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城市的边缘。 这里与中心的繁华截然不同,是一片破败不堪的贫民窟。 贫民窟里的房屋大多是用泥土和树枝搭建而成,低矮而简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屋顶上的茅草早已发黑,有的地方还破了几个大洞,下雨时根本无法遮挡。 房屋之间的小巷狭窄而阴暗,污水横流,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几名瘦弱的妖 魔正围着一个垃圾桶争抢食物。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浑身沾满了污垢,脸上满是疲惫与麻木。 一名小妖好不容易从垃圾桶里找到一块发霉的面包,刚想放进嘴里,就被另一名小妖抢走了。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滚在满是污水的地上,互相撕咬、抓挠。 直到其中一人被打得奄奄一息,另一人才拿着面包狼狈地逃走。 凌尘走进一间破旧的房屋,里面阴暗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房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和一张桌子,床上躺着一位生病的老妖,气息微弱。 床边,一个年幼的小妖正不停地哭泣,手里拿着一碗浑浊的水,却不敢给老妖喝。 ——他知道,这碗水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水源了。 “爷爷,你别死啊……”小妖的声音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我还没有找到食物,还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 老妖缓缓睁开眼睛,伸出干枯的手,摸了摸小妖的头,声音微弱: “孩子,别难过……在烬都,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爷爷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变得强大,不要像爷爷一样,一辈子都只能任人欺凌……” 话音刚落,老妖的手便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气息。 小妖抱着老妖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却在这嘈杂的贫民窟里,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凌尘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沉重。 他知道,在烬都,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发生。 贫民窟里的妖魔,就像是被遗弃的垃圾,只能在最底层挣扎求生。 他们没有权力,没有财富,甚至没有尊严,只能任由命运的摆布。 随着对烬都的深入了解,凌尘发现,这座城市的恶不仅仅体现在表面的暴力与掠夺,更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算计之中。 在城市的一座偏僻的阁楼里,几名魔族修士正秘密聚会。 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 “听说了吗?血牙大王最近在寻找一件上古宝物,名为‘噬魂珠’。”一名狼妖压低声音说道,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噬魂珠?我倒是听说过,据说那宝物拥有吞噬魂魄、提升修为的强大力量。 若是能得到它,我们的修为肯定能更上一 层楼!” 另一名狼妖兴奋地说。 “可血牙大王实力强大,我们怎么可能从他手中抢到噬魂珠?” 第三名狼妖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 “哼,血牙虽然强大,但他树敌众多,只要我们联合其他势力,暗中策划,未必没有机会。” 第一名狼妖冷笑一声。 “我已经联系了妖族的一个部落,他们也对噬魂珠感兴趣,愿意与我们合作。 等到血牙找到噬魂珠的时候,我们就里应外合,夺取宝物,然后再趁机推翻血牙的统治,瓜分烬都的权力!” 其他妖族听了,纷纷点头赞同,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他们开始详细策划阴谋,讨论着如何利用血牙的弱点,如何联合其他势力,如何在夺取宝物后分赃……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算计与狠毒。 凌尘隐身在阁楼外,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烬都的内部竟然如此混乱,不仅有妖族与魔族的争斗,魔族内部也充满了阴谋与背叛。 这些妖魔为了权力与利益,不惜背叛自己的大王,甚至不惜引发更大的混乱。 他们的贪婪与狠毒,比表面上的暴力更加可怕。 他继续在城中探寻,又发现了更多隐秘的阴谋。 有的势力在暗中贩卖奴隶,将弱小的妖魔和人族当作商品,随意买卖; 有的势力在偷偷炼制禁术,用生灵的魂魄作为祭品,提升自己的修为; 还有的势力与外界的邪恶势力勾结,企图颠覆烬都的统治,建立自己的霸权。 每一个阴谋,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烬都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其中。 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妖魔。 无论是强大的贵族,还是弱小的平民,都在这张网中挣扎,有的成为了阴谋的策划者。 有的成为了阴谋的受害者,却没有人能够真正摆脱这张网的束缚。 第708章 无穷尽的恶 凌尘在烬都中行走了整整一天,从清晨到深夜,他见证了这座城市的种种恶态,也感受到了其中的残酷与黑暗。 深夜的烬都,比白天更加恐怖。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和打斗声,让人不寒而栗。 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那些尚未干涸的血迹,泛着诡异的光芒。 凌尘站在一座高楼的顶端,俯瞰着整座城市。 烬都的夜晚一片漆黑,只有魔宫和贵族府邸里还亮着灯火,那些灯火像是一双双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 他的心中充满了沉思。 烬都的恶,究竟是如何产生的? 是因为恶劣的生存环境,让妖魔们不得不摒弃善良,用恶来保护自己? 还是因为妖魔的天性本就如此,暴力与贪婪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 或许,两者都有。 在这个资源匮乏、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善良只会成为被欺负的理由。 只有变得强大、变得残忍,才能生存下去。 而这种生存方式,经过漫长的岁月,逐渐演变成了妖魔的天性,让他们将恶视为理所当然。 可即便如此,凌尘也不愿意相信,所有的妖魔都是天生的恶人。 他想起了那个被老蛇妖追杀的小鹿妖,想起了那个抱着老妖尸体哭泣的小妖。 他们的眼中还残留着一丝纯真与善良,只是在残酷的环境中,这份善良正在逐渐被磨灭。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将烬城罩在一片沉闷的阴影里。 凌尘的玄色长袍扫过巷尾堆积的碎石,靴底碾过黏腻的血污。 那早已干涸的暗红在青石板上凝成龟裂的痕迹。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这座城市溃烂的肌理上。 重得让他几乎能听见骨骼发出的轻微承压声。 他驻足在巷口,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混乱。 ——三只青鳞妖正围着一只断了翼的蝶妖,粗糙的爪子撕扯着对方半透明的翅膜,蝶妖细碎的哀鸣被妖物的狞笑淹没; 街对面的酒旗歪歪斜斜地垂着,旗下横躺着一具小妖的尸身,胸口的血洞还在缓缓渗着新血。 而几个披甲的妖兵正用脚尖踢着那具尸体,嬉笑着讨论如何分食。 喧嚣、嘶吼、濒死的喘息,像无数根带刺的藤蔓,缠上他的耳膜,又顺着血管钻进心脏,攥得他胸口发闷。 最终只能 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带着铁锈味的风里。 凌尘的指尖下意识地蹭过腰间的剑鞘,冷硬的皮革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缓。 可随即又被更深的无力感包裹。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在这座被恶念彻底吞噬的城市面前,宛如浩渺夜空中的一点微光。 微弱得近乎虚无,根本无力扭转任何事情的发展轨迹。 这座烬城,恰似一个被邪恶诅咒的巨大牢笼,城中的一切早已被恶念渗透得密不透风。 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这既定的残酷现实分毫。 烬城中的恶,犹如古老而盘根错节的巨树。 其根系在岁月的滋养下,深深扎入大地的每一寸肌肤,蔓延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无穷无尽,似乎已成为这座城市与生俱来的本质,永远无法被轻易根除。 他明白,自己或许能凭借一时的热血与勇气,短暂地阻止某一件恶行的发生。 然而,这仅仅只是恶之海洋中的一滴水,根本无法改变其汹涌澎湃的势头。 恶念恰似那生生不息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件恶事被强行按下,另一件恶事便会如鬼魅般悄然浮现,再次肆虐这片土地。 就拿今日来说,他也许能够拼尽全力救下一只本性纯善的妖。 凭借自身微薄的力量,将其从厄运的深渊边缘拉回。 但明日呢? 后天呢? 谁又能断言,同样的恶意不会再次如影随形,如恶魔的利爪般再次伸向那只善良的妖,将其重新拖入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这般思索着,凌尘的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凝重,脚步却依旧未曾停下。 只是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内心深深的无奈与挣扎。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时而紧握,仿佛试图抓住那遥不可及的希望; 时而松开,又像是在承认现实的无力。 每一步的声响,都仿佛是他内心沉重的鼓点,沉闷而压抑。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几缕微弱的阳光漏下来,却照不暖这满是寒意的城。 就在凌尘感到眼皮发沉时,眼角忽然瞥见一抹不一样的暖光。 ——街角处,一间小小的客栈静静立着,木质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牌匾。 “归客栈”三个字用朱砂写就,虽被岁月磨得模糊,却透着一股难 得的温和。 客栈的墙皮早已斑驳,几盏昏黄的灯笼挂在屋檐下,暖光透过糊着棉纸的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柔软的光晕,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凌尘犹豫了片刻,还是迈开了脚步,靴底踩在客栈门前的青石板上,竟意外地没有血污,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轻轻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仿佛一下子隔绝了门外所有的喧嚣。 店内的景象让他瞬间怔住——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有血腥的气息,只有一片让人安心的宁静。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白发老狐妖,正用小勺慢悠悠地舀着碗里的莲子粥,粥香混着淡淡的药香飘过来; 角落里,两个背着竹篓的小妖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今日采到的草药,指尖划过竹篓里的绿叶时,眼神里满是珍视; 柜台后,掌柜的是个圆脸的猫妖,见他进来。 只是温和地抬了抬眼,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声音轻得像羽毛: “客官,外面风大,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织出金色的光斑,落在凌尘的袍角,驱散了一路而来的寒意。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平和的景象,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方才在门外还紧绷的神经,在这暖光与茶香里,竟一点点松了下来。 掌柜的端来一碗阳春面时,凌尘才发现,店内的妖魔虽形貌各异,却都带着难得的平和。 ——没有谁觊觎谁的灵力,没有谁算计谁的性命。 他们只是安静地吃饭、喝茶,偶尔轻声交谈,像极了和平年代里寻常客栈的模样。 “这城里啊,总要有个能让人喘口气的地方。” 掌柜的见他望着店内发怔,笑着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外面再乱,进来了,就先把烦心事放放。” 凌尘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忽然觉得,或许在这座绝望的城里,并非全是黑暗。 ——就像这小小的客栈,像一盏固执地亮着的灯,在无边的恶意里,守着一片小小的安宁,也守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希望。 第709章 安宁的小客栈 凌尘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听着掌柜的话,喉间动了动,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他抬眼望向柜台后那盏暖黄的琉璃灯,轻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沙哑: “掌柜的,劳烦取三壶陈年的烈酒,再给我一间最高层的客房。” 猫妖掌柜愣了愣,随即温和地应道: “客官稍等,顶层只剩一间朝东的房,视野敞亮,我这就去给您取酒。” 说罢,他转身从柜台后的酒架上取下三只陶壶。 ——壶身刻着浅淡云纹,还沾着经年的酒气。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铜钥匙,轻轻搁在柜台上。 凌尘未等掌柜报出价钱,便抬手抚过腰间的储物戒。 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灵力,戒面瞬间闪过一道莹润的青光,十枚极品灵石便整齐地落在了柜台之上。 灵石通体澄澈,内里似有流光婉转,即便在暖灯之下,也透着令人心惊的精纯灵气,远超寻常客栈食宿的百倍之价。 猫妖掌柜的瞳孔骤然一缩,连忙伸手去推: “客官,这、这太多了! 极品灵石太过珍贵,一间客房配三壶酒,撑死也用不了一枚啊!” 他经营客栈多年,见过不少妖族与魔族,却极少见到有人用极品灵石付账,更别提一出手就是十枚。 “不多。”凌尘按住他的手,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余下的,算是我预付的定金,往后几日我会常来。 也算是……谢掌柜在这烬都里,守住了这么一方干净地。” 说罢,他不再多言,拿起铜钥匙与陶壶,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与楼下小妖们细语交谈的声音交织,竟奇异地冲淡了几分他身上的沉郁。 顶层朝东的房间果然敞亮,窗棂敞开着,风裹挟着一丝微弱暖意吹进来。 凌尘将陶壶放在窗边的桌案上,走到窗前驻足。 ——从这里往下看,能看见大半个烬都的景象。 凌尘就这般靠着窗框,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那仿若修罗场般的烬都。 手中的陶壶随着他微微晃动的身体轻轻摇晃,酒液在壶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远处那破损不堪的城墙,宛如一道巨大的伤口横亘在城市边缘。 几只妖物在墙砖上殊死搏斗,它们的嘶吼声穿透暮色,尖锐而凄厉。 污血顺着墙砖 的裂缝蜿蜒而下,像是大地流淌的悲伤,为这灰暗的世界又添一抹沉重的色彩。 每一滴落下的污血,都仿佛在诉说着一场残酷的生死较量。 而这,不过是烬城无数杀戮中的冰山一角。 近处的街巷里,妖兵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匆匆走过,他们手中提着的刀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殷红的血迹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仿佛要将这充满罪恶的土地踏得更深、更碎。 这些妖兵,是烬都恶的执行者。 他们的存在,让这座城市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恐惧与绝望。 凌尘又灌下一大口烈酒,那浓烈的辛辣感顺着喉咙直抵胃部,可心中的滞闷却丝毫未减。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眼前的世界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可那些血腥的场景却愈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他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的纹路,思绪却飘得很远。 楼下客栈里那片刻的安宁,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脆弱而虚幻。 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暖意,在看到窗外满目疮痍的瞬间,便被如潮水般涌来的无力感层层包裹。 凌尘指尖扣着粗陶酒壶的双耳,腕间发力便将整壶烈酒倾入口中。 酒液奔涌而下,浸湿了他下颌的胡茬,喉结滚动间,第一壶酒已见了底。 “砰”的一声闷响,空壶被重重砸在缺了角的木桌上,震得烛火猛地一颤,映得他眼底的红丝愈发清晰。 他微微眯眼,目光先在桌案上剩下的两壶酒上逡巡片刻。 ——陶土壶身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是店家刚从柜台上取来的。 ——随即缓缓移向窗外,那片正被夜色吞噬的烬城。 窗外的景象,早已不是“乱”字能概括,分明是一幅被血与火浸染的地狱图。 风裹着浓重的血腥气撞在窗棂上,带着厮杀声、哭嚎声一并钻进来: 远处的城墙下,三只青面獠牙的妖物正扭作一团。 墨绿色的血顺着它们扭曲的利爪滴落。 其中一只的獠牙深深嵌进同伴的脖颈,嘶吼声尖利得能划破耳膜,每一次撕扯都伴随着筋骨断裂的脆响; 近处的街巷里,妖兵们沉重的铁靴踏过满地尸骸。 “咯吱”的声响混着长刀滴血的“嗒嗒”声。 偶尔有 几滴暗红的血珠溅在断壁残垣的裂缝里,像是给这座城刻下永不磨灭的罪印。 有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妖,从尸堆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剩的麦饼。 可没等他挪步,妖兵的长刀便已刺穿了他的胸膛,麦饼落在地上,很快被涌出的鲜血浸成了黑红色。 凌尘望着这一切,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纹,思绪先飘回了数年前的木灵城。 那座城虽比大唐皇城小上一圈,却也有着不输皇城的气派。 ——三丈高的青灰色城墙绕城而建,风吹雨打多年,依旧坚不可摧。 城墙顶端的雉堞整齐排列,守城的兵士会在上面来回巡逻,腰间的铜铃随着脚步轻响,成了木灵城独有的韵律。 清晨天刚亮,南城门便会“吱呀”打开,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农夫陆续进城。 守城的兵士笑着和熟面孔打招呼,偶尔还会接过孩童递来的野果; 傍晚夕阳染金,城墙下的老酒馆里满是谈笑声。 节庆时城墙上挂起的红灯笼,夜里望去像一串燃烧的星子,裹着整座城的安稳暖意。 第710章 思念成了醉意 随即,他的思绪又被扯进大唐皇城的记忆里,那是刻在他骨血里的盛世图景。 皇城的朱红城墙足有五丈高,墙面上的龙纹浮雕历经百年风雨仍清晰可辨。 每一块城砖都由匠人精心打磨,缝隙间填着特制的灰浆,严丝合缝得连风都难钻进去。 朱雀门外,护城河水碧波荡漾,岸边的垂柳依依,常有画舫停在河心,传来丝竹与歌声。 城门上的铜钉硕大如碗,鎏金的“朱雀门”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两侧的石狮子威武雄壮,镇住了百年风雨。 每日清晨,朱雀门缓缓开启时。 守城的金吾卫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 往来的官员骑着高头大马,衣袂翻飞间,腰间的玉带与金鱼袋晃出细碎的光泽; 百姓们则提着竹篮,或是推着装满货物的车,有序地进出城门。 偶尔有西域来的商队经过,骆驼身上驮着的香料、宝石,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朱雀大街宽得能容八匹马拉车并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如玉。 街旁的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伙计展开一匹匹绣着云纹、鸾鸟的云锦,色彩艳丽得能映出人影; 珠宝铺的橱窗里,夜明珠、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晕,掌柜的拿着放大镜,耐心地给客人讲解宝石的成色; 酒楼的幌子上写着“醉仙楼”“会仙阁”,楼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食客。 店小二端着托盘穿梭其间,高声吆喝着“客官您的酱肘子来喽”,声音清亮得能传到街对面。 到了午后,皇城的集市更是热闹非凡。捏面人的艺人指尖翻飞,很快就捏出活灵活现的小狗、小兔; 吹糖人的小贩用麦芽糖拉出细长的丝,裹成各种可爱的造型,引得孩童们围着叫嚷; 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靶,上面插满红彤彤的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咬一口又酸又甜。 宫城深处,琉璃瓦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飞檐上的铜铃随风轻响。 偶尔能看见宫娥提着食盒,从朱红宫墙后走过,裙裾扫过青石板,留下淡淡的脂粉香。 最难忘的是元宵之夜。那时的皇城成了灯的海洋。 朱雀大街两侧挂满了各式花灯——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还有匠人特制的“龙凤呈祥”灯。 灯影摇曳间,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 孩童们提着自己的小灯 笼,在人群中穿梭奔跑,笑声清脆; 情侣们并肩走在桥上,男子会为女子买下一支步摇,女子则将亲手绣的香囊递到男子手中; 文人墨客聚在酒楼里,饮酒赋诗,借着月色与灯影,写下“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的佳句。 那时的风都是暖的,裹着盛世的烟火气,让人觉得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可眼下,烬城里只有刺骨的冷。 这冷不是来自夜风。 而是来自眼前的尸骸、耳边的哀嚎,是那无处不在的“恶” ——它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把整座城裹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沉重。 木灵城的青灰城墙、皇城的朱红宫阙、元宵夜的万千花灯。 此刻都成了扎在心头的刺,越想,心口就越闷得慌。 他猛地抬手,攥住第二壶酒的壶柄,手腕一翻拔开木塞。 酒液在壶中晃荡,映着窗外的火光,像是盛了半壶跳动的火焰。 凌尘仰头饮尽,烈酒入喉时,灼烧感从喉咙窜到心口。 可这点热意,根本驱散不了胸腔里的压抑。 空壶再次砸在桌上,他伸手去够第三壶酒,指尖却顿了顿。 ——烛火下,他看见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酒意。 而是因为那股憋在心底的、无处发泄的愤懑。 风又一次撞在窗上,带着更凄厉的哭嚎,凌尘闭上眼,将第三壶酒举到唇边。 任由酒液淹没唇齿,只觉得这烬城的夜,比壶中的烈酒还要苦千百倍。 烈酒的后劲在凌尘体内翻涌,不过片刻,醺意便顺着血脉窜遍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头顶的烛火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连窗外的厮杀声都变得遥远而缥缈。 整个人像踩在松软的云絮上,脚步虚浮。 意识更是被一层浓雾裹住,连抬手的力气都带着迟滞。 他垂着眼,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水汽。 眼眶不知何时红了大半,几滴清泪悬在眼角,沾湿了眼下的细纹,却迟迟未落。 ——许是酒意太浓,连落泪都失了力气。 他想抬手拭去,可手臂刚抬起便晃了晃。 最终还是无力地垂回身侧,指节蹭过衣襟时,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布料。 恍惚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他往下沉,径直跌进记忆的洪流里。 先前想起的木灵 城青灰城墙、大唐皇城的朱红宫阙,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唯有那些关于人的片段,像被刻在青石上的铭文,愈发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抬手撑着额头,试图理清时间的脉络,可指尖触到的只有滚烫的皮肤。 从大唐皇城离开至今,究竟过了多久? 他皱着眉细数,却只觉得日子像被揉乱的纸团,怎么也展不平。 恍惚间记起离开时皇城的桃花刚落,如今想来,竟已是三个春秋过,快近四年了。 这四年于旁人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可于他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而言,却漫长得像熬过了半生。 ——尤其是那近三年的沉睡,更是像一道鸿沟,将他与曾经的岁月隔得老远。 那时他躺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意识沉在无边的黑暗中,外界的日升月落、四季更迭都与他无关。 可他心里清楚,心中的那些人一定在等他。 ——等他回来教凌云练剑,等他回来给凌瑶带爱吃的桂花糕,等他回来像从前那样,把他们护在身后。 这一等,就是近四年。 “长风和浅羽……定会把他们照顾好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酒气的含糊,可眼底的忧虑却愈发浓重。 他从不担心弟弟妹妹的起居。 ——赵长风心思细,白浅羽温柔又心细,有他们在。 凌云饿不着、凌瑶受不着委屈。 可他揪心的是那份等待的煎熬: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要在多少个夜里想起哥哥时偷偷抹泪? 一个几岁的姑娘,要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重复多少遍“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一想到这里,凌尘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猛地抬手揉着太阳穴,指腹用力按压着酸胀的穴位。 可醉意如附骨之疽,非但没被驱散,反而让眼前的景象更模糊。 ——他仿佛看见凌云站在皇城的城门口,踮着脚往远处望; 看见凌瑶抱着他送的布偶,坐在门槛上发呆。 第711章 醒!酒! “咳……咳咳……” 凌尘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干涩得难受,每一声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摇晃,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径直摔落下去。 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然而脑袋却像是被一团乱麻缠绕,昏昏沉沉。 他扶着桌沿,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 每迈出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他才摇摇晃晃地挨到床边。 整个人像是失去支撑的木偶,重重地坐下,床板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轻微而沉闷的“吱呀”声,仿佛也在为他此刻的狼狈叹息。 他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眼神空洞而茫然地望着前方的墙壁。 那墙壁上空空如也,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冰冷的墙面。 穿越了千里的山川湖海,直直地望到了那繁华的大唐皇城,望到了那几个还在殷切盼望着他回家的家人。 几滴清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从他泛红的眼角缓缓滑落,顺着脸颊,砸在粗糙的衣料上。 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悲伤之花。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擦掉泪水,可手臂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只能任由更多的泪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与脸上残留的酒渍混在一起,又咸又涩,仿佛是他这几年漂泊生涯的真实滋味。 凌尘没有完全喝下最后一壶酒,又或许是他此刻实在不想饮尽这最后一壶酒。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借酒消愁,学会了通过喝酒来抒发内心那些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握住那壶酒的壶柄,像是在握住自己最后的一丝慰藉。 他将那壶酒,缓缓地放到了桌面上,动作轻柔而迟缓,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 随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慢慢摸索着烛台,指尖触碰到烛火的瞬间,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 他轻轻一吹,烛光摇曳了几下,最终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缓缓躺到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却感受不到丝毫的轻松。 他静静地闭上双眼,黑暗中,那些过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已经有很久很久,他没有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四肢像是被抽去了力气,整个人渐渐开始放空。 思绪在黑暗中飘荡,渐渐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凌尘终于缓缓进入了梦乡,仿佛只有在梦里,他才能暂时忘却这世间的苦难与牵挂。 翌日天微亮,东方天际还未染上浓艳的霞光。 只有几缕纤细如蝉翼的晨曦,穿透烬城老旧窗棂上蒙着的薄尘,像温柔的手指般轻轻拂过凌尘的脸颊。 他眼睫微颤,那层覆盖着眼睑的阴影随呼吸轻轻起伏。 片刻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先是映着一片朦胧的光晕,带着刚从浅眠中苏醒的惺忪。 几秒钟后,才渐渐聚焦,褪去了那份混沌。 没有丝毫迟疑,他手臂撑着床沿,利落起身,动作间不见半分慵懒。 身上的素色衣衫还带着夜露的微凉,他却似未察觉,径直走向窗边。 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他脊背挺直如松,静静伫立在窗前,仿佛与窗外初醒的世界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他是观察者,也是这烬都晨景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目光越过低矮的屋顶,凌尘望向天边。 那轮红日正从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缓缓升起,起初只是一道微弱的橘红弧线。 而后渐渐挣脱大地的束缚,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球,越升越高。 金色的光芒冲破夜的残霭,先是染亮了天际的云朵,再一点点洒向下方的城池。 将屋顶的瓦砾、街边的碎石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泽。 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在光线下显露出细碎的轮廓。 视线缓缓下移,他看向此刻的烬都。 白日的它,褪去了夜晚的狰狞与暴戾。 ——没有了巷弄里此起彼伏的叫骂,没有了刀剑相撞的刺耳声响,更不见那些掠夺与杀戮的残影。 昨夜在黑暗中滋生的恶念,仿佛都被这晨光碾碎,消散在微凉的晨风里。 整条街道静得能听见远处屋檐下滴落的露水声,几只灰雀落在残破的墙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为这份奇异的宁静添了几分生机。 见此情景,凌尘嘴角几不可察 地向上弯了弯。 那笑容极淡,像春日里悄然绽露的花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又似对这短暂安宁的珍惜。 但这笑意只停留了一瞬,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思索。 ——他太清楚,烬都的宁静从来都是短暂的。 当夜幕再次降临,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恶意,又会卷土重来。 他缓缓直起身,动作沉稳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目光落在桌角那只陶制酒壶上。 ——那是昨夜他未饮尽的酒,壶身带着古朴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也承载着他昨夜未说出口的思绪。 走回桌前,他拿起酒壶,重新坐回窗边的木椅上。 手指轻轻晃动,酒液在壶中发出细微的“哗啦”声,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旋开壶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那香气里带着粮食的醇厚,又夹杂着一丝岁月的绵长,瞬间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让人不由得心神一荡。 凌尘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任由那酒香钻进鼻腔,漫过肺腑。 随后,他将酒壶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舌尖,顺着喉咙缓缓向下,在胸腔里漾开一阵温热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他缓缓睁开眼,再次望向窗外。 ——晨光更盛,灰雀已飞走,街道上渐渐有了稀疏的人影,那份极致的宁静正慢慢被打破。 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藏着对烬城的复杂情愫: 有对此刻安宁的眷恋,也有对夜晚将至的无奈,更有对未来的迷茫与坚定。 第712章 早晨的烬都 不再多想,他抬手将酒壶举过头顶,仰头一饮而尽。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倾泻而下,有些来不及入口,便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沿着脖颈渗入衣衫,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感受着酒意一点点漫上心头,带来几分微醺的释怀,也驱散了心底的郁结。 放下空酒壶,他没有片刻停留,迅速站起身来。 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决然。 转过身,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门口。 经过桌子时。 顺手将空酒壶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发出半点磕碰声。 伸手握住略显陈旧的门把,轻轻一推,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缓缓向外打开。 清晨的微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凌尘踩着客栈木质楼梯缓步下楼,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楼梯未发出半分吱呀异响。 他径直走向大堂角落的柜台,此刻柜台后正蜷着一团毛茸茸的身影。 ——猫妖掌柜正用尾巴卷着布巾擦拭青瓷茶杯,蓬松的耳尖随动作轻轻晃动。 “掌柜的,劳烦准备些早餐。” 凌尘的声音平和,还带着晨起未散的几分喑哑,却清晰地传到猫妖耳中。 猫妖掌柜猛地抬首,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瞬间弯成月牙,嘴角的胡须都透着笑意,连尾巴尖都欢快地勾了勾: “客官稍等!小店刚熬好的粟米粥,配着腌菜和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保管您吃得舒坦!” 说罢,他身形灵活地跃出柜台,毛茸茸的爪子抓起托盘,转身便钻进后厨,动作麻利得只留下一道灰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猫妖掌柜便端着早餐快步而来。 托盘上,白瓷碗里的粟米粥冒着袅袅热气,粥面泛着一层细腻的米油; 旁边碟子里盛着脆爽的腌萝卜,切成细细的丝,撒了少许红椒末,看着便开胃; 还有三个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捏着精致的褶皱。 刚出锅的热气将馒头皮熏得微微发亮,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麦香。 凌尘抬手将托盘接过,放在靠窗的桌前,坐下后先端起粥碗。 他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轻轻吹了吹粥面,待热气稍散,才抿了一口。 米粥熬得软糯绵密,入口即化,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清晨残留的凉意。 他不紧 不慢地吃着,每一口粥都细细咀嚼,馒头撕成小块,就着脆爽的腌萝卜。 动作间透着一种对这片刻安逸的珍视,仿佛要将这份平静牢牢记在心底。 待早餐吃完,凌尘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衣摆。 昨夜沾着的酒渍已半干,此刻拍落的只有些许灰尘。 他推开客栈木门,清晨的阳光恰好落在肩头,将他修长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颀长。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缓缓走在烬城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侧的景致,仔细打量着这与夜晚截然不同的城池。 此时的街道上,往来的多是身形单薄的弱小妖族与魔族。 烬城本是妖族与魔族混居之地,白日虽无夜间那般明目张胆的厮杀,却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怠。 街角处,三个小狐妖正踮着脚修补昨夜被撞坏的摊位。 木质的摊位架子断了一根横梁,它们用藤蔓勉强捆扎,毛茸茸的爪子握着铁钉。 动作迟缓又笨拙,眼底满是红血丝,透着掩不住的疲惫,连尾巴都耷拉在身后,没了往日的灵动。 不远处,一位身形佝偻的老魔拄着根枯木拐杖路过。 他的皮肤呈深褐色,像是被岁月与风沙侵蚀过的老树皮,身上裹着件破烂的黑布袍,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脚步匆匆,眼神却冷得像冰,对身旁小狐妖的窘境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座城里的苦难与破败。 街边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最先开门的是几家杂货铺。 店老板多是鼠妖,它们踮着脚尖整理货架上的货物。 陶罐、麻绳、零星的草药,动作机械。 脸上没有半分表情,连眼睛都半眯着,像是对这日复一日的营生早已失去了热情,只是凭着本能重复着生计。 凌尘继续前行,忽然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街边一家铁匠铺里传来。 他驻足望去,铺内火光跳动,一只狼妖正赤裸着上身。 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旧疤,每一块肌肉都贲张着,双手握着沉重的铁锤,奋力捶打在烧红的铁块上。 火星四溅,落在地面的炭灰里,瞬间熄灭。 狼妖的额头上,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顺着脖颈滑进胸膛。 可他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没有半分匠人对铁器的专注。 反倒像一具被操控的躯壳,只是机械地挥舞着铁锤。 再往 前走,转过一个巷口,凌尘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群小妖在街边空地上玩耍。 有长着长耳朵的兔妖,有顶着小犄角的鹿妖,还有几个浑身毛茸茸的松鼠妖。 它们的衣衫都打着补丁,沾满了灰尘,小脸也黑乎乎的。 可一双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正围着一个用破布缝成的球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可这份热闹没能持续太久。 当领头的兔妖抬头,恰好看到缓步走来的凌尘时,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 凌尘此刻化着魔族的模样,身形高大,墨色的衣袍衬得他面容冷峻,周身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气息。 ——这在弱小的妖族眼中,无疑是极具威慑力的存在。 “是、是大魔!” 兔妖的声音带着哭腔,转身就跑。 其他小妖也瞬间慌了神,脸上的纯真被恐惧取代。 一个个像受惊的小鹿般,跌跌撞撞地朝着巷子里跑去。 有的甚至摔了个跟头,却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只一会儿功夫,空地上便只剩下凌尘一人。 看着小妖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凌尘缓缓停下脚步,心中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五味杂陈。 他抬头望向天空,晨光已渐渐变得炽烈。 可这座城市,却依旧裹在一层无形的阴霾里。 ——清晨的平静不过是表象,表象之下,是弱小者的挣扎,是麻木者的沉沦,是无处不在的恐惧与伤痛。 一声长叹从他喉间溢出,消散在微风中。 他的脚步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沉重,却还是没有停下,继续沿着青石板路前行。 第713章 留存在血脉中的恶 凌尘的靴底碾过青石板路,缝隙里嵌着的暗红血痂被磨成细碎的粉末。 混着昨夜未干的露水,在晨光里晕出淡淡的腥气。 每一步落下,都发出“咯吱”的轻响,像一根细针,刺破了烬城清晨的死寂。 他垂着眼,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可周身的感知却如蛛网般铺开,将两侧墙根下那些蜷缩的小小身影,尽数纳入眼底。 墙根的破草堆里,一只顶着蓬松狐耳的小妖正偷偷舔舐爪子上的浆果汁液。 金棕色的瞳孔里还沾着果肉碎屑,透着几分孩童的憨态。 可当凌尘的衣角扫过巷口,它的耳朵骤然竖得笔直,瞳孔瞬间收缩成细线,像被烫到般往后缩去。 蓬松的尾巴死死夹在腿间,连滚带爬地钻进堆满破木箱的巷弄。 途中撞翻了半只陶罐,里面残留的霉斑随着碰撞簌簌掉落。 几颗没吃完的浆果滚在青石板上,摔得汁水四溅,染红了一片灰痕。 不远处的排水沟里,几只通体黏腻的小魔正攒在一起,用细弱的触须撕扯半块发霉的肉饼。 灰绿色的皮肤泛着湿滑的光,触须顶端的吸盘还沾着肉末,随着咀嚼轻轻颤动。 他们察觉到凌尘的目光时,动作猛地僵住,细小的獠牙狠狠龇起,舌尖舔过唇齿,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领头的小魔用触须推了推身边的同伴,几人拖着软趴趴的身体,缩进更深的污水里。 只留几双泛着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尘的背影,像极了暗夜里伺机而动的毒蛇。 更远处的木门后,一个背着藤筐的兔妖正悄悄探头。 它的长耳朵耷拉着,筐里装着刚采的野菜,叶片上还沾着晨露。 本想贴着墙根溜去市集,可脚步刚动,就对上凌尘的视线。 兔妖浑身一僵,耳朵瞬间竖得笔直,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 下一秒便扔掉藤筐,蹦跳着往巷尾逃窜。 长长的耳朵在身后甩动,途中被墙角的钉子勾住,扯下几缕雪白的兔毛,飘落在风里,像一片易碎的雪。 凌尘脚步微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绣着的暗纹。 他望着那些消失在拐角的小小身影,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微凉的晨风中。 晨光里,他们的脊背明明那样脆弱: 狐妖的尾巴还没长齐,尾尖的绒毛稀稀疏疏; 魔童 的触须断了半截,断面还在渗着透明的黏液; 兔妖的后腿甚至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结痂处沾着泥土。 可凌尘比谁都清楚,这脆弱不过是表象,是掩盖在血脉深处的獠牙。 他曾经看过一个故事,听说在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只住在一个破庙中的一只幼狐。被人族猎户从狼口救下,养在身边教它认草药、辨方向。 可百年后,那只狐妖却率领族群屠了整座村庄,利爪上沾着的,正是当年救它之人的鲜血。 还有一个故事是,一个被遗弃在战场的魔童,被路过的修士收养,教他读书识字、明辨是非。 可那魔童长大后,竟研发出蚀骨的魔毒。 让三千人族士兵在痛苦中嘶吼着死去,连骨头都被毒得发黑。 妖族的狡黠藏在每一根血脉里,魔族的暴戾刻在每一寸灵魂中,从不是后天养成,而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待这些躲在巷子里的小家伙羽翼丰满,今日他们眼中的恐惧。 便会变成施加给他人的狰狞。 ——就像此刻的他们惧怕自己,未来的他们,也会让更弱小的存在在他们面前发抖。 这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轮回,将烬都的恶牢牢锁住,代代相传,永不消散。 想到这里,凌尘的脚步愈发沉重,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堆积的白骨上,带着难以言说的滞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暗处有数十道目光正黏在自己身上: 屋檐下,一只青羽小妖正用翅膀捂住半边脸。 只露一只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他。 翅膀上的羽毛还沾着晨露,折射出细碎的光; 断墙后,两个头的小魔正低声争执,左边的头张牙舞爪,想冲出去抢凌尘腰间的布囊。 右边的头却死死咬住它的耳朵,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两颗头颅扭在一起,像一团混乱的影子; 甚至屋顶的瓦片下,还藏着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妖,尖刺根根竖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只有鼻尖偶尔动一下,嗅着空气中的气息,仿佛在判断眼前的“猎物”是否好惹。 那些目光里混杂着警惕、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像极了荒野里等待猎物的野兽,盯着他这只“看似无害”的目标。 凌尘忽然停下脚步,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像潮水般退回丹田。 他刻意压下身上属于魔族修士的凛冽气息,连眼底的 锋芒都悄悄掩去,只留一副寻常妖魔的模样: 灰布衣衫的袖口磨出毛边,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衬; 腰间挂着个褪色的布囊,里面只有几块干粮和半瓶水; 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连步伐都放得缓慢,看上去就像个刚入城、连基础术法都不会的低阶妖魔。 普通得随时会被这烬都的混乱吞噬,连尸骨都找不到。 他想试试,在这被仇恨浸透的城池里,是否还藏着一丝未被污染的善意。 ——哪怕只是一只愿意放下警惕、递来一颗野果的小妖。 哪怕只是一只不会对他龇牙咧嘴的小魔,哪怕只是一个敢靠近他、问一句“你是谁”的小家伙。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巷口的阴影里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那只青羽小妖从屋檐下飞了下来,翅膀扇动的幅度极小,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几片细小的羽毛飘落。 它落在离凌尘三步远的地方,歪着脑袋,青绿色的爪子在地面轻轻点着,眼睛里满是探究,却不敢再靠近分毫。 每当凌尘微微抬手,它就会往后跳一步,翅膀绷得笔直,像随时准备逃走。 接着,排水沟里的小魔们也探出头来。 这次不止三只,还有几只更小的魔童,拖着透明的尾巴,怯生生地跟在后面。 他们灰绿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细小的獠牙轻轻咬着下唇。 目光死死盯着凌尘腰间的布囊,像是在猜测里面装着什么能果腹的东西。 有个最小的魔童,还没学会控制触须。 不小心让触须碰到了旁边同伴的脸,被同伴狠狠推了一把,跌坐在污水里。 却不敢哭,只是赶紧爬起来,重新凑到队伍里。 第714章 弱小的恶 最外侧,那只刺猬妖也从瓦片下爬了出来,滚落到地面时发出“咚”的轻响。 随即变成一个圆滚滚的刺球,慢慢朝着凌尘的方向挪动。 可刚挪到青羽小妖身边,就被小妖啄了一下刺尖,像是在警告它“这是我的地盘”。 刺猬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挪了挪,直到离凌尘还有两步远,才停下不动。 尖刺抖得更厉害了,却始终不敢再靠近。 一时间,巷子里挤满了小小的身影,他们围着凌尘,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圈。 有的龇牙,有的警惕,有的好奇,却没有一只敢真正靠近,像是在无形的边界里,守着各自的“安全距离”。 凌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一点点沉下去,像被投入冷水的石头。 他忍不住再次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那只青羽小妖,翅膀上还沾着晨露,本该是在林间追逐光影、与蝴蝶嬉戏的年纪。 可此刻的眼神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戒备,仿佛每一个靠近的人,都是潜在的敌人; 那些魔童,最小的甚至还没断奶,却已懂得盯着他人的行囊,盘算着如何掠夺,如何将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还有那只刺猬妖,明明只要缩成球就能自保,却仍想往前凑,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连尖刺都在跟着欲望颤抖。 他们本该天真无邪,可“弱肉强食”四个字。 却早已刻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成了与生俱来的本能。 成了他们在烬城活下去的“真理”。 就在这时,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从凌尘心底升起,顺着血脉蔓延至指尖,让他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并非铁石心肠,若是遇到心存善念的妖魔。 ——比如会把仅有的食物分给同伴的魔童。 比如看到弱小者被欺负时,会鼓起勇气站出来的小家伙。 他不介意伸出援手,甚至愿意为他们挡一次危险。 可眼前这些小家伙,眼底只有赤裸裸的恶意与贪婪,没有半分纯粹的善意,没有半分属于“孩子”的柔软。 对他而言,善意值得被善待。 可恶意,便该有恶意的下场。 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若是有妖魔敢先对他出手,比如那只盯着布囊的魔童扑上来抢东西。 比如刺猬妖用尖刺攻击他。 比如青羽小妖用翅膀扇起毒粉 ,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清理掉这些潜藏的威胁。 虽说在烬城,杀戮从不需要理由。 在这里,人命与妖命、魔命,都轻如鸿毛,随手就能捏碎。 可凌尘始终守着自己的底线:每一次出手,都要让自己心安; 每一次出手,都要有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哪怕这个理由,在别人看来可笑至极。 只是现实终究没能如他所愿。 那些小妖小魔围着他转了许久,魔童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在压抑着抢夺的欲望; 刺猬妖的尖刺抖得更厉害了,刺尖甚至泛出淡淡的寒光; 青羽小妖甚至试探着往前跳了半步,翅膀微微张开,露出里面藏着的细小毒囊,可终究没有一只敢率先扑上来。 他们像一群被驯化的野兽,既渴望着“猎物”,又畏惧着未知。 只能在安全的距离里,用凶狠的眼神掩饰内心的胆怯,用龇牙咧嘴掩盖骨子里的懦弱。 凌尘没有再等,也没有丝毫遗憾。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围着他的小小身影,重新落向巷弄尽头那座笼罩在阴影里的角斗场。 ——黑色的高墙爬满枯萎的藤蔓,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顶端插着残破的旗帜,布料被风吹得破烂不堪,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极了无数冤魂临死前的哀嚎。 那里,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才是他在这烬城里,唯一能找到“答案”的地方。 他转身,脚步平稳地向前走去,没有再看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一眼。 阳光洒在他的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青石板路上,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青羽小妖见状,扇动翅膀跟了两步,又很快停下,转头飞回到屋檐下,继续用翅膀捂着半边脸。 只是这次,眼神里多了几分茫然; 魔童们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一哄而散,去争抢地上那几颗被狐妖丢下的浆果。 弱小的魔童被挤到一边,只能捡着沾了尘土的果核,放在嘴里慢慢啃; 刺猬妖则滚回屋顶,重新躲进瓦片下,尖刺缓缓收起,只剩下鼻尖还在轻轻动着。 那道影子孤独而坚定,在这座充斥着恶意与冷漠的烬城里,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人族修士的坚持。 ——他想在黑暗里寻一丝光,却终究只摸到满手冰凉; 也藏着一 份无人能懂的无奈。 ——他明知轮回难破,却仍不愿放弃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不愿相信这世间的恶,真的能将所有的善都吞噬。 巷口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毛,将那些小小的身影彻底掩盖。 只留下凌尘渐行渐远的背影,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愈发模糊,却又愈发坚定。 凌尘的靴底依旧碾着青石板路,每一步都踩得平稳而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角斗场。 ——黑色高墙下的阴影正一点点将他笼罩,残破旗帜在风里发出的呜咽声,也愈发清晰地钻进耳朵。 他没有再一次回头,身后那些小妖小魔的动静、巷弄里的细碎声响。 都被他刻意隔绝在感知之外,仿佛这烬城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此行的目的无关。 可他未曾察觉,在他身后左侧第三条巷弄里。 那堆被狐妖撞翻过的破木箱,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最外层那只贴着“杂粮”标签的木箱,箱身布满裂痕,边角处还沾着干涸的褐色污渍。 原本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根。 此刻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底部在青石板上轻轻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木箱移动的速度极慢,慢到几乎与巷口的风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盯着,根本看不出它在动。 箱盖的缝隙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银灰色光芒,快得像错觉,随即又被箱内的黑暗吞没。 第715章 狐妖 木箱就这样贴着墙根,一寸一寸地跟着凌尘的方向移动。 每当凌尘的脚步稍顿,木箱也会立刻停下,仿佛与周围的破木柴、碎砖块融为一体,变成巷弄里最不起眼的杂物。 只有当凌尘重新迈步,木箱才会再次动起来,底部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空寂的晨巷里若有若无,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呼吸。 随着凌尘离角斗场越来越近,那扇厚重的黑石大门已清晰可见。 ——门板上刻满了狰狞的兽纹,缝隙里还嵌着暗红的血渍,没有任何门环,只在两侧各站着一名守卫。 左侧守卫是只熊妖,身形魁梧如小山,黑色鬃毛顺着脖颈垂到胸口。 手里握着柄比人还高的巨斧,斧刃上的缺口还沾着干涸的血痂; 右侧守卫是个魔将,皮肤呈深紫色,额头凸起两根弯曲的犄角。 指尖的利爪泛着冷光,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刮着门板上的兽纹。 木箱移动的速度似乎快了些,箱身偶尔会撞到旁边的碎石,发出“咚”的轻响。 随即又立刻稳住,像是里面藏着的东西在紧张地调整姿势,连箱盖缝隙里的银灰光芒,都颤了颤。 当凌尘走到离黑石大门还有三步远时,熊妖率先抬眼,巨斧微微抬起,刚要开口呵斥,目光扫过凌尘的脸,却猛地顿住,握着斧柄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魔将也停下了刮门板的动作,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凌尘的身影,喉咙里原本要发出的低吼,也咽了回去。 他们显然认得凌尘——那些原本该拦路的动作,变成了下意识的退让。 熊妖往旁边挪了半步,巨斧垂到地面,避开了凌尘的去路; 魔将则收回爪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凌尘没有看他们,甚至没有放慢脚步,径直朝着黑石大门走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踏入大门内侧的阴影时,身后巷口的木箱猛地停住了。 它停在巷弄与主街交界的阴影里,刚好能看见凌尘的后背,却又被墙角挡住,不会被门口的守卫发现。 箱盖的缝隙悄悄扩大了半指,一丝银灰色的毛发探出来,在风里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确认凌尘的动向。 紧接着,一只小小的爪子伸了出来,爪尖是淡粉色的,没有半点锋利的痕迹。 它轻轻搭在木箱边缘,指甲微微蜷缩,似乎想再往前探些,却又在临门一脚时停住了。 凌尘的脚步没有停顿,身 影很快便穿过黑石大门,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那里隐约传来观众的喧哗声,还有兵器碰撞的脆响,与门外的寂静仿佛是两个世界。 直到凌尘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门后,木箱才又动了动。 箱盖被轻轻推开一条更大的缝,一只圆溜溜的银灰色眼睛露了出来。 瞳孔里没有半分凶光,只有怯生生的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它盯着黑石大门看了许久,直到门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喝彩,才又轻轻合上箱盖。 将那丝银灰色的毛发也收了回去,重新变成一堆不起眼的破木箱,静静地待在阴影里,再也没有移动过半分。 而此时凌尘走进了角斗场中后,密不透风的环境,彻底斩断了外界的微光。 下一秒,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那气味混杂着新鲜血液的温热腥甜、陈年血渍的铁锈腐味,还裹着妖兽皮毛被灼烧后的焦糊气。 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人的心脏,让人呼吸都变得滞涩。 耳畔更是被狂乱的声浪淹没: 看台上数万妖魔的嘶吼、咒骂与欢呼交织在一起,震得角斗场的穹顶都似在微微震颤; 中央斗台上传来的兵器碰撞声清脆刺耳,间或夹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与失败者临死前的惨嚎。 每一道声音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人的耳膜。 但凌尘神色未变,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暗紫色魔纹,魔纹顺着脖颈蔓延至脸颊,在眼尾勾勒出一道尖锐的弧度,一双猩红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待心神稳住,凌尘缓缓抬眼,目光如寒潭般锐利,扫过这座吞噬生命的角斗场。 这角斗场形如倒置的巨碗,中央是约莫百丈见方的圆形斗台。 台面由深黑色的“血纹岩”铺就,岩石的缝隙里凝结着早已发黑的血渍。 在昏暗的兽油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仿佛无数双死去的眼睛在静静凝视。 斗台四周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看台,最高处几乎触及穹顶。 密密麻麻的妖魔挤在看台上,青面獠牙的同族、尖耳长尾的妖族、身躯庞大的妖兽…… 他们挥舞着手臂,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斗台,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野兽。 看台两侧各有一道丈宽的通道,通道口站着持械的魔族卫兵。 他们身披玄铁重甲,盔甲上的尖刺反射着冷光,腰间的弯刀出鞘 半寸,森寒的刃口昭示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靠近入口的东侧,一座装饰精致的木质高台格外显眼。 ——那是角斗场的前台,台面上铺着暗紫色的绒布,摆放着几卷兽皮卷轴与一个青铜铃铛。 此刻,高台上正站着一道惹眼的身影。 那是一只九尾狐妖,身着火红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狐纹。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脚踝。 她身姿婀娜,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支嵌着红宝石的碧玉发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被灯光映得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剔透的琥珀色。 眼波流转间似含着万千情意。 可深处却藏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仿佛能将人的心思拆解成最直白的利益。 凌尘收回目光,不再浪费时间观察。他脚下步伐加快,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有力。 暗紫色的魔纹随着动作微微闪烁,将周围投来的好奇、轻蔑、贪婪的目光一一碾碎。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无视身边妖魔推搡的手臂与粗鄙的议论。 径直朝着前台走去,腰间的巨斧偶尔与路过妖魔的兵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让周围的喧闹都下意识弱了几分。 第716章 精英和天骄 来到狐妖面前,凌尘停下脚步。他微微前倾身体,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声音带着魔族特有的低沉沙哑,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像巨石滚过石板: “我想知道,怎样才能在烬城中自由通行?” 话音落下时,他猩红的眼眸沉了沉,深处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坚定,仿佛早已看透这背后的规则。 狐妖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掩唇轻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 她自然听懂了凌尘话中的弦外之音。 ——在妖族与魔族共存的烬城,“自由通行”从来都不是“随意走动”那么简单。 这座城被无形的等级制度分割成无数块: 低等妖魔只能在脏乱的外围街区活动,连进入中城区都需要每日更换的“通行符”,稍有不慎便会被卫兵殴打驱逐; 而只有拥有“高阶身份凭证”的存在,才能自由出入贵族聚居的内城区,甚至能参与城中的核心交易、进入秘境探寻资源。 所以,凌尘要的,根本不是“通行”,而是跨越阶级的钥匙。 她抬眼重新打量着凌尘,目光从他周身的魔纹扫到他腰间那柄透着凶气的木斧,又落回他毫无惧色的脸庞。 眼前的魔族男子,魔气不算特别浓郁,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还敢独自踏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角斗场,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倒让她多了几分兴趣。 狐妖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缓缓说道: “客官倒是直接,不像那些绕来绕去的低等妖魔。 想在烬城自由通行,有两种正途——‘精英死斗’和‘天骄死斗’。 不过在这之前,您得先过一道坎,十场定级赛。” 她顿了顿,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这十场定级赛都是赌斗形式,对手会根据您的魔气强度随机匹配。 可能是刚成年的低等妖兽,也可能是跟您一样想搏个身份的落魄妖魔。 规则很简单,直到一方失去战斗能力为止——至于生死,全看您自己的手段。” 说到这里,狐妖的眼神亮了亮,语气也多了几分诱惑: “您要是能在十场里赢下六场,就算‘精英级别’,能报名参加‘精英死斗’; 要是能赢八场,那就是‘天骄级别’,有资格打‘天骄 死斗’。 这两个级别的待遇可差远了。 ——精英死斗每赢一场,算两个胜场,还能拿100积分,积分能换疗伤丹药、低阶魔器; 等您攒够一百胜场,就能拿到‘精英凭证’,在烬城除了内城区的核心区域,都能畅通无阻。”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凌尘的反应,见他依旧神色平静,便继续说道: “至于天骄死斗,每场胜利算四个胜场,积分更是有250,能换高阶魔功、妖兽内丹; 不过胜场要求也高些,得八十场才能换‘天骄凭证’。 ——但有了这凭证,您就算是烬城的‘上等人’,不仅能自由出入内城区,还能被贵族邀请参加宴会,甚至有机会加入大势力。” 话音刚落,狐妖转身从身后的柜台里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约莫手掌大小,通体呈淡青色,是用“记忆石”打造而成。 表面刻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符文之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仿佛有生命在流转。 她将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玉手搭在令牌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符文。 抬眼看向凌尘时,声音软了下来: “这块是临时令牌,您只需将一丝魔气注入,它就能收录您的基本信息,十场定级赛的胜负、积分都会实时记录在上面,不会有半点差错。 等您打完定级赛,确定了级别,就能来我这儿换专属令牌。 往后要是想再打定级赛,或者换些物资,随时来妾身这儿就好。” 凌尘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那块令牌上——符文的纹路、灵气的波动、记忆石的质地,都被他尽收眼底,确认没有异常。 待狐妖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左手。 ——指节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鳞片,越过狐妖搭在令牌上的玉手,稳稳地捏住了令牌的边缘。 令牌入手微凉,触碰到他指尖鳞片的瞬间,符文似乎感应到了魔气。 微微闪烁了一下,一道细微的光晕顺着他的指尖,轻轻扫过他的丹田,像是在确认他的魔族身份。 他没有看狐妖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也没有说半句多余的话,捏着令牌转身就走。 暗紫色魔纹包裹的身影在嘈杂的人群中穿梭,步伐依旧坚定,腰间的巨斧偶尔碰撞到看台的栏杆,发出沉闷的回响,很快便朝着赌斗看台的方向走去。 ——那里,已经有 一场赌斗即将开始,嘶吼声与兵器碰撞声愈发激烈。 狐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轻轻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令牌的微凉。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低声呢喃道: “有意思的小子,希望你能活过第一场定级赛,别让妾身的期待落空才好。” 凌尘紧握着掌心的临时令牌,淡青色的令牌泛着微弱的光晕,贴合着他指节上的黑色鳞片,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他步伐沉稳地穿过喧闹的人群,最终停在看台边缘。 ——这里靠着角斗场的石墙,相对安静,还能隐约看到下方斗台的景象。 此刻的角斗场早已沸腾,看台上的妖魔们挥舞着兵器嘶吼,赌徒们为押注的对手争执不休,连空气中都飘着劣质酒水的辛辣味。 但这些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凌尘之外,他的目光紧锁着手中的令牌,眉头微蹙,猩红的眼眸里透着几分谨慎。 ——这令牌是进入死斗的关键,可也是暴露身份的隐患,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悄悄抬眼,猩红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左侧的魔族正搂着妖女喝酒,右侧的妖兽只顾着啃咬肉干,身后的人群更是沉浸在斗台的厮杀中,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魔族。 确认安全后,凌尘缓缓侧身,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墙。 同时将令牌往袖中藏了藏,压低声音,在脑海中轻声呼唤:“前辈,您在吗?” 片刻后,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洪钟撞在石上,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何事?”这便是斧神的声音,藏在凌尘身上,也是他敢伪装魔族潜入烬城的最大依仗。 凌尘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难掩的担忧: “前辈,我若将气息注入这令牌,会不会暴露我的人族身份? 这令牌是妖族所给,万一里面有能识别血脉的符文……”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令牌,指节上的黑色鳞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连掌心里都渗出了细汗。 他能完美伪装魔族的外形与魔气。 可血脉深处的人族气息是根本,一旦被令牌识破,等待他的便是整个角斗场的围杀。 第717章 报名定级赛 斧神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感知令牌的气息。 很快,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无需担忧。老夫已透过你的手掌感应过这令牌,它的核心符文只是‘记录’与‘匹配’。 只能收录气息强度与胜负数据,连魔族的血脉等级都分辨不出。 更别提识别人族身份。 这不过是妖族与魔族用来管理赌斗的寻常物件,构造简单得很。”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凌尘心中的阴霾。 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后背离开石墙时,甚至能感觉到石墙上残留的凉意正慢慢褪去。 他长舒一口气,握着令牌的手也松了些,猩红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低声回应: “多谢前辈解惑,既如此,晚辈便放手一试了。” 说罢,凌尘深吸了一口带着角斗场特有血腥与嘈杂气息的空气,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他的思绪飞速运转,为自己构思一个魔族的名字。 思索片刻,“浅尘”二字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个名字虽听上去与魔族的粗犷风格格格不入。 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静谧与神秘,就像他此刻在这喧嚣世界中,暗自隐藏的真实身份。 紧接着,他屏气凝神,全神贯注地凝聚起体内那伪装的魔气。 这股“魔气”,实则是他以人族灵力巧妙转化而来的,与真正的魔族气息相比。 少了几分与生俱来的暴戾与狂躁,反而多了几分人族灵力特有的凝练与沉稳。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气息,如同呵护着最珍贵的宝物,让其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到指尖。 淡青色的令牌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变化。 当那股气息从他指尖轻轻触及令牌的瞬间,令牌表面的黑色符文如同被点燃的火焰,骤然亮起,散发的光晕比之前更加耀眼夺目。 那些符文仿佛瞬间拥有了生命,在令牌表面灵动地缓缓流转,交织出神秘而复杂的图案。 这一刻,凌尘的心跳陡然加快,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紧紧盯着令牌的变化,眼神中充满了紧张与担忧,额头上也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生怕下一秒就会有警报响起,从而暴露自己人族的身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 固,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而,片刻之后,符文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如之前那般疯狂闪烁。 最终,光芒缓缓汇聚,定格在令牌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宛如夜空中闪烁的一颗神秘星辰。 ——这正是记录信息的标志。 与此同时,令牌上缓缓浮现出他为自己设定的魔族名字——“浅尘”。 “成了。”凌尘心中一阵狂喜,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许久,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残留着激动的泪花,目不转睛地看着令牌上的印记和名字,仿佛这是他在这个陌生而危险世界中的新身份标识。 他长舒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令牌与自己的气息建立起了一种微弱却稳定的联系,并且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显然斧神所言非虚。 就在此时,脑海中,斧神那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不错,行事谨慎,却也不怯懦。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能保持如此镇定,实属难得。 不过,接下来的定级赛,才是真正的考验,你需全力以赴。” 凌尘轻轻点头,像是在对斧神回应,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入怀中,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那是他最重要的宝贝。 同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木斧。 那斧身依旧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万物。 当他的手触及斧身的那一刻,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缓缓传来,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信任与鼓励。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下方的斗台。 此刻,一场惨烈的厮杀刚刚结束,失败者的尸体被无情地拖走,在地上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新鲜血迹。 那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但凌尘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坚定与决然。 他微微握紧拳头,低声说道: “晚辈明白,定不辱前辈所托。 哪怕前方荆棘密布,充满艰难险阻,我也定要在这定级赛中脱颖而出。” 凌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怀中那枚刻着“浅尘”二字的令牌攥得更紧,心底那点对未知的犹疑早已被决绝碾碎。 他猛地转身, 玄色衣摆扫过身后喧闹的人群,脚步如钉在地上般沉稳,径直朝着前台那抹艳红走去。 周围赌徒的叫好声、输家的咒骂声、酒保的吆喝声缠成一团,却连他的耳廓都没能渗入。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箭,自始至终只锁在前台那只摇着狐尾的妖身上。 “哟,这不是方才在角落杵着的客官么?” 狐妖指尖夹着枚银质酒筹,正绕着指尖打转,见凌尘走近,她尾尖轻轻一勾,将酒筹抛回铜盘,发出清脆的“叮”声。 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瞬间亮了亮,眼尾的朱砂痣随着笑意泛出媚光。 她故意前倾身子,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这才盏茶功夫就想通了?莫不是看姐姐生得好看,故意来找借口搭话?” 凌尘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刻意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半臂距离。 他垂着眼,避开狐妖的目光,只将令牌轻轻放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报名定级赛。” 狐妖指尖刚碰到令牌,就故意用指甲轻轻刮过凌尘的指腹,见他像触到烫物般迅速收回手,眼底的戏谑更浓。 她捏着令牌转了两圈,舌尖轻轻舔过下唇,慢悠悠道: “‘浅尘’?倒是个清雅的名号。不过客官,你可知这定级赛的规矩? 赢了能拿积分换法器,可输了……” 她故意顿了顿,尾尖扫过凌尘的手背。 “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连魂魄都可能被赛场的戾气吞了去。 你这般细皮嫩肉的,要是伤了脸,多可惜?” “我已考虑清楚。” 凌尘抬眼,目光笔直地看向狐妖,没有半分躲闪,语气却冷了几分。 “劳烦姑娘登记,不必多言。” 第718章 异常的狐妖 狐妖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逗笑了,她拿起毛笔,却没立刻落笔,反而将笔杆递到凌尘面前,软声道: “客官莫急呀。你看这册子上的名字,哪个不是在修行界上有点名头的? 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如姐姐跟你打个赌,你若能赢了第一场,姐姐便送你瓶‘醉春风’。 这酒可是能暖身驱寒的好东西……” 她说着,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凌尘的胳膊。 凌尘身子一僵,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不必了。姑娘还是尽快登记为好。” 见他这副“不近女色”的模样,狐妖眼底的笑意更盛,却也不再逗弄。 她手腕轻转,毛笔在纸上划过,墨色线条如流水般顺畅,很快便记下“浅尘”二字与报名信息。 她合上册子,将令牌递还,却在凌尘伸手时,故意松了手,令牌“啪”地落在他掌心,她趁机用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 “好啦,登记完了。 半个时辰后开场,会有小厮来叫你。 不过客官,你可得好好打,要是输了,姐姐会心疼的。” 凌尘迅速收回手,将令牌揣回怀中,指尖下意识地蹭了蹭被碰到的地方,只淡淡道: “多谢告知。” 说完,他不再看狐妖那副媚态,转身便走,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闭上眼,指尖掐了个静心诀,将方才狐妖带来的几分不自在驱散。 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去,像蓄势待发的箭,只等开赛的哨声响起。 狐妖看着他的背影,指尖绕着自己的狐尾,轻笑出声: “真是块捂不热的冰……不过,倒比那些见了我就流口水的蠢货有趣多了。” 凌尘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身后的喧嚣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赌徒的叫嚣、酒杯碰撞的脆响,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眉头却始终拧着。 ——方才狐妖那一连串的举动,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他没法静下心来。 在烬都待了这些时间,他比谁都清楚魔族的行事风格: 要么为利,要么为斗,直来直往得近乎粗野,从未见过哪个魔族会对着陌生人这般步步紧逼地挑逗。 尤其是那狐妖指尖划过他指腹时的温度,尾尖扫过手背时的轻痒。 还有那句带 着勾连意味的“姐姐会心疼”,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诡异。 他不是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可那狐妖的试探太过刻意,反而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她是单纯觉得有趣,还是……看出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缠上了心脏。 凌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逐帧回放方才在前台的每一个瞬间。 ——他递令牌时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甚至后退时的幅度,连指尖攥紧令牌的力度都反复琢磨。 可翻来覆去想了遍,没找到半分可能暴露人族身份的破绽。 他的魔族气息是用秘法伪装的,令牌也是按规矩得来的。 言行举止更是刻意模仿着魔族的冷硬,怎么看都天衣无缝。 可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衣料,布料被攥得发皱,指节也泛了白。 他终于按捺不住,在心底轻声唤道: “前辈,您方才……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那狐妖的举动太奇怪了,她会不会……看出了什么?” 斧神的声音很快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 “异常?没有啊。 那狐妖不过是仗着自己生得勾人,惯会对新来的客官调笑几句。 魔族里这种性子的妖不少,你未免太紧张了。” 凌尘闻言,心头稍稍松了些。 斧神的感知远比他敏锐,既然连前辈都没察觉问题,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谨慎,把寻常的挑逗当成了试探。 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没消散,反而像堵在胸口的闷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目光不受控制地朝着前台的方向瞟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狐妖正抬着下巴,隔着喧闹的人群看过来。 那双总是含着媚意的桃花眼,此刻没了半分笑意。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探究的冷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直直地锁着他,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看清他灵魂深处的人族气息。 凌尘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被烫到般迅速转回头,指尖甚至有些发颤。 胸腔里的心脏“咚咚”狂跳,震得耳膜都在响,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刚才那眼神,绝对不是单纯的调笑! 接下来的时 间,成了漫长的煎熬。 凌尘强迫自己闭上眼,可脑海里全是狐妖方才的眼神,让他坐立难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轻轻敲击,节奏乱得像团麻,泄露了心底的烦躁。 每过片刻,他就忍不住想回头再看一眼,仿佛只有确认对方没再盯着自己,才能稍稍安心。 可每次目光刚碰到那抹艳红的身影,就会被狐妖似笑非笑的眼神抓个正着,让他慌忙移开视线,心头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他太清楚烬都的凶险了,这里是人族的禁地。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只会是被撕碎的下场。 而那狐妖的异样,就像一根扎在心头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危险,或许离他比想象中更近。 凌尘的目光还在前台方向游移不定,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摆,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紧绷。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侧后方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一只身形不过半人高的小鼠妖,正迈着小碎步急匆匆朝他走来。 小鼠妖的灰棕色耳朵高高竖着,像两片灵敏的小雷达,稍有声响就轻轻颤动; 圆溜溜的黑眼睛转得飞快,扫过周围时带着几分警惕,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打了好几块补丁。 随着它急促的动作簌簌晃动,连尾巴尖都绷得笔直,显然是怕误了时辰。 它在凌尘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小爪子拢在身前,微微弓着背欠了欠身。 声音尖细却透着恭敬,在周遭的喧闹中竟格外清晰: “浅尘先生,您的定级赛还有片刻就要开场了,小的是来引您去赛场的,请您跟我来。” 说罢,它还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凌尘一下,见对方没立刻回应,又赶紧低下头,尾巴悄悄缠在了腿上。 第719章 鼠妖 “浅尘先生?” 这三个字落在耳中,凌尘的思绪猛地一顿,眼神下意识地空了半秒。 方才满脑子都是狐妖的异样眼神,紧绷的神经让他短暂忘了自己此刻的身份。 ——他不是人族的凌尘,而是在烬都登记在册、要参加定级赛的“浅尘”。 不过这愣神只持续了一瞬。他很快回过神来,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渐渐平稳下来。 指尖松开攥皱的衣料,他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袍随着动作轻轻垂落,拂过地面时带起一丝微风。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脸上那点因不安而起的慌乱彻底褪去。 重新换上了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只对着小鼠妖微微点头:“有劳了。” 话音落下,他便迈步跟上小鼠妖的脚步。 步伐重新变得沉稳有力,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格外坚实,仿佛将方才的纠结与疑虑都踩在了脚下。 目光也从之前的游移,变得坚定而冷静,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周身那股内敛的气势渐渐凝聚。 ——此刻的他,已将所有心神都收了回来,全然投入到即将到来的定级赛中。 对他而言,这场比赛不仅是获取在烬都立足的资格,更是暂时抛开身份疑虑、证明自己的第一步。 凌尘跟着小鼠妖往前走,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侧的景象。 ——昏暗的通道壁上沾着暗色的污渍,偶尔有破碎的锁链垂落,发出“哐当”的轻响。 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被脚步声惊得窜进角落,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闪了闪。 突然,前方岔路口传来低低的呜咽声,像是某种小动物被卡住了喉咙。 凌尘下意识放慢脚步,只见一只翅膀受伤的信鸽扑腾着翅膀,被铁丝网缠得动弹不得,细小的爪子徒劳地抓挠着,羽毛凌乱不堪。 小鼠妖回头催促:“快走吧,这种事见多了,别耽误时间。” 说罢便要继续往前走。 凌尘却停住了脚步,蹲下身仔细打量那只信鸽。 它的翅膀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眼里满是惊恐。 凌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的铁丝。 铁丝上的倒刺划破了他的指尖,渗出血珠。 他却浑然不觉,直到将信鸽轻轻捧在手心。 “这……” 小鼠妖有些意外,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凌尘没说话,只是用随 身携带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信鸽的翅膀,将它放在通风的窗口,看着它歪歪扭扭地飞远,才起身跟上小鼠妖的脚步。 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小鼠妖看着凌尘小心翼翼救下信鸽的举动。 原本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神里多了些惊讶,随即又化作一丝暖意。 它停下脚步,等凌尘跟上时,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先前的急促也淡了不少: “先生心善,倒是少见。” 说着,它引着凌尘拐过一道弯,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渐渐出现了斑驳的壁画,画中尽是妖魔对峙的场景。 虽有张力却少了几分血腥,透着几分江湖气。 小鼠妖用爪子指了指壁画: “这角斗场有些年头了,壁画上记的都是早年的赌斗。 您瞧那边,画的是三百年前‘裂山熊’与‘毒蝎王’的赌斗,当年赢的一方可是拿走了对方半座药园呢。”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 “定级赛的斗台是圆形的,周围有三层看台,最底下是下注的赌徒,中间是些小贵族,最上面的包厢……那是皇族和大贵族才能去的地方。” 说到“皇族”二字时,小鼠妖的声音压低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敬畏。 穿过一道挂着锈迹铁帘的门,前方隐约传来吆喝与叫好声。 小鼠妖侧过身,让凌尘先走,又道: “定级赛说白了就是赌斗,一般不会有性命之忧,输了最多赔些彩头,伤筋动骨都算重的。 但您得小心些,要是遇上那些嗜杀的妖魔就麻烦了。 他们才不管什么规矩,红了眼连裁判都敢撕,之前就有个新人被活活啃掉半只胳膊呢……” 它抬爪擦了擦鼻尖,声音里带着点后怕。 “不过先生看着气度不凡,想必能应付得来,定能顺利过关。”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通道尽头,一道厚重的铁门挡住去路。 小鼠妖伸手在门边的凹槽里按了一下,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打开,露出后面光亮刺眼的斗台与喧嚣的人群。 它侧身让开,对着凌尘微微躬身: “先生,到了。 您的对手应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祝您……旗开得胜。” 凌尘踏入斗场的刹那,周遭的喧嚣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圆形斗台的暗红色软垫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污渍,混着尘土散发出复杂 的气味。 他下意识地环望四周,看台上的景象瞬间涌入眼帘。 前排的妖魔最为亢奋,几只青面獠牙的野猪妖正用粗糙的爪子拍打着栏杆。 唾沫星子随着嘶吼溅到前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是在催促一场血腥的盛宴。 稍远些的位置,几只狐妖摇着蓬松的尾巴,媚眼如丝,却在对视时闪过一丝算计。 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掂量着押注的赔率。 更高处的看台上,蛇妖盘在柱子上,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吐着信子的动作里藏着审视; 狼妖则交头接耳,利爪在石栏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渴望。 角落里,几只兔妖瑟缩着挤在一起,红眼睛里蓄着惊惧。 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瞄斗台,像是既害怕又被某种力量吸引。 最上层的包厢里,隐约可见几只身形庞大的妖魔。 他们慢条斯理地晃动着酒杯,金色的酒液随着晃动溅出几滴,落在华贵的皮毛上也毫不在意。 目光扫过斗台时带着俯视的漠然,仿佛眼前的厮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嘈杂,看台上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哄笑。 ——原来是一只猴妖故意扯掉了旁边羊妖的羊角装饰,引得周围一片哄闹。 凌尘收回目光,掌心已沁出薄汗。 这看台上的众生相,有贪婪,有算计,有惊惧,有漠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斗场笼罩得密不透风。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知道这场较量,不仅是与对手的比拼,更是要直面这满场的欲望与审视。 第720章 鹿妖灵风 凌尘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潮,稳稳落在斗台对面的身影上。 ——那是一只鹿妖,身形修颀,浅金色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落了层细碎的阳光。 头顶的鹿角分作数叉,边缘带着天然的弧度,既不狰狞。 反倒透着几分温润,宛如精心雕琢的玉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体内流转的妖气,与自己的第四境修为恰好相当。 既不悬殊,也无碾压,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鹿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正直直地望着他,没有寻常妖魔的戾气。 反倒像山涧的清泉,映着斗台的光影,透着几分淡然。 它四肢修长,蹄子落在暗红色软垫上,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显然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极为精妙。 “第四境的‘浅尘’先生?” 鹿妖开口,声音清朗如林间溪流淌过青石,带着几分礼貌的询问,蹄子在原地轻轻碾了碾,带出细微的尘屑。 “在下灵风,今日便以武会友,点到即止。” 凌尘微微颔首,右手下意识地抚上腰间那柄木斧。 斧身光滑温润,是寻常木料所制,却在他掌心泛着熟悉的暖意。 他能感觉到对方周身气息凝练,虽无锋芒外露,却隐有圆融之意,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这鹿妖虽口说“点到即止”,可在这以胜负论输赢的角斗场,这份从容背后未必没有暗藏的机锋。 “赐教了。” 凌尘沉声回应,指尖在斧柄上轻轻一扣,体内灵力悄然运转,伪装的魔气顺着经脉缓缓淌向四肢百骸。 木斧虽无利刃锋芒,却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气息的沉凝,斧身隐有微光流转。 看台上的呼喊声愈发狂热,那些混杂着贪婪与期待的目光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知道,此刻无论对手是何种姿态,这场较量都已避无可避。 唯有握紧手中木斧,全力应对,方能在这定级赛中站稳脚跟。 哨声尖锐地刺破喧嚣,斗台两侧的结界骤然亮起淡紫色的光晕,将整个赛场笼成一方独立的天地。 凌尘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突进,右手紧握的木斧随着动作带起一阵破风之声。 他没有急于挥斧劈砍,而是借着冲势侧身滑步,避开鹿妖正面,左手屈指成爪,虚晃一招攻向对方侧翼。 ——这是他惯用的试探,既想摸清对手的反应速度,也想看看这看似温和的鹿妖是否藏着后手。 鹿妖灵风反应极快,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光,前蹄猛地在软垫上一踏。 身形竟如柳絮般向斜后方飘出丈许,恰好避开凌尘的虚招。 与此同时,它头顶的鹿角泛起淡淡的金光。 原本温润的弧度仿佛瞬间变得锐利,带着一股草木生长的蓬勃气息,朝着凌尘的肩头扫来。 “好快的身法。” 凌尘心中暗赞,脚下步伐急变,不退反进,手中木斧顺势下沉,斧面精准地磕在鹿角侧面。 “咚”的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碰撞,凌尘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微麻,而灵风也被这股力道震得踉跄半步。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野猪妖的嘶吼、狐妖的娇笑混杂在一起,浪涛般拍打着结界。 灵风稳住身形,眼中的淡然散去些许,多了几分凝重。 它前蹄交替踏动,周身渐渐萦绕起淡绿色的妖力。 地面暗红色的软垫上竟凭空冒出几丛青藤,如灵蛇般朝着凌尘的脚踝缠去。 这是木系妖法,看似柔和,实则坚韧无比,一旦被缠住,行动便会大受限制。 凌尘脚尖在地面快速点动,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木斧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将缠来的青藤尽数斩断。 断口处渗出的汁液落在地上,瞬间便被软垫吸收。 他借着旋转的力道,猛地欺近灵风身前,木斧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劈对方胸口。 ——这一斧看似刚猛,实则留有余地,斧刃并未对着要害,显然是应了灵风“点到即止”的话。 灵风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不再留手。 它猛地仰头,鹿角金光大盛,竟硬生生架住了木斧的攻势。 同时后蹄蓄力,带着千钧之力踹向凌尘的小腹。 凌尘早有防备,左手迅速按向地面,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跃,稳稳落在丈许之外。 他看着灵风,缓缓开口:“阁下的妖法倒是精妙。” 灵风收了攻势,青藤与金光渐渐散去,它看着凌尘手中的木斧,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 “先生的木斧虽无锋刃,却凝有浩然之气,倒不似寻常魔族的兵器。” 这话一出,看台上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只高阶妖魔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 落在凌尘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凌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兵器无好坏,能用便好。” 说罢,他再次提斧上前,这一次,斧身上的微光愈发明显,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给对方试探的机会。 灵风见凌尘再次上前,眼神一凝,前蹄在地面重重一跺。 那些刚被斩断的青藤断茬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新的嫩芽,瞬间长成数尺长的藤蔓,如密网般朝着凌尘罩去。 这一次的藤蔓上还带着细密的尖刺,闪着幽绿的光,显然淬了些微毒素。 凌尘脚下步伐不乱,手中木斧抡圆了,带着呼呼的风声,将藤蔓一根根劈断。 斧身虽无利刃,却凭着一股刚猛的力道,断口齐整。 他看准藤蔓间隙,猛地向前突进,木斧直取灵风面门。 ——这一招看似凶狠,实则斧尖微微偏斜,避开了要害。 灵风也不硬接,身形一侧,鹿角顺势往凌尘手腕上搭去,想卸开他的力道。 可凌尘早有准备,手腕一翻,木斧顺势下沉,斧柄重重磕在灵风的前蹄上。 “咚”的一声,灵风被震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木斧竟有如此力道。 “承让了。”凌尘沉声说道,并未乘胜追击,反而收了斧势,后退半步。 他知道这场比试本就不是生死相搏,点到即止便好。 灵风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磕到的前蹄,又抬头看向凌尘,琥珀色的眼眸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释然。 它轻轻晃了晃头上的鹿角,那些藤蔓便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软垫之下。 “阁下实力确实不凡,”灵风开口,声音里带着真诚,“是我输了。” 第721章 起了杀心 看台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响的喧哗。 那些原本等着看血腥场面的妖魔虽有些失望,但也有人为这“点到即止”的较量叫好。 尤其是几只年长些的妖魔,看着凌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凌尘握着木斧,站在斗台中央,感受着周围复杂的目光,心中却很平静。 这时,斗台的结界缓缓散去,那只之前引路的小鼠妖颠颠地跑了上来,对着凌尘行了个礼: “先生,这边请,裁判要给您登记成绩了。” 凌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灵风,对方也朝他微微颔首。 两人虽未再多言,但一场较量下来,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他跟着小鼠妖走下斗台,木斧在手中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斗台上方的窗棂照在斧身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跟着小鼠妖走下斗台,通道里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身上的薄汗。 凌尘将木斧重新别回腰间,指尖还残留着与灵风角力时的微麻感。 ——那鹿妖的妖力看似柔和,实则韧劲十足。 若真动起杀心,恐怕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先生方才那招收势真是漂亮。” 小鼠妖忍不住开口,小爪子在身前比划着。 “灵风在定级赛里连胜五场了,好多妖魔都被他的青藤缠得没脾气,您能赢他,这下肯定能让不少人盯上您呢。” 凌尘“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通道壁上的划痕上。 那些深浅不一的印记里,似乎还残留着过往较量的戾气。 他忽然想起灵风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怨怼。 只有坦然,倒像是个人族修士应有的气度。 转过弯,便看到裁判席后坐着个身披黑甲的犀牛妖,铜铃大的眼睛正盯着手中的册子。 见凌尘走来,他抬了抬眼皮,粗声问道:“浅尘?” “是。” “胜场加一,积分暂记。” 犀牛妖说着,用粗壮的手指在册子上划了一笔,墨痕深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下一场在两个时辰后,对手随机,回去等着吧。” 凌尘点头应下,转身时瞥见裁判席旁的公告板。 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灵风的名字后面已经划了五道红杠。 而自己的“浅尘”二字旁,刚添上一道新鲜的红痕。 回到先 前的角落坐下,看台上的喧嚣依旧,只是偶尔有几道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指尖摩挲着木斧的纹路,脑海里回放着方才的较量。 ——灵风的青藤虽快,却有迹可循,只要找到妖力流转的节点,便能一击而破。 可若是遇上速度更快的对手,这套打法未必管用。 “心思倒是细。”斧神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不过光想没用,这角斗场里的妖魔,可不是都像那鹿妖一样讲规矩。” 凌尘睁开眼,看向斗台中央正在进行的另一场较量。 ——一只狼妖正撕咬着蛇妖的七寸,鲜血溅得结界上到处都是,看台上的叫好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晚辈明白。” 他低声回应,将木斧握得更紧。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斧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他藏在心底的那点人族的温度。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当小鼠妖再次来叫他时,天边已经染上了橘红。 这一次的对手是只穿山妖,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硬甲,手里拎着对沉重的石锤,一看便是蛮力型的角色。 斗台结界亮起时,穿山妖咧开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听说你赢了灵风?正好,我最讨厌那家伙的藤蔓,今天就先拆了你这把破斧子!” 话音未落,他已如炮弹般冲来,石锤带着破空的呼啸砸向凌尘面门。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显然没人觉得这只“细皮嫩肉”的魔族能扛住这一击。 凌尘却没退,脚下步法一变,竟迎着石锤的锋芒侧身滑出半步。 就在两人距离不足尺许时,他猛地旋身,手中木斧贴着石锤的边缘扫过,斧柄精准地撞在穿山妖握锤的关节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穿山妖的痛呼,石锤“哐当”落地。 凌尘没有停顿,木斧顺势上扬,斧背轻轻磕在对方的咽喉处。 这一击与对付灵风时如出一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穿山妖僵在原地,青灰色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不敢往前半步。 看台上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比先前更烈的喧哗。 凌尘收斧后退,看着穿山妖捂着胳膊踉跄下台,忽然明白这角斗场的规矩。 ——有时候,留手比下杀手更能震慑人心。 他抬头望向前台的方向, 恰好对上狐妖投来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里似乎闪着什么,像淬了光的钩子,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才慢悠悠地移开。 他收回目光,将木斧别回腰间。 第二道红痕,很快就要添在公告板上了。 ……… 凌尘原本以为以前两场比赛的速度,今天就能够打完十场定级赛,但第三场比赛却让凌尘等到了晚上。 夜幕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烬城上空,角斗场的火把噼啪作响,将凌尘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握着木斧的手沁出薄汗,斧柄上的纹路被摩挲得发亮。 ——这是今天的第三场比试,对手是从深渊裂缝爬出来的骨爪魔,浑身裹着暗褐色的鳞片。 指爪如弯刀般外翻,每一次踏地都让青石地面崩出细缝。 “新人?” 骨爪魔咧开没有嘴唇的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刚赢两场就敢站在这里?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厮杀。” 它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刺耳得让周围的小妖都捂住了耳朵。 凌尘没应声,只是将木斧微微提起。前两场的对手还带着几分试探。 而眼前这只魔,眼底的杀戮欲几乎要溢出来。 ——它根本不是来比试的,是来撕碎一切活物的。 第722章 结束,五场定级赛 骨爪魔率先发难,身形如鬼魅般突进,带起的腥风里混着陈年的血腥味。 它的速度极快,指爪在空中划出三道残影,直取凌尘的咽喉、心口、小腹,招招致命。 凌尘脚下步伐急变,借着火把的光影判断轨迹,猛地矮身,木斧贴着地面横扫。 “铛”的一声脆响,斧面精准地磕在骨爪魔的脚踝上。 那魔吃痛,动作一滞,凌尘趁机旋身,手肘狠狠撞向它的肋骨。 “咔嚓”一声闷响,骨爪魔的鳞片竟被撞得裂开一道缝,它怒吼一声,反手一掌拍来。 这一掌带着恶风,凌尘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角斗场的石壁上。 喉头一甜,他强压下腥甜,看清骨爪魔已经扑到近前,指爪直指他的面门。 “死!”骨爪魔嘶吼着,指爪上泛起幽绿的毒光。 凌尘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留手。 他猛地偏头避开要害。 同时将木斧横在身前,斧柄抵住骨爪魔的手腕。 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手腕翻转,斧刃贴着魔的手臂向上滑行。 “噗嗤”一声,木斧虽无利刃,却在灌注了灵力的力道下,生生将骨爪魔的整条手臂劈了下来。 暗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凌尘满身。 骨爪魔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另一只手胡乱抓来。 凌尘侧身避开,脚尖在石壁上一蹬,借力跃起,木斧高举过顶,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劈在它的天灵盖上。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道,骨爪魔的头骨应声碎裂,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周围的喧哗瞬间静止,火把的光芒照在凌尘染血的脸上,他喘着粗气,眼神却冷得像冰。 第三场比赛刚刚结束,仅仅只是间隔了一场其他妖魔间的比赛,凌尘的第四场比赛就开始了。 第四场的对手是只噬魂妖,形如瘦长的影子,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人的影子里,吞噬灵力。 它一上场就融入了角斗场的阴影中,只在火把晃动时,才偶尔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找不到我,你就只能等死。” 噬魂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蛊惑的回响。 “你的灵力会一点点被我吸走,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凌尘站在场地中央,闭上眼睛,不去理会那些扰人的声音,只专注地感受着周围灵力的流动 。 噬魂妖的气息像一缕阴冷的烟,在他周身游走,试图找到破绽。 突然,他感觉到背后的灵力波动异常。 ——噬魂妖正贴着地面的阴影袭来,细长的手指已经快要触到他的后心。 凌尘猛地转身,木斧带着一道弧线劈出,斧风撕裂空气,精准地斩在噬魂妖显形的瞬间。 那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被劈中的地方冒出黑烟,身形变得稀薄了几分。 但它并未退缩,反而分裂成数道影子,从不同方向扑来。 “雕虫小技。”凌尘冷哼一声,将灵力灌注于木斧之上,斧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不再追击,而是原地旋转起来,木斧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金光所及之处,阴影如同遇火的纸,纷纷消融。 噬魂妖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数道影子很快被打散,重新凝聚成原形,却已虚弱不堪。 凌尘抓住机会,欺身而上,木斧直取它的核心。 噬魂妖惊恐地尖叫,想要再次潜入阴影,却被凌尘一脚踩住影子的边缘。 “既然喜欢躲,就永远留在黑暗里吧。” 他低声说着,木斧落下,彻底打散了噬魂妖的形体。 只余下一滩黑色的粘液,很快渗入地面,消失无踪。 而第五场比赛,也仅仅是和第四场比赛间隔了一场其他妖魔间的赌斗比赛。 第五场的对手是只铁皮犀,身高近丈,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铁甲,头顶的独角闪烁着金属光泽。 它一上场就用蹄子刨着地,发出沉闷的咆哮,显然是力量型的魔物。 “小东西,刚才的好运到头了!” 铁皮犀的声音像闷雷。 “我的铁甲刀枪不入,看你这破斧子能奈我何!” 它说完,低下头,独角对着凌尘,猛地冲了过来。 极快的速度与它庞大的身躯极不相称,地面被它踩得咚咚作响,碎石飞溅。 凌尘没有硬接,而是灵活地侧身闪避。 铁皮犀的冲击力极大,一头撞在石壁上,发出“轰隆”一声,石壁竟被撞出一个大坑。 它晃了晃脑袋,再次转向凌尘,眼中满是暴躁。 “只会躲吗?” 铁皮犀再次冲锋,这一次它预判了凌尘的闪避方向,提前变向。 凌尘避无可避,只能举起木斧,正面迎上。 “铛——”的一声巨响 ,木斧与独角狠狠相撞,凌尘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而铁皮犀也被震得停了下来,独角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有点意思!”铁皮犀暴怒,第三次冲锋,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凌尘深吸一口气,不再闪避。 他看准铁皮犀冲锋的轨迹,脚下步法变幻,绕到它的侧面。 同时将灵力凝聚在斧刃上,瞄准它铁甲衔接的缝隙。 ——那里是它唯一的弱点。 在铁皮犀即将撞中石壁的前一刻,凌尘猛地跃起,木斧如一道闪电,精准地劈入那道缝隙。 铁皮犀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五场连胜,场下的欢呼声已经变成了狂热的呐喊。 凌尘拄着木斧,站在一片狼藉的角斗场中央,身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烬城里,想要活下去,就不能有半分仁慈。 木斧的斧柄被他握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握住那点仅存的、属于自己的温度。 凌尘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场地,身上的血腥味混杂着汗水的咸涩,在微凉的夜风中弥漫开来。 连续五场恶战,即便他灵力深厚,也难免感到筋骨酸痛。 尤其是最后与铁皮犀硬碰硬的那一击,此刻手腕仍隐隐作痛。 他抬手松了松玄色衣袍的领口,想透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斗台方向。 ——那里的喧嚣仍未停歇,新的厮杀大概又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嗖”地窜到他面前,正是那只负责引路的小鼠妖。 小家伙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胸口微微起伏,鼻尖沁着细汗。 原本就滴溜溜转的眼睛此刻瞪得更圆,望着凌尘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兴奋。 第723章 末知的跟踪 “浅尘先生!” 小鼠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比白天初见时清亮了许多。 它飞快地朝四周瞥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 “您……您真是太厉害了!五连胜啊!这可是近半年来定级赛里从没见过的战绩!” 凌尘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只连耳朵尖都透着激动的小鼠妖,疲惫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缓和:“只是运气好。” “这可不是运气!”小鼠妖连忙摆手,小爪子在身前比划着。 “先生您不知道,最后那只铁皮犀。 之前已经赢七场了,多少厉害的角色都栽在它手里,听说有个石猴妖的胳膊都被它硬生生撞断了……可您只用一斧子就……” 它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连忙捂住嘴,眼神怯怯地瞟了瞟凌尘身上的血迹,声音低了下去。 “先生,您没事吧?看您好像很累的样子。” 凌尘摇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妨,休息一晚便好。” 他顿了顿,看向小鼠妖。 “还有事吗?” 小鼠妖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木牌,递到凌尘面前。 木牌上用朱砂画着一个简单的符文,边缘还刻着“歇”字。 “这是……这是角斗场给连胜者准备的休息室令牌,里面有干净的水和食物,还能歇歇脚。” 小家伙的耳朵动了动,补充道。 “平时只有那些贵族或者连胜六场以上的才有的待遇,管事说先生您五连胜太难得,特意让我送来的。” 凌尘看着那块木牌,又看了看小鼠妖那双带着真诚的眼睛,伸手接了过来。 木牌入手微凉,符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 小鼠妖连忙摆手,后退半步,对着凌尘深深鞠了一躬。 “先生您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五场呢……哦不,我不是催您!我是说……先生您一定能赢的!” 它大概是怕自己说错话,说完便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兔子。 “那我不打扰先生了,有事您喊一声,我就在附近!” 话音未落,小家伙已经转身窜进了旁边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道快速晃动的影子,很快便消失在通道拐角。 凌尘握着那块木牌,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通道,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又摸了摸腰间的木斧——斧身依旧漆黑,却仿佛比来时沉了几分。 五连胜,听起来风光,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场都如履薄冰。 尤其是后三场,对手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稍有不慎,倒下的便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木牌攥在手心,转身朝着小鼠妖所说的休息室走去。 通道尽头的休息室果然干净许多,角落里放着一个铜盆,里面盛着清水,旁边还有一碟干肉和几个麦饼。 凌尘先走到盆边,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拿起一块麦饼,慢慢嚼着,目光落在窗外。 ——烬都的夜空被火光映得发红,看不到一颗星星。 只有角斗场的方向,时不时传来一阵狂热的叫好,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巨兽,在黑夜里嘶吼。 “接下来的五场,只会更难。” 脑海中,斧神的声音平静响起。 “那些家伙已经盯上你了。” 凌尘咽下口中的食物,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从第四场胜利开始,看台上那些高阶妖魔的目光就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看戏,而是多了审视,甚至是算计。 这五连胜,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远比他预想的要大。 他拿起木斧,借着休息室微弱的灯光,仔细擦拭着斧身上的血污。 冰凉的布巾划过斧面,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渐渐褪去,露出原本温润的木质纹理。 “难,也要赢。” 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色渐深,休息室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喧嚣还在继续,但此刻的凌尘,已经闭上眼,开始调息凝神。 明天的五场,才是真正的硬仗,他必须养好精神,应对那些藏在暗处的獠牙。 凌尘在休息室只稍作停留,用清水擦去脸上的血污,又将木斧上的痕迹细细拭净,便起身离开了角斗场。 夜风格外清冽,带着烬都特有的、混杂着尘土与血腥的气息,吹在脸上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快了几分。 他解下玄色外袍的系带,任衣襟在风中微微敞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居住的客栈走去。 与清晨来时不同,此刻的街道上格 外安静。 那些平日里躲在巷口探头探脑的小妖小魔,今晚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想来是白天角斗场的五连胜传开了,或是有人亲眼目睹了他出手的狠厉。 先前那些潜藏的恶意,竟像是被这连胜的锋芒震慑,悄然敛了去。 凌尘目光扫过两侧幽深的巷道,空荡荡的入口处只余下摇曳的灯火影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异样的平静。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越是寂静,细微的声响便越清晰。 当他走过第三条街时,一阵极轻的动静顺着晚风飘进耳中。 ——那声音来自左侧一条更显阴暗的小巷,像是有人踮着脚在石板上挪动。 伴随着木箱底部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断断续续,藏着几分刻意的谨慎。 凌尘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帘微垂,遮住眸底的精光。 他没有立刻转头,只是借着转身调整衣襟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那巷口。 昏黄的灯笼光只能照到巷口半步远,往里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声音就从黑暗深处传来,隐约还能瞥见一抹模糊的影子,似乎正随着他的脚步悄悄移动。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依旧沉稳,只是听觉却提到了极致,捕捉着身后那若有若无的动静。 ——木箱摩擦地面的声音轻了些,脚步声也更细碎了,像怕被他发现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掠过巷口,带起一阵短促的“哗啦”声。 就在这时,那声音突然停了。凌尘心中一动,走到下一个路口时,故意放慢了脚步,仿佛在辨认方向。 片刻后,那“沙沙”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似乎更近了些。 他没有回头,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不管这木箱里藏着什么,跟着自己一路从角斗场到这里,总不会是善意。 他握紧木斧,脚下的步子看似随意,实则已在计算着周围的地形。 ——前面不远便是客栈后门,那里有片堆放杂物的窄巷,正是个解决麻烦的好地方。 巷子深处的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摩擦声又慢了几分。 凌尘却不再理会,加快脚步转过街角,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黑暗里,那抹影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来。 木箱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 外分明。 第724章 异类,干净的小妖 凌尘刚敛去最后一丝灵力,身影便如融墨般隐入巷尾的阴影。 青砖缝隙里积着半融的雪,寒气顺着靴底往上渗,他却浑然未觉。 ——耳尖已捕捉到巷口传来的异响:木箱滚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咕噜”。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种说不出的滞涩,像是轮轴卡着砂砾,又像是箱底拖着什么沉物。 他指尖一紧,握住了腰间的木斧。 斧柄是百年松木所制,被掌心的汗浸得温热,斧刃却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出他眼底的警惕。 这烬都入夜后便是妖魔的地盘,寻常人绝不会拖着木箱在巷子里游荡。 他屏住呼吸,目光如鹰隼般钉在巷口那抹缓缓移动的黑影上。 那木箱比寻常储物箱小了一圈,周身裹着层洗得发白的灰布,边角处被磨得发亮,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板,显然是被人频繁挪动过。 它“咔嗒咔嗒”地滚进窄巷,轮轴每转一圈,都要发出一声细碎的“吱呀”,像是随时会散架。 最终,木箱停在了离凌尘藏身之处不过丈许的地方,阴影恰好将其半掩,只留个灰布包裹的轮廓在月光下晃。 周遭静得可怕,凌尘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震得耳膜发颤。 他指尖扣住斧柄,正欲蓄力冲出去。 ——这距离足够他一斧劈开木箱,先下手为强。 可就在这时,箱盖突然“吱呀”一声弹开条缝。 紧接着,一团雪白的毛球从里面探了出来。 那是只浑身雪白的小妖,毛发蓬松得像刚落的新雪,连一丝杂色都没有,身形不过孩童大小。 它耳朵尖尖地竖着,顶端缀着两撮浅粉的绒毛,风一吹就轻轻晃,像两朵沾了雪的桃花。 最惹眼的是它的眼睛,圆溜溜的,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连瞳孔都泛着淡淡的水光。 小妖抖了抖身上的毛,许是从巷口带进来的细碎雪粒落在灰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它用细小的爪子扒着箱沿,探着脑袋往巷里瞧,鼻尖微微抽动。 粉色的小鼻头一皱一皱的,看起来软乎乎的,没有半分攻击性,倒像只误闯深巷的小奶猫。 凌尘的呼吸顿了顿。 他斩过的妖魔也有一些,见过的更是数不清。 寻常精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妖气,凶戾些的更是周身绕着黑雾。 可这小妖…… 他凝神去探,竟没察觉到丝毫带着恶意的妖气或魔气波动,干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孩。 小妖显然没料到巷里有人在等着它,探出半个身子时猛地顿住,黑曜石般的眼睛眨了眨,直勾勾地盯着凌尘藏身的阴影。 它非但没有丝毫惧意。 反而往前凑了凑,耳朵竖得更直了,像是在好奇那团阴影里藏着什么。 连先前藏在毛里没瞧见的尾巴都悄悄露了出来,尖儿轻轻晃着。 凌尘本已蓄势待发的力道骤然一收,斧刃差点蹭到青砖。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木斧依旧握在手中,却松了几分力道。 ——他实在没办法对这样一只满眼懵懂的小家伙下手。 小妖见他现身,非但没躲,反而从箱子里整个爬了出来。 它毛茸茸的身子在青砖上滚了一圈,扬起些微灰尘,又立刻爬起来,歪着头打量凌尘。 小爪子还扒拉着箱沿晃了晃,嘴里发出类似“呜呜”的轻哼,声音软得像棉花,像是在打招呼。 “你是谁?”凌尘的声音放轻了些,怕吓着这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小家伙。 他的声音本就偏冷,此刻刻意放柔,倒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小妖听不懂似的摇了摇脑袋,毛茸茸的耳朵跟着晃了晃,像是两团飘动的雪球。 它小爪子指着凌尘,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抬起爪子,做了个“跟”的动作。 ——小爪子往前划了划,又回头看他。 脸上满是天真的困惑,仿佛也在纳闷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凌尘皱了皱眉,往前走了几步。 青砖上的寒气更重了。 他能清楚看见小妖爪子上的肉垫,粉嫩嫩的,踩在砖上还会留下小小的印子。 小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凑,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碰到他的靴尖。 它小鼻子翕动着,像是在嗅他身上的气味。 许是木斧的松木香,又或是他衣襟上沾的雪霜气。 随即它就露出副满足的表情,尾巴轻轻卷了起来,像条蓬松的白绒绳,圈住了自己的爪子。 “为何跟着我?”凌尘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警惕淡了许多。 他活了二十年,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纯粹的生灵。 小妖闻言,把脑袋摇得更厉害了,毛茸茸的身子抖了抖,像是在说“不知道”。 它小爪 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然后张开嘴,发出细碎的“唧唧”声,像是在努力表达什么,却怎么也说不清楚。 末了,它干脆扑闪着大眼睛望着凌尘,小脸上写满“不知道,但就是想跟着”的单纯,连耳朵都耷拉下来几分,像是在撒娇。 就在这时,巷子外传来妖魔夜巡的脚步声。 ——沉重的蹄声踏在石板上,“噔,噔”,还夹杂着妖魔粗哑的嘶吼。 凌尘脸色微变,连忙弯腰,将小妖捞进怀里。 毛茸茸的一团揣在衣襟里,只露出个小脑袋,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他又把木箱推到阴影深处,用墙角堆着的破布盖住。 ——免得被夜巡的妖魔发现端倪。 指尖触到小妖柔软的绒毛时,心头的疑虑渐渐消散: 这小妖连自保能力都没有,若被妖魔撞见,怕是瞬间就没了性命。 “先跟我走。”凌尘低声道,快步走出窄巷。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衣襟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像一点意外坠入黑暗的暖,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紧绷与戾气。 第725章 分享 客栈的木门有些陈旧,推开时发出“吱呀”的轻响。 檐角的风铃“叮铃”一声荡开夜的沉寂,将门楣上凝结的霜气震落些许,碎在门槛上,化成小小的水珠。 猫妖掌柜正蜷在柜台后打盹,蓬松的尾巴圈住爪子,雪白的绒毛上沾了点猫毛(许是自己舔毛时蹭的)。 听见动静,他才懒洋洋掀起眼皮。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缩成细缝,扫过凌尘怀里露出的毛茸茸脑袋时。 尾尖不经意地勾了勾,像是认出了那是只灵物。 “还是像昨天一样?”他舔了舔爪子上的肉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着几分猫科动物特有的慵懒。 柜台上放着个陶碗,里面剩了点灵茶,热气早已散了。 “嗯,”凌尘应着,抬手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摸出三枚中品灵石。 莹润的石体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内里流转的灵气看得猫妖眼睛一亮。 ——这烬城里,中品灵石可是稀罕物,寻常客官最多只给下品灵石。 “再添些吃食,要最软的那种,给……小家伙垫垫肚子。” 猫妖用尾巴卷过灵石,指尖在石面上轻轻一碾,感受着内里精纯的灵气,脸上的慵懒散去几分,嘴角微微勾起: “客官倒是大方。稍等,这就来。” 说罢,他起身时动作极快,像道白影般溜进后厨。 很快,锅碗瓢盆的轻响就传了出来,还夹杂着灵米下锅的“咕嘟”声。 凌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里能看见巷口的动静,也方便观察周遭。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妖放到对面的木凳上,怕力气大了弄疼它。 小家伙大概是第一次进客栈,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先瞅了瞅墙上摇曳的油灯。 火焰晃一下,它的眼睛就眨一下。 又耸着鼻子嗅了嗅邻桌飘来的烤肉香。 许是白天剩下的,还留着点油香。 蓬松的尾巴不自觉地翘成了小旗杆,尖儿还轻轻抖了抖,像被香气勾住了魂。 凌尘看着它这副模样,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心里那点无奈又涌了上来。 方才从巷子到客栈的路上,他就发现这小妖不仅不会说话,连复杂些的手势都比划不清。 ——问它饿不饿,它就拍着肚子“呜呜”叫,小爪子还会轻轻挠挠肚皮; 问它冷不冷,它就干脆往他怀 里钻,毛茸茸的身子蹭得他衣襟发痒,连耳朵都贴在他的胸口,像是在取暖。 这般纯粹的依赖,倒让他想起幼时在山中见过的雪鼬幼崽,懵懂又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没一会儿,猫妖端着托盘过来了。 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 粥面上飘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扑鼻。 一碟蒸得软糯的米糕。 米糕是用灵米做的,还撒了点碎糖霜。 还有一小碟剁得细碎的灵鸡肉干。 鸡肉干切得极碎,方便小家伙入口。 香气混着淡淡的灵气在空气中弥漫,连邻桌的灰尘都仿佛被这香气染得柔和了些。 “新来的小家伙?”猫妖放下托盘时,尾尖故意往小妖背上扫了扫。 小妖吓得一缩,毛茸茸的身子往凌尘这边靠了靠,耳朵也耷拉下来,像只受惊的小兽。 猫妖见了,低笑一声转身回了柜台。 只是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瞟向那三枚中品灵石,尾巴在柜台下轻轻晃着,显然对这笔“巨款”很是满意。 小妖盯着托盘里的食物,小鼻子嗅个不停,粉色的鼻头一皱一皱的,连呼吸都变快了些。 然后它抬起头望着凌尘,前爪指着米糕,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黑亮的眼睛里像落了星子,满是渴望,连尾巴都轻轻拍着木凳。 凌尘拿起一块米糕,用指尖捏碎了递过去——怕整块的米糕太硬,小家伙咬不动。 小妖立刻凑上前,小口小口地啃着,毛茸茸的脸颊鼓囊囊的,像含了颗小汤圆,吃相乖巧得很。 偶尔有碎屑沾在嘴边,它就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一舔,舌尖扫过绒毛时。 还会带起一点细毛,像只偷藏坚果的小松鼠。 看着它毫无防备的样子,凌尘端起自己的肉粥,却没什么胃口。 粥是热的,热气熏得他指尖发暖。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阵凉意——他想起这烬都里的规矩,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像小妖这样毫无修为、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存在,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幸。 若今天自己把它赶出去,明天怕是就成了哪个妖魔牙缝里的残渣,连骨头都剩不下。 “罢了。”他低声自语,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小的圈。 茶水很快就干了,留下个浅浅的印子,像是在给这段意外 的牵绊画个暂时的句号。 小妖吃完米糕,又用爪子指着灵鸡肉干,眼睛亮得惊人。 ——许是肉干的香气更浓,勾得它移不开眼。 凌尘刚把肉干推过去,它就叼起一块,小爪子扒着木凳边缘,颠颠跑到他手边。 仰着脑袋把肉干往他掌心送,尾巴还在身后轻轻扫着桌面,像是在分享自己的好东西。 凌尘的心莫名软了下去。 他指尖碰了碰小妖毛茸茸的脑袋,触感软得像云朵:“你自己吃吧。” 小妖却执拗地把肉干往他手里塞,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娇。 直到他接了肉干,它才欢快地“啾”了一声,叼起另一块跑到木凳上,蜷成个毛球慢慢啃。 啃着啃着,它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最后干脆从木凳上跳下来,往凌尘的靴边一靠,尾巴圈住爪子,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连耳朵都贴在了背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网,落在小妖雪白的绒毛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凌尘低头看着脚边熟睡的小妖,感受着那点微弱却真实的暖意从靴底传上来,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留下它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这冰冷的烬都里,也算有个能让他卸下几分防备的小活物。 他拿起那块小妖递来的肉干,放进嘴里嚼了嚼。 肉干是软的,带着点灵米的甜香,味道竟比他以往吃的任何东西都要暖。 第726章 小妖来历 见小妖已经睡熟,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蝶翼般的阴影。 凌尘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缓缓弯下腰,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它露在外面的手背。 ——触手微凉,他心头微紧,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冰凉的地板上抱起。 小家伙许是被暖意裹住,无意识地缩成一团,像颗晒足了午后阳光的绒毛球。 呼吸均匀得几乎听不见,只有鼻翼偶尔微微翕动,带出极轻的气流,拂过他的衣襟。 他垂眸看着,拇指轻轻拂开它额前沾着的一根草屑。 指腹触到那柔软得像云絮的毛发时,动作蓦地顿了顿,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指腹顺着那缕发丝滑到耳后,触到小妖温热的耳垂时。 他指尖微蜷,又很快放松,将它抱得更稳些。 手臂下意识地拢了拢,挡住可能从门缝钻进来的风。 “先带楼上了。” 他侧头对柜台后打盹的猫妖掌柜扬了扬下巴,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蛾,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的告知。 猫妖掌柜原本蜷在软垫上,毛茸茸的耳朵尖却先于动作动了动。 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缩成细缝,扫过他怀里的小妖。 又慢悠悠落回他脸上,尾巴尖在柜台上敲出细碎的“嗒嗒”声,带着明显的调侃: “昨天才住进来的,今天就捡了个小累赘? 这丫头看着娇弱,夜里哭起来,可有你受的。” 凌尘耳尖微热,却没辩解,只低声道: “夜里风凉,总不能让她在楼下睡。” “也是,”猫妖掌柜打了个哈欠,露出尖尖的犬齿,爪子随意挥了挥。 “楼上第三间房床品刚换过,您自便。 就是提醒你,要是这丫头闹得你睡不着,可别来拍我柜台。 ——我这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凌尘点点头,抱着小妖转身迈向楼梯。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动了动,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鼻尖轻轻顶了顶他的衣襟,似乎在找更舒服的姿势。 凌尘立刻停下脚步,连脚尖都不敢再动半分,垂眸盯着怀里的小妖。 直到它哼唧了一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衣料里,呼吸重新变得平稳,他才松了口气,继续拾级而上。 木质台阶年久,踩上去时。 只发出“吱呀 ”一声极轻的闷响,快得像一声叹息。 刚冒出来,就被夜风吹散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推开第三间房的瞬间,月光恰好从窗棂的缝隙里淌进来,在地板上织出几道银亮的纹路,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银,晃得人眼晕。 他借着这微光,脚步放得更缓,每一步都先试探着踩实,再慢慢移动,一步步走到床榻边。 弯腰时,他先将小妖的脚轻轻放在床沿,再缓缓放低上半身,让它的后背贴着柔软的被褥。 直到确认它躺得安稳,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指尖最后在它肩头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没有不适。 随即他转身从柜子里取过薄毯,指尖捏着毯角,一点一点展开。 先盖住小妖的脚,再慢慢向上拉,到胸口时特意留了些余量,盖到肩头时。 又俯身将毯边向里掖了掖,指腹沿着颈侧的缝隙细细捋了一遍,连领口处翘起的布料都轻轻按平,确保没有一丝风能从缝隙里钻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又绕到床的另一侧检查了一遍毯角。 见小妖依旧睡得安稳,才直起身,指尖在床沿上轻轻蹭了蹭。 转身走到窗边时,他手搭在窗框上,慢慢推开半扇窗。 夜风带着院角栀子花的清气涌进来,拂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几缕发丝扫过眉骨,他抬手随意拨到耳后,指尖还沾着风里的花香。 风也吹动了窗帘的一角,素色的布料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发出“簌簌”的轻响。 正出神时,楼下忽然传来猫妖掌柜的声音,隔着楼板,带着几分模糊的慵懒: “喂!楼上的,窗别开太大!你自己吹着凉没事,要是冻着你那小累赘,明天指不定怎么闹!” 凌尘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床榻上的小小身影,又抬眼朝楼下应道: “知道了,多谢提醒。” “谢就不必了,”猫妖掌柜的声音又传上来,调侃的意味更浓。 “就是别等会儿她醒了哭,你别手忙脚乱来找我帮忙。” 凌尘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低声回了句。 “不会麻烦掌柜”。 指尖却悄悄将窗户又推拢了些,只留一条窄缝透气。 他重新靠回窗沿,目光落回床榻,眸色在月光下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心里却想着: 累赘吗 ?或许吧,只是这“累赘”,倒让人没法不管不顾。 凌尘凭窗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却有些失焦。 ——檐角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晕开一圈朦胧的暖光,他却似未看见,眼角的余光总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床榻。 那里,一团毛茸茸的白影蜷缩在被褥间,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均匀起伏,连吐息都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羽毛,悄无声息。 夜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掠过窗沿,在窗棂上打了个旋儿,又簌簌地飘向庭院,他却像是没听见这细碎的声响。 指尖在微凉的窗棂木沿上轻轻摩挲着,指腹反复蹭过木纹凸起的地方,思绪早已绕着床榻上的小妖打了好几个转。 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浑身雪白得没有一丝杂色,连眼睫都泛着浅淡的银辉,性子懵懂纯粹得像刚化形的灵物,偏偏对自己有着说不清的执念。 他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指节轻轻敲了敲窗沿,终于在心底唤道:“前辈。” 斧神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从沉眠中醒来的慵懒,还裹着一丝混沌,在他脑海里缓缓响起: “嗯?这时候唤我,是有何事?” 第727章 小妖的未来 “那只小妖,您看是什么来历?” 凌尘的目光重新落回床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腹捏着窗棂木沿,连指节都微微泛白,木沿被攥得似要发烫。 他其实早有猜测,却还是想从斧神口中得到确认。 ——毕竟斧神活过的岁月,远比他漫长。 斧神沉默了片刻,凌尘仿佛能感受到那道古老的意识正悄然散开,掠过床榻上的小妖,细细感应着什么。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斧神的声音里才染上一丝疑惑: “怪了……我竟也看不出她的跟脚。” 话音顿了顿,斧神的语气郑重了些,褪去了方才的慵懒: “不过能确定,她身上没有半分恶意。 灵韵干净得像张没被染过的白纸,连周遭的气息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你俩的相遇,或许就是‘缘分’二字能解释的。” 凌尘闻言,指尖的力道缓缓松开,指腹在被捏出浅痕的木沿上轻轻蹭了蹭,心里竟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该想到的,斧神虽活了漫长岁月。 可他沉睡的那些光阴里,天地间的生灵不知已演化出多少新的模样、新的族群。 就像这烬都的街巷,斧神记忆里或许还是青石铺路、人声鼎沸的模样。 如今却早已被妖魔的爪痕刻满了沧桑,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戾气。 他转身离开窗边,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床榻边才停下。 俯身时,目光落在小妖熟睡的脸上,看着它鼻尖微微翕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拂过它头顶柔软的绒毛。 ——那触感像揉着一团晒干的棉絮,暖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脑海里反复琢磨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像藤蔓般缠得他心口发紧: 该不该带着它走?带着它,前路的凶险或许会多几分牵绊; 可若是丢下它,这小家伙在这妖魔横行的烬都,又能活多久?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窗外,月光如水般淌下来,洒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映出淡淡的银辉,连草丛里萤火虫的光点都显得格外清晰。 指尖在身侧悄悄攥了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对着身旁空无一人的空气低声说道。 ——那是在与斧神对话,语气却带着几分对自己的笃定: “我在想,这小妖虽弱,连自保都难,却乖巧得很,从不添乱。 此次离开烬都回去,我想带着它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小妖身上,语气软了些: “并非要让它长居仙神福地、沾染灵气。 只是想让它跟着我,先安稳地过段日子,不用再怕风吹雨打,不用再躲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妖魔。” 说罢,他低头仔细看着小妖。 只见它像是在梦中尝到了甜头,小嘴轻轻咂了咂。 藏在被褥里的小爪子还轻轻动了动,肉垫蹭过被褥,留下浅浅的印子,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凌尘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嘴角也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妖的脑袋。 指尖从它的耳尖滑到脊背,动作温柔得怕惊扰了它的梦,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这么定了,带着它走吧。” 斧神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笑意,还有一丝了然: “你既做了决定,想必是考虑周全了。 这小妖瞧着确实讨喜,身上的干净气息,倒也能涤荡几分前路的戾气,带着也好。” 凌尘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小妖身上,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消散,连胸腔里的气息都变得顺畅起来。 他知道,带着这只小妖,前路或许会多些琐碎。 ——要为它寻吃食,要护它避开危险,要在夜里留意它会不会踢被子。 但更多的,定然是意想不到的温暖与牵挂。 ——是清晨醒来时,它会蹭着他的手要摸头; 是平常时,它会乖乖趴在他的肩头,不吵不闹; 是疲惫时,看着它懵懂的模样,心里的倦意便会消散大半。 他俯身,轻轻将小妖往被褥里挪了挪,又掖了掖毯角,确保没有风会钻进去,才直起身,重新走回窗边。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失焦,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散。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大堂里,角斗场的前台狐妖正和猫妖掌柜相对而坐。 夜已深,大堂里只剩角落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光漫过八仙桌的边缘,在青砖地上投下两块交叠的影子。 狐妖支着肘,指尖拈着枚青玉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细密的缠枝纹,尾尖蜷在凳腿内侧,绒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眼尾的朱砂痣在灯影里晕开点暖红, 目光落在对面猫妖脸上时。 带着点说不清的慵懒,像午后晒够了太阳的猫,连睫毛垂下的弧度都透着松弛。 猫妖则正襟危坐,却掩不住尾巴在凳下的小动作。 ——蓬松的尾巴尖绕着自己的脚踝转了两圈,又悄悄伸出去,试探着碰了碰狐妖的裙角,像片羽毛落上去,随即又飞快收回来,仿佛只是风动。 他琥珀色的瞳仁映着灯花,亮得惊人,落在狐妖转着茶杯的手指上,连胡须都跟着微微抖了抖,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两人没说一句话,可空气里的沉默却一点不滞涩。 狐妖转茶杯的动作慢了,忽然偏过头,看着猫妖被灯照得发亮的耳尖,噗嗤笑出了声,声音轻得像落雪: “你尾巴尖都快翘到房梁上了。” 猫妖猛地低头,果然见自己的尾巴不知何时竖了起来,毛都炸开半寸,活像根蓬松的鸡毛掸子。 他耳尖腾地红透,连脖颈都泛了点粉,慌忙抬手拢了拢衣襟,假装咳嗽两声,闷声道: “你的茶凉了。” 说着便拎起桌边的锡茶壶,壶嘴倾斜时。 热水撞上杯底发出叮的轻响,白雾腾起来,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却让他递过去的手,不经意间擦过了狐妖的指尖。 狐妖指尖微痒,抬眼时撞进猫妖来不及移开的目光里。 两人都顿了顿,随即又都低笑起来,笑声混在灯花噼啪的爆响里。 轻得像春夜里的风,却把满室的寂静,都吹得软了。 第728章 战争,历史的罪首 狐妖指尖捻着盏月白青瓷茶盏,指腹摩挲过釉面冰裂纹路,腕子轻转半圈。 盏底与木桌相触时,泄出“叮”一声细碎轻响,像冬雪落在梅枝上。 她垂眸浅啜温茶,茶水滑过喉间,却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唇齿间漫出来。 蓬松的九尾尾尖在凳腿上轻轻扫过,划出一道沉郁的弧线,带起的微尘在烛火下浮沉,转瞬又落回桌面。 抬眼时,她眼尾那抹标志性的朱砂红纹褪去了平日的慵懒,像被寒霜浸过,染上几分凝重: “人族的黄金大世,终究是要撞开城门来了。 道祖座下的云辇、儒师手里的玉笏,那些老家伙撑了数万年的天,怕是再熬不过这轮劫数,迟早得退到幕后。 留给我们这些‘余孽’的时间,掰着指头都能数清。” 猫妖脸上的笑意还挂在唇角,颊边软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只是圈住脚踝的尾巴悄悄收紧了些,尾尖的绒毛绷得发直,连带着坐姿都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影里轻轻晃了晃,映着跳动的烛火,像两团裹着碎金的暖光,语气却漫不经心,尾音里裹着点自嘲: “我们两个本就是该被钉在史书里的‘罪首’。 早该在万年前那场大战里退场了,能多活这么久,已是赚了,不是吗?” 狐妖被这话逗得轻笑出声,尾尖“啪”地拍在桌面上。 茶盏里的水晃出几滴,落在铺着粗布的桌面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像撒了几粒碎玉。 “可不是么。” 她扬了扬眉,耳尖的白毛随着动作轻颤。 “平白占了那些大人物的风光,数万年的日月璀璨,看遍了云海翻涌、山河易主,早就够本了。” 说着,她将空茶盏往桌上一墩,瓷面与木桌相撞,发出“当”一声清脆的响,带着点不耐烦。 耳尖的白毛微微竖起,像是被怠慢了: “都这时候了还拿淡茶糊弄老子?你床底下藏的那些陈年佳酿,是打算等成了枯骨,再给子孙后代上供吗?” 猫妖笑得尾巴尖都翘成了小弧度,连颊边的软毛都透着笑意。 弯腰从脚边拖出一坛封着红布的酒,“咚”地砸在桌上,木塞子被震得跳了两跳,带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 “当年老大总说不待见狐狸精,如今看来果然有道理——你这鼻子比猎犬还灵,藏得再深都能闻见。” 狐妖没接话,只屈指在木塞上轻轻一弹,“啵”的一声轻响,木塞带着酒香弹出去,撞在墙面上又落下来。 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开,混着烛火的暖意,在不大的屋子里盘旋,连空气都像是被染上了琥珀色。 她摸过旁边的粗陶碗,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碗,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泡沫。 仰头时,喉结清晰地上下滚动,酒水顺着唇角淌下几滴,浸湿了衣襟也不在意。 喝完还砸了砸嘴,舌尖舔过唇角的酒渍,眼底亮得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老大对妖魔哪有偏见? 不过是大势跟前,谁都拗不过罢了。 但老大真能逆转乾坤,只不过太累了,不然哪会让我们在这烬城里窝这么多年,连月亮都只能看屋顶漏下来的碎影。” 猫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陶碗边缘,指腹蹭过碗壁的纹路。 那是当年在凡间窑厂亲手捏的,如今纹路里还嵌着些细尘。 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烛火明明灭灭,像把星河揉进了碗里。 他没像狐妖那样猛灌,只小口抿着,烈酒香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往下烧,喉结微动时,眼底泛起几分灼热的光,混着些微遗憾: “是啊。 若不是那几个搅事的老怪物从中作梗,真想亲眼看看老大口中的盛世。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妖能坐在同一家茶馆里喝茶,连风里都带着书墨香的日子。” 他顿了顿,将杯底的酒液晃了晃,笑意漫上眼角,连琥珀色的瞳仁都软了几分: “不过做个无名英雄,在暗处推一把这盛世的轮子,看着它往好的方向滚,也不算亏。” 狐妖拎着酒坛给自己续上,酒液撞击陶碗的“哗哗”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打破了片刻的温柔。 “不愧是老大最死忠的小弟,连我们身上‘通敌’的罪名都替着瞒着,生怕坏了他护着的人间。” 猫妖闻言,尾尖蔫蔫地耷了下来,像被抽走了力气。 指尖在碗沿重重磕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响,裹着一声绵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像是缠了数万年的风霜,沉得让空气都发紧。 沉默漫过油灯的光晕,将两人笼罩,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响,溅出几点火星。 直到壶底的炭火又“啵”地一声,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被酒浸过的沙哑: “战争这东西,迟早 是要爆发的,躲不过。”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陶碗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咚”声,带着股不甘。 似乎嫌不过瘾,又弯腰拖过另一坛酒,扯掉封布就对着坛口猛灌。 酒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打湿了大片布料,也不管不顾。 “那场仗,躲不掉的。” 他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手背蹭过下巴上冒出的细胡茬,眼神有些朦胧,却透着股狠劲,像困兽般决绝: “我们拦不住,老大也拦不住。 能压一时,能压一世吗? 与其让战火拖着烧,把人间烧得民不聊生。 不如我们添把柴,让它烧得快些,早分个胜负,总能少些白骨堆成山。” 酒坛空了大半,被他“咚”地砸在桌上,坛底的泥封震得裂开细纹,细小的泥块簌簌落下,混着酒液粘在桌面上。 他望着桌对面的狐妖,忽然笑了,眼角的褶皱里盛着酒气与释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反正我们这些‘贱骨头’,早就把命押给老大了。 成了,我们就是盛世的垫脚石,没人会记得; 败了,也算没辜负他当年那句‘总要有人扛’。” 第729章 恶的化身 狐妖拎着酒坛跟他的坛子碰了下,“哐当”一声脆响,酒液溅在桌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像墨滴落在宣纸上,慢慢晕染开。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脖颈往下流,滴落在衣襟上,像落了串深色的星子。 “说得好。要烧就烧得痛快些——我们这些活了太久的,也该给新人腾地方了,总不能占着时光不撒手。”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被从窗缝钻进来的风撩得歪了歪。 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忽长忽短,像两段被岁月拉长的剪影,在墙面上轻轻摇曳。 坛子里的酒还在慢慢浅下去,带着数万年的秘密、遗憾与决绝,一点一滴融进这寂静的长夜,成了时光里沉默的注脚。 窗外,烬城的夜依旧沉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衬得这屋内的暖意,愈发珍贵。 过了片刻,猫妖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唇角的弧度仍僵在原处。 可眼角眉梢却在烛火投下的浓影里拧出几分狰狞,像是精致的面具猝然裂开了道深缝,露出底下藏着的獠牙。 他指尖在陶碗沿重重一磕,“笃”的脆响里。 酒液震得泼出半滴,落在粗布桌面上,迅速晕开个深色的点,像溅在白布上的血渍。 “我没想过为自己正名。”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子穿骨的锐劲,尾尖突然绷直,绒毛根根竖起,像根蓄势待发的钢针,随时要扎进人心口。 “虽说嘴上喊着要做老大口中的无名英雄,可我心里比谁都亮堂。 ——当年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沾着血,连半分好名声的边都够不上。”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粗嘎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在空荡的大堂里撞出层层回音。 每一声都裹着股子狠戾,搅得烛火都颤了颤。 “世人早给我们钉死了标签,我是魔族恶的化身,你是妖族恶的象征。” 他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连下巴上的胡须都竖了起来,眼底的琥珀色彻底沉成了墨。 “这恶,不是天地逼的,是我们自己挑的路,也是我们亲手替妖族魔族选的道——选了就没回头的理。” “人族把我们当不共戴天的仇敌,见了就想拔剑斩了; 仙神两界更是恨得牙痒,恨不得将我们挫骨扬灰,碾成齑粉撒进忘川。” 他语速越来越快,语气里的怨怼像潮水般涌出来。 “就 算在同族里,那些小妖小魔看我们的眼神,也藏着怯和恨。 表面恭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咒我们早死,半分信任都欠奉。” 他仰头灌了口酒,烈酒顺着喉咙往下烧,喉结滚动时,侧脸的阴影更深了,将颧骨的棱角衬得愈发冷硬。 “是我们自己选了做孤家寡人,选了站在这杀界的顶端,把所有骂名、所有仇恨都扛在身上。” 他放下酒坛,指腹擦过唇角的酒渍,语气陡然变得桀骜。 “如今这天地间,除了老大,谁也没资格审判我们——就算是所谓的大道,也不行!” 狐妖“咚”地放下酒杯,陶碗与桌面相撞的声响在寂静里炸开。 她抬眼看向猫妖,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烛火,却没半分暖意。 对方脸上的笑还挂着,可那笑意早没了半分温度,倒像淬了毒的冰碴,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刺得人眼疼。 她指尖捻着鬓边的绒毛,动作慢悠悠的,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说窗外的夜色: “你果然,把最后那点善都从骨子里剥离干净了。” 猫妖的笑声陡然沉了下去,像闷雷滚过幽深的谷底,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道你没剥离?”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面上,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影里缩成细缝,透着审视的锐光。 “你真觉得,我们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做了那么多腌臜事,还有脸去见老大? 去见那个当年教我们‘存善念、守本心’的老大?” 狐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从喉咙里滚出来,裹着数万年的疲惫,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心里发堵。 她的九尾垂在身侧,尾尖无力地蹭着凳腿,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道浅浅的印子。 “的确,我也把最后那点善从心里剜掉了。” 她抬手抹过眼尾的朱砂痣,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你我都清楚,这辈子做的事,早就把老大的教诲抛到了九霄云外,哪还有半分颜面去见他。”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那夜色黑得像能吞掉一切,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她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对猫妖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大暂时用不上我们,他铺的那条路,也才刚开了个头,还得靠我们守着杀界,别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坏了局。” “咱们眼下要做的,就是镇住这杀界里的乱局,给那些还没被仇恨蒙眼的妖崽子、魔崽子留点善的根苗。”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重。 “就算这根苗,是用我们的恶、我们的骂名、我们的命浇灌出来的,也得留着。 ——总不能让老大当年的念想,断在我们手里。” 烛火“噼啪”爆响一声,火星溅起,将猫妖脸上的狰狞照得愈发清晰,那紧绷的下颌线、眼底的狠劲,都在火光里无所遁形。 他没接话,只抓起酒坛往嘴里猛灌,酒水顺着嘴角、下颌淌进领口,在深色的衣襟上晕开,像道蜿蜒的血痕。 狐妖静静地看着他,尾尖偶尔不受控地抽搐一下,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灼心的疼,却始终没再开口。 大堂里的沉默比窗外的夜色更重,层层叠叠压下来,连油灯的火苗都被压得矮了几分。 映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蜷缩起来,像两尊沉默的石像,守着满室酒香与数不尽的过往,在烬城的深夜里,一动不动。 片刻! 狐妖指尖捻着那只月白青瓷茶盏,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釉面上冰裂纹路,像是要把那些细碎的纹路刻进骨子里。 腕子轻轻一转,茶盏底沿磕在木桌上,发出“叮”一声脆响,像极了当年在战场上空,碎冰砸在甲胄上的动静。 第730章 夜深 她垂眸抿了口茶,茶水早凉透了,涩味顺着舌尖漫开,倒比烈酒更烧心。 ——那是昨夜剩的雨前龙井,本该带着点清甜,此刻却只剩喉头的钝痛。 “世人总说我们是恶的化身。”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冰碴子似的冷。 尾尖在凳腿上扫过,带起的灰絮在烛火里打了个旋,又沉沉落下,像极了那些没能活过那场大战的族人。 “可他们哪见得全?当年若不是那些所谓的‘正道’先动了杀心,把我们族群逼到悬崖边,谁愿意攥着血刃过日子?” 她抬眼时,烛火正落在眼尾那抹朱砂红纹上,像点了点未干的血。 “他们踩着我们的骨殖往上爬,转头倒骂我们是妖孽,这道理,讲给谁听?” 猫妖指间的陶碗捏得发白,指节突突跳着,指腹磨过碗沿那道豁口。 ——是当年跟山精抢地盘时,被对方的骨刺划的。 他没看狐妖,目光落在桌角那半盏残酒里,烛火在酒液里晃,把他眼底的红血丝晃得格外清楚。 “正不正道,早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 他灌了口酒,喉结滚得厉害,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自打手上沾了第一滴血,就知道这辈子别想摘干净了。他们给咱们贴的标签,撕不掉的。” 狐妖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点狠劲,尖细的指甲轻轻叩着茶盏,发出细碎的“笃笃”声,像在数着什么。 “撕不掉就不撕了。反正咱们也没想过要给谁当好人。” 话头顿住,她伸手抚过自己的九尾,那些蓬松的绒毛不知何时抿得贴了身,像被冻住的浪。 “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 那里有片老树,昨夜她瞧见只刚会飞的小麻雀,翅膀还没长硬,撞在树杈上,掉在草丛里扑腾。 “昨天见着西边山坳里那个小狐狸了,才修了五百年,见了人还怯生生的,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泉水。 我故意把带去的肉干落在石头上,没敢回头看——怕吓着她。” “做得对。” 猫妖的声音也低了,他忽然从怀里摸出块用油纸包着的糖,是那种最普通的麦芽糖,硬邦邦的,在怀里揣得久了,边缘有点化,透出琥珀色的光。 “今早路过杂货铺,见着这玩意儿,就买了块。” 他把糖往狐妖跟前推了推, 指腹蹭过糖纸,留下点黏糊糊的印子。 “你尝尝,甜的。” 狐妖捏起那块糖,指尖能感觉到那点化了的黏腻,像小时候偷喝的蜂蜜水。 她没往嘴里送,只是捏着,看糖块在烛火下泛着点微光,忽然想起万年前那个雪夜。 她刚化形,冻得缩在破庙里,有个砍柴的老汉丢给她块热红薯。 那温度,跟此刻手里的糖差不多。 “有时候觉得,咱们像块烧红的铁,扔在冷水里淬了又淬,早没了原来的模样。” 她把糖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地方,那里还留着当年被箭射穿的疤。 “可看见那些干净的,又忍不住想,别让他们也遭这份罪。” “想也没用。” 猫妖说得硬邦邦,却伸手往火塘里添了块柴。 火苗“噼啪”窜了窜,把两人脸上的阴影驱散了些,映出他耳后那道月牙形的疤。 ——是年轻时护着只受伤的小鹿,被猎人的刀划的。 “该来的总会来。咱们能做的,不过是在他们撞上南墙前,多垫块石头,让他们摔得轻些。” 狐妖望着他往柴房去的背影,那背影在烛火里忽长忽短,像根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铁条。 却在弯腰搬柴时,动作放得极轻——怕吵醒灶台上那只偷喝米汤的流浪猫。 她摸了摸怀里的糖,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点微弱的甜。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可这屋里,因着那点化了的糖黏,因着那句“垫块石头”,倒生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来。 她低头,看见自己刚才用茶水画的圈,早被桌缝吸得没了影,倒像是从未存在过。 可心里清楚,有些东西,看不见,不代表就没了。 就像那点藏在硬壳底下的软,就像对那些干净崽子的念想,就像此刻怀里这块糖,焐得久了,总能化出点甜来。 夜漏更深,烛芯“噼啪”一声爆响,最后一点蜡油顺着烛台蜿蜒而下,凝固成暗黄的痕迹。 大堂里最后一点光亮随之熄灭,浓稠的黑暗瞬间漫过梁柱,将桌椅的轮廓晕成模糊的影子。 唯有窗外的月光,像被精心裁剪过的银绸,透过窗棂的雕花缝隙斜斜切进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几道细碎的纹路。 风一吹,便跟着轻轻晃动,恍若谁遗落的丝带。 狐妖蜷在角落的梨花木凳上,九条蓬 松的银白长尾轻轻环住身子,像裹了层柔软的云絮。 她眼睑半阖,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耳尖却始终竖得笔直,绒毛随着周遭的动静微微颤动。 ——哪怕是梁上灰簌簌落下,或是远处巷子里野狗的低吠,都逃不过她的听觉。 远处忽然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笃——笃——”两下,沉稳而悠远,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浅浅的回音。 是三更天了。狐妖的耳尖动了动,正要调整姿势,却忽然捕捉到柴房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声音细碎又轻巧,不是猫妖白日里搬柴时的粗重声响,倒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兽,踩着干草时爪子蹭过草茎的轻响。 她正欲起身,柴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一道小小的白影顺着门缝溜了出来。 那影子不过半尺高,毛茸茸的尾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辉,尾尖还沾着两根干草——竟是凌尘昨日带回的那只小妖。 小家伙大概是饿醒了,踮着脚尖往大堂这边挪,圆滚滚的身子左右晃着,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个不停,显然是被方才残留的酒香与烤肉味勾了过来。 狐妖屏住呼吸,将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看着小妖跌跌撞撞跑到桌边。 它仰着脑袋望了望桌面,又试着用小爪子扒住桌沿往上够。 可身子实在太矮,爪子连桌面的木纹都碰不到,只能徒劳地在桌腿旁转着圈。 急得“呜呜”轻叫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像被雨打湿的幼鸟。 尾巴在身后焦急地晃着,带起的风扫过地面的灰尘,扬起细小的银雾,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第731章 不一样的妖魔:还是干净些好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彻底打开,猫妖举着根松明火把走了出来。 火光跳动着,映得他半边脸亮堂堂的,另半边脸却沉在阴影里,连鼻尖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他刚迈出一步,便看见桌旁的小妖。 动作猛地顿了顿,举着火把的手下意识地轻轻放低了些,指尖还微微调整了角度,生怕火星溅到小妖身上。 小妖被火光惊得往后缩了缩,毛茸茸的身子团成个小球,却没跑,只是仰着脑袋看他。 它那双黑亮的眼睛圆溜溜的,里面积满了月光,又映着跳动的火苗,像落了两颗碎钻似的,闪着剔透的光。 猫妖盯着它看了片刻,喉结动了动,忽然转身回了柴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块油纸包着的兽肉干。 ——是白天给凌尘准备的那种,肉质软嫩得能掐出水来,还带着淡淡的酱香。 他蹲下身,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轻响,小心翼翼地把肉干放在地上,又用指尖轻轻推了推,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小妖犹豫了一下,往前挪了两步,凑到肉干旁嗅了嗅。 小鼻子皱了皱,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叼起肉干。 小短腿迈得飞快,跑到角落的草堆里,蜷起身子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它的尾巴还不忘圈住自己,把肉干护在怀里,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的宝贝。 猫妖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直到小妖啃得满嘴油光,才转身把松明火把插在墙角的石缝里。 火光顺着石缝往上窜,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他眼底难得的柔和。 “这小东西,倒跟当年山坳里那只小狐狸有点像。” 他低声对阴影里的狐妖说,声音压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草堆里的小家伙,尾音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狐妖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落在她银白的毛发上,泛着冷冽的光,却没遮住她眼底的软意。 “都是没沾过血的。” 她望着角落里那团小小的白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干净得很。” “干净点好。” 猫妖的目光也落在小妖身上,看着它把肉干啃得干干净净,还用小爪子抹了抹嘴,连嘴角的碎渣都没放过。 “咱们这辈子脏了,手底下沾的血洗都洗不掉,总不能让所有活物都跟着脏。” 小妖吃完了,似乎觉得这里没有危险,竟大着胆子从草堆里钻出 来。 小短腿哒哒地跑到猫妖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软乎乎的毛发蹭得布料轻轻晃动。 蹭完猫妖,它又跑到狐妖跟前,仰着脑袋晃了晃尾巴,尾巴尖还轻轻扫过狐妖的鞋尖,像是在道谢。 狐妖看着它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她刚化形,还是个人类少女的模样,穿着偷来的粗布衣裳,饿得发晕。 也是这样毫无防备地蹭过一位砍柴老人的裤腿。 那位老人没嫌弃她,给了她半块温热的麦饼,后来却因为帮她遮掩,死在了围剿妖魔的乱箭下。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没敢碰小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怕自己这双沾过血的手,弄脏了这份干净。 猫妖却伸出手,指尖有些僵硬地轻轻摸了摸小妖的脑袋,动作笨拙得像第一次碰活物。 小妖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尾巴还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 “天亮了让浅尘带着吧。” 猫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小妖绒毛的柔软触感。 “跟着咱们,迟早被这一身戾气熏坏了。” 狐妖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启明星悬在天际,亮得像颗碎钻,将半边天染成了浅青色。 她知道,等天亮,客栈的门会再次打开,会有满身戾气的妖魔来喝酒,会有角斗场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来。 而那只小妖,会跟着凌尘离开,去往一个或许不那么干净,却比他们身边更有希望的地方。 角落里的小妖已经蜷在草堆里睡着了,小爪子还抱着一根干草,月光落在它身上,像盖了层轻薄的银纱。 猫妖往火塘里添了最后一把柴,火星“噼啪”溅起来,照亮了他眼底深藏的疲惫,还有一丝近乎奢侈的期盼。 ——盼着这小东西,能一直干净下去。 狐妖走到门边,推开一条缝,清晨的风涌进来,带着露水的清凉,吹散了满室的酒气与烟火气。 她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该他们这些被世人称作“恶”的妖魔,继续镇守这杀界的黎明了。 而那些干净的小生命,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天刚蒙蒙亮,檐角的露水还没干透,狐妖便已换上那身浆洗得笔挺的前台制服。 ——墨色短褂配玄色长裤,领口别着枚银质徽章,上面刻着“角斗场”三个冷硬的字。 她对着黄铜镜理了理鬓发,将九根蓬松的狐尾仔细收进特制的束尾带里,只留最蓬松的那条垂在身后,权当装饰。 “走了。”她扯了扯袖口,转身时带起一阵风,扫过门槛边蜷缩的猫妖。 猫妖正往火塘里添柴,闻言头也没抬: “今天有场重头戏,城西的‘铁臂’要挑战卫冕冠军,看客多,当心些。” “知道。”狐妖甩了甩尾巴尖,那枚银质徽章在晨光里闪了闪。 “管好你那小徒弟,别让他再往角斗场跑。上次差点被当成赌徒抓起来,还是我给圆过去的。” 猫妖闷笑一声: “放心,这阵子把他锁在后院练字呢。 倒是你,少跟那些看客置气。 上周是谁把刁难人的贵族扔进场子喂了妖兽?” 狐妖挑眉,指尖在徽章上转了圈: “那老东西该扔。 再说了,角斗场的规矩,惹恼前台,就得当回‘活靶子’,他自己撞上来的。” 她说着转身出门,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角斗场在城中心的石广场,从这里过去要穿过三条街,此刻已有早起的赌徒扛着钱袋往那边涌,空气中隐约飘来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第732章 小妖 没过片刻,楼梯传来“吱呀”声响,凌尘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墨色长袍边缘绣着暗金色魔纹,耳尖微尖的弧度透着魔族特有的轮廓,只是周身气息却异常平和。 ——那股属于魔族的凛冽杀意被妥帖收敛着,像藏起了利爪的猛兽。 只剩眼底偶尔闪过的暗红光晕,泄露一丝本相。 “掌柜的。” 凌尘的脚步声在大堂里响起,他快步走到桌边。 目光飞快地在空荡的大堂里扫了一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意。 “昨儿我带回来的那小妖,您见着了吗? 今早醒来,房里就没找着它,床底、桌角,连柜子缝都翻遍了,还是没影。” 猫妖正蜷在柜台后的藤椅上,爪子搭在膝头假寐。 听见这话,缓缓抬了抬眼,往柴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尾尖在凳腿上轻轻扫了扫,带起一点细微的木响: “在柴房草堆里呢。后半夜许是饿醒了,自己溜下来找吃的, 我瞧着可怜,给了块兽肉干。这会儿估摸着是吃饱了,又睡熟了。” “饿醒了?”凌尘愣了愣,眉头瞬间蹙起,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他垂眸沉吟片刻,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声音放轻了些,低声自语道: “也难怪。昨天晚上瞧着她吃了小半碗肉粥,还啃了块饼,我还以为她饱了。 可细想起来,它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指不定饿了多少个日夜,肠胃早就空得发慌。 怕是以前饿怕了,一下子吃进去那么多,反倒消化得快,夜里又饿了。” 他说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明显的自责,眼神也暗了暗: “是我考虑不周。昨晚该多留些糕点或是肉干在房里的,哪怕它夜里饿了,也能有东西垫垫肚子,不至于自己跑出来找吃的。” 猫妖看着他这副模样,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 ——纸包边角还带着炭火的余温,隐隐能闻到里面的肉香——轻轻推到他面前: “刚在火塘边烤的灵鸡肉脯,我特意撕得碎,还多烤了会儿,软和得很,不费牙。 你拿去给它吧,比昨晚的兽肉干更合小崽子的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尘眼底真切的关切上,又补充道: “那小家伙倒是机灵,后半夜溜下来时,没弄出半点声响,就蹲在 桌角悄悄瞅着我。 一双眼睛亮得很,不像一般小妖那样怕生,反倒透着点好奇。” “它对我倒是亲近些。” 凌尘拿起油纸包,指尖触到那点温热,悬着的心终于松快了些,嘴角也牵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昨天才在巷子里遇见它,她就一直跟着我,怎么赶都不走。 许是……觉得我身上的戾气没那么重?” 说罢,他自嘲地笑了笑。 ——魔族的气息纵是用术法收敛得再好,对小妖这类纯净的精怪而言,本应是天然的威慑。 可这小家伙偏偏不怕他,反倒像找到了依靠。 “或许是缘分吧。” 猫妖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说道。 “它蹲在柴房草堆里吃肉干时,尾巴一直轻轻摇着,吃完了还敢往我脚边蹭,用脑袋顶我的裤腿,倒像是分得清谁对它好,谁对它坏。” 凌尘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柴房走。 脚步放得极轻,连鞋底蹭过青石板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小家伙。 推开门时,晨光从柴房的木缝里钻进来,像一缕缕金线,刚好落在草堆里那团毛茸茸的白影上,把它的绒毛染得暖融融的。 小妖蜷缩在干草中间,尾巴紧紧圈住自己,像裹了层小小的毛球,鼻息均匀又轻浅,嘴角还沾着点昨晚肉干的碎渣,睡得正香。 凌尘放轻动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包。 瞬间,灵鸡肉脯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灵气漫开,在柴房里萦绕。 草堆里的小妖耳朵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看见蹲在面前的是凌尘,立刻从草堆里爬出来,小爪子扒着他的膝盖,仰着脑袋发出“呜呜”的轻哼,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依赖,连尾巴都摇得更欢了。 “饿了吧?” 凌尘拿起一块肉脯,又撕成更小的碎块,轻轻递到它嘴边,声音放得像羽毛落地般轻柔。 “慢点吃,别噎着。 这儿还有很多,够你吃个饱。 以后跟着我,不用再担心没东西吃了,也不用再饿肚子了。” 小妖叼过肉块,小口小口地嚼着,粉嫩的小舌头偶尔会舔到他的指尖,痒痒的。 它吃几口,就会抬头冲他晃晃尾巴,黑亮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真的听懂了他的话。 凌尘看着它满足的模样,想起昨晚在巷子里初见 时的场景心里忽然软得像被晨露浸过的棉花,又酸又暖。 或许这小家伙颠沛流离了太久,才会对这一点点的温暖,都如此珍视。 柴房外,猫妖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细碎的啃食声和偶尔的轻哼声,端起手里的茶盏抿了口。 晨光漫过窗棂,落在他蓬松的尾巴上,把那抹灰黑色的毛都染得柔和了几分,连他眼底的倦意,都淡了些。 凌尘静立在柴房角落,目光落在小妖身上,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小家伙捧着最后一块肉脯,粉嫩的舌尖先小心翼翼地舔过边缘的糖霜,再小口小口地撕咬,细嚼慢咽间,腮帮子鼓鼓的,像含着颗饱满的棉桃。 待肉脯彻底咽下,它还不甘心地伸着舌尖,把嘴角残留的碎屑舔得一干二净,黑亮的眼眸望过来时。 蒙着层满足的水汽,连带着动作都染上几分慵懒。 ——身后的尾巴轻轻晃着,毛蓬松得像团雪,摆动幅度极轻,恍若春风拂过枝头时,飘落的一片软绒羽毛。 直到这时,凌尘才缓缓直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干草,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刻意放软了声音,语调平稳得像湖面上的涟漪:“跟我来吧。” 小妖听见声音,身子却微微一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爪子,肉垫踩在干草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它的目光在凌尘和草堆间来回打转——草堆还留着方才蜷缩的暖意,是这陌生柴房里唯一让它安心的角落。 犹豫了片刻,它还是挪着小碎步跟了上来,毛茸茸的尾巴紧紧贴着后腿,像攥着件珍宝似的,生怕稍不留意,就被落在这空荡的屋子里。 第733章 猫妖掌柜与小妖 推开柴房门的瞬间,晨光“唰”地涌了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恰好照亮门口蹲坐的身影。 猫妖掌柜支着下巴,手肘搭在门槛上,尾巴慢悠悠地圈在脚踝,尾尖还沾着片枯黄的干草,显然是在这儿蹲了许久。 听见门轴转动的声响,他耳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琥珀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慌乱。 ——显然没料到会被撞破,忙不迭直起身,尾巴尖悄悄蹭掉了那片干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掌柜的。”凌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他抬手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枚中品灵石,指尖捏着灵石轻轻转了半圈。 灵石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乳白光晕,连细小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想向掌柜讨个方便。” 猫妖掌柜的目光却早飘到了凌尘身后,落在那只亦步亦趋的小妖身上。 小家伙正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尾巴尖怯生生地卷成个小圈,连绒毛都绷得有些紧。 见此情景,猫妖顿时笑眯了眼,琥珀色的瞳仁里漾着暖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是想让我帮你照看这小家伙吧?”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尾尖扫过门框,带起阵细不可察的轻尘。 “这可不算便宜活儿,客官确定出得起价?” 凌尘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掌柜的,出个价吧。” 猫妖却摆了摆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连耳尖都微微耷拉下来,透着几分熟稔: “我知道客官不缺灵石。” 他弯腰凑到小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 小家伙却机灵得很,“嗖”地往凌尘腿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只眼睛偷偷打量他。 这模样引得猫妖低笑出声,胸腔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照顾一天,客官看着给就好。 我后厨刚烤了鱼干,油润润的,保准把它喂得油光水滑,等你回来,还你个圆滚滚的小家伙。” 凌尘这才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他再次抬手,从袋子里又摸出三枚中品灵石,连同手里那枚一起,轻轻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四枚灵石碰撞的瞬间,发出“叮”的脆响,像玉珠落盘,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亮,久久回荡: “掌柜看着照看便是。若是不够,再说。” 说完,他转过 身,缓缓蹲下身子,与小妖平视。 晨光落在他绣着暗紫色魔纹的黑袍上,竟驱散了几分戾气,柔和了衣料的暗沉,连魔纹上细密的针脚都看得清晰。 “白天我要出去办点事。” 他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要融进晨光里,像羽毛拂过心尖。 “地方可能有点危险,不好带你在身边。” 指尖悬在小妖耳边半寸处时,他又顿住了——怕自己掌心的凉意吓着它,最终还是轻轻收了回来,落在身侧。 小妖歪着脑袋,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晃了晃,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然后抬起小爪子,轻轻扒了扒他的裤腿,肉垫蹭过布料,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就乖乖在客栈里待着。 ”凌尘耐心地比划着,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个圈,稳稳圈住客栈的方向。 “要是肚子饿了,就去找掌柜,他会给你吃的——瞧见没?就是那个尾巴刚才沾着干草的掌柜,他可好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我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带蜜饯吃。昨天在柜台前,你盯着那罐梅子蜜饯看了好一会儿呢,我记着。” 小妖盯着他的指尖看了会儿,忽然晃了晃尾巴,然后凑上前,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柔软的绒毛扫过皮肤,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它还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 像小猫撒娇似的,仿佛把他的话全听明白了,也全应下了。 猫妖在一旁看着,见小妖对凌尘这般依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 他转身从柜台后摸出块干净的棉布,仔细铺在旁边的长凳上,拍了拍凳面: “放心去吧,保准等你回来,还你一只胖乎乎、精神头十足的小家伙。” 凌尘推开客栈木门时,晨光正漫过街道的青石板,在他身后拖出道长长的影子。 门轴“吱呀”轻响未落,他脸上最后一丝柔和便已褪去,唇角抿成冷硬的直线,眼底那点藏着的暗红渐渐浮上来,像浸了血的冰。 他没有回头,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节点上。 黑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里。 那股被妥帖收敛的魔族气息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不是刻意释放,更像某种本能的苏醒,像沉睡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 街角的风忽然变得凛冽,卷着 墙根的枯叶擦过他的靴底。 凌尘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掠过领口暗绣的魔纹时,指节微微收紧。 那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红光,将周遭游弋的低阶妖魔气息震得退开三尺。 有只刚化形的鼠妖从巷口探出头,瞥见他眼底的暗芒,吓得“吱”一声缩回了阴影里。 越靠近角斗场,空气里的血腥味便越浓,混着铁锈与汗臭,像层黏腻的薄膜贴在皮肤上。 凌尘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胸腔起伏间。 那股属于魔族的杀伐气彻底挣脱了束缚,不再是若有似无的威慑,而是成了实质的锋芒。 ——黑袍边缘的金线仿佛被血浸透,耳尖微翘的弧度染上冷厉,连走路的姿态都变了,步幅更稳,落脚更重,带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守在角斗场入口的两名狮妖侍卫原本正打着哈欠,见他走近,猛地挺直了腰板,瞳孔骤缩。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不是寻常魔族的暴戾,而是更沉、更冷的东西,像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刀,钝重却致命。 “请……请进。”左边的狮妖结结巴巴地侧身,手按在刀柄上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紧张。 凌尘没有看他们,径直穿过拱门。踏入角斗场的瞬间,喧嚣与呐喊像潮水般涌来,震得耳膜发疼。 沙场上,两名妖魔正打得血肉模糊,观众席上的叫好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血腥的沙场,又落在高台上那几个气息阴沉的身影上。 此刻的他,周身气息已与场内最凶悍的魔族无异,眼底的暗红彻底铺开,像燃着两簇幽火。 收敛的锋芒尽数出鞘,连指尖划过袖袋里的令牌时,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他想,唇角勾起抹极淡的冷笑,混着场内的血腥气,散在燥热的风里。 第734章 压制不往的杀意 凌尘的靴底碾过角斗场入口的碎石,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咯吱”声,像是在叩击这方囚笼的脉搏。 他垂着眼帘走进阴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暗影。 黑袍下摆扫过两侧斑驳的石壁时,带起的细小尘埃在微光里打着旋,又缓缓落回积着岁月污垢的石缝中。 鼻腔里瞬间灌满了铁锈与汗臭的混合气味。 那味道浓烈得几乎要钻进肺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族的绝望气息。 ——那是从下方沙场飘来的,裹着血腥,像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神经。 他停在看台边缘,指腹先轻轻蹭过石栏表面的裂痕。 随后猛地抠进缝隙里,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下方的沙地早已被反复浸染的鲜血染成了暗褐色,几处还凝结着黑红的血块。 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族被粗重的铁链锁着脚踝,铁链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 他们像牲口般被魔族士兵用鞭子驱赶,每一次鞭响落下,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 左侧,一只青面狼妖正用利爪勾住少年的衣襟,尖利的指甲先是轻轻划过硬挺的布料。 随后猛地一扯,“刺啦”一声,布料裂开大口,露出底下嶙峋的肋骨。 少年单薄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狼妖却得意地扬起头颅。 看台上的魔族顿时发出哄笑,震得头顶的石屑簌簌往下掉,有几粒还落在了凌尘的黑袍上。 右侧的蛇女盘在石柱上,猩红的信子一次次吐出来,扫过身前人族女子的脸颊。 她尾尖微微抬起,透明的毒液便一滴滴落在女子的手臂上。 那女子先是浑身一僵,随即疼得剧烈抽搐,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大片紫斑。 毒液还在顺着皮肤往下渗,留下暗黑色的痕迹。 最刺眼的是场地中央,白发老者被粗长的铁钉死死钉在木桩上。 铁钉穿透肩胛骨,渗出的鲜血顺着木桩往下淌。 他胸口还插着半截折断的矛尖,矛尖周围的衣襟早已被血浸透,暗红的血珠不断滴落,在沙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周围的妖魔举着青铜酒杯狂饮,酒液顺着他们毛茸茸的胡须滴落,与地上的血污混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浑浊液体。 “同胞……”凌尘喉间溢出低哑的气音,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看台上的喧闹吞没。 指甲几 乎要嵌进石栏的岩石里,指腹被粗糙的石面磨得发烫,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那些被虐杀的身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眼底,心底的杀意骤然翻涌。 黑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连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地凸显出来。 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翻腾,原本温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旁边几个魔族下意识地往远处挪了挪。 有个正举杯狂饮的熊妖最先察觉到这股刺骨的寒意,肥厚的手掌猛地一抖。 青铜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溅湿了它褐色的皮毛。 它放下酒瓶,醉醺醺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转头望过来。 当对上凌尘眼底翻涌的暗红时。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惧声,肥硕的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后背重重撞翻了身后的酒坛,“哗啦”一声,酒液流了满地,酒香与血腥交织在一起,更显刺鼻。 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随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那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死死盯着看台上雕刻的恶鬼纹饰,恶鬼的獠牙狰狞可怖,他却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冷静,还不是时候,现在动手,只会让更多同胞遭殃。 片刻后,他周身翻腾的魔气渐渐平息,像退潮的海水般收回体内。 只剩眼底那抹暗红依旧灼人,像被灰烬掩盖的火种,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他转身走向前台,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靴底碾过石质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峙敲打着前奏。 路过那些欢呼的妖魔时,他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扫过他们狰狞的面孔,却始终没有停留,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有个醉醺醺的豹妖见他孤身一人,想伸手拍他的肩,粗糙的爪子带着酒气袭来。 凌尘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豹妖的爪子拍在空处,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撞在旁边的石凳上,引来一阵哄笑,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前台的狐妖正用指尖转着支孔雀羽毛笔,尾尖的眼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见他走来,狐妖眼尾的红纹微微挑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像是早就猜到他 会来:“来了?” 凌尘没接话,抬手从怀中摸出块玄铁令牌,令牌边缘打磨得光滑,上面雕刻的魔纹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冷光,纹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魔气。 他将令牌“啪”地拍在木台上,声音压得很低,刻意模仿着魔族的沙哑,避免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浅尘。” “知道了。”狐妖指尖在令牌上轻轻扫过,冰凉的指甲刮过金属表面,发出“刺啦”的轻响,像是在确认令牌的真伪。 她拿起孔雀羽毛笔,在登记册上划了划,墨汁在粗糙的纸页上晕开小小的墨团,晕染了旁边的字迹。 写完后,她抬眼时,目光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顿了顿,纤长的指甲轻轻点了点台面,似笑非笑地补充: “定级赛是吧?稍等片刻,开场前会有人来带路。”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今天的对手,可不像昨天那么好对付了——听说昨晚有人花了三倍价钱,要给新来的‘惊喜’呢。” 凌尘的睫毛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蝶翼,却没接话,转身走向看台深处的阴影。 角落的石椅积着层薄灰,他坐下时,黑袍扫过地面,扬起细小的尘粒,尘粒在光柱里翻滚,又缓缓落下。 他闭上眼,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尖却在袖中轻轻叩着膝盖。 指节敲击布料的“哒哒”声,节奏均匀,与远处沙场传来的惨叫、看台上的喧闹形成诡异的呼应,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第735章 被盯上了 昨天的五连胜还历历在目——那些被他一击制服的对手,倒地时惊愕的表情; 看台上贵族们瞬间铁青的脸,握着酒杯的手不断收紧; 还有后台传来的、关于“浅尘”这个名字的窃窃私语。 那些议论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他很清楚,自己的出现,已经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变数”,一个可能打破他们掌控的变数。 “再赢一场,精英死斗。” 他在心里默数,指尖的节奏快了半分。 “三场,天骄死斗。” 而他真正要的,是烬都的自由通行权。 可问题就藏在这连胜里。昨天的碾压式胜利太扎眼。 那些靠赌斗牟利的贵族绝不会坐视他继续赢下去,他们习惯了掌控一切,容不得半点意外。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木斧,斧柄上的防滑纹被摸得发亮,那是他无数次练习握斧留下的痕迹。 若是今天再像昨日那般摧枯拉朽,后续的对手只会一场比一场强。 甚至可能在死斗中被暗下杀手——比如淬了剧毒的武器,或是对手突然暴增的修为,那些贵族有的是办法让他“意外”死亡。 “不如……” 他喉间溢出声极轻的气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唇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指尖在袖中猛地停住,敲击声戛然而止。 与其让对方步步紧逼,处处设陷阱,不如自己先退一步,主动露出“破绽”。 输掉接下来这场,让那些贵族放松警惕,以为他不过是运气好。 后续的对手也不会太过棘手,这样才能为真正的计划争取时间。 石椅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浸得后背发寒,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只维持着闭目凝神的姿态,像尊沉默的石像,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只有偶尔掠过眉峰的戾气,泄露了他并非真的平静。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将那抹藏在眼底的暗红,映得愈发深沉,像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角斗场的铜锣“哐当”一声撞碎了沉寂,那声音厚重而刺耳,像一柄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连地面都似乎跟着颤了颤。 第六场定级赛的号角紧跟着吹响,粗粝的声浪裹挟着沙尘扫过看台。 惊得檐下的乌鸦扑棱棱飞起,黑羽在空中划过几道慌乱的弧线,又匆匆落回远处的断壁上。 阴影里,凌尘缓缓睁开眼,石椅上的凉意早已透过厚重的黑袍浸到骨头里,让他指尖都泛着冷意。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刚压下去的戾气又隐隐要翻涌上来,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贴着墙根挪了过来。 那是昨天带路的鼠妖,灰扑扑的皮毛上沾着不少尘土,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像根被雨水打湿的麻绳。 他爪子里攥着块脏兮兮的帕子,不住地擦着鼻尖的汗,帕子早就被油污浸透,越擦反而越脏。 见了凌尘,他先警惕地往左右瞟了瞟,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踮着脚尖,几乎是小跑着凑过来。 “浅尘先生。” 鼠妖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细弱的声线里满是紧张,爪子紧紧抠着墙皮,带起几片碎灰簌簌落下。 “该、该上场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鼓足勇气,才补了句。 “今天……您可得当心些,比昨天凶险多了。” 凌尘站起身,黑袍在石椅上扫过,带起的灰絮在光线下打了个旋,又慢悠悠地落在地面的裂缝里。 “怎么说?”他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只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指腹抵着掌心的老茧,传来熟悉的涩意。 ——他知道,鼠妖的话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鼠妖的耳朵抖了抖,像是被远处的喧闹惊到,又像是在确认周围的动静。 他偷偷往高台上瞥了眼,那里几个裹着华贵披风的身影正举杯谈笑。 金色、紫色的披风在烛火下泛着光泽,可他们身上的气息却沉得像压在头顶的乌云,让人喘不过气。 “昨儿您五连胜后,后台的赔率板换了三次,从一开始的一比一,到后来的一比二,最后直接到一比三。” 他爪子往嘴边凑了凑,几乎要碰到鼻尖,声音压得更低。 “有几位大人……从您第四场开始,就一直盯着您呢,小的听见他们说……要给您‘找点乐子’。” 说到最后,他的尾尖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灰扑扑的毛都炸起了几根。 “小的不敢多嘴,只是觉得……您要是能‘松’一两场,别赢得那么扎眼,或许……能少些麻烦。” 话没说完,他就慌忙低下头,爪子死死绞着手里的帕子,指缝里渗出细汗,把原本就脏的帕子浸得更湿。 这话说得太冒险了,角斗场里最忌讳议论贵族的心思,稍有不慎就是掉脑 袋的事,他能说这些,已是攒了十足的勇气。 凌尘看着他佝偻的脊背,那截露在灰布外的尾巴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他忽然抬手,极轻地拍了拍鼠妖的肩,动作里没有半分魔族的暴戾,反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鼠妖吓得一哆嗦,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却听见头顶传来声低低的“多谢”。 声音里没带半分戾气,只有难得的平和。 他愣愣地抬头,只瞧见凌尘转身的背影,黑袍边缘扫过地面,留下道利落的弧线,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两人一前一后往入场口走,鼠妖始终隔着半步距离,尾巴紧紧贴着后腿,像条绷紧的灰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一路无话,只有远处沙场传来的嘶吼、兵器碰撞的脆响。 还有看台上妖魔们疯狂的叫好声撞在耳边,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格外沉重,像有块石头压在胸口。 快到入场口时,鼠妖忽然僵住了,脚步顿在原地,爪子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连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他顺着通道望过去,对面的阴影里站着个瘦高的身影。 黑袍上绣着暗紫色的魔纹,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周身的气息像浸了毒的冰,冷得刺骨,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发脆,泛起细微的裂痕。 那身影像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兜帽下露出半张青白的脸,眼窝深陷。 眼下有着浓重的黑影,瞳孔是纯粹的墨色,没有半点光泽,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像在打量猎物。 第736章 决定 鼠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得像风箱,连带着肩膀都在发抖。 他快步凑到凌尘耳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断成碎片: “浅尘先生,您的对手……很不一般,是影魔族的。” 说话间,那影魔动了,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黑袍扫过地面连点声响都没有,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阴影里,只有那双墨色的眼睛,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鼠妖的声音突然压到极致,几乎要融进风里,只有凌尘能听清: “影魔族最擅长在影子里藏刀,他们的刀刃上都淬了噬魂毒,沾到一点就会被吸干灵力。 这族的家伙……从来不留活口,只要上了场,就一定要分个生死。” 他的爪子突然抓紧了凌尘的袍角,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语气里满是急切。 “您要是有机会,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影魔从不认输,也不接受投降,您留手,就是给自个儿留死路!” 凌尘顺着鼠妖的目光望去,那影魔已走到通道口。 正用那双墨色的眼瞳上下打量他,目光像冰冷的毒蛇,扫过他的黑袍、他的指尖,最后落在他腰间的短刀上。 忽然,影魔的唇角勾起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残忍的戏谑。 他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像是在回味什么血腥的滋味,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凌尘的眉峰缓缓蹙起,原本舒展的指节渐渐攥紧,指腹抵着掌心的老茧,传来熟悉的涩意,连手背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他原本盘算着,这场定级赛要演得逼真些。 先和对手缠斗几个回合,故意露出几个破绽。 最后在“力竭”时认输,既不暴露真实实力。 又能让那些盯着他的贵族松口气,后续的计划也能顺利些。 可听鼠妖这么说……影魔族,暗杀,不认输,不留活口……这哪里是定级赛,分明是场死斗。 他抬眼时,影魔恰好抬了抬下巴,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了整张脸。 ——那脸上满是细小的疤痕,纵横交错,像是被刀割过无数次。 脖颈处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痕扭曲着,像条盘踞的蛇,狰狞可怖。 那眼神里的残忍,不是装出来的,是在无数次杀戮里,淬了无数鲜血才养出来的狠戾,让人看一眼就心底发寒。 “知道了。” 凌尘低声 道,声音里已没了方才的平和,带着点被寒铁磨过的冷硬,像一块冰投入了沸水,瞬间炸开寒意。 他抬手,轻轻拍开鼠妖的爪子,指尖划过布料时没有半分犹豫。 随后迈步走向通道,黑袍在身后扬起,像展开的蝙蝠翼,带着决绝的气势,没有回头。 鼠妖站在原地,看着凌尘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口,又看了看那影魔阴恻恻的笑,那笑容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突然打了个寒噤,慌忙缩到墙角,爪子紧紧捂住脸,连耳朵都埋进了臂弯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知道,这场定级赛,怕是要染透了沙场的血,才能罢休。 鼠妖的话像淬了万年寒冰的针,尖啸着扎进凌尘耳中,带着刺骨的凉意直往骨髓里钻。 “影魔族,不认输,留手便是死路” ——这十二字如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原本被理智死死压住的杀意瞬间挣脱束缚,像沉寂千年的火山陡然喷发,滚烫的戾气顺着血脉奔涌至四肢百骸。 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变冷,连周遭流动的风都似被冻僵,黑袍边缘绣着的暗金纹路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凝住的暗沉。 耳尖微翘的弧度彻底绷直,染上骇人的厉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吞吐的锋芒,喉间甚至隐隐滚过类似凶兽低吼的气音。 不能输。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铁锚般狠狠砸进心底,滚烫的重量瞬间浇灭了之前“故意输掉、隐藏实力”的盘算。 他要杀了对方,必须杀了对方——只有赢,才能活着走出这满是血腥的角斗场。 凌尘抬步走向场地,每一步都像踩在战鼓的重音上,沉稳而决绝。 靴底碾过粗糙的沙地,细小的沙砾被挤压出“沙沙”的轻响,混着看台上妖魔们狂热的喧嚣、桌椅碰撞的嘈杂,竟诡异地凝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他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牢牢锁在对面的影魔身上,连眨眼都不愿浪费分毫。 那影魔已站在场地中央,黑色兜帽被他抬手掀开,露出一张青白如尸的脸。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只即将到手的猎物。 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晃动,指节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指尖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黑影。 ——显然早已在酝酿杀招,只等开场便给予致命一击。 杀意在胸腔里翻涌,凌尘的思绪却异常清明。 要杀影 魔,绝不能藏拙。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起,指腹反复掠过掌心交错的纹路,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在仙神福地悟道的光景。 ——五行术法在眼前流转。 水的柔韧能绕开所有阻碍。 火的炽烈能焚烧一切敌人。 土的厚重能筑起无懈可击的屏障。 金的锐不可当能刺穿最坚硬的铠甲。 木的生生不息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 这些早已融入他的血脉,无需刻意催动,抬手便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 但此刻,在这满是妖魔的角斗场里,暴露五行皆通的本事,无异于将自己架在滚烫的火上烤。 那些坐在高台上、眼神阴鸷的贵族,那些潜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敌人。 只会把他当成更危险的猎物,下次出手的手段只会更狠辣、更不择手段。 可若不展露些真本事,别说赢下后续一场场的死斗,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方沙地都难说。 影魔族的暗杀术诡谲难防,能在阴影中无声穿梭,杀人于无形。 单靠他此刻伪装的魔族蛮力,怕是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只会沦为对方戏耍后再杀死的玩物。 走到场地中线时,凌尘的脚步骤然顿住。 沾在靴底的沙粒簌簌滑落,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一堆,又被风卷着散开。他抬眼看向影魔,瞳孔微微一缩。 ——对方的身影已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水墨晕染开的墨迹,渐渐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连轮廓都快要看不清。 那是影魔族的天赋神通,能在所有有阴影的地方自由穿梭,杀人于不备。 必须速战速决。 凌尘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一股极淡的水汽却悄然弥漫开来。 那水汽带着微凉的湿意,混着场内尚未散去的血腥气,淡得几乎无人察觉。 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熟悉凉意。 就用水属性术法。 这个念头定下来的瞬间,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水是他悟得最深的属性,既能化作绕指柔,缠裹住敌人的动作; 也能凝为穿骨冰,在瞬间刺穿要害;既能润物无声,悄无声息地融入环境; 也能滔天灭顶,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 在所有术法里,水最擅长藏锋,也最适合此刻的局面。 ——既能展现足够 的实力震慑对手,又不至于暴露全部底牌,引来更多杀机。 影魔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模糊的身影彻底隐入阴影,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场地四周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像是有无形的黑布罩住了这片区域。 连看台上的喧嚣都仿佛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下压抑的寂静,连风吹过沙地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第737章 必赢 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犹豫和顾虑,而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手臂抬起的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一股湿润的气流顺着他的指尖缓缓凝聚,在掌心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 水珠在他掌心轻轻旋转,映出他眼底决绝的光,也映出周围模糊的看台轮廓。 “开始吧。” 他低声道,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心的水珠骤然爆开,化作漫天细密的水雾,如轻纱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水雾带着微凉的湿意,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将他的身影藏得若隐若现。 看台上的欢呼声浪陡然拔高,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妖魔们哄笑起来。 只当他是在故弄玄虚,想用水雾掩盖自己的胆怯。 他们拍着桌子,发出刺耳的叫嚣,却不知这看似普通的水雾之中。 每一滴水珠都藏着足以致命的锋芒,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化作最锋利的武器。 凌尘站在水雾中央,感受着水元素在周身流转,像是与阔别已久的老朋友重逢。 它们顺着他的指尖游走,在他的袖口间穿梭,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场内每一处阴影的流动。 ——包括影魔隐藏的方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所谓的定级赛不再是演戏,不再是伪装,而是实打实的生死搏杀。 而他,必须赢。 铜锣的余响还在角斗场穹顶撞出嗡嗡回声,影魔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墨色闪电。 脚尖在沙地轻点便没入场地四周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黑痕。 那阴影像被沸水浇过的墨汁般疯狂翻涌,顺着沙地的裂纹蜿蜒蔓延。 所过之处,石壁上烛火的光晕被啃噬得支离破碎,连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凝成了带着血腥味的冰碴,刺得人皮肤发紧。 凌尘右手猛地按住腰间的梨木斧,斧柄被掌心渗出的冷汗浸得发滑,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 他脚腕猛地一拧,靴底在沙地上碾出半道圆弧,发出“刺啦”的刺耳摩擦声,三指同时在身前虚划。 ——指尖带起的水汽遇冷凝结,“嘶”地凝成三道筷子粗细的冰箭。 箭头泛着冷白锋芒,如离弦之箭般直刺阴影最浓的西北角。 “噗”的闷响中,冰箭精准 穿透一道晃动的黑影,却只在石壁上撞得粉碎,溅起细碎的冰屑。 那不过是影魔留下的残影,一截黑袍破片还在风里打着旋飘落,带着股腐朽的霉味,混着场内的血腥气钻进鼻腔。 “太慢了!”影魔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阴冷,突然从凌尘身后炸开。 凌尘浑身汗毛瞬间竖起,猛地旋身,余光瞥见一柄泛着乌光的黑刃擦着咽喉掠过。 刃风刮得颈侧皮肤发麻,刚渗出的血珠瞬间被寒气凝成细小的冰粒。 他不退反进,左臂屈起格挡的刹那,右手已攥紧木斧柄,猛地抽出。 ——斧柄在掌心狠狠一转,木质纹路因受力而泛出微光,斧面带着破空的锐啸“呼”地劈向身侧。 这一劈用上了七成力,斧刃擦着影魔的黑袍扫过,带起的气流掀得对方衣袂翻飞,却在即将触碰到皮肉时故意慢了半分。 影魔果然借着这丝空隙后掠,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咚”的闷响,黑袍下的肋骨分明向内凹了凹,显然也受了些震荡。 “就这点能耐?” 影魔狞笑出声,青白的脸上满是不屑,周身的阴影突然掀起丈高巨浪,无数道黑色鞭影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抽向凌尘。 凌尘脚尖点地,身形向后滑出半丈,同时掌心朝下一按。 ——沙地下骤然喷涌的水流化作丈高水墙,“噼啪”脆响中,鞭影抽在水上溅起漫天水珠。 水珠在半空瞬间凝成冰珠,如暗器般反坠向阴影处。 他趁机旋身,木斧在身前划出个圆润的弧线,斧面沾着的水珠顺着弧线甩出。 落地时连成一张半透明的水网,细密的水线交织,将影魔可能遁走的几处阴影路径封了大半。 影魔被水网逼得不得不显出身形,手中短刃在身前挽出密不透风的刀花。 寒光闪烁间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在阴影边缘,随时准备再次隐匿。 凌尘不慌不忙,木斧时而横挡,时而斜劈,梨木的纹理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每次与短刃相撞都发出“铛”的清脆声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某次交击,凌尘故意卖了个破绽——左手微微下垂,露出肋下空当。 影魔眼中精光一闪,短刃直刺而来,刃尖带着刺骨的寒意。 凌尘猛地矮身,同时木斧贴着沙地横扫,带起的沙粒混着水汽扑向影魔面门。 影魔下意识偏头躲避,指 尖的阴影刚要凝聚,凌尘已欺近身侧,斧柄带着蛮力重重撞在他的肋下。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影魔闷哼着后退。 肋下的黑袍迅速渗出深色的湿痕,顺着衣摆滴落在沙地上,显然是断了根肋骨。 “找死!” 影魔眼中血丝暴涨,疼得面目扭曲,周身的阴影突然沸腾起来,化作数十道与人等高的黑影,如群鸦扑食般从四面八方罩向凌尘。 凌尘深吸一口气,将木斧高举过顶,斧面朝上。 周身弥漫的水雾顺着斧柄快速攀升,在斧刃处凝结成一层薄冰,泛着冷冽的光。 “破!” 他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木斧猛地劈下。 斧面带着冰棱砸在地面,“咚”的一声闷响后,震起的水波瞬间化作环形冰墙,半丈高的冰壁将所有黑影挡在外面。 黑影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像是冰雪遇火。 影魔的真身因操控大量黑影出现短暂凝滞,嘴角溢出黑红色的血。 ——这正是凌尘要的效果,既显露出足够强硬的实力,又没赶尽杀绝,给对方留了反扑的余地,也让看台上的人觉得他“后继乏力”。 影魔捂着肋下,突然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竟将手中短刃猛地掷向凌尘面门,真身则化作一道纤细的黑影,想从冰墙衔接的缝隙中遁走。 凌尘头一偏,短刃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刃尖划破皮肤,带起的血珠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寒气冻住。 他反手将木斧掷了出去,斧柄在空中打着旋,带着呼啸的风声,如一道褐色闪电,精准地砸在影魔即将遁入的阴影处。 ——“笃”的一声,木斧深深钉在沙地上,斧刃朝上,将那片完整的阴影劈成了两半,像是斩断了影魔与阴影的联系。 影魔的真身被硬生生逼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 脚踝不小心踩在之前凝结的冰粒上,被一枚尖锐的冰锥划破,血珠滴在沙地上,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晶。 他看着凌尘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突然双手快速结印。 周身残存的阴影猛地收缩,化作一柄手臂粗细的漆黑长矛,矛尖泛着幽光,带着破空的尖啸直刺凌尘心口。 第738章 决定凌尘的“命运” 凌尘故意装作措手不及,身体猛地后掠,动作略显狼狈。 长矛擦着他的胸口飞过,刺穿了他的黑袍,带起一串血珠。 他重重撞在冰墙上,发出“咚”的闷响,喉头涌上腥甜。 ——这伤是真的,却被他用巧劲卸去了大半。 长矛只划破了表层皮肉,看着凶险,实则不过是皮外伤。 “你完了!” 影魔狞笑着扑上,忍着肋骨的剧痛,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刃,再次直刺凌尘的咽喉,想趁着他“受伤”的间隙结束战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凌尘突然旋身,左手按在身后的冰墙上,掌心灵力骤然爆发。 ——冰墙瞬间崩裂,无数拇指大小的冰棱如暴雨般射向影魔,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影魔慌忙挥刃格挡,冰棱被短刃劈碎了大半,却还是有一枚漏网之鱼,精准刺穿了他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 短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沙地上滚出几圈,停在阴影边缘。 凌尘趁机上前,拔起地上的木斧,斧刃带着沙粒和未干的水汽,重重劈向影魔的肩头。 “咔嚓”一声脆响,影魔的肩骨应声而碎。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后背撞在石壁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四肢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 凌尘拄着木斧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左臂和胸口的伤口不断渗着血,染红了大片黑袍,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只有眼底深处的寒光依旧锐利,警惕地扫过看台上的方向。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妖魔们的欢呼与怒骂交织在一起。 ——有人为这“险胜”欢呼雀跃,有人为押错赌注而捶胸顿足。 高台上的贵族们则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显然,他们都认定凌尘已使出了全部实力。 凌尘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影魔,缓缓举起木斧。 斧刃落下的瞬间,他手腕微微一偏,没有直接劈向心脏,只精准地劈断了对方的脖颈。 ——却故意留下对方的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狠戾。 这副穷途末路的模样,正好成了他“竭尽全力才勉强获胜”的最佳注脚。 沙地上的血迹与融化的冰水混在一起,在烛火下泛着暗红的光 ,映着凌尘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影。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心中清楚: 这场戏,演得很成功。 至少在那些盯着他的眼睛里,他已经成了一个拼尽全力才勉强活下来的“强弩之末”。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影魔的尸体砸在沙地上时,看台上死寂了足足三息。 最先炸开的是底层看台。 那些押注影魔获胜的低阶妖魔猛地掀翻了木桌,骨制酒杯摔在石阶上碎裂,混着嘶吼与咒骂的声浪像潮水般漫过整个角斗场。 “废物!连个人族模样的魔族都打不过!” 而另一边押了凌尘胜的妖魔则爆发出狂乱的欢呼。 几只狼妖扯着嗓子嚎叫,爪子互相拍击,溅出的血沫混着唾沫星子甩在邻座身上; 蛇女们吐着信子,鳞片在烛火下泛着兴奋的红光。 其中一只甚至将盘在臂弯里的小蛇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引来一阵哄笑。 最前排的几个蜥蜴人正用爪子扒拉着赢来的灵石,绿莹莹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指尖划过灵石表面的纹路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中层看台的喧嚣则收敛了许多,却更显阴沉。 那些穿着皮甲、腰间佩刀的妖魔将领们皱眉盯着场中,有人用刀柄重重敲击栏杆,发出“笃笃”的闷响。 “影魔族的脸都被丢尽了。” 左侧一个满脸刀疤的熊妖将领低声骂道,指节捏得发白。 ——他与影魔族素有勾结,这场失利显然让他损失不小。 右侧的鹰妖统领则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扫过凌尘肩头的伤口。 又落回那柄插在沙地上的木斧上,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声,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高台上的贵族席位则静得可怕,只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裹着猩红披风的血魔族亲王缓缓放下酒杯,杯沿的血珠滴落在丝绒桌布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花。 他指尖捻着枚鸽卵大的黑珍珠,那是刚才押注的筹码,此刻正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只‘浅尘’,比预想的能扛。” 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点玩味。 “不过也就这样了,伤成这样,下一场怕是走不了三个回合。” 他对面的骨族公爵用指骨敲了敲桌面,空洞的眼窝转向凌尘: “血甲 的伤是真的,灵力波动也弱了大半,刚才那记影矛擦过心口,足够让他半条命入土。” 骨爪捡起颗晶莹的灵果,咔嚓一声捏碎,果汁顺着指缝滴落。 “倒是省了我们动手,让下一场的‘裂山’去收拾他,正好试试那家伙新炼的骨刃。” 斜后方的蛛女伯爵正用银叉拨弄着盘中的浆果,蛛网般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算计。 “我倒觉得,他那水法有点意思。” 她忽然轻笑一声,指尖弹出根蛛丝,精准地缠住远处飞来的一枚铜钱。 ——那是底层看台扔来的赌注,“木斧配水法,不像纯种魔族的路数。要不要……” “不必。”血魔族亲王打断她,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 “一个快死的棋子,不值得费心。 等他死在裂山手里,把那柄木斧呈上来便是,或许能当个玩意儿。” 话音刚落,底层看台突然爆发出新的骚动。 原来是几个输红了眼的妖魔想冲下场去抢凌尘的财物,却被角斗场的护卫拦在入口,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刀光剑影中,有人被砍下了胳膊,鲜血溅在石阶上,引来更多尖叫与哄笑。 高台上的贵族们对此视若无睹,血魔族亲王已重新举起酒杯,与骨族公爵碰了碰。 杯壁相撞的脆响里,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的目光掠过场中拄着木斧喘息的凌尘,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器物。 ——有用时可以赏口饭吃,没用了,便随手丢弃。 只有蛛女伯爵还在望着凌尘的方向,指尖缠绕的蛛丝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她看见凌尘低头用布擦拭斧刃上的血迹,动作缓慢却稳定,不像个重伤濒死的人。 一丝疑虑掠过她心头,却很快被周围的喧嚣淹没。 ——在这吃人的角斗场里,一个“强弩之末”的胜负,本就不值得太多关注。 第739章 鼠妖的关心 场中,凌尘仿佛对看台上的骚动毫无察觉,只是将木斧重新挂回腰间,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出口。 他能感觉到那些或贪婪、或怨毒、或轻蔑的目光落在背上,像针一样扎人,却恰好印证了他的算计。 ——这些妖魔,终于把他当成了一个即将耗尽的对手。 阴影里,鼠妖正踮着脚等他,爪子里攥着伤药。 看见他走来,慌忙迎了上去,尾巴紧张地卷成个圈。 而高台上,那枚被捏碎的黑珍珠正从血魔族亲王的指缝间漏下,混着尘埃,落向下方喧嚣的人海。 凌尘的靴底碾过染血的沙地,每一步都故意踩得沉重,皮革与沙砾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肩头的伤口随着动作牵扯出细密的疼,那是方才与影魔缠斗时。 故意留下的皮肉伤,此刻恰好成了“力竭”的注脚。 他没回头看那片喧嚣渐远的看台,只用左手按着流血的左臂,指尖划过伤口时,带出一串鲜红的血珠。 ——这伤是真的,却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连深可见骨的假象,都是他用灵力巧妙控制伤口深浅营造的。 “浅尘先生,这边走!” 鼠妖的声音从通道深处的阴影里钻出来,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急切。 小家伙缩着脖子,灰扑扑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爪子紧张地攥着个油纸包,指节都泛了白。 见凌尘走近,他忙不迭往通道尽头指了指,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那里有片废弃的储物区,堆着半旧的木箱,正好能避开旁人的视线,您快随我来!” 凌尘微微颔首,脚步踉跄地跟着他往里走。 行至中途,他故意脚下一软,后腰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咚”的闷响。 连带着胸腔都似被震得发疼,顺势咳嗽了两声。 鼠妖吓得猛地蹿过去,爪子快得像阵风,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尾巴尖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 “先生!您慢点!您刚跟影魔拼过,可不能再伤着了!” 待看清凌尘左臂的伤口时,鼠妖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又猛地耷拉下去。 鼻尖快速翕动着,像是闻到了什么摄魂的气味。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些,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细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带着点后怕的抽气声: “这、这伤……是影魔的爪印!影魔的爪尖带毒啊 ! 您看这血,边缘都发黑了!再拖下去,毒就要渗进骨头里了!” 他慌忙把油纸包往地上一搁,爪子在里面翻找的动作都带着颤,油纸与陶瓶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储物区格外刺耳。 好不容易摸出个青釉陶瓶,瓶身磕在木箱上“当啷”响,惊得他自己都缩了缩脖子。 “凝血草汁!我早想着您可能用得上,特意藏的!我这就给您涂!” 他拧瓶盖时手指打滑,陶瓶在掌心转了两圈才稳住,试了三次才拧开,浓郁的草药味瞬间散开。 可他刚要往伤口上涂,却突然停住动作,鼻尖凑到伤口前细细嗅了嗅,耳朵抖了抖,声音发紧: “不对……这毒的气息不对劲,像是在往骨头里钻!先生您是不是觉得伤口发麻,连胳膊都有点抬不起来?” 见凌尘“虚弱”地点头,鼠妖的脸瞬间白了大半。 原本灰扑扑的皮毛都似失了血色,尾巴死死缠在自己的脚踝上,像是怕下一秒就吓瘫在地。 他咬着牙,爪子蘸了草汁往伤口上抹,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 抹一下就抬头看眼凌尘的脸色,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呜咽: “都怪我!刚才在看台底下,我没敢跟太紧,怕被血魔族的人发现…… 要是我能离近点,说不定就能提醒您避开那一下,要是我能替您挡一下就好了……” 涂到伤口深处时,凌尘配合地“嘶”了一声,眉峰微微蹙起,像是在强忍剧痛。 鼠妖的动作猛地顿住,爪子僵在半空,眼里竟滚出两颗泪珠,砸在木箱上洇出小小的水点: “疼、疼吧?您再忍忍……这凝血草汁能先把血止住,等涂完这个,我再去偷点解毒的灵浆来! 那些血魔族的库房里肯定有,我之前偷偷看过,他们藏了好多宝贝!” 他边说边用爪子笨拙地给凌尘缠绷带,布条在他掌心不听话地打卷。 缠得歪歪扭扭,却勒得格外仔细,生怕漏了哪处伤口。 尾尖还在无意识地拍打地面,“哒哒”的声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缠到最后,他突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怀里掏出块用布包着的干硬麦饼。 麦饼上还沾着点草屑,他却毫不在意,塞到凌尘手里,声音带着哭腔: “先生您先垫垫,补充点力气……我这就去库房找灵浆,很快就回来! 您千万别睡着啊,睡着就醒不过来了!” 凌尘感受着臂上伤口传来的轻微刺痛。 ——那不过是刚才故意被碎石擦破的皮外伤,血珠刚冒头就被他用灵力悄悄凝住。 此刻在鼠妖紧张的注视下,才“艰难”地抬手按住伤口,指尖故意蹭出点血迹,让伤口看起来更严重些。 “不碍事……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用去冒险。” 他声音放得虚弱,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鼠妖递来的草药糊沾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有点发痒,忍得他指尖都快动了。 鼠妖却当他在硬撑,眼眶红红的,像是再眨一下就要掉泪,爪子笨拙地帮他按住伤口周围,想替他减轻些疼痛: “还说不碍事!你看这血都渗出来了,绷带都快染红了! 都怪我没早提醒您,影魔的爪子不仅带毒,还带着倒刺,一抓就会扯破皮肉,难愈合得很!” 说着就要往通道深处冲。 “我去偷他们的疗伤露!疗伤露能解百毒,肯定能治好您的伤!” “别去。” 凌尘轻轻拽住他的尾巴,力道却稳得很,没让他真的冲出去。 “这点伤……我还撑得住,你去了只会送命。” 他故意咳嗽两声,胸腔起伏变得急促,垂下眼帘时,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出戏还不够真,得让通道外那些窥探的人彻底相信,他已经没了反抗之力。 果然,鼠妖更急了,转身就往自己藏在木箱后的小窝里钻,窝里铺着些干草,还堆着几个空陶瓶。 他扒拉着干草,嘴里念叨着“我藏了上好的止血草,比刚才的草汁管用”。 尾巴尖都在发抖,连爪子碰倒了陶瓶都没心思捡。 第740章 贵族心思 待鼠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凌尘才缓缓直起身,后背离开石壁,原本“虚弱”的姿态瞬间褪去。 他用指尖抹掉臂上的“血迹”,那点擦伤早已在灵力的修复下愈合,只留下浅淡的红痕,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望着鼠妖跑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时候,示弱比强硬更能让人放下戒心。 尤其是面对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越是狼狈,越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片刻后,凌尘重新靠回石壁,呼吸渐渐沉缓下来,胸腔起伏变得又浅又慢,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如同将熄的烛火,一点点收敛、黯淡。 连带着那股属于魔族的凛冽戾气也像被抽走了筋骨。 只剩些微散逸的余温,落在旁人眼里,活脱脱一个力竭濒死的斗士。 他指尖悄然一动,故意将臂上未凝实的血珠蹭在衣襟上,暗红色的血迹在灰布衣衫上格外显眼。 又对着通道口的方向轻咳两声,咳嗽声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让那丝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顺着风飘出去。 ——通道外那几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气息明显顿了顿,显然是接收到了这“虚弱”的信号,气息里的警惕都淡了几分。 后背贴着的木箱传来沁骨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皮肉,恰好与体内悄然运转的灵力形成奇妙的平衡。 灵力顺着经脉游走,像细流漫过河床,无声无息地抚平那些刻意为之的皮肉擦伤。 连之前被影魔爪尖划到的地方,也在灵力的滋养下快速愈合。 而体表却依旧维持着苍白虚弱的模样,连唇色都用灵力压得泛白,看上去毫无血色。 凌尘眼皮轻阖,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清明。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鼠妖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是实打实的担忧,没有半分作假; 可通道外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藏着的全是算计与评估。 他们在等,等他彻底失去力气,好过来捡现成的便宜。 这场“疗伤”的戏,哪怕有一丝破绽,之前在斗场上隐忍的伪装、故意露出的“破绽”,便都成了徒劳。 他必须让那些盯着他的人相信,这场胜利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分力气,他已是强弩之末,连自保都做不到。 于是他维持着闭目“调息”的姿态,指尖偶尔因“剧痛”而微微抽搐,指节 泛白,额角甚至渗出几粒“冷汗”。 ——那是用灵力催动空气中的水汽凝结的假象,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与血迹混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狼狈。 只有极快掠过眼角的寒光,才泄露出他从未放松的警惕,只要通道外有丝毫异动,他便能瞬间发难。 体内的恢复在神识的精密操控下有条不紊地进行。 皮肉下的灵力流转如同春溪融雪,温和却坚定。 连之前打斗时耗损的灵力,都在一点点补回来。 而这场在鼠妖面前演足了的“虚弱”。 不过是另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的角斗,没有兵刃相接的声响,没有鲜血飞溅的场面。 胜负却全在毫厘之间的伪装里,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而在贵族们纸醉金迷的包间中。 高台上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剧烈摇曳。 焰尖几乎要舔到雕花的房梁,将贵族们华服下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时而蜷缩成团,时而舒展如爪,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鬼魅。 血魔族亲王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椅上,指尖捏着根通体银亮的签子,正漫不经心地挑着玉盘里冰镇的灵果。 ——那灵果是极罕见的“冰晶莓”。 果皮泛着淡蓝的光晕,果肉裹着细碎的冰碴。 冰碴子在银签上簌簌滚落,滴在玉盘里溅起细小的水花,还沾湿了他暗红袖口上绣着的暗纹。 通道口的护卫猫着腰疾步过来,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果核与花瓣,发出“咯吱”的细碎声响。 他不敢抬头,几乎是贴着亲王的耳廓禀报,说话时带出的气浪吹动了亲王耳侧几缕暗红的发丝。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贵族。 亲王挑着灵果的手猛地一顿,银签尖端的冰晶莓果肉失去支撑,“啪嗒”一声掉回玉盘,果肉上的冰碴瞬间融化了大半。 他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随即又漫出点玩味的笑意,指节一松,银签“叮”地撞在玉盘边缘。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高台上荡开,压过了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哦?伤得站都站不稳了?” 他侧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檀木桌面轻轻叩着。 指腹反复碾过桌面精致的缠枝莲雕花,声音里带着刻意放大的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戏码 。 “我记得他昨日在斗场挥斧时,臂力可不弱啊,连妖族的头骨都能劈裂,怎么今日连鼠妖那厮递过去的麦饼都没力气接了?” 对面的骨族公爵缓缓转动着空洞的眼窝,眼窝里跳动的幽蓝火焰忽明忽暗。 他望向通道深处那片昏沉的阴影,指骨在扶手上敲出“嗒嗒”的脆响。 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带着股森然的寒意。 “方才底下人来报,那鼠妖给‘浅尘’涂了三遍凝血草汁,绷带都渗得透红,连衣襟上都沾了不少血迹。 侍女借着送水的由头偷看他的情况,说他指尖的灵力波动弱得像风中残烛,连维持站立都要扶着木箱。” 他顿了顿,指骨重重磕在扶手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看来那影魔临死前的反抗,是真伤了他的根基,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缓过来了。” 蛛女伯爵正用纤长的指尖绕着垂落的墨色发丝。 发丝在她指间缠成细密的圈,又被轻轻扯开,发出“嘶嘶”的轻响,像极了蜘蛛吐丝的声音。 闻言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指尖突然弹出一缕银亮的蛛丝。 蛛丝在空中灵巧地打了个结,又“啵”地散开成雾,落在桌面上瞬间消失。 “亲王大人之前说让裂山上场,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欺负人了呢。” 她瞥了眼旁边侍立的狐妖侍女,对方正紧张地绞着袖口,指尖都泛了白。 “裂山那身骨刃,前些日子可是连五境魔将的玄铁甲都能劈成两半。 对付个连站都站不直的‘浅尘’,怕是一回合就溅得台上都是血沫子,多没意思啊。” 血魔族亲王挑了挑眉,伸手从旁边的锦盒里抓起颗鸽卵大的黑珍珠,珍珠表面的光泽映出他眼底翻涌的阴翳。 他在指间慢悠悠地转着,珍珠与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不如……”蛛女伯爵拖长了语调,尾音缠缠绵绵,像蛛丝悄无声息地绕上猎物的脖颈,带着致命的诱惑。 “先让他歇一场。给他点时间‘恢复’,再送点疗伤的丹药过去——” 她屈起手指,鲜红的指甲轻轻点了点桌面,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别太好,就那种掺了三成废药的‘残阳丹’就行,够他吊着半条命,勉强能站起来挥斧就成。” 第741章 亲王的赏赐 她忽然凑近了些,袖口的异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让人莫名心慌。 “等他觉得自己还有胜算,还憧憬着天骄死斗时的风光,觉得再撑一场就能拿到自由令牌时,再让裂山提着骨刃上场。 你说,看着刚燃起的希望在眼前炸开,碎得连渣都不剩的滋味,是不是比直接捏碎更有趣?” 她边说边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像极了欣赏猎物落入陷阱的猛兽。 骨族公爵的指骨猛地停了敲击,空洞的眼窝似乎亮了亮,下颌骨上下动了动,发出“咔哒”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让他从云端跌进泥沼,摔得断手断脚,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确实比直接踩死更解气!” 他的笑声像枯骨摩擦,刺耳得很,在高台上回荡。 “那些押注他能连胜的蠢货,到时候怕是要抱着赌票哭断肠子,哈哈哈。 ——到时候咱们还能再开一局,赌他能撑几刀,保管能赚得盆满钵满!” 血魔族亲王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高台上回荡,带着股甜腻的血腥气,震得烛火又晃了晃,焰尖险些熄灭。 “就依你。” 他抬手召来方才禀报的护卫,猩红的指甲在对方手背上轻轻一划,立刻渗出一串血珠。 血珠顺着护卫的手背滑落,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去告诉前台,下一场给‘浅尘’标个‘休战’,再让人送一瓶‘残阳丹’过去——”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猩红的瞳孔里满是狠戾。 “记住,要让看台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是本王仁慈,念他之前替魔域赢了几场,暂时降低他对手的质量,才给了他这条贱命活下去的机会。” 护卫连忙躬身应是,退下时脚步都带着些微的兴奋,靴底踏过石阶发出“噔噔”的声响。 ——这种玩弄猎物的戏码,向来是贵族们最爱的消遣。 尤其是看那些底层的斗士从希望跌进绝望,比喝最烈的魔酒还要过瘾。 高台上,烛火依旧疯狂摇曳,映得贵族们的脸色忽明忽暗。 血魔族亲王重新端起酒杯,杯中猩红的酒液是用低阶魔族的血炼制而成,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映出他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 他仰头饮尽,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狰狞可怖。 骨族公爵则拿起刻满符文的名册,用尖利的骨爪在“裂山”的名字上重重划了道痕 。 墨色的汁液渗出来,像极了凝固的血,在名册上晕开一片暗沉。 蛛女伯爵望着通道口的方向,指尖又缠上了一缕发丝,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她指尖的蛛丝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正悄无声息地编织一张名为“希望”的罗网。 只等那个满身伤痕的猎物,心甘情愿地钻进来。 远处的喧嚣还在继续,底层看台上的妖魔们仍在为刚才的胜负争吵不休。 粗嘎的吼声震得石梁嗡嗡作响,没人知道,一场更残忍的算计,已在高台上悄然定了局。 而那个被算计的对象,此刻正靠在冰冷的木箱上“虚弱”地喘息。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嘴唇干裂得泛出血丝,看上去对即将到来的“仁慈”一无所知。 只有他袖口下的手指,悄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藏着无人察觉的警惕。 没过半柱香的时间,通道口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侍女端着锦盒进来时,脚步放得极轻,绣着缠枝莲纹的裙摆扫过青砖地,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声响,生怕惊扰了“虚弱”的凌尘。 锦盒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盒面上描金的云纹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像坠了满盒的星子,看上去格外贵重。 她将盒子稳稳放在凌尘面前的矮几上,屈膝时裙摆压出规整的弧度。 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刻意拿捏的恭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浅尘大人,这是亲王殿下特意赏下的‘残阳丹’。 殿下说您上场比赛在斗场耗损过重,担心您伤势难愈,特意让人寻来这丹药,说它能助您尽快恢复灵力。” 说罢还微微抬眼,飞快地扫了眼凌尘苍白的脸色和臂上渗血的绷带。 又迅速低下头去,眼底闪过一丝同情,却不敢多言。 凌尘抬手掀开锦盒时,动作缓慢得像是耗尽了力气,指腹先蹭过冰凉的盒沿,紫檀木的纹理硌着皮肤,带着几分沉实的触感。 盒内垫着明黄色的锦缎,与亲王袖口的颜色一致。 三枚通体赤红的丹药静静躺在中央,丹体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乍一看像是极品丹药。 可凑近时便能闻到清冽的药香,仔细分辨。 又能察觉药香深处掩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味,像是陈年药材受潮后留下的气息,带着股腐朽的味道。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丹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带着丹药特有的凝实感,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松散。 ——这触感,像极了那些贵族藏在温和笑里的算计,看着光鲜亮丽。 内里早已失了原本的分量,只剩虚有其表的伪装。 “劳烦你替我谢过亲王殿下,就说我感念殿下体恤之恩。” 他抬起头时,嘴角先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连眼底都染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 甚至微微弯了弯眼,让那抹笑意显得更真切些,仿佛真的被亲王的“仁慈”打动。 “也辛苦侍女姐姐跑这一趟,这点心意你拿着,算是我的谢礼,不成敬意。” 说着便从袖中摸出枚小巧的灵石,递过去时特意调整了角度,避免硌到对方的手,显得格外体贴。 侍女接银锭时眼睛亮了亮,指尖捏着灵石轻轻掂了掂,能清晰地感受到灵石的分量。 眉梢瞬间染上喜色,连行礼的动作都比来时轻快几分,笑着应了声“谢大人”,便退了出去。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关门的声响刚落,凌尘脸上的笑意便像被风吹散的雾,瞬间淡了下去。 连眼底的温度都冷了几分,只剩一片清明的锐利。 他捏起一枚残阳丹,指尖轻轻转动,将丹药凑到烛火下细看。 丹体表面的纹路看似匀称,排列得极为规整,可在靠近底部的位置,却藏着一道极细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裂痕里还嵌着一丝极淡的灰褐色,像是丹药存放过久,药效挥发后留下的痕迹。 ——这哪是什么能恢复灵力的良药,分明是存放了许久,药效折损了大半。 甚至可能掺了废药的陈货,吃了不仅没用,还可能加重伤势。 第742章 贵族的试探 “恢复灵力?”他低低嗤笑一声,声音压得极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指尖微微用力,丹药在掌心转了个圈,丹体与掌心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亲王殿下怕是想借着这丹药,看看我这把骨头,到底还能撑多久,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吧。” 他将丹药放回锦盒时,动作放得极轻,避免丹体碰撞发出声响,暴露自己的状态。 指尖在盒沿上轻轻敲着,指节起落间,发出“笃、笃”的轻响,与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储物区里格外清晰。 目光却越过锦盒,落在看台角落的黑暗中。 ——黑暗的上方,便是贵族们纸醉金迷的包间。 那些摇曳的烛火和放肆的笑声,正透过石壁的缝隙传过来,刺耳又讽刺。 那些贵族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从来都藏在冠冕堂皇的“赏赐”里,裹着“体恤”“仁慈”的外衣,内里全是算计与试探。 送这残阳丹来,表面是示好,是体恤他这个“精英斗士”,实则是试探。 ——试探他的底气,试探他是否真的虚弱到需要靠这种次等丹药续命。 更想借着“送药”的由头,让侍女观察他的状态,确认他是否还有反抗的能力。 “既给了,便接着。” 凌尘缓缓合上锦盒,指腹在冰凉的盒面上反复摩挲。 紫檀木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皮肤,让他愈发清醒,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带着几分了然的锐利。 “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这张‘仁慈’的面具,还能戴多久。” 他将锦盒往桌角推了推,动作轻缓,避免盒子碰撞矮几发出声响,随后转身走到看台边。 夜风从角斗场上空飘进来,带着尘土与血腥的气息,吹起他衣袍的下摆。 布料扫过小腿,带着些微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清明。 他望着包间上映出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这场没有刀光剑影的无声角力,从来都不是从角斗场开始的。 从他踏入这角斗场的那一刻,便已身处棋局之中,而此刻,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角斗场的铜锣敲到第三声时,余音还在石制穹顶下荡着。 鼠妖已用爪子紧紧扯住凌尘的袍角,灰扑扑的尾巴在身后焦躁地扫来扫去,带起地上的尘土,在晨光里扬成细小 的雾。 “先生,今天的对手是石魔族的‘石夯’,听说那家伙除了硬碰硬,半点招式都不会,可他的拳头能砸裂岩石! 您……您可得当心啊!” 他踮着脚往通道口望了望,耳朵贴在石壁上,像是想偷听外面的动静,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高台上那些人的眼睛都盯着呢,连侍女都在通道口晃了三趟了。” 凌尘“虚弱”地笑了笑,抬手按了按左臂的绷带。 ——那下面的伤口早已在灵力滋养下愈合。 此刻却被他用灵力催出些微红肿,连绷带边缘都洇出淡红的“血痕”,看着依旧狰狞。 “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像是还没从上次的“伤势”里缓过来。 每走一步都刻意踉跄,靴底碾过石板时发出拖沓的声响,像是连抬脚都要耗尽力气。 走到场地边缘的阴影里时,对面的石魔族已稳稳站在中央。 那家伙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石甲,甲片缝隙里嵌着沙砾,拳头比凌尘的脑袋还大,指节处的石甲凸起,像天然的骨刺。 他正对着看台上的欢呼用力捶打胸膛,发出“咚咚”的闷响。 每捶一下,肩甲上就有细小的石屑簌簌掉落,砸在沙地上溅起微痕。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人用粗嘎的嗓音喊: “这石憨憨昨天刚把铁角魔的肋骨打断三根!今天指定能把‘浅尘’的骨头拆成八段!” 另一个声音立刻接茬:“我赌他撑不过十招!没看见‘浅尘’走路都打晃吗?上次被影魔的毒伤还没好呢!” 污言秽语混着赌咒声飘下来,落在凌尘耳边。 他却像是没听见,只“艰难”地扶着石壁喘气,指尖微微泛白。 凌尘深吸一口气,左手悄悄在袖中捏了个敛息诀,将周身灵力压到只剩三成,连指尖的灵力波动都收得干干净净。 他抽出腰间的木斧,斧柄在掌心微微颤抖。 ——那是他故意控制的力道,让动作看起来既吃力又不稳,仿佛连握住武器都要拼尽全力。 斧刃上还沾着上次打斗留下的划痕,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 铜锣再次炸响,声音尖锐得刺破喧嚣。 石魔族像座移动的小山似的冲过来。 脚步踏在沙地上发出“砰砰”的重响,拳头带着破风的钝响直砸凌尘面门。 凌尘“仓促”间横斧格挡,“哐”的一声脆响, 斧面与石拳相撞,震得他连连后退三步,靴底在沙地上拖出三道浅沟。 他故意让虎口泛麻,斧柄在掌心打滑,险些脱手,连手臂都微微颤抖,像是承受不住对方的力道。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口哨声与鼓掌声混在一起。 石魔族得势不饶人,抬脚就往他小腹踹来,石质的鞋头泛着冷光,鞋边还沾着碎石,一看就带着十足的力道。 凌尘像是反应不及,身体猛地向侧面倾斜,动作迟缓得像是被绑了沙袋。 可还是被鞋边扫到腰侧,他踉跄着撞在场地边缘的石柱上,后背与石柱相撞发出“咚”的闷响。 紧接着,他捂住胸口,“呕”地咳出一口“血沫”。 ——那是他早早就咬破舌尖逼出的真血。 鲜红的血珠落在沙地上,瞬间被吸干。 只留下深色的印记,只为让这场戏码更逼真。 “先生!”鼠妖在通道口急得直跳脚,爪子把石壁抠出几道白痕,灰毛都竖了起来,却不敢冲进场内,只能眼睁睁看着。 石魔族狞笑一声,嘴角的石缝里溢出黑色的涎水,再次扑上前来。 砂锅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砸裂岩石的力道。 凌尘挥舞着木斧格挡,动作迟缓而笨拙,斧面时不时被拳头砸中,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故意卖了几个破绽,让石魔族的拳头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起的劲风掀动他的黑袍,露出底下“渗血”的绷带,引得看台上又是一阵惊呼。 第743章 伪装 高台上的贵族席位里,血魔族亲王正用银签慢条斯理地剔着牙,见此情景,嘴角勾起抹满意的笑,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果然是强弩之末,连石憨憨这种莽夫都打不过,之前赢影魔怕是走了狗屎运。” 骨族公爵的指骨在扶手上敲出“嗒嗒”的脆响。 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的幽蓝火焰忽明忽暗,似乎闪过一丝不屑,像是在嘲讽凌尘的不堪一击。 就在石魔一记重拳即将砸中凌尘心口时。 ——那拳头上的石甲已泛出冷光,连风声都带着压迫感。 ——凌尘突然矮身,动作快得却又带着几分“勉强”,像是拼尽全力才避开。 木斧贴着对方的石甲扫过,斧刃带起的水汽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粒。 瞬间冻住了石魔族肘部的关节。石甲与冰层相撞,发出“咔嚓”的轻响。 石魔的动作猛地顿住,眼中闪过惊愕,显然没料到对方还有力气反击。 凌尘趁机翻身跃起,脚尖在沙地上一点,借力将斧柄重重砸在他的后脑。 ——这一击力道计算得刚刚好,刚够让对方眩晕,却不足以致命。 既保留了悬念,又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石魔晃了晃脑袋,石甲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怒吼着转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尘,却没注意到凌尘脚下悄然蔓延的水纹。 ——那是他趁对方眩晕时,悄悄将灵力注入沙地形成的。 就在两人距离不足丈许时,石魔再次发起冲锋,脚步重得震得沙地微微颤抖。 凌尘猛地将木斧插入地面,斧刃没入沙中三寸,沙下瞬间喷出数道冰锥,冰锥泛着寒光,直刺向石魔的脚踝。 石魔猝不及防,脚踝被冰锥刺穿石甲,疼得他发出一声怒吼。 身体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轰”地砸在沙地上,震起漫天尘土,连场地边缘的石柱都微微晃动。 凌尘“艰难”地拔出木斧,斧柄在手中晃了晃,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石魔面前,每一步都像是在与重力抗争。 斧刃颤抖着架在石魔的脖颈上,石甲与斧刃相触,发出“滋滋”的轻响。 石魔挣扎着想爬起,却被他用“仅剩的力气”按住肩膀。 ——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这样,他的手臂微微颤抖,额角还渗出“冷汗”,像是已到了极限。 “你……输了。”凌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 听不清,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起伏,仿佛随时会栽倒在地。 看台上先是死寂,几秒钟后才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欢呼,更多的是咒骂与失望。 ——显然,大多数人都押了石魔赢。 高台上,血魔族亲王将银签扔在玉盘里,发出“叮”的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总算没直接投降,还撑了这么久,倒还有点看头。” 蛛女伯爵用指尖卷着发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指尖的蛛丝在空中悄悄织成细网: “这虚弱的样子,倒是真的像极了,连我都快信了。” 角斗场的沙尘还未散尽,凌尘已拄着木斧“踉跄”着走向通道。 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膝盖微屈,身体时不时向侧面倾斜。 斧柄在沙地上划出浅痕,全靠这根不起眼的木柄支撑才没倒下。 黑袍下摆沾着沙尘与“血迹”,随着动作轻轻晃荡,看上去狼狈不堪。 “先生!”鼠妖的声音先从通道口传来。 下一秒,灰扑扑的身影就慌忙冲了上来,爪子紧紧扶住凌尘的胳膊,尾巴像道笨拙的安全带,牢牢缠在他的小臂上,尾尖还在微微发抖。 “您没事吧?刚才石魔族的拳头砸过来时,我都快吓死了!您的伤是不是又加重了?” 小家伙说着,眼睛就往他左臂的绷带瞟,看到上面依旧渗着的淡红,鼻尖不由得皱了皱。 凌尘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嘴角却先溢出一丝“血沫”。 鲜红的痕迹染红了下唇,看着触目惊心。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那冷光里藏着对高台上算计的了然,也藏着对这场戏见效的笃定。 这场耗时许久的“虚弱”戏码,总算没白费。 高台上那些盯着他的眼睛,此刻应该更放心了吧。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不过是个靠着运气勉强撑到现在的残兵,翻不起什么风浪。 “先……先去角落歇着。”凌尘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刚经历恶战的疲惫,被鼠妖半扶半搀着往储物区的角落走。 小家伙的爪子冰凉,却攥得极紧,指节都泛了白。 每走一步都要飞快回头望一眼身后的通道,耳朵抖得像两片被秋风卷动的枯叶。 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生怕再冒出什么意外惊扰到凌尘。 “先 生,您慢点,这边石阶滑,昨天洒了水还没干,我扶着您走稳点。” 鼠妖踮着脚,努力把身子往凌尘这边靠,想替对方分担些重量。 可他瘦小的身躯撑不住两人的力道,反而被凌尘的“踉跄”带得晃了晃,差点摔在石阶上。 凌尘轻轻推开他的手,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爪子上粗糙的茧子。 ——那是常年在石缝里钻爬、在暗巷里觅食留下的痕迹,带着生活磨出的坚硬。 “我自己能走,你别摔着。”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在角斗场上稳了些,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虚弱,多了点真实的温和。 说着,他扶着石壁一步步挪到那堆旧木箱旁,指尖划过木箱上斑驳的木纹,指腹能清晰摸到木料的裂痕。 最后,他后背重重靠在木箱上,发出“咚”的闷响,胸腔跟着震了震。 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像是真的耗尽了全身力气,连站着都成了负担。 鼠妖见状,慌忙蹲下身,爪子笨拙地拍打他袍角的沙尘。 动作轻得像怕碰疼易碎的琉璃,连沾在布纹里的细沙都要一点点捻出来,生怕留下的沙粒磨到凌尘的皮肤。 拍干净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个磨得发亮的水囊。 ——皮绳上还缠着几根灰毛,囊身满是磨损的痕迹,显然用了很久。 ——双手捧着递到凌尘嘴边,声音放得柔缓: “先生喝点水吧,润润嗓子,刚才在场上您喊得太用力了,声音都哑了。” 凌尘接过水囊时,指尖故意抖了抖,清澈的水洒出些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更显狼狈。 他仰头喝了两口,水带着点微凉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舌尖残留的血腥味。 ——那是之前为了演得逼真,咬破舌尖逼出的真血。 第744章 将木斧擦干净 将水囊还回去时,他的目光落在鼠妖那双写满担忧的圆眼睛上。 小家伙的鼻尖还在冒汗,汗珠顺着灰毛往下滚,滴在衣襟上。 尾巴尖卷成个紧绷的小圈,连呼吸都带着点急促的喘息,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紧张里缓过来。 “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儿守着。” 凌尘抬手,用袖口慢慢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沫”,动作缓慢而虚弱。 连抬胳膊都像是在耗费力气,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扯到伤口。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打坐调息片刻,说不定能缓过来些。” 鼠妖的耳朵立刻“唰”地耷拉下来,爪子不安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原本就皱巴巴的布料被他攥得更乱,声音带着点委屈的鼻音: “可是先生,您的伤还在渗血,刚才石魔的拳头那么重,万一调息的时候疼得厉害,没人在旁边怎么办?” 他说着,眼睛又红了红,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 “不碍事,这点疼我还撑得住。” 凌尘轻轻打断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脑袋,动作里带着难得的温和。 连力道都放得极轻,怕碰疼这只胆小却真心待他的小家伙。 “我打坐调息片刻就能缓过来。 你在这儿,我反而静不下心,总担心你跟着紧张,反而分了神。” 他顿了顿,见鼠妖还是犹豫,又补充道。 “放心,我就在这儿,不会乱跑的,你要是不放心,也能在通道口等着,我有事就叫你。” 鼠妖望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又看了看那道依旧渗血的绷带,圆眼睛里满是犹豫。 他蹲在原地磨蹭了半晌,爪子反复扒拉着地面的碎石,把石块拨过来又推回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他把水囊重新塞到凌尘手里,又从怀里掏出块用干净布包着的麦饼。 ——麦饼边缘有点发硬,显然放了些日子,却没沾半点灰尘,看得出来被精心保管着。 ——轻轻放在旁边的木箱上,尾巴还扫了扫地面的碎石,把尖锐的石块都拨到一边,生怕凌尘不小心碰到: “那……那我就在通道口守着,您要是觉得疼,或者想喝水,叫我一声,我马上就进来,绝不耽误。” 凌尘“虚弱”地点点头,看着鼠妖一步三回头地挪出角落。 灰扑扑的身影走几步就停一下,回头望一眼他的方向,直到彻底消失在通道拐角。 他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疲惫才缓缓褪去,眼底恢复了清明的锐利,像藏在鞘中的利刃,终于露出了原本的锋芒。 凌尘靠坐在石室角落的木箱旁,风从木箱缝隙里钻进来,裹着陈年木料的霉味与角斗场特有的血腥气,吹得他灰扑扑的袍角轻轻晃动。 袍角扫过地面的细沙,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了暗巷里鼠妖偷跑时的动静。 他目光向下,落在木箱上那块用油布裹着的麦饼上。 指尖轻轻掀开油布一角,摩挲着麦饼粗糙的表面。 麦饼还残留着鼠妖体温的余温,淡淡的麦香混着一点焦糊味漫进鼻腔。 ——那是鼠妖昨天在贵族厨房外的灰烬里扒出来的,自己只啃了两口硬皮,便揣在怀里跑了大半个角斗场送来给他。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他指尖微微收紧。 那只总缩在暗巷里、连发霉面包都要抢着吃的胆小鼠妖,却总把仅有的好东西留给他。 比起高台上那些披着华贵兽皮、满肚子算计的贵族。 这卑微小妖的真心,倒显得格外珍贵,像泥泞里开出的一朵干净小花。 他将麦饼小心翼翼放回油布中,轻轻抚平布角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珍视一件稀有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看似在打坐调息,指尖却悄悄捏了个灵力诀。 ——一缕极细的淡青色灵力顺着经脉游走,默默梳理着体内翻涌的气息。 刚才在角斗场上,为了不暴露真实实力,他刻意压制了大半灵力。 此刻借着“调息”的幌子,灵力正顺着四肢百骸有条不紊地恢复。 连骨骼间残留的搏杀痛感,都在灵力的滋养下渐渐缓解。 角落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铜锣声交织在一起。 那铜锣声“哐当”一声,在石制的通道里撞出悠长的回响,像是在宣告一场战斗的结束,却也像是在为他这场未完的角斗之路,悄悄铺垫着后续的篇章。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转向手边那柄木斧。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如墨,一寸寸扫过斧身。 ——斧刃边缘还凝着方才搏杀时溅上的血迹。 暗红的新鲜血痕与褐黑的陈旧血渍交叠,像极了地狱里绽开的狰狞鬼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腹 先在粗糙的斧柄上轻轻蹭了蹭。 随后指尖顺着斧柄一路滑向斧刃,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就在指尖即将掠过斧刃血痕的瞬间,一缕几不可察的淡青色水雾悄然从他指缝漫出。 水雾像条灵动的小蛇,顺着斧刃的弧度蜿蜒流淌,看似轻柔如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所过之处,斑驳的血迹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无踪。 ——暗红的血痕化作细小的水珠,顺着斧刃滴落,在地面晕开浅浅的湿痕; 褐黑的血渍则直接被涤荡成虚无,不过瞬息,斧刃便恢复了原本的莹白光泽。 连一丝血腥气都未曾留下,只余下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 他左手探入腰间,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捻,一方素色手帕便落在掌心。 帕子边角绣着一株浅青色兰草,针脚有些松散,显然用了有些年头,边缘甚至磨出了细细的毛边。 ——这是浅羽送给他的,如今也成了身边仅存的、带着点暖意的物件。 他将手帕小心翼翼地平铺在膝头,指尖轻轻抚过兰草绣纹,随后覆在莹白的斧刃上。 指腹隔着柔软的布料,从斧刃一端缓缓摩挲到另一端,连细微的弧度都未曾放过,将残留的水渍一点点拭去。 木斧在他掌心渐渐暖了起来,那温度顺着掌心的纹路渗入四肢百骸。 竟与他的体温渐渐趋同,像是有了生命般温顺。 第745章 无声的对抗 做完这一切,他将木斧横放在腿上,双手轻轻搭在斧柄两端。 目光落在对面斑驳的石壁上,石壁上布满了刀剑劈砍的痕迹,深的浅的、横的竖的,像一张张扭曲的脸,正无声地诉说着过往角斗者的绝望。 他的眼神渐渐沉了下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十场定级赛,他已打了七场。 七连胜的战绩像一串耀眼的赤金珠子,牢牢挂在角斗场中央的功勋榜上。 每一场胜利的名字旁,都刻着对手的种族与战绩,红的字、金的框,刺眼得让人心头发紧。 只要再赢一场,他就能拿到天骄死斗的入场券。 ——可如今,这张薄薄的入场券,却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剧毒,表面泛着“一步登天”的诱人荣光,内里却藏着能瞬间致命的獠牙。 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斧柄上的麻绳硌得掌心发疼。 他比谁都清楚,第七场的胜利来得有多“刻意”。 那个石魔族对手看似凶悍,铜皮铁骨般的身躯撞得石墙都簌簌掉灰,拳脚间却处处留着破绽。 ——本该轰向他心口的重拳,偏了三寸,只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本该斩断他手臂的石刃,慢了半拍,让他堪堪避开; 连最致命的“碎石冲击”,都像是故意打偏,只擦着他的衣角,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高台上那些披着华贵兽皮的贵族,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与其说是审视,不如说是在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码。 他们端着玉杯,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底的戏谑与玩味,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人在私下里如何议论:“看,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能赢到最后?” “第八场……” 凌尘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摩擦木头。 指尖在斧柄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冷光。 ——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绝不会让他轻易拿到入场券。 他们会先给足甜头,让他在七连胜的荣光里,以为胜利唾手可得; 让他对着天骄死斗的至高荣誉,生出几分真切的憧憬,甚至开始幻想拿到入场券后,能摆脱“角斗奴”身份的光景。 然后,在第八场,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派出真正的杀器。 ——一个实力远超前七场对手的狠角色,或许是嗜杀成性、以虐杀对手为乐的血狼族,或许是擅长偷袭、能在阴影里取人性命的影蛛族。 对方的目标绝不是胜负,而是他的命。 他们想看的,就是他从云端跌落的瞬间。 想看他握着入场券的希望时,眼中燃起的炽热光芒; 想看那光芒被碾碎时,他从满怀希冀到绝望挣扎,最终被恐惧彻底吞噬的模样。 那扭曲的快感,大概比任何精彩的角斗都更能取悦那些高高在上的妖魔贵族,让他们在酒肉笙歌中,多一份取乐的谈资。 石室里的烛火轻轻摇曳,火光忽明忽暗,石壁上的阴影被拉得扭曲变形,像一张张咧着嘴嘲笑的脸,狰狞又刺耳。 凌尘猛地抬手按住木斧,斧刃的凉意透过素色手帕渗进掌心,那股冷意顺着血管蔓延,让他因愤怒而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不会如他们所愿。 希望也好,绝望也罢,这场由贵族们编排的、以他的命运为赌注的戏,终章该由他自己来写。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松开斧柄,缓缓将木斧收入腰间的皮鞘中,动作慢得像是真的耗尽了力气,连手臂都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 起身时,他故意让膝盖微微弯曲,随后猛地挺直,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门外躲着的、负责监视他的守卫听见。 他微微佝偻着脊背,肩膀垮下,一只手撑着石壁,像是连站立都要借力,维持着那副经过七场搏杀后虚弱不堪的模样,连脚步都带着一丝虚浮。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双看似疲惫的眼底,已悄然燃起了一簇冷冽的火焰,像寒夜里的孤星。 虽微弱,却足以刺破这片被贵族掌控的黑暗。 凌尘后背贴着木箱,箱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却压不住他刻意营造的“虚弱”。 他眼帘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淡的阴影,连呼吸都放得又浅又慢。 胸口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看上去连抬眼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虚虚搭在左臂的粗布绷带上,故意在渗出血迹的地方多停留了片刻。 指腹轻轻按压,温热的黏腻感透过绷带渗出来。 ——那是他方才用灵力催出的新血, 颜色鲜亮得刺眼,为的就是让这副“重伤未愈”的模样更无懈可击。 按压时,他还刻意让手臂微微颤抖,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牵动伤口,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他太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踩着这副“残躯”的戏码走。 抬手时,指尖要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仿佛连最轻的木斧都快握不住; 起身时,得先撑着木箱缓一缓,腰腹微微下沉,装作被伤痛牵扯的模样; 甚至连目光都要蒙上层倦怠的雾,让监视他的人觉得。 他早已被七场搏杀的伤痛磨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一副苟延残喘的躯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皮囊之下,那颗心正跳得沉稳而有力,像深埋在冻土下的火种,静静积蓄着燎原的力量。 早在第七场比赛结束、石魔对手“失手”倒地的瞬间,他就想好了第八场的破局之法。 那些贵族想看他在希望的巅峰坠落,想看他从连胜的荣光里跌进绝望的泥沼。 那他就先顺着他们的剧本走,把“示弱”演到极致。 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放松对他的戒备。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被碾碎的瞬间,找到那个转瞬即逝的空隙,用最利落的方式结束战斗。 ——一击毙命,不拖泥带水。 这法子最妙,既不用暴露他深藏的五行术法,避免引来更棘手的对手; 也不必与强敌缠斗消耗,保存实力应对后续的变数; 更能让那些盯着他的眼睛相信: 这场胜利不过是侥幸,是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换来的“回光返照”,掀不起真正的风浪。 第746章 计划!对手裂山! 此刻,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斧的柄端。 那里有块被常年握持磨出的浅痕,纹路光滑温润,是无数次挥砍、格挡、生死相搏后留下的印记。 斧刃被素色手帕裹着,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掌心,像一股清流,让他因推演而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下来。 难的是如何找到那个“时机”。 对手必然是贵族精心挑选的狠角色,实力绝不在之前遇到的影魔之下,甚至可能更擅长防守与突袭。 对方一定会盯着他的“旧伤”打,会刻意拖慢节奏,用消耗战逼他在煎熬中暴露破绽。 要在这样的对手身上找到一击毙命的机会,比在流沙中寻针还要难上几分。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通道口透进的微光上。 那束光里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空气里翻滚、沉浮,看似毫无章法,却藏着各自的轨迹。 就像他此刻的处境,看似被贵族的算计与角斗场的规则裹挟,却也藏着挣脱的可能。 ——只要抓住那丝转瞬即逝的机会。 或许,可以先故意卖个更大的破绽。 他指尖在斧柄上轻轻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第一个推演画面: 在对手发起猛攻时,他可以故意“力竭”倒地,让后背重重撞在角斗场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连咳几声,装作伤口崩裂的模样。 等对方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俯身想补刀的瞬间,他再借着翻滚的力道,让木斧顺着刁钻的角度劈出去。 ——同时引动灵力,让斧刃带起的水汽凝成薄冰,暂时冻住对方的关节,为这致命一击争取刹那的先机。 又或者,在缠斗中故意露出心口的空当,让对方的武器擦着衣襟划过,制造“濒死”的假象。 他可以顺势向后倒去,双目圆睁,嘴角溢出提前备好的、类似血迹的红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重伤。 等对方俯身查看、放松戒备的瞬间,左手引动藏在袖中的水箭,直刺对方的咽喉; 同时右手的木斧横扫,断绝对方所有退路,让对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凌尘的指尖在斧柄那道浅痕上轻轻叩了叩,每一下都敲得精准而有力,发出“笃、笃”的细微闷响。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碰撞,又一次次被他推翻、修正。 最终凝结成一个清晰的轮廓。 ——关键在于“真”与 “假”的糅合。 示弱要足够真,真到让对手、让高台上的贵族都深信不疑,以为他真的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反击要足够快,快到突破对方的反应极限,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这之间的分寸,得拿捏得比发丝还要精准,多一分则露馅,少一分则丧命。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这些推演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无形的沙盘上推演一场无声的战役。 每一个动作的角度、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寸灵力的调动,都被他细化到极致。 木箱的凉意透过脊背渗进来,与体内悄然运转的灵力形成奇妙的平衡,让他的心神愈发沉静。 时机,总会来的。 他只需要等。 像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收敛所有气息,耐心等待猎物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而那柄看似普通的木斧,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腿上,斧身被手帕裹着,却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心跳。 它像一位沉默的战友,在等待一声令下,便要随他一同掀起惊涛骇浪,打破这场被精心编排的困局。 角落里的烛火猛地跳了跳,火星溅在积灰的木箱上,又很快熄灭。 昏黄的光将凌尘的影子在木箱壁上拉得又细又长,像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木。 他刚用粗麻绳将木斧牢牢系回腰间,斧鞘贴着脊背,传来熟悉的凉意,通道口就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护卫的重靴声,而是带着点慌张的轻响,还混着爪子刮擦石壁的“簌簌”声。 是鼠妖来了。 凌尘抬眼望去,只见小家伙缩着脖子,灰扑扑的皮毛上还沾着几块尘土,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活像受惊的兔子。 它看见凌尘,先是飞快地往通道两侧瞟了瞟。 确认没有巡逻的护卫,才踮着后爪小步凑过来。 前爪紧张地攥着块皱巴巴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先、先生,该……该上场了。” 它的声音发颤,尖尖的耳尖耷拉着,眼神躲闪,像是有满肚子话想说,却又被什么堵住,咽了回去。 凌尘故意咳了两声,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知道了。”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慢慢站起身,膝盖故意往外侧弯了弯。 又猛地挺直,装作被伤痛牵扯的模样,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木箱上。 鼠妖见状,慌忙伸出前 爪想去扶,爪子都快碰到他的胳膊了,却被凌尘轻轻推开。 ——他的指尖刻意带着点颤意,力道很轻,像是连推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无妨,我还撑得住。” 他跟在鼠妖身后往通道外走,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目光却始终落在鼠妖紧绷的背影上。 ——小家伙的脊背绷得笔直,尾巴偶尔会不由自主地抖一下。 他不用想也知道。 这胆小的家伙,一定是偷偷打听了第八场对手的消息,才会这么紧张。 通道里往来的妖魔渐渐少了。 之前那些扛着兵器、浑身是伤的斗士,还有端着银质酒壶、穿梭其间的侍女,都往赛场方向涌去。 只剩下几个穿着黑甲的巡逻护卫,背对着他们靠在石壁上打盹,腰间的弯刀在昏光下泛着冷光。 走到一处拐角,鼠妖突然停住脚步,耳朵尖警惕地动了动。 它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凌尘,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靴边。 ——那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信号,示意有悄悄话要说。 凌尘配合地停下脚步,鼠妖往左右看了又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踮起后爪。 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像蚊蚋振翅,还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颤抖: “先生,您这场的对手……是裂山。” “裂山?”凌尘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脚步却没停,继续跟着它往前走。 眼角的余光瞥见鼠妖的耳朵抖得像两片被风吹得摇晃的枯叶,连声音都更慌了。 第747章 赢了,就跟我走! “是、是骨魔族的裂山啊!” 鼠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前爪紧紧攥住凌尘的袍角,指甲几乎要嵌进粗糙的布料里。 “那家伙就是个疯子! 我听后厨的老魔说,他修炼时把自己的骨头拆下来炼化成刃,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兵器。 手肘能弹出骨刺,膝盖能变骨刀,连牙齿都是淬了毒的!” 它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声音都在发颤。 “前阵子有个四境的魔将不服他,主动下场跟他打。 结果还没撑过三个回合,就被他用胸口的肋骨化成的骨刃劈成了两半…… 血溅得看台三层都满了,到现在还没擦干净呢!” 它又往通道深处瞟了瞟,确定没人过来,才压低声音,飞快地补充: “我刚才在后台给您偷拿麦饼的时候,听见两个护卫在聊天,说裂山这次是血魔族亲王亲自点的将,还特意交代了……” 说到这里,鼠妖的声音突然卡住,它慌忙用爪子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交代了……不必留活口。”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恐惧。 它看着凌尘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肩头渗着血的绷带。 尾巴紧紧缠在自己的脚踝上,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瘫倒在地: “先生,要不……要不我们逃吧?我知道城外有个狗洞,能通到乱葬岗那边,那些护卫从来不去那里巡逻……” 凌尘抬手,极轻地拍了拍鼠妖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它柔软的皮毛传过去,带着点安抚的力道。 “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从踏入这角斗场的那天起,就没什么退路了。既已走到这里,总得打一场。” 鼠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它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 “可、可裂山他那么厉害,您又受了伤……” “我知道。” 凌尘打断它,目光望向通道尽头那片越来越亮的光。 那里隐约传来看台上妖魔们的喧嚣声,像无数头饥饿的野兽在嘶吼,充满了嗜血的期待。 “但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鼠妖还想说什么,却见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是巡逻的护卫醒了,正往这边走。 它慌忙用爪子擦了擦眼泪,低下头,快步继续带路。 只是脚步比之前更沉了,尾巴拖在地上,扫过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注定惨烈的角斗,提前奏响一曲哀歌。 凌尘跟在它身后,指尖悄然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 裂山,骨刃,不必留活口……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没掀起多少波澜。 他早料到贵族们会派来致命的对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派来的还是这么个狠角色。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喧嚣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掀翻头顶的石梁,连脚下的地面都似乎在微微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都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眉头微蹙,脚步虚浮,连脊背都比之前弯了几分。 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等待着他的、充满血腥与阴谋的沙场。 凌尘面无表情地跟着鼠妖,黑袍的下摆扫过通道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亮的入口,那里的喧嚣声浪像有形的巨石,压得人胸口发闷。 可他的脚步始终平稳,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到了场地的入场口,他忽然停下脚步。阴影将他的半张脸埋在昏暗中。 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木斧的柄端。 ——那里被磨得温润,带着他常年握持的温度。 身后的鼠妖也跟着停下,紧张地绞着爪子,尾巴尖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带起细小的尘埃。 他能感觉到凌尘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沉静,不像要去赴死,反倒像要去赴一场早已约定的约。 片刻后,凌尘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鼠妖身上,小家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朵耷拉着,露出几分怯懦。 “如果我这场比赛赢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远处传来的喧嚣。 “跟着我怎么样?” 鼠妖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异样的光芒,像蒙尘的珠子突然被擦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爪子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卑微: “先、先生…… 可以吗?” 在这角斗场里,像他这样的低阶小妖,从来都是贵族们随意丢弃的棋子,能有个依靠,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甚至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耳朵都紧张地贴在了脑后。 凌尘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像冰雪初融,在他苍白的脸上漾开浅浅的暖意。 “当然可以。” 他说,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鼠妖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到时候,就不用再躲在阴影里了。” 鼠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砸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想点头,又想鞠躬,最后只是傻傻地站在原地,尾巴激动地在身后轻轻拍打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凌尘没再多说,转过身,一步跨出了入口的阴影。 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将黑袍的边缘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他肩头那道渗血的绷带。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场地中央缓缓走去。 木斧在腰间轻轻晃动,像在呼应着他沉稳的心跳。 看台上的喧嚣声浪骤然拔高,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嘲讽,有贪婪,也有冷漠。 而在入场口的阴影里,鼠妖用爪子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只有那条灰扑扑的尾巴,还在兴奋地打着旋。 ——他第一次觉得,这场注定血腥的角斗,或许真的能等来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第748章 渺小而又脆弱 裂山登场的瞬间,看台上的喧嚣陡然变了调。 原本杂乱的呼喊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骤然拧成整齐划一的咆哮。 ——“裂山!裂山!裂山!” 声浪撞在角斗场的石壁上反弹回来,层层叠加,震得人耳膜发疼。 连脚下的沙地都跟着微微震颤,细小的沙粒顺着石缝簌簌滚落。 凌尘站在场地中央,刻意让后背微微佝偻着,左手紧紧按在肋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是他用灵力催出的“虚汗”,只为让“旧伤复发”的戏码更逼真。 他的呼吸带着细微的滞涩,每一次吸气都轻轻牵动肩膀,像是稍一用力就会扯到伤口。 目光“艰难”地抬起,先是落在通道口那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上。 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才缓缓上移,落在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上。 瞳孔恰到好处地微微收缩,眼底飞快掠过几分惊惧,连眼角的肌肉都轻轻抽搐了一下。 将“怯意”演得入木三分,连高台上的贵族都能清晰捕捉到他的“慌乱”。 裂山确实配得上这震天的呼喊。 他足有两丈高,比寻常妖魔高出近一倍。 浑身的骨骼都暴露在外,没有半点皮肉覆盖,泛着冷硬的青白光泽,像是用万年玄铁锻造而成。 在角斗场顶部透下的光里,每一寸骨甲都透着森寒的杀意。 肋骨化作两排参差的骨刃,边缘锋利如刀。 随着他的呼吸上下开合,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像是随时会斩断周围的空气; 指骨延长成尺许长的骨刺,尖端闪着淬毒般的幽蓝光泽,哪怕隔着数丈远,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致命的气息; 连颅骨都裂开数道缝隙,里面跳动着暗红色的魔火。 火苗随着他的步伐忽明忽暗,将他那张没有皮肉的脸映得愈发狰狞可怖,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沉重的骨靴都将沙地踩出个深陷的脚印,边缘还裂着细碎的纹路。 石屑从他关节的骨缝里簌簌掉落,在身后留下一串狰狞的痕迹。 离得越近,那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就越浓。 ——那是常年浸染鲜血与尸骸的味道,仿佛他不是从通道里走出来的。 而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浑身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压得 人喘不过气。 看台上的呼喊更疯狂了,有妖魔将手中的铁剑、战斧抛向空中。 兵器撞在石栏上发出“当啷”的刺耳脆响,碎片溅落在下层看台,引得一阵混乱; 高台上的贵族们也纷纷坐直了身子,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荡然无存。 ——血魔族亲王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猩红的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连指尖都微微颤抖,显然在期待一场血腥的虐杀; 蛛女伯爵指尖的蛛丝缠得更紧了,银白的蛛丝在她掌心绕了一圈又一圈。 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凌尘被骨刃撕碎、魔血飞溅的场景。 凌尘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动作缓慢而明显,像是在艰难地吞咽恐惧。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袍角扫过沙地,带起细小的尘埃,在身前形成一团薄薄的雾,恰好挡住了裂山的视线。 握着木斧的右手微微颤抖,幅度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看清。 ——斧柄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是他悄悄用灵力催出的水汽,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看上去像极了因恐惧而渗出的冷汗,连指缝间都沾着湿痕,仿佛下一秒就会握不住斧头。 当裂山走到场地中线时,他突然停下脚步,颅骨里的魔火猛地暴涨。 暗红色的火苗窜起半尺高,映得周围的沙地都泛起层诡异的红光,连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发烫。 “就是你,杀了影魔?”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枯骨在摩擦,沙哑又刺耳,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在空气里都透着寒意。 “今天,我会把你的骨头拆下来,磨成粉,撒在角斗场里当养料,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起右臂,指骨化作的骨刺“嗖”地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凌尘的耳畔飞过。 那股凌厉的风刮得耳廓生疼,凌尘甚至能看清骨刺上泛着的幽蓝毒光。 “噗嗤”一声,骨刺深深钉进他身后的石壁里。 石屑飞溅,在石壁上留下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碎石顺着墙壁滚落,砸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凌尘“惊惶”地向左侧身躲闪,脚下故意拌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往旁边倒去,手忙脚乱地用手掌撑住沙地才勉强稳住。 他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几乎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 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破了胆。 看台上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夹杂着尖锐的口哨声和嘲讽的呼喊: “快逃啊!不然要被拆成骨头渣了!” “就这样还敢来角斗?趁早认输滚蛋吧!” “吓破胆了?” 裂山发出桀桀的怪笑,肋骨上的骨刃相互摩擦,发出“嘶啦、嘶啦”的刺耳声响,像是在嘲笑猎物的懦弱。 “早知道如此,何必来送死? 现在跪下求饶,磕三个响头,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凌尘没有回话,只是“勉强”稳住身形,左手依旧死死按在肋下,仿佛稍一松开伤口就会裂开,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右手的木斧几乎要攥不住,斧柄在掌心微微滑动。 他慌忙收紧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恰好掩盖住眼底深处的清明与冷厉。 ——他在默默记下裂山手臂转动的角度、骨刺射出的轨迹,这些都是接下来破局的关键。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因“恐惧”而绷得笔直的脊背,还在忠实地扮演着一个濒死挣扎的猎物。 风卷着沙粒掠过场地,掀起他的黑袍下摆,露出底下那道依旧渗血的绷带。 ——暗红的血迹在灰布上晕开,像一朵狰狞的花,格外刺眼。 在裂山那如狱的凶威面前,在满场狂热的呼喊声中。 他看上去渺小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连骨头都剩不下。 第749章 重伤怯懦 而这,正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 铜锣的余响还在角斗场的石壁间回荡,像迟迟不散的催命符,每一次回响都敲在人心上。 凌尘攥紧腰间的梨木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斧柄被“冷汗”浸得发滑。 ——那是他用灵力催出的水汽,此刻却成了“恐惧”的最佳证明。 他故意让手指在斧柄上微微打滑,营造出握不住武器的慌乱感,心里却清明得很: 每一个动作都要精准踩在“猎物”的剧本上,不能有半分差错。 哪怕是一次呼吸的节奏,都要符合“重伤怯懦”的设定。 脚步踉跄着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膝盖时不时往外侧弯一下,仿佛随时会支撑不住倒地。 靠近裂山时,他甚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牙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袍角扫过沙地,带起的尘埃在空中散开,都透着股仓皇。 他垂着眼帘,余光却死死盯着裂山骨刃的动向,暗自记下对方关节转动的频率。 ——他早就摸清了骨魔族的弱点: 灵力多聚在骨缝间,动作越大,灵力流转越明显,破绽也越容易暴露。 “来啊。” 裂山的颅骨里,暗红魔火窜得更高,几乎要从骨缝里溢出来,将周围的空气烤得灼热。 他将肋骨化作的骨刃在沙地上轻轻一拖。 “刺啦——”的刺耳刮擦声像在凌迟人的神经,听得人头皮发麻。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杀影魔的。别像只只会发抖的老鼠,拿出点胆子来。” 凌尘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装作鼓足毕生勇气的模样,连额角的青筋都刻意鼓了起来。 心里却在冷笑:越是挑衅,越说明对方已经落入“轻视”的圈套,觉得他不堪一击,这正是他想要的。 他猛地将木斧举过头顶,手臂刻意带着明显的颤抖,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毫无威慑力,连方向都歪了几分。 随后嘶吼一声,声音嘶哑又无力,像是耗尽了力气,劈向裂山胸口的动作迟缓得像被放慢了倍速。 ——他故意偏移斧刃轨迹,连裂山的防御范围都没碰到。 就是要让对方彻底放松警惕,觉得他连像样的攻击都发不出来。 看台上的哄笑如潮水般涌来,妖魔们的口哨声、嘲讽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哪是攻击?分 明是给裂山挠痒痒!” “废物!趁早扔下斧头认输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高台上的贵族们也跟着笑,血魔族亲王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随手将酒杯扔在地上,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凌尘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却毫无波澜: 越是喧闹,越能掩盖他接下来的动作,越能让裂山放松戒备。 裂山果然懒得抬眼,只在木斧即将触及骨刃的刹那,极其随意地向左侧身。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肋骨上的骨刃如灵蛇摆尾般扫出。 ——却刻意避开了刃锋,只用骨刃背面抽向凌尘的肩窝。 凌尘心里一喜:对方果然在戏耍他,连杀招都舍不得用,觉得用骨刃背面就能收拾他,这正是他等待的“轻视信号”。 “啪!”骨刃背面带着蛮横的力道抽中肩窝,凌尘顺势向后飞去,像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身体在空中翻了个圈。 他故意松开手,让木斧脱手而出,斧头在空中转了两圈。 “哐当”砸在沙地上,又向前滚了几米,最终停在场地边缘。 ——武器离身,更能显得他走投无路、毫无反抗之力。 落地时,他用灵力震得自己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随后咳出几口“血沫”,暗红的血迹在黄沙中格外刺眼,连嘴唇都染成了红色。 他蜷缩着身子,左手紧紧按住肋骨处,装作肋骨断裂的模样。 实则在暗中调整呼吸,将灵力悄悄聚在掌心,等待下一个时机。 “就这点力气?” 裂山缓缓转过身,骨指挠了挠光滑的颅骨。 “咔啦、咔啦”的声响刺耳,像是在嘲笑猎物的弱小。 “影魔真是死得冤枉,居然栽在你这么个废物手里,传出去都要被其他魔族笑话。” 凌尘趴在地上,手臂撑着沙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指深深抠进沙粒里,留下几道歪斜的血痕。 ——那是他提前用灵力划破指尖弄出的伤口。 此刻正渗着新鲜血珠,染红了身下的黄沙,演足了“垂死挣扎”的戏码。 左肩膀故意以不自然的角度耸着,每动一下都疼得“嘶”出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像是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他看着木斧滚落的方向,眼神里掺着恐惧与不甘,仿佛那柄斧头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心里却在精准计算: 从这里爬到木斧旁,需要七步,每一步要花多久,裂山会在这段时间里做什么,他都早已推演过无数次。 ——这段时间足够裂山放松戒备,觉得他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裂山果然站在原地看戏,骨刃在指尖转着圈,姿态慵懒又傲慢。 他要的就是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扑腾,比直接杀死更有趣; 高台上的贵族们也看得饶有兴致,有人甚至开始下注,赌凌尘还能撑多久。 ——这正是凌尘想要的,所有人都被他的“虚弱”迷惑。 没人注意到他指尖悄悄凝聚的灵力,也没人发现他爬动的轨迹,正一点点靠近裂山的死角。 他爬得很慢,膝盖在沙地上磨出浅痕。 黑袍沾满沙尘与血污,连头发都被汗水和灰尘粘在脸颊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终于摸到斧柄时,他死死攥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借着斧头的力气撑起上半身。 后背的汗湿与血污混在一起,勾勒出单薄的身形,更显凄惨。 “再来。” 裂山发出桀桀怪笑,骨刃在沙地上划出半圈弧线,带起的沙粒溅到凌尘脚边,像是在逗弄猎物。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几回合,别让我失望。” 凌尘的喉结剧烈滚动,装作吞咽恐惧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再次举起木斧时,他故意让动作比刚才稍快些,却依旧破绽百出。 ——斧刃举到一半就开始发抖,劈出的轨迹偏得离谱,甚至差点砍到自己的腿。 裂山又是随意侧身,骨刃背面横扫而出,精准抽在他的后腰。 “噗通!” 凌尘摔趴在地,这次连挣扎都懒得装。 只趴在那里微微抽搐,四肢时不时动一下。 像被打断了脊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第750章 合适的时机。杀! 看台上的欢呼浪涛般涌起,有人扔出啃剩的骨头和腐烂的果皮,砸在他周围的沙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撕碎他!裂山!别跟他浪费时间了!”“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戏!” 裂山向前迈了两步,骨靴踩在沙地上“咚、咚”作响,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用骨刃的尖端轻轻挑起凌尘的后领,将他半吊在空中。 颅骨里的魔火凑近他的脸,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烧到头发,连魔火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杀影魔的狠劲去哪了?怎么不继续装了?” 凌尘的头无力地耷拉着,嘴角淌下“血沫”,顺着下巴滴落在沙地上,形成一小滩暗红。 眼睛半睁半闭,眼白里布满血丝,像是只剩最后一口气。 只有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在没人看见的角度,极其隐晦地动了动。 ——他在感受裂山灵力的流动: 此刻对方的灵力全聚在骨刃尖端,用来挑起他的身体。 胸口的骨缝处灵力最薄弱,正是骨魔族灵力流转的枢纽,也是他早就瞄准的破绽。 一缕极淡的青色灵力已凝聚在指尖,只等一个契机。 裂山见他半死不活,觉得越发无趣,松开骨刃将他扔在地上。 “噗”的一声闷响,凌尘的身体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尘。 “爬起来。” 他用骨靴踢了踢凌尘的腿,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死得‘体面’点,别躺着像具发臭的尸体。” 此刻的裂山,眼里已没有丝毫警惕,满是对猎物的轻视,他甚至开始盘算下一击该打断凌尘哪条腿。 ——先打断左腿,看他还能不能爬; 再打断右腿,让他彻底瘫在地上求饶。 这样才能让高台上的贵族们更兴奋,也能让自己的名声更响亮。 就是现在! 凌尘心里猛地一紧,趴在地上的身体看似不动。 实则肌肉已绷紧如弓,灵力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凝聚在右手掌心。 他嘴角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所有的铺垫都已完成,猎物终于落入了陷阱。 来了。 他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裂山的骨靴再次踢来时,凌尘像是被 踢中了腰间旧伤,身体猛地向左侧蜷缩,脊背弓成虾米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那声音里裹着恰到好处的绝望,连尾音都在微微发颤,甚至带着一丝哭腔,让裂山颅骨里跳动的魔火都慢了半分。 ——显然,这位骨魔将领已认定,眼前的猎物连挣扎的力气都剩不下了,只能任由他宰割。 他收回骨靴,脚尖在沙地上轻轻点了点,姿态慵懒又傲慢。 甚至还抬手挠了挠颅骨,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只废物。 随后弯下腰,准备用骨刃挑起凌尘的衣领,将这“废物”拖到看台前示众,让所有人都看看反抗他的下场。 就在他俯身的刹那,凌尘蜷缩的身体突然如拉满的弓弦般骤然绷紧! 他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看裂山的方向。 只凭着刚才数次被击中时,刻意记下的骨刃轨迹与灵力流动规律,左手猛地拍向地面! 掌心与沙地接触的瞬间,沙下早已凝聚好的水汽“嘭”地炸开,化作数十道三寸长的冰棱。 ——这些冰棱却并非刺向裂山,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射向他身后的石壁! “哗!”冰棱撞在石壁上,瞬间碎裂成漫天碎石。 灰白色的烟尘如浓雾般弥漫开来,将整个角斗场中央笼罩,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股烟尘又浓又呛,连高台上的贵族都下意识眯起眼,伸手挥开眼前的灰尘。 没人看清烟尘里发生了什么。 只能听见里面传来“咔嚓”“哐当”的声响,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裂山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下意识将骨刃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态。 ——他以为冰棱是冲自己来的,却忘了脚下的防备。 凌尘蜷起的右腿如弹簧般猛地弹出,靴底带着顺时针旋转的力道,精准踹在裂山支撑腿的脚踝处! 那脚踝处的骨甲,恰好在刚才“挣扎爬动”时。 被凌尘用斧柄悄悄撞出了一道细缝。 此刻被这全力一脚踹中。 “咔嚓”一声脆响,骨甲应声碎裂,细小的骨片飞溅而出,落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裂山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向右侧倾斜,颅骨里的魔火剧烈晃动,像是要熄灭一般。 他下意识伸出左臂去撑地,想稳住身形,骨掌拍在沙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就是现在! 凌尘如离弦之箭般 从地上弹起,动作快得留下残影。 没人看清他是何时握住木斧的,只看见他右手的斧刃上凝结着一层薄冰,在弥漫的烟尘中闪着冷冽的光。 他没有劈向裂山的头颅,也没有砍向他胸前的骨刃。 而是借着裂山前倾的惯性,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木斧狠狠刺入裂山胸前那排骨刃的缝隙里! 那里是骨魔族灵力流转的枢纽,也是裂山最引以为傲的防御死角。 ——他修炼时将肋骨炼化成刃,却唯独忽略了骨缝间的防御。 更没想过,有人能在这种混乱中,精准找到这个破绽! “噗!”木斧没柄而入,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利刃刺入皮革。 斧刃上的水汽瞬间化作数道细小的冰锥,顺着骨缝疯狂蔓延,像藤蔓般缠绕住裂山体内的魔火与灵力,将其牢牢冻结。 裂山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颅骨里的魔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从暗红变成灰白。 最后只剩一点微弱的火星,随时会熄灭。 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胸前的骨刃无力地垂落,“哐当”砸在沙地上,激起细小的沙粒。 烟尘渐渐散去,借着角斗场顶部透下的光,所有人都看清了场中的景象。 ——裂山庞大的身躯保持着前倾撑地的姿势。 胸前插着那柄不起眼的木斧,暗红色的魔血顺着骨缝汩汩流出,在沙地上积成一滩,发出“滴答”的声响,将黄沙染成暗褐色。 而凌尘半跪在他身前,右手还按在斧柄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只有那双眼睛,在烟尘散去后亮得惊人,没有半分怯懦,只剩冰冷的锐利,像淬了冰的刀。 第751章 兴奋而又克制 死寂。 裂山庞大的尸体轰然砸在沙地上,沉闷的钝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麻,连远处石栏都跟着颤了颤。 扬起的沙尘裹着未干的血珠,在角斗场顶投下的昏沉光线下凝成一道污浊的弧线。 随后重重砸落,在沙面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又迅速被干燥的黄沙半掩。 只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像是大地咳出的血。 凌尘拄着木斧立在场地中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虎口都隐隐泛着酸麻。 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他大半凝聚的灵力,手臂此刻还在不受控地轻颤。 ——这一次的颤抖不是装的,身体是真的到了极限。 斧刃上粘稠的魔血顺着交错的木纹蜿蜒而下,在握柄处聚成一颗颗饱满的血珠。 每一滴坠落都精准砸在沙粒间,晕开一朵暗紫色的花。 转瞬又被风吹散边缘,只余下淡淡的腥气在空气里弥漫。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彻底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半分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像被钝器反复捶打的铁块,连残存的痛觉都变得迟钝而模糊。 余光扫过看台,高台上的贵族们还维持着僵硬的姿态。 底层看台的妖魔们更是张大了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整个角斗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在了半空。 片刻后,通道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凌尘知道是鼠妖按捺不住了。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残存的力气收敛起,换上一副脱力的模样,左手缓缓按在肩头“渗血”的伤口上。 ——那里其实只有一道浅浅的划伤,早已止血。 可他刻意用指腹按压着周围的肌肤,逼出一阵逼真的刺痛,让肩头的颤抖看起来更显真实。 他缓缓转过身,每一步都走得极沉,靴底碾过沙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锁链,每挪动一寸都要耗尽气力。 走到第三步时,他故意让身形微微晃了晃,左肩顺势下沉。 恰好露出脖颈间因“力竭”而暴起的青筋,脸色苍白得像蒙了一层薄霜。 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完美复刻着一场恶战后的脱力与狼狈。 通道口的阴影里,鼠妖灰扑扑的身影早已绷得笔直。 他弓着腰,像随时准备扑食却又刻意收敛锋芒的猎手 。 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尾巴紧紧贴在腿后。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余下微弱的气流在鼻尖起伏。 看见凌尘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他立刻快步迎上前。 爪子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走到离凌尘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下。 身体前倾深深鞠了一躬,头顶的灰毛几乎要碰到地面: “浅尘先生!您……您胜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强者的敬畏,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郑重,尾音还在微微发颤。 凌尘刚走到通道口,还没来得及站稳,鼠妖便再次躬身,双手虚虚拢在身前,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开口: “浅尘先生,容小的扶您一程?看您身形不稳,想必是方才恶战耗尽了气力。”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地面的石板缝上,不敢有半分直视凌尘的脸,只有在提及“耗尽气力”时。 才飞快地抬眼瞥了下他肩头渗出的血迹。 ——那道目光快得像流星划过,带着一丝担忧与确认。 随即又慌忙低下头,耳朵紧紧贴在脑后,连耳尖的绒毛都绷得笔直,透着十足的恭谨与顺从。 凌尘“虚弱”地摆了摆手,手腕抬起时还刻意晃了晃,仿佛连这点动作都费了极大的劲。 声音气若游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无妨。” 鼠妖这才敢慢慢直起身,却依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亦步亦趋地跟在凌尘侧后方,尾巴尖绷得笔直,连轻微的晃动都不敢有。 他盯着凌尘的靴底,轻声说道: “浅尘先生,按角斗场的规矩,定级赛连胜八场,便可获得天骄死斗的入场资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悄悄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语气愈发恭敬。 “而且章程上写明,只要场次达标,剩余的比赛可申请提前终止,不必再继续参赛。” 话音落下,他再次停下脚步,对着凌尘深深一揖,腰弯得比之前更低,几乎要弯成九十度: “浅尘先生,小的斗胆进言,您已连胜八场,功绩足够耀眼。 余下的对手皆是些狠戾之辈,下手不知轻重,您此刻伤势未愈,实在不必再冒风险。 不如……申请提前终止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惶恐,仿佛担心自 己的建议冲撞了这位刚经历恶战的强者。 说完便屏住呼吸,连耳朵都微微耷拉下来,紧张地等待着凌尘的回应。 凌尘扶着通道冰冷的石壁微微喘息,胸膛起伏得愈发明显,肩膀故意垮下来。 连脊背都显得有些佝偻,仿佛连挺直身体都耗尽了全身力气。 通道外传来看台上隐约的骚动,像是有贵族因结果不满而暴怒咆哮,又像是赌徒们因胜负逆转而引发的争吵。 那些模糊的声响顺着通道缝隙钻进来,衬得通道内愈发安静,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鼠妖始终低着的脑袋上,以及那双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的爪子上。 ——那爪子因为用力,边缘甚至泛出了淡淡的白,能看出鼠妖此刻的紧张与真诚。 凌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快得如同星火闪烁,随即又被伪装的疲惫覆盖。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飘在空气里:“可。” 鼠妖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灰黑色的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耳朵也瞬间竖了起来,连尾巴尖都忍不住颤了颤。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低下头,再次躬身行礼,动作比之前更加标准,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谢浅尘先生应允!小的这就去告知裁判官,定会禀明您伤势沉重,需即刻静养。 您先在此稍候,小的去去就回!” 说完,他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却不失恭敬地往通道深处走去。 尾巴虽因兴奋而微微晃动,却始终没敢扬起太高,只在身后划出细小的、克制的弧度。 第752章 鼠妖的善 通道里的烛火昏黄如豆。 火苗被穿堂风拂得微微摇曳,将凌尘的影子在斑驳的石壁上拉得又细又长。 忽明忽暗间,像极了他此刻亦真亦假的处境。 他望着鼠妖那道灰扑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拐角。 扶着石壁的手才缓缓松了劲,指节从用力时的泛白。 慢慢恢复成正常的肤色,掌心与粗糙岩石接触的地方,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蹭过掌心。 ——那里还留着木斧柄的粗糙纹路与余温,像是还握着方才厮杀时的力道。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掌纹,又垂眸看向地面,烛火投下的光影在碎石上晃荡。 他忽然想起鼠妖方才躬身时,尾巴尖克制不住的轻颤,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像冰面下悄然融化的春水,只在唇角漾开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便隐去。 却足够驱散眉宇间积攒了许久的冷戾,连眼底伪装出的疲惫,都悄悄柔和了几分。 这股石壁传来的凉意,不仅驱散了几分伪装的倦意,也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这场以伪装开始的角斗,从第一场硬撑到第八场连胜,此刻终于能暂时画上一个逗号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指尖残留的血珠蹭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 ——那痕迹不深,却像在这冰冷、满是尘埃的通道里,悄悄刻下了一道属于他的印记,证明他不是贵族们眼中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 只是这份平静,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酝酿。 方才高台上贵族们僵住的表情、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与愠怒,还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那些习惯了用性命下注的贵族,绝不会容忍自己精心编排的“虐杀戏”被打破。 更不会放任一个他们眼中“低贱”的参赛者,攥住掌控命运的主动权。 接下来的路,只会比角斗场里的刀光剑影更难走,暗处的算计、明里的打压,恐怕一样都不会少。 凌尘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木斧,斧柄的温度透过掌心缓缓传来,带着木头特有的粗糙质感。 那踏实的触感像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垂眸看着斧刃上还未擦去的暗红血渍,忽然觉得安心了些。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按照贵族们的剧本走,没有 成为待宰的猎物。 而是亲手打破了他们的安排,成了能掌控自己命运的人。 而这,不过是他反击的开始。 他抬眼望向通道深处,昏黄的烛火只照得见身前几丈远,再往里便是浓得化不开的幽暗,像极了这角斗场的底色。 ——冰冷、残酷,藏在暗处的算计比明面上的厮杀更致命。 踏入此地以来,目之所及皆是赤裸裸的恶: 看台上妖魔们为血腥欢呼的嘶吼,震得耳膜发疼; 高台上贵族们下注时,眼底的漠然像淬了冰,仿佛斗士的性命不过是筹码; 同场厮杀的妖魔为了活下去,露出的狠戾獠牙闪着寒光,互噬时的鲜血溅在沙地上,转眼就被踩成泥…… 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之不去的贪婪与残忍,仿佛在这里,“善”字早已被碾碎成泥,混着角斗场的沙尘,埋进了地底最深处。 可就在这片浓稠的黑暗里,偏偏钻出来这么一只灰扑扑的鼠妖。 会在他每场比试结束后,红着眼圈递上用布包好的止血草药,爪子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地方; 会在他“虚弱”靠坐休息时,默默守在旁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他; 会在他赢下比赛时,尾巴尖止不住地颤抖,却死死咬着嘴唇,克制着不敢发出半点欢呼; 甚至此刻,还在为他能提前结束凶险的比赛而真心雀跃,连躬身时的动作都带着松了口气的轻快。 那点小心翼翼的关怀,像根细弱的烛火。 在无边黑暗里明明灭灭,却真真切切地照亮了一角。 让他在这片冰冷的厮杀场里,触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这便是他方才愿意松口,给鼠妖一个“跟着他”的选择机会的缘由。 只是……凌尘的目光忽然沉了沉,指尖在粗糙的石壁上轻轻叩了叩,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像是在叩问自己心底的疑虑。 他看见的,终究是鼠妖对“强者”的善意。 在这弱肉强食的角斗场里,对胜者示好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是出于对力量的敬畏,是想找个靠山活下去,甚至可能是另一种更隐蔽的伪装。 就像那些见风使舵的妖魔,总在赢家面前摇尾乞怜。 转头看到失败者,便会立刻露出獠牙,落井下石。 真正的善意,从不 该只对着强者。 该是对弱者的怜悯,是看见同类被欺凌时。 哪怕自己也弱小,也敢毫不犹豫伸出的那只爪子; 是分到半块干硬的麦饼时,想起更饿的小妖,愿意掰出大半递过去的那份心; 是面对不公时,明知可能惹祸,也敢站出来说一句话的勇气。 这些,他还没在那只灰扑扑的小家伙身上看到。 若鼠妖真的选择跟着他…… 凌尘缓缓直起身,袍角扫过地面散落的碎石,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指尖轻轻拂过肩头那片用颜料伪造的血迹,眼神渐渐变得清明。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带小家伙去看看角斗场底层的模样。 ——去看看那些蜷缩在通道最暗角落、连块干净垫子都没有的幼崽,他们常常饿到发颤,只能捡贵族们丢弃的残羹冷炙; 去看看那些被当作玩物的低阶妖魔,稍有不慎惹得贵族不快,就会被随意处置,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看看,当鼠妖面对缩在阴影里发抖的幼崽时,会不会从怀里掏出自己舍不得吃的、仅有的一块麦饼; 当遇到强壮的妖魔欺负比他更弱小的同类时,敢不敢鼓起勇气,往前站一步,挡在那只小妖前面。 那才是检验真心的试金石。 风又从通道深处吹过,带着些微的凉意,卷起地上的细沙,拂过凌尘的衣摆,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他拢了拢衣襟,将那抹转瞬即逝的柔软笑意彻底敛回眼底,重新换上那副虚弱疲惫的模样。 ——肩膀微微垮着,胸膛因刻意的“喘息”而轻轻起伏,连站立的姿态都带着几分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他缓缓靠回冰冷的石壁上,目光重新落向鼠妖离去的方向,静静等待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回来。 心里却已为那只满心期待的小家伙,悄悄划下了一道看不见的线。 能不能跨过那道线,能不能配得上这份“跟着他”的承诺,终究要看鼠妖自己的选择。 第753章 雀跃 通道深处的烛火还在微微摇曳,昏黄的光线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混着爪子蹭过石板路的“沙沙”碎响。 ——不用看也知道,是鼠妖跑回来了。 他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东西,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尽。 鼻尖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顺着灰扑扑的绒毛往下滑,连耳尖都沾着半片从通道顶落下来的枯叶。 跑起来时,那片叶子还跟着轻轻晃。 跑到凌尘面前时,他脚下一个趔趄,惯性让他往前冲了两步。 慌忙中伸出爪子死死扶住旁边的石壁才勉强站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连带着石壁上的灰尘都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暗沉的岩石底色。 “浅、浅尘先生!”他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声音还带着未平复的颤音,却难掩眼底的兴奋。 抬起爪子飞快抹了把额头的汗,掌心的灰渍混着汗水。 在额角蹭出一道浅浅的黑印,倒让他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显得更突出了。 另一只爪子则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块巴掌大的令牌,被他用布裹了两层,掏出来时还能看见布角沾着的细绒。 解开布的瞬间,紫金的光泽在昏暗中亮了亮。 令牌通体是上等的紫金质地,在烛火下泛着冷润的光,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 纹路里嵌着细如发丝的银线,顺着光看过去,银线像是在微微流动; 正面赫然是“浅尘”两个篆字,笔锋凌厉如刀,每一笔的转折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而背面,“烬都”二字沉稳厚重,笔画深深刻进令牌里,像是把这座城市的烙印都拓了上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成了!真的成了!” 鼠妖把令牌往凌尘面前递了递,爪子还在微微发抖。 ——显然是一路狂奔还没缓过来,指腹蹭过令牌边缘时,还不小心被银线硌了一下,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连尾巴都忍不住在身后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裁判一开始还犹豫,说要跟上面报备。 小的跟他说您伤势重得站不稳,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他才赶紧核实了胜绩…… 说您这八场连胜够了,后面两场不用打了! 这令牌您收着 ,是入天骄死斗的凭证,有它就能自由进出角斗场,不用再待在这鬼地方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怕惊动通道里的其他人。 凌尘低头看着那块紫金令牌,指尖还没碰到,就先注意到鼠妖泛红的脸颊。 ——不仅是跑热的,耳根还透着点紧张的红。 再看他扶着石壁的爪子,指腹处磨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连绒毛都被蹭掉了几根。 显然是一路攥紧了拳头往前冲,连掌心的疼都顾不上。 “辛苦你了。” 凌尘伸出手,指尖触到令牌冰凉的金属时。 却莫名觉得有股暖意从心底漫上来,顺着血脉悄悄蔓延到四肢。 连之前因伪装脱力而紧绷的肩背,都悄悄松了几分。 鼠妖连忙摆了摆爪子,耳朵尖瞬间红透,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不辛苦!能为先生跑这一趟,是、是小的福气!对了先生,小的……小的还有件事想跟您说,您别嫌小的唐突。” 他说着,爪子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原本明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忐忑,尾巴也停下了摆动,紧紧贴回腿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凌尘看着他这副紧张得像要被审判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放得更缓:“说吧。” 鼠妖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胸膛都跟着鼓了鼓,声音又快又急,却透着十足的认真: “小的想辞去角斗场的工作! 这地方天天看着人打打杀杀,小的早就待够了,之前是没处去。 只能在这儿混口饭吃,现在…… 现在小的想跟着先生!” 说到“跟着先生”四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低了些,却更坚定了。 怕凌尘误会自己是想蹭好处,又慌忙补充。 “先生您千万别担心! 小的在角斗场做了三年多,攒下了不少灵石,装了满满两个布袋子,足够自己过日子,绝不会伸手跟先生要一粒灵石! 小的就是……就是觉得先生是好人,也想跟着先生学些本事,哪怕只是帮先生打打杂、跑跑腿、守守门口都行! 小的手脚麻利,什么粗活都能干,绝不会给先生添麻烦!” 他越说越急,爪子都开始微微发颤。 眼睛紧紧盯着凌尘的鞋尖,不敢抬头看他的 表情。 只有在说到“攒了不少灵石”时,才悄悄挺了挺胸膛,像是在证明自己真的能自给自足,不会成为累赘。 说完后,他还怕凌尘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 “小的住的地方还有些常用的东西,要是先生同意,小的今晚就能搬过去,保证不占地方!” 凌尘捏着那块紫金令牌,指尖轻轻摩挲着背面“烬都”二字的纹路,凸起的笔画硌着掌心,却没再觉得冰冷。 他看着鼠妖紧张得几乎要把衣角攥破的模样,想起刚才对方跑远时,尾巴尖沾着的那片从墙上蹭下来的墙灰。 ——明明自己也怕得发抖,却还是卯着劲为他跟裁判据理力争,为他跑前跑后,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嗯,”凌尘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走吧。” 这一声“走吧”,没有拒绝,便是默认了。 鼠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瞬间更亮了,像是燃着了两簇小火苗,连耳朵都“唰”地竖了起来,忙不迭点头: “哎!好!好嘞!先生您慢点走,小的在前头开路!” 他下意识想跟在凌尘身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飞快跑到前面,踮着脚尖往前探了探路,爪子在石板上轻轻敲了敲。 确认通道里没人,才回头对着凌尘招了招爪子,小跑着开路。 走了没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见凌尘跟在后面,才又放心地往前引。 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像条被风吹动的细穗子。 连之前绷得笔直的尾尖,都软乎乎地垂了下来。 偶尔还会轻轻扫过地面的碎石,透着难得的放松与雀跃。 第754章 鼠妖的善良 残阳如血,将凌尘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长,墨色的轮廓几乎要漫过巷尾那堵爬满枯藤的墙根。 他玄色衣袍上溅落的血污早已半凝,结成暗沉的斑块,风卷着衣袂掠过肩头时。 便有淡淡的铁锈味散开,混着巷弄里的尘土与朽木气息,在微凉的空气里悄然弥漫。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耗尽了浑身力气。 靴底碾过石板缝里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在空荡的街巷里荡出细碎的回音,又很快被风吞没。 肩线微微下垂,下颌抵着胸口,眼帘半垂。 目光只定定落在前方五步远的地面,仿佛要在每块青石板的裂纹与凹痕里,寻些被岁月掩埋的痕迹。 实则指尖已在宽大的袖中悄然摩挲起那枚紫金令牌。 ——冷硬的云纹硌着掌心,每一道纹路都在敲打着提醒,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刻的慢行,既是缓解角斗场厮杀后的疲惫,也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身后的小家伙。 身后的鼠妖亦步亦趋,毛茸茸的脚尖轻轻踮着,小爪子交替着往前挪蹭,刚好能跟上这迟缓的节奏。 它尾巴尖始终绷得笔直,像根被拉紧的细弦,琥珀色的眼睛却片刻不离凌尘的背影,连耳尖都在随着周遭的动静轻轻颤动。 从角斗场跟着凌尘出来的那一刻起,它就知道这位“浅尘先生”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疲惫无害。 方才休息室里那句“要不要跟着我”。 更像一道无声的关卡,它不敢有丝毫大意。 藏在巷弄阴影里的小妖小魔,终究按捺不住好奇与窥探。 灰墙后,一只赤尾狐狸妖把脑袋探得更出,尖尖的耳朵竖在头顶,碧绿色的眼珠滴溜溜转。 目光在凌尘垂落的手、腰间半露的斧柄与衣袍上的血污间来回扫,喉间还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墙根的石缝里,几只刚修出翅翼的蛐蛐精,小心翼翼地蹦跳着挪出半寸。 细长的触须直挺挺地朝凌尘方向探,连翅膀都忘了扇动,只敢用复眼偷偷打量; 更远处那座破落的屋檐下,刚修出半幅人形的猫妖扒着朽坏的木梁。 后腿紧紧蹬着摇摇欲坠的椽子,尾巴尖一晃一晃扫过梁上的积灰。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连胡须都在跟着呼吸轻轻颤动。 鼠妖的鼻尖翕动得愈发频繁,湿润的小鼻子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 异样的气息。 它的目光死死锁在凌尘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却泛着用力后的青白,连指尖都在极细微地颤抖,仿佛还残留着握斧时的紧绷。 它心下一紧,立刻往前小跑两步,毛茸茸的身子轻轻蹭了蹭凌尘的袍角,像是在传递无声的安慰。 随即抬起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扒了扒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细弱又带着担忧的呜咽: “浅尘先生,您手疼不疼呀?刚才在角斗场里,您握剑握得太紧了。” “无事。”凌尘的声音轻得像落雪,又似风拂过枯叶,淡得几乎没什么起伏。 可话音落地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动了动,紧绷的指节被一根根舒展开。 脚步也下意识地又慢了半拍,恰好与鼠妖的小碎步完全同步。 ——这细微的调整,既是回应鼠妖的关切,也是他心底对这只小兽的认可又深了一分。 鼠妖得了回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立刻往后退了三步,重新落回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保持着既不疏离也不逾矩的距离。 它太清楚自己的斤两:没裂山兽的蛮横,没影魔的诡谲。 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那点没被角斗场的血污彻底腌透的善意,以及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所以它不敢僭越,只将耳朵竖得像两根灵敏的小雷达,警惕地扫过四周的阴影,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当瞥见那只赤尾狐狸妖眼里闪过的贪婪与觊觎时。 鼠妖瞬间弓起脊背,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 前爪在地面上狠狠一按,像道灰影般猛地扑了过去,边扑边尖声呵斥: “坏东西!敢打浅尘先生的主意,看我不把你这偷鸡摸狗的爪子拍肿!” 它刻意收了力道,知道只需驱赶便可,没必要赶尽杀绝。 ——这既是对同类的留手,也是在向凌尘证明,自己懂进退、明取舍。 狐狸妖还没来得及呲出尖牙、亮出利爪,就被鼠妖带着劲风的一爪子拍在脑门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它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踉跄着往后倒去。 连带着身后歪倒的酒坛一起滚进巷深处,“哐当”一声重重撞在石墙上。 坛口的酒液洒了一地,它也只能闷哼着缩在墙角,再没敢探出头来。 解决了潜在的威胁,鼠妖才抖了 抖炸起的毛发,转身准备追上凌尘。 可刚转过身,它就瞥见巷尾的阴影里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两只刚化形不久的兔妖,浑身的绒毛还带着稚气。 长长的耳朵耷拉得快贴到背上,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它们见鼠妖望过来,吓得立刻往后缩了缩,小身子抖个不停,声音细若蚊蚋地嗫嚅: “对、对不起,我们只是路过,没有要偷看的意思……” 鼠妖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炸起的毛发渐渐平顺,尾巴也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温和。 它想起自己刚化形时在角斗场边缘挣扎的日子,那份无助与惶恐,和眼前的兔妖如出一辙。 于是它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热饼。 ——那是之前从角斗场附近的小铺里省下的,还带着淡淡的麦香,轻轻放在兔妖面前,柔声道: “别怕呀,我又不欺负你们,看你们吓得。” 说着,它蹲下身,用小爪子在泥地上一笔一划地划着,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你们看,这画的是城东的老水井,每天寅时去打水最安全,那会儿挑水的精怪少,也没人跟你们抢。 记住了,千万别碰井边的青苔,滑得很。 上次有只刺猬精没注意,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半天都爬不起来呢!” 它细细叮嘱着,把自己在这座城里摸爬滚打攒下的生存经验,毫无保留地讲给兔妖听。 ——这份对弱者的在意,或许正是凌尘看重的“微光”。 兔妖们眨着通红的圆眼睛,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只胆子稍大些的,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问道: “那……那我们饿了怎么办呀?我们找不到吃的,只能捡别人剩下的……” 第755章 分享善意,获得认可 “城西的破庙里住着个瞎眼婆婆。” 鼠妖闻言,又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房子,旁边还画了个圆圆的碗。 “她心善得很,每天辰时都会在庙门口给像你们这样的小妖精分稀粥。 你们到时候捧着空碗过去就行,她听见你们的声音,肯定会多给一勺的。” 它顿了顿,又在地上划了道弯弯的波浪线,指着巷子北边的方向。 “对了,那条排水沟渠千万别靠近!里面藏着好几只水蛭精,专吸咱们小妖的精气。 上次有只小麻雀精不小心掉进去,差点丢了性命。 要绕着走,从南边的石板桥过,桥面虽然缺了个角。 但每天卯时太阳一出来,桥面就会晒干,不容易打滑。 还有啊,戌时一到就得赶紧躲起来。 最好去城北那座废弃的戏台底下,那儿的梁木结实,既能挡风雨。 又能避开夜游的猛禽精怪,记住这些,就能在城里好好活下去啦。” 两只兔妖抱着温热的麦饼,眼眶微微泛红,连连点头: “记住了!谢谢你呀,小哥哥!” 鼠妖抖了抖沾了灰的毛发,摆了摆爪子,笑着道: “不客气,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歇着吧,别在巷子里待太久。” 说罢,它才转过身,迈着小碎步小跑着追上凌尘,仰着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又忐忑的试探: “浅尘先生,刚才我跟那两只小兔子说的话,讲得好不好呀?” 它知道,自己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凌尘眼里,这既是分享善意,也是一场无声的应答。 凌尘始终没有回头,目光却悄悄跟着鼠妖的身影转了半圈,将它对兔妖的温和、叮嘱时的认真都看在眼里。 在鼠妖的脚步声靠近时,他悄悄将按在腰间斧柄上的手移开,指尖那抹因用力而泛起的青白,也像退潮般渐渐褪去。 角斗场的厮杀早已教会他,真正的利刃从不是锋芒毕露的钢刀。 而是藏在暗处、知进退、明取舍的分寸,是能在血污里守住本心的通透。 ——显然,身后这只小兽,恰好契合了他对跟随者的所有期待。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弧度浅得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 “嗯,讲得很好。” 风卷起他的衣袂,将这声回应送向巷尾,与残阳的余晖交织在 一起,竟添了几分暖意。 两人继续前行,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埃,在空中旋了个轻缓的圈,又悄然落回脚边。 凌尘垂眸盯着地面交错的裂纹,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袖中摩挲紫金令牌的指尖也放缓了力道。 ——经过方才的试探,他心中的审慎已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这段同行的笃定。 身后传来“嗒嗒”的轻响,鼠妖迈着小碎步紧跟,毛茸茸的爪子踏在石板上。 节奏里的恭谨未减,却多了几分自在,连呼吸都比之前舒展了些。 它想起在角斗场休息室里,凌尘问出“要不要跟着我”时,自己那副紧张模样: 垂着脑袋,耳朵微微耷拉,尾巴尖卷成小圈,爪子抠着衣角,可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位先生要的从不是摇尾乞怜的跟班。 而是能与他并肩、守得住本心的同伴。 如今看来,自己的揣摩没出错。 凌尘的脚步在巷口的石阶前顿住,鞋尖轻轻踢了踢一块松动的青石子。 石子顺着石阶滚下去,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在空荡的巷口荡出细碎的回音。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刚才在巷子里故意放慢的脚步、看似无意的停留。 本就是给鼠妖的试炼,而这只小兽,交出了满分的答卷。 风卷着残阳的余晖掠过巷口,金色的光落在凌尘的玄色衣袍上。 给暗沉的布料镀上一层暖边,也将两人的影子再次拉长,交叠着铺在石阶上。 鼠妖小跑着追上,停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尾巴温顺地贴在腿侧,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开口询问去向,只是安静地站着。 它微微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晰映着凌尘的背影,眸底藏着几分了然的光亮。 ——这场始于角斗场的无声较量,它接得住,也应付得了。 凌尘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鼠妖沾了尘土的鼻尖上,又扫过它因小跑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喉间轻轻滚了滚,声音里带着点此前未有过的微不可察的暖意: “走吧。” 这声“走”,不再是简单的前行指令,更像是对同行伙伴的认可与接纳。 “是,浅尘先生。” 鼠妖的应答比以往更沉稳些,没有了此前的拘谨。 小爪子踏在石板 上的节奏,也多了几分笃定,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放轻脚步。 反而与凌尘的步伐渐渐同步,真正有了并肩而行的模样。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默契早已在无声的试探里悄然生成。 一个懂得筛选心性,一个懂得揣摩分寸。 这场始于角斗场的同行,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落了实,朝着未知的前路,稳稳迈出了第一步。 残阳的最后一缕光正顺着巷口往回收,凌尘的脚步忽然加快了几分,玄色衣袍扫过青石板,带起的风声比先前急了些。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走了不过三四步,便停在一方斑驳的石门前,侧过身来。 巷风卷着他衣袍上的铁锈味掠过鼠妖鼻尖,小家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朵却竖得更直了。 “你叫什么名字?” 凌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巷子里,尾音被风揉得软了些,少了几分先前的冷硬。 鼠妖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飞快地低下头,前爪在身前局促地蹭了蹭,连尾巴都紧紧夹在了腿间。 它往前小挪半步,深深鞠了一躬,头顶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惯有的恭谨: “回浅尘先生,您……您可以称呼小的为小克。”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像是怕这微不足道的名字惊扰了对方。 说完,它便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等着,耳朵尖微微颤抖,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谁正经问过它的名字。 在角斗场里,它只是“喂”、“那只老鼠”,或是干脆被无视的影子。 凌尘看着它卑微的模样,目光在它灰扑扑的毛发上停留了片刻,喉间“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又恢复了先前的沉稳。 只是衣袍摆动的幅度,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些。 “小克。”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舌尖上碾过,随即融入风里。 鼠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翘,又慌忙按捺下去。它小跑着跟上。 这次的脚步里,多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原来,自己是有名字的,而且,这位强者记住了。 第756章 你的名字? 残阳的光晕已淡得只剩一层薄金,像被风吹散的碎金箔,轻飘飘覆在烬城斑驳的石板路上。 凌尘垂眸时,恰好瞥见那只鼠妖小跑时微微晃动的尾巴尖。 ——先前还蔫蔫耷拉着,此刻却翘得比猫耳还高,毛茸茸的尾尖随着脚步轻点,像缀了颗活蹦乱跳的雪绒球。 它爪子落地时刻意放轻力道,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连脊背都透着股藏不住的雀跃,活像揣了颗刚偷来的桂花糖,甜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凌尘没作声,墨色的眼睫垂着,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巷口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那里盘踞着夜露凝结的寒气,隐约能听见墙缝里虫豸的低鸣。 他脚下的玄色靴底碾过一片枯卷的梧桐叶。 在迈出两步后,声音才像浸了凉水的棉线,平平地在暮色里漾开: “那你的姓名呢?” “?” 鼠妖的脚步猛地顿住,前爪还悬在半空,后爪下意识地蹭了蹭地面,带起几粒细沙。 它那双总耷拉着的尖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像两根绷直的小银杆,连耳尖的绒毛都炸起一层细颤。 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瞳仁里映着残阳最后的微光,满是猝不及防的茫然,仿佛没听清那轻飘飘的几个字。 它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小爪子在石板路上反复蹭了蹭。 指腹蹭过石缝里的青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连尾尖都绷直了: “浅尘先生,您……您问什么? 小的、小的方才被风迷了耳,没听清楚。” 凌尘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残阳的最后一缕光恰好斜斜落在他侧脸,将他下颌线的弧度勾勒得愈发清瘦,也把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平静照得清晰。 他微微俯身,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他刻意放低了身形,视线与鼠妖平齐,目光沉静得像深秋的深潭,不起半分波澜,却足够让人心头发颤。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比先前沉了些,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是什么?” “名、名字……”鼠妖的声音突然发颤,像被冻住的琴弦,连带着身子都晃了晃。 原本还翘着的尾巴瞬间绷紧,紧紧贴在腿后,尾毛都吓得贴了皮,活像被天敌盯上时的模样。 它张了张嘴,干涩的 喉咙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爪子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在这弱肉强食的烬都,低阶小妖哪配有“名字”?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妖唤它“小耗子”,街边的乞丐叫它“偷粮贼”。 就连它自己,也只敢在没人时悄悄把“小克”两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像路边随手被人踢开的石子,风一吹就没了痕迹。 可此刻,这位能一击斩杀裂山兽的强者,竟蹲下身,用那双曾握过染血长剑的手撑着膝盖,认认真真地问它的名字。 喉结在细小的脖颈里剧烈滚动了两下,像是要把堵在喉咙口的酸涩咽下去。 它抬起爪子蹭了蹭泛红的眼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答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意: “小的……小的名字是克己。” “克己。” 凌尘低声重复,尾音在唇齿间轻轻打了个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软。 他指尖轻轻抬起,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落在鼠妖毛茸茸的头顶。 那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珍宝,只顺着它头顶的软毛轻轻抚过。 指腹扫过耳后的绒毛时,还细心地拂去了沾在上面的几星尘土和草屑。 鼠妖浑身一僵,像是被投入热水的冰块,从头顶麻到了尾巴尖。 它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朵也蔫蔫地垂了半寸,却没敢躲开那只带着暖意的手。 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泛起水光,像盛了两汪碎星。 泪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才顺着脸颊滚落。 砸在石板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尾巴尖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晃,先前的紧绷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雀跃。 ——这是第一次,有人叫它的名字,用这样郑重的语气; 也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这样温柔地碰它的头。 不是为了驱赶,也不是为了戏耍。 凌尘收回手,直起身时轻轻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灰尘。 他目光再次投向巷外渐浓的暮色,天边的薄金已被墨色浸染,零星的灯火在远处亮起。 他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细微的温柔: “这个名字很不错。” 说完,他抬脚继续往前走,玄色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衣摆扫过墙角的狗尾巴草 ,带出一阵轻响。 这次的步伐比先前从容了些,不再是刻意放慢等待。 而是带着一种自然的舒展,像是身后那道小小的身影,本就该跟在他身边。 鼠妖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顺着毛发钻进皮肤里,暖得它心口发颤。 它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追上,小爪子落地的声音比先前更轻快了些。 这次它没再落后半步,而是紧紧跟在凌尘身侧。 尾巴高高翘起,像面迎风招展的小小旗子。 在暮色里划出轻快的弧度,尾尖的绒毛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克己……” 它在心里悄悄念着自己的名字,小爪子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一次,它没再像从前那样含糊地一带而过。 而是把这两个字在舌尖反复碾磨,只觉得那触感竟比巷口铺子卖的桂花甜饼还要暖,从舌尖一直甜到了心底。 凌尘的脚步未停,玄色衣袍下摆擦过青石板路,发出“沙沙”的轻响,规律得像檐下沙漏里缓缓流淌的细沙。 可他素来沉静的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方才克己仰头望他的模样。 ——那灰扑扑的小兽耳朵紧张地抿成两片扇形,耳尖的绒毛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意。 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盛着细碎又明亮的光,像是把整个巷口初升的星子都揉碎了拢进去。 他不自觉地蜷了蜷指尖,指腹似乎还残留着抚过那身绒毛时的触感,柔软里带着点细密的糙意。 像当年在家里握着一把刚脱壳的新麦,麦芒蹭过皮肤,痒丝丝的,却透着实打实的温乎。 第757章 名字 思绪就这么顺着这触感漫开,像暮色里悄然蔓延的雾气,漫回了许多年前那个同样染着薄暮的巷弄。 那时的他还没束起长发,墨色的发丝随意披在肩头,更不知灵力为何物。 肩头总搭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领口磨出了软乎乎的毛边。 怀里常揣着本卷了角的旧书,书页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暗,连扉页上的字迹都晕开了些。 每当天擦黑时,他总爱搬个矮矮的小马扎坐在院门口。 他支着下巴望着天,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马扎边缘的木纹,看暮色从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间漫上来。 起初只是淡淡的灰,像宣纸上不慎晕开的淡墨,顺着枝桠的缝隙一点点往下淌。 转眼间就染浓了半边天,连墙根下的青苔都被浸成了深绿,透着潮湿的凉意。 风也跟着沉了性子,不再是白日里轻飘飘的模样,裹着墙根下积了一天的凉气,顺着巷弄的缝隙钻进来。 扫过他敞开的颈窝时,能激得人打个激灵,连鼻尖都泛起一阵清冽的冷。 他便慌忙把布衫的领口往紧里拢了拢,指尖捏着粗糙的布面,感受着布料下温热的皮肤。 他就那么支着下巴望了许久,忽然就琢磨起“名字”这回事来。 哪有什么天生就带名字的物件呢? 就像巷口那棵老槐树,刚栽下时不过是根细弱的苗。 枝桠歪歪扭扭地朝着太阳,连路过的孩童都懒得多看一眼,只当是路边随意长的野草。 是后来一年年扎根,雨水浇着,日光晒着。 树干慢慢粗壮得能容两人合抱,树皮上裂开深深的纹路。 枝桠也张牙舞爪地遮了大半个巷口。 街坊邻居才顺着它那总往南歪的模样,随口叫了声“歪脖子槐”。 这名字没什么讲究,却比任何文雅的称谓都来得亲切。 ——夏日里街坊们搬着竹椅在树下摇着蒲扇乘凉。 谁家孩子跑远了,扯着嗓子喊一声“去歪脖子槐底下等”。 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是哪儿。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总爱抱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往上爬。 树皮蹭得手心发疼,却能在枝桠间找到藏着的蝉蜕。 那时的“歪脖子槐”,是刻在童年里的伙伴。 人这一辈子,更是把“名字”的分量揣得真切。 他记得隔壁张婶 家添孙子时,为了给孩子起名,家里热闹了好几天。 张婶每天揣着个布兜子,里头装着本翻得卷边的字典,逢人就拉着商量: “你说叫‘安’好,还是‘宁’好?” 她捏着洗得发白的布兜,指腹反复摩挲着布面上磨出的毛球,指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睛亮闪闪的: “叫‘安’!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张叔则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杆在鞋底上敲了敲,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宁’好!安宁安宁,日子才能稳当!” 两人就这么拌了三天嘴,最后还是请了巷尾私塾的老先生来。 老先生戴着老花镜,捧着《论语》翻了半晌,眯着眼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慢悠悠道: “平安是福,就叫‘安’吧。” 这才敲定了名字。 那孩子满月时,张婶端着个红漆托盘,上面摆着红通通的鸡蛋。 挨家挨户地送,走到他家门口时,还特意把鸡蛋往他手里塞: “来,小尘,吃个蛋,沾沾我们家安安的福气!” 那“安安”两个字,从张婶嘴里说出来,比巷口糖铺卖的蜜糖还甜。 前阵子回巷里的老周,也是个把名字藏着故事的人。 老周年轻时出去闯荡,把爹娘给起的“狗蛋”改成了“周毅”。 那天午后,老周蹲在“歪脖子槐”下,后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给围着他的一群孩童讲外头的事。 他手里攥着个麦秸编的草帽,讲到被地痞讹诈。 走投无路时,就猛地攥紧拳头拍了拍膝盖,草帽都差点掉在地上: “那时候就想着,改了‘毅’字,就不能认怂!得争气!要挺住’!”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伸手扯他的衣角,他就哈哈笑着把孩子揽进怀里。 如今再听人喊他“狗蛋”,他依旧会哈哈笑,可眼里却少了几分亲近。 ——毕竟“狗蛋”是乡野间的随意称呼,而“周毅”,是他在风雨里挣来的骨气。 巷子里的人,更是把名字和日子缠在了一起,分不开也拆不散。 那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会从巷口经过。 他的担子用粗麻绳捆得结实。 一头装着针头线脑,一头摆着糖糕蜜饯。 担子两头挂着的铜铃“叮当、叮当”响得脆生,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货郎总扯着嗓子喊“王记杂货嘞——”,声音带着点沙哑,却透着股子精气神。 那“王记”两个字,是他爷爷传下来的。 听说早年他爷爷推着独轮车卖面粉,布袋上用红漆印着歪歪扭扭的“王”字,时间久了,街坊们就都认了“王记”的招牌。 如今货郎的担子里货物换了一茬又一茬。 可那“王记”的吆喝声里,还带着老面粉袋特有的麦香,听着就觉得踏实。 他小时候总攥着铜板等货郎来,踮着脚尖趴在担子边。 看着货郎从木匣子里拿出糖糕,油纸包着,递到他手里时还带着温热。 还有巷尾绣坊的李姑娘,大家都爱叫她“巧手李”。 这名号可不是凭空来的,是凭着一双巧手绣出来的。 数年前巷里赵家办喜事,新媳妇穿的嫁衣就是她绣的。 红缎子上的鸳鸯,翅尖沾着淡粉的桃花。 连羽毛的纹路都一根一根绣得分明。 用金线勾勒的轮廓在阳光下闪着光,风吹过嫁衣时,那鸳鸯像是要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有回他路过绣坊,忍不住凑在窗边看她做工。 只见她坐在临窗的绣架前,指尖捏着细细的绣花针,线在青布面上灵活穿梭。 手腕轻轻一转,针尖挑着丝线往上一勾,一朵小巧的兰草就露了雏形。 她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握着针的手上,连指节都透着认真。 她绣累了,就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蹭过眼角,又立刻拿起针线继续。 ——这样的手艺,这样的专注,配得上“巧手李”这三个字。 第758章 我的名字 那时的他,只当这些是寻常日子里的絮语,像风吹过树叶的声响,翻过书页就忘了。 直到今日,看着克己因一个名字而亮起来的眼睛。 看着它攥着衣角、声音发颤的模样。 才忽然懂了。 ——名字从来不是天生就有的,是日子一天天过出来的,是旁人一点点认出来的。 就像给院角的月季起了“胭脂雪”。 往后晨起浇花时,握着水壶往花瓣上洒水。 看着那粉白的花瓣沾着水珠,就会笑着跟它打招呼: “胭脂雪,今天开得更艳了。”; 给院中的旧藤椅起了“老伙计”。 傍晚坐在上面摇着蒲扇,听着巷子里的蝉鸣,就觉得它能懂你没说出口的心事,能接住你不经意间叹出的气。 认下了,往后的日子里就能天天见,见了就热络地喊一声它的名字。 那股子亲近劲儿,比冬日里的暖炉还让人安心。 凌尘的脚步慢了些,玄色衣袍的摆动也缓了下来。 他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天边的薄暮像被打翻的墨汁,一点点晕染开来,竟像极了当年巷口的暮色。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贴着温热的衣襟,忽然想起自己名字的由来。 是父亲在他启蒙时,握着他的小手,指着《楚辞》里“凌尘飞景”四个字,声音温和却坚定: “愿你心向清朗,不坠尘泥。” 那时的他还小,只盯着书页上的字迹发呆,当是父亲随口的期许。 如今走过这许多路,见过这许多人,经历过风雨,也感受过暖意,才明白这名字里藏的重量。 ——原是要他在这浮沉世间,既记得来路巷弄里的烟火暖,也守得住前行路上的清朗光。 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的脚边。 这次的风却不似当年那般清冷,反倒带着几分温和,像是拂过老槐树的风,带着熟悉的暖意。 他紧了紧袖中的紫金令牌,令牌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几分踏实的触感。 他抬眼望向前方渐浓的夜色,眼底多了几分清亮。 继续往前走去,脚步里没了先前的淡然,多了几分笃定与从容。 暮色早已漫过整条街巷,像泼洒开的浓墨,将青石板路染成沉沉的墨色,连墙根下蜷缩的枯草都隐入了阴影里。 前方不远处,客栈的檐角挑起两盏红灯笼 ,已悠悠亮了起来。 暖黄的光晕透过蒙尘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菱形光影,像打碎了一地的碎金,又被晚风揉得微微晃动。 凌尘的脚步在灯笼的光晕边缘稳稳停住,玄色衣袍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素色的里衣。 衣料上绣着几缕不易察觉的银线暗纹,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衣领,指腹摩挲过领口的盘扣,那枚木质扣子里还残留着白日阳光的余温。 他侧过身,目光缓缓落在身旁的克己身上。 小家伙正仰着头,鼻尖微微皱起,专注地望着那盏在风里摇晃的灯笼。 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觉地随着灯笼摆动的节奏轻轻扫过地面,尾尖的绒毛蹭过青石板,带起细碎的痒意。 它鼻尖还沾着点巷弄里的尘土,灰扑扑的一小团,像颗刚从松土里刨出来的糖炒栗子,透着股憨态可掬的鲜活。 “浅尘只是我的化名。” 凌尘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湖面的细雨,被风卷着,恰好飘进克己的耳朵里。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襟,指尖顺着衣料上的褶皱轻轻抚平。 “我真正的名字是凌尘。” “凌……尘?” 克己猛地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笼暖黄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淬了碎星的琉璃。 它那双总爱耷拉着的尖耳朵“唰”地竖了起来,耳尖的绒毛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连方才还跟着灯笼晃悠的尾巴都瞬间僵住,紧紧贴在身侧。 它张了张嘴,喉结在细小的脖颈里滚了滚,却没发出完整的音节。 小爪子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或许也会是唯一一次,一位强者主动说对他说起自己的真名。 在这妖魔混杂、弱肉强食的烬都。 真名是比一切都更隐秘的存在。 寻常人便是追问,也未必能得一句真话,哪能像这样,轻描淡写地对它言明? 凌尘看着它这副震惊又无措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不再多言,抬步走向客栈门口,玄色靴底踏过灯笼投下的暖光,影子在青石板上被拉得忽长忽短,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进去吧。” 他伸出手,指尖叩了叩客栈的木门,随即握住那枚冰凉的铜环。 轻轻一推,老旧的门轴发出“吱呀——”的悠长轻响。 带着客栈里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有饭菜的香气,有木柴燃烧的暖意,还有旅人低声交谈的絮语。 克己还愣在原地,爪子悬在半空,像是还没从方才的震惊里回过神。 它望着凌尘走进客栈的背影,玄色衣袍在暖光里划出一道沉静的弧线。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掌心不知何时竟泛起了热意,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直到客栈里传来掌柜招呼客人的声音。 它才猛地回神,连忙小跑着追上去,小爪子“哒哒”地踩过青石板,跨过门槛时因跑得太急。 脚尖差点绊在门槛上,慌得连忙伸出爪子扶住门框。 指尖蹭过木门上粗糙的木纹,才堪堪稳住身形,耳尖却已红透。 “凌、凌尘先生……” 它站在客栈门口,望着不远处柜台前的身影。 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尚未褪去的怯意,又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像揣了颗刚融化的糖,甜意从声音里溢了出来。 凌尘已在柜台前停下,正低头听掌柜说着什么,闻言缓缓侧过头。 目光落在它身上,漆黑的眼底映着客栈里跳动的烛火,带着几分温和。 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那一刻,客栈里跳动的烛火,窗外渐浓的夜色,还有柜台后掌柜拨弄算盘发出的“噼啪”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克己只觉得,这两个字从自己舌尖滚出来时,比巷口铺子卖的桂花甜饼还要实在。 暖意在胸腔里慢慢散开,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原来,被人这样郑重地告知真名,被人这样温柔地回应,是这样暖的事。 第759章 克己的想法 暮色漫过烬城的青石板路时,客栈的灯笼刚被点亮,暖黄的光透过镂空的木窗,在柜台前铺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猫妖掌柜正用毛茸茸的肉垫拨弄着紫檀木算盘,圆润的珠子在他指间“噼啪”作响。 耳尖那撮雪白的绒毛随着节奏轻轻颤动,像沾了风的柳絮。 他琥珀色的竖瞳本半眯着,直到听见脚步声近了,才慢悠悠抬眼。 见凌尘身侧跟着个灰扑扑的小家伙,那竖瞳里瞬间闪过一丝戏谑。 尾巴尖在柜台底下悄悄勾了勾,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樟木气息。 ——那是他今早刚给柜台换的防虫香。 “客官。” 猫妖掌柜放下算盘,前爪撑着柜台边缘,毛茸茸的上半身微微前倾,语气里的打趣像掺了蜜。 “昨天刚捡回一只怯生生的小妖,今天怎么又带回只缩头缩脑的鼠妖?” 他故意晃了晃耳朵,鬓角的长毛扫过柜台,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吹得桌上的账本页脚轻轻翻卷。 “看不出来,身为魔族的您,爱心竟如此泛滥。” 凌尘无奈地笑了笑,指尖在柜台光滑的木面上轻轻敲了敲,指腹擦过木纹里嵌着的细尘。 “这是我新收的随从,不是捡来的。” 他的声音很稳,目光落在身侧的小家伙身上时,添了点温和。 “他叫克己。” “克己?” 猫妖掌柜挑了挑眉,毛茸茸的眉头皱起又松开,目光在克己身上打了个转。 小家伙正低着头,灰棕色的爪子紧紧贴在腿侧,连带着身上的毛都起了层细颤,像被风吹得发抖的枯草,显然是怕极了这般打量。 可掌柜偏不收敛,嘴角噙着笑,上下打量得更仔细了些,连他耳尖沾着的半片枯叶都没放过。 “看起来倒还算机灵,只是这灵力波动……弱了些,怕不是刚摸到修炼的门槛?” 这话像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在了克己心上。 他的耳朵“唰”地一下耷拉下来,尾巴也紧紧夹在腿间,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鼻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酸。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不过第一境的修为,在这妖魔环伺的烬城,连巷口那只修炼了三个月的野狗精都能对着他龇牙。 偏偏他还是血脉低微的鼠妖,没有狐妖与生俱来的魅惑灵力,没有虎妖祖辈传下的强悍肉身,生来就带着“弱小”的烙印。 能在城 西的角斗场活下来,已是耗尽了毕生运气。 这些年,他藏在沙地下听着场上的厮杀声,指甲抠着冰冷的沙土,直到厮杀平息才敢探出头,偷偷捡着斗士们掉落的残食。 夜里就蜷在废弃的兵器堆里,借着月光翻找能换钱的铁片 手指被生锈的刀刃划得全是小口子,也只是用衣角蹭蹭血,继续在黑暗里摸索。 后来总算寻到个给角斗场清扫场地的活计,才算有了口安稳饭吃。 白天他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血迹,暗红色的血渍粘在扫帚上,风一吹就散发出铁锈味; 夜里就着月光啃那本翻烂的修炼入门册,书页边缘都被他摸得发卷。 硬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在喘息的间隙修到了第一境。 可这些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蝼蚁挣扎罢了。 克己的爪子攥得更紧了,指缝里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细微的痛感让他稍稍回神。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在柜台投下的小小影子。 那影子缩成一团,像极了从前在角斗场角落里发抖的自己。 忽然,他想起刚才在巷口,凌尘先生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拂去他耳尖枯叶时的模样。 想起那声“这个名字很不错”里的暖意,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絮,软乎乎地裹着他的心。 他不求一夜之间变得强大,只求有朝一日。 当危险来临时,自己能站得稳些,再稳些。 哪怕只是替凌尘先生挡下一道微不足道的攻击。 哪怕只是在他受伤时,能递上一瓶像样的疗伤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缩在身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敢说。 念头转过这遭,心里那点自卑忽然像被风吹散的雾。 克己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怯懦渐渐被一股执拗取代,他缓缓抬起头,迎上猫妖掌柜的目光。 他的耳朵依旧耷拉着,却不再是先前的瑟缩,反而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琥珀色的眼睛里,先前的怯懦渐渐褪去,亮起一点细碎却坚定的光,像暗夜里刚被点燃的星子。 虽微弱,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韧劲。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挺直了些脊背。 ——哪怕那脊背在旁人看来依旧瘦小,小爪子悄悄移到身前,指尖微微蜷起,摆出了个随时准备应承一切的姿势。 凌尘垂眸听着两人的对话,指尖无意识 地摩挲着袖中的紫金令牌,令牌上刻着的魔族纹路硌着指腹,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 直到两人的话音落定,他才抬眼看向柜台后那只毛茸茸的猫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今天小妖有没有给您捣乱?” 猫妖掌柜闻言,用爪子捋了捋鬓角的长毛,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连耳尖的绒毛都透着愉悦: “乖着呢,哪敢捣乱?” 他往楼梯口的方向瞥了瞥,尾巴尖轻轻敲了敲柜台,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心的赞许。 “不仅没添乱,还帮我擦了擦二楼的栏杆,扫了扫大堂的灰。 那栏杆缝里的积灰,我都懒得清理,他却用小爪子一点点抠干净了。 瞧着累得爪子都打颤了,我就让他回您房里歇着了。” 凌尘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抬手在腰间储物戒上轻轻一按,一枚通体莹润的中品灵石便出现在掌心。 灵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映得他指尖的纹路都清晰了几分。 他将灵石放在柜台上,发出“嗒”的轻响,石面流转的灵光瞬间漫过柜台的木纹,把那些藏在缝隙里的细尘都照得无所遁形: “给他开间房。” 说罢,他低头看向身旁的克己。 小家伙正仰着脑袋望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点倔强。 只是在接触到他目光时,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 尾巴尖也悄悄勾了勾,像只得到关注的小兽,带着几分羞赧的亲昵。 第760章 属于自己的房间 猫妖掌柜笑得更欢了,毛茸茸的爪子在柜台下的抽屉里翻找片刻,“啪嗒”一声拎出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串上还挂着块小木牌,刻着个“七”字,木牌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显然是用了有些年头了。 他把钥匙往柜台上一放,用爪子轻轻一推,钥匙便顺着灵光滑到克己面前: “七字号房,挨着您家先生的屋,夜里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能听见,方便。” 凌尘拿起钥匙,指尖捏着那冰凉的铜环,递向克己。 钥匙悬在半空,离小家伙的爪子不过寸许,黄铜的冷意混着灵石残留的灵光,在空气里织出一层细微的暖意。 克己明显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倏地睁大,像受惊的小鹿,显然没料到会有单独的房间。 他看看钥匙,又看看凌尘,小爪子在身侧攥了攥,指腹蹭过粗糙的衣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来。 指尖刚触到铜环的凉意,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 ——他太久没接触过这般规整的物件,连指尖都带着些无措。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稳稳握住了钥匙,冰凉的触感顺着爪子蔓延上来,却烫得他心里发暖,连眼眶都有些发热。 “走了,早点休息。” 凌尘收回手,转身往楼梯走去。 玄色衣袍扫过楼梯的木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衣摆下露出的靴底沾着点巷口的泥土。 那是方才为了护着克己,踏过泥泞时沾上的。 克己握紧钥匙,快步跟上,小爪子踏在楼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比起来时的踉跄,此刻的脚步声沉稳了许多,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了实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木牌上的“七”字被岁月磨得温润,钥匙孔里还沾着点细微的铜屑。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房间,不是角斗场堆满杂物的小隔间,不是漏风的屋檐下。 是真正能让他安歇、能让他放下戒备的地方。 走到二楼拐角时,他抬头望了眼凌尘的背影。 对方的脚步不快,玄色衣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显然是特意等着他。 克己抿了抿唇,把钥匙攥得更紧了些,小跑两步跟上,与他并肩往房间走去。 走廊里的烛火在墙上投下两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一宽一窄,却在摇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和谐。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很弱,弱到连猫妖掌柜的一句打量都能让他 心生怯意。 但没关系。 至少从这一刻起,他有了可以停靠的地方,有了想要拼尽全力守护的人,有了让自己一步步变强的理由。 这些,比一时的强弱更重要,比所有的自卑和怯懦都更有力量。 廊上烛火渐次昏沉,不多时便到了七号房门口。 凌尘脚步轻缓地停下,转过身时,摇曳的烛火恰好漫过他眼底,将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漾开一点柔和的光。 “今晚好好歇着。” 他目光落在克己紧攥钥匙、指节泛白的小爪子上,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 “明早辰时,到我房里来。” 说罢,他便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廊柱,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拂得克己耳尖的绒毛轻轻颤动。 克己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将那句“先生晚安”吐出口,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 ——隔壁的房门已悄然阖上,将廊上的烛火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原地只余下克己一人。 廊风从雕花窗棂钻进来,带着夜露的湿意,吹得他耳朵尖微微发颤。 他握着钥匙的爪子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铜环,竟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方才在楼下对着猫妖掌柜鼓起的那点勇气。 此刻像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局促,连尾巴尖都垂在身侧,蔫蔫地晃了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入的风带着松木的香气,稍稍压下了慌乱。 他将黄铜钥匙颤巍巍地伸向锁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钥匙与铜锁碰撞,发出“叮”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惊得他连忙屏住呼吸。 指尖缓慢地转动,铜齿咬合的细微声响在耳边放大。 直到“咔”的一声脆响,锁舌弹开的瞬间,克己忽然僵住了。 ——握着钥匙的爪子悬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门扉的影子,竟有些发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被惊醒般眨了眨眼,缓缓拔出钥匙。 钥匙串上的木牌“七”字蹭过门板,发出“沙沙”的细微摩擦声,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他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钻进鼻腔里。 与角斗场的血腥气、巷弄的尘土味截然不同。 那气息温柔地 裹住他,让他紧绷的脊背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克己站在门口,脚尖在门内门外犹豫了许久,爪子尖踮了又踮,才小心翼翼地迈进去。 ——先试探着放下一只爪子,确认没蹭出泥痕,才把另一只脚也挪进来,生怕鞋底的泥尘弄脏了光洁的地板。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连耳朵都忘了耷拉,微微竖起来,仔细打量着这方小天地: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极整齐。 床榻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褥子,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棱角分明,像块规整的豆腐; 墙角摆着一张小桌,桌面光可鉴人,连木纹里都找不见一丝灰尘; 桌上放着一只青瓷茶杯,杯身绘着浅淡的兰草纹,旁边是一把铜嘴水壶,壶身擦得锃亮,清晰地映出他灰扑扑的小小影子。 他几乎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地方。 在角斗场时,他住的是堆放杂物的地窖,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地面总积着层踩实的薄灰,夜里能听见同类跑过的窸窣声,偶尔还有老鼠啃咬木箱的“咯吱”声; 后来有了清扫的活计,也只敢在看台的角落蜷着,枕着自己磨出毛边的粗布布袋睡,身下是硬邦邦的石阶,醒来时浑身都透着酸痛。 这样的房间,对他而言,像话本里描绘的神仙居所,不真切得让人发慌。 第761章 如梦一样!珍惜也珍贵! 克己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蹭过眼角,沾了点巷弄里的尘土,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 他怕这是梦,怕自己一闭眼,眼前的整洁就会变成地窖的蛛网,手里的钥匙就会变成曾经锁住他的冰冷铁镣。 他试探着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桌腿,冰凉的木质触感从爪心传来,真实得让他心头一暖。 他一步步挪到小桌前,爪子轻轻搭上桌面,冰凉光滑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心里又踏实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青瓷茶杯,指腹轻轻托着杯底,生怕力气大了将这薄脆的瓷器碰碎。 杯壁薄而透亮,映着窗外的烛火,泛着温润的光。 他用爪子尖轻轻抹过杯口,指腹所及之处,滑溜溜的,连一点灰痕都没有。 他对着杯口哈了口气,看着雾气在杯壁上凝成水珠,才恋恋不舍地将茶杯放回原位,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放下茶杯时,他特意把杯柄转了个方向,让它正对着自己,像是在给这杯子归置出专属的位置。 接着又拿起铜嘴水壶,壶身沉甸甸的,晃了晃,能听见里面水的“哗啦”声,清越得很。 他把水壶放回原位,壶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咚”的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他心头一跳。 连忙用爪子按住壶身,指尖紧紧贴着冰凉的铜壁,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直到确认水壶稳稳立在桌上,才松了口气,尾巴尖悄悄翘了翘。 做完这一切,克己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往床榻的方向退了两步,却在离床还有半尺远的地方停下了。 他看着那张铺得平平整整的褥子,雪白的布料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忽然觉得自己灰扑扑的身子不配靠近。 ——身上的毛还沾着巷弄的土,爪子缝里或许还嵌着角斗场的沙粒。 若是坐上去,定会留下难看的印子,污了这干净的被褥。 他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像个闯入画里的异乡人,既雀跃又惶恐。 廊外的烛火渐渐暗了,房间里的光影也跟着柔和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银辉。 克己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忽然抬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还揣着白天没吃完的半块热饼,是他给巷口的兔妖分食后剩下的,被体温焐得还带着点暖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饼掏出来,饼边已经有些发硬,却依旧散发着麦香。 他将 饼放在小桌的角落,用指尖轻轻推了推,让它靠着桌腿,像是在给这陌生的房间,留个属于自己的、带着烟火气的记号。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了床铺的方向。 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床榻,盯着桌上的茶杯与水壶,嘴角悄悄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连耳朵尖都跟着染上了暖意。 原来,被人这样郑重地对待,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这样安心的事。 他悄悄攥了攥拳,指甲轻轻扣着掌心,心里那点因弱小而生的自卑,正被这房间里的暖意一点点熨平。 克己的目光在那张铺着素色褥子的床榻上停了许久,指尖微微蜷缩,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老茧。 那床榻看着柔软,棉絮鼓胀得像朵蓬松的云,晨光晒过的暖意仿佛还浸在布料里。 可他总觉得,自己这沾满尘土的身子不配往上躺。 ——就像墙角无人问津的野草,茎秆上挂着泥屑,叶片带着虫咬的破洞。 哪敢攀附园里被园丁精心侍弄的花。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墙角那把木椅上。 椅腿有些陈旧,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都寻不到半点灰。 他伸出爪子,轻轻扶住椅面,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木纹,又像怕碰坏什么似的缩了缩。 随即才小心翼翼地攥紧,将椅子往中间拖。 木椅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吱呀——”的长响,在这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克己听得心头一紧,连忙放慢动作,几乎是贴着地面挪动。 直到把椅子摆到正对着床榻的位置,才松了口气,尾巴尖却还在微微发颤。 他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蹭着椅面坐下,臀部刚沾到椅面,又立刻往前挪了挪。 只让小半个身子压在椅子上,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对这干净物件的“侵扰”。 随即他蜷起身子,双手抱着膝盖,把两条后腿也慢慢收进椅面,膝盖抵着下巴,像只受惊后寻到角落的小兽般团成一团。 毛茸茸的尾巴从身侧绕过来,一圈圈裹住自己的腰腹。 最后轻轻搭在肩头,刚好能遮住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床榻,望着桌上锃亮的铜壶、温润的青瓷杯,望着房间里那些干净得能映出影子的物件。 桌上的烛火还在跳动,橘红色的光淌过桌面,爬上床沿,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 像极了角斗场夜里偶尔漏进来的月光,却比那月光暖了千万倍。 克己没有去吹灭它,甚至连靠近烛台的念头都没有。 黑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角斗场的地窖里,永远是不见天日的黑,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霉味,夜里只能靠着墙角的破麻袋取暖; 躲在看台底下时,月光被石缝切碎,照进来的只有零星的冷,风一吹就透着刺骨的凉。 他怕这房间一旦暗下来,眼前的整洁就会像泡沫般碎掉。 自己又会跌回那个充斥着嘶吼与血腥的角斗场。 醒来时手里攥着的不是带着温度的黄铜钥匙,而是冰冷硌手的沙砾。 烛火的光晕里,能看见他鼻尖细微的颤动,鼻翼一翕一合,像是还在反复分辨这房间里的松木香气,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伸出爪子尖,轻轻碰了碰椅面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安,又飞快地收回手,重新抱紧膝盖。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像挂了千斤重物。 脑袋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一点一点,下巴时不时蹭到膝盖上的绒毛,尾巴却圈得更紧了些,把自己裹得像个毛茸茸的团子。 最后,那双望着床榻的眼睛终于缓缓阖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哼唧声,像是在梦里也寻到了安稳。 他就这么蜷缩在木椅上睡着了,小小的身子占不满大半个椅面,却睡得格外沉。 像株在贫瘠土地里挣扎了太久的草,根须扎在干裂的泥土里,熬过了狂风暴雨。 终于寻到了一小片能挡风的屋檐。 哪怕只是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睡得踏实。 烛火还在静静地燃着,蜡油顺着烛台缓缓滴落,凝成小小的蜡珠,将他小小的影子投在床榻边,像个温柔的守护者,默默守护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第762章 困难的修行 天刚蒙蒙亮,窗纸才染上一层极淡的鱼肚白,像被谁蘸了清水在宣纸上晕开的薄墨。 克己是被晨光里最先透进来的那缕寒气惊醒的。 那寒气顺着木椅的缝隙钻进来,轻轻舔过他露在衣外的手腕,惊得他眼睫猛地颤了颤。 ——不是慵懒的轻颤,是像被风吹动的蝶翼般急促地扇了两下。 随即琥珀色的瞳孔在微光里骤然亮了亮,清澈得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倒像是早已醒着,只是在等这缕光叩响眼帘。 他从木椅上直起身时,身后那条覆盖着细密银灰色绒毛的尾巴还保持着圈住身体的姿势,尾尖轻轻勾着椅腿,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直到腰背完全挺成一条直线,他才缓缓松开尾巴,尾尖先试探性地翘了翘。 随即整条尾巴舒展开来,在身侧轻轻扫过地面,带起几粒细小的尘埃。 骨节活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从脖颈到手腕,一节节顺着往下响,是蜷缩了一夜的缘故。 他没有先伸懒腰,也没有去看窗外渐亮的晨光。 而是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先隔着粗布外衣按了按左胸处。 确认那处微微鼓起的触感还在,才小心翼翼地捻起衣襟,用指腹拨开衣襟内侧缝着的布兜系带。 ——那系带是用旧布条搓成的,早已磨得光滑。 他的指尖在布兜边缘摩挲了两下,指腹蹭过布兜上因反复触摸而泛白的针脚,才缓缓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册子的封皮早就磨掉了边角,露出里面泛黄的纸芯。 纸页被岁月浸得发脆,边缘卷得像深秋里干枯的荷叶,却被人用细麻绳仔细地装订过三遍。 ——第一遍的麻绳已经褪色发毛。 第二遍的麻绳颜色稍深。 第三遍的则是新换不久的浅棕色,显然是被人反复修补过。 每一页都平平整整,没有折角,也没有缺页,连被虫蛀出的小洞,都用同色的薄纸细细糊上,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克己将小册子放在掌心,先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封面,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连磨秃的边角都不肯放过。 随即他双手捧着册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左手按住册脊,右手一点点调整位置。 先把左边的边角对齐桌沿,又俯身眯起眼。 确认右边的边角也与桌沿严丝合缝,才满意地收回手。 做完这 一切,他才重新坐回木椅。 双腿缓慢地盘起,膝盖微微错开,右脚压在左膝下,左脚再轻轻搭在右脚上。 动作算不上流畅,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规整。 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时,他特意将掌心朝下,指尖紧紧扣住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闭上眼的瞬间,他的头微微垂下,下颌抵着胸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匀净,胸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春风里轻轻摇摆的草叶,缓慢而坚定。 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被他鼻尖呼出的气息牵引着,一点点聚拢过来,顺着他周身的经脉缓慢游走。 ——那灵气刚入指尖经脉时,他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出青白; 行至手肘处,他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心拧出一道极浅的纹路; 待灵气撞向胸口经脉壁时,他的耳尖轻轻抖颤了两下。 银灰色的绒毛在微光里颤出细碎的弧度,喉间还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闷哼,显然是在承受着灵气冲刷经脉的痛楚。 这些灵气在他体内绕了一圈,最终只有极细微的一部分艰难地挤过经脉末端。 转化成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妖气,缓缓融入丹田。 那速度慢得惊人,像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水珠,要在原地停留许久,才能顺着石缝洇开一小片浅痕。 克己的指尖悄悄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可他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半分。 他心里清楚,这本册子上的功法有多普通。 在角斗场的杂物堆里,他曾见过被人丢弃的同款。 有的缺了大半页。 有的被踩满了黑黢黢的脚印。 甚至有本被当成了引火的柴禾,烧得只剩半张纸。 这是最基础的入门功法,坊市街角的书摊上满大街都能买到,便宜得抵不上半块麦饼。 可对他来说,这是他当年从地窖那堆散发着霉味的废纸堆里,用爪子一点点扒拉出来的; 是他用三个月清扫角斗场血迹、搬运杂物的工钱,请巷口那个识字的老妖精,在昏黄的油灯下逐字逐句念了整整七夜,他一边听一边用烧黑的木炭在地上默写下来的; 是他在无数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借着墙角破洞透进来的星光,翻到纸页发脆、指腹都磨出薄茧的宝贝。 他早就把册子上的字句背得滚瓜烂熟,每个运气的 节点,每条经脉的走向,都像刻在脑子里的地图,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可这功法就像漏底的筛子,灵气走得慢,留得住的更少。 他见过那些血脉好的小妖,凭着长辈传下的高阶功法,打坐时周身灵气像绕着篝火的飞蛾般聚拢,半个时辰抵得上他苦修三月。 有次在坊市撞见一只狐妖打坐。 那狐妖不过十岁年纪,周身妖气却像蒸腾的雾气般浓郁。 他站在街角看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直到指腹磨得生疼才回过神。 ——他没有那样的机缘,只能攥着这本破旧的册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丹田处那点微弱的妖气波动,像粒刚埋下的种子,渺小得几乎看不见。 连他自己都要凝神去感知,才能捕捉到那丝极淡的气息。 但克己没有停下,呼吸依旧匀净,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的青白也愈发明显。 他知道自己笨,知道自己的经脉比别的小妖狭窄,知道自己的路比别人难走十倍百倍。 可除了往前挪,他没有别的选择。 就像当年在地窖里,哪怕只有一丝星光,他也要扒着墙壁往上爬。 如今握着这本册子,哪怕灵气走得再慢,他也要一点点攒起属于自己的妖气。 第763章 习惯 晨光透过窗纸,一点点漫进房间,从地面爬到桌面。 最终落在那本破旧的册子上,将泛黄的纸页照得透亮。 克己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映在斑驳的墙壁上。 他盘坐的姿态、垂落的发丝、身侧轻轻晃动的尾巴,都清晰地印在墙上。 像一株扎根在石缝里的植物,沉默地朝着光的方向生长,执拗得不肯有半分动摇。 天边刚泛起一抹朦胧的鱼肚白,窗纸上的晨光已浓得像化不开的奶,温柔地漫过桌面,将克己垂落的发丝染成浅金。 他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里亮得惊人,指尖在膝头轻轻一按。 ——不是随意的触碰,而是指腹精准地抵住膝盖内侧的穴位,借着那点微力撑着身体直起身,悄然结束了打坐。 他垂眸看向丹田处,那里萦绕的妖气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比昨夜又凝实了一丝,淡金色的光晕在皮肉下若隐若现。 而这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进步,却足以让他眼底掠过一丝满足。 他起身时,木椅腿在青石板地面上摩擦,发出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吱呀”。 吓得他立刻顿住脚步,侧耳听了片刻。 确认没惊动隔壁房间,才松了口气继续迈步。 走到桌边,他双手捧着那本破旧的修炼手册,掌心先轻轻贴住泛黄的纸页,感受着纸页上粗糙的纹理。 随即指尖顺着卷边的页角缓缓抚过,像是在与一位朝夕相伴的老友道别,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什么。 他将册子沿着旧折痕仔细折成整齐的小块,每一道折痕都对齐得丝毫不差,才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缝好的布兜。 指尖在布兜外按了按,先是确认册子没有硌着胸口,又轻轻拍了拍布兜的系带。 确保不会松脱,反复确认妥帖了,才缓缓松开手,指尖在布兜边缘摩挲了两下。 房门被推开时,合页发出“呀”的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突兀。 克己连忙屏住呼吸,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探出的半个身子,只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露在门后,警惕地打量着外面。 走廊里静悄悄的,晨光从廊尾的窗棂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里打着旋儿轻轻浮动。 他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左右,眼睫随着视线的移动快速眨动。 廊上空无一人,只有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挂在墙上的红灯笼穗 ,穗子轻轻晃了晃,又归于平静。 确认没有其他妖魔后,他才猫着腰溜出门,脚尖踮得高高的。 脚后跟几乎不沾地面,像片轻飘飘的羽毛般掠过走廊。 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衣料蹭过墙面的斑驳痕迹,带起细微的摩擦声。 他整个人像块灰扑扑的影子,沿着墙根快速移动。 爪子偶尔蹭过墙壁上脱落的墙皮,带起“沙沙”的轻响,他都会立刻顿住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片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直到确认没惊动任何生灵,才继续往前挪,尾尖紧紧贴在身侧,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下楼梯时,他更是谨慎到了极点。 双手先轻轻扶住冰冷的木质栏杆,指尖扣住栏杆缝隙,身体微微前倾,借着栏杆的阴影掩护身形。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梯阶边缘的阴影里,脚掌先试探性地落下一半,确认梯阶稳固,才缓缓将重心移过去。 木质的梯阶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哪怕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他也会立刻停住脚步,等那声响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再慢慢抬起另一只脚,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楼梯。 终于到了一楼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柴火气息,猫妖掌柜还没掀开柜台后的蓝布帘。 只有灶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噼啪”柴火声,夹杂着水沸的轻响。 克己松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贴着大堂的红漆柱子绕到柜台前。 停下脚步时,鼻尖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翼缓缓滑落。 他抬手用手背快速抹了把汗,又怕汗渍弄脏了衣襟。 特意将爪子在衣襟下摆蹭了蹭,直到指尖的湿气散去,才站定在柜台旁。 脊背下意识地挺得笔直,肩膀微微后展,像株在石缝里努力往上长的小树,连垂在身侧的尾巴都悄悄绷直。 克己刚在柜台前站定,后颈忽然一痒,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 他猛地回头,就见猫妖掌柜正撩开柜台后的布帘走出来。 晨光透过布帘的缝隙落在他油亮的皮毛上,泛着层暖融融的光。 “啧!” 猫妖掌柜晃了晃尾巴,尾尖还带着点布帘的流苏絮,刚才那下正是他的尾巴扫过。 “大早上的,不好好歇着,在这儿给我站岗?” 他用尾巴尖轻轻敲了敲克己的头顶,力道不重,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怎么,想从我这儿讨份活计赚钱?” 克己被那尾巴敲得缩了缩脖子,耳朵“唰”地贴到了脑后。他仰头望着猫妖掌柜,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怯意。 ——在角斗场时,他就常听其他小妖提起这位客栈掌柜。 说他是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猫妖,修为深不可测。 前阵子有个五境的狼妖在客栈里砸了张桌子。 第二天就被发现冻毙在巷口的雪堆里,脸上还带着笑,谁也说不清是怎么死的。 那些传闻像根细刺,扎在克己心里,让他面对这位看似和善的掌柜时,总忍不住发怵。 “我、我没有想赚您的钱……” 他的爪子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磕磕绊绊的,像是怕说错一个字。 “我只是、只是在这儿等浅尘先生。”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到了柜台的木棱上。 猫妖掌柜看着他这副受惊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瞧把你吓的。” 他转身走到柜台后,用爪子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水汽氤氲中,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眯了眯。 “你家先生还没醒呢,急什么?” 第764章 星月与克己的首次相见 猫妖掌柜指尖捻着块刚擦净的玉佩,冰凉的玉质顺着指腹漫开凉意。 眼角余光瞥见柜台前杵着的身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蓬松的尾尖在柜台底下轻轻扫过,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 “别跟根上了弦的箭似的绷在这儿,挡着客人取酒。” 他抬爪朝角落指了指,耳尖不耐烦地抖了抖。 “去那边坐着,再把你那快要贴到地面的腰直起来些。” 克己闻言浑身一僵,毛茸茸的耳朵先是向后抿了抿,随即又飞快地抖了抖,像是被风吹动的草叶。 他立刻转过身,膝盖微曲,对着猫妖掌柜深深鞠了一躬,指尖的爪子几乎要擦到青石板地面,连带着肩头的布料都跟着褶皱起来: “对、对不起,是我冒失了,扰了您做事。” 话音刚落,他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脚尖先试探着往前点了点,确认不会发出声响,才朝着离得最近的方桌挪去。 椅子腿刚碰到地面,他就像被火星烫到似的迅速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爪子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膝头。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喉结滚动着将后半声吸气咽了回去,生怕动静大了惹来周遭妖魔的侧目。 客栈里的喧闹声正是此刻漫进来的。 木门被推开时带着“吱呀”的声响,三三两两的妖魔从门外走进来,瞬间打破了先前的安静。 有的披着还沾着血渍的兽皮,兽毛上凝结的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有的拖着锈迹斑斑的兵器,铁刃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说话声里带着粗粝的戾气。 克己往椅子里缩了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袖口磨出毛边的布料,指腹蹭过布料上起的球,心里愈发紧张。 他的耳朵却像精准的雷达似的支棱着,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动静。 ——邻桌妖魔掰断骨头的脆响、酒壶碰撞桌面的闷响,都让他的脊背绷得更紧。 每当有高大的妖魔从桌边走过,他都会下意识地往椅背上缩一缩。 尾巴尖悄悄缠上冰凉的椅腿,一圈又一圈,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尾尖的绒毛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这样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楼梯口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在嘈杂的客栈里格外清晰。 克己猛地抬头,耳尖瞬间竖了起来。 只见 凌尘正缓步走下来,玄色衣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衣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扫过楼梯最后一级台阶时,带起一缕淡淡的墨香。 那一刻,克己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主心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开,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先前的拘谨胆怯一扫而空,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处的布料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皱起。 快步跑到凌尘面前时,还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爪子在身侧悄悄攥了攥,将掌心的汗渍蹭在衣摆上,才恭敬地弯下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浅尘先生,早上好。” 凌尘看着他眼里骤然亮起的光,眼底漫开一丝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早。”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凌尘身后探出头来。 ——那是只从未在客栈见过的小妖。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布料轻软得像落满了初雪,走动时衣摆微微晃动,仿佛有细碎的月光落在上面。 头发软软地搭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自然的卷曲。 她抬手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眼睛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星子,正好奇地眨着眼望着克己。 克己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耳尖都瞬间烧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这样干净的存在,在这满是血污与算计的烬都,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戾气。 只有纯粹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生机,像春日里刚抽芽的嫩柳,枝丫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像山涧里未被触碰的清泉,水底的鹅卵石都清晰可见。 仅仅是一眼,克己觉得心里积了多年的尘垢仿佛被涤荡干净。 连呼吸都变得清甜起来,像是吸进了清晨带着露水的草木气息。 可这感觉只持续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低头,视线先落在自己灰扑扑的爪子上。 指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巷弄里的泥土,再顺着衣襟往下看,衣角处还蹭到了墙灰,形成一道难看的痕迹。 一股强烈的自卑像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悄悄往后缩了缩肩膀,觉得对方是云端高悬的皎月。 而自己不过是墙角无人问津的尘泥,连靠近都觉得是对这份干净的玷污。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轻轻碰到地面,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爪子在身侧攥得更紧了,指关节都泛了白。 耳朵也蔫蔫地耷拉下来,耳尖贴着脖颈。 不敢再抬头看那小妖,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浅尘先生,您……您要用早饭吗?” 小妖却眨了眨眼,从凌尘身后走出半步,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声音像风铃般清脆,带着点软糯的调子: “你就是克己吗?先生昨天在房里,还提起过你呢,说你做事很是仔细。” 克己猛地抬头,视线撞进她清澈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丝毫鄙夷,只有真诚的好奇,像孩子发现了新奇的小玩意儿。 他愣在原地,爪子动了动,想抬起来打招呼,又觉得自己的爪子太过脏污。 只好又悄悄缩了回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他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连尾巴尖都在轻轻发抖,尾毛因为紧张而微微炸开,像朵小小的蒲公英。 克己还僵在原地愣神,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连尾巴尖的轻颤都忘了收敛。 这时,凌尘温和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絮,轻轻落在他耳旁,恰好解了他的窘迫: “这位是星月,往后在烬城,你们便是同伴了。” 第765章 星月开智 他猛地抬头,视线恰好撞进星月那双清澈无垢的眼眸里。 晨光透过客栈的木窗,在她眼底晕开细碎的金光,竟像是盛着整片揉碎了的星空。 克己喉结滚动了两下,脸颊莫名地发烫,连耳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张了张嘴,舌尖像是打了结,半晌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含混的问候: “你、你好。” 星月闻言,俏皮地歪了歪头,唇边漾开一抹清甜的笑,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一股似有若无的草木清香顺着风飘过来,拂过克己的鼻尖。 “你好呀,我叫星月。” 她说着,指尖轻轻一扬,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 只见桌角的缝隙里,竟缓缓冒出一朵小小的蓝花,花瓣薄得像蝉翼,在空气中颤巍巍地舒展开,嫩黄的花蕊还沾着细碎的露珠。 克己看得彻底呆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朵蓝花,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忽觉袖角被人轻轻拽了拽,力道温和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他慌忙低头,见是凌尘修长的手指勾着自己的袖口,对方朝他递了个了然的眼色,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促狭。 克己这才猛然回神,脸颊的热度又升了几分。 他慌忙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许,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我叫克己。” 说罢,他又觉得不够郑重,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爪子在身侧悄悄攥了攥,像是怕自己又说错了话。 见克己与星月总算互相问过好,彼此间的陌生感淡了几分,凌尘便转身朝着柜台缓步走去。 玄色衣袍下摆扫过青灰的青砖,带起一缕细碎的风,恰好拂动了桌角那朵蓝花的花瓣,惹得它轻轻晃了晃。 他抬手从宽袖中取出一个素布小袋,袋口系着一枚银线缠成的精致绳结。 指尖捏着袋角轻轻一放,布袋落在柜台面上,发出“窸窣”的轻响。 ——不用看也知道,里面装着的是灵石。 “多谢掌柜。” 他声音温和如晨露,目光落在猫妖掌柜毛茸茸的侧脸上,眼底带着真切的谢意。 “不仅为星月开智,还费心为她备了合身的衣裳。” 猫妖掌柜用带着软毛的爪子勾过布袋,指尖轻轻掂量了两下,耳尖惬意地抖了抖。 随即笑着将布袋塞进柜台下的抽屉里 ,尾尖在抽屉边缘轻轻扫过,带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谢什么?小星月这丫头片子,又乖又灵,打第一眼瞧见就合我眼缘。” 他抬爪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鬓角顺滑的长毛,语气里满是随性的宠溺。 “昨天她主动帮我擦了整整两扇雕花窗,连窗棂缝里的灰都剔得干干净净,还把后院的柴火码得像小山似的整齐。 那些衣裳本就是我年轻时压箱底的旧物,放着也是蒙尘,给她穿正好,也算物尽其用。” 说到开智,他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眼尾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 “至于开智,真没费什么劲。 这丫头底子好,骨子里的灵性足得很。 我不过是在她干活时点拨了两句,她自己转眼就通透了。 依我看,就算没人帮衬,再过一年半载。 她凭着自己的悟性,也能冲破那层关窍。” 凌尘闻言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些许,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边缘: “话虽如此,这份情分还是要好好谢的。” 说罢,他朝不远处正盯着蓝花出神的星月招了招手,指尖微微晃动,带着几分示意。 星月立刻回过神,像只轻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到柜台前,白色的裙摆随着跑动扬起小小的弧度,发梢也跟着上下翻飞。 她仰起小脸,一双亮眸望着猫妖掌柜,眼里的光像浸在清水中的琉璃,剔透又鲜活: “谢谢掌柜姐姐!” 声音又甜又脆,像是咬碎了一块清甜的冰糖,在空气中漾开。 猫妖掌柜被这声软糯的“姐姐”叫得眉开眼笑。 原本微微竖起的胡须都软了下来,他抬起爪子轻轻揉了揉星月的发顶,掌心的绒毛蹭过她细嫩的脸颊,带着温温的触感: “乖,不用谢。” “给我们来三份早餐。” 凌尘适时开口,目光扫过墙角那张铺着粗布桌布的空桌,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 此时客栈里的妖魔大多已酒足饭饱,那处角落恰好安静,正适合坐下闲谈。 “得嘞!”猫妖掌柜爽快地应了一声,转身掀开柜台后的蓝布帘。 布帘晃动间,厨房里立刻传来碗碟碰撞的清脆轻响,还夹杂着柴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凌尘便带着星月和克己往角落的桌子走去。 星月蹦跳着走在最前面,小手时不时伸出,轻轻拽拽凌尘垂 在身侧的衣袍,像是怕跟不上脚步; 克己跟在稍后半步的位置,步伐比来时稳了些。 只是脚尖仍习惯性地轻轻点地,目光偶尔落在星月飘动的裙摆上,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低下头。 爪子在身前悄悄攥了攥,将衣角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三人落座时,木椅与地面碰撞发出轻缓的“吱呀”声。 凌尘刚坐稳,星月就挨着他的手边坐下,小脑袋左右转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妖魔的模样,手指还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上的纹路; 克己则选了凌尘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 坐下后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努力扎根的小树,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安静地候着。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这方小小的角落衬得格外安宁,连空气中都渐渐弥漫起厨房飘来的淡淡食物香气。 不远处的柜台后,猫妖掌柜望着星月蹦跳着跑向角落的身影。 琥珀色的竖瞳里忽然漫上一层复杂的光,像浸了水的浓墨。 在眼底晕开深浅不一的纹路,辨不清是对这纯净生灵的欣慰,还是藏着不为人知的怅惘。 他的尾巴尖在柜台后轻轻颤抖,毛梢绷得发直,连带着尾根的绒毛都微微炸起,鬓角垂落的长毛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一截紧抿的唇瓣,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神情。 第766章 天骄死斗 待星月清脆的笑声彻底融进角落的晨光里,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层层暖意,他才缓缓转过身。 爪背不经意地蹭过眼角。 ——那里似乎沾了点湿润,像清晨叶片上凝结的露,凉丝丝地沁着皮毛。 可再定睛看时,那点湿润早已消失无踪。 只余下眼角皮毛上淡淡的光泽,仿佛刚才的湿润只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将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身钻进厨房。 不多时,便端着个乌木托盘走出来。 托盘边缘缠着一圈磨得光滑的银边,上面稳稳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粥面泛着细腻的光泽。 旁边摆着两碟酱菜,一碟是脆生生的腌黄瓜,一碟是油亮的萝卜干,还有一叠刚出炉的葱油饼,金黄的饼面上撒着翠绿的葱花,油星还在微微滚动。 香气顺着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混着灶间未散的烟火气,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格外暖胃。 他走得不快,毛茸茸的爪子稳稳托着托盘,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青砖的缝隙里,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喧闹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桌前时,他先微微俯身,将一碗白粥轻轻放在凌尘面前,粥面上浮着几粒圆润饱满的莲子,还卧着一小撮切碎的枸杞; 再转过身,给星月端上粥,又特意用竹筷夹了两块葱油饼放在她碗边,饼边焦脆得能看见细密的气孔,还冒着丝丝热气; 最后才把剩下的那份推到克己面前,手指捏着酱菜的瓷碟边缘,轻轻往他手边挪了挪,让瓷碟边缘恰好碰到他的袖口。 “慢用。” 他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只在目光扫过星月时,尾尖几不可察地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草叶。 随即转身快步回了柜台,重新拿起那把磨得发亮的铜壶,指尖摩挲着壶身上的缠枝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茶水入喉,凉意驱散了些许暖意。 他靠着柜台,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 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尾尖还在柜台底下轻轻扫动,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落寞。 晨光里,只有那碗粥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像一缕缕细小的白烟,缠绕着三人围坐的角落,将周遭的喧嚣都隔绝在外,烘得这方小天地暖意融融。 粥香、饼香混着星月偶尔发出的轻笑,在空气中慢慢流淌, 连克己紧绷的脊背,都在这暖意里悄悄放松了些许。 很快,桌上的食物便见了底。 粥碗空了,葱油饼的碎屑也被星月用指尖细细拈着,挨个送进嘴里,连指缝间沾着的饼渣都没放过。 凌尘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方素白帕子,指尖捏着帕角轻轻擦了擦唇角。 目光转向对面的克己,指尖在桌面若有似无地叩了叩,发出轻缓的“笃笃”声,打破了餐后的宁静: “关于天骄死斗,你知道多少?” 克己正用勺子把最后一点酱菜细细拌进粥底,闻言立刻放下勺子,金属勺身与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像被无形的线拉紧,爪子在粗布桌布上反复蹭了蹭,似乎在借着粗糙的触感组织语言。 先前眼底的怯懦悄然褪去,琥珀色的瞳仁里多了几分凝重,连耳尖都绷得发直: “天骄死斗分两个阶段,规矩很严,必须凑齐两百五十六位有资格的选手才会正式开赛。”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划动,像是在模拟对阵的阵型: “第一阶段是小组赛,两百五十六人分成十六组,每组十六个名额。 积分和胜场都是累积制。 ——也就是说,您要是赢了对手,不光能夺走他当前的积分,连他之前赢下的胜场数,也会一并归到您名下。”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骤然沉了沉,爪子无意识地攥紧,指腹将桌布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而且这是实打实的死斗,小组赛到最后,每组只能活一个人。” “活一个?” 星月闻言,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小眉头微微蹙起。 手里刚拈起的饼渣掉在桌面上都没察觉,指尖还保持着拈物的姿势,显然被这残酷的规则惊到了。 她从未想过,一场赛事竟要以性命为代价。 克己侧头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第二阶段是十六强对决,采用一对一淘汰制。 说是死斗,其实不会真的死人。 ——会有宗门大能在旁全程盯着,一旦有选手死亡,就可以及时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复活。” 他抬眼直直看向凌尘,眼神格外认真,连尾巴都停止了晃动。 “所以只有闯进十六强,性命才算真正有了保障。” 这话像块沉重的石头落进平静 的水里,桌旁瞬间陷入沉寂。 克己的尾巴尖紧张地扫着地面,青石板被蹭出细微的声响,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小组赛里绝对不能有半分仁慈!您前几场定级赛放过对手的事,在这儿根本行不通。 下手必须狠,连半点心软都不能有!” 他说着,爪子在桌面上用力一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些能拿到参赛资格的妖魔,哪个不是踩着同类的骨头爬上来的? 您对他们仁慈,就是把自己的性命往刀尖上送。” 凌尘看着他急得泛红的眼角,指尖停下叩击桌面的动作,指尖轻轻抵在唇边,缓缓“嗯”了一声。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放心,到了赛场,我不会心慈手软。” 克己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悄悄放松了些,耷拉下的耳朵尖轻轻晃了晃,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最担心的,便是凌尘因心软在小组赛里吃亏。 “现在已经凑了多少选手?” 凌尘又问,目光越过克己的肩头,落在窗外往来穿梭的妖魔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既然已知赛事规则,便要提前做好准备,而时间正是关键。 “这次天骄死斗选手的选拔已经开始很久了。” 克己低下头,掰着爪子细细数了数,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展开。 “目前差不多凑了一百位。照往年的速度,大约还得等一年,才能凑齐两百五十六人开赛。” “一年么……”凌尘指尖在桌面缓缓画了个圈,眸色渐渐深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要紧事。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在鼻梁处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半明半暗间,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觉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比天骄死斗更沉重、更长远的心思。 这一年的时间,足够他为即将到来的死斗,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767章 灵石 凌尘面上依旧是惯常的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粥碗的边缘。 冰凉的瓷质顺着指腹漫上来,丝丝凉意缠上指尖,却压不住心底那点悄然滋生的落寞。 离开大唐皇城已整整四年,城墙上翘角飞檐的弧度、宫道旁古槐遒劲的枝桠。 还有那些日夜牵挂的熟悉面容,像一幅蒙尘的绢本画卷,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他本以为天骄死斗近在眼前,能借此机会加快归途的脚步,却不料还要再等一年有余。 这一年,足够皇城的桃花从含苞到盛放,再落得满阶残红; 足够檐下的铜铃在风里晃过三百多个日夜,撞出无数声细碎的叮咛。 凌尘望着桌角袅袅散去的粥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碗边缘,冰凉的瓷质压不住心底悄然翻涌的落寞。 他轻轻吁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在晨光里散成一缕白烟,像是要将那点对皇城的牵挂与对归期的怅然尽数吐出去。 抬眼时,眸中的波澜已悄然淡去,只剩一片沉静如水的清明。 他缓缓抬手,从宽袖中取出个巴掌大的锦袋,袋口绣着暗纹云卷。 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递到克己面前时,指尖还轻轻托了托袋底,语气沉稳: “这段时间,你在房里好生修炼,不必再操心其他的琐事,专心提升修为便是。” 克己的目光本还落在凌尘沉静的侧脸上,见锦袋递到眼前,琥珀色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迅速被震惊填满。 他慌忙伸手去接,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刚触到锦袋就觉入手沉甸甸的,袋口隐约泄出的灵力波动温润而精纯,比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修炼资源都要浓郁。 “这、这太贵重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爪子紧紧攥着袋口的云纹绣线,指腹都因用力而泛白。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一个没拿稳,就将这份厚重的期许摔在地上。 “修炼若需辅材,便自己去坊市挑选,不够再来找我。” 凌尘的声音很稳,像浸了温水的玉石,目光落在克己紧绷的侧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许。 “我这几日不会出门,你且再努努力,争取在天骄死斗开赛之前,再进一境。” 克己用力点头,脖颈处的绒毛都跟着轻轻颤动,他小心翼翼地将锦袋揣进怀里,紧紧贴在心口的位置。 袋中精纯的灵力 仿佛能透过布料渗进来,顺着心口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暖得他眼眶微微发烫。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所有感激都化作一个深深的低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眼底的动容: “是,浅尘先生,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凌尘这才转向坐在一旁的星月。 小姑娘正用指尖轻轻戳着空碗里残留的粥渍,指尖沾了点米浆也毫不在意。 听见动静便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含着两簇跳动的光,连带着发梢的绒毛都透着鲜活。 “星月。”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声音柔和得像午后拂过草木的风。 “你想修炼吗?想变得更强,能自己护住自己吗?” 星月立刻丢下指尖的粥渍,小身子往他身边凑了凑,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手臂上轻轻蹭着,像只刚睡醒的小兽在撒娇。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衣袖,带着清冽的草木清香,声音软糯却异常坚定: “想!星月也要变强,要像先生一样厉害,以后还能保护先生!” 说着,她还攥起小小的拳头,举到胸前晃了晃,指节圆润得像颗小珍珠,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认真劲儿。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顶,细软的绒毛都染上一层金边,连带着她眼底的光都愈发鲜活。 一旁的克己看着这模样,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原来在这样纯净的小家伙心里,变强从不是沉重的负担。 而是这般鲜活又热烈的向往,这让他也跟着生出几分暖意。 凌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滑过,动作温柔: “好,那从今日起,我便教你。” 他指尖顿了顿,又补充道。 “先从基础的吐纳心法学起,不急,我们慢慢来。” 话音落,凌尘便起身准备回房。玄色衣袍下摆轻轻扫过椅面,带起一阵裹挟着墨香的微风。 他自然地牵起星月的小手往楼梯走去,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跟着,裙摆随着脚步扬起细碎的弧度,走了两步还不忘回头。 另一只手高高挥了挥,指尖的绒毛在晨光里闪着微光:“克己再见呀!” 克己连忙从座位上直起身,对着两人渐远的背影深深躬身,耳廓因为这声亲切的告别微微发烫: “再见,浅尘先生,星月。”他就那样站着,直到那抹玄色衣影与白色裙摆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坐下。 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可脊背依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连肩头的肌肉都透着紧绷的弧度。 ——怀里的锦袋像揣着一团火,让他始终无法放松。 客栈里的喧嚣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隔开,模糊又遥远。 他垂着头,目光牢牢锁在桌面那只锦袋上,指尖在袋口的云纹绣线上反复摩挲,指腹蹭过细密的针脚,犹豫了许久。 直到邻桌的妖魔举杯痛饮、高声谈笑。 他才趁着这阵喧闹,悄悄将锦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借着桌沿投下的阴影,指尖笨拙地解开了系带。 ——平日里灵活的爪子,此刻竟有些发颤。 袋口刚松开一道细缝,就有温润的灵光泄了出来,淡金色的光晕映得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发亮,连瞳孔都缩了缩。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袋子完全打开。 ——里面竟是满满一袋灵石!石面流转着莹润的光泽,每一块都约莫拇指大小,棱角被打磨得圆润却分明。 正是中品灵石特有的模样,那浓郁的灵力波动,隔着布料都能清晰感知。 克己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爪子下意识地捂住袋口,指缝用力到泛白,仿佛怕这耀眼的灵光会引来周遭妖魔的觊觎。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最多的灵石不过是几枚带着裂纹的下品碎块。 中品灵石只在角斗场的赌台上远远瞥过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人群挤开。 而眼前这一袋,足有数十块,堆在锦袋里像捧被收拢的小小星子,璀璨的光芒晃得他眼睛发酸,连眼眶都泛起了热意。 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 他颤抖着捏起一块灵石,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光滑的石面。 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体内,温和又醇厚。 让他丹田处沉寂许久的妖气都跟着轻轻颤动,像是被唤醒的嫩芽。 他忽然觉得手心发烫,既惶恐于这份馈赠的厚重。 又雀跃于拥有修炼资源的欣喜,竟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768章 努力修行中 过了好一会儿,楼下传来妖魔拍桌喊酒的粗犷声响,才将他从怔愣中惊醒。 他猛地回过神,飞快地将灵石尽数倒回袋中,指尖翻飞着系紧系带,动作急促却细致,生怕慢一秒就会有意外发生。 随后他将锦袋紧紧揣进怀里,牢牢贴在胸口的位置。 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灵石的冰凉触感,还有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声,急促得像要跳出胸膛。 他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往楼梯口去。 爪子死死攥着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脚步轻快又带着紧张,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怀里的宝贝会凭空飞走。 回到房间,他反手“咔嗒”一声锁上门,又费力地搬过木凳抵住门闩,才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房间里的烛火还亮着,跳动的火苗映得他脸上忽明忽暗,连耳尖的绒毛都跟着轻轻颤动。 他缓了片刻,才将锦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缓缓倒出灵石。 一枚枚仔细数过,指尖划过每一块灵石的纹路,然后分成均匀的五份。 ——他深知怀璧其罪,不敢将所有灵石放在一处。 他从床底翻出一块干净的粗布,将其中四份分别包好,踮起脚尖,借着桌案的高度将布包塞进房梁的缝隙里; 又蹲下身,撬开床板角落早已挖好的暗格、抠开墙角松动的砖缝,各藏了一份; 最后一份则塞进了枕头下的暗袋中。 ——那是他藏得最隐秘的地方,放的是那本翻得卷边的修炼手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剩下的那份灵石,约莫七八枚的样子,重新揣进怀里,还特意拉了拉衣襟,将灵石藏得严严实实。 他对着铜镜理了理凌乱的衣摆,又抬手按了按胸口,确认灵石稳妥后。 再次检查了一遍门窗,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像早晨一样贴着墙根,脚步轻快地溜出客栈。 街上的晨光已经很亮了,金色的光线洒满青石板路,往来的妖魔比清晨多了些。 有的背着兵器匆匆赶路,有的在街边摊位前讨价还价。 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克己始终低着头,将下巴埋在衣领里,快步穿过人群,爪子紧紧按着怀里的灵石,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石面的冰凉。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去坊市买些淬体的药草,再换一本高阶些的功法注解。 ——他要变强, 要配得上凌尘先生的这份信任,要能真正站在先生身边。 而不是只能远远望着他的背影。 克己顺着青石板路往城西的坊市走,脚步越走越急,怀里的灵石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催着他往前赶。 烬都的坊市向来鱼龙混杂。 此刻更是人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着妖魔身上特有的腥气,在空气中翻涌。 他紧紧攥着衣襟,贴着墙根快步穿梭,目光在两侧摊位上飞快扫过,生怕错过合适的药草。 走到一处挂满干枯药草的摊位前,他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熊妖,正用粗糙的爪子翻拣着草叶。 克己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请问,有淬体用的‘凝气草’吗?” 熊妖抬眼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摊位角落: “那儿呢,品相一般的十枚下品灵石,上好的得一枚中品。” 克己的心猛地一沉,他摸了摸怀里的中品灵石,指尖微微发颤。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要最好的。” 熊妖眼睛一亮,立刻从摊位下翻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几株翠绿的凝气草,叶片上还沾着细碎的露珠。 “这可是刚从雾隐山采来的,灵力足得很。” 熊妖把陶罐递给他,接过灵石时还特意用指甲刮了刮石面,确认是真货才满意地笑了。 克己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揣进怀里,又在坊市转了半圈,终于在一家摆满古籍的小店前停下。 店里的老龟妖正眯着眼打盹,听见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 “要什么?” “高阶点的功法注解,最好是适合妖修淬体的。” 克己轻声说。老龟妖慢悠悠地起身,从书架最顶层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本《淬体真解》,记载了三种进阶淬体之法,二十枚下品灵石。” 克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两枚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老龟妖接过灵石,把册子塞给他: “这册子虽旧,却是真东西,好好练,别浪费了。” 克己郑重地点点头,将册子贴身藏好,转身快步离开坊市。 回到客栈时,已近正午。 他悄悄溜回房间,反锁房门,先将凝气草和功法注解放在桌上,又从枕头下的暗袋里取出一枚下品灵石。 按照册子上 的记载,他盘膝坐在床上,将灵石握在掌心,凝气草放在鼻尖轻嗅。 精纯的灵力顺着掌心渗入体内,与凝气草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丹田处的妖气渐渐活跃起来。 他闭上眼,按照《淬体真解》上的法门引导灵力流转。 每一次运转,都觉得筋骨仿佛被细细打磨。 虽然有些酸痛,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 克己睁开眼,掌心的灵石已变得黯淡无光。 他长长舒了口气,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丹田处的妖气也凝练了几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这才半日,就有如此进展,若是坚持下去,定然能如凌尘先生期许的那般,再进一阶。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的房间里,凌尘正坐在窗边教导星月吐纳。 小姑娘盘膝坐在蒲团上,小眉头紧紧皱着,努力跟着凌尘的指引调整呼吸。 “别急,吸气时要慢,让灵力顺着鼻腔往下沉。” 凌尘耐心地指导着,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帮她梳理紊乱的气息。 星月猛地睁开眼,吐了口气,脸上带着些许沮丧:“先生,我总是做不好。” 凌尘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修炼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慢慢来。 你看克己,他也是一步一步努力才走到现在的。” 星月想了想,攥了攥小拳头,重新闭上眼:“那我再试试!” 夜色渐深,客栈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克己还在房间里修炼,桌上的凝气草已用去了大半,地上散落着几枚黯淡的灵石。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眼神却愈发坚定。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也落在二楼那扇亮着烛火的窗上。 ——烬都的夜晚依旧充满未知,可此刻这方小小的客栈里,却有着两簇为了变强而努力的微光,在夜色中悄然生长。 第769章 克己:漫长而又短暂的一年 客栈后院的石榴树又到了挂果的时节,枝桠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得微微下垂。 那一个个饱满的石榴像极了缀在墨绿绸缎上的红灯笼。 风一吹,果皮上的红晕便跟着晃,连带着树影都染上几分热闹。 克己望着那抹鲜活的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的木纹。 ——算起来,自他跟着凌尘先生踏进这家客栈,竟已整整一年。 这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克己结束了彻夜打坐。 他缓缓挺直脊背,胸腔微微起伏,喉结滚动间。 一口带着淡淡草木气息的浊气从唇间吐出,在空中凝成一缕细长的白雾,悠悠飘向窗外,被晨风搅散。 他垂眸看向丹田处,那里原本松散如棉絮的妖气,此刻已凝实成淡金色的雾团。 随着他心念一动,雾团便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沿途掠过的血管都跟着泛起温热,耳畔还能清晰捕捉到妖气流转时发出的沉稳嗡鸣。 ——这是稳稳踏入第三境的征兆。 他猛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亮得惊人,细碎的光尘在眼底流转。 抬手时,指节先是轻轻蜷缩,随即缓缓舒展,指尖划过空气的瞬间,仿佛能触到灵力流动的脉络: 那股无形的力量顺着指尖钻入掌心,沿着手腕内侧的经脉向上攀爬,途经肘弯时微微滞涩。 他便凝神催动妖气轻推,灵力顿时如被疏通的溪流,顺畅地涌向肩头,最后汇入丹田的雾团中。 这般清晰的轨迹,比起一年前灵气稍动便滞涩难行的模样,不知顺畅了多少倍。 这一年的进境,连克己自己都觉得像场不真切的梦。 他低下头,摊开掌心,映入眼帘的是几道浅淡却清晰的薄茧。 ——那是数月攥握灵石留下的印记,指腹处的纹路里还嵌着些许难以洗净的灵石粉末。 指尖摩挲过茧子,他忽然想起这三百多个日夜消耗的数百枚中品灵石。 心口瞬间涌上一阵滚烫的热意,连带着眼眶都微微发潮。 起初,凌尘每月都会递给他一个素色锦袋,袋口用红绳松松系着。 他接过时总能感受到袋中灵石碰撞的沉实触感,打开一看,里面总有十几枚莹润的中品灵石。 后来见他日夜苦修,凌尘索性搬来一个乌木箱子,箱子上还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放在他房间角落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不够再取。” 凌尘只留下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却让他攥着箱盖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那些在角斗场挣扎的日子还历历在目: 浑浊的泥地里,他曾为了半块下品碎灵石,被比他强壮的妖精按在地上撕扯。 指甲缝里嵌满污泥,嘴角淌着血,却死死攥着那枚碎石不肯松手。 而如今,他只需打开乌木箱子,就能随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 ——指尖触到灵石冰凉的表面,注入妖气后,灵石便会发出柔和的白光,顺着掌心渗入经脉,淬炼着曾经被打损伤的筋骨。 这般天差地别的境遇,让他每次修炼时,都忍不住将灵石攥得更紧些。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 更不敢懈怠的,是手中攥着的光阴。 天还未亮时,客栈的窗棂刚被第一缕晨光染成淡金色,他房间的烛火就已亮了起来。 烛芯“噼啪”爆着火星,映得桌案上的修炼手册泛出陈旧的黄,书页边缘早已被他翻得发脆。 有些地方还沾着干涸的烛泪,轻轻一碰,便有细碎的纸屑簌簌落下。 他握着狼毫笔,一边对照手册默念心法,一边在草纸上勾勒灵力运转的图谱。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沙沙的声响。 偶尔遇到晦涩处,便停下来咬着笔杆沉思,眉头蹙起时,额前的碎发也跟着垂落。 深夜里,其他客房的烛火早已熄灭,唯有他的房间还透着微光。 他褪去外衣,只穿一件粗布短打,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扎稳马步。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面铺成一层银霜,他便借着这清辉打熬筋骨: 一拳挥出时,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骤然绷紧,指风带着破空的锐响; 抬腿踢向空中时,裤脚扫过地面的银霜,带起细碎的光点。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睫毛上,他却顾不上擦,只任由汗水浸透衣衫。 后来凌尘给了他一本高阶功法,书页泛黄,边角还带着磨损的痕迹,显然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克己如获至宝,白日里打坐间隙便逐字逐句地啃,手指点着书页上的字迹,嘴里小声默念。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炭笔在草纸上画圈标注,连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 等凌尘空闲时,他便捧着厚厚的草纸凑过去,弯腰站在凌尘身侧,手指指着标注的地方细细请教,时不时还会抬手比划招式的疑惑之处 。 日子久了,笔记攒了厚厚一沓,用麻绳捆着放在桌角,边缘都被他反复摩挲得磨起了毛。 有次猫妖掌柜半夜送茶水,提着锡制的茶壶推开虚掩的房门时,正撞见克己对着铜镜调整发力姿势。 他赤着脚站在地面的汗渍里,右脚在前呈弓步,左拳紧握抵在腰侧,右拳正悬在半空,手腕微微翻转。 ——那是白天向凌尘请教的招式,他总觉得发力不对,便趁着深夜反复演练。 掌柜凑近了才看见,他右手的爪子因为反复攥拳、挥拳,指腹处的皮肤已被磨破,渗着淡淡的血丝。 他却只是找了块粗布随便缠了缠,布条松松垮垮地挂在指节上。 眼里却满是专注,连掌柜进门的动静都未曾察觉。 “歇会儿吧,小妖。” 掌柜摇着蓬松的尾巴走到他身边,将茶杯放在桌案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修炼哪有不喘气的?小心把身子熬坏了。” 克己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掌柜时,眼底的专注还未完全褪去。 他对着掌柜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又立刻转过身,重新摆开架势: “时间不够用呢。”话音刚落,右拳再次挥出。 这次指风更疾,连铜镜都跟着晃了晃,映出他紧绷却坚定的侧脸。 第770章 突破第三境的克己和悟性惊人却无法修行的星月 是啊,时间多宝贵。他曾在角斗场的泥地里挣扎,每一次呼吸都要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就被更强的妖精撕碎; 如今,他有了铺着软褥的暖床,有了浆洗得干净平整的衣裳,有了取之不尽的中品灵石,还有了能逐字琢磨的高阶功法。 这份安稳,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从命运手里偷来的恩典,他舍不得浪费半分。 吃饭时,他总是端着碗快速扒拉,筷子夹着饭菜的间隙,还在心里默背心法口诀; 走路时,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画着招式轨迹,连脚步都踩着灵力运转的节奏; 甚至梦里,他都在拆解招式,有时睡着睡着,会突然抬手比划。 惊醒后便立刻坐起身,借着月光在草纸上记下梦中的顿悟。 此刻,克己推开窗,晨风带着石榴的清香扑面而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他望向隔壁房间紧闭的门扉,木质门面上刻着简单的云纹,门檐下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里住着凌尘和星月,一年来,星月的个子窜高了不少。 原本到他腰际的小丫头,如今已能到他胸口。 修炼时总爱追在他身后,脆生生地喊“克己哥哥”,一会儿问他灵力怎么凝聚。 一会儿拉着他的袖子看他掌心的茧,清脆的笑声常常透过窗纸飘过来,像撒了一把碎银,落进他心里。 而凌尘,似乎永远是那般沉稳的模样。 他会在克己对着功法皱眉卡关时,悄无声息地将一本写满注解的小册子放在他桌案上,注解的字迹遒劲有力,连晦涩的术语都标注得通俗易懂; 会在他修炼到力竭,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时,留下一瓶瓷瓶丹药,瓶塞打开时,能闻到淡淡的药香,服下后,丹田处便会涌起一股暖流,瞬间缓解疲惫。 凌尘话不多,每次留下东西便转身离开,脚步声轻得像风。 但只要想到隔壁房间有他在,克己就觉得心里无比踏实。 克己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薄茧被挤压得微微发疼,体内的妖气却跟着沸腾起来,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带着滚烫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晨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燃起灼灼的光。 这一年的苦修,何止是境界从懵懂到第三境的提升,更是心境的脱胎换骨。 ——他不再是那个缩在角斗场墙角,看着别人争抢灵石 就满心自卑的小妖。 他的妖气足够凝实,他的招式足够熟练。 他终于有了能堂堂正正站在凌尘身侧的底气,更有了拼尽全力护着这份安稳的决心。 风再次吹过后院,石榴树的枝叶沙沙作响,一枚熟透的石榴从枝头坠落,“咚”地砸在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晶莹的籽实。 克己望着那枚石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抬手按在窗沿上,指尖的灵力随着心意流转,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新的一天,又该开始修炼了。 克己的修行之路在汗水与资源的浇灌下愈发顺畅。 丹田内气旋转动的轰鸣日渐清晰,灵气如奔腾的溪流在经脉中穿梭,掠过四肢百骸时,连指节都泛起淡淡的莹光。 可星月那边,却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了脚步。 那道墙薄如蝉翼,却坚若磐石,将她与修行世界隔成了两个天地。 一年时光流转,客栈院角的石榴树从抽芽到缀满火红的花盏,又在秋风里抖落满地残红。 最后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 星月——那只浑身覆着雪绒般银白色绒毛的小妖,依旧没能真正踏上修行路。 每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她便踩着沾着露珠的石板路,跟着克己到院中打坐。 蓬松的银毛在熹微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柔光,小小的爪子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迎风而立的小树苗。 长长的耳朵垂在脑后,耳尖那撮淡粉色的绒毛,会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像两片栖息的蝶翼。 她凝神屏气,圆溜溜的眼睛微微闭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努力模仿着克己沉稳的吐纳节奏。 可任凭她如何专注,周遭游离的灵气都像隔着层剔透的琉璃罩,看得见它们在晨光里流转的淡金色光晕,却怎么也钻不进她的经脉。 最简单的引气入体,对她而言竟比解开克己那本满是繁复符号的《玄冰决》还要难。 每当灵气在爪尖盘旋片刻,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时,她都会悄悄攥紧粉粉的肉垫,指缝间的绒毛因用力而微微炸开,像团被揉乱的棉絮。 稍作停顿,她又默默松开爪子,重新调整呼吸,耳尖的粉色淡了几分,却从未在克己面前显露过半分气馁。 但她从不是笨孩子。 恰恰相反,她的悟性好得惊人,像是天生就长着能看透功法脉 络的眼睛。 那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石桌上,克己对着摊开的《玄冰诀》图谱愁眉不展。 指尖凝聚的寒气在即将凝成霜花时,总在半途溃散,连带着他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星月正趴在旁边的石桌上,前爪按着同一卷书,银白的尾巴像条小毯子,轻轻圈住自己的身子。 听见克己低低的叹息,她立刻抬起头,长长的耳朵机灵地抖了抖,耳尖的粉毛跟着晃了晃: “克己哥哥,你看这里——”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粉粉的小爪子,生怕碰坏了书页,在图谱上灵力转折的节点处,绕了个流畅的小小的弧线。 “灵气到这儿是不是可以绕个弯?就像后山那条小溪遇到石头那样,不硬碰硬,绕过去会更顺呢。” 克己起初将信将疑,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还是依着她的话调整灵力轨迹。 当灵气顺着那个弧线缓缓流转时,先前滞涩的感觉竟真的消散不少,指尖瞬间凝出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惊讶地看向星月,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却见她早已低下头,小爪子在书页上轻轻点着,银白的尾巴尖无意识地晃悠着,扫过石桌上的落叶,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的注解写‘刚柔相济’,或许不只是说力道呀……说不定是让灵气自己找路呢。” 第771章 星月:努力!成长! 这般过人的天赋,让凌尘渐渐放下了手把手教她引气的念头。 他不再执着于让她强行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反而是从储物戒中拿来一摞摞功法典籍。 从封面泛黄的基础吐纳心法,到字迹晦涩的上古秘录,整整齐齐堆在客栈的窗台上,任由她在书堆里翻找。 一个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他见星月蜷在窗台,银白的身子缩成个毛茸茸的球,小脑袋埋在《草木心经》里看得入神,连尾巴都忘了晃。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指腹拂过柔软的绒毛,声音温和得像晚风: “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修行本就没有定法。” 星月也没因此消沉。不能引气入体,她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研读典籍上。 客栈二楼临窗的位置,成了她专属的小书桌。 窗台上摆着她从院子里摘来的野菊,摊开的书页上满是她用朱砂笔圈画的痕迹。 红圈圈、红线条密密麻麻,偶尔有几根银白的绒毛落在纸上,像撒了点碎钻般的星光。 遇到不懂的地方,她就用炭笔在旁边画个小小的问号,笔尖顿了顿,又在问号旁边画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克己每日送来的点心,她常常咬一口就忘了,注意力全被书页上的文字勾走。 等想起时,桂花糕早已凉透,糕点上还沾着一两根她不小心蹭掉的绒毛,甜香里掺着淡淡的毛茸气息。 半年多后的一个午后,暴雨刚过,天空被洗得格外澄澈,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连客栈墙角的青苔都透着鲜活的绿意。 星月忽然抱着一卷《灵植通解》,连蹦带跳地跑到凌尘面前。 银白的耳朵因为激动而竖得笔直,耳尖的粉毛都绷住了。 爪子上还沾着点未干的墨渍,黑亮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先生!我好像知道了!” 她小心翼翼地摊开粉粉的手心,上面用炭笔画着两个小小的、逆时针旋转的漩涡,线条歪歪扭扭,却看得格外清晰。 “灵气到我这里就会打转,变不成妖气,就像雨水落进了荷叶里,怎么都存不住。” 她说这话时,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着地面,带起一阵小小的风,卷起几片雨后的落叶,没有半分沮丧,反而带着找到谜题答案的雀跃。 “没关系呀,” 她用爪子尖轻轻戳了戳纸上的漩涡,忽然想起什 么似的,从怀里掏出片晒干的荷叶,叶片边缘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你看,荷叶留不住水,可它能让水珠滚得更快呢!我或许……可以不走引气入体的路,让灵气顺着我的漩涡走?” 凌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前忽然闪过这一年来的种种画面: 想起她看着克己突破境界时,眼里闪过的羡慕。 银白的耳朵会悄悄耷拉一瞬,像被风吹弯的草叶,却从未说过一句“我不行”; 想起她抱着典籍在烛火下读到深夜,烛油滴落在书页上都没察觉。 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发丝般的绒毛垂落在书页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想起她总攥着他给的那本《基础心法》,说“先生说努力就有办法”时,小奶音里的笃定,连尾巴都跟着晃了晃。 他忽然明白,自己教她的从来不止是修行的法门。 更是面对困境时那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 那份在黑暗里也能自己寻光的勇气。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沾着的墨渍,将那撮乱了的绒毛理顺: “那就去试试。需要什么典籍、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星月用力点头,银白的尾巴甩得更欢了,带起的风都透着雀跃。 她对着凌尘露出个甜甜的笑,转身又跑回窗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荷叶压在书页下,摊开新的空白纸页。 她先用干净的布巾蘸了点温水,仔细擦了擦沾着墨渍的小爪子,确认爪子干干净净后,才拿起炭笔,小心翼翼地翻开封面。 爪子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留下浅浅的痕迹,她歪着小脑袋,开始勾勒属于自己的修行路径。 阳光透过雨后的云层,洒下柔和的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给她银白的绒毛镀了层金边,像个会发光的小毛球。 或许她的路确实与旁人不同,或许她永远也练不出毁天灭地的妖气。 但这份在坎坷里依旧向前的劲头,这份能在绝境中另辟蹊径的智慧,早已比任何修行境界都更珍贵。 像颗埋在石缝里的种子,终会在自己的土壤里,长出独属于自己的枝芽。 相比克己挥汗如雨的苦修、星月抱着典籍摸索的执着。 凌尘的日子过得从容得像客栈檐下的流云。 可那份看似闲散的日常里,却藏着旁人难察的厚积薄发。 他本就没什么刻意修炼的压力。 一年前踏足第四境巅峰时,为了贴合天骄死斗“境界不超第四境”的参赛门槛。 便刻意收了势,以秘法将境界稳稳锁在第四境的临界点。 这一年来,体内灵力反倒像春日解冻的暗河,在安稳岁月里悄然漫溢。 ——皆因一年多以前在仙神福地悟道时,那些盘踞在识海深处的晦涩感悟,曾像裹着冰壳的顽石。 如今离了纷争扰攘,竟在日复一日的平静里慢慢消融。 那些化开的感悟顺着经脉游走,推着他往第五境的门槛悄悄挪步。 是以,他非但不必费心引气修炼,反倒要时时凝神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灵力: 指尖随意捻起一枚棋子时,腕间常会悄然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像裹着圈流动的碎光。 需得他拇指精准往脉门上一按。 那光晕才顺着指缝缓缓溜走,重新沉回丹田深处,归于沉寂。 余下的时光,便被四件事填得满满当当,每一件都藏着他不动声色的沉淀。 第772章 凌尘的四件事 第一件事是静读。 客栈一楼最靠窗的位置,铺着块磨得发亮的青毡,几乎成了他的专属角落。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猫妖掌柜刚掀开柜台后的布帘,揉着惺忪的睡眼往窗边望,总能见他已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如松,膝头摊着本封面泛黄的书卷。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他垂着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翻动纸页的动作都轻得像风拂柳叶。 ——他指尖捏着书页边缘,指腹先轻轻摩挲两下,再缓缓掀起,生怕扯破了脆弱的纸页。 待书页展平,又借着晨光仔细辨认那些墨色模糊的批注。 遇到紧要处,便从袖中取出支竹笔,笔杆已被摩挲得温润,他蘸了点磨好的松烟墨,在旁边铺着的草纸上细细批注。 笔锋在纸上划过,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鸟鸣,倒成了客栈清晨最妥帖的第一缕调子。 一本《杀界种族考》被他翻得纸页发脆,边角都磨成了圆润的弧度,却仍能在某个蝉鸣聒噪的午后被重新拾起。 他会用指腹反复摩挲着某段关于“血狼族月圆之力”的记载。 指尖顺着墨字缓缓移动,忽然抬眼望向窗外。 目光穿透客栈的木窗,仿佛能越过满城屋舍,看见千里之外月光下,那些银鬃飞扬、在旷野中奔腾的血狼身影。 第二件事是授艺。 他修的是人族正统功法,与克己所修的妖气法门看似殊途,却在灵力运转的底层逻辑上暗通款曲。 每当克己捧着卷边的功法注解,皱着眉来问时,他从不直接给出答案,只漫不经心地指着窗外的石榴树: “你看那枝干,向上生长时总要绕开顽石,灵力亦然,何必硬闯?” 说罢伸手虚虚一握,院角那棵石榴树竟似有感应。 一根刚抽的嫩绿色枝芽轻轻晃了晃,灵活地避开了旁边的青石,顺着空隙往上伸展。 或是接过克己手中的练手木剑,手腕轻转,剑风贴着桌面扫过,带起三枚青瓷茶盏。 ——却偏偏差半寸没碰倒,只让茶盏里的茶沫轻轻颤了颤,旋即又归于平静。 “力道不在猛,在准,在控。” 他把剑递回去时,指腹不经意蹭过克己握剑的虎口,触到那里绷得发硬的肌肉,便轻轻按了按。 “你这处总绷着劲,像攥着块烧红的铁,既伤了自己,又泄了力道,松半分试试。” 有次克己为 了突破第三境的壁垒,在院中练到深夜,剑光在月光里劈出一道道冷白的痕,却总在关键时刻泄了气。 他便站在廊下,指尖捻着颗刚从树上摘的石榴,果皮已泛出淡淡的红。 克己的剑招又一次滞涩时,他才缓缓开口: “气沉丹田时,别绷着肩。 ——你看这石榴,熟透了才会往下坠,硬挺着反倒容易裂了。” 说罢将石榴往石桌上轻轻一磕,“咔嚓”一声脆响,红籽溅出的瞬间。 克己猛地松了肩头的力道,剑招忽然变得松活流畅,剑光如月下流水般倾泻而出。 第三件事是教“人”。 星月虽是开了灵智的小妖,一身银白绒毛裹着孩童般的纯粹。 可智力却只相当人族三四岁的娃娃,偏生在功法上的悟性惊人。 起初,凌尘握着她粉粉的小爪子,在沙盘上一笔一划教她写“山”“水”。 她的小爪子总握不稳木笔。 写“月”字时,竖弯钩总拐得太急,像只蜷着的小兽。 自己先懊恼地“呜”一声,把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手背上蹭。 耳朵耷拉着撒娇,尾巴尖还在沙盘上扫出细碎的沙痕,把旁边写好的“山”字都扫得模糊了。 后来教她用碗筷,更是趣事百出。 她握着竹筷的爪子抖个不停,米粒掉得满桌都是,却偏生倔强,瞪着亮晶晶的眼睛,非要自己夹起最后一粒粘在桌角的米。 他便俯下身,手掌虚虚环住她的小爪子,带着她慢慢抬起手臂,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肉垫的温热与微微的颤抖: “别急,像摘院子里的野果那样,轻轻勾住,稳着点。” 待那粒米终于颤巍巍落进碗里,她“嗷”地一声蹦起来,尾巴竖得笔直,差点扫翻他手边的茶盏。 ——他早有准备,左手飞快一捞,稳稳按住茶杯,右手顺势揉了揉她的脑袋,指尖拂过柔软的绒毛: “稳住,尾巴别太欢,不然下次不给你带桂花糕。” 如今的星月,已能端着青瓷茶杯稳稳走路,说话时奶音里带着认真的腔调。 只是偶尔激动起来,银白的尾巴还是会忍不住晃一晃,扫过桌面时带起一阵小风。 总惹得她伸手去按,指尖触到那层细软的绒毛,像握住了团会动的云,轻轻一按,便陷下去一小块。 第四件事是观斗 每天晚上,他总会换上件不起眼的灰 布衫,领口磨得有些发白,混在喧闹的看客里。 看台上的嘶吼与血腥气扑面而来,前排有人为了输赢拍着栏杆叫骂。 他却始终平静地站在角落,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击着膝盖,节奏均匀,像在默数场中修士招式的节拍。 目光掠过缠斗的身影时,会微微眯起。 ——仔细记下某个狼妖挥出利爪时,后爪在地面碾出的浅痕角度; 某只蛇女释放毒雾时,裙摆在风中掀起的弧度与毒雾扩散的关联。 有时遇到标注在参赛名册上的死斗选手,他会从袖中摸出枚边缘磨圆的铜子,递给摊贩,买上一注最低的筹码。 并非为了输赢,只为能凭着“下注者”的身份,凑到离擂台更近的位置: 观察那人握刀的指节何时泛白,呼吸乱了时喉结如何滚动,灵力不济时脚步会偏向哪一侧。 离场时,暮色常漫过角斗场的石阶。 他踩着自己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往回走,指尖仍在袖中轻轻叩击,像是在复盘场中的招式细节。 叩击声混着石阶的回响,倒像首沉默的战歌,在暮色里缓缓流淌。 这一年,便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里,在灵力流转的沉息里,在孩童般的咿呀学语里,在角斗场的喧嚣与沉寂里缓缓淌过。 待客栈院角的石榴树又挂满饱满的果子,红得像盏盏悬在枝头的小灯笼时。 烬都中心的公告栏上,终于贴出了天骄死斗的开赛告示。 ——泛黄的麻纸上,二百五十六个名字用朱砂工整写就,像串即将点燃的星火,在秋风里微微颤动。 其中一个名字,正是他为参赛所用的化名:“浅尘”。 第773章 天骄死斗的分组 公告栏前的木架被攒动的妖魔挤得“咯吱”作响,粗粝的木刺从裂缝里翻卷出来,挂住了某只狼妖的皮毛。 腥臊的妖气混着汗水的酸腐味,在燥热的空气里蒸腾成黏腻的雾,连风都带着股冲鼻的闷。 凌尘立在三阶石阶之上,身姿如崖边劲松般挺拔,玄色衣袍下摆被往来妖风扫得轻颤。 他却纹丝不动,只将目光越过黑压压的头颅,稳稳落向那张泛黄的羊皮榜。 朱砂勾勒的名单里,“浅尘”二字被圈在第四组列项中,笔锋凌厉如出鞘短剑,墨色在羊皮纹理里渗得深,像早就在那里等着他赴约。 他垂眸扫过同组十六个名号,指尖在宽大袖袍里悄然蜷起,指节泛出淡白的痕。 视线掠过那些陌生代号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半分。 随即又缓缓舒展,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轻得像羽毛擦过石面,刚飘出唇瓣,就被周遭妖魔的嘶吼、赌徒的叫嚣吞得干干净净。 自以“浅尘”之名拿下死斗资格,凌尘便成了角斗场看台上的常客。 总选后排最角落的石椅,被他磨得泛出温润的包浆。 每次落座,他都会先将膝头那块巴掌大的青石板摆稳,炭笔在指间转个圈,便低头疾书。 石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招式轨迹:穿山甲妖遁地时尾尖扬起的三十度角,被他用虚线标得精准; 狐妖闪避时脚踝转动的半圈弧度,旁侧还注了“发力迟滞半息”的小字; 连某只熊怪怒吼时獠牙开合的频率,都被他按呼吸节奏画成了短竖线。 夜深人静时,这些影子便在他脑海里活过来。 他以意念为剑,与那些虚拟的对手反复碰撞、拆解。 直到看清那狐妖转身时后腰的空当,摸清那熊怪发力前左肩下沉的预兆。 ——这些细碎的破绽,早已被他刻进了骨子里。 可眼前这第四组名单,却像摊开的迷雾棋局。 除了两个在《百年战录》里见过的名号——“毒棘”据说骨血浸毒,曾用一根淬毒骨鞭将对手缠成血筛; “骨匠”擅以自身骨为兵,指节一弯便能弹出三寸骨刺。 ——其余多半是闻所未闻的角色。 那些早于他锁定资格的强者,像被浓雾吞了去: 有传言说某妖闭关于万丈寒潭,潭水冰得能冻裂灵力; 也有说某怪隐匿在市井酒肆,连赌台 庄家都探不到其踪迹。 如今他们骤然出现在同组,凌尘连对方惯用左手还是右手、喜近战还是远攻都摸不清。 只觉得这组赛制,像把他扔进了满是暗礁的深海。 “倒是有意思。” 他喉间溢出低低的自语,指尖在袖中轻轻叩击膝盖,骨节相碰的轻响沉在衣料里,藏着几分对未知的玩味,更藏着十二分的审慎。 “浅尘先生!”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撞来,伴着少年气喘吁吁的呼喊。 凌尘转身时,正见克己像颗被风卷来的小石子,“噔噔噔”冲上石阶,粗糙的石阶硌得他脚步发晃,却仍死死攥着怀里的麻纸。 少年跑到近前,先是弯腰扶住膝盖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连耳尖都泛着红。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腹蹭过眼角,才想起把怀里的麻纸捧出来。 ——那纸被攥得发皱,边角沾着泥渍和草屑,还洇着几片汗湿的印子。 凌尘垂眸看向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藏着的短刃,冰凉的刃身贴着掌心,将那点因未知而起的躁动压了下去。 “念来听听。”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深潭静水,不起半分波澜。 克己深吸一口气,用爪子小心翼翼地把麻纸往石栏上按,指尖在纸面上来回抚平褶皱,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擦净的炭灰。 “总、总共六十五天!” 他语速快得像蹦豆子,生怕漏了半分。 “前六十天是组内赛,后五天是十六强晋级赛!” 他顿了顿,指尖在“组内赛”三字上重重一点。 “组内分四阶段:八强、四强、半决赛、决赛!每天只安排四场组内赛,混在普通死斗里比。 ——老王说,这是怕太早结束骄死斗!” 他掰着爪子数得认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毛茸茸的尾尖在身后轻轻扫着石阶,带起细碎的石屑。 “八强赛一百二十八场,要比三十二天; 四强赛六十四场,十六天; 半决赛三十二场,八天; 决赛十六场,四天!” 说到这儿,他忽然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 “最后胜出的十六人,在五天里决胜负! 半决赛和决赛每天各一场,就总决赛单独占一天,听说还要请三位大 能来观礼,连擂台都要铺三层玄铁!” 麻纸上的字迹被他的爪子蹭得有些模糊,可每个日期旁都画着精巧的记号: 八强赛那行圈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四强赛旁点了三个小墨点。 半决赛上打了个工整的勾,决赛那行更是特意画了面飘着流苏的小旗。 ——显然是反复核对过,连墨汁都晕染了好几层。 在他心里,从没有“万一输了”的念头,仿佛凌尘踏上总决赛擂台,就像朝阳必然升起那般天经地义。 凌尘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那点因未知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 他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克己手里的麻纸,指腹蹭过那片被汗水浸得发潮的地方,带着少年身上温热的潮气。 “有心了。” 三个字说得轻,却让克己瞬间红了耳根,像被夕阳烧透的云。 少年慌忙把麻纸往怀里揣,爪子紧紧按在心口,像是藏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把纸上的字迹蹭花。 “走吧,回去。” 凌尘转身往角斗场的拱门走,玄色衣袍扫过旁边一个扛着巨斧的牛妖,带起一阵风。 那风卷得牛妖鬓角的长毛微微颤动,牛妖刚要瞪眼发作,视线撞上凌尘眼底的沉静。 ——那是种藏着千次厮杀的稳,让他到了嘴边的怒吼又悻悻咽了回去,只能别过脸往人群里缩了缩。 第774章 克己和星月的关心 克己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毛茸茸的耳朵还竖着,嘴里絮絮叨叨地盘算: “先生要不要我去买‘破妄粉’?城南杂货铺老王说,那粉撒出去能破九成幻象,对付幻术妖物正好! 还有城西铁匠铺,新打的‘锁灵链’能锁二成灵力,法系妖修最怕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钱袋,灵石碰撞的脆响混在脚步声里,格外真切。 阳光穿过拱门的雕花铁栏,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金。 凌尘听着身后那串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克己絮絮叨叨的盘算,忽然觉得。 这满是未知的第四组,或许也没那么难应付。 至少,有人在为他认认真真地盘算着每一步。 像株紧紧挨着大树的藤蔓,笨拙却坚定地陪着他,往那满是荆棘的死斗场里闯。 从角斗场公告栏回客栈的路,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 凌尘走在前面,玄色衣袍被午后的风掀起细碎的弧度,下摆扫过青石板时,将方才沾染的些许腥臊妖气悄悄抖落。 克己亦步亦趋地缀在他身后,鼠尾垂在地上,尾尖随着脚步左右轻扫,蹭得青石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替他反复盘算着方才记在麻纸上的物件。 他怀里紧紧揣着那张皱巴巴的麻纸,纸边被手指攥得发卷。 说话时脑袋不自觉地往前倾,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话茬子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出来: “先生,方才路过东街药铺,我特意绕进去瞧了眼,新到的‘凝血草’品相绝了! 草叶泛着暗紫色,掐断茎秆能渗出浓汁,捣成浆糊抹在箭头子上,就算是铜皮铁骨的妖兽,挨一下也得血流不止。 ——对付组里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简直是量身定做!” 说着,他兴奋地挥了挥爪子,指节因为用力泛着淡粉,差点就撞上凌尘后腰的玄色衣料。 克己猛地收势,身体晃了晃才稳住,耳尖“唰”地泛起薄红,连忙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又补了句: “对了对了,城西那老鬼修的‘缚灵符’,我托相熟的鼠妖打听了,符纹里嵌了玄蚕丝,能捆住修士三成灵力! 就是那老东西要价黑得很,一块符要十颗中品灵石,要不我去磨磨他? 凭我这张嘴,保准砍到半价,还能让他多送张引火符,关键时刻也能当个后手!” 凌尘缓步走着, 听着身后少年絮絮叨叨的盘算,玄色衣袍的下摆随着沉稳的步伐轻轻扫过地面,卷起些许细尘又落下。 他侧过头,墨色的眼睫微垂,目光落在克己怀里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麻纸上。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点纸面,划过“凝血草”三个字时稍作停顿: “破妄粉备一些,要最细的那种,让店家筛三遍去杂质,别掺了粗砂影响效用; 锁灵链要淬过玄铁的,链环不能粗过手指,得趁手,方便近身时快速甩出。” 他顿了顿,指尖收回时拂过衣袍下摆暗绣的云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凝血草就算了。 这一次是死斗,固然要拼尽全力,但没必要用这般阴毒之物,赢要赢得堂堂正正。” “哦!好!” 克己半点没犹豫,立刻摸出炭笔,手腕一转就在“凝血草”三个字上狠狠划了道斜线,炭粉簌簌落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拍,力道太猛竟让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 他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揉碎的星子,眼巴巴地追问: “那缚灵符?老鬼说这符是紧俏货,组内赛快开了,晚了说不定就被其他参赛者订走了,到时候想买都没地儿寻。” 此时两人已走到客栈门前,凌尘踏上石阶时,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个小小的弧度。 闻言他脚步微顿,侧过脸轻笑一声,眼角的弧度柔和下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你倒比我还急。既这么上心,便去看看吧,若是符纹清晰、灵力充盈,合用就买。” 克己顿时眉开眼笑,嘴角咧到耳根,爪子攥着炭笔在麻纸上飞快打了个勾,炭痕深得几乎要把纸戳透。 回到客栈,推开客栈木门的刹那,檐角的风铃“叮铃铃”炸响。 清脆的声响在午后的空气里荡开,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残留的市井尘气。 一道银白影子“嗖”地从柜台后窜出来,带起一阵夹杂着桂花甜香的风,堪堪停在凌尘脚边。 是星月,她像团蓬松的雪球,四爪并用地扒着凌尘的裤脚,银白的绒毛上还沾着点面粉。 甚至耳后还黏着片碎碎的桂花。 ——不用问,定是刚在厨房偷蹭点心时蹭上的。 她仰着小脸,粉粉的鼻子凑到凌尘手边嗅了嗅,像是在辨认他身上有没有陌生的气息。 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星子,尾巴在地面扫出细碎 的沙沙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奶气: “先生!你可算回来啦!” “嗯?” 凌尘低头,目光落在她肉垫上沾着的米白色糖霜,便伸出指尖轻轻替她拂去。 指尖触到她绒毛下温热的皮肤时,软得像揉了团云朵,连带着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又去厨房偷嘴了?” “才没有!” 星月立刻晃了晃脑袋,长长的耳朵抖了抖,耳尖沾着的那片碎花瓣也跟着晃了晃。 却没敢看凌尘的眼睛,转而凑得更近了些,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背。 她踮起脚尖,小爪子扒着凌尘的衣摆,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客人们都在说,天骄死斗的名单出来啦? 先生分在哪一组呀? 对手凶不凶? 他们要是敢欺负先生,星月就帮你咬他们!” 说着就张开小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齿尖。 模样奶凶奶凶的,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透着股可爱。 柜台后,猫妖掌柜正用粗布擦着铜壶,黄铜的壶身被擦得锃亮,映出他懒洋洋的侧脸。 闻言他慢悠悠地哼了一声,尾巴尖在柜台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小丫头片子,操心倒不少,先顾好你那碗没吃完的桂花糕吧。 方才还蹲在灶房门口,吃得满脸糖霜,连耳朵根都沾着糕屑,还是我帮你拂掉的。” “掌柜姐姐又取笑我!” 星月撅了撅嘴,却没反驳,只是往凌尘身后缩了缩,像只找靠山的小兽。 第775章 一定会赢 凌尘没理会两妖的拌嘴,只是抬手揉了揉星月的头顶,指腹顺着她柔软的绒毛轻轻摩挲,感受着掌下温热的触感。 “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温和如午后的阳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墨色的眼眸里映着客栈的暖光。 “无论对手是谁,我都能赢。” 星月立刻用力点头,银白的尾巴竖得笔直,像根蓬松的雪白色旗杆,连尾尖的绒毛都炸了起来。 “我就知道!先生是最强的!” 她举起粉粉的小爪子,在他面前比划着,肉垫上还沾着点糕饼碎屑,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 “等先生赢了,星月把攒的蜜饯都给你吃! 有梅子味的、桃花味的,还有上次掌柜送的荔枝蜜饯,我都藏在枕头底下的小木盒里,谁都没告诉!” 凌尘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漾开些细碎的笑意,像春风拂过湖面。 他转身对克己道: “去吧,按你列的单子备齐,仔细些,别被人坑了。 若是遇到拿不准的,就多对比两家,不差这片刻功夫。” 克己早等不及要去置办物件,闻言立刻挺直脊背,把麻纸往怀里一揣,胸口被顶出个小小的鼓包。他拍着胸脯道: “先生放心!保准半个时辰办妥! 您要的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挑出最好的,那些店家想坑我,门都没有!” 话音未落,人已像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木门“砰”地撞上门框,震得檐角的风铃又响了一阵。 下一秒,他又探出半个脑袋,耳朵还在微微晃动,补了句: “午饭不用等我!我买完直接去街口食铺对付两口,绝不耽误事!” 随即身影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阵扬起的尘土。 “这小子,还是这么毛躁。” 凌尘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揉了揉眉心。 低头看向还仰着脖子、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的星月,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沾了点她没擦干净的糖霜: “走,上楼练字。昨天教你的‘星’字,还记得怎么写吗?” “记得记得!” 星月连忙跟上,小短腿在木质楼梯上磕出“噔噔噔”的声响,像小鼓槌在敲打着楼梯板。 银白的尾巴时不时扫过楼梯的木棱,带起一阵细碎的绒毛,在空中飘了飘才落下。 她跑了两步又停下,举起爪子对着凌尘晃了晃,语 气里满是邀功的期待: “先生你看!” 说着,她踮起脚尖,在空中歪歪扭扭地划着,肉垫张开又合上,像在捏着支无形的笔。 指尖还随着笔画的走势轻轻顿了顿,生怕写得不够标准: “是不是很像?我昨天睡前还在被子上练了好几遍呢,连做梦都在写‘星’字!” 凌尘拾级而上,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楼梯扶手,留下淡淡的影子,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回头看了眼她在空中比划的痕迹,目光落在她认真的小脸上,声音里浸着笑意: “嗯,很棒,比昨天写得稳多了,笔锋的收势也有模有样。” 阳光透过二楼的窗棂,在楼梯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叠在一起缓缓向上移动。 “今天学‘月’字,正好配你的名字。” 他抬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转身等着她,指尖虚虚比划着。 “‘月’字的弯钩要写得流畅,不能太直,也不能太弯,就像天上的月牙那样。” 星月立刻欢呼一声,加快脚步往上跑,小爪子踩得楼梯板“咚咚”响。 尾巴扫过楼梯转角挂着的铜铃,“叮铃铃”的声响混着她清脆的念叨: “月!月亮的月!先生你看,是不是这样写。 ——先画个弯弯的圈,再在里面点个小点儿?这样就像月牙里藏着星星啦!” 细碎的脚步声、轻柔的指点声、偶尔响起的铜铃声,还有星月时不时发出的小声询问,在午后的客栈里交织。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木质地板上,映出浮动的尘埃,像幅缓缓展开的暖色调画卷。 凌尘站在窗边,看着星月趴在桌前,用小爪子蘸着墨汁认真描红的模样,眼底的沉静里多了几分暖意。 ——或许前路的死斗布满未知,但此刻这满室的烟火气,已然成了他最坚实的底气。 转眼间,六天光阴在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灵力流转的微芒中悄然滑过。 檐角的风铃被猫妖掌柜换了新的红绳结,风一吹,清脆的声响里都带着几分新气。 终于,到了第四组死斗开赛的日子。 清晨的客栈刚飘起米粥混着葱花的暖香,星月就已蹲在凌尘房门口。 银白的尾巴紧紧圈住小小的身体,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往门板上凑,像团守着猎物不肯挪窝的小兽。 听见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立刻支棱起耳朵,等凌尘一推开门。 便“噌”地蹦起来,小爪子里攥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素色帕子。 ——那是她昨晚挑灯熬夜到现在绣的物件,角上用朱砂歪歪扭扭绣了个“胜”字,针脚疏密不均,边缘还翘着几根线头,却透着十足的认真。 “先生,我跟你去角斗场!” 她把帕子往凌尘手里塞,小小的身子往前凑了凑,乌溜溜的眼睛亮得像燃着的星子,连尾巴尖都在欢快地颤动。 “我要坐在最前排,等你上场时,就举着帕子喊你名字,给你加油!” 凌尘低头看着她爪子上还没洗干净的朱砂印,指腹蹭过帕子上粗糙的针脚,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何尝不想让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跟在身边? 可这几日的烬都,早已被天骄死斗的热浪掀翻。 角斗场周围的街巷挤满了来自各族的妖魔,叫卖伤药的吆喝声、赌徒们的嘶吼声、预演般的兵器碰撞声搅成一锅沸腾的热汤。 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躁动的血腥气,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争斗。 他弯腰,指尖轻轻捏了捏星月耷拉下来的耳朵尖,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角斗场人太多,乱糟糟的,你乖乖待在客栈,嗯?” 星月的耳朵立刻像被霜打了似的耷拉下去,尾巴也蔫蔫地垂在地上,尖梢扫过青石板,蹭出细碎的声响。 她鼻尖微微皱了皱,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为什么呀?我不会捣乱的,就安安静静待在看台上,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第776章 星月的担忧 “不是怕你捣乱。” 凌尘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落在她那双不染尘埃的乌眸上,语气软了些。 “那里有很多不怀好意的家伙,你这身银毛太惹眼,容易被人盯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脑海里闪过前几日的画面: 有个青面獠牙的狼妖盯着星月的银毛看了半晌,粗糙的爪子反复按在腰间的弯刀上,眼露贪光。 是猫妖掌柜从柜台后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 那狼妖就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脸色瞬间发紫,捂着喉咙连滚带爬地逃出客栈,再也没敢露面; 还有个擅长迷魂术的狐女,趁掌柜转身的功夫,偷偷往星月的茶碗里弹了点淡紫色的粉末。 刚抬手就被掌柜掷来的铜壶砸中手腕,痛得嗷嗷直叫。 连掉在地上的药粉都没敢捡,就慌慌张张地逃了。 这客栈有猫妖掌柜护着,是乱世里难得的一方安稳地。 可角斗场不同,那里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刀剑无眼。 连受邀观礼的大能都未必能护得身边人周全。 更何况他还要上场厮杀,注意力全在对手身上,根本分不出半分心神照看她。 “可是……” 星月还想争辩,小爪子紧紧攥着凌尘的衣摆,帕子被她按在胸口,朱砂绣的“胜”字都被捏得变了形。 “我想看着先生赢……” “听话。” 凌尘轻轻抽回衣摆,接过她手里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袖中,又从怀里摸出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放在她粉粉的小爪子里。 “等我回来,给你带西街最甜的糖葫芦,裹三层糖衣的那种。” 这时,猫妖掌柜端着铜壶从厨房出来,壶身上还冒着袅袅热气,闻言懒洋洋地接话: “小丫头片子,跟我学揉面吧。” 他晃了晃身后蓬松的尾巴,尾尖轻轻扫过星月的头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意味。 “新磨的麦粉,软和得很,等你先生赢了回来,正好用新蒸的白面馒头给你庆功,就着你最爱的桂花酱吃。” 星月看看凌尘眼底的坚持,又看看掌柜递过来的干净面盆,终于蔫蔫地点了点头,小口咬起桂花糕,甜糯的滋味漫开。 可尾巴还是没精打采地垂着,时不时扫过地面,带着股失落劲儿。 凌尘这才松了口气,起身理了理玄色衣袍,抚平 下摆因蹲坐而起的褶皱。 克己早已背着包袱候在门口,包袱边角绣着简单的防护符文,里面整整齐齐装着备好的符箓、伤药与淬过玄铁的锁灵链。 见凌尘出来,他立刻挺直脊背,双手垂在身侧,声音透着股雀跃的紧张: “先生,东西都按您的吩咐备好!破妄粉分了三个小瓷瓶,方便随身携带; 锁灵链缠在腰后,用衣袍挡着,不会暴露!” “走吧。” 凌尘最后看了眼扒着柜台、眼巴巴望着他的星月,指尖在袖中攥了攥那块绣着“胜”字的帕子,转身推门而出。 门轴“吱呀”转动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小小的、带着哭腔的叮嘱: “先生一定要赢呀!星月在客栈等你回来吃糖葫芦!” 他脚步未停,只抬手轻轻挥了挥,将那声软糯的叮嘱与客栈里米粥的暖香、桂花糕的甜气,都妥帖地留在了身后。 门外的风裹挟着角斗场方向传来的喧嚣扑面而来,带着股浓重的、混杂着各族妖魔的妖气。 ——属于他的战场,终于到了。 木门合上的刹那,星月嘴里的桂花糕突然没了滋味,她扒着柜台边缘,看着门板上凌尘离去的方向,银白的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猫妖掌柜将铜壶放在柜台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打破了客栈里的沉寂。 他缓步走到星月身边,尾巴尖勾过旁边的小板凳,轻轻一推就抵在了她脚边: “坐这儿,给我当帮手。” 星月慢吞吞地坐下,小爪子无意识地抠着柜台的木纹,声音闷闷的: “掌柜的,先生会不会遇到很凶的对手呀?” “他要是连这点场面都应付不了,也没必要去凑死斗的热闹。” 猫妖掌柜从后厨端出一盆雪白的麦粉,倒在陶盆里,又往里面加了些温水。 “过来揉面,力道匀着点,别把面粉扬得满地都是。” 星月迟疑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陶盆边,伸出粉粉的小爪子按进面团里。 温热的面团沾了满爪子,她笨拙地攥着,却总也揉不匀,脸上还沾了点面粉,像只落了雪的小兽。 猫妖掌柜斜睨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爪子,覆在她的小手上,带着她一点点揉转面团: “揉面和打架一样,得沉住气,力道往一处使,不然面团散了,打架也赢不了。” “可是我还是担心先生…… ” 星月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眶又红了。 “之前听客人们说,有个叫‘毒棘’的妖怪,能用毒鞭把人缠成血筛,还有个‘骨匠’,能从指缝里弹出骨刺……” “那又如何?”猫妖掌柜收回爪子,拿起旁边的铜壶倒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 “你先生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愣头青。他天天去角斗场,不是白看的。” 星月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到茶水的暖意,心里的不安似乎消散了些。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揉得渐渐光滑的面团,又想起凌尘出门前那句“无论对手是谁,我都能赢”,眼睛亮了亮,重新用力揉起面来: “对!先生是最强的!等他回来,我要给他蒸个最大的馒头,在上面用红豆摆个‘胜’字!” 猫妖掌柜看着她重新雀跃起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依旧懒洋洋的: “先把手里的面团揉好再说吧,再磨蹭下去,等你先生回来,馒头都发不起来。” 说着,他转身走向后厨,尾尖扫过门口的风铃,叮铃铃的声响里,竟也带着几分期待的意味。 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棂,洒在陶盆里的面团上,也洒在星月认真揉面的小身影上,暖融融的,仿佛在悄悄应和着她的心愿。 ——等风停时,必有捷报归来。 第777章 狐妖与克己 角斗场的喧嚣隔着半条街就能听见,像头被激怒的巨兽,嘶吼着撞进耳膜。 刚走到入口,鼎沸的声音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混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脆响、妖魔嘶吼的粗粝咆哮。 还有赌徒们拍着木桌的狂叫,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黑压压的人头在环形看台上攒动,青面獠牙的狼妖、披甲带刃的石怪、身段妖娆的狐女挤作一团。 浓郁的妖气与酸腐的汗味搅成黏腻的浊气,连头顶的阳光都被这股喧嚣遮得昏暗了几分。 只能透过人群的缝隙,在地面投下零碎的光斑。 凌尘皱了皱眉,指尖无意识地触到袖中那块绣着“胜”字的帕子。 目光扫过那些互相推搡、唾沫横飞的妖魔,想找个稍安静的角落暂歇。 却发现连石阶缝里都塞着探头探脑的小妖怪,根本无处落脚。 克己在他身边踮着脚张望,毛茸茸的耳朵竖得笔直,忽然一拍脑门,鼠尾都跟着抖了抖: “先生!我忘了!参赛选手有单独的休息室,不用挤在看台上!” 两人跟着人流往内挤,克己刻意往前半步,用肩膀替凌尘挡开涌来的人群。 有个满脸横肉的熊怪被撞了个趔趄,刚要瞪眼咆哮。 对上凌尘沉静无波的目光,喉间的嘶吼竟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地往旁边挪了挪。 好不容易挤到位于东侧的选手登记台,柜台后坐着个穿绯红纱衣的狐妖,尾尖染着细碎的金粉。 正用涂着蔻丹的指尖拨弄着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混在远处的喧嚣里,竟透着几分慵懒。 见凌尘走来,她慢悠悠抬起眼,眼尾勾着妩媚的红,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视线从凌尘的发顶滑到肩头,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声音像浸了蜜似的甜: “这不是浅尘先生么?可有阵子没见你往角斗场来了,还以为你忘了姐姐呢。” 她晃了晃身后九条蓬松的尾巴,其中一条尾尖带着丝绸般的滑腻,若有似无地扫过凌尘的手腕。 “瞧这肩背,可比从前刚进烬都时结实多了,想来这些日子没少练吧?要不要姐姐替你松松筋骨,保管比你自己练得舒坦。” 凌尘目不斜视,指尖在光滑的柜台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平稳无波: “麻烦引路,选手休息室。” 他的目光落在柜台后悬挂的选手名册上,并未因狐妖的调笑有半分动容,连眉峰都没 动一下。 狐妖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肩头微微颤动,绯红纱衣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眼波流转间,尾巴却识趣地收了回去。 她从抽屉里摸出块刻着“四”字的黑檀木牌,往柜台上一放,木牌与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急什么?死斗还早着呢,离第一场开赛还有一个时辰。” 她指尖绕着木牌画圈,指甲上的蔻丹映着光,语气带着点戏谑。 “怎么,是怕晚了抢不到好位置,还是怕等会儿上场腿软呀? 不过也是,这第四组藏龙卧虎,听说连‘毒棘’和‘骨匠’都在里头,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得当心别被人拆了骨头。” 说罢,她起身绕过柜台,绯红纱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路淡淡的冷香。 路过克己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弯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克己的耳朵。 用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点了点他衣襟上沾着的炭灰,又戳了戳他鼓鼓囊囊的包袱,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这不是从前给角斗场扫地的小崽子么? 记得那会儿你还怕得不敢靠近擂台,见了血就躲在柱子后发抖,如今倒成了贵人的跟班,出息了呀。” 她伸手揉了揉克己毛茸茸的耳朵,指尖蹭过耳尖的绒毛: “你这尾巴可比姐姐的软多了,跟着你家先生,没少沾光吧? 他要是赢了死斗,得了那笔丰厚的彩头,会不会给你买西街那家最火的糖炒栗子? 听说你以前总蹲在铺子门口看,舍不得买呢。” 克己脸“唰”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泛着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爪子紧紧攥着怀里的包袱,指节都泛了白,讷讷道: “我、我现在能帮先生做事了,不用先生给我买东西……” 话没说完,声音就小了下去,像只被戳中旧事的小兽,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行了,别吓他了。” 凌尘淡淡开口,目光落在狐妖身上,语气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意味,指尖悄悄往克己身侧挪了挪,隔开了狐妖的视线。 狐妖咯咯地笑起来,尾巴在克己头顶虚晃一下,还故意用尾尖扫了扫他的发顶,才转身往前走去: “走了走了,再磨蹭,可就要误了你的好时辰了。 不过说真的,浅尘,等你赢了,可得来谢我。 毕竟这休息室的位置,可是我特意给 你留的清净地,没让那些粗鄙的妖怪占了去。” 她的脚步轻快,九条尾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引得路过的几个小妖频频侧目。 她却毫不在意,时不时回头冲凌尘抛个媚眼。 休息室在角斗场西侧的回廊尽头,远离看台上的喧嚣,一路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吆喝。 狐妖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打磨光滑的木桌,两把配套的木椅,墙角放着个盛着清水的铜盆,盆边搭着块干净的粗布。 “喏,就在这儿等着吧,叫到名字再出去。” 她把木牌往桌上一放,临走前还冲克己挤了挤眼,又看向凌尘,声音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要是紧张了,就想想姐姐,保管你浑身都松快。 对了,小崽子,好好伺候你家主子,要是他渴了饿了,尽管来前台找我。 姐姐这儿有刚泡好的花茶,比你那水囊里的凉水好喝多了。” 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克己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都带着点湿意: “这狐妖……还是老样子,总爱逗人,连我以前蹲糖炒栗子铺的事都记得。” 他以前在角斗场扫地时,就常被这狐妖调侃。 那会儿还吓得躲在柱子后不敢出来。 如今虽不害怕了,却还是经不住她这般打趣。 凌尘走到窗边,推开条细细的缝隙往外看。 场中的沙土被无数双脚踩得结实,泛着暗沉的红褐色,显然刚结束一场恶斗,地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断裂的兵器碎片。 他指尖在冰凉的窗沿上轻轻摩挲,指腹划过木纹里的细尘,声音平静无波:“还有多久开始?” “按流程,大概还有一个时辰。” 克己从包袱里掏出水囊,拧开盖子递过去,又从里面翻出块用油纸包着的糕点。 “先生喝点水,再垫垫肚子吧,免得等会儿上场没力气。 那狐妖的话别往心里去,她就爱这么跟人开玩笑。” 凌尘接过水囊,指尖触到水囊的温热,目光却依旧落在场中。 ——那里,黄土翻涌,妖气弥漫,将是他接下来要踏足的战场,也是他必须赢下的地方。 他仰头喝了口温水,喉结滚动,将那点因狐妖调侃而起的微澜压了下去,眼底只剩沉稳的 笃定。 第778章 毒棘战骨匠 休息室里的空气裹着淡淡的檀香,混着木质梁柱的陈旧气息,漫过凌尘紧绷的肩背。 他刚倚着座椅歇了片刻,指尖还残留着青瓷茶盏的微凉,角斗场中央便突然传来“咚——咚——咚——”三声铜钟轰鸣。 那声响厚重如千钧巨石落地,穿透回廊的拱券,震得窗棂上积年的尘埃簌簌落下,连带着窗棂木框都微微发颤。 这是今日天骄死斗开场的信号,没有半分拖沓,径直将休息室里的静谧撕碎。 凌尘缓缓从座椅上起身,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地面,带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缓步走到窗边,指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一股混杂着尘土、汗味与隐约血腥的热风瞬间涌了进来,裹挟着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嘶吼与急促的鼓点,撞在他的脸颊上。 他顺势倚着冰凉的窗框,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看台,落在下方的圆形斗场里。 ——场中深褐色的沙土被昨夜的雨浸得微湿,在天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靠近西侧石门的角落,还残留着几滩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血渍。 那是上一场死斗留下的印记,早已被潮气洇得发黑。 就在他目光扫过斗场边缘时,东西两侧的石门忽然发出“吱呀——”的沉重声响。 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带着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踏着湿润的沙土,一步步走了出来。 东侧的是毒棘。 他身形瘦高,像一根被狂风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身上裹着件灰黑色的斗篷,斗篷边缘磨损得厉害,下摆扫过地面时,卷起细小的沙粒。 走至场中三步远,他脚步微顿,斗篷下的手腕轻轻一翻,露出圈乌黑的骨鞭,鞭身由数节细小的椎骨串联。 鞭梢处隐约可见细密的倒刺,在天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没有半分声响。 可斗篷下的目光却像毒蛇般黏在场对面的身影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鸷。 西侧的骨匠则截然不同。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皮肤下肌肉虬结,像一块块精心雕琢的岩石。 右臂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疤痕,有的还泛着淡粉色,显然是新添不久。 走至场中时,他突然抬手,五指猛地弯曲。 ——“咔”的一声轻响,指节处竟弹出三寸长的骨刺,泛着惨白的 寒光。 那骨刺质地细密,一看便知是用自身指骨炼化而成,带着浓郁的血气。 这两人,正是凌尘在第四组里仅有的两个见过出手的选手。 曾经观战时,他便留意到这二人招式狠辣,皆是不留余地的打法。 今日再见,两人身上的肃杀之气比昨日更甚。 看台上的喧嚣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爆发出一阵狂啸。 赌徒们举着手中的筹码,脸涨得通红,嘶吼声几乎要掀翻斗场的穹顶: -“毒棘!毒死他!让这老毒物见识你的手段!” “骨匠!废了他!用你的骨刺挑开他的毒囊!” 此起彼伏的呐喊中,还有人因押注的输赢争吵起来,场面混乱不堪。 凌尘的目光却异常平静,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他指尖在冰凉的窗框上轻轻叩击,节奏沉稳,与看台上的鼓点形成奇妙的反差。 脑海中飞速闪过曾经的画面:他记得毒棘上次出手,只用三招就将对手缠成血筛,骨鞭上的毒液蚀穿了三层铁甲,连地上的沙土都被毒得发黑; 也记得骨匠最擅长近身搏杀,上次对战时,骨刺弹出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眨眼间便刺穿了对手的咽喉。 但此刻他没有半分松懈,眉峰微蹙,视线紧紧锁住场中两人,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毒棘握鞭的手指关节比上次见面时更显乌黑,连指缝间都渗着淡淡的乌光,或许这段时日又用新毒淬炼了骨鞭; 骨匠左肩的旧伤处肌肉微微绷紧,走动时左肩比右肩略低半寸,显然那处伤还没完全恢复。 “先生,这两人……看样子今日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克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目光紧盯着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压低声音开口。 他跟随凌尘一年,从未见先生对哪场斗战如此上心,连指尖的叩击都带着几分专注。 “看着。” 凌尘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专注,目光片刻未离场中。 他知道,越是这种生死一线的较量,越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实力。 那些藏在招式里的破绽与底牌,往往会在绝境中暴露。 话音刚落,毒棘突然动了。 他手腕猛地一扬,原本缠在臂上的骨鞭像道黑色闪电般窜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骨匠的脚踝。 那速度比昨日快了近 一成,显然是留了后手。 骨匠却早有防备,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向左侧急闪。 同时左臂横扫,肘部“咔”地弹出片扇形骨盾。 骨盾边缘锋利如刀,堪堪挡住鞭梢的倒刺。 两者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好!”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喝彩,鼓点也随之变得愈发急促,赌徒们的嘶吼声再次翻涌起来。 凌尘的指尖在窗框上停顿了一瞬,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毒棘鞭梢那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绿雾上。 ——那是他上次观战时没见过的招式,绿雾随风飘散,落在沙土上,竟让湿润的沙土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沫。 “是新练的毒术。” 他在心中暗忖,微微颔首,从袖中摸出块打磨光滑的小石板,又取出一截炭笔。 飞快地在石板上画了道弧线,弧线末端标注着一团小小的雾气,旁边用炭笔写着: “鞭梢有毒雾,三丈内需屏息,触之蚀肤。” 场中的缠斗愈发激烈。 骨匠主动发起攻势,脚步连踏,身形如猎豹般扑向毒棘,右手骨刺直刺毒棘心口,左手骨盾则护在身前,防备着骨鞭的突袭。 毒棘却不慌不忙,手腕急抖,骨鞭在空中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时而缠向骨匠的四肢,时而直逼他的咽喉,鞭梢的倒刺在天光下泛着幽光。 两人的身影在斗场中交错,骨匠的骨刺与毒棘的骨鞭碰撞出刺耳的金属交鸣。 火星溅落在湿土上,瞬间被潮气扑灭,只留下点点黑痕。 第779章 毒棘与骨匠的狠辣交手 而窗边的凌尘始终静立着,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两人快速移动的身影,将每一个招式拆解、记录。 他时而抬手在石板上勾勒招式轨迹,时而微微蹙眉思索,仿佛眼前的不是生死搏杀。 而是一本需要精读细研的典籍。 看台上的喧嚣、斗场中的嘶吼,都成了他耳边的背景音。 唯有场中两人的动作、招式的变化,清晰地印在他的眼底。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从来都藏在这些细微的变化里。 曾经还略显生涩的招式,今日已变得流畅狠辣; 曾经未曾显露的毒术,今日便成了突袭的杀招。 这些藏在细节里的底牌,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下一刻,双方默契的停手。 毒棘缓缓扯掉身上的灰黑色斗篷,随手扔在地上,露出底下紧贴身形的黑鳞甲。 那甲胄由无数片细小的黑鳞拼接而成,每片鳞甲边缘都泛着乌光。 ——那是用剧毒反复淬炼过的记号,只要被鳞甲划伤,剧毒便会顺着伤口侵入肌理。 他右手腕骨轻轻转动,缠在臂上的骨鞭“嗖”地弹开。 五尺长的鞭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尾端那节最尖的骨节赫然是颗磨得发亮的颅骨顶骨。 眼窝处还嵌着两粒幽绿的毒珠,毒珠在天光下微微闪烁,透着诡异的光泽。 “骨匠,三个月不见,你的骨头还够硬吗?” 毒棘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头,沙哑中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笑意,可那笑意里却淬着冰,让人不寒而栗。 三个月前两人曾在练场偶遇,他被骨匠的骨刺划伤肩甲。 虽未伤及要害,却也养了半月才痊愈,今日重逢,他显然没打算善了。 骨匠没答话,只是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困兽在蓄力。 他左臂猛地绷紧,“咔啦”几声脆响从皮肤下传出。 从肩到腕的肌肉缓缓隆起,竟撑起层细密的骨甲。 骨甲与之前的扇形骨盾不同,更像是一层贴身的铠甲,将整条左臂护得严严实实。 同时,他指节处的骨刺又弹出半寸,泛着冷白的光,尖端还渗着一丝淡淡的血气。 做完这一切,他右脚往沙土里碾了碾,鞋跟碾碎了块小石子,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那是在调整重心,也是在蓄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猛攻。 毒棘率先发难。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腕急抖,骨鞭突然像活过来的蛇,贴着湿润的地面快速窜出,避开骨匠的正面防御,直逼他的下盘。 就在骨鞭即将缠上骨匠脚踝时,鞭梢的颅骨突然“咔”地张开嘴,喷出一股淡绿色的雾团。 雾团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带着刺鼻的腥气。 这招“毒影迷踪”比上次在练场时快了近半。 显然是这段时间精心打磨的杀招,既用骨鞭牵制,又用毒雾干扰,双管齐下。 骨匠瞳孔骤缩,却没有后退。 他深知毒棘的毒雾范围会随时间扩大。 后退只会陷入被动,索性不退反进。 左臂横挡在脸前,骨甲上瞬间腾起一层淡金色的灵光。 ——那是他用自身精血滋养多年的“骨盾”。 不仅能抵御物理攻击,还能削弱毒素侵袭。 同时,他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像颗出膛的炮弹,借着毒雾未完全扩散的掩护。 右手骨刺直刺毒棘心口,招式又快又狠,带着破风之声。 “铛!” 刺耳的碰撞声在斗场中炸开,骨刺精准撞在毒棘胸前的黑鳞甲上,迸出一串火星。 毒棘胸口微微一闷,却冷笑一声。 左手突然从袖中甩出三道细如牛毛的毒针。 毒针泛着乌光,呈品字形射向骨匠咽喉,角度刁钻,恰好是骨匠防御的死角。 骨匠早有防备,头猛地一偏,毒针擦着他的耳骨飞过,钉在后面的石墙上。 “滋”地冒出青烟,石墙上瞬间被蚀出三个细小的孔洞。 就在这交错的瞬间,毒棘的骨鞭已如灵蛇般缠上骨匠的右腿! 椎骨关节处的倒刺“唰”地弹开,深深扎进肌肉里,黑鳞甲上的乌光顺着鞭身快速流窜,沿着倒刺侵入骨匠的腿中。 ——显然是剧毒在顺着血液蔓延。 “嘿!”骨匠痛喝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硬生生忍着腿上的剧痛,左臂骨盾猛地砸向毒棘侧脸。 毒棘被迫后仰躲避,鞭身因动作幅度稍松的刹那。 骨匠猛地曲肘,右肩突然发出“咔”的脆响。 一根尺长的骨刺从肩甲处弹出,直戳毒棘暴露的脖颈! 这招“肩椎刺”是骨匠压箱底的杀招,平日里从不轻易显露。 此刻骤然使出,又快又狠,带着必死的决绝。 看台上的嘶吼瞬间屏 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斗场中央,连急促的鼓点都慢了半拍。 毒棘却像早料到这手,身体猛地向右侧拧转,硬生生让开半寸。 那根肩椎刺擦着他的颈动脉飞过,带起一道细密的血线。 趁骨匠招式用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他左手迅速抓住鞭梢,猛地往回拽! 骨匠本就因腿上剧毒蔓延而重心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一带,顿时一个趔趄,身体向前倾倒。 毒棘趁机抬脚,靴底暗藏的毒刺狠狠踹向他的肋骨,动作快如闪电。 “噗!”骨匠闷哼一声,胸口剧痛传来,忍不住喷出口血沫,血滴落在湿土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暗红。 但他并未就此倒地,反而借着前倾的力道,右手骨刺反手一插,精准插进毒棘的大腿! “嘶——”毒棘痛得倒吸一口冷气,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的鞭身却瞬间收紧,倒刺更深地扎进骨匠的腿里,剧毒加速侵入。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斗场中央。 一个胸口淌血,呼吸急促。 一个腿上插着骨刺,脸色因剧毒而泛着青黑。 毒雾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在湿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连看台上的喧嚣都变得模糊。 看台上的呐喊声浪再次掀起,比之前更狂烈,几乎要掀翻屋顶。 而窗边的凌尘指尖在石板上飞快滑动,炭笔勾勒出刚才交手的轨迹: 毒棘的毒雾范围比初次显露时扩了半丈,雾中毒素浓度也更高; 骨匠的骨盾灵光比曾经观战时弱了三分,想来是精血消耗过巨; 两人都在拼命,招式间已没了之前的保留。 可从毒棘腿上的伤势与骨匠体内的剧毒来看,这场较量显然还没到尽头。 他微微颔首,在石板末端添了一句: “毒棘右腿受限,骨匠剧毒侵体,半柱香内必分胜负。” 第780章 出乎意料的胜利对象 但这根本不是较量,是两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用滚烫的血肉和滔天的戾气搏杀。 空气中的毒雾与血腥搅在一起,浓得几乎化不开,连看台上的嘶吼都像是隔了层厚重的屏障,模糊又遥远。 毒棘右腿上还插着那根尺长的骨刺,深可见骨的伤口里,鲜血顺着骨刺的纹路往外渗。 每动一下,骨刺就跟着颤,带起串细密的血珠,滴落在湿土上,砸出小小的坑。 黑鳞甲下的大腿肌肉突突直跳,青黑色的毒纹已顺着伤口爬满半条腿,显然骨匠骨刺上的血气毒素正顺着血管疯狂蔓延。 可他眼底的狠劲非但没减,反而像被点燃的野火,越烧越旺。 他咬着牙,不顾腿上剧痛,手腕狂抖,骨鞭瞬间化作条疯魔的黑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抽向骨匠,鞭梢扫过地面,溅起大片混着血的沙土。 每抽一下,鞭梢的毒珠就爆开一团绿雾,层层叠叠的雾气将两人周身罩在片腥臭的迷障里,连天光都被染得发绿。 骨匠的脸早已涨成紫黑,嘴唇泛着青灰,呼吸时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的杂音。 ——显然毒棘骨鞭里的剧毒已侵入肺腑,正顺着气管灼烧他的喉咙。 可他像浑然不觉,眼里只有毒棘的身影,左臂的骨盾被鞭梢抽得噼啪作响。 骨甲上裂开好几道细缝,淡金色的灵光忽明忽暗,眼看就要溃散。 即便如此,他依旧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踩得沙土深陷。 右手骨刺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招式再无半分保留。 “噗嗤”一声闷响,骨刺终于穿透毒棘左肩的黑鳞甲,甲片崩飞,带着道滚烫的血箭喷溅而出,染红了毒棘的半边身子。 毒棘痛得仰头嘶吼,声音嘶哑如裂帛,额角青筋暴起。 他竟不管肩头的剧痛,左手猛地攥住刺进肩膀的骨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硬生生往回拽! 骨刺摩擦着骨缝,带出更多鲜血,他却像感受不到疼。 同时右手的骨鞭猛地一甩,如灵蛇般缠上骨匠的脖颈,鞭身上的倒刺“唰”地全部弹开,深深扎进颈间的皮肉里。 墨绿色的毒液顺着鞭身的孔洞疯狂涌入,瞬间染红了骨匠的衣领。 “一起死!”他目眦欲裂,眼球上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腕还在不停用力,想让骨鞭勒得更紧。 骨匠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憋得通红,颈间的皮肉 被倒刺割得鲜血直流,呼吸越来越困难。 可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狰狞又疯狂。 他猛地松开握骨刺的右手,双手死死扣住毒棘攥着骨鞭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毒棘的皮肉里。 任凭颈间的骨鞭勒得更深,哪怕喉咙里的血沫已经涌到舌尖,也不肯松手。 “我死……你也别想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脖颈猛地向前一伸,用尽全力往毒棘的脖颈咬去! 锋利的犬齿瞬间撕开皮肉,带着温热的血沫咬下一块肉来,他含着血沫疯狂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毒棘根本没料到他会用这种原始又搏命的招数。 脖颈处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握着骨鞭的手瞬间松了劲,骨鞭勒在颈间的力道骤减。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骨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腾出右手,死死按住毒棘的肩膀,不顾指尖被鲜血染红,硬生生将插在毒棘肩头的骨刺拔了出来! 鲜血如泉涌般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他却毫不在意。 反手将还带着温热鲜血的骨刺狠狠捅进毒棘的心脏! “呃……”毒棘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的狠劲瞬间凝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颈间的骨鞭“啪”地掉落在地上,鞭梢的绿雾失去支撑,渐渐散去。 他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湿土上,激起一片混着血的泥浆,黑鳞甲上的乌光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骨匠松开嘴,毒棘的脖颈处留下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还在往外淌。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肺腑里像有火在烧。 体内的剧毒终于彻底爆发,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紫黑色的毒纹爬满了整张脸。 他晃了晃,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沙土里,膝盖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右手的骨刺从掌心滑落,掉在脚边,溅起朵小小的血花。 他抬起头,望着斗场上方的天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看台上静了片刻,所有人都盯着场中两具僵直的尸体,连呼吸都忘了。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疯狂的嘶吼,赢了筹码的赌徒举着筹码狂舞。 输了的则气急败坏地砸着座椅,谩骂声、欢呼声混在一起,震得斗场的穹顶都在颤。 窗边的凌尘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微凉的石板上轻轻敲了敲,节奏沉稳,与看台上的混乱截然不同。 刚才的推演还清晰地留在石面上:毒棘的毒发时间、骨匠的体力极限、两人招式的破绽…… 每一条都标注得精准无比,可最终的结局,却偏偏偏出了预设的轨迹。 他低头看着那行被炭笔圈住的“毒棘胜”,指尖蘸了点石板上的灰尘,轻轻抹去。 随后拿起炭笔,在原来的位置换了两个字:“变数。” 炭笔的痕迹很深,透着几分笃定。 场中,骨匠的身体已经僵硬,可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搏杀时的狠劲,仿佛即便死了,也依旧保持着进攻的姿态。 湿润的沙土吸饱了两人的血,渐渐凝成暗红的硬块,贴在斗场中央,像块巨大的伤疤,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凌尘将石板仔细揣回袖中,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出细微的声响。 他转身走向休息室中央的座椅,每一步都走得沉稳。 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死斗,教会他的,远比纸上的推演更重要。 ——在绝对的狠劲和置之死地的决绝面前,任何精密的算计,都可能在瞬间崩塌。 第781章 鳄鱼雷克 毒棘的尸身刚被粗麻绳拖下斗场,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新的厮杀便接踵而至。 一场场死斗在铜钟的轰鸣与看客的嘶吼间快速轮换。 原本暗沉的沙土被反复浸染,层层叠叠的血渍凝结成黑红的硬块,连风卷过斗场,都带着化不开的腥甜。 从清晨的薄雾弥漫到午后的烈日当头,数不清的身影在斗场中央倒下。 温热的鲜血浸透沙土,又有新的身影踏着前人的血痕昂首上场。 直到夕阳斜斜掠过斗场穹顶,将看台上的人影拉得老长,休息室那扇厚重的木门终于被轻轻叩响,笃笃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静。 “浅尘先生,下一场……轮到您了。” 侍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颤抖,指尖紧紧攥着腰间的青铜令牌,指节泛白。 他见多了上场前或暴躁嘶吼、或面色惨白的选手,却从未见过这般平静的人。 ——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生死斗场,只是寻常庭院。 凌尘从铺着软垫的座椅上缓缓起身,玄色衣袍在起身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扫过地面散落的炭屑。 他抬手,指尖轻轻理了理衣襟前的褶皱,动作从容不迫。 随后将袖中记录满招式轨迹的石板与半截炭笔仔细收好,指尖摩挲过石板边缘的棱角。 确认稳妥后,才跟着侍从转身穿过回廊。 廊外的喧嚣像决堤的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某个魔族选手的狂啸、骨甲碰撞的脆响。 还有看台上赌徒们赢了筹码后的哄笑,刺耳又嘈杂。 侍从脚步匆匆,鞋履踏过回廊的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他指尖紧张地绞着令牌上的穗子,几次侧过脸想叮嘱些“小心应对”的话,都被凌尘平静无波的目光挡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到场地入口的石门后,侍从躬身行了一礼,脚步轻快地退了下去,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这石门后的肃杀之气浸染。 厚重的石门将大部分喧嚣隔绝在外,只余下隐约的鼓点与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凌尘抬手按在冰凉的石壁上,粗糙的石纹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的纹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胸腔里的气息像山间溪流般匀净流淌。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无论对手是谁,上场前总要让心绪先沉淀下来,将所有杂念排空。 指尖的灵力正 随着呼吸缓缓流转,在经脉里勾勒出温和的轨迹。 脑海中却突然炸响一个粗粝的声音,像烧红的铁块擦过岩石,震得他耳膜发疼: “小子,紧张不?” 凌尘浑身一僵,指尖的灵力猛地一顿,差点没控制住那股温和的气流。 这声音……是斧神! 自从在秘境中将自己带到烬都后,这位老前辈就像沉了底的石头。 任凭他在心里呼唤多少次,都再没冒过泡,没想到竟在这临战之际钻了出来。 “您怎么醒了?” 他在心里低声反问,指尖的灵力却因这突如其来的惊扰,在经脉里打了个旋,带着些许躁动。 “嘿嘿,这么热闹的生死场子,老斧怎么能错过?” 斧神的声音里带着点戏谑,还夹杂着隐约的斧刃破空声。 “听着外面的动静,你这对手怕是个硬茬啊。 ——要不要老斧借你点力气? 就三成,保准你一斧头把那杂碎劈成两半,连骨头都给你劈得粉碎!” 凌尘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指尖重新抬起,在身侧缓缓画着圈,引导灵力回归平稳的律动。 他没再理会脑海里咋咋呼呼的声音,只是将目光投向石门缝隙外的那片昏黄。 ——夕阳正斜照在斗场中央,将沙土染成温暖的橘色。 可那橘色里,却藏着看不见的杀机。 那里,是即将属于他的战场,是他必须踏过去的试炼。 石门内侧的铜环突然“咔哒”一声轻响,是外面的裁判转动了门闩,显然已准备就绪。 凌尘猛地站直身体,玄色衣袍在石门前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宽肩窄腰,身姿如松。 方才被惊扰的气息早已平复如初,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褪去了所有温和。 只余下一片沉静的锋芒,像藏在剑鞘里的利刃,随时准备出鞘。 该上场了。 石门缓缓升起,一道庞大的阴影率先笼罩过来,几乎要将对面的入口完全吞没。 凌尘抬眼望去,心脏不由得微微一缩。 ——那是头鳄鱼形态的妖魔,身形壮硕如移动的堡垒,足有寻常妖魔两个高。 深绿色的鳞片像无数块小盾牌紧密拼接,每片都泛着冷硬的光泽。 缝隙里还嵌着些暗红的沙粒,仿佛刚从千里之外的荒漠血海里跋涉而来。 阳光落 在他背上,鳞片反射出细碎的光斑,却半点暖意都没有,只有金属般的冰冷。 他头戴一顶厚重的银色头盔,将大半鳄鱼头颅罩住,只露出下颌那排匕首般的獠牙,尖端泛着森白,像是刚撕咬过猎物。 上身的银色铠甲斑驳不堪,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与划痕,显然经历过无数恶战。 肩甲与肘甲上都镶嵌着三寸长的尖刺,寒光凛冽。 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随时会从铠甲里弹出来,在碰撞间给对手留下致命伤口。 铠甲之下,粗壮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像青蛇般盘虬在皮肤上。 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肌肉起伏,蕴藏的力量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弯月长刃斧。 斧身一半是青铜的暗沉,一半泛着流动的银光,中间嵌着颗鸽卵大的绿宝石,光芒忽明忽暗,像颗跳动的妖心。 斧刃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显然不仅能劈砍,更能在拉扯间撕裂皮肉。 他握着斧柄的指节粗壮如铁,指爪深深抠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清晰的凹痕。 下身的皮甲与鳞片颜色几乎融为一体,像是从身上直接生长出来的,紧贴着肌肉线条,勾勒出腿部的爆发力。 每一步踏在沙土上,都能听见“咚”的闷响,地面随之陷下一个浅坑,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身后那条粗壮的尾巴拖在地上,末端尖如钢锥,偶尔不耐烦地甩动一下,带起的风声能刮得沙土纷飞,显然是件不亚于长斧的凶器。 就在这时,看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啸。 那鳄鱼妖魔猛地抬头,双眼瞬间燃起两团猩红的火焰,像是两簇地狱里的鬼火,死死锁定住石门后的凌尘。 随着怒火攀升,他手臂上突然浮现出一圈圈红色光环,从手腕蔓延到肩头,与眼中的火焰交相辉映。 周身的妖气瞬间暴涨,带着股屠戮生灵的凶戾。 “雷克!雷克!”看台上的嘶吼浪涛般涌来。 原来他就是雷克。 凌尘看着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 这哪里是对手,简直是一头从荒漠里闯出来的屠夫,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杀戮。 他深吸一口气,将斧神在脑海里的聒噪压下去,目光落在雷克那柄长刃斧上。 ——这场硬仗,怕是不好打了。 第782章 周旋 凌尘站在石门后,指尖轻轻抚过背后那柄木斧的斧柄。 斧身是寻常的青檀木,未经任何雕琢,只在刃口处打磨得光滑,却透着股温润的灵气。 ——看似朴素,却能随他心意引动水泽之力。 他身形挺拔,一米七九的身高在常人中不算矮。 可站在即将出场的雷克面前,竟显得有些单薄。 对面的石门完全升起,雷克那近四米的身躯彻底展露在视野里,像座移动的小山。 他手中那柄弯月长刃斧斜拖在地上,斧刃与沙土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光斧身就有近两米长,比凌尘整个人还要高些。 雷克显然也注意到了石门前的凌尘,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握着斧柄的手猛地收紧,指爪几乎要将木头捏碎。 随着他的动作,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燥热起来。 刚才还带着凉意的风,此刻竟有些灼人。 凌尘的目光落在雷克手臂那圈圈红芒上,又瞥了眼他眼中跳动的火焰,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家伙不仅力大无穷,恐怕还擅长火属性术法。 ——水克火,看似占优。 可对方的力量与体型实在悬殊,稍有不慎,便会被那柄巨斧劈成两半。 他缓缓抽出木斧,斧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左手悄然结印,指尖萦绕起一丝水汽,顺着斧柄蔓延,让原本朴素的木斧多了层湿润的光泽。 看台上的喧嚣突然静了一瞬,显然是被这悬殊的体型对比惊到了。 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哄笑与嘲讽: “这小子是来送死的吧?” “雷克一斧子就能把他劈成两段!” 雷克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猛地将长刃斧扛到肩上,斧身中间的绿宝石光芒骤亮。 周身的红芒又盛了几分,连周围的沙土都仿佛被烤得发烫。 凌尘却神色未变,只是将木斧微微抬起,斧刃对准雷克的方向。 水汽在他脚下悄然弥漫,在干燥的沙土上洇出一圈深色的痕迹——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雷克周身的火焰陡然暴涨数尺,赤红色的火舌舔舐着空气,将周遭温度瞬间拉高。 他那四米高的魁梧身躯如移动的小山般轰然 压来,每一步都震得斗场沙土簌簌颤动。 手中那柄弯月长刃斧泛着灼眼的红光,斧刃劈开空气时带着滚烫的热浪横扫而出。 飞溅的火星落在地面,瞬间燃起一串扭曲的火蛇,顺着沙土的缝隙蜿蜒蔓延。 “小杂碎,受死吧!” 他喉咙里滚出震耳的咆哮,斧风裹挟着三昧真火的余威,如狂风般席卷向凌尘,将他周身凝聚的水汽蒸腾得嘶嘶作响,连衣袍下摆都被烤得微微发卷。 凌尘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絮般轻盈向后飘退,衣袂翻飞间,避开了斧风的正面冲击。 与此同时,他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力流转,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喝令: “水缚!” 话音未落,斗场地面那些未干的水洼中,瞬间窜出数道手臂粗细的水藤。 水藤表面泛着水光,如灵活的灵蛇般迅猛缠向雷克的脚踝。 雷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握着长刃斧的右手猛地发力,斧刃朝下,重重顿在地面。 “轰”的一声闷响,火焰顺着斧柄快速蔓延至脚下,将缠来的水藤灼得青烟直冒,转瞬便化作水汽消散: “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献丑!” 趁水藤短暂牵制雷克注意力的刹那,凌尘飘退的身形陡然折转。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骤然加速,绕至雷克的侧后方。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木斧,此刻已凝聚起森然寒气,斧刃边缘结起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眼神锐利如鹰,锁定雷克肩胛骨处。 ——方才入场时他便察觉,这里是雷克火焰灵力流转的薄弱节点。 借着前冲的力道,凌尘手臂发力,木斧带着破风之声,直劈对方肩胛骨。 雷克反应极快,察觉到身后的杀意,左臂猛地向后挥出,手臂上的青铜臂甲与木斧狠狠相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斧柄传递而来,震得凌尘虎口发麻,指尖微微颤抖,连握着斧柄的力道都松了半分。 “火网!” 雷克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凌尘喘息的机会。 他手腕翻转,长刃斧在头顶快速划出一个圆弧,飞溅的火星在空中连成一片炽热的火网,如天幕般罩向凌尘,将他前后左右的退路尽数封死。 凌尘眼神一凛,知道此刻已避无可避。他猛地咬紧牙关,抬手咬破指尖,将温热的精血快速点在 木斧斧面之上,低喝一声: “凝!” 周身残存的水汽瞬间向身前汇聚,眨眼间凝聚成一面半人高的冰盾,冰盾表面晶莹剔透,泛着冷光。 下一秒,火网便重重砸在冰盾上,发出噼啪作响的碎裂声,冰水混着火星四溅,落在地面激起阵阵白烟。 就在冰盾即将被火焰烧穿的瞬间,凌尘突然矮身,身体几乎贴向地面,手中木斧贴着湿润的沙土快速滑行。 滑行轨迹上,水汽瞬间凝结成数根锋利的冰棱,冰棱带着寒气,直刺雷克毫无防备的脚掌。 “啊!” 雷克痛呼一声,脚掌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下意识踉跄后退,低头望去,脚底板已被冰棱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原本顺畅流转的火焰灵力顿时滞涩了几分。 “你找死!” 他彻底被激怒,眼中布满血丝,暴怒着扬起长刃斧。 竟不顾脚掌的伤口,硬生生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灌注其中。 斧刃瞬间燃成赤红色,如坠落的流星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凌尘头顶。 凌尘瞳孔骤缩,只觉头顶传来滚烫的压迫感。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旋身,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长刃斧的锋芒。 在木斧与长刃斧擦身而过的刹那,他手腕急转,木斧上残存的水汽突然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水针,借着旋转的力道,尽数射向雷克的面门。 雷克下意识偏头躲避,却仍有几根水针精准射中他的眼睛,尖锐的刺痛感传来。 他顿时视物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前方的轮廓。 第783章 提前锁定胜局 “就是现在!”凌尘心中低喝一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借着对方短暂失焦的瞬间,他双脚发力,身形再次提速,手中木斧化作一道流光。 水汽在斧刃凝聚成一柄更长的冰刃,直逼雷克的咽喉要害。 雷克凭着战斗本能挥斧格挡,两斧相交的刹那。 水汽与火焰在半空剧烈碰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炸开漫天白雾,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白雾中,凌尘早已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借力后跃,稳稳落在三丈之外。 他手持木斧斜指地面,水滴顺着冰冷的斧刃缓缓滑落,滴在沙土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而雾的另一端,雷克捂着眼睛疯狂怒吼,周身火焰失去控制般疯狂翻涌,却因视线受阻,始终找不到凌尘的身影。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呐喊,连斗场的空气都仿佛因这场惊心动魄的水火交锋而剧烈震颤。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对决,竟会演变成如此精彩的术法较量。 白雾尚未散尽,如轻纱般弥漫在斗场中央,朦胧了两人的身影。 雷克捂着刺痛的双眼,喉咙里滚出暴怒的嘶吼。 手中长刃斧猛地挥出,赤红色的火焰在斧刃上凝成数条实质的火蛇,鳞片清晰可见。 蛇信吞吐间,将周围的水汽烧得滋滋作响,白雾瞬间被灼散一片。 他虽目不能视,却凭着多年厮杀练就的敏锐耳力,捕捉到凌尘呼吸的细微声响,精准锁定了方位。 手臂猛然发力,长刃斧向前狠狠一劈,火蛇如活物般窜出,蜿蜒着扑向目标。 所过之处,湿润的沙土瞬间变得焦黑,还冒着袅袅青烟。 凌尘脚尖在水雾缭绕的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高速旋转的陀螺般原地转起,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圆弧。 手中木斧随着旋转带起阵阵劲风,周身残存的水汽被尽数卷动,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水幕,如屏障般挡在身前。 火蛇撞上水幕,瞬间将水幕蒸腾出大片白色蒸汽,蒸汽弥漫开来。 反而像一层厚重的纱幔,让雷克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受阻。 “你的耳朵,比眼睛好用吗?” 凌尘的声音从蒸汽中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戏谑,飘忽不定,让人无法判断他的具体位置。 雷克被这声音彻底激怒,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长刃斧狠狠插在地上。 “轰”的一声,火焰顺着斧柄快速蔓延至地面,刹那间燃起一片熊熊火海,火舌窜起数尺高。 弥漫的蒸汽遇热急剧膨胀,竟在半空炸成无数火星,如雨点般散落。 “给我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咆哮着,体内的火焰灵力疯狂涌动。 周身的火焰陡然暴涨,将整片区域都变成了炽热的熔炉,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发出噼啪的声响。 就在这时,凌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近在咫尺:“在这里。” 伴随着话音,一道尖锐的冰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雷克后心,冰棱上带着刺骨的寒气,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雷克反应极快,多年的生死搏杀让他养成了敏锐的危机感。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他便反手挥出长刃斧,“铛”的一声将冰棱劈碎。 同时,火焰顺着手臂倒流,在后背快速凝成一面炽热的火盾,防备着后续的攻击。 但他刚转过身,就见凌尘的身影从蒸汽中冲出,手中木斧带着滔天水汽劈来,斧刃上还凝结着细碎的冰碴,泛着森然冷光。 水汽与火焰在斧尖剧烈碰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 雷克踉跄着后退数步,脚步虚浮,他捂着被震麻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眼中的怒火更盛,几乎要喷出火来: “只会躲躲藏藏的鼠辈!有本事正面较量!” 他猛地拔起地上的长刃斧,将体内剩余的大半灵力尽数灌注其中。 火焰在斧尖快速聚集成球,不断膨胀,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尝尝这个——焚天焰!” 他嘶吼着,手臂发力,将火球狠狠砸向凌尘所在的方向。 那火球足有头颅大小,通体赤红,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强大的威压,如流星般砸向凌尘。 凌尘却不慌不忙,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他双脚分开,稳稳站定,手中木斧在地面快速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随着斧刃划过,地面的水洼与空气中的水汽瞬间被引动,汇聚成一条奔腾的水龙,顺着弧线冲向火球。 他并未选择硬挡,而是操控着水龙绕着火球快速旋转起来,如同一条灵活的水带,将火球层层缠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低声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火能燎原,也能被水引向歧路。” 话音未落,被水龙包裹的火球在他的操控下,突然改变方向,如被驯服的猛兽般,竟被引着调转方向,冲向雷克自己。 雷克大惊失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连忙挥起长刃斧,拼尽全力劈向火球。 “轰”的一声,火球被劈散成漫天火雨,火星四溅。 但他还是被溅到的火星烧得衣衫冒烟,手臂上也被烫出数道细小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你!” 雷克又惊又怒,胸口剧烈起伏,还想凝聚灵力再次进攻,却见凌尘已借着他分神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冰冷的触感从咽喉传来,他浑身一僵,低头望去。 只见凌尘的木斧已稳稳抵在他的咽喉前,斧刃上的水汽凝成细小的冰粒,贴着他的皮肤,凉得刺骨,让他不敢有丝毫动弹。 此时,弥漫的蒸汽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透过斗场穹顶,落在两人身上。 凌尘手持木斧,身姿挺拔,斧刃稳稳停在雷克颈间,一动不动,眼神沉静如水; 雷克举着长刃斧的手僵在半空,斧尖的火焰失去灵力支撑,渐渐熄灭。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间凝固。 看台上先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斗场中央这逆转性的一幕,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呐喊,声音震得斗场穹顶都在微微颤抖。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水火对决,竟会以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收场。 第784章 不死不休 木斧的寒气紧贴着咽喉,雷克眼中的猩红却未熄灭半分,反而像被点燃的残油,烧得愈发疯狂。 他死死盯着凌尘平静无波的脸,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胸腔里的气息浑浊又急促。 突然,他嘴角猛地一扯,扯出个狰狞到扭曲的笑。 ——那笑容里混着溢出的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记住……这是不死不休。” 雷克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嘶哑得磨人耳朵,每个字都裹着血沫,砸在空气里。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往前迈了一步! 那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完全不顾颈间的斧刃。 “噗嗤——” 尖锐的割裂声在斗场中响起,木斧刃口瞬间没入雷克的脖颈,深至斧柄。 滚烫的鲜血如崩裂的泉眼般喷涌而出,溅了凌尘满身满脸。 温热的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着浓郁的铁锈腥气,钻进衣领里,激得他皮肤微微发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雷克那双布满老茧的巨手猛地攥紧长刃斧的柄端,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凭着最后一口残存的气息,将将近两米长的斧身狠狠抡起,斧刃带着燎原的余势,劈向凌尘的头顶! 尽管斧上的火焰已微弱得只剩点点火星,却仍泛着暗红的光,显然是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 “不好!” 凌尘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他想立刻抽回木斧格挡,却发现斧柄被雷克死死咬住。 ——那鳄鱼般锋利的牙齿穿透了木质斧柄,将武器牢牢锁在颈间,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生死一线间,凌尘猛地侧身,同时松开握斧的手,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叶子般向后倒仰,玄色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 长刃斧带着呼啸的劲风擦着他的鼻尖劈下,斧刃扫过他额前的发梢,将几缕青丝斩断,飘落的发丝瞬间被斧风卷成灰烬。 “轰!” 巨斧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震天的闷响,斗场的沙土被震得四处飞扬,连凌尘后背的尘土都跟着扬起,扑了他满脸。 他借着后仰的惯性,双腿猛地向上一蹬,脚尖精准踹在雷克的胸口! 雷克本就失血过多,胸腔早已虚弱不堪,被这一脚踹得连连踉跄后退,脖颈间的木斧被带得更深。 他终于再也咬不住斧柄,松开了满是血沫的嘴。 凌尘趁机在地上翻滚两圈,避开飞溅的血滴。 刚稳住身形,就见雷克晃了晃沉重的身躯,再次举起长刃斧扑来。 ——他的脖颈处血如泉涌,染红了胸前的铠甲,却像全然不知疼痛般。 眼中只有焚尽一切的狠劲,仿佛要拖着凌尘一起坠入地狱。 “疯子!” 凌尘低骂一声,反手从腰间抽出备用的短刃,指尖灵力流转,短刃上瞬间凝聚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脚尖点地,再次向后掠出数尺,避开雷克疯狂的扑击。 雷克的巨斧一次次劈在地上,每一次落下都震得斗场微微摇晃,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混着血的沙土溅起老高。 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手臂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脖颈间的血染红了大半身子,连脚下的沙土都积起了一滩暗红。 终于,在又一次挥斧时,他的身体猛地一晃,长刃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瞪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尘的方向,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还想说什么狠话,却只能吐出带着血沫的气息。 片刻后,他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紧接着“砰”地一声砸在沙土上,溅起一片混着血的水花。 颈间的木斧还在随着他残留的气息微微颤动。 阳光透过滴落的血珠,在斧刃上折射出诡异的红光,映得周围的沙土都泛着妖异的色泽。 凌尘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这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凶险,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雷克,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地喘着气。 直到确认对方彻底没了气息,胸腔不再起伏,才缓缓松开紧握短刃的手。 指尖的力道散去,短刃“当啷”落在脚边。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里掺杂着各种情绪: 有人举着筹码狂呼,为凌尘的胜利欢呼; 有人惋惜地摇头,为雷克的死叹息; 更多的人则是满脸震撼,为这场不死不休的疯狂搏杀感到战栗,连喊叫声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尘缓缓弯腰,伸手拔出插在雷克颈间的木斧。 斧刃上的血迹顺着木纹缓缓滑落,滴在 滚烫的沙土上,发出“滋”的轻响,瞬间化作一缕白烟。 他没有回头去看台上的喧嚣,只是握着染血的木斧,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斗场的出口。 ——这场充斥着血腥与疯狂的死斗,终于结束了。 只是那股滚烫的血腥味,仿佛已浸透了他的衣袍,钻进了骨缝里,任凭风怎么吹,都久久不散。 刚走出斗场的石门,就见克己像只焦灼的小兽,在回廊尽头来回踱步。 他怀里的包袱被攥得变了形,见凌尘的身影出现,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灰扑扑的爪子在他身上乱扫,声音里带着哭腔: “先生!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的指尖触到凌尘衣袍上的血迹,吓得猛地缩回手,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您的血吗?” 凌尘站在原地没动,玄色衣袍上的血渍在廊柱投下的阴影里泛着暗褐的光。 他垂眸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指缝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 刚才雷克濒死反扑的狠劲仿佛还烙印在眼底,喉咙里像堵着团滚烫的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克己见他不答话,更急了,爪子颤抖着想去掀他的衣襟查看伤口,却被凌尘轻轻按住手腕。 他这才发现,先生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刚才那场生死一线的搏杀。 第785章 温馨的客栈 回廊里的风带着斗场的血腥气,吹得檐角的铃铛轻轻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凌尘才缓缓抬起眼。 目光落在克己泛红的眼眶上,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股沉淀后的平静: “我没事。” 他抬手,用还带着血痕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克己的头顶,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只是些血污,不是我的。” 克己这才看清,先生的衣袍虽染了血,布料却完好无损,连点划痕都没有。 他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凌尘伸手扶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反复念叨着,爪子胡乱抹了把脸,把眼泪和汗都蹭在了脸上,倒像只刚从泥里滚过的小兽。 凌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的滞涩渐渐化开。 他松开手,转身往休息室走,玄色衣袍扫过回廊的石板,带起一阵混着血腥与尘土的风。 “走吧,回去了。” 克己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在碎碎念: “我备了干净的水和伤药,回去您好好擦擦……晚上我让掌柜炖点汤,补补身子……” 夕阳的光透过回廊的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 凌尘走着,忽然轻轻吁了口气,将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连同刚才那场不死不休的厮杀,都暂时压进了心底。 至少,他还能回去。 回廊里的风卷着未散的血腥气,刮在脸上带着刺人的凉。 凌尘垂着眼,玄色衣袍上的血渍已凝成暗沉的斑块,随着脚步轻轻晃荡。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那里沾着一点雷克的血,干涸后硬得像块小石子。 妖族的生死法则太过赤裸,雷克濒死时往斧刃上撞的决绝。 那双燃着烈焰的眼睛里映出的同归于尽,像根淬了冰的刺,扎在他喉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克己在前面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反复闪过斗场上飞溅的血珠。 ——雷克的獠牙咬碎时溅在石地上的红,斧刃劈开锁骨时喷在他衣襟上的热。 还有那双没闭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熄灭的凶光。 直到客栈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暖黄的灯光混着淡淡的面香扑面而来,他才像是从一场窒息的噩梦里挣脱。 肩头忽然一轻,是克己伸手替他掸了掸落灰,指尖碰着他紧绷的脊背,轻声道: “先生,到了。” “先生!” 一道银白影子“嗖”地窜到脚边,带起阵细碎的风。 星月仰着小脸,鼻尖上沾着点白花花的面粉,像落了粒雪。 乌溜溜的眼睛在他身上转来转去,爪子紧张地攥着他的衣摆,指节都泛了白: “先生你回来啦?有没有受伤?” 她的目光扫过他衣袍上的血迹,耳朵“唰”地耷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发颤: “先生……你流血了?” 凌尘弯腰时,衣摆扫过地面的青砖,带起些微尘。 他指尖轻轻拂去她鼻尖的面粉,触到一片温热的软,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 “不是我的。” 指尖顺着她的耳尖滑下去,捏了捏那团毛茸茸的软。 “你看,没破。” “真的?” 星月还是不放心,踮起脚扒着他的衣袖翻来覆去地看。 小爪子把布料都揉出了褶子,确认没有破口,才松了口气。 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着,带起的风扫得他脚踝发痒。 “太好了!先生赢了!” 这时,猫妖掌柜端着个竹屉从厨房出来,蒸汽在他毛茸茸的脸颊上凝成水珠,顺着灰黑色的胡须滴下来。 “回来了?” 他把竹屉往桌上一放。 “正好,馒头刚出锅。” 屉布掀开的瞬间,白胖的热气“呼”地涌出来,裹着麦香扑了凌尘满脸。 星月立刻拉着他往桌边跑,小短腿在地板上磕出“噔噔”的响,爪子还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放。 “先生你看!” 她指着那屉馒头,眼睛亮得像浸了光。 “我和掌柜做的!” 桌上的馒头算不上规整,有的圆滚滚像被揉扁的球,有的歪歪扭扭像块被踩过的小石头,还有两个被捏成了模糊的兽形,耳朵尖歪到了脑门上。 ——显然是出自星月之手。 面粉沾得屉布上到处都是,连桌角都蹭了几道白印,却透着股热气腾腾的暖。 “先生!” 星月踮着脚,用爪子指着那个裂了道大缝的馒头,耳朵尖微微发红,毛茸茸的尾巴尖紧张地卷成个小圈。 “这个是我做的……有点丑,面没发好,还 裂了个缝。” 她低下头,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带起些微尘。 “但我保证,下次一定做得圆圆的,软软的!” 凌尘看着那屉馒头,蒸腾的热气扑在脸上,带着点甜丝丝的麦香。 他伸手拿起那个裂了缝的馒头,指尖触到温热的面,还能摸到里面没揉开的小面疙瘩。 “很好。” 他咬了一口,面粉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带着点生涩的面味,却烫得喉咙里的刺都化了。 “比我第一次做的强多了。” 星月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爪子在身侧攥成了小拳头:“真的吗?” “嗯。”凌尘点头,看着她瞬间绽开的笑容,像朵突然炸开的小烟花。 他忽然觉得,刚才在斗场上经历的那些残酷。 那些溅在衣袍上的血,似乎都被这口温热的馒头,被这双清澈的眼睛,轻轻抚平了。 猫妖掌柜在一旁哼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碧绿的茶叶在水里打着旋。 “小丫头片子,面粉浪费了半袋,还好意思邀功。” 嘴上说着,尾巴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尾尖扫过桌腿,带起片飘落的面粉,像撒了把碎雪。 克己早已跑去后厨,很快端来盆热水,铜盆放在地上“哐当”一声响。 “先生快擦擦手!” 他把布巾递过来,又指了指蒸笼。 “我去把馒头再热一热,让星月尝尝她自己做的‘裂口子’。” “才不裂口子!” 星月气鼓鼓地追过去,小爪子在克己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两人闹着跑向厨房,带起的风拂动了桌上的烛火,光影在墙上摇摇晃晃。 凌尘坐在桌边,指尖捏着那半个馒头,温热的面香混着茶香漫过来,将最后一点血腥气都驱散了。 他看着厨房门口晃动的两个身影,听着里面传来的笑闹声。 忽然觉得,这场不死不休的死斗之外。 原来还有这样柔软的人间烟火,像这馒头的温度,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第786章 青芸和亚力克 稍作休整,凌尘指尖在膝头碾过残留的尘土,骨节微微发力,将倦意与杂念一并压下。 他起身时,靴底在石板上碾出细碎的摩擦声,目光已锁定远处那座蒸腾着血腥气的角斗场。 ——第四组的厮杀尚未落幕,那些在公告牌上排列的陌生名字,背后藏着的是足以致命的实力,他必须亲眼看透每一寸破绽。 这是死斗场的铁律,半点侥幸,都可能让自己成为下一堆被清扫的血污。 再次踏入角斗场时,报幕铜钟的余韵刚在穹顶撞散,看台上的喧嚣便如涨潮般扑来,酒气、汗臭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混在一起,钻进鼻腔。 他刻意绕开前排狂热的观众,在后排角落的石椅坐下,石面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稍稍平复了躁动的心跳。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短刃的云纹,指腹碾过刃口隐现的寒光,目光却已如鹰隼般落在场中。 此时几名赤裸上身的仆从正提着扫帚匆匆清扫,暗红的血渍混着黄沙被拢成小堆。 扫帚齿划过地面时,“沙沙”声里裹着细碎的骨渣,连扬起的尘土都透着浓重的腥气,黏在皮肤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温热。 “只剩最后一场了。” 邻座的独眼妖魔咂着嘴,断了两指的右手重重敲着石栏杆,指节上的老茧与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扎眼,语气里满是惋惜。 “刚才那几场实在没意思,都是些花架子互啄,听说最后这场有剑魔亚力克出场,才算有点看头。” 凌尘眼皮未抬,只是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指尖摩挲短刃的速度却悄然加快。 他眯起眼,目光越过场中忙碌的仆从,落在东西两侧紧闭的石门上。 西侧的门楣本是青灰色的岩石,不知何时爬满了暗紫色的藤蔓,藤蔓上细小的倒刺泛着幽光,正随着场内流动的气流轻轻蠕动,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不多时,裁判粗哑的嗓音穿透喧嚣,紧接着,一面铜锣“哐当”一声砸在石地上,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东侧石门缓缓升起,厚重的石轴发出“嘎吱”的闷响,一道纤细的身影先探了出来。 是青芸,她身着水绿纱裙,裙摆扫过地面时,裙角绣着的水纹仿佛活了过来,竟带起细碎的水花,水珠落地即散,仿佛她足尖始终踏在流动的溪上。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尾尖泛着点绯红,与她眼角晕开的胭脂相映成趣。 可那摇曳的弧度里,没有半分 娇憨,只有暗藏的警惕。 她走得极缓,每一步都像踩在易碎的花瓣上,裙摆轻扫过染血的沙土,却未沾半点污秽。 可那双狐狸眼扫过场中时,眼尾的媚色瞬间褪去,只剩淬了冰的冷。 当她抬手拂过鬓角的碎发,指尖掠过耳廓的瞬间,掌心忽而凝出团莹白的水汽,水汽在指缝间流转成珠; 下一秒,水汽又化作簇跳动的火苗,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指尖,却未烧损半分衣袖。 水火在她指尖流转自如,美得妖异,也险得致命。 ——正如死斗场里的传闻,她是温柔如水的狐妖,亦是炽烈如火的杀手。 西侧的石门后,没有石轴转动的声响,只有一片浓稠的阴影先于身影蔓延开来,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沿着地面迅速染黑了半片场地。 亚力克的身形刚探出半个,看台上的喧嚣便陡然静了半分,连最狂热的赌徒都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筹码。 他近四米高的身躯如千年铁塔般伫立,黑红色战甲紧贴着肌肉线条。 甲胄上的纹路流淌着暗紫色光芒,仿佛有新鲜的血在其中缓缓蠕动,顺着甲缝往下滴落,在地面砸出深色的印记。 肩甲与肘甲的尖刺泛着寒芒,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颤动。 腰间破碎的黑披风被场内的风掀起,猎猎作响,边缘的破口处还挂着干涸的血痂,像一面饱经战火的残旗。 最骇人的是他的脸——被一副狰狞的恶鬼面具完全覆盖。 面具眼窝处挖开两道缝隙,里面不是常人的眼眸,而是两簇燃烧的猩红火焰。 那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灼烧般凝滞了几分。 前排有个年幼的小妖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立刻被身旁的同伴捂住了嘴。 他头上的恶魔双角弯曲如钩,尖端闪着幽光,长长的黑色鬃毛从面具两侧垂下,混着些许暗红的血痂。 随风飘动时,带着股屠戮生灵的凶戾,连场边的藤蔓都下意识蜷缩了几分。 他手中的长剑更是诡异。 ——剑身宽阔如盾,比寻常武士的腰还粗,上面布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 符文间流淌着粘稠的黑光,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嘶吼。 仔细听,还能听到细碎的呜咽声。 剑刃划过地面时,不是金属摩擦的脆响。 而是“嘶嘶”的贪婪声,像是有生命般在渴求着新鲜的血液。 所过之 处,沙土都被染成了深黑色。 “开始!” 裁判的嘶吼刚落,青芸已率先出手。 她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同时指尖水汽暴涨,“唰”地化作五道锋利的水箭,箭尖泛着寒芒,直直射向亚力克的面门。 裙摆扬起的瞬间,无数火星从纱间窜出。 火星在半空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 水火交织,橙红与莹白的光芒在空气中炸开。 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杀机四伏。 亚力克却动也未动,仿佛脚下生了根,连眼窝中的猩红火焰都未曾晃动半分。 直到水箭与火网距他不足丈许,他才缓缓抬起长剑,动作慢得像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嗡——”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剑身的符文瞬间亮起。 周身的黑暗能量如火焰般爆发,形成一道厚实的黑色护罩,护罩上翻涌着细碎的黑影,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 水箭撞在护罩上,瞬间蒸腾成白雾,白雾刚升起便被黑暗吞噬; 火网被护罩弹开,散落成漫天星火,落在地上熄灭时,连半点焦痕都未曾留下。 ——他竟未伤分毫。 第787章 亚力克辗压的力量 “太慢了。”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像两块烧红的石头在摩擦,带着令人牙酸的刺耳,每一个字都震得场内空气微微颤动。 话音未落,亚力克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青芸瞳孔骤缩,刚想调动水汽护身,眼前黑影一闪,亚力克已出现在她身前丈许处。 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劈下,黑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向青芸。 所过之处,地面都裂开细密的纹路,沙石飞溅。 青芸来不及多想,急忙凝聚周身水汽,在身前凝成一面半人高的水盾,同时掌心燃起大火,火舌卷着热浪试图阻挡。 可那黑色能量撞上水火时,竟如饿狼般将其吞噬殆尽,水盾瞬间崩解,火焰也被掐灭在半空! “噗——” 长剑虽未及身,能量的冲击已让青芸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珠溅在水绿的裙摆上,像绽开了几朵凄厉的花。 她踉跄后退三步,脚下的沙土被踩出深坑,九条狐尾绷得笔直,尾尖的绯红几乎要褪去。 她刚想抬手结印反击,亚力克的身影已如影随形,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逼近。 他手腕翻转,长剑横扫,剑风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擦着她的脖颈掠过。 “唰”地削断了数缕银发,发丝飘落在空中,瞬间被黑色能量绞成齑粉。 青芸被迫后仰,腰肢弯成一道惊人的弧线,几乎与地面平行,长发被剑风斩断数缕,贴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 可还未等她站稳,亚力克的膝盖已狠狠撞在她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地传遍全场,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青芸的狐尾瞬间绷紧如钢鞭,眼中的媚色被剧痛取代,泪水不受控制地渗出眼眶,混着嘴角的鲜血滑落。 她拼尽最后力气,指尖凝出团硕大的火球,火球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亚力克的面具,却被对方抬手轻描淡写地挡开。 ——他甚至没动用长剑,只凭掌心的黑暗能量,便将火球捏碎在半空。 火球在战甲上炸开,只留下一片焦痕,连烟尘都未能模糊他眼窝中猩红的火焰。 亚力克顺势伸出左手,铁钳般的手指掐住她的脖颈,将她高高举起。 青芸的四肢在空中徒劳地挣扎,指甲深深抠进他的战甲,却连一道划痕都未能留下。 她的狐狸眼渐渐失去神采,瞳孔涣散,唇边不断溢出的血沫染红 了他的手背,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面的血污中,溅起细小的血花。 亚力克看着手中渐渐失去气息的身影,眼窝中的猩红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蝼蚁,随手便将她掷向场边。 “砰”的一声闷响,青芸的身体重重撞在石墙上,石屑簌簌落下。 她顺着墙面缓缓滑落在地,雪白的狐尾无力地垂着,尾尖的绯红彻底褪去,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再无动静。 亚力克提着长剑,站在场地中央。 黑色能量缓缓收敛,重新缩回长剑与战甲中,可长剑上的符文却亮得愈发诡异,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发出满足的低鸣。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片刻后才爆发出稀稀拉拉的喝彩,更多的人则攥紧了衣角,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哪里是角斗,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戮。 凌尘坐在看台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连指甲嵌进掌心都未曾察觉。 他看着亚力克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看着那柄还在“嘶嘶”作响的饮血长剑,心脏不由得沉了下去,像坠了块千斤重的石头。 青芸的实力他看在眼里,与之前让他险胜的雷克不相上下,却被亚力克如此轻易地碾压。 ——这等力量,已远超他之前的预估,甚至让他生出一丝无力感。 就在这时,亚力克的目光忽然扫向看台。 他缓缓转动脖颈,眼窝中的猩红火焰掠过前排的观众,越过中间的人群,精准地与后排角落的凌尘撞在一起。 那目光里没有明确的杀意,却带着种审视猎物般的漠然,像在评估眼前这只“蝼蚁”的分量,看得人脊背发凉。 凌尘的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仿佛被毒蛇盯上,毛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缩。 但他没有躲闪,反而强作镇定地迎上那道视线,指尖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木斧上,斧柄的粗糙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稍稍给了他一丝底气。 他知道,此刻若是退缩,只会让对方更加轻视,甚至可能提前引来杀身之祸。 亚力克与他对视了三息,眼窝中的猩红微微晃动了一下,却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西侧石门,厚重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只留下满地的血污与深深的脚印。 场中的沙土被青芸的血染红了大片,亚力克的脚印深嵌在其中,每一个脚印都带 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凌尘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已沁出一层冷汗,将衣角浸湿了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可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青芸被碾压的画面,还有亚力克那令人窒息的力量。 看来,接下来的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走百倍。 或许,他需要重新规划战术,甚至冒险去寻找能对抗黑暗能量的武器。 否则,下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就是他自己。 亚力克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许久,看台上凝滞的空气才缓缓流动起来,喧嚣如退潮后的余浪慢慢回笼。 只是每一声议论都裹着化不开的压抑,连最聒噪的赌徒都压低了嗓门。 凌尘仍陷在角落的石椅里,指尖残留着攥紧衣角的酸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汗渍。 ——亚力克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正在他脑海里反复碾过。 黑红色战甲上流淌的暗紫光纹,面具缝隙中跳跃的猩红眼眸还有那柄“嘶嘶”渴求鲜血的长剑。 每一处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头烫下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第788章 亚力克的来历:魔都!血斗场! 他没有立刻起身,直到场中传来粗布摩擦地面的声响。 两名仆从抬着块破旧的粗布,小心翼翼地裹住青芸渐渐冰冷的身躯。 她垂落的狐尾在布上拖出道暗痕,被拖拽着划过沙土时,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像条凝固的红蛇。 凌尘喉结滚了滚,才缓缓撑着石椅站起身,膝盖因久坐微微发僵,他悄悄活动了下脚踝,才抬脚踏上石阶。 脚步落在冰凉的石阶上,发出轻缓的“噔噔”声,混在周遭“太狠了”“根本没法打”的议论里,不仔细听,几乎要被完全淹没。 东侧的前台依旧亮着盏羊角油灯,绯色的光晕透过糊着的桑皮纸漫出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片暖黄的光斑。 狐妖正斜倚在柜台后,用一方绣着缠枝莲的丝帕擦拭着红木柜台。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算盘上的木珠,“嗒嗒”的脆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望来,眼尾那颗红痣在灯光下泛着柔媚的光。 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轻轻晃动,最外侧的那条尾巴尖,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垂落的素色纱帘,带起缕微风: “浅尘先生,刚看完最后一场?” 凌尘走到柜台前站定,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青砖,带起些微尘,落在光斑里打转。 他指尖在柜台上轻轻点了点,指腹碾过木头表面的细小纹理。 ——那里还留着之前放参赛木牌的浅痕,仿佛还残留着几分温度。 “想打听个人。” 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略低,避免被路过的杂役听去。 “哦?” 狐妖放下丝帕,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薄纱顺势滑落些许,露出精致的锁骨,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是刚才那位剑魔亚力克?” 她尾音拖得绵长,眼神却悄悄打量着凌尘紧绷的下颌线。 “今天好多人来问呢,都是被吓得不轻。” 凌尘没有理会她刻意展露的媚态,目光越过柜台,落在她身后墙上挂着的卷轴上。 ——那是记录着选手编号与场次的名册,墨迹还带着点新鲜的气息。 “亚力克,他是什么来头?” 他追问,指尖在柜台上的浅痕处反复摩挲,泄露了心底的急切。 狐妖的尾巴尖在柜台上画着圈,尖尖的指甲轻轻刮过木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可算是角斗场的机密哦。” 她抬眼看向凌尘,眼波流转间闪过丝狡黠。 “先生打算用什么来换这个消息?” 凌尘没有犹豫,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 指尖一捻,布包散开,数枚中品灵石滚落在柜台上。 莹白的光芒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与木头碰撞发出“叮”的轻响,清脆又诱人。 “够吗?” 狐妖瞥了眼灵石,忽然咯咯地笑起来,身后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猛地展开,在身后铺成一道蓬松的扇形,连空气中都飘起淡淡的狐香。 “先生倒是干脆。” 她伸手将灵石拢到掌心,指尖飞快地数了数,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比之前更低。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来自魔族的圣城,魔都。” “没了?” 凌尘皱眉,指节不自觉地绷紧。 ——这个消息太过笼统,根本不足以应对亚力克的威胁。 “真没了。” 狐妖摊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无奈,指尖敲了敲柜台。 “那位大人的身份保密得很,我们这些守前台、安排场次的杂役,哪敢多问半句? 万一触了他的逆鳞,下场可比刚才那位姑娘还惨。” 她顿了顿,忽然倾身凑近柜台,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到凌尘的手腕,声音压得像蚊蚋。 “不过私下里听负责战甲保养的老魔说,他是从魔都的‘血斗场’里出来的。 ——那里可比我们这角斗场,要狠上十倍不止。” 凌尘的指尖猛地顿住,像被冰锥刺中般僵在原地。 血斗场的名号他早有耳闻。 那是魔都最残酷的炼狱,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不死不休的厮杀。 据说进去的妖魔十有八九活不过第一场,能从里面满身是血地走出来的,无一不是双手沾满累累血债的屠夫。 狐妖见他神色凝重,眼尾的红痣弯成道狡黠的弧线,又笑了笑。 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带着丝绸般的滑腻触感,却没让他有半分放松。 “先生打听他做什么?难不成……接下来的场次,要对上这位剑魔了?” 凌尘没有回答,只是对着狐妖微微颔首,算是谢过她透露的消息。 转身时,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吹得桌案上的油灯火苗轻轻晃动。 墙上投下的 影子也跟着扭曲、摇曳,像极了场中那些挣扎的亡魂。 “先生慢走。” 狐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是真对上了,可得多留点心。 ——从魔都那地方出来的家伙,可没一个是好惹的,他们的刀,比我们这的风沙还利。” 凌尘的脚步未停,只是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借着那点刺痛保持清醒。 魔都,血斗场……这些字眼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让他瞬间明白。 亚力克的强悍不仅是天赋,更是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戮本能。 走出前台时,夜风正好卷着沙尘吹过,带着角斗场特有的血腥气,刮在脸上凉得刺骨,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味。 凌尘抬头望向天边的残月,月晕被厚重的乌云遮了大半。 只露出一道弯弯的银边,像一把藏在暗处的锋利弯刀,随时准备划破夜空。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狠狠压下去,指尖按了按腰间的木斧,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 无论亚力克来自哪里,手上沾了多少血,接下来的角斗、想要活下去的目标,都容不得他退缩。 这条路,必须一步步走下去。 只是那座名为魔都的城池,那个叫做血斗场的炼狱,已在他心里刻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像一根无形的刺,提醒着他接下来的对手,究竟是怎样一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屠夫。 第789章 静下心 回到客栈时,木质门扉在掌心轻推下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檐角悬挂的铜铃随之晃了晃,铃舌碰撞间漾开一串清越的脆响,像把白日里角斗场的血腥气都滤去了几分。 凌尘踏着吱呀作响的木梯往上走,每一步落下,梯板都发出老态龙钟的呻吟。 混着楼下猫妖掌柜拨弄算盘时“噼啪”的脆响,倒比角斗场的嘶吼温和了许多,透着股人间烟火的安稳。 刚踏上二楼走廊,便见自己房间的窗纸透着暖黄的烛火,隐约有炭笔划过糙纸的“沙沙”声,细碎地飘进耳中。 他抬手轻推房门,果然看见星月小小的身影几乎埋在宽大的梨木椅里,只露出一截银白的狐耳尖。 桌上铺着张泛黄的糙纸,她握着根磨得圆润的炭笔,鼻尖几乎要蹭到纸面。 银白的尾巴悬在椅边,尾尖随着笔尖的移动轻轻晃悠,像根不安分的小鞭子。 “先生回来啦?” 星月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炭笔在纸上顿出个黑团,还顺势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线。 她尖尖的耳朵抖了抖,连忙用小爪子把纸往身前拢了拢,耳朵尖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怕被撞见秘密似的小声道: “我在学字呢。” 凌尘走过去,弯腰拿起那张纸,指尖拂过纸面粗糙的纹理。 纸上的妖族符文写得流畅飘逸,笔画间带着股灵动的妖气,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跳出来; 可旁边的人族文字却显得格外生涩——横画歪得像蜷曲的小蛇。 竖画斜得如风中的野草,尤其是“星”“月”二字,笔画间还沾着蹭脏的炭灰。 纸边都被反复擦拭得发毛,显然是练了许久。 “妖族和魔族的文字,你看一遍就能临摹得像模像样。” 凌尘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写得最用力的那个“月”字,纸背都被炭笔戳出了浅浅的痕迹。 “但人族的字讲究筋骨,得慢慢磨,急不得。” 星月用力点点头,小爪子攥紧炭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一笔一划地写起“凌尘”二字。 “凌”字的两点水被她画成了两个圆滚滚的墨团,“尘”字的竖钩歪得快缠上旁边的“凌”字。 她皱起小眉头,用爪子尖蹭掉错字,炭灰沾得鼻尖又黑了一块。 配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像只偷摸蹭了墨汁的小兽,憨态可掬。 “‘凌’的两点,要像屋檐上滴落的水 珠,轻快又利落。” 凌尘见状,弯腰伸手,轻轻握住她握笔的小爪子。 他的指尖带着白日里未散的薄茧,裹着她温热柔软的爪子,缓缓在纸上划动。 “‘尘’字的竖钩,要像扎进土里的树根,得沉、得稳,不能飘。” 炭笔在两人手中缓缓移动,笔尖在糙纸上留下两道还算工整的笔画。 星月的耳朵尖红得更明显了,尾巴悄悄在椅后轻轻拍打着,带起一阵细碎的风,拂过凌尘的手腕。 等写完一个完整的“凌尘”,她立刻抽回爪子,握着炭笔又认真写了一遍。 这次虽仍有些歪斜,可两点水的轻盈、竖钩的沉稳,都比刚才像样了许多。 “先生你看!” 她举着纸,小脸上满是雀跃,眼睛亮得像缀在夜空里的星辰,连尾巴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嗯,进步很大。” 凌尘看着她鼻尖的炭灰,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没再多说。 转身从书架上抽了本泛黄的线装书,在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书页翻动的轻响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时光流淌的温柔,连烛火跳动的影子,都显得格外缱绻。 星月写一会儿,就忍不住偷偷抬眼瞄向软榻上的凌尘。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指尖偶尔在书页上轻轻点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要紧事。 她咬了咬炭笔杆,又赶紧低下头,握着笔在纸上反复写着“凌尘”二字。 这次写得格外认真,连尾巴都乖乖地圈在了椅腿上,不再晃悠。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竹影。 纸上的字迹渐渐变得整齐,书页翻动的声音也慢了下去。 偶尔有晚风吹过,掀起窗帘的一角,带来院外桂花的淡香,混着房间里淡淡的墨味。 竟让人暂时忘了白日里角斗场的血腥与厮杀,只余下这片刻的安宁。 直到星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炭笔在纸上顿出个墨点,凌尘才合上书,起身走到桌边: “不早了,睡吧。” “哦。” 星月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地把炭笔和纸收进抽屉里。 又踮起脚尖,好奇地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书,小声问: “先生还要看书吗?” “不了。” 凌尘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蹭乱的绒毛,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你先睡,我吹灯。” 等星月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个小团子,他才拿起烛台,轻轻吹灭了烛火。 黑暗中,能清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尾巴偶尔扫过被褥的轻响,像小猫在撒娇。 凌尘坐在床边,望着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 脑海里,亚力克那如山岳般的身影与纸上歪歪扭扭的“凌尘”二字反复交替浮现。 白日里紧绷的神经,竟在这稚嫩的字迹与安稳的呼吸声中,悄悄松了几分。 白日里角斗场的戾气与杀意,仿佛就在这静谧的夜、温暖的烛火与稚嫩的字迹里,被悄悄抚平、沉淀,化作了支撑他走下去的温柔力量。 夜深了,窗棂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床脚,凌尘的呼吸已变得均匀绵长,显然睡得很沉。 星月悄悄睁开眼,借着月光打量了片刻,确认他没有醒,才慢慢掀开被子。 她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猫,四肢着地,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爪子落地时特意避开床板发出声响的地方。 爬到床边,她先将两只前爪搭在地板上,试探着顿了顿。 见没惊动床上的人,才把后爪也挪下来,整个身子贴着墙根往外挪。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眼床上的身影,小爪子轻轻握住门把手。 一点点往下压,直到“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条缝。 她侧着身子挤出去,反手带门时特意放慢了动作,让门板与门框轻轻合上,只留了道能看清里面动静的缝隙。 走廊里的风带着点凉意,星月缩了缩脖子,踮着脚尖往楼梯口走。 尾巴紧紧贴在身侧,像团毛茸茸的白球在地面上悄无声息地移动。 每走两步,她就停下来侧耳听一听,确认没有脚步声从任何房间传来,才敢继续往前挪。 那模样活像只偷溜出去探险的小兽。 第790章 梦中血腥 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像一层揉碎的薄纱,透过糊着细棉纸的窗棂,在木桌上晕开一片朦胧的青白。 凌尘猛地睁开眼,胸腔里像是揣着一面被擂动的战鼓,剧烈起伏的气息撞得肋骨隐隐发疼。 额前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将几缕墨色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与脸颊上。 那凉意并非来自清晨,而是渗入骨髓的刺骨。 ——梦里又是角斗场上铺天盖地的腥红,温热的血珠溅在眼皮上,模糊了视线里雷克最后的模样: 那浑身浴血,却笑着撞向自己的斧刃; 紧接着是青芸被亚力克巨力掷向石墙的闷响,素白的裙裾撞在粗糙的石壁上,像一朵骤然碎裂的梨花; 最挥之不去的,是亚力克那双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眼睛。 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无边黑暗里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灼烧殆尽。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尖狠狠按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 指腹摩挲着皮下搏动的青筋,试图将那些翻涌的噩梦碎片按回记忆深处。 明明昨夜躺下时已近子时,他还特意在枕下压了片安神的香草。 可睡意浅得像一层薄冰,半梦半醒间尽是刀光血影在眼前交错。 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斗场的血腥气,混着汗味与铁锈味。 即便昨夜已仔细换过床品,那味道仍像附骨之疽,钻进鼻腔,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人族骨子里的恻隐,终究让他对这不死不休的厮杀难以释怀。 喉间泛起淡淡的涩意,像是吞了一把未化的寒冰。 侧头看向身侧的小床,星月还在呼呼大睡。 这只通人性的小妖蜷缩成一团,雪白的小爪子搭在绣着缠枝莲的锦被上。 银白的尾巴像团蓬松的绒球,紧紧蜷在身侧。 偶尔还会轻轻扫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逐什么。 它的鼻尖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翕动,粉色的小舌头偶尔探出,舔舔湿润的唇瓣。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显然还沉在无拘无束的甜梦里,不知人间的刀光剑影。 凌尘的目光软了几分,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 脚刚触到地面,便被清晨的凉意激得打了个轻颤,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蜷 。 适应了片刻冰凉的触感,才缓缓踩实,仿佛每一步都怕惊动了熟睡的小狐妖。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反手带门时。 特意用指尖抵住门板边缘,让厚重的木门与门框轻轻贴合,只留下一道指宽的细缝。 ——既怕屋内的暖意散得太快,惊扰了星月的好梦。 又想留个透气的空隙,让清晨新鲜的空气悄悄溜进去。 下楼时,老旧的木阶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那声音细弱蚊蝇,却在寂静的客栈里格外清晰。 凌尘屏住呼吸,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台阶边缘的木纹凹陷处,借着木头的纹理缓冲力道。 脚掌与木板接触的瞬间,几乎听不见半点走动的声响。 只有衣袂摩擦的细微窸窣,在空荡的楼梯间轻轻回荡。 一楼的灶房里已透出暖黄的光,猫妖掌柜正弯腰在灶台前忙活。 他身上穿着粗布缝制的短褂,毛茸茸的灰色尾巴垂在身后。 尾巴尖随着灶火的跳动轻轻扫着地面的灰烬,扬起细小的尘埃,在晨光里飞舞。 黄铜水壶坐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毛茸茸的侧脸。 只隐约看见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灶膛里跳动的橘红火光。 听见楼梯传来的轻响,他头也没抬,只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醒了?灶上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热乎着,自己拿。” “早。” 凌尘轻声应着,走到桌边坐下时,特意放缓了动作,让木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伸手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指尖刚触到温热的面坯,昨夜残留在四肢百骸的寒意便消散了些许。 馒头皮上印着细密的褶皱,像老树皮的纹路。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指尖的温度顺着馒头的暖意渗入心底,像是在慢慢抚平那些翻涌的波澜。 “克己那小子还没起?” 掌柜端着一碟咸菜和一碗热粥走过来,将瓷碗轻轻推到凌尘面前。 瓷碗与桌面碰撞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生机。 咸菜是用萝卜干腌的,泛着油亮的光泽,热粥冒着白汽,米香混着淡淡的麦香,在鼻尖萦绕。 “让他多睡会儿,昨夜学习到丑时。” 凌尘拿起瓷勺,小口喝着热粥,温热的粥水 滑过喉咙,熨帖着发紧的食管,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原本暗沉的天际渐渐染上浅粉与橘黄,像被人用颜料细细晕染开。 角斗场的方向隐隐传来早行的脚步声。 那声音沉稳而有节奏,想必是负责清扫斗场的杂役。 吃过早餐,凌尘起身告辞。 掌柜正用粗布巾擦着那只黄铜水壶,听见他的动静,动作顿了顿,没回头。 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尾巴尖在身后扫了扫灶台的灰尘,声音里带着故作不耐烦的冷淡: “自己当心点,别真把命丢在那鬼地方。” 尾音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像炭火余烬里残留的温度,不灼人,却足够温暖。 凌尘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抬手朝身后挥了挥,算是应下了他的叮嘱。 推门走进清晨的风里,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轻响,又缓缓合上,将灶房的暖意与喧嚣都隔绝在门内。 街道上还没多少妖魔,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水打湿,泛着湿润的光泽,踩上去带着点湿滑。 凌尘特意放慢脚步,让鞋跟轻轻叩击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像是在给自己打着无声的鼓点,驱散心底最后的犹豫。 第791章 压下不适 他身上的玄色衣袍在晨光里漾开淡淡的波纹,衣料是用鲛绡混着麻布织成的,既轻便又耐磨。 被风掀起的衣角扫过石阶上的青苔,带起细碎的露水,水珠顺着衣料的纹路滑落,在青石板上留下浅浅的水痕。 昨夜的噩梦也好,心底的挣扎也罢,到了角斗场,都得收起来。 那里不需要恻隐,不需要犹豫,只需要握紧手中的斧,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情绪狠狠压下去,胸腔里的气息渐渐平稳,脚步也随之加快,朝着角斗场的方向走去。 晨光在他身后拉出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起初还带着几分踟蹰。 随着他的脚步逐渐坚定,渐渐变得笔挺,像一把正在缓缓出鞘的剑。 锋芒藏在温润的晨光里,却已悄然露出了三分锐气。 踏入角斗场时,晨雾尚未散尽,如一层薄纱笼着青灰色的石墙,湿冷的气息钻进衣领,贴着脊背滑下,激起一阵细密的寒栗。 死斗区域的石门紧闭着,厚重的黑石上刻满狰狞的兽纹。 铜钟安静地悬在穹顶下,钟身蒙着层薄尘,在朦胧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显然离开场还有段时间。 凌尘没有走向熟悉的休息区。 ——那里的木凳还留着昨夜未散的汗味,墙上的斧痕是前日死斗时留下的。 ——而是脚步一转,朝着东侧的赌斗场地走去。 他清楚,赌斗场的厮杀虽也带血,却不至于不死不休。 正好能让他磨一磨心底那点尚未褪去的不适,像在挥斧前先熟悉手中的重量。 赌斗场的看台早已聚了些早起的赌徒,粗嘎的吆喝声与骰子碰撞陶碗的脆响混在一起,裹着汗味、酒气与劣质烟草的味道,在晨光里蒸腾起股喧嚣的热。 凌尘挤过人群,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指腹刚搭上栏杆,便触到一片黏腻的凉。 ——昨夜未干的血渍已半凝固,在石栏上结成暗红的痂,指尖蹭过,还能感受到血痂下残留的湿意。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在衣摆上擦了擦,转而握紧了腰间的木斧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 那份真实的触感稍稍压下了那阵生理性的不适。 场中已有两尊妖魔在对峙。 左侧是头壮硕的熊罴,浑身黑毛倒竖如钢针,肩背肌肉隆起如小山。 利爪在沙地上反复刨动,每一下都带出深沟,黄沙顺着爪缝簌 簌落下。 右侧的狼妖则弓着身子,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灰毛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腥气顺着风飘上看台。 裁判的铜锣“哐当”一声脆响刚落,熊罴已率先发难,喉咙里滚出沉闷的咆哮,蒲扇大的巴掌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扫狼妖面门。 狼妖却像道闪电般灵活侧身,前爪在沙地一蹬,身体腾空翻转,尖牙狠狠咬在熊罴的后腿上,齿尖穿透皮肉,带出一串血珠。 “嗷——”熊罴痛吼一声,声音震得看台都微微发颤。 它猛地转身,另一只爪子带着雷霆之势拍向狼妖。 爪尖划破对方的脊背,瞬间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鲜红血线,血珠顺着狼妖的灰毛滚落,在沙地上溅开。 狼妖吃痛,却死死咬住熊罴的腿肉不放,尾巴如钢鞭般绷紧,“啪”地抽在熊罴的关节处,听得见轻微的骨裂声。 沙地上很快滚出暗红的血珠,被两人缠斗的脚掌反复碾踏,混着黄沙凝成黏稠的血泥。 熊罴怒极,双臂环抱住狼妖的腰腹,利爪狠狠撕开对方的肩胛。 狼妖的惨叫声刺耳至极,却仍挣扎着仰头。 尖牙啃得熊罴后腿血肉模糊,白花花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嘶吼声、骨裂声、皮肉撕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搅动人心。 看台上却掀起阵阵哄笑与怒骂,有妖拍着栏杆喊“熊罴加把劲”。 有魔气急败坏地将筹码摔在地上,骂狼妖“不中用”。 凌尘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另一只手则下意识攥紧了木斧柄,斧柄上的包浆被掌心的汗浸湿,透着微凉。 起初,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避开那些飞溅的血珠,耳中回荡的嘶吼也让他喉头发紧。 ——雷克颈间喷出的滚烫鲜血,青芸被掷向石墙时那声沉闷的撞击,总在这些血腥画面里若隐若现,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扩张到极致,再缓缓吐出,带着湿冷气息的空气顺着喉咙往下,压下那阵不适。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盯着场中,看着狼妖如何忍着断爪之痛,用仅存的前爪勾住熊罴的脖颈反扑。 看着熊罴怎样拖着几乎被啃断的伤腿,将对手狠狠撞翻在地,庞大的身躯压得狼妖发出濒死的呜咽。 晨光渐渐爬高,透过赌斗场穹顶的 镂空花纹洒下来,照在场中,将沙地上的血渍映得愈发刺目,连空气里的腥气都仿佛浓了几分。 又一场赌斗开始了,这次是青鳞蛇妖与黑豹妖缠斗。 蛇妖吐着分叉的信子,毒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黑豹妖则匍匐在沙地,爪子时不时弹出,在地面划出浅痕。 两者甫一交手,毒牙与利爪便交替落下,蛇妖缠住黑豹妖的四肢。 黑豹妖则撕开蛇妖的腹部,青绿色的蛇血与黑色的豹血混在一起,沙地上的血痕叠着血痕,渐渐凝成深色的硬块,被风吹得微微发干。 凌尘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胸口不再像起初那样发紧,扶着栏杆的手指也放松了些,只是腰间的木斧仍被他牢牢攥着。 他看着蛇妖被黑豹妖撕开七寸时,身体痛苦蜷起的弧度。 看着豹妖中了蛇毒后,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的模样,不再像起初那样心悸。 指尖再次划过栏杆上的血渍,这一次,他能平静地感受那份黏腻的触感,甚至能分辨出不同血液凝固后的细微差异。 ——这不是麻木,而是清醒地知道,若连这点血腥都承受不住,往后那真正以命相搏的死斗场,握着这柄木斧的自己,只会是他人的俎上鱼肉。 第792章 死斗开始:龙龟登场 “这蛇妖不行啊,还没撑过三招!” 邻座的赌徒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溅在凌尘的衣摆上,他却没在意。 那赌徒将手中的筹码狠狠拍在栏杆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脸上满是懊恼: “老子的钱又打水漂了!早知道押黑豹了!” 凌尘没有回头,目光仍牢牢锁在场中。 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仆从正拖着两具还有些抽搐的躯体离场。 他们手中的沙铲刮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将血污与黄沙混在一起,试图掩盖这场厮杀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青芸那身水绿的纱裙,想起裙摆上沾染的血污如何晕开,像极了此刻沙地上蛇血与黄沙交融的颜色; 又想起雷克燃烧着决绝的眼眸,那眼神,和方才熊罴濒死时不甘的目光,竟有几分相似。 心底那点属于人族的恻隐仍在,像埋在沙下的火种,未曾熄灭。 却多了层坚硬的壳,能护住那点温度,也能支撑他握紧手中的木斧。 他需要适应的,从来不是血腥本身,而是在这漫天血腥里,仍能保持清醒的自己。 ——既不被杀戮吞噬心智,也不被恻隐绊住挥斧的手臂。 铜钟在远处轻轻敲了一声,沉闷的钟声穿透赌斗场的喧嚣,传入耳中。 ——这是死斗场开始清场的信号。 凌尘直起身,掌心因长时间按在栏杆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石痕。 而握着木斧的那只手,指腹已被斧柄磨出淡淡的红印。 他最后看了眼赌斗场——那里的厮杀仍在继续,新的参赛者已踏入沙地,血珠溅在晨光里,像散落的火星,转瞬即逝。 转身走向死斗区域时,他的脚步比来时更稳了些。 每一步踩在石质地面上,都发出沉稳的声响。 腰间的木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被他护在身侧。 晨雾已散,阳光穿过穹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将他的影子拉得笔直。 路过休息区时,他抬手摩挲着木斧的斧刃,指尖抚过刃口打磨出的弧度。 那是他无数个夜晚反复打磨的成果,此刻透着冷硬的质感,像握住了一份能支撑自己走下去的笃定。 踏入死斗区域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比赌斗场浓烈数倍,混杂着黄沙被烈日炙烤后的焦糊味,钻进鼻腔时带着刺痒的灼感。 场中央,两名赤裸着上身的仆从正用粗 麻绳勒住败者的脚踝往场外拖。 尸身在沙地上摩擦出刺耳的“沙沙”声,拖拽痕迹拉出一道暗红的血线。 血珠与滚烫的黄沙迅速凝结成硬块,被路过的运尸车轮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溅起细碎的血沙。 铜钟的余音刚在穹顶消散,看台上的喧嚣尚未完全回笼。 凌尘找了个视野开阔的石栏位置站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凹凸不平的刻痕。 ——那是往届选手用武器或指甲刻下的印记,深浅不一的纹路里嵌着沙砾与干涸的血垢,像是无数亡魂留在世间的痕迹。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两侧看台,果然,不远处的阴影角落里,骨匠正斜倚在栏杆上,左臂的白骨战甲布满细密的裂纹。 那是前日与毒棘妖缠斗时留下的,裂纹边缘还泛着黑紫色的毒液痕迹,像蛛网般蔓延。 他垂着眼,指尖用沾着沙粒的指甲反复抠着右臂新结的血痂,指腹用力时。 血痂“啪”地剥落一小块,鲜红的血珠立刻沁出,顺着小臂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却像毫无知觉,视线始终牢牢锁在场中,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要将每一寸沙地、每一道血痕都刻进眼里。 另一侧,亚力克的身影如铁塔般伫立在看台最前排的阴影里。 黑红色的鳞甲战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甲片缝隙间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阳光斜照时,血渍在甲片上晕出暗褐色的光斑。 他戴着一副狰狞的兽面面具,仅露出下颌线紧绷的冷硬弧度,喉结滚动时,能看见颈部甲片轻微的开合。 面具眼窝处的猩红眼眸半眯着,偶尔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 目光落在凌尘身上时,带着审视猎物般的锐利,像两把淬了冰的刀。 停顿片刻后,又毫不在意地转回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同为第四组的选手,谁都清楚最终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死斗场。 看清对手的每一寸筋骨,记牢他们出招的节奏与实力短板,都是活下去的资本。 “铛——”裁判手中的铜锣骤然敲响,厚重的声响在空旷的死斗场中荡开,震得人耳膜发颤,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动。 东西两侧的石门缓缓升起,绞盘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石缝间的尘土与碎石簌簌落下,在沙地上堆起小小的土堆。 东侧石门后率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龙 龟庞大的身躯渐渐显露。 他四肢如粗壮的石柱般撑起水桶般敦实的躯体,每一步踏在沙地上都发出“咚、咚”的闷响。 脚掌落下时,利爪深深嵌入黄沙,留下四个深陷的爪印,边缘还带着细碎的裂纹。 墨绿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油光,像刚从沼泽中爬出,与腹部浅绿的软鳞形成鲜明对比。 软鳞上还沾着上一场的血污,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块,顺着鳞纹的沟壑往下淌。 最骇人的是他背负的硬壳,层层叠叠的黑褐色鳞甲如盾牌般紧密拼接。 缝隙间嵌着沙砾与暗红的血垢,壳面布满尖锐的黄色锥刺。 根部粗如成年人的手腕,顶端利似刀锋,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寒光。 偶尔他挪动身体,硬壳上的尖刺相互碰撞,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像是在向周围发出无声的警告。 龙龟的头微微抬起,深嵌在鳞甲中的双眼本是幽暗的光点。 此刻对上西侧石门后的阴影,瞬间亮起两道凛冽的寒光。 短粗的脖颈灵活地左右转动,厚鳞覆盖的褶皱里抖落几粒沙尘。 四肢末端的弯钩利爪在地上反复刨动,带起细碎的沙粒,爪尖划过沙地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每一次刨动都透着蓄势待发的狠劲,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将对手撕碎。 第793章 费德 西侧石门后,阴影先于身影缓缓蔓延开来,像墨汁滴入清水般在沙地上晕染开暗灰色的痕迹。 费德的身形刚露出轮廓,看台上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连喧嚣的赌徒都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干瘦的躯干由干枯的稻草捆扎而成,外层裹着件破烂不堪的深褐色斗篷。 布料早已在岁月与风沙中磨出毛茸茸的毛边,多处撕裂的缺口里露出干枯的草茎,随风飘动时像濒死者凌乱的发丝。 斗篷领口随意缠着几圈粗糙的麻绳,绳结处还沾着暗红的污渍与细碎的沙砾。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腐草与铁锈混合的怪味,令人作呕。 他最令人心悸的是头部——没有真实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离奇的木质面具。 面具表面斑驳开裂,涂着早已褪色的灰漆,仅在眼部位置挖出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洞内燃烧着幽幽的绿色火焰,那火焰不似凡火般跳动,反而像凝固的幽光。 在黑暗中更显阴森,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面具边缘还挂着几根脱落的稻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斗篷的破败感融为一体。 费德的躯干比例透着病态的诡异,右臂格外修长突兀,远超正常躯体的比例。 末端是一只巨大的暗黄色利爪,指甲呈弯钩状,尖锐如镰刀。 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状磨损,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垢与暗红的血渍,显然沾染过无数生灵的气息。 他左臂则相对粗短干瘪,同样覆盖着稀疏的稻草。 手腕处缠着几圈锈蚀的铁丝,铁丝早已失去光泽,将散落的草束勉强固定,随着动作发出“咔哒”的轻响。 他的下肢纤细干枯,如同两段被虫蛀空的老树干,深陷在稻草堆成的裤管里。 行走时步伐蹒跚却带着莫名的韵律,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稻草摩擦的“沙沙”声。 双脚没有明确的形态,只是一团杂乱的草茎与麻绳。 踩在沙地上悄无声息,偶尔会勾带出地面的尘土,与龙龟沉重的脚步声形成诡异的对比。 “开始!” 裁判的吼声刚落,龙龟已率先发难。 他猛地弓起四肢,庞大的身躯竟如皮球般蜷缩成一团。 硬壳上的尖刺朝外,顺着沙地向前快速翻滚。 沙地上被犁出数道深沟,黄沙随着翻滚的轨迹飞溅。 尖刺划 破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卷起的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他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硬壳与沙地摩擦出火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向费德提克。 费德却不退反进,身形诡异一扭,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般贴着地面滑行。 脚尖点地时只留下浅浅的印痕,堪堪避开翻滚而来的硬壳。 就在龙龟的尖刺擦着他斗篷边缘掠过的瞬间。 他右臂的巨爪突然如毒蛇出洞般挥出,带起一股阴冷的风。 爪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直抓龙龟腹部的软鳞。 ——那里可能是他全身唯一的弱点。 “铛!” 爪尖狠狠撞在龙龟腹部的厚鳞上,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火星四溅,震得费德提克的手臂微微发麻。 龙龟的鳞甲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龙龟借势翻身站定,脖颈猛地伸长半尺,带着厚鳞的头颅如攻城锤般狠狠撞向费德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将这具稻草人撞得踉跄后退数步。 斗篷里的稻草散落出来,在沙地上滚出老远,沾了不少暗红的血污。 费德晃了晃,像要散架般歪了歪身子,幽绿的火焰在眼窝中跳动得更烈,仿佛在愤怒地燃烧。 他左臂的铁丝突然“嘣”地崩断,散落的草束竟化作数道灰黑色的影子。 如毒蛇般在空中嘶嘶作响,带着刺骨的寒意缠向龙龟的四肢。 龙龟怒吼一声,四肢用力蹬地,硬壳上的尖刺突然“唰”地竖起。 整个身躯如陀螺般原地快速旋转起来。 尖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将袭来的草影尽数绞碎。 碎草末混着沙尘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枯草燃烧般的焦味。 就在龙龟旋转的力道稍缓的瞬间,费德的巨爪已再次挥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这次精准瞄准了龙龟转动的脖颈。 “嗤——”爪尖终于划破坚硬的鳞甲,带出一串暗绿色的血珠。 血珠滴在沙地上立刻冒起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 龙龟痛得仰头嘶吼,声音震得看台都微微发颤。 他猛地缩起脖颈,同时四肢撑起沉重的躯体,将布满尖刺的硬壳对着费德提克猛地下压。 尖刺几乎要戳到对方的木质面具,逼得费德连连后退。 斗篷被尖刺勾住,“刺啦”一声撕下好大一块布片,露出 里面缠绕的铁丝与干枯的草茎。 费德脚尖点地,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数丈,巨爪上沾着的暗绿色血珠滴落在沙地上,瞬间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他歪了歪头,木质面具后的绿火闪了闪,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嘲笑。 残破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更多干枯的草茎,却透着一股愈发阴冷的气息。 双方重新对峙。 龙龟脖颈的伤口不断渗出绿血,顺着鳞甲的纹路往下淌,在沙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却依旧气势汹汹地刨着地面,利爪每一次落下都带出深沟,喉咙里滚出沉闷的低吼,目光死死锁定着费德; 费德的斗篷更破了,草束散了大半,露出里面缠绕的锈蚀铁丝。 左臂的稻草几乎快要散架,却依旧站得笔直。 幽绿的火焰在眼窝中忽明忽暗,右臂的巨爪微微抬起。 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对手撕碎。 凌尘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隐约凸起。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将龙龟翻滚时的轨迹、硬壳旋转的速度,以及费德出爪的角度、身法滑行的弧度都一一记在心里。 龙龟的防御强悍如堡垒,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匹的力量,可转身时会有明显的迟滞; 费德的身法诡异似鬼魅,招式阴毒难测,却在力量上明显不足,草束化作的攻击也容易被破解。 一时之间,竟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他侧头看向骨匠,对方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 指关节在栏杆上敲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与龙龟的喘息声莫名重合,像是在计算着两人招式的间隙。 偶尔龙龟被费德逼退时,他敲打的速度会微微加快,指尖在栏杆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再看亚力克,他纹丝不动地站在阴影里。 猩红的眼眸里清晰映着场中的厮杀,却没什么情绪波动。 只有当龙龟脖颈的绿血溅到近处沙地上时,才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抬手掸了掸战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那血污是什么污秽之物。 看台上的喧嚣渐渐高涨,赌徒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人举着筹码疯狂嘶吼,有人因紧张而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还有人因押错了赌注而气急败坏地将陶碗摔在地上,碎片与筹码散落一地。 凌尘 却没再理会周围的动静,只是专注地看着场中,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这场厮杀,或许就是他未来要面对的缩影,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成为活下去的关键,容不得半分走神。 第794章 品尝恐惧的滋味 第四组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他,必须在这摊浑浊的死水里,握紧手中的木斧,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场中沙尘尚未落定,悬浮的沙粒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龙龟因脖颈剧痛而转动的身躯已肉眼可见地慢了半拍。 ——硬壳旋转的“呼呼”声渐弱,尖刺划开空气的锐响也失了先前的凌厉。 费德精准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身形如鬼魅般贴着沙地滑出,枯瘦的脚掌几乎未掀起半点沙尘,眨眼间便欺近龙龟身侧。 他左臂残存的草束突然暴涨,如活物般疯长数丈,化作一根灰黑色的粗长草鞭。 “啪”地一声脆响,精准缠住龙龟尚未完全缩回的脖颈。 草鞭上的细草倒刺瞬间扎进鳞甲缝隙,将那层厚鳞勒得“咯咯”作响,像是随时要崩裂开来。 龙龟喉间滚出暴怒的嘶吼,四肢在沙地上疯狂刨动。 利爪深深嵌入黄沙,犁出数道半尺深的沟壑,黄沙顺着爪缝簌簌落下。 硬壳上的尖刺再次疯狂转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尖刺屏障。 可费德始终贴在他颈侧三尺处,像一道甩不开的阴影,尖刺连他的斗篷边角都碰不到。 脖颈处的伤口被草鞭越勒越紧,暗绿色的血液顺着鳞甲纹路汩汩涌出。 浸湿了粗糙的草鞭,也染红了身下的黄沙,在地面积成一滩泛着诡异光泽的血洼。 费德缓缓抬起右臂的巨爪,暗黄色的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指甲缝里的血垢与新渗出的绿血混在一起,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眼窝中幽绿的火焰剧烈跳动,映得那狰狞的爪尖愈发可怖。 他没有急于下杀手,反而刻意放缓了动作,任由草鞭一寸寸收紧。 目光(若那两团绿火能称作目光)牢牢锁着龙龟的头颅。 看着它的眼神从最初的暴怒,渐渐转为痛苦的挣扎,最后竟在眼尾深处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这具沉默的稻草人,分明在享受猎物临终前的绝望。 “吼——”龙龟突然拼尽最后力气,猛地弓起脊背。 厚重的硬壳如攻城锤般向前顶出,试图将近在咫尺的费德顶开。 可费德提克的双脚像生了根般钉在沙地上,枯瘦的下肢深深扎进黄沙,任凭龙龟如何发力,他的身形始终纹丝不动。 就在龙龟力气耗尽、身躯微微下沉的瞬间,草鞭突 然“咔嚓”一声脆响。 竟生生勒断了龙龟粗壮的颈骨,那声响沉闷而刺耳,像枯木被硬生生折断。 龙龟的嘶吼戛然而止,转动的硬壳骤然停住,尖刺失去力道般垂落下来。 深嵌在鳞甲中的双眼迅速失去所有光彩,从最初的凛凛寒光,渐渐变得浑浊黯淡。 硕大的头颅无力地向一侧垂落,脖颈处的伤口涌出更多绿血,顺着硬壳的纹路淌下,在沙地上汇成蜿蜒的血河。 费德却没有停手。 他猛地松开草鞭,那根吸饱血液的草束瞬间缩回原状,缠绕在他干瘪的左臂上。 紧接着,他右臂的巨爪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噗嗤”一声闷响,如切豆腐般精准刺穿了龙龟腹部的软鳞。 他手腕狠狠一翻,锋利的爪尖在龙龟腹腔内疯狂搅动,暗绿色的内脏混着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得他满身都是。 ——破斗篷上的草茎吸饱了血,变得沉甸甸的,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草茎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坑。 看台上瞬间鸦雀无声,连最狂热的赌徒都被这残忍的一幕震慑住了。 先前高举筹码的手僵在半空,叫嚣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看台间此起彼伏。 有妖下意识别过脸,不敢再看场中那血腥的景象。 有魔则死死攥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费德缓缓抽出巨爪,爪尖滴落的血珠在沙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泛着诡异的绿光。 他微微低头,用斑驳开裂的木质面具蹭了蹭爪尖的血污,面具与血珠接触时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在品尝胜利的滋味。 眼窝中幽绿的火焰明灭不定,跳动的节奏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像是刚享用完美味的盛宴。 两名仆从战战兢兢地从两侧走出,手里攥着粗麻绳,脚步踉跄地想要拖走龙龟的尸身。 可他们刚靠近龙龟,费德便猛地挥出巨爪,“啪”地一声将其中一名仆从拍飞出去。 那仆从重重摔在沙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费德投来的绿火目光吓得浑身发抖,只能蜷缩在原地不敢动弹。 赶走仆从后,费德缓步走到龙龟的尸身前,蹲下干枯的身躯。 他伸出巨爪,指尖抵住硬壳的缝隙,猛地发力,“咔啦”一声将那坚硬的外壳硬生生撬开。 紧接着,他探爪进壳内,将里面尚未 冷却的内脏一把掏出,不顾内脏的黏腻,粗鲁地塞进自己破斗篷的缺口里。 ——稻草与血肉混在一起,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叽”声。 暗红色的血顺着斗篷下摆滴落,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直到将硬壳里的血肉搜刮得干干净净,费德才缓缓站起身,拖着沾满血污的身躯,一步步走向西侧的石门。 草茎摩擦沙地的“沙沙”声,此刻听来像极了死神的脚步。 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带着蚀骨的寒意。 凌尘站在看台上,指尖冰凉得像刚触过寒冰。 他看着费德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又缓缓将目光移向场中那具被掏空的龙龟尸身。 ——硬壳上的尖刺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威慑力,只剩下被掏空内脏后的空洞与凄凉。 风一吹过,硬壳微微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不甘。 骨匠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他左手死死攥着左臂的骨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甲上的裂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转身离去时,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仓促,像是急于逃离这充满血腥气的地方。 亚力克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阴影里,只是面具后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 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对这场胜利早有预料,并未露出半分意外。 凌尘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喉间的滞涩压下去。 可那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草的气味,却顺着鼻腔钻进肺里,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费德的残忍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对手,雷克的决绝带着悲壮。 而这具稻草人对血肉的渴求、对恐惧的玩弄,比亚力克的暴力碾压更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冷汗早已被风吹干,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那是先前攥紧木斧时留下的痕迹。 指尖微微蜷缩,还能感受到木斧柄粗糙的触感,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撑。 第四组又少了一人。 而剩下的,无论是心思深沉的骨匠,还是实力强悍的亚力克,抑或是这诡异残忍的费德,只会比龙龟更难对付。 铜钟再次敲响,沉闷的声响在死斗场中回荡,宣告着这场死斗的结束。 凌尘缓缓转身离开看台,脚步落在石阶上,发出 沉稳而坚定的声响,没有半分犹豫。 阳光穿过穹顶的缝隙,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起初还带着几分凝重,随着他的步伐逐渐远去,竟慢慢透出愈发坚定的锋芒,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第795章 奔波霸对阵霸波奔 费德的身影彻底隐没在石门后。 那沉重的石门闭合时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余音在空旷的赛场里打了个转,才缓缓消散。 场中那具被掏空内丹的龙龟尸身,此刻正孤零零地横在黄沙之上。 青黑色的甲壳在烈阳下泛着森冷的光,边缘尚未凝固的血珠顺着甲缝缓缓渗出,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褐的痕迹。 风一吹,便与干燥的黄沙黏在一起,成了抹挥不去的狰狞。 凌尘依旧静坐在看台的石椅上,冰凉的石栏透过粗布衣衫渗进肌肤,顺着脊背蔓延开一阵寒意。 恰好将他因刚才那场厮杀而混沌的思绪涤荡得清明了几分。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轻敲击,指节起落间带着微妙的节奏,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那是方才推演招式时不自觉攥紧拳头留下的痕迹。 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场中尚未清理干净的暗绿色血迹上,那是龙龟的血。 黏稠得像化开的琼脂,即便被黄沙半掩,仍能看出血液凝固前流淌的轨迹,仿佛还能嗅到空气中残留的腥甜。 耳畔仿佛还回荡着方才厮杀的余音:费德手中那根灰黑如死物的草鞭勒断龙龟颈骨时。 那声清脆又刺耳的“咔嚓”声,像是枯木被生生折断; 龙龟巨爪撕开草束反扑,却被费德指尖利爪撕开鳞甲的“嗤啦”声,连带着血肉黏腻的触感,都仿佛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 他眉峰微蹙,指尖敲击的节奏陡然加快,指腹在膝头划出细碎的声响: 若真对上费德,只凭手中那柄尚未淬炼完全的木斧,再加上自身并不算顶尖的水属性术法,该如何破解那诡异难缠的草束? 那草束能缠能勒,甚至能扎根吸血; 又该如何抵挡那阴毒狠辣的爪功? 费德的利爪淬过毒液,只需划破皮肉便会让人四肢麻痹。 水可克火,却对那枯槁如尸的草鞭毫无克制之力; 斧法虽重速度与巧劲。 可费德的身法飘忽得像阵风,方才与龙龟周旋时,好几次都像是凭空出现在龙龟身后,怕是连他的衣角都难以锁定……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指腹触到眉心处因思虑过重而凸起的筋络,指尖的凉意稍稍缓解了几分酸胀。 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浅淡得像层薄霜,转瞬即逝。 想这些,未免 还是太早了。 ——毕竟此刻在这死斗场上展露的实力,连他自身真正实力的一半都不到。 人族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捆住了他体内潜藏的人族杀招。 那股能震碎山石的灵力被压制在经脉深处,稍一涌动便会引来场边长老的注意。 他只能在水法与斧法的框架里反复推演,束手束脚得像个刚入门的学徒,连挥斧的力度都要刻意收着,生怕暴露了人族的灵力。 凌尘就这般静静坐着,目光时而飘向空荡的赛场,瞳孔微微收缩,眼尾掠过一丝锐利。 ——他的视线落在龙龟尸身旁那片被草鞭扫过的沙地,那里的沙粒都呈焦黑状,显然草鞭带着诡异的腐蚀力。 他指尖甚至会下意识地模拟握斧挥砍的弧度,手腕轻转,像是在避开无形的草束; 时而又垂下眼帘,凝视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曾握过温润的笔墨,在竹简上写下娟秀的字迹,墨香还残留在指缝; 也曾挥过沉重的木斧,在妖兽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腥味至今难忘。 而此刻,掌心却因体内压抑的力量而微微发烫,连指缝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汗水顺着指节滑落,滴在石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就在他沉浸在招式推演中时,三声急促的铜钟声响彻赛场。 那尖锐又厚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像三记重锤砸在耳膜上,将他从深沉的思虑中猛地拽回。 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循声望去,只见裁判站在赛场中央,一手叉腰,一手举着铜锣。 粗犷的声音顺着风飘来,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第二场,奔波霸对阵霸波奔!” 东西两侧的石门缓缓升起,伴随着“吱呀——”的绞轴声,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让看台上不少人皱了皱眉。 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怪异的身影,几乎是同时从门后走出,一胖一瘦,一灰一黑,刚露面就引来了骚动。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有人拍着石栏笑骂“哪来的丑东西”,也有人好奇地探头打量。 连一直紧绷着神色的凌尘,都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他见过不少妖族,却从未见过这般形态憨拙的鱼怪。 东侧的奔波霸是只成年的鲇鱼怪,他那滑腻的灰绿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水光,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每走一步,皮肤表面的黏液就顺着纹路往下 淌,在沙地上留下一串弯弯曲曲的湿痕,还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他圆滚滚的大肚腩随着脚步左右晃悠,每走一步都像要晃出油来。 腰间松垮地缠着一块破旧的麻布,布片边缘早已磨损,根本遮不住那凸起的肚皮,走动时还会露出肚皮上几道浅浅的褶皱。 再看他的脸,一张巨嘴几乎占了半张脸的面积,肥厚的嘴唇耷拉着,像两片泡发的海带。 嘴角微微咧开时,便能看见唇间细密又尖细的牙齿,闪着冷光,却因嘴唇太肥,显得没那么凶狠。 两撇银白的长须从嘴角两侧垂下,足有半尺长,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扫过肚皮,活像挂了两缕飘动的银丝。 偶尔还会沾上个沙粒,又被他晃悠着抖落,沙粒掉在肚皮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西侧的霸波奔则是条黑鱼精,与奔波霸的臃肿不同。 他身形偏瘦,却显得格外结实。 他脸颊两侧的鱼鳃格外突出,像两团鼓起的气囊,正随着呼吸剧烈地开合着。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呼哧呼哧”的声响,仿佛总也喘不上气来,鼻尖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身上覆盖着一层乌亮的鳞片,每一片都像精心打磨过的黑铁。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光,鳞片边缘微微泛着锯齿状的弧度,看着便知坚硬无比。 走动时鳞片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的嘴巴尖锐得像把小匕首,紧紧抿成一条线。 可只要微微一动,锯齿般的牙齿就会在唇间若隐若现,带着几分威慑力。 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突眼,配上此刻茫然四顾的神情,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 第796章 荒诞的对话 双方刚在场地中央照面,脚步便同时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奔波霸的嘴唇和霸波奔的鱼鳃都惊得张成了圆形,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奔波霸那两撇原本随意晃动的长须猛地绷紧,像被冻住的银丝般直直垂着,连肚腩的晃动都停了一瞬,显然是真的惊到了; 霸波奔的鳃帮子则“鼓囊囊”地胀了两下,身上的乌甲鳞片竟“唰”地一下微微竖起,活像被惊扰的刺猬。 可没过片刻,又像是泄了气般缓缓放松下来,眼底的警惕渐渐被疑惑取代。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刚吐出一个字,又同时闭了嘴。 眼神里都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物件。 随即,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般,两人默契地围着对方转起了圈,脚步缓慢,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奔波霸的大肚腩随着转圈的动作左右摇摆,偶尔碰到霸波奔的胳膊。 还会发出“噗叽”一声软乎乎的响,惹得霸波奔下意识地缩了缩胳膊; 他的长须扫过霸波奔的乌甲,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摩挲一块光滑的石头。 霸波奔则微微偏头,任由那长须在自己鳞片上扫过,竟没觉得反感。 霸波奔梗着脖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些。 可鱼鳃还是随着转圈的幅度剧烈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清晰的“呼哧”声; 他身上的乌亮鳞片偶尔撞到奔波霸的滑皮,还会发出“啪嗒”的黏腻声,像是两块湿滑的东西贴在了一起。 双方却都没在意,依旧慢悠悠地转着圈,活像两只在打量彼此的小动物。 看台上的哄笑声越来越响,连站在场地边缘的裁判都按捺不住了。 他本想等两人准备好就鸣锣开战,可这两人转圈子的模样实在滑稽。 裁判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氛围: “咳,双方选手,准备——” “你叫霸波奔?” 没等裁判把话说完,奔波霸突然停下脚步。 肥厚的嘴唇微微哆嗦着,两撇长须像是被风吹动般翘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惊讶,仿佛突然被按了开关,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你叫奔波霸?” 霸波奔也猛地定住身子,尖锐的嘴巴张成了o形,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鱼鳃的开合速度明显慢了半拍,原本眼底那点刻意装出的凶狠,瞬间被全然的惊讶取代,甚至忘了维持那副凶狠的模样。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又同步地转了半圈,脑袋微微歪着,眼神里满是探究,仿佛在确认对方是不是镜子里的自己。 奔波霸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长须,指尖蹭过须上的黏液。 霸波奔也跟着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鳞片,指腹划过冰凉的甲片。 动作间的默契,看得看台上的观众又是一阵哄笑。 有妖已经开始打趣“这俩莫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俺是奔波霸,鲇鱼怪。” 奔波霸率先反应过来,双手在胸前拱了拱,做了个不太标准的拱手姿势,两撇长须随着动作扫过手背,留下一片湿痕。 他那臃肿的身子弯下去时,肚腩几乎要贴到地面,腰间的麻布也滑了大半,露出更多滑腻的皮肤,却毫不在意。 “俺叫霸波奔,黑鱼精。” 霸波奔也学着他的样子拱手,只是他的手指被鳞片覆盖,关节活动起来有些僵硬,乌甲鳞片碰撞间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弯腰时依旧梗着脖子,像是怕自己的脑袋碰到地面,后背绷得笔直,看起来格外僵硬又滑稽,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怪哉,怪哉!” 奔波霸直起身,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是在拍一面鼓。 “咱俩这名字,倒过来念,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越说越觉得神奇,眼睛都亮了几分,长须也跟着晃悠起来。 “可不是嘛!” 霸波奔晃了晃脑袋,鱼鳃里突然喷出两个小气泡,“啵啵”两声破在空气中。 “看你这模样,倒像是俺失散多年的……”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大概是觉得“兄弟”二字太过唐突,赶紧闭了嘴。 咧开嘴露出锯齿般的牙齿,嘿嘿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带着几分憨厚。 两人就这么站在场地中央,你一言我一语地唠了起来,完全忘了这是即将开战的死斗场。 奔波霸说起自己在河里捉虾的趣事: 说有次碰到一只比他还大的老虾精,差点被对方的虾钳夹断长须。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长须也跟着甩来甩去,像是在模仿虾钳的动作; 霸波奔则应和着,时不时插一两句话: 说自己曾吞过一只大乌龟,结果被龟壳卡了三天,最后还是靠河水泡软了龟壳才吐出来。 两人时而同步点头,时而同时皱眉,那股子莫名的默契。 看得看台上的众人直拍大腿,连原本因龙龟之死而弥漫的紧张气氛,都消散了大半。 聊着聊着,奔波霸的长须不自觉地缠上了霸波奔的胳膊。 后者不仅不恼,反而用鳞片轻轻蹭了蹭那黏腻的须子,活像两个刚碰面的老伙计在拉家常,亲昵得很。 裁判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手里的铜锣敲得“铛铛”响,声音都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喂!这里是死斗场!不是你们拉家常的茶馆!再不开战,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本想上前强行分开两人,可看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模样,又有些犹豫,毕竟这死斗场里,还从没见过这般场景。 可两人像是完全没听见一般,依旧围着对方转圈圈。 你说你的捉虾经历,我说我的吞龟趣事。 长须与鳞片碰在一起的轻响,混着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哄笑,让这场本该血腥残酷的死斗,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 凌尘坐在看台上,紧绷的肩线不知不觉放松了些,连原本蹙着的眉峰都舒展了几分,指尖敲击膝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望着场地中那两个全然不顾规则、只顾着唠嗑的鱼怪。 看着他们憨拙的动作和认真聊天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处处透着残酷与冰冷的角斗场里,竟也藏着这样荒诞又鲜活的插曲。 像在满是荆棘的路上,突然看到一朵冒头的小野花。 只是这荒诞,又能持续多久? 他望着那两张虽然形态不同、却同样带着憨厚与惊讶的脸,指尖再次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比谁都清楚,这死斗场从不是讲情谊的地方。 无论此刻多滑稽,一旦裁判真的动怒,或是场边的长老们失去耐心,等待这两只鱼怪的,依旧是不死不休的厮杀。 这里终究是死斗场,容不得半分温情。 第797章 暴怒的裁判 铜钟的余韵还在场地里悠悠荡着,奔波霸那圆滚滚的身子突然往前一倾。 滑腻的灰绿色皮肤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大肚腩跟着晃出三层褶子。 两撇银白长须像两根柔软的软尺,“啪嗒”一声甩在霸波奔的乌甲上,留下两道湿痕,很快又被阳光晒干。 “我说兄弟,你这鳞片擦得够亮啊,用啥打磨的?” 奔波霸肥厚的嘴唇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 说话时唾沫星子随着气流溅在霸波奔的鳃帮子上。 后者猛地扇了扇鱼鳃,像是被唾沫星子呛到了一般。 鳃缝里喷出两个带着细小泡沫的小水球,不偏不倚正打在奔波霸的长须上。 将那两缕“银丝”打湿,黏在了一起,活像两根粘了水的棉线。 霸波奔梗着脖子,暴突的眼睛瞪得溜圆,乌亮的鳞片随着他说话的节奏“咔咔”轻响,像是在附和他的语气: “就河边那细沙,没事的时候蹭一蹭,自然而然就亮了! 倒是你这肚子,里头揣了多少水? 走路都晃悠个不停!” 他说着,好奇心驱使下,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奔波霸的肚皮。 指尖立刻沾了层滑溜溜的黏液。 他赶紧将手指往自己的鳞片上蹭了蹭,试图擦掉那黏腻的触感。 可鳞片太滑,反而越蹭越黏。 奔波霸被他戳得“哎哟”一声,赶紧捂着肚子往后跳了两步。 两撇长须因为动作太大,缠成了一团乱麻。 他用手指笨拙地解着,却越解越乱。 “这叫福气!你懂啥?” 他揉着肚子抱怨道,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霸波奔的鳃帮子,眨了眨眼。 “悄悄告诉你,上次俺在河里吞了只大闸蟹,就藏在这肚子里。 ——那蟹钳到现在还卡在俺的胃里呢,时不时就硌得慌。” 他说着,还拍了拍肚皮,像是在证明自己没说谎。 霸波奔的鱼鳃猛地快速开合了三下,像是被惊到的蛤蟆一般,眼睛瞪得更大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假的?俺上周也吞了一只大闸蟹,那硬壳刮得俺嗓子疼了整整三天!” 他说着,咧开嘴露出锯齿般的牙齿,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回味当时的滋味。 “不过话说回来,那蟹肉是真鲜,比河里的小虾米带劲多了 ,尤其是蟹黄,香得很!” “可不是嘛!” 奔波霸突然一拍大腿,动作太大,溅起的黏液甩了霸波奔一脸。 他却毫不在意,继续兴奋地说道。 “要说鲜,还是刚脱壳的虾仔最好吃,一口一个,滑溜溜的,连壳都不用吐,嚼起来咯吱响……” “喂!你们俩够了!” 裁判再也忍不下去了,举着铜锣吼得嗓子都冒了烟,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最后他干脆将铜锣“铛”地一声砸在地上,巨大的声响震得两人同时蹦了起来,连看台上的哄笑都顿了一瞬。 奔波霸的长须吓得直挺挺竖起来,像两根立在脑袋两侧的银色天线,肚腩也跟着紧绷; 霸波奔的鳞片则“唰”地一下全部竖起,活像只被激怒的炸毛刺猬,连眼睛都瞪圆了,摆出一副防御姿态。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模样。 ——一个长须直竖,一个鳞片炸起,活像两只被吓傻的小动物。 ——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奔波霸笑得直不起腰,肚皮都跟着颤抖,长须缠在一起,活像一团乱麻,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霸波奔则笑得鱼鳃开合不停,鳃缝里不断冒出小气泡。 他用爪子捂着嘴,可锯齿般的牙齿还是露了出来。 乌甲鳞片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倒像是在给这欢快的笑声伴奏。 “别笑了!” 裁判气得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两人怒吼。 “再不动手,俺可就按双方弃权处理了!到时候你们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死斗场!” 他这话倒是没说谎,死斗场的规矩向来严苛,无故弃权者,与战败者无异。 奔波霸赶紧收了笑,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偷偷给霸波奔使了个眼色,肥嘟嘟的手指在背后比了个“三”的手势,眼底满是狡黠。 ——那是他们方才聊天时约定的,假装打三个回合就收手。 霸波奔眨了眨突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回了个“五”的手势。 鱼鳃里又冒出个透明的小气泡,像是在讨价还价,意思是至少要装样子打五个回合才显得真实。 “那啥,动手就动手,谁怕谁!” 奔波霸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突然往后退了三步,摆出个扎马步的姿势。 可惜他肚子太沉,刚站稳就往前晃了晃,双手慌忙扶住膝盖才稳住身形,差点摔个跟头。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才对着霸波奔喊道: “俺这招叫‘鲇鱼摆尾’,你可得小心着点!” 他说着,猛地甩动身后那条灰绿色的尾巴,尾巴带着地上的泥水。 “啪”地一下溅了霸波奔满身,把他的乌甲都弄脏了。 霸波奔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也不甘示弱,突然原地转了个圈,身上的乌甲鳞片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吹起地上的沙粒。 “俺这招‘黑鱼钻缝’,比你厉害多了!” 可他转着转着没站稳,脚步一个踉跄,“咚”地一声撞在了奔波霸的肚子上。 两人瞬间抱着滚成一团,黄沙被他们蹭得四处飞溅,奔波霸的长须缠了霸波奔满身,像是给对方披了件银色的网; 后者的鳞片则刮得奔波霸“哎哟哎哟”直叫。 可那笑声却比之前更欢了,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显然没真的生气。 看台上的哄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有妖笑得直拍大腿,甚至从石椅上滑了下去; 连一直紧绷着脸、心事重重的凌尘,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轻松,那是连日来在死斗场里从未有过的松弛。 第798章 假赛 就在两人滚得不亦乐乎时,铜锣“哐当”一声砸在沙地上,边缘磕出一道豁口,震得周围的沙粒都跟着跳了跳。 裁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炸开一般。 手里那柄铁尺被攥得“咯吱咯吱”响,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青白,显然是真的被气狠了: “还嬉皮笑脸?当这死斗场是你们自家后院耍闹的地方? 今日不给你们点教训,你们就不知道规矩二字怎么写!” 奔波霸从泥坑里爬起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发梢的泥水溅得四处都是,甚至溅到了裁判的裤腿上。 他肥厚的嘴唇一咧,露出两排尖细的牙齿,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急啥?俺们这是在切磋招式,热热身!等热身完了,自然会认真打。” 话音未落,他突然身子一矮,双手“啪”地按向沙地,指腹死死扣住沙粒,指甲缝里都塞满了黄沙,低喝一声“浊浪翻——” 只见他掌下的沙粒瞬间渗出黑亮的水膜,像是地底藏着一眼泉,顺着沙缝飞快蔓延开,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眨眼间,赛场中央竟凝成一片半尺宽的滑腻水泽,泛着油光的水面下。 沙粒被泡得松软,一脚踩下去就能陷进去半只脚,水泽直逼霸波奔脚下。 这招看着简单,实则阴得很,专挑脚踝发力的空档绊人。 一旦踩实了,保准摔个四脚朝天,连爬都爬不起来。 霸波奔眼疾手快,显然也不是真的憨傻。 他脚尖在水泽边缘轻轻一点,身形借着这股力道猛地拔高半尺,像条跃出水面的鱼,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同时他双臂交叉在胸前,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冰棱刺!” 刹那间,他周身的水汽骤然凝结,空气中的寒意肉眼可见地聚拢 原本温热的赛场竟瞬间降了几分温度。 那些水汽化作数十根寸许长的冰刺,冰尖泛着冷光,密密麻麻射向奔波霸面门,数量多到让人眼花缭乱。 冰刺划破空气,带着“咻咻”的尖啸声,透着股不容小觑的狠劲。 显然是动了真格,至少在外人看来,两人是真的开始厮杀了。 “来得好!” 奔波霸不慌不忙,猛地深吸一口气,圆滚滚的肚皮像充了气的皮球般迅速涨起,皮肤被撑得发亮,连上面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那些迎面而来的冰刺撞在他的肚 皮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是在敲打一面坚硬的鼓。 竟被硬生生弹开大半,掉在地上摔成细碎的冰碴,融化在沙地里。 没等冰碴落地,他尾巴在水泽里狠狠一抽,溅起的水花在半空突然凝固,化作数十枚尖锐的水箭。 “咻咻”射向霸波奔的腰侧。 ——这招“水花镖”藏在水雾里,无色无形,最是防不胜防,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也很难完全避开。 霸波奔在空中猛地拧身,像条灵活的黑鱼,腰腹发力,硬生生改变了下落的轨迹,堪堪避开要害。 可还是被一枚水箭擦过胳膊,“嗤”的一声,鳞片被划开一道小口。 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顺着鳞片的纹路往下淌,滴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他眼神一厉,倒不是真的生气,而是觉得这“戏”得演得逼真些。 落地时脚掌在沙地上重重一跺,“冰封狱”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听起来格外吓人! 刹那间,奔波霸脚下的水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 冰晶像藤蔓般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转眼就冻到了膝盖,将他牢牢困在原地,冰层表面还泛着冷光,看起来坚硬无比。 “嘿,你这招,是学俺三叔公的吧?” 奔波霸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显然认出了这招式的来历。 他突然猛地发力,浑身肌肉绷紧,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冻住的冰层“咔嚓咔嚓”裂开细密的细纹。 冰碴子顺着裤腿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借着这股劲往前一扑,两撇银白长须突然如灵蛇般窜出,带着黏腻的水汽,直缠霸波奔的脖颈。 ——正是他压箱底的阴招“须锁喉”,这招要是真用上力道,能直接勒断对方的脖子。 霸波奔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奔波霸的肚皮。 掌风里裹着细碎的冰碴,正是“碎冰掌”! 这掌要是拍实了,能让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半天喘不过气。 可奔波霸像是早料到他会来这招,突然收腹缩腰。 圆滚滚的肚皮竟硬生生往里收了半寸,恰好避开掌风,动作灵活得不像个胖子。 同时他尾巴横扫,带着冰碴子抽向霸波奔的小腿,力道又快又急,带着“呼呼”的风声。 “嘭!”两人躲闪不及,再次 撞在一起,双双滚进刚结了层薄冰的水泽里。 冰碴混着泥沙溅得满脸都是,冰水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冻得两人打了个寒颤,可谁都没松手。 ——奔波霸一手揪着霸波奔的鳃盖,手指死死扣住鳃缝,却刻意收了力道,只是象征性地揪着; 霸波奔则攥着奔波霸的长须,恨不得把那两撇“银丝”连根拔起,可也只是轻轻扯着,没真的用力。 两人在冰水里扭作一团,溅起的水花混着笑声,热闹得很,完全没有死斗的紧张感。 “松手!你拽得俺鳃疼!” 霸波奔一边挣扎,一边吼道,鱼鳃被揪得微微发疼,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可语气里满是玩笑意味。 “先放须!你快把俺胡子扯秃了!” 奔波霸也不甘示弱,另一只手试图掰开霸波奔的手指。 可对方攥得太紧,根本扯不开,他也只是装装样子,没真的动气。 两人骂骂咧咧,拳头挥得虎虎生风,看起来凶神恶煞,可仔细看就知道,没一下真往要害招呼。 奔波霸一拳砸在霸波奔后背,力道轻得像挠痒,连鳞片都没撼动,反而像是在拍他身上的灰尘; 霸波奔一掌拍在奔波霸肚皮上,也只是让他“嗝”地打了个水嗝,溅出一口带着泥沙的水花,逗得两人又是一阵笑。 裁判看得眼睛冒火,气得浑身发抖,连手指都在颤,他实在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就冲过去,抬脚就想踹两人,把他们分开。 结果忘了地上的冰泽有多滑,刚踩上去,脚下就是一滑。 “哎哟”一声滑了个四脚朝天,屁股重重摔在冰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手里的铁尺“哐当”一声飞出去,正好砸在两人中间,溅起一片冰水,落在两人脸上。 第799章 驱逐出场 奔波霸和霸波奔同时停手,扭头看着摔在冰上的裁判,突然抱着肚子笑疯了。 奔波霸笑得直不起腰,肚皮都跟着颤抖,长须缠在一起,活像一团乱麻,连话都说不完整; 霸波奔则笑得鱼鳃开合不停,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鳃缝里不断冒出小气泡,像是在笑他的狼狈模样。 “快看他屁股!冻得通红!” 奔波霸指着裁判的屁股,笑得直抽气,那红色在白色的冰层上格外显眼。 “像俺们河里的红尾鱼!还是最肥的那条!” 霸波奔跟着起哄,声音里满是戏谑,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像是在形容红尾鱼的大小。 裁判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冰面太滑,手脚并用也只是在原地打转,活像只翻了壳的乌龟,怎么都起不来,反而越滑越远,引得看台上的笑声更响了。 看台上的哄笑声差点掀了棚顶,连一直绷着脸、神色严肃的贵族们。 都忍不住捂着嘴直乐,眼角的皱纹里满是笑意,显然也被这滑稽的场景逗乐了。 “滚!都给老子滚!” 裁判吼得嗓子都劈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撕裂一般,他指着场外,气得浑身打颤。 “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赛场耍花样,打断你们的尾巴!赶紧滚!” 他实在没力气再跟这两个活宝纠缠,只能赶他们走。 奔波霸拽着霸波奔从冰水里爬起来,两人互相抹着脸上的泥。 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一脸轻松。 “下次再比,俺用‘漩涡吞’,保管让你求饶!” 奔波霸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厉害招式。 “吹吧你!俺的‘寒潭阵’还没使呢,怕吓着你!” 霸波奔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反驳,眼底满是不服气。 他们吵吵嚷嚷地往外走,尾巴甩得泥水四溅,溅得周围的观众一身,却没人真的生气,反而看着他们的背影直笑。 两人的脚步都透着轻快,倒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完全没有刚从死斗场出来的狼狈。 阳光透过赛场的穹顶照下来,洒在那片融化的冰泽上,冰泽上的裂痕里,正慢慢渗出清亮的水。 ——不知啥时候,那层薄冰上,竟被两人滚出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荒诞又温暖的相遇。 凌尘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尖缓缓松开,掌心的汗渍已经干涸,留下淡淡的盐痕。 他望着那两个冰上的笑脸,眼底的锐利渐渐柔和,或许,这死斗场里,也并非只有无尽的厮杀。 石栏的凉意顺着掌心纹路漫上来时,凌尘才缓缓直起身。 他左手扶着冰凉的石栏,右手自然垂落,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衣摆上沾着的沙粒。 随即抬手揉了揉久坐发麻的膝盖——指腹按在膝头时,还能感觉到轻微的酸麻感顺着腿骨往上窜。 他顺势活动了两下脚踝,玄色衣袍的褶皱里抖落几粒细沙,沙粒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弧,轻飘飘落在脚下的木阶上。 目光落回赛场,方才那片混乱的水渍还未干透,浅褐色的水痕在黄沙上晕开不规则的形状,映着穹顶雕花的影子晃晃悠悠,像极了奔波霸和霸波奔滚作一团时东倒西歪的模样。 他望着那摊晃动的水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眼底的锐利悄然褪去几分。 ——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方才的画面: 长须缠在乌亮鳞片上打结的滑稽,冰水里互相拽着对方耳朵挠痒的憨态。 还有被裁判追着骂时,两人一个拽着对方的胳膊、一个勾着对方的脖颈,趔趄着跑远的背影。 这些鲜活又笨拙的瞬间,竟比之前龙龟被撕碎的刀光剑影,更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指尖在石栏上轻轻摩挲,指腹碾过粗糙的石面,那里还留着方才思虑过重时攥紧的浅痕。 他当然不会真觉得那是场毫无意义的闹剧。能站在这天骄死斗的场地里,哪只妖魔没舔过刀尖的血,没在生死边缘打过滚? 奔波霸那招“浊浪翻”里,藏着借水泽黏住对手脚踝的阴劲,若真用上全力,能让对手在瞬间失去平衡; 霸波奔“冰棱刺”的冰尖里,裹着能穿透鳞甲的狠戾。 那些冰刺看似散乱,实则每一根都瞄准了要害。 这些分明都是见过血、夺过命的招式。 可他们偏不用。宁愿滚在泥水里装疯卖傻,也不愿将刀刃对准彼此。 凌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指节上还留着常年握斧磨出的薄茧。 他缓缓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那些看似荒诞的打闹,那些故意露出的破绽。 ——奔波霸明明能避开却偏要撞过来的肚皮,霸波奔明明能刺中却偏要打偏的冰棱,倒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戏。 没有明说的台词,没有刻意的约定,却精准地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也给了双方一个体面退出死斗场的理由。 视线不自觉飘向看台最高处,贵族们坐在铺着锦缎的座椅上,手中把玩着玉牌。 下注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目光扫过赛场里的每一个身影,像在掂量着每条性命的重量。 他们要的从不是什么真正的天骄,而是一头足够凶猛、足够听话的野兽。 ——既能在赛场上撕碎对手,满足他们嗜血的观赏欲,也能被他们用权力和利益牢牢拴住铁链,成为他们手中的工具。 成千上万的妖魔在死斗场里淌血、死去。 不过是为了给这头“幸运”的野兽铺路,像养蛊罐里那些互相啃噬的虫豸。 最终只有最强的那只才能活下来,却也早已满身伤痕。 这层窗户纸,在场的每个参赛者都看得穿。 可他们不能退! ——魔族背负的荣耀,妖族牵挂的族群,还有那些无形的枷锁,像一根根绳子,牢牢捆住他们的手脚,逼着他们往刀尖上撞。 只能在无休止的厮杀里,搏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唯有奔波霸和霸波奔,用最笨拙、最滑稽的方式,踩着规则的边缘,硬生生踩碎了这场游戏的残酷逻辑。 第800章 普通死斗所展现的最原始的残忍厮杀 凌尘走到看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望着两人消失的石门方向。 风从石门缝隙里钻出来,带着淡淡的水汽,风里似乎还飘着他们没走远的笑骂声。 ——“下次比捉虾,俺准赢你” “吹吧你,说不定你还会被虾钳夹了胡子呢”。 这些鲜活的声音混着角斗场特有的血腥气,竟奇异地中和了那份冰冷的残酷,透出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或许这就是缘分,在最残酷的牢笼里,撞进一个能看懂自己眼底疲惫的同类。 不用多说一句话。 只用一场荒诞的表演,就给了彼此一条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入带着沙尘气息的空气,随即缓缓吐出,像是将心中积攒的压抑也一并吐了出去。 转身往场外走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木阶在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在附和他的节奏。 阳光透过穹顶的缝隙落在他肩头,像层轻薄的纱,在玄色衣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的触感顺着衣料渗进肌肤。 这场死斗还在继续,那些等着他的挑战、那些潜藏的危机都还在。 他的路也还没走完。 只是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似乎被那两个鱼怪没心没肺的笑声,轻轻撞开了一道缝,漏进了些许光亮。 远处的铜钟又响了,厚重的钟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告着下一场厮杀的开始,引得看台上一阵骚动。 凌尘的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玄色衣袍在风里扬起一角,衣料翻飞的弧度,像一只即将挣脱束缚、展翅高飞的鸟。 铜钟余韵在穹顶盘旋三匝,才恋恋不舍地坠入死斗场四周的青铜纹饰里,震得廊柱上积年的尘埃簌簌往下掉。 第三场天骄死斗的名册仍未挂上赭红色木架。 那木架孤零零戳在演武台东侧,漆皮剥落处露着深褐的木纹,惹得不少修士频频侧目。 ——毕竟能登上天骄名册的,皆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每一场对决都关乎未来修行路的气运。 凌尘寻了处廊下背阴的石阶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半旧的斧柄。 那斧柄是老桃木所制,被掌心的汗渍浸得油光发亮,握痕处早已磨出贴合指骨的弧度。 他没有像旁人般紧盯名册木架,目光反而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场中正在酣战的普通死斗上。 ——那是两名连姓名都不配被裁判高声念出的低阶妖 魔。 可他们的厮杀,却比先前那些高阶修士隔空博弈时的术法流光,更能攥紧人的心脏。 东侧的狼妖早已没了半条臂膀,齐肩斩断的伤口处,筋肉外翻如烂红的绸缎,被风沙吹得微微抽搐。 滚烫的血珠顺着断骨茬子“咕嘟”往外冒,转眼就染红了身前半丈沙地。 他却像全然不知痛楚。 仅剩的右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蛇妖咽喉,指节因发力而泛出青白。 连带着脖颈处的鬃毛都根根倒竖,如钢针般扎起。 狼妖喉间发出沉闷的低吼,胸腔剧烈起伏着,将这股凶气尽数灌入嘶吼里。 他猛地低头,尖牙狠狠咬进蛇妖肩胛,下颌发力时,腮边的肌肉狰狞地滚动。 每一次撕扯都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嗤啦”声,带起串串血珠溅在沙地上,瞬间被蒸腾成细小的血雾。 狼瞳里燃着不灭的凶火,连眼白都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仿佛要将这具残破的身躯连同性命,一并投入这场焚尽一切的厮杀里。 西侧的蛇妖境况更惨,七寸处被狼妖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墨绿色的血液顺着青黑鳞片的缝隙往下淌,在沙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蒸腾起带着腥气的白雾。 他的毒牙早已在先前的缠斗中咬碎在狼妖颈骨上。 此刻只能将布满倒刺的尾巴缠上狼妖的腰腹。 尾尖如弯钩般深深扎进对方皮肉里,倒刺勾住肌理,每动一下都能带出细碎的血肉。 蛇妖头颅无力地垂着,信子却仍在艰难地吞吐,舌尖沾着混了血的沙粒。 每一次收紧尾巴,身上的鳞片就因剧痛而簌簌颤抖。 七寸的伤口也随之裂得更开,连带着内脏都在隐隐抽搐。 可那尾巴的力道,却半点没松。 没有花哨的术法流光,没有精妙的步法腾挪,有的只是最原始的血肉碰撞。 狼妖蜷起的爪尖如五柄小刃,狠狠抠进蛇妖肋下,指腹瞬间触到冰凉的骨片。 ——他没有半分犹豫,指尖发力,硬生生从蛇妖胸腔里剜出一小块带着血丝的软骨。 随手甩在沙地上,软骨落地时还沾着几缕细碎的筋肉。 蛇妖吃痛,尾刺猛地往深处钻,顺着狼妖腰侧的肌理绞动。 墨绿色的毒液混着对方的血,顺着伤口往肌理里渗,在皮下晕开暗青的痕迹。 双方完全就是两头困在绝境里的野兽,你撕 下我一块肉,我剜掉你一块骨,把所有的狠戾都泼洒在这片染透了无数性命的沙场上。 看台上的赌徒们早已没了先前的喧嚣,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前排穿锦袍的胖妖攥紧了手里的赌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汗把纸角浸得发皱,甚至能看到他喉结在不停滚动,似在强压着紧张; 斜对过的青衣魔族别过脸去,眉头拧成一团,喉结滚动着似要作呕。 可眼角的余光却仍忍不住往场中瞟,仿佛被那股原始的凶气勾住了视线。 这种厮杀太过赤裸,太过滚烫,像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剖开所有虚伪的招式与算计。 只剩下最本真、最浓烈的求生欲,在沙场上蒸腾成令人窒息的气压。 凌尘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场中厮杀的喘息声渐渐重合,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具纠缠的身影。 狼妖的牙齿开始松动,嘴角不断淌下混着血肉的涎水。 可他还是死死咬住蛇妖颈侧的动脉,连牙龈被磨出血都浑然不觉; 蛇妖的尾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尾尖的倒刺却借着最后一丝力气扎得更深,几乎要嵌进狼妖的脊椎里。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濒死的喘息,胸腔剧烈起伏着像破旧的风箱。 可谁都没有松口,没有后退,连眼神里的狠劲都未曾消减半分。 第801章 以血换血,以命换命 “噗通——” 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场中炸开,盖过了风卷黄沙的声音。 蛇妖的尾巴突然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垂落。 七寸处的伤口彻底撕裂,泛着墨绿色的内脏混着浓稠的血。 “哗啦”一声涌了出来,在沙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连带着细碎的肠管都露在外面,被风沙吹得微微蜷缩。 狼妖也跟着重重栽倒,断臂处的血早已流尽。 仅剩的右臂还保持着扣喉的姿势,指缝间仍沾着蛇妖的皮肉。 他最后费力地抬了抬眼皮,望向穹顶被云层切割的天光。 狼瞳里燃烧的凶火终于缓缓熄灭。 可嘴角却还死死咬着蛇妖的一块肩胛肉。 齿间的血顺着下颌往下滴,在沙地上砸出小小的血坑。 场中静得只剩下风穿过看台缝隙的“呜呜”声,像亡魂的低语。 两具纠缠在一起的尸身渐渐冰冷,狼妖的鬃毛被血黏成一绺绺。 蛇妖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惨淡的青灰色。 他们的血液在沙地上汇成蜿蜒的河,顺着地势缓缓流淌。 最终在演武台边缘凝固成一条暗红色的蛇形印记。 凌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竟也沁出了薄汗,连握着斧柄的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还留着常年握斧的薄茧。 ——那是无数次挥斧劈砍、与妖兽搏杀留下的印记。 可此刻想起先前高阶修士对决时的勾心斗角、虚实博弈, 再对比眼前这场低阶死斗,只觉得前者少了些什么。 少的,正是这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们不懂什么诱敌深入的战术,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底牌。 只知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最直接、最滚烫的方式去搏。 ——这种以血换血、以命换命的狠劲,恰恰是那些精于术法算计的高阶修士,最容易忽略的修行根本。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初入死斗场时的模样: 面对比自己弱一阶的对手,还在犹豫是否要留三分余地,怕伤了对方根基,也怕暴露自己的底牌; 对阵雷克那一战,更是因忌惮对方的雷系术法,连贴身搏杀的勇气都险些丧失,只敢隔着三丈距离试探。 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那些捏在掌心不肯轻易动用的底牌,在眼前这两具冰冷的尸身面前,竟显得有些多余 ,甚至可笑。 风卷着浓郁的血腥味掠过脸颊,带着沙粒的粗糙触感,拍在脸上竟有几分滚烫。 凌尘猛地回过神来,眼底的迷茫渐渐被清明取代。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脸颊上未干的血雾,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或许真正的死斗,本就该如此。 抛开所有花哨的术法与算计,把心一横,把命一豁。 用最滚烫的血,去浇开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他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袍下摆的沙尘,动作比先前多了几分利落,连脊背都挺得更直了些。 凌尘望着场中被两名杂役拖走的两具尸身。 ——那狼妖断臂处的筋肉还在沙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 蛇妖的尾刺仍嵌在狼妖腰腹间,两具尸体哪怕没了气息,依旧保持着纠缠的姿态。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场连名号都没有的普通死斗,比任何一场高阶对决,都更能让他看清脚下的路。 杀戮里未必只有残酷。 那些用命搏出来的决绝。 那些刻在骨血里的求生欲,本身就藏着最锋利的力量,足以斩断所有犹豫与怯懦。 凌尘握紧了腰间的斧柄,指腹抵住冰凉的斧格,先前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忐忑,也随着场中渐渐散去的血腥味,烟消云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都跟着变得躁动,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涌去,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战斗。 就在这时,铜钟“铛”地撞在穹顶,余音尚未散尽,东侧石门后已传来沉雷般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都像夯锤砸在生铁板上,震得演武场的沙粒簌簌乱跳,连看台的木柱都跟着颤了颤。 显然,天骄死斗的对手,已先一步登场。 凌尘抬眼望去,只见熊妖的身影刚从石门后探出来,看台上便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响。 ——他高近三丈,肩宽如碾盘,浑身覆盖着钢针般的棕黑色鬃毛。 每一根都有成人手指粗细,随着粗重的呼吸轻轻颤动,根根都透着蛮力。 最扎眼的是他那双蒲扇大的爪子,指甲泛着枯槁的暗黄色 边缘还凝着发黑的血痂,顺着指缝往下滴着暗红色的血珠,显然在登场前刚经历过一场恶斗。 他走得极慢,脚掌碾过沙地时,深深陷进半尺有余,留下一个个带着爪痕的凹印。 庞大的身躯却没有半 分多余动作,像座移动的小山,沉默里透着令人窒息的凶悍。 熊妖走到演武台中央,停下脚步,抬眼扫过看台。 最终将目光落在西侧石门处,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似在挑衅即将登场的对手。 而西侧石门后,并未立刻传来动静,直到熊妖的咆哮渐歇。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才缓缓走出。 ——是那头狼妖。 他的咆哮先于身影炸响,尖利的声线刺破空气,带着蚀骨的凶气,瞬间将熊妖的压迫感冲散几分。 狼妖体型虽比熊妖矮了近丈,却更显矫健。 银灰色的皮毛根根倒竖如钢针,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脖颈处的鬃毛格外浓密,像围了圈蓬松的围脖,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的狼瞳。 瞳仁缩成细缝,死死锁着对面的熊妖,连眼白都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四爪在沙地上反复刨动,利爪翻起细碎的沙粒,尾椎绷得笔直如铁鞭,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胸腔剧烈起伏着像破旧的风箱。 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弓,蓄满了一触即发的爆发力,活脱脱一头饿了三天的孤狼。 双方照面的瞬间,没有嘶吼叫阵,没有多余对峙,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只有转瞬的寒芒。 熊妖猛地弯腰,粗壮的后腿在沙地上狠狠一蹬,“咔嚓”踩碎了底下的碎石,两道深沟在沙地上蔓延开去。 庞大的身躯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带起的风沙卷着碎石,迷得看台上的人睁不开眼。 他左臂横挡在胸前,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右爪狠狠蜷成拳,指骨因发力而泛出青白,带着千钧之力,直取狼妖面门。 拳风扫过空气,都发出“呜呜”的呼啸。 第802章 最本真的死斗 狼妖也在同一瞬间动了。 四肢腾空的刹那,身体在空中拧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如利箭般避开熊妖重拳的瞬间,尖利的爪子如弯刀般斜劈而下。 “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炸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在熊妖厚实的肩胛绽开。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大片棕黑鬃毛,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在沙地上砸出一串血花。 “吼!” 熊妖吃痛怒吼,声浪震得沙粒乱跳,攻势却半点未停。 他借着前冲的惯性,庞大的身躯如攻城锤般侧身撞向狼妖,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 狼妖反应极快,后爪在熊妖鼓胀的肚皮上狠狠一蹬,利爪瞬间抓破了对方的皮肉,带出五道血痕,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弹开。 落地时他顺势在沙地上滚了两圈,银灰皮毛沾了满地黄沙,恰好避开了熊妖紧随而至的扫堂腿。 ——那粗壮的腿杆擦着他的脊背扫过,带起的劲风都刮得皮毛生疼。 还没等狼妖站稳,熊妖已猛地转身扑来。 蒲扇大的爪子带着风声拍向他的腰侧,爪尖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肉。 狼妖瞳孔骤缩,猛地扭身,堪堪避开要害,却被凌厉的爪风扫中了后腿。 “咔嚓”一声脆响清晰刺耳,腿骨应声而断。 他踉跄着单腿跪地,断裂的腿骨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泛着惨白的光。 幽绿的狼瞳里却没有丝毫惧意。 反而燃起更烈的凶光。 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似在宣泄痛楚,也似在积蓄力量。 就在熊妖的爪子即将拍下、要将他头颅碾碎的瞬间。 狼妖突然张口,喷出一口带着腥气的粘稠涎水,精准地溅在熊妖的眼睛上。 熊妖顿时眼前一黑,灼热的刺痛感顺着眼眶蔓延,眼泪混合着涎水往下淌,视线瞬间模糊,动作猛地迟滞了半秒。 就是这致命的半秒,狼妖拖着断腿,用仅存的三条腿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扑向熊妖的脖颈。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却决绝的弧线,尖牙闪着寒光,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轨迹,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利齿穿透鬃毛与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熊妖的脖颈处瞬间涌出滚烫的血液,顺着浓密的鬃毛往下淌,在沙地上积成一滩深色的血洼。 他吃痛之下,双臂猛地收紧,如铁箍般将狼妖死死箍在 怀里,庞大的身躯用力往地上猛砸。 “嘭!嘭!嘭!”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狼妖被一次次狠狠砸向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黄沙混着鲜血溅起半丈高,连演武台边缘的沙尘都被震得扬起。 可他却像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反而咬得更紧,尖牙几乎要穿透熊妖的动脉。 下颌发力时,腮边的肌肉狰狞地滚动,连牙龈被磨出血都浑然不觉。 血沫从他嘴角溢出,染黑了胸前的银灰皮毛。 他的爪子还在疯狂撕扯熊妖的后背。 每一次抓挠都带下大片带血的鬃毛与皮肉,露出底下翻卷的筋肉,甚至能看到皮下跳动的血管。 熊妖的眼睛被涎水糊住,只能凭本能发力。 他抱着狼妖往旁边的青石柱上猛撞,“咚”的一声巨响,石柱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往下掉,在地上积成一小堆。 狼妖的头骨狠狠磕在柱角,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狼瞳猛地涣散了一下,耳尖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耳廓往下滴。 可牙齿依旧死死嵌在熊妖的血肉里,半点不肯松口,仿佛要将自己的头骨也嵌进对方的脖颈里。 “找死!” 熊妖彻底被激怒,放弃了撞击,腾出一只爪子,狠狠攥成拳头,带着雷霆之力砸向狼妖的背脊。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狼妖的脊椎应声断裂。 他的身体像条破布般软了下去,四肢无力地垂着。 只有脖颈处的肌肉还在本能地收缩。 尖牙依旧死死咬着熊妖的脖颈动脉,仿佛要将对方的血吸干才肯罢休。 熊妖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脖颈处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顺着伤口快速流逝,怀里的狼妖却早已没了气息。 ——那双幽绿的狼瞳失去了光泽,涣散地望着天空。 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像是在炫耀这场以命换命的胜利。 熊妖缓缓松开手,狼妖的尸体软倒在地,尖牙终于从他脖颈上脱离,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滴落在沙地上。 他低头看着地上狼妖扭曲的尸体: 断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脊背塌陷成一个可怕的弧度。 浑身的皮毛都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却依旧保持着扑咬的姿态。 他又笨拙地摸了摸自己汩汩流血的脖颈,指腹沾满了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往下淌。 浑浊的熊眼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片茫然,仿佛不懂这场拼到同归于尽的厮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沙地上,两滩血迹渐渐汇合,顺着地势蔓延开来,染红了大半个演武场。 断裂的骨骼露着惨白的茬口,撕碎的皮毛混着黄沙,凝固的血痂粘在碎石上,构成一幅惨烈却又透着原始张力的画卷。 没有花哨的术法流光,没有精妙的招式博弈。 只有最原始的扑击、撕咬、撞击。 每一下都拼尽了全身力气,每一次交锋都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连最嗜杀的赌徒都忘了吆喝,手里的赌票被攥得变了形,纸角都被指甲掐出了印子。 这场厮杀太过直白,太过惨烈,却把“以伤换伤,以命换命”这八个字,带着滚烫的血意,狠狠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子里。 凌尘始终站在廊下阴影里,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了薄汗。 他看着熊妖蹒跚着走向东侧石门,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带血的脚印。 庞大的身躯晃悠悠的,随时都可能倒下。 走到石门处时,还踉跄着撞了一下门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背影里的疲惫与决绝,竟和记忆里初入死斗场时的自己重叠。 ——那时他也是这样,抱着必死的念头搏杀,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后退半步。 或许,这才是死斗最本真的模样,无关境界高低,只关乎那份想要活下去的执念。 而这份刻在骨血里的执念,往往比任何精妙的算计都更有力量。 凌尘望着演武台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缓缓抬手,将腰间的斧柄握得更紧了些,指腹摩挲着斧刃边缘的寒光,眼底的战意渐渐升腾。 第803章 爆发的原始欲望 就在这时,场中的狂躁突然如涨潮的海水般翻涌起来,裹挟着血腥与嘶吼漫过每个角落,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 原来是其他区域的赌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那股原始的凶气顺着风,弥漫了整个死斗场。 那头青面獠牙的虎妖正站在北侧赌斗场中央,喉间滚出沉闷的咆哮,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惊雷。 他每一次捶打胸膛,都震得胸前肌肉块块贲张。 虬结的筋肉如老树盘根般凸起,棕黑色的鬃毛根根竖起如钢针,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涎水顺着尖利的獠牙往下淌,滴在布满老茧的掌心,混着尘土凝成暗褐色的泥团。 突然,他猛地弓起脊背,尾椎骨处的皮肉突突跳动,竟隐隐有凸起的弧度。 皮下似有活物在翻滚,青筋顺着脊椎蜿蜒而上。 那是被野性彻底点燃的征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显形,化作能撕裂一切的利器。 左侧的豹妖本已收住爪尖,锋利的指甲在掌心轻轻摩挲,似在调整呼吸。 此刻却像被虎妖的咆哮拨动了凶弦,瞳孔骤然缩成细竖的墨线。 他四肢猛地着地,肩胛骨发出“咔哒”一声错位脆响,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姿态低伏身体。 后肢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猛地发力冲向对手。 爪尖在沙地上犁出四道深沟,带起的碎石子如暗器般溅在看台边缘,发出细碎的脆响。 两具身影甫一碰撞便绞成一团。 豹妖的利爪如弯刀般死死嵌入对手后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顺着爪尖滴落在地,在沙上砸出点点殷红。 而他自己的肩胛也被对方的獠牙狠狠咬穿。 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皮毛。 可他连闷哼都没发一声,反而咬着牙往对手皮肉里更深地撕拽。 直到双方的血在交缠的躯体间混在一起,顺着毛发滴落在沙地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 右侧的赌斗场早已没了半分规矩,只剩原始的厮杀在肆虐。 蛇妖的毒牙原本只抵在猿猴颈侧,泛着幽蓝的毒液在齿缝间打转,似在犹豫是否要立刻致命。 此刻却被场中狂躁的气氛感染,毫不犹豫地狠狠嵌了进去。 毒液顺着齿缝渗进皮肉时,他尾尖如钢鞭般狠狠抽向猿猴的膝盖,“咔嚓”一声脆响刺破喧嚣,伴随着猿猴撕心裂肺的痛吼。 猿猴的膝 盖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可他的拳头却像擂鼓般砸在蛇妖七寸,指骨与鳞片碰撞的闷响里。 指节早已泛白渗血,甚至能看到指甲缝里嵌着的碎鳞,却仍不肯松劲。 每一拳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直到两人气息渐绝,蛇妖的毒牙还死死嵌在猿猴颈骨里,泛着剧毒的涎水顺着颈侧往下淌; 猿猴的拳头也僵在蛇妖七寸处,指骨因发力过度而扭曲,眼睛瞪得滚圆。 血丝爬满眼白,像是要将对方的模样永远刻进骨头里。 表演赛的场地更是成了混乱的漩涡,原本悠扬的乐声早已被嘶吼取代。 悬挂的七彩绸缎被猛地扯断,“刺啦”声里,妖女的裙摆碎成凌乱的布条。 她被狂热的观众拖拽着摔在地上,发髻散乱, 玉簪滚落在地,被纷乱的脚步碾成碎片。 有人抄起断裂的灯杆,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杆身往下淌,却浑然不觉。 只顾着挥舞灯杆砸向身边的妖魔,木杆上的血痕越来越密,甚至沾了些细碎的皮肉; 有人互相撕扯着头发,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的皮肉,带起一绺绺血丝。 脸上、身上满是抓痕,却依旧红着眼不肯松手,仿佛要将对方撕碎才肯罢休; 悬挂的琉璃灯盏“哐当”一声坠地,灯油泼洒开来,火光“腾”地窜起,如毒蛇般舔舐着散落的绸布。 焦糊味混着汗水的酸腥,在热烘烘的空气里翻涌,呛得人不住咳嗽,却没人愿意后退半步。 反而有更多人被这混乱裹挟,加入了厮打。 最触目的是猎杀场,这里早已成了血肉的炼狱。 野猪精粗壮的獠牙挑起重伤的人族。 对方微弱的呻吟像细线般飘在风里,气若游丝,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却仰头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对准那人的锁骨,“咔嚓”一声狠狠咬断。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温热的血沫,溅在他油亮的鬃毛上,顺着褶皱的皮肤往下淌,在沙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旁边的狼妖们围在一起,撕扯着另一具躯体。 尖利的牙齿撕开皮肉时发出“嘶啦”的声响。 鲜血喷溅在它们银灰色的皮毛上,晕开一片片暗沉的红。 有狼妖叼着带血的碎肉甩头炫耀,涎水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沾了血的舌头还在嘴 角贪婪地舔舐,眼神里满是嗜血的狂热。 凌尘站在看台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冰凉的玉质抵着掌心,才勉强压下那股泛上喉头的涩意。 血腥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钻进鼻腔,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狂乱的咆哮震得耳膜发麻,每一声嘶吼都像是在撕扯神经。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株在血风中伫立的青松。 风从穹顶的缝隙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血珠,带着滚烫的温度溅在他的靴边。 ——他微微侧身,避开那滴灼热的血,靴底却不慎碾过一片细碎的骨片,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那触感清晰地传至心底,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残酷。 他看着那些被欲望吞噬的身影,像一群挣脱了枷锁的野兽,更像困在本能里的囚徒,在血腥中迷失了自我。 狂潮还在不断蔓延,连石缝里都渗出暗红的血,顺着台阶缓缓流淌。 仿佛整个角斗场都在张着无形的嘴,贪婪地吮吸着这场血腥的盛宴。 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死亡的气息。 这股原始的嗜血一旦被唤醒,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烧尽最后一丝理智,只留下最赤裸的掠夺与毁灭。 它在每道撕裂的伤口里沸腾,在每声嘶哑的咆哮里膨胀,在每滴滚烫的血液里滋长,将这片土地彻底变成了欲望的修罗场。 第804章 守住本心!小旋风和小钻风 当原始欲望如潮水般漫过角斗场,裹挟着血腥气钻进每道缝隙,凌尘忽然想起小时候夫子临终前在他掌心写下的话! ——皮囊之下,众生本无不同。 无论是人族眼底藏不住的贪嗔,还是妖魔齿间溢满的嗜血。 一旦被欲望攥紧喉咙,那双眼睛里便只剩同一种浑浊的疯狂,再分不清种族界限。 他缓缓闭上眼,将后背重重靠在冰凉的石壁上,粗糙的石纹硌着肩胛。 反倒让躁动的心绪安定了几分。 狂乱的咆哮撞在耳鼓,像无数只野兽在胸腔里撕扯。 可他只专注于自己的呼吸。 ——吸气时,想象着清冽的山风顺着鼻腔沉入丹田,在五脏六腑间绕出温润的圈; 呼气时,又将那些裹挟着嘶吼的躁动声浪,化作带着血腥气的白雾,从唇间轻轻吐出,连带着胸腔里的滞涩一同排去。 指尖在膝头打着细微的节奏,指腹按过膝盖骨的弧度。 那是幼时在夫子所教的静心诀。 此刻竟成了对抗欲望狂潮的堤坝,每一次轻叩,都让心神更稳一分。 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在漫天血腥里守得住清明! 于众生狂乱中稳得住心神! 这般在修罗场里淬炼心性,比在洞府中打坐十年更见真章。 那些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杂念,那些被安逸磨平的棱角,都在这生死交织的氛围里,被一点点剥离、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耳中的咆哮渐渐稀疏。 有境界高些的妖魔率先从嗜血中挣脱,喉间发出不耐烦的呵斥,像一块冷硬的石头投入沸腾的血水里,让场中翻涌的躁动慢慢沉淀。 凌尘睁开眼时,看台上已恢复了大半秩序。 只是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稠,石缝里凝着暗红的血痂,顺着台阶蜿蜒而下,像未干的泪痕,诉说着方才的混乱。 夕阳的金辉从穹顶的缝隙斜射进来,在沙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将那些未干的血迹染成温暖的橘红。 铜钟“铛”地敲响,余音带着黄昏特有的沉郁,在角斗场里盘旋许久,才缓缓散去。 ——今天最后一场天骄死斗,终于要开始了。 东侧石门后,先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像是有水流顺着石壁淌下。 小旋风的身影刚探出来,便带起股潮湿的凉意,让靠近石门的观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身形瘦长如浸在水里的草杆,青黑色的鱼鳞密密麻麻覆在皮肤上,在夕阳下泛着幽光,像蒙了层湿漉漉的墨。 圆扁的脑袋微微晃动,凸眼泡里的灰黄色眼珠转得迟缓。 眼白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仿佛还没从水底的幽暗里适应这黄昏的光亮。 嘴裂几乎扯到耳际,两排细尖的白牙缝里卡着几缕水草,被他缓缓伸出的分叉舌头舔了舔。 那舌头带着淡淡的青灰色,划过牙齿时留下湿润的痕迹,又慢悠悠缩了回去。 背后的半透明鱼鳍轻轻摆动,薄如蝉翼的鳍膜上带着淡青色纹路。 每一次扇动,都卷起股股带着水汽的小风,吹得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短褂下摆簌簌作响。 衣角处被水浸得发皱的痕迹愈发明显。 赤着的双脚踩在沙地上,脚趾间的蹼撑开又收起,沾着泥水的脚掌在沙上留下串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快被夕阳的温度晒出淡淡的白痕。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水底生物特有的滞涩,膝盖弯曲时甚至能看到鱼鳞随着动作微微掀起。 可在靠近场地中央时,背后的鱼鳍突然加速摆动。 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带起的风里竟裹着细碎的冰碴,落在沙地上瞬间凝成小小的冰晶。 ——他在无人察觉间,已悄悄凝聚起了水汽。 西侧石门后,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噔噔噔”像小石子在石板上跳着舞,不过片刻,小钻风的身影便一闪到了场中。 他五尺不到的个头却透着股精悍,脊背挺得笔直,像根被常年摩挲得发亮的巡山棍。 棕黄色短打衣裤紧紧贴在身上,裤管束在膝盖处的皮护膝里,露出结实的小腿,肌肉线条随着站姿微微绷紧。 脚蹬一双翻毛短靴,靴底沾着的山间草屑与泥尘,在沙地上蹭出细碎的痕迹,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活。 他额前那撮硬邦邦的棕毛被风一吹,倔强地翘了起来,两只尖耳朵竖在头顶。 耳尖挂着的两枚粗糙铜环随着动作“叮铃”作响,在黄昏里撞出清脆的声线。 瘦俏的脸庞转向小旋风时,眼窝深处的圆眼睛亮得惊人,眼珠转了转,便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手里的七尺巡山棍被他熟练地转了个圈,棍身因常年握持泛着油光。 顶端的铁尖在夕阳下闪了闪冷光,又被他稳稳握在掌心,指腹按在棍身熟悉的纹路处。 腰间的木质腰牌随着 站姿晃荡,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的“小钻风”三字。 边缘已被磨得有些模糊,却透着股鲜活的烟火气,与他身上的精悍相得益彰。 两人站在场地两端,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沙地上交叠出淡淡的轮廓。 ——小旋风的影子边缘泛着淡淡的水汽,像蒙了层薄雾; 小钻风的影子则笔直利落,带着股草木的韧劲,仿佛随时能扎进土里。 看台上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连先前最狂躁的妖魔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场中两道身影。 经历了下午的失控,这场黄昏里的死斗,似乎注定要染上些不一样的意味,既有生死搏杀的残酷,又带着几分黄昏独有的沉静。 凌尘坐在廊下的阴影里,看着场中那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指尖在膝头的节奏渐渐放缓,最后轻轻落在膝盖上,掌心已没了先前的薄汗。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一半明亮,一半暗沉,像极了这角斗场里的世界。 ——既有吞噬一切的欲望狂潮,也有守得住本心的清明微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随着心神的安定。 正缓缓流淌在经脉里,每一处筋骨都在悄然蓄力,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刻。 而这场黄昏里的最后死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805章 交锋:互不相让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沙地上的热气裹着血腥气往上蒸腾,烫得人皮肤发紧。 小旋风喉结狠狠滚动两下,突然咧嘴露出两排细密的尖齿,腮帮子像鼓胀的鱼鳔般高高鼓起。 ——他喉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周遭空气中的水汽竟如被无形引力牵引,飞速往他周身聚拢,连远处石缝里的露珠都顺着风飘来。 不过瞬息,空气便浸得湿冷,沙地上甚至凝出了细碎的白霜。 “看招!” 他猛地收腮,喉间爆发出“嗬”的一声闷喝。 一道银亮的水箭裹着细碎冰碴从他唇间疾射而出,箭尖泛着寒芒,直逼小钻风面门。 水箭划破空气时带着“咻”的锐响。 所过之处,沙地瞬间凝结出一层薄霜,连飞扬的沙粒都被冻在半空,簌簌往下掉。 小钻风脚尖在沙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柳叶般向侧后方飘出丈许,衣袂翻飞间,堪堪避开水箭。 那水箭擦着他耳畔飞过,箭尖的冰碴刮得耳廓生疼。 随即“啪”地撞在身后的岩石上,炸开一团冰雾,冰碴溅得满石都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还没等小旋风收回势子,小钻风手中的巡山棍已如灵蛇出洞般窜出,棍梢带着破风的呼啸,直抽小旋风的手腕。 ——他看得极准,正是对方发箭后旧力未卸、新力未生的空当。 这一下又快又狠,避无可避。 小旋风眼疾手快,左手猛地往身前一挡,手腕上瞬间覆上一层滑腻的水膜,水光在掌心流转,像裹了层薄冰。 “嘭”的一声闷响,棍梢抽在水膜上,竟被那滑腻的力道卸开寸许,只蹭得水膜泛起圈圈涟漪。 借着这一瞬的缓冲,他下半身突然爆出细密的青黑色鳞片。 原本的双腿飞速蜷缩、融合,化作半透明的鱼尾,尾鳍上还带着淡青色纹路。 “啪”的一声,鱼尾狠狠拍在沙地上,溅起漫天沙粒,借着这股反冲力。 他像颗湿滑的墨色炮弹般扑向小钻风,掌心的吸盘“啵”地弹出,泛着水光的指尖带着黏腻的力道,直抓对方持棍的手腕。 小钻风早有防备,手腕急转,巡山棍陡地翻折,用沉甸甸的棍柄狠狠磕向小旋风的手背。 “咚”的闷响中,小旋风只觉手背一阵酸麻,掌心的吸盘瞬间失了力道,指尖的黏腻感消散无踪。 小钻风趁机旋身,足尖在沙地上画 出个利落的半圆。 黄沙被踩得四散飞溅,人已绕到小旋风身后。 手中长棍顺势下压,棍尖稳稳抵住他后腰那片泛着粉白的软鳞。 ——那里是半鱼妖最脆弱的地方,没有坚硬鳞片覆盖,被棍尖抵住的瞬间。 小旋风浑身一僵,鱼尾拍打的力道都弱了三分,连呼吸都跟着滞了滞。 “服吗?” 小钻风的声音里带着急促的喘息,却透着股稳劲,握着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指节处还沾着刚才溅上的沙粒,指缝里嵌着细小的沙砾。 小旋风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 猛地甩动鱼尾,沙粒混着水汽“唰”地炸开一片迷蒙的水雾,将两人身形笼罩其中。 借着这水雾掩护,他腰身如泥鳅般猛地一拧,硬生生滑出半尺,堪堪避开棍尖的锋芒。 “再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沙,掌心再次凝聚水汽,指尖滴下晶莹的水珠,连眼白都泛起水光,显然要动真格的了。 小旋风猛地吸气,胸腔剧烈起伏。 周身水汽骤然凝聚,化作数十枚指节长短的冰棱悬浮在半空。 冰棱剔透如水晶,折射着夕阳的金辉,像一把把淬了寒的微型冰刀。 他手腕一翻,冰棱“嗖嗖”齐发,有的直取面门,有的专攻下盘,角度刁钻地封死小钻风所有闪避的方向。 小钻风脚下一点,巡山棍在沙地上重重一撑,棍身弯成一道弧形。 身形借着反作用力腾空而起,在空中拧出个漂亮的旋身。 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避开大部分冰棱的同时。 手中长棍如软鞭般抽出,“啪、啪、啪”几声脆响,将剩余几枚冰棱击得粉碎,冰晶溅落在沙地上,瞬间融化成水。 还没等他落地,小旋风已如影随形,鱼尾狠狠拍地借力。 整个人贴着沙地滑行过来,掌心凝聚的水团“嘭”地炸开,化作一片浓密的水雾,笼罩住小钻风的落点。 小钻风落入水雾,视线瞬间受阻,眼前一片白茫茫。 可他耳尖微动,捕捉到身侧传来的细微水声。 就在视线受阻的瞬间,他觉脚踝一紧。 ——竟是小旋风趁机甩出的水绳缠住了他的脚腕,水绳带着湿滑的力道,越缠越紧。 “这次看你怎么躲!” 小旋风狞笑着拽动水绳,想将小钻 风拽倒在地。 谁知小钻风早有应对,猛地矮身,借着被拽的力道顺势向前翻滚。 黄沙在他身下划出两道浅痕,手中巡山棍横扫而出,精准磕在小旋风握绳的手腕上。 小旋风吃痛,手腕一麻,水绳瞬间溃散成普通的水流,顺着指缝滴落。 他踉跄后退时,小钻风已鲤鱼打挺起身,棍尖直指他胸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你的水雾里,藏不住脚步的声音。” 小旋风抹了把手腕,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对方不仅反应快,还能在混乱中捕捉到最细微的动静,确实难缠。 他喉间发出低沉的低吼,周身水汽再次翻涌,沙地上的水渍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显然要祭出更厉害的招式了。 小旋风眼底水光暴涨,身形猛地往下一沉,半截身子竟钻进松软的沙土层,只留肩膀以上在外,青黑色的鳞片在沙地里泛着幽光。 他双臂一振,地面“嗡”地裂开数道水纹,水纹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 数条透明的水蛇从裂缝中窜出,蛇身泛着水光,吐着分叉的信子,直缠向小钻风的脚踝。 小钻风脚尖在棍尾一点,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巡山棍舞成道密不透风的圆弧。 “啪啪啪”将扑来的水蛇抽得粉碎,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可碎水落地的瞬间,竟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顺着沙地缝隙渗回地下。 ——再抬头时,小旋风已从他身后丈许处钻出。 沙粒顺着他的鳞片往下掉,掌心托着团不断膨胀的水球。 球面上浮着层细密的冰碴,水汽蒸腾间,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第806章 势均力敌:熟悉,而又陌生 “尝尝‘冰霰弹’!”小旋风猛喝一声,将水球狠狠掷出。 水球在半空炸开,冰碴混着水珠如霰弹般射向四周,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小钻风早料到他会绕后偷袭,旋转的势头未减,顺势拧身横扫。 棍风裹挟着劲风将身前的冰碴扫开。 同时猛地后蹬,靴底在沙地上犁出条深沟,借反作用力如离弦之箭般撞向小旋风。 两人“嘭”地撞在一处,小钻风的棍柄狠狠顶在小旋风胸口。 小旋风闷哼一声,掌心剩余的水球也“嘭”地拍在小钻风肩头。 冰凉的水汽瞬间浸透布料,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 “你这水蛇阵倒是比上次快了半息。” 小钻风喘着气笑,肩头的湿痕正顺着衣料往下淌,在沙地上滴出小小的水洼。 小旋风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球的凉意还在掌心未散,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你的棍法也比刚才沉了三分——再来!” 小钻风脚下一点,巡山棍在沙地上划出半道弧线,带起的沙砾擦着小旋风的耳际飞过,打得耳廓生疼。 他却不闪不避,猛地沉腰,左手如铁钳般攥住对方棍梢,右手成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切小钻风肋下。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不顾自身的搏命架势,连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小钻风早有防备,手腕翻转,巡山棍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回带,同时左肘狠狠顶向小旋风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三步。 小钻风肋下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小旋风胸口也挨了一记,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沾了点猩红的血丝,却倔强地擦去,眼神更亮了。 “倒是比上次敢打了。” 小钻风揉了揉肋下,眼神里燃起滚烫的战意。 他突然弃了长棍,赤手空拳扑上去,手肘带着破风的力道撞向小旋风肩头。 小旋风侧身避开,反手扣他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肉里。 两人瞬间缠在一处,你揪我衣襟,我锁你胳膊,在沙地上滚作一团,黄沙沾满了头发与衣襟,脸上都蹭得脏兮兮的。 小钻风膝盖顶住小旋风腰腹,却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肩膀。 虽没咬破皮肉,却带着股较劲的狠劲。 疼得他闷哼一声,反手薅住小旋风的头发,将他按在 沙里,沙粒灌进他的衣领,惹得他直咧嘴。 “服不服?” 小钻风喘着气问,指腹还揪着对方的头发。 沙粒灌了小旋风一嘴,他却笑出声,含糊不清地骂: “你这招跟你爹学的吧?糙得像块石头!” 话音未落,他猛地弓起身子,用后背狠狠撞向小钻风肋骨。 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翻身骑在他腰上,拳头雨点般砸向沙地。 ——故意偏了半寸,没真砸到人,却溅了小钻风一脸沙,迷得他睁不开眼。 小钻风突然笑了,抬手扣住他挥拳的手腕,猛地翻身反制,将他按得结结实实,沙粒都嵌进了小旋风的脸颊: “小时候跟我哥打架,他也总这样让着我。” 小旋风挣扎的力道猛地一松,沙粒从他汗湿的发间滑落,眼神里多了几分怔忡: “你哥……” “三年前没熬过冬天。” 小钻风声音轻了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旋风沾沙的头发。 “他总说,打架不能下死手,尤其是对愿意跟你真打的人。” 两人在沙地里僵了片刻,风卷着沙粒掠过,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涩。 小旋风突然嗤笑一声,挣了挣身子: “谁跟你真打了,我刚才那拳离你心口还有三寸呢。” “我知道。” 小钻风松开手,从他身上爬起来,拍了拍沾沙的衣襟,衣角还沾着对方的头发。 “下次离五寸,省得我躲起来费劲。” “滚你的。” 小旋风骂了一句,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伸手拍掉身上的沙,动作都轻了几分。 小旋风刚从沙地上爬起来,衣襟上还沾着沙粒,眼神却亮得很。 他突然屈指弹出几滴水珠,水珠在空中划过弧线,带着破空的轻响射向小钻风。 ——这是他刚琢磨出的新招,借着水汽凝聚的力道虽弱,却足够出其不意。 小钻风脚尖点地侧身避开,水珠打在身后的岩石上,溅出细碎的水花。 他反手从腰间摸出块磨得光滑的青石块,手腕一抖,石块带着呼啸声旋向小旋风面门,力道十足。 小旋风头一偏,石块擦着他耳际飞过,砸在远处的树干上,“咚”地嵌进半寸深,震得树干上的枯叶簌簌往下掉。 “玩真的了?” 小旋风挑眉,突然俯身抓起一把沙,扬向 小钻风眼睛。 趁对方偏头躲避的瞬间,他像头蓄势待发的小兽般扑过去,胳膊肘狠狠撞向对方胸口。 小钻风早有防备,硬生生受了这一下,闷哼着后退半步,胸口一阵发闷。 同时伸手扣住小旋风的后领,猛地往后拽,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衣领扯破。 两人又滚作一团,在沙地上翻来滚去,从场地这头滚到那头。 小旋风死死揪着小钻风的衣袖,嘴里骂骂咧咧: “上次抢我干粮的时候怎么不说客气!还把我仅剩的饼渣都吃了!” 小钻风也不示弱,攥着他的手腕往沙地里按,指腹都蹭出了红痕: “那是你先偷我水囊的!害我在山里渴了半天!” 沙粒钻进衣领,混着汗水贴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小旋风突然一口咬在小钻风胳膊上,不重,却带着股孩子气的较劲。 小钻风“嘶”了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凑到他耳边低声笑: “没断奶呢?还咬人。” 这话戳中了小旋风的痛处,他猛地松口,红着脸去推对方: “谁咬人了!你才没断奶!” 慌乱间,他的手肘不小心撞在小钻风下巴上。 小钻风“哎哟”一声,捂着下巴直咧嘴,眼里却没半点怒意。 小旋风顿时慌了,也顾不上打架,凑过去想碰又不敢碰,指尖悬在他下巴前: “喂,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小钻风突然咧嘴一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 “骗你的。” 说着猛地起身,往远处跑去,靴底在沙地上踩出一串浅痕。 “来追啊!追上就让你当老大!” 小旋风愣了愣,随即骂着“混蛋”追了上去,沙地上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脚印。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被这阵打闹冲得烟消云散,只剩夕阳下两道追逐的身影。 第六轮交锋时,日头已斜斜挂在西边,给两人身上镀了层金红,连发丝都染着暖光。 小钻风不知从哪摸出柄短刀,刀身狭长,映着晚霞泛着冷冽的光,亮得晃眼。 他手腕一转,刀光如练,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劈小旋风肩头,刀刃划过空气时,都带着股刺骨的寒意。 这招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真格,连他额角的青筋都跟着凸起。 第807章 必死的结局 小旋风瞳孔一缩,不敢怠慢。他猛地矮身,膝盖几乎贴到沙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半尺,堪堪避开刀刃。 沙粒被刀风扫得飞溅,打在他脸上有些疼,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还没等站稳,小钻风的刀已如影随形,顺着他的腰侧削来。 角度刁钻得让人避无可避,刀刃的寒光都映在了他的瞳孔里。 “来得好!” 小旋风低喝一声,不退反进。 他突然拧身,左臂硬生生撞向小钻风持刀的手腕。 哪怕明知会受伤,也没半分犹豫; 同时右手握拳,带着全身力气砸向对方肋骨,拳风都带着呼啸声。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用自己的皮肉硬接对方的攻击,换一个近身搏杀的机会。 “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小钻风肋下。 小钻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握刀的手却没松,刀刃擦着小旋风的臂膀划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血珠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烫得蒸发了一小半。 两人同时后退,都捂着受伤的地方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破旧的风箱。 小旋风看着胳膊上渗血的伤口,鲜红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血花。 他非但没恼,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野性,像头尝到血腥味的狼: “这才像样!刚才跟挠痒痒似的!” 小钻风揉着肋下,眼神也燃了起来,额角的汗滴顺着脸颊往下淌: “别急,后面还有更像样的。” 他突然将短刀扔向空中,刀身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金红的弧线。 左手接住的瞬间,右手已抽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两道寒光一上一下,再次扑了过来,刀光剑影间,竟透着股凌厉的气势。 小旋风也笑,他甩掉胳膊上的血珠,反手扯下腰间的皮带,金属扣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他迎着刀光冲上去,皮带如长鞭般甩出,“啪”地抽在小钻风手腕上,力道之大,让对方的匕首差点脱手,手腕都麻了半边。 “你的刀太慢了!” 小旋风的声音里满是挑衅,尾音都带着笑意。 “那就让你看看快的!” 小钻风手腕翻转,匕首与短刀配合得密不透风。 刀光织成一张寒光闪闪的网,将小旋风罩在其中 ,刀刃几乎要贴到他的皮肉。 两人在沙地上缠斗,身影快得只剩残影,衣袂翻飞间,满是刀风与皮带破空的声响。 时而撞在一起,闷响连连,沙粒都被震得飞起; 时而分开,又瞬间扑回,像是两头互相撕咬的幼兽。 用最原始的方式较量着,却在每一次碰撞里,透着股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他知道他会往左侧闪避,他也清楚他下一刀会攻向自己的下盘。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又分开,最终定格在小旋风一脚踹中小钻风膝盖,对方踉跄后退的瞬间。 小钻风单膝跪地,短刀撑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膝盖处传来阵阵刺痛。 小钻风扶着膝盖喘气,额角的汗滴落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看着小旋风胳膊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血已经把他的袖口染红了大半,突然道: “够了……。” 小旋风挑眉,刚想说“怕了?”,却见小钻风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扔了过来,生怕碰坏了似的: “祖传的金疮药,比你那破布条管用,止血快得很。” 油纸包落在沙地上,滚到小旋风脚边,沾了点沙粒。 他捡起来拆开,一股清凉的药香散出来,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气。 抬头时,正对上小钻风别别扭扭的眼神,耳朵都有点红,像是在说“赶紧用,别废话,我才不是关心你”。 小旋风突然笑了,拆开沾满血的布条。 将药粉往伤口上撒,疼得他龇牙咧嘴,倒吸了好几口凉气,却没再放一句狠话。 只是默默将药粉均匀地敷在伤口上。 沙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血痕,那是两人互相拖拽时留下的,蜿蜒着伸向场地中央。 小旋风的胳膊早被划得血肉模糊,新换的布条没一会儿就浸透了血,缠了三层还在往下滴,染红了他身前的沙地; 小钻风的腿也瘸了,裤管被血浸得发硬,每动一下都疼得额头冒汗,握刀的手抖得快抓不住刀柄,指节都在泛白。 “还……还来?” 小钻风喘着粗气,喉间涌上的腥甜再也忍不住,被他狠狠咽了回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短刀插在沙地里,成了他唯一的支撑,刀身都在跟着他的颤抖而晃动。 小旋风没说话,只是扯掉了被血粘在皮肤上的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抓伤。 ——那是刚才被小钻风匕首划到的,深可见骨,还在渗着血。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皮带,金属扣在暮色中闪着血光,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要么你认输,要么……同归于尽。”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只剩决绝。 小钻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咳得身子都在抖: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他猛地拔起短刀,刀尖拖着沙地冲向对方,明明腿瘸了,速度却比刚才还快。 ——那是用体内仅存的灵力强行催动的搏命招,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没半分退缩。 小旋风也迎了上去,皮带甩得笔直,带着破空的锐响抽向小钻风持刀的手腕。 这一下他用了毕生灵力,皮带绷得像根钢条,连空气都被抽得“呜呜”作响,沙粒都被震得往两侧飞。 “嘭!” 皮带精准缠住了刀柄,小旋风用力一拽,短刀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插在远处的沙地上。 小钻风却借着这股力道扑上前,把藏在袖口的淬毒匕首狠狠刺向小旋风心口。 ——那是他最后一点灵力凝聚的杀招,匕首上还泛着淡淡的绿光,透着致命的气息。 小旋风瞳孔骤缩,侧身的瞬间用皮带勒住了小钻风的脖子。 两人抱着滚在沙地里,互相撕扯,血混着沙粒粘在脸上,谁也不肯松手。 小旋风的皮带越勒越紧,小钻风的匕首也离对方心口越来越近。 两人都红了眼,却在最后一刻,都收了半分力道。 第808章 兄弟:我们不该来的…… “你……输了……” 小钻风的匕首离小旋风心口只剩寸许,却怎么也刺不下去。 ——小旋风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指骨泛白,力气大得惊人。 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也……没赢……” 小旋风的皮带越勒越紧,自己也眼前阵阵发黑,却笑得疯狂,嘴角还沾着沙粒与血迹。 夕阳彻底沉下去时,两人的动作停了。 沙地上,两道身影一动不动地缠在一起,小钻风的匕首停在小旋风心口前半寸,小旋风的皮带还勒在小钻风的脖子上。 只有风吹过带起沙粒,轻轻落在他们染血的脸上,像是在为这场未分胜负的死斗盖上一层薄纱。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浓,星子开始在天际闪烁。 小钻风动了动手指,发现匕首离对方心口还有半寸,而自己脖子上的力道也松了。 ——小旋风晕了过去,头歪在他的肩头,却还保持着勒住他的姿势,手指都没松开。 “蠢货……” 小钻风咳出一口血,抬手想推开他,手却软得落了下去,眼前一黑,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夜色彻底笼罩了角斗场,只有那柄飞出去的短刀,还在沙地里闪着微弱的光,像只沉默的眼睛,看着这场没分输赢的死斗,也看着那两道在沙地上互相依偎的身影。 风卷起沙粒,轻轻覆盖在他们身上,像是为这对殊死较量的对手,盖上了一层温柔的被褥。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角斗场上,沙地里凝结的血痂被夜风浸得冰凉。 风卷着沙粒掠过两人僵直的身躯,像无数把细针,刺透单薄的衣料,扎得伤口阵阵发疼。 双方都已耗尽最后一丝灵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翻涌的伤口,肺腑里像塞了团烧红的棉絮,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可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场天骄死斗从无平局。 唯有一人彻底倒下,染血的沙粒才能为这场厮杀画上冰冷的句号。 不知过了多久,小旋风沾着血与沙的指尖先是微微动了动,指甲缝里的沙砾在沙地上划开一道浅淡的痕迹。 他喉间发出“嗬嗬”的嘶哑喘息,像破旧的风箱在胸腔里艰难运作,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拼尽全身力气撑起上半身,肩胛骨处的伤口瞬间被扯裂。 新鲜的血液顺着青黑色的鳞片往下淌,在沙地上 积成小小的血洼,黏住了散落的沙粒。 撑着地面的手掌不住颤抖,指缝里嵌满了沙粒与干涸的血痂,粗糙的沙砾磨得伤口生疼。 每挪一寸,都像是要把骨头拆开重组,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好不容易撑着地面站起身,小旋风踉跄着晃了晃,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险些再次栽倒。 他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青石柱。 ——那石柱上还留着白日里厮杀的刀痕与血印,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掌心贴在冰凉的石柱上,他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望向躺在身旁的小钻风。 对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蒙了层寒霜,额前那撮硬邦邦的棕毛被汗水与血水粘在额角。 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胸膛的起伏浅得像随时会中断,显然已失去意识。 小旋风的视线缓缓移到不远处的匕首上。 那柄淬了毒的匕首还泛着淡淡的绿光,刀柄上沾着他和小钻风混合的血迹,在夜色里透着致命的寒意。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挪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先前留下的血痕上。 脚踝处的伤口被沙粒磨得生疼,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身形又晃了晃。 弯腰去捡匕首时,腰间的伤口突然撕裂。 一阵剧痛顺着脊椎窜上头顶,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沙地上,震得伤口又裂开几分,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 匕首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小钻风手边,发出“叮”的轻响。 他望着那柄近在咫尺的匕首,又转头看向昏迷的小钻风,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这场比赛要结束,他和小钻风之间,必须死一个。 这个念头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眼眶发酸,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们本是最好的朋友,是能把后背毫无保留交给对方的兄弟。 小旋风至今记得,自己刚入山门修炼时,连最基础的凝聚水汽都困难。 是小钻风趁师父不备,偷了藏在密室里的修炼秘籍,连夜就着月光抄写给自己,指尖被毛笔磨出了血泡也毫不在意; 是小钻风在他被高等级的妖魔堵在山涧欺负时,提着还没磨亮的巡山棍冲上来。 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也死死护在他身前,不肯让他受半分委屈。 他一身控水的本领,有一半是小钻风手把手教的。 ——春日里在溪边练凝水成珠,夏日里在山巅练驭风控水。 那些在山间并肩练招的日子,那些分享一块干粮、共饮一壶清水的清晨,是他灰暗的死斗生涯里,唯一的光。 可自从两人都拿到天骄死斗的入场券,一切都变了。 他们清楚这场死斗的残酷规则,也明白以两人的实力,大概率会被分到同一组。 从那时起,两人之间就像隔了一道无形的墙,有了难以逾越的隔阂。 曾经形影不离的身影,渐渐变得疏远; 那些一个眼神就能懂的默契,变成了刻意的回避。 整整三个月,他们没有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连在演武场偶遇,都会立刻别过脸去,脚步匆匆地避开,仿佛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谁也没想到,这场以生死为赌注的死斗,会是他们出现分歧后的第一次交流,也将是最后一次。 小旋风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匕首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的伤口,尖锐的痛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用尽全力握住匕首,拖着伤腿一点点挪到小钻风身旁,缓缓跪下。 膝盖砸在沙地上,震得腿骨发麻,伤口又裂开几分。 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匕首的刀尖对准小钻风的胸口,他的手臂不住颤抖,指尖的力道时松时紧。 刀尖在对方染血的衣襟上晃来晃去,始终无法落下。 “对不起……钻风……” 他喉间挤出嘶哑的低语,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眼泪混着脸上的血与沙从眼角滑落,滴在小钻风的衣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们不该来这里的……真的不该的……” 第809章 你做不到的,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哪怕是你想杀死我! 他强迫自己闭紧眼睛,咬着牙攥紧匕首,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缓缓往小钻风的心脏处压去。 冰冷的刀尖刺破对方单薄的衣料,触到温热的皮肉时。 小旋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就在刀尖距离小钻风心脏只剩几分的距离时。 他终究是不忍心,猛地想抬起匕首。 ——可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小旋风猛地睁开眼,对上小钻风缓缓睁开的眸子。 ——那双曾亮得像山间狸猫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白泛着疲惫的浑浊,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钻风的手指冰凉而无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死死攥着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一点点将匕首往自己的心脏刺去。 他的掌心还留着常年握棍的薄茧,此刻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着匕首前行。 “噗嗤”一声,匕首彻底没入心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小钻风胸前的衣襟,也溅在了小旋风的脸上、手上,滚烫的温度与先前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 小钻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口血沫,却依旧死死盯着小旋风。 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虚弱的笑,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追上我了……从今天以后……你就是老大了……记住了没有?” 话音落下,他攥着小旋风手腕的手猛地松开,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垂落在沙地上。 眼睛缓缓闭上,头轻轻歪向一侧,再也没了声响。 嘴角那抹浅浅的笑还僵在脸上,像是凝固在了这最后的时刻,带着未说出口的温柔。 小旋风呆愣在原地,握着匕首的手还保持着刺下去的姿势。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小钻风毫无生气的脸庞,看着那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看着对方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猛地将匕首狠狠扔在地上,匕首插进沙里,只露出半截刀柄。 随后他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小钻风冰冷的身体,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伤口。 “钻风!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摇晃着小钻风的身体,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淌满了脸颊,滴落在小钻风的脖颈间。 “谁要当老大!我不要当什么老大!我只要你活着!你回来!你把我也带走好不好!” 可无论他怎么哭喊,怎么摇晃,怀里的人都再也没有回应,胸膛的起伏彻底停了下来,身体也渐渐变得冰凉。 风卷着沙粒吹过,带着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离别哀悼,卷起地上的沙粒,落在两人身上,像是要将他们掩埋。 小旋风抱着小钻风的身体,在冰冷的沙地上蜷缩成一团。 哭声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最终消散在深沉的夜色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与无声的落泪。 远处的铜钟突然“铛”地响起,沉闷的钟声在空旷的角斗场里回荡,带着终结的意味,宣告着这场天骄死斗的结束。 看台上的观众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杂役在远处收拾。 小旋风抱着小钻风的身影,在无边的黑暗里,像一座孤独的墓碑,定格在这片染透了鲜血的沙地上。 月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为这惨烈的结局,镀上了一层清冷的光。 铜钟的余韵在夜色里荡开涟漪,像块投入死水的石子,一圈圈漫过角斗场的断壁残垣。 最后撞在小旋风绷紧的脊背上,碎成细不可闻的嗡鸣。 他抱着小钻风的手臂渐渐僵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却能清晰触到怀中人急速流失的温度。 ——起初是胸口的温热透过布衫渗过来。 后来那温度像被夜色吸走般,一点点沉下去、冷下去。 最后竟成了块被月光浸透的冰,连最后一丝属于活物的暖意,都从他颤抖的指尖悄然流逝。 他喉结滚了滚,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小钻风紧闭的眼睫上。 那撮总被他嘲笑的硬邦邦棕毛,此刻沾着暗红的血污。 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角,像株被严霜打蔫的野草,再没了往日竖起来的精气神。 小旋风的指腹轻轻蹭过那撮毛,粗糙的掌心擦过额角的血痂。 细碎的痂片在掌心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淡粉色的嫩肉。 ——明明几个时辰前,他还揪着这撮毛笑对方像只炸毛的山鼠。 那时小钻风还会拍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反驳“俺这是威风”,连耳尖都透着鲜活的红。 “你说过……要带俺去你老家的山涧摸鱼的。”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没散开的哭腔,指腹顺着小钻风冰凉的脸颊滑下,掠过他紧 抿的唇瓣。 ——那嘴唇曾无数次咧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此刻却泛着青紫,再没了往日的鲜活。 血痂在掌心碾成细粉,他却浑然不觉,只固执地重复着。 “你还说那里的水比任何地方都干净,清得能看见石缝里的虾米……你骗人。” 风卷着沙粒扑过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背上的伤口里,疼得他后背肌肉猛地抽搐。 可他连瑟缩都忘了,只是更紧地把小钻风往怀里拢了拢,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温度渡给对方。 怀里的人不会再笑着拍他的肩,粗声粗气地说“疼就喊出来,别装硬气”; 不会再趁他练水箭时,偷偷绕到身后往他脖子里灌凉水,看着他跳脚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更不会在他输了比试、饿得眼冒金星时,把最后半块硬邦邦的干粮塞给他,自己转身去啃墙角泛苦的草叶。 那些被他刻意疏远的三个月,此刻像把钝了刃的刀,在五脏六腑里慢悠悠地割着。 他想起每次在演武场擦肩而过时,自己故意别开的脸; 想起小钻风举着野果朝他跑来,他却转身躲进兵器库的狼狈; 想起对方在他窗外徘徊半宿,最终只能踩着月光离去的背影。 原来那些躲闪与回避里,都藏着同一份怕。 ——怕这弱肉强食的妖界,真的会把他们之间仅存的暖意撕碎,怕这一天,真的会来。 第810章 共赴黄泉 远处传来杂役拖拽尸体的脚步声,带着种麻木的、机械的节奏,一点点逼近。 小旋风猛地收紧手臂,将小钻风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对方的发顶,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此刻稍一用力,断裂的骨茬就像要戳破皮肉般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死死咬着牙,齿间溢出腥甜的血味,喉咙里滚出困兽般的低吼。 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响着,每一声都在说“不能让他们碰他”。 “谁也别想碰他。” 杂役们举着火把走近,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把他眼底的红血丝照得愈发狰狞。 看清他怀里的人早已没了气息,领头的杂役皱起眉,不耐烦地挥挥手: “死了就赶紧扔去焚尸炉,别挡着清场。” 小旋风猛地抬头,那双灰黄色的眼珠里血丝瞬间暴涨,像要渗出血来。 背后的鱼鳍“唰”地展开,青黑色的鳍膜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带起的风卷着沙粒直扑火把,火星子被吹得四处飞溅。 “滚!”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喉咙被撕裂的痛感。 掌心骤然凝聚起最后一丝水汽,那水汽在指尖打着转,艰难地凝成枚小指粗细的冰棱,冰棱表面泛着寒气,却因灵力不济而不住颤动。 ——那是他拼着透支生命力催出的杀招,用完这一下,他大概也撑不住了。 杂役们被他眼底的疯狂吓退半步,握着火把的手不自觉往后缩。 领头的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 “疯子!一具尸体而已,还值得拼命?” 没人想为了一具尸体赔上性命,几人嘟囔着“晦气”“疯子”,举着火把悻悻地往别处去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角斗场又恢复了死寂,连风都似是放缓了脚步。 小旋风缓缓低下头,吻了吻小钻风冰冷的额头,那里还留着一块浅浅的凸起。 ——那是上次为了护他,硬接了高等妖修一棍留下的伤, 当时小钻风还揉着额头笑,说“这点伤算啥,俺皮糙肉厚”。 转头却在夜里疼得翻来覆去,被他撞见时还嘴硬不肯承认。 “俺跟你走。” 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气音拂过小钻风的耳廓。 “你说过,当老大的得护着小弟……这次换俺护你。” 他小心 翼翼地放平小钻风的身体,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膝盖跪在沙地上,磨出细密的血珠也浑然不觉。 只是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褂,蘸了些旁边石缝里渗出的露水,一点点擦掉对方脸上的血污。 他的手指因为失血而微微颤抖,擦过小钻风眼角的血痕时,连呼吸都放轻了。 仿佛对方只是睡着了,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笑着喊他“旋风哥”。 擦干净最后一点血污,他才捡起那柄掉在一旁的染血匕首。 匕首是小钻风的,柄上还缠着他亲手搓的麻绳,此刻麻绳浸透了血,黏腻地贴在掌心。 他握着匕首,反手抵在自己的心口,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方才凝聚的冰棱早已消散在风里,他连抬手凝聚水汽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用这最笨拙的方式,追随那道先走的身影。 “等等俺……钻风哥。” 匕首没入心口的瞬间,尖锐的痛感刺破胸膛,却奇异地压过了肋骨断裂的疼。 他仿佛听见小钻风在笑,像小时候在山间那样,喊他“旋风”,声音里带着野果的甜气。 疼吗? 好像不疼了。 他顺着沙地缓缓倒下,侧过脸,鼻尖几乎要碰到小钻风的耳廓。 就像无数个在山间露宿的夜晚,两人挤在同一块岩石下取暖那样。 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月光恰好从穹顶的破洞漏下来,银色的光丝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小旋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指节蜷缩着,似乎想抓住那缕月光,又像是想握住身边人的手。 最终却无力地垂下,指腹轻轻挨着小钻风的手背,再没了动静。 夜色更浓了,沙地上的血痕渐渐凝固,暗红的色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幅被揉皱后又展开的残画。 远处的焚尸炉燃起了火,橘红的光焰舔舐着夜空,映得穹顶的断壁忽明忽暗,却偏偏照不亮这片被遗弃的角落。 只有风还在吹,卷起细碎的沙粒,一层层落在两具年轻的躯体上,像为他们盖上了层薄薄的沙被,将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都藏进了这片寂静的夜色里。 这场以生死为注的死斗,终究没有赢家。 凌尘的指尖在冰冷的石栏上轻轻一顿,指腹先是触到石面粗糙的纹路。 随即被沁骨的凉 意缠上,那寒意顺着血脉往上漫,堪堪压下了喉头翻涌的涩意。 他垂眸望着场中相拥而卧的身影,眉峰不自觉地蹙起。 ——小旋风最后倒下时,手腕还保持着前伸的弧度,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像是拼尽最后力气要抓住小钻风的衣角,却只在沙地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抓痕。 那姿态里的执拗,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嘶吼都更刺心,像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他眼底。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空气里晕开,带着他胸腔里的温度。 没等飘出半尺就被夜风打散,散得干干净净,像极了这角斗场里转瞬即逝的情义。 目光扫过看台,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凝成暗褐色的痂,顺着石阶的缝隙蜿蜒,像是刻在这方天地里的伤痕; 而场中的血还新鲜着,暗红的液体顺着沙粒的缝隙往下渗,在地面晕开一个个细小的血圈,仿佛要钻进角斗场的骨头缝里,再也抹不去。 “重情重义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被风卷着打了个转,就融进了夜色里。 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栏上的刻痕,那是往届妖修留下的印记,如今都被岁月磨得模糊。 妖族里从不缺热血肝胆之辈。 他听闻在山林间有为护幼崽而死的母狼,即便喉管被撕裂,仍用身体死死护住狼崽,眼底的凶光直到最后一刻都未散去; 也听闻为兄弟报仇的熊罴,顶着满身箭伤闯入敌巢,哪怕被刀斧加身,也要咬断仇人的喉咙。 可像小钻风与小旋风这样,宁愿以命相托,也不肯背弃半分情义的,终究是少数。 他们本可以像奔波霸与霸波奔那样,借着一场荒诞的戏码假意厮杀,在混乱中寻机脱身; 本可以像高台上那些精明的妖魔,把情义当作讨价还价的筹码,在血腥的厮杀里为自己谋一条安稳生路。 第811章 情义,却不及规则 可他们偏不。 凌尘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小钻风腰间那枚歪歪扭扭的木牌上。 远处焚尸炉的火光偶尔飘来,余辉在“小钻风”三个字上跳动。 木牌是普通的桃木所制,边角被磨得光滑圆润,显然是常年被攥在手里摩挲的缘故。 ——或许是每次出赛前,小钻风都会下意识地摸一摸,指腹蹭过自己的名字,像在给自己打气,也像在默念着什么牵挂。 他清楚记得,方才比试时,小钻风的棍法够快,长棍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棍尖带着破风的锐响,好几次都能直取要害; 小旋风的控水术也够巧,指尖凝聚的水箭精准狠辣。 若真要撕破这角斗场的规则,两人联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可他们把情义看得比性命还重。 为了这份情义,他们宁愿在死斗场里刀兵相向,棍尖擦着对方的肩头掠过,水箭避开要害只伤皮肉,也不肯在背后捅对方一刀; 宁愿用自己的死,换对方一个“赢家”的名分。 让活着的人能离开这吃人的地方,也不肯让这份纯粹的情义沾染上半分算计与龌龊。 在这弱肉强食的角斗场里,他们像两株迎着刀光剑影生长的野草,把根须紧紧缠在一起。 以为这样就能抵挡风雨,却不知这世间最残酷的从不是刀剑,而是冰冷的规则。 ——越是坚韧的羁绊,越容易被这规则绞得粉碎。 凌尘缓缓站起身,玄色衣袍在夜风中轻轻扬起,衣摆扫过石栏,带起几粒细小的沙粒。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触到领口冰凉的玉佩。 那是他早年佩戴的物件,此刻却暖不热指尖的寒意。 远处焚尸炉的火光还在跳动,橘红的光焰映在他侧脸,一半明一半暗,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藏了大半。 他忽然想起数年前,在学堂学习时,夫子曾捻着胡须告诫他: “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那时他尚年少,只当是老者饱经沧桑后的暮气,只觉得情义本就该炽热纯粹,哪来这般多的顾忌。 如今看着场中那片渐渐被沙粒覆盖的血迹,才隐约明白。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太过纯粹的情义,有时真的会成为催命符。 风卷着沙粒掠过石栏,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像是在为那两个年轻的生命低声送行。 凌尘最后看了眼场 中,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顿了顿,才转身往阴影里走去。 或许,只有等他们真正拥有撕碎规则的力量时,这份情义才不会成为悲剧的开端。 可世间最残忍的,往往是没给他们成长的时间。 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棍法练得更熟,还没来得及将控水术修得更强。 就永远停在了这方血色沙场上。 夜色更深了,浓稠的黑暗像墨汁般泼洒开来,将角斗场彻底笼罩。 那口曾宣告无数生死的铜钟,再也没有响起,连余韵都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也在为这场无声的离别默哀。 凌尘的身影渐渐融入阴影,只留下石栏上残留的一丝温度,和场中那片被风沙轻轻覆盖的、属于两个少年的最后痕迹。 最后一缕火光挣扎着没入焚尸炉的烟囱,化作缕淡灰色的烟,在夜色里散得无声无息。 今日的天骄死斗总算落下帷幕,公告牌上用朱砂新添的胜者名字泛着冷光。 ——费德与那匹浑身浴血的熊妖,两个名字挤在昨日的名单旁,墨迹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湿润,像两块沉甸甸压在天平上的血石。 骨匠、亚力克、那个连面都未曾谋面的第三场胜者,再加上自己,六人的名单已齐齐整整列在牌上。 密密麻麻的字迹织成张无形的网,正循着生死的轨迹,慢慢往中心收紧。 凌尘走在回客栈的石板路上,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沙粒,发出“沙沙”的细碎摩擦声,每一步都踩得沉稳。 夜风吹散了角斗场黏腻的血腥气,裹着远处山林里草木的清新,漫过他的鼻尖。 掌心沁出的薄汗被夜风一吹,凉丝丝地渗进肌理,让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像松了弦的弓,缓缓松弛下来。 路过街角的酒肆时,木质的门板半敞着,里面传来赌徒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 “我就说那熊妖能赢!押了十块灵石没白费!” “还好我赌的是亚力克,那剑魔的剑快得都看不清!” 无非是翻来覆去讨论今日的胜负,唾沫横飞地盘算着明日的下注。 那些喧嚣隔着糊了桐油的窗纸飘出来,被夜风揉得七零八落,显得遥远又模糊。 凌尘的脚步未作停留,甚至没往酒肆门口瞥一眼。 ——他的战场从不在酒肆的唾沫星子里,那些纸上谈兵的喧嚣,于生死厮杀而言,不过是无用的杂音。 回到客栈时,老 旧的木门被指尖推开,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响,像在抱怨这深夜的打扰。 廊下悬挂的油灯晃了晃,昏黄的光焰在风里颤了颤,将他颀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地晃着。 克己正坐在靠窗的桌边擦拭一柄短刃,帕子裹着刀刃,顺着寒光粼粼的刀身细细摩挲,连刀柄缠绳的缝隙都没放过。 听见动静,他立刻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警惕的眼睛里。 先是闪过一丝锐利,看清来人后便化作了然的神色,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凌尘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玉质的凉意透过指尖漫开,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莹光,与桌上的短刃形成鲜明对比。 “下一轮的对手,大概就在那五人里了。”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指腹触到木纹里嵌着的些许陈年酒渍,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骨匠的骨甲能再生,交手时需先破他肩胛骨的发力点; 那熊妖的蛮力虽猛,却不懂变招,需避其锋芒,专攻他下盘的破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眉峰不自觉地蹙起,指尖在桌面上顿住。 “但亚力克与费德,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 第812章 二十八天 “亚力克?” 克己放下手中的短刃,帕子随手搭在桌边,从怀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牛皮本子,炭笔悬在泛黄的纸面上方,随时准备记录。 “那位从上场到下场,剑都没出鞘三次的剑魔?” “正是。” 凌尘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道流畅的弧线,手腕微转,似在模拟剑势的轨迹。 “我看了他的那场比赛,从头到尾都是碾压。 剑鞘轻颤的瞬间,对手便已捂着咽喉倒下,根本没见过他真正的剑术路数。 是快剑?还是重剑?剑招里有没有藏着旧伤留下的破绽?一无所知。” 他收回手,指节抵着下巴沉思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他就像把藏在暗鞘里的剑,你永远猜不到拔出来时,会有多锋利的刃,又会刺向哪个方向。” 谈及费德,他的语气更沉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那恶魔更诡异。 上场比赛他全程带着笑,嘴角的弧度就没落下过,招式却阴狠得不像厮杀,倒像猫捉老鼠般玩弄猎物。 明明能一击毙命,偏要故意留手,折磨到对方气息奄奄、只剩半口喘气的力气才动手。” 他想起费德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股子嗜血的狠劲里藏着算计,我看了整场,竟摸不透他的力量源自何处。 ——是血脉里自带的魔性? 还是修炼了某种邪异术法? 只知道他每次出手,力道都比前一次更凶狠,像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越杀越兴奋。” 克己握着炭笔的手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炭笔在纸上重重写下“亚力克”与“费德”两个名字,笔尖戳得纸面微微发皱,又在两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这两人的底,怕是不好探。一个藏得太深,一个邪得离谱。” “所以更要费心。” 凌尘抬眼看向他,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晃动的光影,将他眼底的决心映得清晰。 “角斗场里人多眼杂,各方势力都在打探消息,你的本事正好派上用场。” 他说的是克己那手察言观色的绝活。 ——能从赌徒酒后的只言片语里揪出有用的信息,能从杂役递水时的一个眼神、一句抱怨里,看出几分不为人知的猫腻。 克己立刻站起身,炭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眼底已燃起几分跃跃欲试的光: “我明早就去蹲守! 先去角斗场外围的杂役房打转,再混进赌坊听消息,保证在赛前把所有人的底都摸清楚!” 他对于凌尘的嘱咐向来上心,一有事便恨不得立刻办妥,此刻连衣角都被他攥得发皱,显然已是迫不及待。 凌尘却摆了摆手,伸手将桌上的玉佩重新拿起,指尖捻着系玉的红绳,熟练地在腰间打了个死结,绳结紧实得没有半分松动。 “不必急。” 他从怀中摸出张揉皱的赛程表,指腹顺着纸页的褶皱轻轻抚平,展开时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 “下一轮开赛,还有整整二十八天。” 他用指腹点了点表上模糊的日期,墨迹因反复摩挲而晕开些许: “这些日子足够了。你慢慢查,越细越好。 ——尤其是亚力克练剑的习惯,他是清晨练剑还是深夜磨刃? 出剑时惯用左手还是右手发力? 费德出手的偏好,他喜欢先攻上盘还是下盘? 每次杀招前有没有习惯性的小动作?” 他顿了顿,补充道。 “哪怕是他们喝水时惯用哪只手,吃饭时先动哪道菜,都可能藏着破绽与玄机。” 克己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般点头,牛皮本子往怀里一揣,拍了拍胸口: “我懂了! 这就去安排。先从杂役和赌徒下手摸线索,再去演武场悄悄蹲点,看他们练招时的路数!” 凌尘看着他转身要走,又补充道: “别露了痕迹。混在人群里,做个不起眼的看客就好。” “放心,浅尘先生。”克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笃定,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知道分寸,绝不会打草惊蛇。” 木门再次合上时,客栈里重归寂静,只剩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凌尘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夜风裹挟着月光涌进来,落在他肩头,将玄色衣袍染成淡淡的银辉。 二十八天,足够他将这两个最棘手的对手,从层层迷雾里一点点剥出来; 足够他打磨自己的招式,磨利藏在袖中的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角斗场里的厮杀,从来不止于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在于场下的步步为营、暗中筹谋。 他望着天边那轮残月,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叩击 ,节奏沉稳而规律,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悄悄倒计时。 …… …… 晨雾还未散尽,像层薄纱裹着角斗场的轮廓,石门的缝隙里已透出熹微的晨光,将门前的石阶染成淡金色。 凌尘拢了拢玄色外袍的领口,指尖压下被风吹起的衣摆,靴底碾过石阶上结着的薄霜,发出“咯吱”的细碎声响。 克己跟在身侧,怀里揣着刚从街角摊子买的油饼,滚烫的热气透过粗布衣裳洇出片淡淡的湿痕。 他却顾不上咬一口,只频频踮着脚往公告牌的方向张望,脖颈伸得像只探路的雀鸟。 二十八天的晨光与暮色交替,足够将演武场的沙粒踩出熟稔的纹路。 凌尘指尖的厚茧又硬了几分,指腹摩挲时能摸到粗糙的凸起,那是每日挥斧千次磨出的印记,连握斧的姿势都已刻进骨子里; 克己的牛皮本子记满了整整三页,炭笔字迹密密麻麻,从亚力克练剑时总偏向左侧的步法。 ——每次提剑时左脚都会先碾地蓄力,到费德每次厮杀前必饮的血色药剂,瓶身上刻着的蛇形纹路。 再到那狐妖爱在午后的榕树下打盹,连树影偏移三寸就会换姿势的习惯,都被红笔圈了又圈,旁侧还标注着“可作突破点”的小字。 此刻,凌尘坐在看台第一排的木椅上,椅面的木纹硌着掌心,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倒让他混沌的思绪更清醒几分。 场下的热身赛正到酣处,两名低阶妖魔滚作一团。 利爪划破皮肉的闷响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血珠溅在沙地上,晕开小小的红圈,像朵瞬间绽开又迅速枯萎的花。 他眼帘微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斧柄。 ——那柄木斧已被他摩挲得发亮,鞘身的旧划痕里藏着这二十八天的晨昏,连斧刃的弧度都磨得愈发趁手。 第813章 意料之内的分组 “来了!分组定了!” 克己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像阵风似的冲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年跑得额角冒汗,碎发被汗水粘在眉骨,怀里的牛皮本子颠得厉害。 他一手按住本子,一手飞快地抽出夹在里面的纸页,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先生快看——” 凌尘接过纸页,指腹先触到纸边未干的墨迹,随即目光迅速扫过名单。 风从穹顶的破洞漏下来,吹得纸页簌簌作响。 他的指尖稳稳按在“浅尘 vs 狐妖”那行字上。 “亚力克对骨匠,费德对熊妖。” 克己在一旁凑过来,一边用手背擦汗,一边念叨着,额前的汗滴顺着脸颊滑下,砸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跟先生之前猜的分毫不差,主办方果然没让这俩顶尖的先撞上。” 凌尘缓缓起身,玄色衣袍在晨光里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衣摆扫过木椅的边缘,带起几粒沾在上面的沙粒。 他走到看台边缘,掌心按上冰凉的石栏,凉意顺着掌心漫上来,恰好压下心底那丝微不可察的躁动。 场下的热身赛已结束,两名伤者被拖下去时还在挣扎。 杂役们提着水桶往沙地上泼水,浑浊的血水顺着沙粒的沟壑蜿蜒,像条即将干涸的小溪,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光。 他望着这片熟悉的沙地,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从第一次见血时喉头发紧的心悸,到如今看惯了厮杀的漠然。 这角斗场终究教会了他太多,比如藏起情绪,比如握紧武器。 “这分组倒是精明。” 他低声道,指尖在石栏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规律轻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拆解背后的算计。 亚力克与费德的实力本就高出其他人数筹。 此刻被分在不同半区,恰如两把被隔开的利刃,既避免过早碰撞折损,又能各自扫清半区,最终在决赛上演巅峰对决; 而他与狐妖,上轮皆是毫发无伤取胜。 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是被当作“次选”。 要先拼出个高下,才有资格站上更高的擂台; 至于骨匠与熊妖,那些以伤换伤的厮杀虽惨烈,却暴露了太多破绽。 在主办方眼里,不过是消耗顶尖强者锐气的棋子,早在被默认淘汰的名单上。 克 己在一旁连连点头,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帕子擦汗,帕子上还沾着之前记录时蹭的炭灰: “我听杂役说,越往后,场次间隔越短,最后三场甚至要在一日内打完。 这是逼着人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连喘口气的余地都不给。” “养蛊本就如此。” 凌尘的目光落在公告牌上,亚力克的名字被阳光照得发亮,像枚淬了火的烙印,灼得人眼生疼。 要让蛊王足够强大,就得让它在最密集的厮杀里啃食同类,用鲜血与骨头铺就一条登顶的路。 而他们,都是被扔进蛊盆里的猎物。 场中突然响起铜钟的轰鸣,厚重的声响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飘在晨光里像细小的飞絮。 新一场厮杀的选手已从两侧石门走出,剑光与妖气在晨光里交织碰撞,映得看台上众人的脸忽明忽暗,叫好声与惊呼声瞬间掀翻了角斗场的寂静。 凌尘收回目光,转身往候场的石门走去。 玄色衣袍扫过石栏,带起的风卷着几粒沙粒,轻轻落在场中那片刚被冲刷过的沙地上,很快被新的脚印覆盖。 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斧柄,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他纷乱的思绪彻底沉淀。 “该上场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过。 无论这分组藏着多少算计,无论前路有多少厮杀,他要走的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条。 ——踩着这厮杀场的血与沙,一步步走到最后。 克己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下意识握紧了怀里的牛皮本子,指腹蹭过纸页上粗糙的纹路。 晨光透过穹顶落在纸页上,“狐妖”二字旁,密密麻麻记着对方惯用的幻术破绽: “喜用树影作引,幻术多带草木气息”。 以及那句被红笔反复加粗的话: “午后犯困时,幻术会慢半息,神识波动可察”。 他深吸一口气,将本子揣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线索都刻进心里。 今日的风,似乎比往日更烈了些,卷着沙粒扑在公告牌上,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像在为这场精心安排的厮杀,奏响冰冷的前奏。 日头爬到穹顶正中时,角斗场的铜钟才懒洋洋地撞响。 厚重的余韵在燥热的空气里荡开,像块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发闷。 公告牌被日头晒得发烫,木 质牌面泛着油光,原本该有八道名字的地方,如今只剩六个。 ——奔波霸与霸波奔的名字被粗砺的黑墨狠狠划去,墨痕渗进木纹里,像两道丑陋的伤疤; 小旋风与小钻风的字迹旁,不知被谁溅上了几滴暗红的血,在烈日下凝固成深褐,像未干的泪痕。 四场赛事硬生生缩成三场,连阳光都显得格外漫长,晒得看台上的沙粒烫得能烙伤人。 直到午后的热风卷着远山的水汽掠过,带着几分湿意吹散燥热。 第一场比赛的号角才终于划破沉寂。 东侧石门后,浅尘的玄色衣袍先探了出来,衣摆扫过石门边缘的青苔,带起几点细碎的绿。 他左手稳稳握着柄玄铁斧,斧身足有半人高,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刃口还凝着层薄薄的白霜。 ——那是他提前用灵力催出的水汽,在掌心反复凝结而成。 此刻正顺着斧刃缓缓往下淌,在沙地上滴出串细小的水印。 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萦绕着几缕细不可察的水纹,像极了初春溪流里的碎冰。 随着脚步轻晃,在滚烫的沙地上拖出串转瞬即逝的湿痕,很快又被热浪蒸成水汽。 走到场地中央时,他足尖在沙地上轻轻一点。 半圈淡蓝色的水晕以脚掌为中心迅速漫开,将脚下发烫的沙粒洇得微凉,也在身前划出道无形的界限。 第814章 狡猾的狐妖 西侧石门里,狐妖踏着片旋舞的落叶登场,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 他身形纤瘦,青绿色的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藤蔓纹。 走动时衣摆扫过沙地,竟有细小的嫩芽从沙缝里钻出来,顶着嫩黄的芽尖颤了颤,转瞬又被烈日烤得枯萎蜷缩。 头顶的尖耳直直竖着,耳尖那撮雪白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眯成细缝,眼尾微微上挑。 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凌尘,目光却在他手中的木斧与指尖水纹上打了个转,眼底藏着的狡黠像极了偷藏坚果的松鼠。 他左手握着根小臂粗的木杖,杖身缠着翠色的青藤,藤叶还带着鲜活的绿意。 杖头嵌着颗鸽子蛋大的墨绿色珠子,泛着温润的光。 木杖一触地面,三道青藤便“唰”地从沙地里破土而出。 在他身侧盘成半圈一人高的屏障,藤叶上沾着的晶莹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早就听说浅尘兄的水法精妙,能凝水成冰、化雾为刃,今日倒想好好讨教一二。” 狐妖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清泉,尾音拖着点慵懒的调子。 说话间,他握着木杖的手指轻轻一旋。 身侧的青藤突然暴涨半尺,藤尖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带着凌厉的气势往浅尘方向探了探。 凌尘未答,只将木斧横在胸前,斧刃上的白霜突然“嗡”地一声震颤,化作三枚手指粗细的冰棱,“嗖”地射向青藤屏障。 冰棱带着破空的锐响撞在藤叶上。 “咔嚓”一声碎成细碴,溅起几点水珠。 却也让青藤疯长的势头滞了滞,藤叶微微蜷缩,像是被寒气冻伤。 就在狐妖分神去看青藤的瞬间,凌尘右手猛地挥出。 五道拇指粗的水箭贴着沙地掠过,带着“嘶嘶”的破空声,直取对方下盘。 ——这看似简单的试探里,藏着后招,水箭掠过的沙地上,已悄悄渗进了几缕不易察觉的水汽。 狐妖眼疾手快,足尖在身前的藤蔓上轻轻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起,衣袍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堪堪避开水箭。 水箭擦着他的靴底射进沙地,溅起串细小的沙粒。 落地的同时,他将木杖往地上重重一敲,杖头的绿珠瞬间亮起微光。 沙地里突然窜出数十根手腕粗的细藤,像蛰伏的毒蛇般缠向浅尘的脚踝。 藤叶上的露珠“ 啪”地炸开,化作片淡绿色的雾气,迅速在场地中央弥漫开来。 雾气带着股奇异的甜香,看台上的观众都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时,场中竟出现了三个狐妖,个个都握着木杖,身侧盘着青藤,连琥珀色眼睛里的狡黠都分毫不差,让人难辨真假。 “幻术么?”凌尘的声音在雾气里显得有些飘忽,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没有去分辨哪个是真身,反而将木斧往地上一拄。 斧柄与沙地接触的刹那,半圈水浪“轰”地炸开,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全场。 水汽与雾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淡绿色的雾气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冲散大半,露出底下清晰的沙地。 三个狐妖的身影也晃了晃,其中两个化作漫天飞絮,簌簌落在沙地上,只剩下中间那个捂着肩头闷哼的身影。 ——正是狐妖真身。 真身显露的狐妖闷哼一声,肩头的青袍被水浪扫中,瞬间结上一层薄冰,冰碴顺着衣料的纹路往下坠,在沙地上摔成碎末。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对方破幻术如此干脆。 竟不按常理去分辨虚实,反而用大范围的水浪直接驱散雾气。 来不及细想,他手腕一翻,木杖再次挥动,这次却不是藤蔓。 而是数片巴掌大的枯叶从袖中飞出。 枯叶在空中旋转着,边缘迅速变得锋利,竟化作薄如蝉翼的木刃,带着“呼呼”的风声。 分三路削向凌尘面门与两肋,角度刁钻至极。 凌尘左脚迅速后撤半步,膝盖微屈,木斧在身前划出一道流畅的圆弧。 斧刃带起的劲风如同一道屏障,将袭来的木刃劈得粉碎,碎木片混着水汽落在沙地上。 同时右手飞快结印,指尖水纹骤然暴涨。 沙地上那些被水箭浸湿的痕迹突然汇聚成股细流,像条灵活的小蛇,。 顺着木杖与地面接触的缝隙蜿蜒而上,快如闪电般缠向狐妖的手腕。 这水流看似柔和,实则裹着细碎的冰碴,触到皮肉便带着刺骨的疼,仿佛要钻进骨缝里。 狐妖只觉手腕一凉,随即便是钻心的刺痛。 他急忙撤手,木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出几步远。 手腕已被水流扫中,留下一道红痕,红痕周围的皮肤泛着青白,显然是被寒气冻伤。 他甩了甩手腕,看着浅尘掌心不断流转的水纹,琥珀色 的眼睛里终于多了几分凝重,再没了之前的散漫: “浅尘兄倒是比传闻中更难对付,这水法与斧法的配合,倒是相得益彰。” 凌尘将玄铁斧微微抬起,斧刃上的水汽凝成串细小的水珠,顺着刃口缓缓滴落: “彼此彼此。狐妖兄的木法与幻术,也比预想中更难缠。” 他清楚,方才的交锋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狐妖的幻术能借草木之气迷惑心神,木法又能随地取材发动攻势,看似松散的攻势里藏着层层陷阱; 而他的水法柔中带刚,斧法刚猛凌厉,一柔一刚相辅相成。 正需在接下来的试探中,找到破解对方木藤与幻术联动的契机。 狐妖见幻术被破,眼底那点狡黠瞬间被厉色取代,握着木杖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他猛地将木杖狠狠插入沙地,杖头绿珠当即亮起刺目绿光。 刹那间,无数碗口粗的藤蔓从地下疯狂窜出。 如蛰伏许久的巨蟒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缠向浅尘。 藤蔓表面渗出黏腻的黄绿色汁液,滴落在沙地上“滋滋”作响,留下道道焦黑灼痕。 他自己则借着藤蔓疯长的掩护,身形化作一道青影。 指尖捏着两片边缘锋利如刀的藤叶,足尖点着藤蔓枝干。 悄无声息地绕到凌尘身后,目光死死锁定他持斧的右臂。 第815章 逐渐癫狂的狐妖 凌尘早从地面的震动察觉端倪,左脚猛地跺地。 灵力顺着脚掌灌入沙地,地面瞬间冻结出一层半尺厚的坚冰,将藤蔓的根部牢牢冻住,硬生生扼住其疯长的势头。 同时他腰身一拧,旋身侧避,木斧带着凛冽的寒气横扫而出。 斧刃擦过扑来的藤蔓,“咔嚓”几声将其劈成数段。 断口处迅速凝结成冰,连汁液都被冻在其中。 “铛!”一声脆响,斧刃与藤叶狠狠碰撞,溅起细碎的冰屑与木屑。 凌尘借着反作用力闪退半步,右脚在沙地上碾出半圈浅坑,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藤蔓的缝隙锁定了狐妖的真身。 他突然抬手,五指成爪,数道手臂粗的冰锥破空而去,并非直取狐妖,而是精准射向那些还在扭动挣扎的藤蔓。 ——冰锥撞上藤蔓瞬间炸开,寒气如潮水般蔓延,转瞬便将所有藤蔓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狐妖的偷袭落空,又见精心培育的藤蔓被冻成死物,心头一沉,却不肯就此罢休。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浓绿的雾气。 雾中夹杂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细小种子。 落地便顺着沙缝生根发芽,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荆棘丛,带着闪着幽绿毒光的倒钩,铺天盖地刺向凌尘周身要害。 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周身涌起大量白雾般的水汽。 水汽在身前迅速凝聚成一面半人高的水盾,水纹在盾面流转,泛着莹润的光。 荆棘撞在水盾上,被层层水汽包裹,瞬间失去活力,蔫软地垂落。 紧接着,凌尘手腕一翻,水盾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黄豆大小的水珠,如漫天利箭般射向绿雾中的狐妖。 水珠穿透绿雾,在狐妖身上炸开,每一滴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在他青袍上凝结出细小的冰粒。 狐妖被水珠击中,身形猛地一滞,肩头结上了一层薄冰,寒气顺着皮肉往骨缝里钻。 他咬牙甩去肩头寒意,正想再次催动木杖。 却见凌尘已借着水雾掩护欺近身侧,木斧带着破空之声劈来。 斧刃上不仅萦绕着刺骨寒气,还裹着一层淡淡的水汽,显然是留了后招。 第二轮交锋,两人你来我往,都未占到绝对上风,却在一次次试探中摸清了对方的路数,眼底的战意愈发炽烈,连呼吸都比之前粗重了几分。 第三轮交锋刚起,狐妖便不再藏拙。 他猛地咬破指尖,将殷红的血珠弹向地面,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却带着诡异的韵律。 刹那间,那些被冻成冰雕的藤蔓突然“轰”地炸裂。 碎冰飞溅中,无数带着火星的种子窜出,落地即燃,化作一条条火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缠向凌尘。 这是他压箱底的“燃藤术”,需以自身精血催动,威力远胜之前的普通藤蔓,火舌所过之处,连沙地都被烤得冒烟。 凌尘眼神一凛,左手迅速结印,指尖水纹暴涨。 身前瞬间浮现出半圈丈高的水墙,水流在墙面上翻滚,如同一道流动的屏障。 火蛇撞在水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将整个场地笼罩。 就在狐妖以为得手,准备趁机偷袭时,白雾中突然射出数道冰棱,如精准的箭矢般,直直击在火蛇七寸处。 ——那是种子的核心位置,也是火蛇最脆弱的地方。 冰棱入体,火蛇瞬间熄灭,化作焦黑的枯枝落在地上,冒着袅袅青烟。 “有点意思。” 狐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血迹,眼中闪过兴奋的红光,像是遇到了久违的对手。 他猛地扯下腰间的墨玉佩,往空中一抛。 玉佩在空中旋转着炸开,化作一只身形巨大的狐影。 毛色如浓墨般漆黑,双眼泛着幽绿的光,张开布满尖牙的巨口,便带着腥风向浅尘咬去。 这是他的本命幻术,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恐惧,稍有不慎便会被幻术吞噬,神魂俱灭。 凌尘却不为所动,心神稳如磐石。 他缓缓举起木斧,斧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猛地劈向扑来的狐影。 斧刃过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狐影的脖颈处竟凭空出现一道清晰的冰痕。 “破!”凌尘低喝一声,灵力灌注斧刃。 冰痕瞬间蔓延至狐影全身。 整个狐影在清脆的碎裂声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狐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本命幻术被破,他受了不轻的反噬,胸口一阵翻涌。 但他眼中的战意不仅未减,反而愈发浓烈,抬手撕下左臂的衣袖,露出手臂上复杂的红色图腾。 图腾在灵力催动下亮起刺眼红光,他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暴涨。 身形也变得模糊,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残影,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浅尘, 每道残影手中都握着锋利的藤刃。 “分身术?” 浅尘冷笑一声,脚下轻点,周身的水汽突然凝聚成四面水镜,分别立在前后左右,将三道残影照得无所遁形。 ——其中两道残影在水镜中略显模糊,显然是虚像。 他瞅准真身所在的右侧,左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木斧带着千钧之力劈下,斧刃裹挟着冰与水的双重力量,在地面劈开一道尺深的沟壑,冰水混合着碎石飞溅,声势骇人。 狐妖的真身被斧风震得后退数步,右臂不慎被斧风扫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袍。 但他非但不惧,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痛快!这才叫较量!之前那些脓包,连我三成实力都接不住!” 他猛地一拍地面,无数带着倒刺的藤蔓再次破土而出。 这次的藤蔓上不仅长满倒刺,还泛着幽绿的毒光,显然淬了麻痹毒素,疯狂缠向凌尘的四肢,想要限制他的动作。 凌尘不闪不避,任由藤蔓缠上手臂。 就在藤蔓触到皮肤的瞬间,他体内灵力骤然爆发。 寒气顺着经脉涌向四肢,藤蔓表面迅速凝结成冰,尖锐的倒刺在寒气中寸寸断裂。 他顺势往前一拉,狐妖重心不稳,被硬生生拽到近前,浅尘手肘猛地一顶,正中狐妖胸口。 “唔!”狐妖被顶得后退数丈,重重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带着碎末的血。 但他看着浅尘的眼神,却像看到了最合心意的对手,亮得惊人,仿佛连伤痛都成了助兴的催化剂。 第816章 意料之中的胜利 凌尘也收起了斧刃上的寒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地上瞬间蒸发。 他望着狐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却依旧沉稳: “你的本命幻术,比传闻中强,尤其是引动恐惧的手段,很棘手。” “彼此彼此。” 狐妖抹掉嘴角的血,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胸口的血迹已洇透了青袍, “你的冰水术,倒是比记载里更精妙,尤其是那手‘冰棱锁喉’,藏得够深。 若不是我反应快,刚才就成了你的斧下亡魂。” 第三轮交锋,两人都已卸下所有伪装,将压箱底的本事尽数亮了出来。 狐妖的藤术与幻术交织,诡谲多变,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凌尘的冰水二法配合无间,刚柔并济,看似沉稳,实则每一步都藏着算计。 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藤蔓燃烧后的焦糊味。 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冰痕与藤蔓的残根。 每一道痕迹都在诉说着这场较量的激烈与凶险。 而远处观战的妖魔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这场耗时最久的死斗,真正的胜负,才刚刚开始。 午后的日头斜斜切过穹顶,将场中两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沉,投在沙地上,像两柄对峙的兵器。 狐妖扶着石壁艰难喘息,胸口的血迹顺着衣料的纹路往下淌,在沙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 手臂上的图腾光芒已黯淡大半,显然精血耗损过巨。 但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仍燃着不肯认输的火,指尖悄悄摩挲着木杖顶端的绿珠。 ——那是他最后的杀招“万藤噬心”,需以妖丹为引,发动后虽能召出万条毒藤瞬杀对手,自己也会修为尽废,形同废妖。 凌尘立在场地中央,木斧斜拖在地,斧刃上的冰碴正一点点消融,化作水珠顺着刃口滴落,在沙地上砸出细小的坑。 他看着狐妖紧绷的肩线,看着对方下意识往左侧偏的步法,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克己的牛皮本子里记着,这狐妖幼年时被猎妖人设过陷阱。 左后腿受了不可逆的旧伤,每次急转或发力时,总会比右侧慢半息。 而他午后犯困时幻术会迟滞的破绽,此刻在烈日长时间炙烤下,想必更甚。 “不必再耗了。” 凌尘的声音在空旷的角斗场里格外清晰,像一块冰投入滚油 ,瞬间压下周遭的嘈杂。 “你的燃藤术需精血催动,此刻精血已耗七成; 本命幻术被破,神魂受损; 连维持分身术都难以为继,何必硬撑?” 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的水汽不再是散漫的雾。 而是凝成一柄通体剔透的冰剑,剑刃薄如蝉翼,映着日光,亮得有些刺眼。 “认输吧,留条性命,或许还能再见你那幼弟。” 狐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咳得身体都在颤抖: “你当我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既是死斗,要么赢,要么死,哪有认输的道理。” 他猛地将木杖往地上一拄,绿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 周身的空气都开始剧烈震颤,沙地里的断藤残根疯狂蠕动,像要挣脱地心的束缚,随时准备破土而出。 凌尘眼神微凝,脚下却未动分毫。 他早已算准狐妖会用这招。 ——以对方此刻的状态,除了孤注一掷,别无选择。 就在绿珠光芒最盛、万藤即将破土的刹那,他突然动了。 左脚在沙地上重重一跺,一道三尺厚的冰墙“轰”地拔地而起,恰好挡在自己与狐妖之间,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而他的人已借着冰墙的掩护,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木斧收在身后,右手的冰剑却蓄势待发,目光死死盯着狐妖左后腿的位置。 狐妖的“万藤噬心”终究慢了半息。 无数带着倒刺的毒藤穿透冰墙,却扑了个空,尖锐的藤尖卡在冰缝里,一时抽扯不出。 他心头猛地一沉,想转身追击,左后腿的旧伤在急转时突然传来钻心刺痛,身形不由自主地滞了滞。 ——就是这致命的半息破绽。 凌尘已欺至近前,冰剑没有刺向心口、咽喉这些要害,而是精准地挑向狐妖握杖的手腕。 “铛”的一声脆响,木杖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落在远处的沙地上。 绿珠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一颗失去光泽的石头。 狐妖还想后退,凌尘的木斧已横在他颈侧,斧刃的寒气顺着皮肤钻进毛孔,冻得他脖颈发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你输了。” 浅尘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目光平静地落在狐妖左侧的后腿上。 ——那里的衣料已被冷汗浸得发皱,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旧伤的轮廓,显然旧伤已 彻底复发。 狐妖看着颈侧泛着冷光的斧刃,又看了看远处滚落在地的木杖,突然惨笑一声: “是我大意了 ……竟不知你连我左腿的旧伤都摸清了,这场较量,是我输得彻底。” 他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却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只是挺直了脊背,像一株不肯弯折的野草: “动手吧,给个痛快。” 凌尘没有犹豫。 木斧挥落的瞬间,他手腕微微偏了偏角度,斧刃切开的不是脖颈,而是狐妖心口处的衣袍。 那里,一枚打磨得光滑的小玉坠正贴着皮肤,玉坠上刻着个小小的“狐”字。 ——克己的本子里写着,这狐妖总把幼弟送的礼物贴身戴着。 每次厮杀前都会摸一摸,临死前或许会想再看一眼。 狐妖的瞳孔在最后一刻猛地收缩,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身体软软倒下时,他的手指还保持着伸向心口的姿势,指尖距离那枚玉坠不过寸许,仿佛想再碰一碰这唯一的念想。 凌尘收斧而立,木斧上未沾半滴血,只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刃口凝结。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狐妖,又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双手。 指尖那层因灵力催动而凝结的薄冰,正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留下微凉的湿痕,顺着指缝滴落。 看台上爆发出稀疏的喝彩,夹杂着赌徒输钱后的咒骂与抱怨,乱糟糟地混在一起。 没人注意到,凌尘转身离场时,靴底刻意避开了狐妖流出的那滩血。 ——不是怜悯,只是为了不弄脏鞋履,毕竟接下来还有更凶险的厮杀在等着他。 这场死斗,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 他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胜负,而是毫发无伤地通关,走到最后。 午后的风卷着沙粒,吹过狐妖渐渐冰冷的身体,也吹过凌尘玄色的衣袍,将衣摆掀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角斗场的铜钟再次敲响,厚重的声响宣告着第一场对决的终结。 而属于胜者的路,还在前方延伸,路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染着未干的血。 第817章 亚力克对骨匠 残阳如熔血,顺着角斗场穹顶的浮雕缓缓流淌,将那些狰狞的兽首与武士雕像染得愈发猩红。 铜钟余响还在穹顶盘旋,像困在牢笼里的悲鸣。 西侧石门的绞轴已先一步发出“吱呀——”的悠长哀嚎,铁锈碎屑顺着门缝簌簌掉落。 ——今天的第二场天骄死斗,在看台上此起彼伏的赌咒声与筹码碰撞声里,骤然拉开序幕。 西侧石门的阴影里,骨匠佝偻的身影缓缓挪出。 裸露的脊背青筋如蛛网般暴起。 每块脊椎骨都在松弛的皮肤下突兀滚动,像藏了串不安分的卵石,顶得皮肤微微凸起又迅速塌陷。 他抬手时,指节“咔哒、咔哒”连环错动。 指骨与掌骨连接处凸起森白的骨节,三寸骨刺顺着指缝猛地弹出,刃口泛着淬毒的幽绿寒光。 ——那是昨夜新浸的“腐骨液”,黏稠的液体还在刃尖挂着细珠,据说连玄铁都能蚀出细密的蜂窝孔。 肩甲处嵌着的月牙形毒骨随呼吸微微震颤。 淡绿色的毒雾从骨缝里丝丝渗出,在脚边凝成拳头大的小团。 落在焦黑沙地上,瞬间蚀出点点焦痕。 冒出缕缕腥臭的白烟,将沙粒灼成黑色的粉末。 东侧石门后,亚力克的靴底碾过碎石,“沙沙”轻响在死寂的角斗场中格外刺耳。 他肩头的巨剑比人还高,剑身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剑身交错的血槽里凝着黑红血痂,边缘锋利得能将斜射的日光折成细碎的光点。 当他粗壮的手臂发力,将巨剑往地上一顿,“咚——”的闷响震得全场沙粒腾空半尺。 骨匠脚下的沙地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裂纹顺着沙面蔓延,直抵石门根下。 那股蛮横的力道顺着地面窜来,惊得骨匠下意识后缩半步。 脚尖在沙地上蹬出两道浅坑,骨刺尖端在沙地上狠狠一划,划出三道深逾半寸的痕迹。 指尖却已泛起麻痹的酸意,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 亚力克猩红的眼瞳缓缓扫过来,目光落在骨匠身上时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对手,只是在看块挡路的顽石。 “开始。” 亚力克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刚在空气里炸开,骨匠已如被弓弦弹出的弹丸般窜出。 他左膝跪地滑行,膝盖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浅沟,沙粒顺着裤腿缝隙钻进皮肉也浑然不 觉; 右腿绷直如箭,带起丈高沙浪,借着滑行的惯性,指骨间的骨刺斜挑亚力克膝弯。 ——巨剑士下盘沉实却转圜不便,这是他昨夜对着数十场战报,反复推演后摸出的破绽。 左臂同时外翻,肘尖的骨甲突然裂开三道细缝。 三枚细如牛毛的骨针裹着浓绿毒雾,如三道绿光射向亚力克咽喉。 针尾缠着的半寸倒钩闪着寒光,一旦入肉便会死死勾住血管,任人宰割。 看台上,有人攥着筹码前倾身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凌尘却将身子贴在看台栏杆上,双眼死死盯着亚力克的脚步。 ——只见亚力克左脚猛地碾地,脚掌在沙地上旋出一个完整的半圆,恰好避开沙浪的阻碍; 右手握住剑柄顺势下沉,巨剑以剑脊斜斜撩起,“铛——”的一声脆响撞上骨刺。 那声脆响里,凌尘分明看见骨匠手臂肌肉骤然抽搐。 指骨与掌骨连接处“咔嚓”一声断裂,三根指骨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骨刺瞬间崩成数块碎片,溅在沙地上时还在滋滋作响,蚀出缕缕青烟。 更绝的是,那些射向咽喉的骨针,竟被剑风卷起一道气旋,硬生生倒卷而回。 “噗噗噗”三声轻响,精准钉在骨匠自己的肩甲上。 绿雾瞬间从针尾漫开,将原本完好的月牙毒骨蚀出三个黑黢黢的孔洞。 毒汁顺着骨缝往里渗,疼得骨匠额角渗出冷汗。 这一回合让凌尘恍然:面对力量压制型对手,一味依赖偷袭只会引火烧身。 唯有精准预判对方的发力轨迹,以巧劲借势反击,才是破局的关键。 “啐!” 骨匠疼得猛啐一口血沫,血沫里混着细小的碎骨渣,落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却借着剑脊传来的反震力道,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如一张拉满的弓,硬生生后翻丈许。 落地瞬间,他右手攥住胸前衣襟,狠狠一撕。 “嗤啦”一声,粗布衣裳被撕成两半,露出肋骨处盘错的血色图腾。 ——那些图腾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皮肤缓缓蠕动,散出淡淡的血光。 随着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他周身骨骼开始疯狂增生: 脊椎从后背缓缓拱起,每一节椎骨都向外凸起,化作布满倒刺的骨鞭,鞭梢还在微微晃动; 两侧肋骨刺破皮肤,带着淋漓的鲜血支支棱 棱钻出,瞬间凝成两排锋利的骨刃,刃口沾着的血肉顺着刃尖往下淌; 就连下颌都“咔嚓”一声裂开半寸,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 牙缝里还卡着枚淬毒的骨牙,毒汁顺着牙尖缓缓滴落。 “骨魔变!” 看台上有人失声惊呼,连攥着的筹码都掉在地上。 骨匠已不再保留人形,蜷缩起身体化作团直径丈许的骨球。 骨刃朝外飞速旋转,与地面摩擦出点点火星,如一颗带着死亡气息的流星,直撞亚力克下盘。 同时背后的骨鞭如灵蛇般窜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尖啸。 鞭梢的倒刺泛着绿光,直缠亚力克脖颈,倒刺上的绿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空气都被染得微微发绿。 可亚力克竟不闪不避,双脚稳稳扎根在沙地上,肌肉贲张的手臂猛地发力,巨剑陡然下沉,剑脊重重砸在地上。 “嗡——”的一声嗡鸣,剑身上泛起层层猩红涟漪,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刚触到骨球,便将其震得倒飞出去,骨刃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星,在沙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骨匠撞在石壁上时发出“轰隆”一声闷响,石壁被撞出一个浅坑。 他身上的骨刃碎了大半,却借着反弹之力再次扑上。 张口喷出那枚卡在牙缝里的骨牙,毒汁在牙尖凝成晶莹的珠,如一道绿光直射亚力克眼窝。 第818章 临死反扑,试图同归于尽却无济于事 “太慢。” 亚力克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手腕轻转间,巨剑在身前划出半轮完美的血弧,剑气如同一道赤色的月牙,精准劈向骨牙。 骨牙刚触到剑气便瞬间劈成齑粉,绿雾被猩红能量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踏前半步,右脚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深坑,手臂青筋暴起。 巨剑带着千钧之势劈下,轨迹简单到只剩一道笔直的红线,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 骨匠瞳孔骤缩,慌忙将所有增生的骨甲尽数聚在胸前。 那些坚如精钢的骨甲在身前叠成三层护盾。 可在亚力克的剑刃下,竟如酥饼般层层碎裂,“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猩红剑气余势未减,直接撕开他的躯体,在沙地上劈开一道丈许长、半尺深的深沟。 沙粒被剑气掀飞,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 骨匠的败象已显! ——他一味依赖血脉变身提升战力,却忽略了变身时躯体僵硬、动作迟缓的短板。 被亚力克抓住破绽,以最简单直接的直劈破了所有花巧。 这提醒凌尘,后续对战绝不能因急功近利而盲目动用底牌,暴露自身短板只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骨匠的上半身重重摔落在地,胸腔处裂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内脏混着鲜血汩汩涌出,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 想去抓落在身边的碎骨,脖颈处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细小的碎骨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可就在亚力克甩动巨剑,准备转身离场时。 那半截躯体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残存的右手死死攥住一把锋利的碎骨,猛地扎向自己的心脏。 ——那是他藏着毕生修为的“骨源”,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绿雾从伤口处轰然炸开,瞬间将他裹成个半透明的茧。 茧上凸起无数尖锐的骨刺,每一根骨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显然是要燃烧骨源换取重生。 “骨蜕!他要燃烧骨源换重生!” 看台上的惊呼未落,茧中的骨刺已骤然调转方向。 化作密密麻麻的骨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亚力克面门。 铺天盖地的箭雨几乎遮住了残阳的光芒。 亚力克眼神一凝,手腕飞速翻转,巨剑在身前旋成一道赤色光盾。 骨箭撞在光盾上,脆响连成一片,碎骨混着绿雾 溅得满地都是。 可就在他抵挡骨箭的间隙,茧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骨匠的新躯体破茧而出。 ——这次他彻底舍弃了人形,化作一条长达数丈的骨蟒。 脊椎骨节节凸起,每片椎骨边缘都嵌着锋利的倒钩。 蛇口张开时,上下颚的利齿如锯齿般交错,涎水落在沙地上便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他猛地弓起身体,骨蟒尾巴带着掀飞砂石的力道,狠狠扫向亚力克下盘。 同时蛇口大张,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细密的雨丝。 瞬间弥漫开刺鼻的腥气,连远处的凌尘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亚力克脚尖轻轻点地,身形陡然拔高三尺。 避开扫来的尾巴与毒液,右手紧握剑柄。 巨剑竖劈而下,赤色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正中骨蟒七寸处。 “咔嚓”一声脆响,数节椎骨应声崩裂,绿雾从断裂处狂涌而出。 但骨蟒悍不畏死,断裂处的骨碴突然疯长,如藤蔓般反向缠住巨剑。 蛇口趁势死死咬住亚力克的左肩,利齿穿透厚重的衣甲,深深扎进皮肉里,带起一串鲜红的血珠,毒汁顺着齿缝往里渗。 凌尘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局势: 只见亚力克闷哼一声,却没有慌乱。 左手迅速成拳,猩红能量在拳头上凝聚成一道狰狞的拳印,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蛇头上。 骨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却咬得更紧。 绿雾顺着伤口往亚力克体内钻,他的左肩瞬间泛起黑紫,毒素已开始顺着血管蔓延。 可下一秒,亚力克眼中红光暴涨,巨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流星,拖着骨蟒狠狠撞向身后的石壁。 “轰——”的巨响中,石壁塌下半边,烟尘弥漫了大半个角斗场,烟尘里传来骨蟒凄厉的嘶鸣,渐渐微弱下去。 待烟尘稍散,只见亚力克半跪在地,左肩的黑紫已蔓延到锁骨。 脸色因毒素侵袭而微微发白,可他握着巨剑的右手却纹丝不动。 剑刃正卡在骨蟒的颅骨缝隙里,赤色剑气丝丝缕缕往里钻,将那些试图再生的骨碴寸寸绞碎,连一丝复原的机会都不留给对方。 骨匠最后的意识凝聚在一枚黄豆大小的骨核里,趁着亚力克分神的瞬间,如一道绿光飞射向 他的咽喉。 ——那是他用魂火点燃的骨源,要与亚力克同归于尽。 可亚力克头也未偏,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指精准夹住骨核。 猩红能量瞬间将其包裹,只听“咔嚓”一声,骨核被硬生生捏碎。 绿雾从指缝间溢出,很快被猩红能量吞噬。 看台上死寂了足足三息,连最聒噪的赌徒都忘了吆喝,凌尘却在心里飞速记下这关键一幕: 即便陷入险境,也要保持对对手要害的绝对掌控力。 亚力克哪怕中毒,也始终将剑卡在骨蟒颅骨这一致命处,这才没给对方任何翻盘的机会。 后续对战,必须紧盯对手的核心弱点,哪怕自身受损,也绝不能松劲,一旦松手,便是万劫不复。 亚力克缓缓拄着巨剑站起身,用剑鞘轻轻敲了敲石壁,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拖下去。” 两名身着黑甲的侍卫从阴影里走出,面无表情地拖走骨匠残留的躯体,沙地上只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而等到残阳最后一缕日光沉进西侧石缝,角斗场彻底被暮色笼罩时。 拖沓的号角声终于刺破凝滞的空气,如同一把生锈的铁剑,劈开了看台上压抑已久的躁动。 ——第四组的第三场天骄死斗,在暮色渐浓时正式开场。 第819章 不知何意的费德 西侧石门轰然向内开启,碎石滚落的脆响中。 一声震得地面发颤的咆哮先于身影炸响,声波掀起的气浪将门口的沙粒吹得四散。 熊妖的身躯如移动的小山般撞出石门。 浑身黑亮的鬃毛根根倒竖,像淬了火的钢针般扎向半空,每一根鬃毛都在残阳余晖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前爪落地时,锋锐的利爪直接在焦黑的沙地上犁出五道深沟。 爪尖插进沙地足有三寸,沙粒顺着爪尖簌簌滑落。 每一步都带着沉闷的震颤,仿佛要将角斗场的地基踏穿。 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鬃毛滴落,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那是上一场死斗留下的勋章。 此刻却成了点燃他狂怒的燃料,伤口处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将血珠挤得更快。 他不懂人类那些花哨的招式,浑浊的兽瞳里只映着“撕碎”二字。 粗壮的臂膀甩动间,肌肉虬结的线条在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每一次肌肉收缩,都能看到皮下血管突突跳动。 东侧石门则像一道裂开的阴影,费德的身影在门后缓缓摇晃,恍若一截被风刮得快要折断的枯木。 他浑身裹着灰败的破布,布料上沾着干涸的血渍与沙砾,贴在瘦削的躯体上,勾勒出如尸骸般嶙峋的轮廓,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右手握着的镰刀锈迹斑斑,刀刃上还带着前一场死斗的血痂。 在沙地上拖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尖锐又干涩。 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刮擦看台上每一个人的骨头,听得人牙酸。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微微歪着头。 破布从脸颊一侧滑落少许,露出那双幽绿的眼瞳,像两团埋在腐叶下的鬼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他就那样定定地盯着场地中央焦躁踱步的熊妖,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咯咯”声。 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顺着风飘向看台,竟让那些袒胸露背、早已习惯血腥的亡命徒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伸手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衣裳。 暮色像浸了浓墨的棉絮,从穹顶顶端一点点往下沉,将角斗场的光线压得愈发昏暗。 周遭的火把被夜风撩得噼啪作响,火星顺着火焰边缘簌簌掉落。 橙红的火光在石壁上跳跃,映得费德的影子扭曲变形,时而拉 长如鬼魅般伸展,时而蜷缩似爬虫般蠕动。 熊妖猛地攥紧了手中那柄断裂的石矛,指腹死死扣住矛身粗糙的石纹。 矛尖上还挂着前一场死斗残留的碎布,随风微微晃动。 他粗重的喘息撞在锋利的獠牙上,喷出带着血腥气的白雾,白雾在微凉的空气里很快消散; 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呼哧、呼哧”的声响。 但他眼里的凶光丝毫未减,如两簇燃烧的野火。 死死锁着对面那个飘在半空的身影,连眼皮都不愿多眨一下。 “吼——!”熊妖突然扬起头颅,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波在角斗场里回荡。 他猛地用右拳捶向自己的胸口,“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空气都在颤,胸口的鬃毛被震得四散开来,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 他脖颈处的鬃毛瞬间炸开,如竖起的钢针般根根分明。 肌肉贲张间,整具躯体都显得愈发庞大,原本就高大的身形又拔高了半尺。 下一秒,他后腿猛地蹬地,沙粒被狠狠踩得飞溅,在身后形成一道沙雾。 庞大的身躯如出膛的炮弹般扑向费德,利爪带着破风之声,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可费德却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轻飘飘地往后飘退,脚尖甚至未曾沾染沙地,仿佛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重量。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泛着淡黑的光,轻轻一点。 ——熊妖脚边的沙地突然翻涌,几道漆黑的暗影藤蔓如毒蛇般猛地窜出,死死缠上他的脚踝。 藤蔓上的倒刺深深扎进皮肉里,带出点点血珠。 “嗷!”熊妖怒吼着甩动后腿,肌肉紧绷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腿上的青筋根根凸起,硬生生将藤蔓挣断。 断裂的藤蔓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里,溅起的泥土落在他的鬃毛上,更添几分凶悍。 他毫不停歇,借着甩腿的惯性再次扑上,锋利的爪子几乎要扫到费德身上的破布裙。 ——可就在这瞬间,费德的身影突然化作无数黑羽散开,如被惊起的鸦群般飘向四周。 黑羽在空中盘旋半圈,又在三米外重新凝聚成形。 他依旧歪着头,幽绿的眼瞳里清晰映着熊妖惊愕的脸,喉咙里的“咯咯”笑声愈发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看到这里,凌尘心里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看台的木栏杆,留下几 道浅浅的指甲印: 费德的招式全在“虚”与“诡”,从不与对手正面碰撞,专靠灵活闪避和出其不意的偷袭消耗对手心神。 若后续遇上这类对手,绝不能像熊妖这样被轻易激怒。 盲目冲锋只会白白浪费体力,必须沉住气稳住阵脚,耐心寻找他凝聚身形的短暂间隙,再全力出手。 熊妖的喘息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粗重的“嘶哈”声,伤口的血顺着爪子滴在地上,汇成几道蜿蜒的细流,在沙地上画出狰狞的纹路。 他死死盯着费德,浑浊的兽瞳里满是愤怒,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突然,他看见对方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的光。 那光芒微弱却柔和,像极了森林深处指引迷路者的萤火,在昏暗的角斗场里泛着奇异的光晕,驱散了周遭的寒意。 光芒缓缓飘向他,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 拂过他撕裂的伤口时,竟让那灼痛的地方泛起微痒的愈合感,原本外翻的皮肉似乎都在慢慢收拢。 “治……治疗?” 熊妖喉咙里滚出模糊的音节,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希冀,那光芒里的暖意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 让他紧绷的肌肉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 连爪子上的力道都轻了几分,甚至微微垂下了原本紧绷的脖颈。 第820章 恐惧与绝望,无用的挣扎 可就在那幽蓝光芒触到他胸口的刹那,光芒突然炸开! 无数细小的暗影尖刺从光芒中窜出,如暴雨般狠狠扎进他的皮肉。 每一根尖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 “呃啊——!” 熊妖痛得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踩在沙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密密麻麻的血洞正在渗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血洞往外涌,很快染红了胸前的鬃毛。 方才那短暂的愈合错觉,瞬间碎成了泡影。 这时,费德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无数根指甲在玻璃上疯狂刮擦,穿透了角斗场的嘈杂,直钻人的耳膜: “骗你的呀……” 凌尘猛地攥住了衣角,指腹将粗布衣裳攥得皱成一团。 这一幕让他脊背发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比起物理攻击,心理上的打击往往更能摧毁对手。 费德先用暖意勾起熊妖的希望,待对方放松警惕后,再亲手将这丝希望彻底打碎。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绝望,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 后续对战,无论对手抛出何种诱饵,都不能轻易动摇本心,希望与绝望的巨大落差,往往是最致命的陷阱。 熊妖眼中的希冀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再次嘶吼着扑向费德,利爪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 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却发现对方身后的暗影里,竟缓缓浮现出无数个虚影。 那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举着锈迹斑斑的锁链,锁链在手中拖拽着发出“哗啦”声; 有的握着断裂的骨斧,斧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每一个身上都带着和他相似的伤口,却都咧着嘴,笑得狰狞可怖,眼神里满是怨毒。 “看,他们都在等你呢。” 费德的声音轻飘飘地钻进他的耳朵,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耳道往脑子里钻,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逃不掉的,就像他们一样……” 熊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鬃毛都因恐惧而绷紧,根根竖起。 那些虚影的脸在摇曳的火光下渐渐变得清晰。 ——那竟是他曾并肩作战的同类! 有曾经总是抢他猎物的黑鬃熊,此刻正举着锁链朝他冷笑; 有带着幼崽的母熊,爪尖还沾 着幼崽的毛发; 还有曾在他受伤时为他舔舐伤口的老熊,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他猛地停住脚步,锋利的爪子僵在半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受伤的幼兽般无助。 浑浊的眼里竟泛起了水光,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地上。 “吼——!” 熊妖发疯似的挥爪劈向那些虚影,锋利的爪子带着劲风扫过,却一次次穿体而过,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栽倒在地。 反倒是那些虚影的利爪,能轻易穿透他的躯体,在他身上添上新的伤口,鲜血顺着新的伤口涌出,将他的鬃毛染得愈发暗红。 费德缓缓飘到他的身后,冰凉的指尖轻轻搭上他后背的伤口。 那触感像一块千年寒冰贴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伤口处的肌肉都下意识地收缩。 费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得像在诉说情话,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看,挣扎也没用呀。” 熊妖猛地回头,鼻尖几乎要撞上费德的脸,他甚至能闻到对方破布上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破布从费德的脸颊滑落更多,露出大半张枯槁的脸。 那双幽绿的眼睛亮得诡异,清晰映着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满身血污,鬃毛凌乱,眼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你以为那点暖意是真的?” 费德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伤口边缘的鬃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指尖的寒意顺着鬃毛钻进皮肤。 “不过是让你死得更明白些——希望这东西,最是磨人呢。” 最后一丝凶光从熊妖的眼里熄灭,像被狂风扑灭的火焰。 他看着自己布满血洞的爪子,指甲缝里还嵌着沙粒与干涸的血迹; 看着那些在他眼前狞笑的同类虚影,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他们绝望的嘶吼。 突然,他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沙地上。 庞大的身躯将沙地砸出一个浅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幼兽。 那些潜伏在沙地里的暗影藤蔓再次窜出,如贪婪的蛇般缠上他的四肢,越收越紧,勒得他骨头都在发疼,皮肉被藤蔓上的倒刺划得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盯着胸口那些还在渗血的血洞,眼神空洞。 任由意识被黑暗一点点吞没,连反抗的念头都消失殆尽。 费 德缓缓收回手,指尖沾染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落在他身上的破布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像在破旧的布料上绣出诡异的图案。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熊妖,喉咙里再次溢出“咯咯”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火把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影子微微抖了抖,仿佛也在嘲笑这场短暂的、关于“希望”的幻梦,嘲笑熊妖那愚蠢的希冀。 看台上鸦雀无声,连最嗜赌的亡命徒都忘了吆喝,手里的筹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没人去捡。 这场死斗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血肉横飞的厮杀,却比任何一场血腥搏斗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寒意,比刀刃划破皮肤更让人恐惧。 当费德握着镰刀,慢悠悠地转身走向东侧石门时,看台上没有一个人敢与那双幽绿的眼瞳对视。 ——他们都明白,这个看似枯槁如稻草人般的存在,心里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那是能轻易摧毁人心的绝望。 凌尘望着费德消失在石门后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攥紧的衣角,将两场死斗的感悟在心里反复咀嚼: 面对力量压制型对手,要精准预判、借势反击,绝不能暴露自身短板; 遇上诡诈型对手,需沉住气、找间隙,切不可被情绪左右; 更重要的是,无论何时都要守住本心,不被对手的心理陷阱击垮。 这些从血与骨里总结出的经验,或许就是接下来对战中,能让自己活下来的关键。 第821章 命定的对决:亚力克 最后一缕火光没入石门时,凌尘已转身离开看台。 玄色衣袍扫过石阶上的血渍,留下道淡淡的擦痕。 他却浑不在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斧柄。 ——那处被汗水浸得发亮的地方,还残留着午后对决时的余温。 夜风卷着角斗场的腥气追上来,凌尘拢了拢衣襟,将那股腻人的甜腥挡在外面。 路过街角的水井时,他弯腰掬了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顺着下颌线滑落,混着未干的汗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镜面般的水面映出他眼底的沉凝,亚力克挥斧时那道猩红的轨迹,费德展开黑羽时的阴影,像两团化不开的墨,在他瞳孔里翻涌。 回到客栈,木门“吱呀”一声碾过门槛的沙粒。 凌尘解下木斧靠在桌角,斧柄与木桌碰撞的轻响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夜蛾。 他给自己倒了杯冷水,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目光落在水洼里晃动的灯影上,思绪却已飘回角斗场的公告牌。 ——八人名单如今只剩三个名字,像两根悬在头顶的尖刺。 “轮空的绝不会是我。” 凌尘对着水面低声自语,指尖在桌沿轻轻叩击,节奏随着心跳起伏。 主办方要的是最烈的厮杀,亚力克的巨斧与费德的黑羽。 这两柄最锋利的刀,必然要留到最后才肯相碰。 而他,不过是用来打磨刀刃的砺石。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夜风带着远处酒馆的喧嚣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没尘想起亚力克劈碎骨匠时的场景,那道毫无花哨的竖劈,看似简单,却藏着将全身灵力凝于一点的霸道。 ——寻常的水盾根本挡不住,冰棱更是触之即碎。 他下意识地抬手,模拟出格挡的姿势,手腕转动间,仿佛已感受到巨斧压在斧刃上的千钧之力。 “养蛊,就得让毒虫先互相撕咬。” 凌尘的指节在窗台上敲出闷响,目光掠过远处亮着灯的演武场。 费德的暗影术诡异难测,却总在逼近时露出破绽; 亚力克的斧招刚猛无俦,可左肩那处被骨蟒毒液侵蚀的痕迹,或许就是突破口。 主办方要从他和亚力克之间择出更强的对手去消耗费德,这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他听得真切。 烛火突然爆出个灯花,凌尘回过神,发现指节已在窗台上叩出了道浅痕。 他转身拿起克己送来的情报,指尖划过“亚力克——左肩旧伤未愈,斧招偏重右路” 那行字,红笔标注的痕迹被反复摩挲,边角已有些发卷。 窗外的梆子敲了三下,凌尘将情报折好塞进怀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纸张渗进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得踩在刀刃上。 亚力克的剑再快,总有破绽; 费德的幻术再诡,终能被破。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养蛊游戏里,成为最后咬碎毒牙的那只。 转眼间十四天就过去了。 晨雾散尽时,角斗场的铜钟已敲过三响,第三组的厮杀声隔着石墙传来,闷沉得像远处的雷鸣。 早晨,凌尘坐在客栈的窗边,看着晨光漫过对面的屋檐,将窗台上的木斧照得泛出暖黄的光。 斧刃上的冰纹还留着十四天前的痕迹,那是他每日以灵力滋养的结果。 此刻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寒芒。 而等到午后的日头爬到半空,凌尘才起身收拾。 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床沿,带起的风卷走几片落尘。 他将木斧斜背在身后,斧柄的弧度恰好贴合脊椎,这是练了千百次才找到的舒适角度。 路过巷口的铁匠铺时,砧铁撞击的“叮当”声震得空气发颤,他下意识摸了摸斧刃。 ——那里的锋利,不输任何铁器。 角斗场的石门比十四天前更沉了些,推开门时,绞轴发出“吱呀”的哀鸣。 凌尘顺着石阶往下走,玄色衣袍擦过石壁上新鲜的刀痕,留下道转瞬即逝的暗影。 休息室的木门虚掩着,他抬手推开,木屑在指尖簌簌落下,门内的光线恰好落在对面的看台上。 亚力克就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巨剑斜倚在身侧,剑鞘与石栏碰撞的轻响清晰可闻。 他显然刚结束热身,裸露的臂膀还淌着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左肩那道被骨蟒毒液侵蚀的疤痕,此刻像条暗红色的蛇,盘踞在肌肉纹理间。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凝住了。 亚力克的猩红瞳孔里闪过丝嘲讽,他突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颈间划了道利落的弧线。 ——那是毫不掩饰的抹脖子动作,指尖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凌尘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顿了半息,随即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他走到休息室的石凳旁坐下,木斧被他横放在腿上,掌心覆在斧柄最温润的地方,感受着木头纹理里藏着的沉静。 “看来,他也猜到了。” 凌尘对着空荡的休息室低语,指尖在斧柄上轻轻打圈。 费德的轮空已成定局,主办方要的,就是他和亚力克在半决赛里拼出个你死我活。 用最烈的血,去喂饱那个躲在暗影里的稻草人。 远处传来铜钟的轰鸣,第三组的厮杀结束了。 亚力克站起身,扛起巨剑往候场的方向走。 路过凌尘的休息室时,故意放慢了脚步。 剑鞘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像在催促这场迟来的对决。 凌尘的指尖猛地收紧,木斧的纹理在掌心烙下清晰的印。 他看着亚力克消失在石门后的背影,突然想起克己情报里的那句话: “亚力克出剑前,左肩的肌肉可能会轻微抽搐。” 午后的阳光穿过穹顶的破洞,在石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 凌尘缓缓抬起木斧,斧刃在光线下亮得刺眼,映出他眼底愈发沉凝的光。 ——这场厮杀,从亚力克划下那道弧线时,就已经开始了。 第822章 第一轮交锋:落入下锋 铜钟的余响还在穹顶盘旋,带着金石共振的嗡鸣,迟迟不肯消散。 凌尘踩着滚烫的沙粒走到场地中央,每一步都在沙面上留下半指深的脚印,随即又被风卷来的细沙浅浅覆盖。 他左掌斜握木斧,斧柄被掌心的汗浸得微潮,斧刃凝着层半透明的薄冰,冰纹如蛛网般蔓延。 随着他胸腔的起伏轻轻颤动,偶尔有细碎的冰碴顺着斧刃滑落,在沙地上砸出微小的凹痕。 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萦绕的水汽丝丝缕缕,落在沙地上洇出半圈暗黑色的湿痕,像道无形的界碑,将他与对面的身影隔在两端。 对面的亚力克突然动了。 他肩头的巨剑“噌”地出鞘,剑鞘与剑脊摩擦出刺耳的金属鸣响。 猩红的能量顺着剑刃快速流淌,像活物般在锋刃上扭曲翻涌,在沙地上投下道蛇形的暗影。 不过三步,他左腿蹬地时沙石飞溅,右腿如弓般弹出。 整个魔竟已跨越十丈距离,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劈来。 轨迹简单到只剩道笔直的红光,却精准封死了凌尘前后左右四个闪避角度。 这是他惯用的起手式,右臂肌肉贲张如老树盘根,肩甲微微前倾。 摆明了要以力破巧,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压垮对手的防线。 凌尘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尾因极致的专注泛起细密的红丝。 左脚猛地跺地,靴底与沙地碰撞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沙地下瞬间窜出五道手臂粗细的冰棱,呈扇形挡在身前。 冰棱顶端尖锐如矛,表面凝结着细碎的冰花。 同时他腰身急拧,如陀螺般旋身侧避。 左腕翻转,木斧带着凛冽的寒气横扫而出。 斧刃与剑脊擦过的瞬间,冰屑与火星四溅,细碎的冰粒溅在他的面颊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铛!”震耳的碰撞声在角斗场里炸响,余音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下落。 凌尘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汹涌而来,虎口瞬间发麻,指节不受控制地颤抖,木斧险些脱手飞出。 他借着反震力道顺势闪退丈许,脚跟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沙粒顺着靴筒灌入,磨得脚踝生疼。 直到后背撞上一道无形的气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还未等他喘息,抬眼时,亚力克的巨剑已如影随形。 剑刃的猩红能量几乎要舔到他的鼻尖,灼热的气浪烫得他睫毛 微颤。 “太慢了。” 亚力克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摩擦,粗粝中带着嘲讽。 手腕陡然翻转,巨剑突然变劈为刺。 剑尖的红光暴涨三尺,如毒蛇吐信般直取凌尘心口,剑风刮得他胸前的衣襟猎猎作响。 凌尘不退反进,猛地矮身,膝盖几乎贴住沙地,左手中的木斧在身前划出半圈水幕。 水汽在斧刃的寒气催化下瞬间凝结成盾,薄如蝉翼却泛着冷光。 剑尖刺在水盾上,激起层层涟漪,水盾以剑尖为中心向内凹陷,却始终未破。 他趁机拧身,右手五指快速结印,指尖划过空气时留下淡淡的水痕。 沙地上的水渍突然化作八道水箭,箭簇锋利如刃,贴着地面掠过,卷起细小的沙柱,目标直指亚力克的膝盖。 ——那是巨剑士下盘转换时,膝盖微屈的短暂死角。 亚力克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脚尖轻点沙地,身形陡然拔高丈余,如鹰隼般悬于半空。 巨剑在身前划出道赤色弧线,剑气所过之处,水箭尽数被劈碎。 碎水溅落在他裸露的臂膀上,瞬间被体表蒸腾的热浪化作白雾。 左肩那道蜈蚣状的疤痕在热气中微微抽搐。 疤痕边缘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发力过度、旧伤欲裂的征兆。 凌尘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左手的木斧突然脱手,斧柄在掌心旋转半周后被猛地掷出,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亚力克的面门。 斧刃旋转间冰屑纷飞,刻意吸引其注意力。 与此同时,右手猛地拍向地面,掌心与沙地接触的瞬间。 沙地里的水汽骤然汇聚,化作条水桶粗细的水龙。 龙首獠牙毕露,尾鳍拍打沙地溅起丈高沙浪,缠向亚力克悬在半空的右腿。 亚力克挥剑磕飞木斧,剑刃带起的劲风将木斧掀飞三丈远。 随即巨剑竖劈而下,将水龙劈成两段。 可就在他重心因劈砍而稍滞的刹那,凌尘已借着沙粒的反作用力欺近身侧。 右手精准接住倒飞而回的木斧,斧刃裹挟着冰与水的双重力量。 手臂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斜劈向他的左肩。 ——那里的旧伤,正是他此刻最明显的破绽。 “找死!” 亚力克眼中红光暴涨,竟不闪不避,左肩硬生 生撞向斧刃。 同时巨剑反转,剑柄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凌尘的胸口。 他右臂青筋暴起,连带着肩甲都微微隆起,显然是打算以伤换命。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凌尘瞳孔骤缩,只能急收斧刃回防,木斧横在胸前,斧柄抵住心口。 “嘭”的一声闷响,剑柄狠狠砸在斧柄上。 巨力穿透木斧直传心口,凌尘只觉气血翻涌。 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 石屑簌簌落下,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了回去。 亚力克也踉跄了半步,左肩的衣袍被斧刃划破,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 旧伤处渗出暗红的血,顺着臂膀蜿蜒而下,滴落在沙地上瞬间凝成黑红色的小珠。 他却咧嘴露出森白的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就这点力气?” 凌尘抹去嘴角的血沫,指腹沾染着温热的血迹,他握紧了木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斧刃的冰纹在刚才的碰撞中裂开数道细纹,却依旧泛着冷冽的寒光,冰屑顺着细纹缓缓渗出,又在斧刃上重新凝结。 他看着亚力克肩头不断渗出的血,眼底闪过丝冷意。 ——第一轮交锋,他虽落了下风,却已摸清对方的路数。 第823章 第二轮交锋:压制 亚力克的剑很快,力很猛,却像柄没有鞘的刀。 每一次挥砍都毫无保留地消耗自身的能量。 尤其是左肩的旧伤,会随着持续发力而愈发严重,刚才那一撞,可能已是强撑。 而他的水法与斧法,恰好能以柔克刚,用连绵不绝的攻势拖垮这柄看似无坚不摧的利刃。 午后的阳光穿过穹顶的破洞,在两人之间投下道笔直的光带,沙粒在光带中飞舞,清晰可见。 凌尘缓缓站直身体,木斧在沙地上划出半圈,留下一道湿润的弧线,水汽再次萦绕在指尖。 这一次,带着更沉凝的杀意,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微微发颤。 石墙上的裂痕还在渗着细沙,簌簌落在凌尘的肩头。 他猛地从石壁上弹身而起,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水洼,带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如星子般洒落。 左手握紧木斧,指腹摩挲着斧柄上的纹路。 斧刃的冰纹在灵力催动下重新弥合,冰色更浓,泛着足以割裂空气的寒芒,偶尔有冰棱从斧刃边缘凸起,又迅速被灵力抚平。 亚力克的巨剑还钉在沙地里,剑脊的猩红能量像呼吸般起伏,每一次膨胀都让周围的沙粒微微发烫。 他看着凌尘肩头微微起伏的弧度,听着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 右手猛地抽出剑,剑刃拔地时带起半人高的沙浪,就在沙浪遮人视线的瞬间,数道赤色剑气已抢先射向对手。 ——这是他藏在蛮力下的巧劲,借着拔剑的惯性将体内能量凝成剑气。 角度刁钻得贴着地面与穹顶,让人防不胜防。 凌尘的脚步在沙地上画出个诡异的弧线,左脚尖点地,右脚向后滑出三尺,身体如柳枝般弯折。 他没有硬接,而是旋身避开剑气的锋芒。 同时右手往地面一按,掌心的灵力顺着沙粒蔓延开来。 那些被剑气劈开的沙粒突然凝结成冰,化作六枚婴儿拳头大小的冰锥,顺着剑气来的轨迹反弹回去。 冰锥表面泛着寒光,速度竟比剑气更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有点意思。” 亚力克挑眉,右臂横扫,巨剑如风车般转动,将冰锥劈得粉碎。 碎冰溅在他的面颊上,却被体表的热浪瞬间蒸发。 可就在碎冰飞溅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凌尘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木斧带着层流动的水膜,水膜下冰纹隐现,直取他握剑的右手腕。 ——那是他挥剑时力量传导的节点,也是每次发力后短暂的空当,寻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这一次,亚力克没能完全避开。 斧刃擦过他的手腕,水膜瞬间炸开,寒气顺着皮肤钻进经脉,像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游走,让他握剑的指节骤然一麻,力道泄了大半。 巨剑的轨迹因此偏了半寸,恰好让过凌尘的要害,却被对方抓住机会。 木斧顺着剑脊滑上,斧刃的冰棱狠狠凿在剑镡处,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震耳的脆响中,亚力克只觉一股阴柔却绵长的力道涌来。 那力道如水流般顺着剑脊蔓延,竟让他握剑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半分。 他心头一凛,左肩的旧伤在这瞬间突然刺痛,像是有刀片在刮擦骨膜,动作因此迟滞了刹那。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被凌尘牢牢攥住。 凌尘的身形如水流般缠上,木斧不再硬拼。 而是借着水法的柔劲,不断在巨剑的缝隙中游走。 斧刃时而化作冰刃,在剑身上留下道道白痕,白痕处瞬间凝结薄冰,阻碍剑刃的转动; 时而裹着水汽,顺着剑刃滑向亚力克的手腕。 冰冷的水汽让他的腕关节僵硬,逼得他不得不频繁变招,每次变招都要多耗一分力气。 亚力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习惯了以力压人,却没料到凌尘的打法如此难缠。 ——那木斧在他手里,既像开山裂石的重器,能硬接他的劈砍; 又像穿缝而过的细针,专挑他的破绽下手,刚柔之间转换得毫无滞涩。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总能精准地预判他的发力点。 每次劈砍都像撞在棉花上。 那股阴柔的力道顺着剑脊反震回来,不断撕扯着他左肩的旧伤,疼痛越来越剧烈。 “铛!铛!铛!”连续的碰撞声在角斗场里回荡,节奏却渐渐被凌尘掌控。 他的步法越来越快,沙地上的水渍随着他的脚步不断蔓延,形成片薄薄的水层。 每当亚力克的靴底踏上去,脚下便会泛起层薄冰。 冰面光滑如镜,让他的重心不由自主地晃动。 每一次调整重心,都要浪费片刻时间。 亚力克的巨剑突然慢了 下来。 左肩的疼痛已从刺痛变成灼烧般的钝痛。 每一次挥剑,都像有无数根针在刺着骨缝。 手臂肌肉开始发酸,剑刃上的猩红能量也黯淡了些许。 他看着凌尘眼中越来越亮的光,突然意识到。 ——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看似温和的水法拖入了对方的节奏,像一头被藤蔓缠住的猛兽,空有蛮力却难以施展。 凌尘的木斧突然收势,斧刃拄在地上,斧尖插入沙面半寸。 水汽在他周身蒸腾成雾,将他的身影笼罩其中,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 他看着亚力克微微颤抖的左肩,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的剑,慢了。” 亚力克猛地抬头,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怒意,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他握紧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的青筋暴起如蚯蚓,剑脊的猩红能量比之前黯淡了些许。 ——第二轮交锋,他不仅没能压制对手。 反而被对方借着水法的特性,硬生生磨去了三成力道,左肩的旧伤更是隐隐有崩裂之势。 午后的风穿过穹顶的破洞,卷起场中的水汽与沙尘,在两人之间形成道模糊的屏障。 凌尘的木斧上,水流正顺着斧刃缓缓滴落,在沙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倒映着亚力克愈发凝重的脸,也映出天际线那抹渐渐蔓延的暗红。 这场较量,才刚刚进入真正的拉锯。 第824章 恐怕,全力爆发的亚力克 亚力克的喉间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困兽最后的嘶吼。 周身猩红的能量骤然炸开,形成一道赤色的气浪,将周围的沙粒尽数掀飞。 他背后竟缓缓展开两对残破的血色羽翼,翼膜上布满狰狞的裂痕。 每一道裂痕都在渗着黑色的雾气,每一根羽毛都像淬了血的利刃,边缘泛着寒光。 “这才是……真正的我!”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狂躁的力量,双翼猛地扇动。 掀起的气浪带着刺鼻的腥风,将地面的沙石卷得漫天飞舞,打在石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巨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剑身上浮现出扭曲的符文。 符文如活物般游动,那是源自深渊的力量印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凌尘眯起眼,睫毛上凝结起细小的冰粒。 木斧横在身前,周身水汽瞬间凝聚成面厚实的冰墙。 冰墙表面布满凸起的冰刺,如同一道冰封的堡垒。 “轰!”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劈在冰墙上。 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冰屑飞溅中,凌尘被震得连连后退。 每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虎口发麻。 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斧柄几乎要握不住。 他借着后退的力道旋身,腰身拧成一道弧线。 木斧划出道圆弧,水汽顺着斧刃化作数道冰锥,冰锥顶端锋利如刀,直取亚力克的羽翼。 ——那是他力量汇聚的核心,也是翼膜最脆弱的地方。 亚力克双翼一振,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左侧瞬移数尺,轻易避开冰锥。 随即双翼再次扇动,身形如炮弹般俯冲而下。 巨剑横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剑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赤色的痕迹。 “躲?你躲得掉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狂躁的杀意,羽翼每一次扇动,都有数道赤色剑气射向凌尘。 剑气落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沙粒在剑气中瞬间化为焦炭。 凌尘的步法变得愈发诡异,时而左脚点地,右脚向后滑出,身体如水流般穿梭在剑气缝隙中; 时而双手握斧,将灵力尽数灌注其中,凝聚出半人高的冰盾硬抗一击。 冰盾碎裂时,他便借着碎片的掩护再次闪避。 他能感觉到亚力克的力量比之前 暴涨了数倍。 每一次碰撞都像撞上座移动的山岳,木斧上的冰纹不断碎裂又重组,手臂早已麻木,只凭着本能握紧斧柄。 “必须找到他的破绽……” 他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死死锁定亚力克挥舞巨剑时羽翼的轻微震颤。 ——那是他力量宣泄的瞬间,羽翼会短暂停滞,也是他唯一的失衡点。 亚力克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双翼突然合拢,将身体包裹成个赤色的茧,茧外的羽毛竖起如尖刺。 巨剑从茧中猛地刺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红光,直取凌尘心口。 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避无可避。 凌尘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左肩向前倾斜,硬生生将心口避开半寸。 巨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锋利的剑气在他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衣袍。 他借着这丝空隙,右手松开斧柄,左手单握木斧,将凝聚了全身灵力的冰斧狠狠劈向亚力克合拢的羽翼。 斧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道冰蓝色的闪电。 “铛!”仿佛金属碰撞的脆响在角斗场里回荡。 亚力克的羽翼竟被凿出个细小的缺口。 黑色的血液顺着缺口滴落,落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将沙粒融化成小坑。 他吃痛怒吼,声音震得穹顶的灰尘簌簌下落。 羽翼猛地张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凌尘震飞出去。 凌尘撞在石壁上,后背的伤口被石棱划破,喷出一口鲜血。 血雾在空中凝成细小的血珠,却在落地的瞬间稳住身形。 右脚脚尖点地,身体强行扭转,木斧再次凝聚起水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亚力克的羽翼出现了裂痕,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亚力克捂着羽翼的缺口,黑色的血液顺着指缝不断渗出,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 “你找死!” 他双翼扇动,速度快得只剩道赤色残影。 巨剑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 地面被劈得沟壑纵横,沙石飞溅。 凌尘只能艰难地辗转腾挪,冰盾一次次凝聚又破碎。 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鲜血顺着四肢滴落,在沙地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 越亮。 ——他正在适应亚力克的节奏,像猎人般耐心等待着那稍纵即逝的反击时机。 亚力克的咆哮震得角斗场顶的灰尘簌簌下落。 血色羽翼上的缺口在凌尘一次次精准的冰锥攻击下,如同被蚕食的伤口,不断扩大。 黑色的雾气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溢出,羽翼的光泽也黯淡了几分。 他像是彻底摒弃了防御的念头,每一剑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右臂挥舞间肌肉贲张,肩甲因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 巨剑劈开空气的轰鸣在场中回荡,震得四周石栏簌簌发抖,石屑混着冰碴落了满地,堆积起薄薄一层。 凌尘的身影在漫天剑光中如水流般穿梭。 左臂被剑气划开的数道血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截衣袖。 血水顺着袖管滴落在斧柄上,又被掌心的汗浸湿,黏腻得难受,却依旧牢牢握着那柄凝结着寒气的木斧。 他弯腰避开亚力克横扫而来的剑刃,剑风刮得他后背的衣袍猎猎作响。 借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猛地旋身跃起。 双腿在半空蹬出一道残影,将凝聚了全身灵力的冰斧狠狠劈向那道缺口。 ——冰屑混着黑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亚力克痛得仰头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暴怒,反手一剑劈来。 凌尘却早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飘退丈许。 脚尖在沙地上一点,身体再次稳住。 胸口剧烈起伏,喉间涌上腥甜,却不忘对着那道伤口甩出数道细如牛毛的冰针。 冰针带着刺骨的寒气,进一步撕裂创面,黑色的血液喷涌得更急了。 “你就只会躲吗!像条泥鳅一样令人作呕!” 亚力克咆哮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双翼猛地张开到极致,周身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红光中夹杂着黑色的雾气,巨剑的威势再涨三分,竟硬生生劈开了凌尘仓促凝聚的冰墙。 碎冰四溅中,凌尘被震得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石壁上的石屑簌簌落在他的肩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目光始终死死锁着亚力克羽翼上的缺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会逞蛮力,空有一身力量却不懂收放,算什么强者?” 第825章 不死的存在,来自魔族圣城魔都的魔 话音未落,他突然矮身,右手撑地,左腿向后伸直。 木斧贴着地面滑行,水汽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晶莹的冰轨。 冰轨泛着冷光,借着惯性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亚力克脚下。 亚力克见状抬腿猛踩,靴底带着赤色能量,意图将冰轨踏碎。 却不料脚下的沙地突然凝结出一层薄冰。 冰面光滑如镜,脚掌打滑的瞬间,身形猛地失衡,身体向左侧倾斜。 巨剑劈出的轨迹也因此偏了半寸,擦着凌尘的肩头掠过,将他的衣袍划开一道口子。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凌尘已如灵猫般跃至半空,双腿弯曲,身体蜷缩成一团。 随即猛地舒展,木斧裹挟着寒气直取那道缺口。 这一击灌注了他九成灵力,斧刃没入寸许,冰层顺着伤口向内蔓延,冻结了周边的血脉,黑色的血液在伤口处凝成冰珠。 亚力克暴怒的掌风接踵而至,掌心带着赤色的能量。 狠狠拍在凌尘胸口,将他如断线风筝般拍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沙地上,激起漫天沙尘。 “咳咳……” 凌尘咳出一口血沫,血沫落在沙地上,瞬间被热气蒸干。 视线有些模糊,却撑着木斧艰难站起身。 膝盖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看着亚力克羽翼上不断渗出的黑血。 那道缺口已比最初扩大了近一倍,黑色的血液顺着羽根滴落,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血洼里倒映着他狼狈却坚定的身影。 “积少成多,水滴石穿。 你越是狂暴,消耗得越快,破绽就越明显。” 亚力克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眼神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慌乱。 他能清晰感觉到力量正顺着缺口飞速流失。 每一次挥动巨剑,都有大片黑色血液飞溅,体内的灵力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外泄。 而凌尘总能像最刁钻的影子,在他力竭的瞬间递上致命一击。 角斗场的地面已布满交错的冰痕与暗红血迹。 凌尘的伤口在不断增加,每动一下都牵动筋骨,痛得他冷汗直冒。 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极了寒夜里永不熄灭的星辰。 他知道,亚力克的狂暴不过是强弩之末。 那对血色羽翼的光泽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羽翼上的羽毛开始脱落,化作点点黑芒消散。 而自己只要再咬牙坚持片刻,等待对方下一次力竭的破绽出现,就能彻底逆转战局,让这场缠斗迎来终局。 冰雾在凌尘周身凝结成盾,冰盾上的冰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堪堪挡住亚力克最后一次狂乱劈砍。 巨剑卡在冰盾缝隙中,剑刃上的赤色符文渐渐黯淡。 亚力克青筋暴起的手臂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血色羽翼上的缺口已扩大到能看见森白的骨膜。 黑色血液顺着羽尖汇成细流,在沙地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凌尘眼神一凛,左手猛地按向冰盾。 掌心的寒气顺着剑刃逆流而上,如毒蛇般钻进亚力克的经脉,瞬间冻结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亚力克持剑的手指关节被冻裂,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 随即也被冻结成冰珠,巨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在沙地上弹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他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石壁上的石屑簌簌落下,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液。 “结束了。” 凌尘握紧木斧,冰棱在斧刃凝结成锋,锋刃上泛着森冷的光。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沙地上的冰痕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延伸。 亚力克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寒光,突然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獠牙。 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带着绝望的疯狂: “结束?你以为这就能杀了我?” 他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指尖还在滴着黑血,指着凌尘的眼睛。 血色羽翼在身后徒劳地扇动,带起阵阵腥风,却再也无法掀起之前的威势: “记住我亚力克!和费德一样,我们来自魔族圣城魔都!流淌着魔族最强的血脉!” 凌尘的斧刃停在他咽喉前寸许,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魔都? 费德? 这些词汇,像是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不死的存在……” 亚力克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癫狂的执念,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这具身体灭了又如何? 总有一天,我会从深渊爬回来! 到那时……” 他死死盯着凌尘,瞳孔里燃烧着不灭的黑火,那火焰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 我会让你亲眼看见,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话音未落,凌尘的木斧已利落落下,斧刃带着冰蓝色的寒光,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黑色的血液喷溅在冰地上,瞬间冻结成奇异的冰晶,冰晶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如同最诡异的宝石。 亚力克的身体软倒在地,血色羽翼迅速失去光泽,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地无法融化的冰碴,以及那柄渐渐失去能量的巨剑。 凌尘拄着木斧喘息,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袍。 他低头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残骸,亚力克最后的话语像魔咒般在耳边回响 ——“魔都”、“费德”、“不死”……这些词汇在他心头投下一片阴影,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风从角斗场的破洞灌入,卷起地上的冰屑与血痕,吹得他额前的发丝微微晃动。 凌尘握紧斧柄,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丝凝重。 他知道,今日的终结,或许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那来自深渊的威胁,已悄然逼近。 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诡异的暗红。 像极了亚力克羽翼最后的颜色,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这边蔓延,将半边天空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血色。 木斧在石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像是在替凌尘分担着身体的沉重。 他每走一步,膝盖都要微微打颤,玄色衣袍下的伤口被牵扯着。 疼得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第826章 重伤,回程 刚迈出角斗场的石门,凌尘便踉跄了一下,膝盖不受控地微屈,他下意识伸手撑向身旁冰冷的石壁。 掌心触到的石面粗糙硌人,凸起的纹路嵌进磨破的虎口,混着未干的血痂,传来一阵刺痛,却恰好稳住了他虚浮的身形。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扶着石壁的手上。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里还嵌着角斗场的沙砾。 那只手仍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小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抽搐。 虎口处的皮肉被木斧柄磨得翻卷。 血痂混着汗水黏在上面,又疼又痒,每动一下都像有细针在扎。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尾音都在发颤,连呼吸都跟着顿了顿。 目光越过石门,落在角斗场中央那摊冻结的黑血上,血渍已凝成团,边缘还沾着细碎的衣料纤维。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亚力克挥剑时的蛮力。 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划破空气的锐响。 那对血色羽翼扇动时扑面而来的威压。 还有最后时刻,对方身体炸开时那股几乎要将他掀飞的强悍生命力。 ——妖魔的体质,终究不是人类能轻易抗衡的。 哪怕他已拼尽全力,也只是险胜。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挺直脊背,胸腔却传来一阵闷痛,像是有重物压着。 左肩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让他猛地吸了口冷气。 脚步再次晃了晃,若不是右手还撑着石壁,恐怕早已栽倒。 这具身体毕竟只是凡人之躯,没有妖魔那般断骨能生、流血不殆的变态体魄。 方才与亚力克硬碰硬的那几记碰撞,此刻正化作钝痛,在四肢百骸里蔓延,连带着骨髓都透着寒意。 路过石阶时,凌尘的靴底在最后一级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眼前瞬间发黑。 他慌忙用木斧撑地,斧刃深深扎进石缝,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溅起的碎石子落在脚边,才勉强没摔倒。 冰凉的触感顺着斧柄传来,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小臂,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石阶上自己踩出的歪歪扭扭的脚印,每个脚印边缘都带着淡淡的血渍。 ——那是从裤脚滴落的,混着沙粒,像一朵朵破碎的暗红花朵,沿着石阶一路向下,格外刺眼。 “还 真是……狼狈啊。” 凌尘对着空无一人的通道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 他松开扶着石壁的手,改用木斧当拐杖,斧刃在地面拖出“刺啦”的声响,一步一顿地往前挪。 每挪动一步,胸腔里都像揣着块烧红的烙铁,呼吸时带着灼热的痛感,连带着喉咙都干得发紧。 可他不敢停下。 ——一旦倒下,在这荒僻的通道里,恐怕就再难站起来了,更遑论回到那间有灯火的客栈。 远处的巷口传来晚归妖魔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零星的谈笑声。 凌尘下意识地将受伤的左臂藏在身后,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血痕,留下一道浅淡的擦痕,试图掩盖身上的狼狈。 他知道,与妖魔硬碰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那强悍的体魄如同铜墙铁壁,每一次碰撞都是对自己身体的透支。 若下次再遇到更强的对手,未必能有这般好运。 走到客栈门口时,他抬手想推开门,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后背顶开。 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院内的风带着老槐树的枯叶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轻颤。 他歪斜着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内那棵落满枯叶的老槐树,枝头的残叶在风中轻轻摇晃,突然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连睁眼都要费尽力气。 木斧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惊起几只栖息在墙角的夜虫,扑棱着翅膀消失在黑暗里。 他顺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 终于卸下了所有紧绷的力道。 任由疲惫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客栈大堂的油灯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克己手里的牛皮本子照得泛出暖黄的光,纸页上的字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他指尖悬在笔尖上,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浅痕,却久久没有落下。 ——目光总不受控地瞟向门口的方向,纸页上“亚力克”三个字被红圈绕了一圈又一圈。 边缘的宣纸被指尖捻得发皱,连带着周围的字迹都有些模糊。 星月坐在对面的长凳上,怀里抱着的紫檀木药箱泛着温润的光。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箱角的黄铜锁扣。 那锁扣上雕刻的缠枝纹已被摸得光滑发亮,耳尖却一直微微竖着,仔细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忽 然,她耳尖动了动,兽耳末梢的绒毛轻轻颤了颤。 ——门外传来熟悉的、木斧拖过青石板的声响,“刺啦、刺啦”,比往日慢了太多。 每一声都像是带着千斤重的疲惫,还夹杂着隐约的踉跄。 “回来了!”克己猛地合上牛皮本子,书页碰撞的脆响打破了大堂的宁静。 起身时动作太急,凳脚在青石板上带倒,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两人几乎同时望向门口,只见凌尘的身影歪斜着靠在门框上。 玄色衣袍上沾着黄沙与暗红的血渍,风一吹,衣摆下还滴着浑浊的泥水。 他身形晃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右手的木斧落在脚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浅尘先生!” 星月率先反应过来,怀里的药箱差点脱手。 她急忙稳住,抱着箱子就往门口冲,兽耳在急跑中上下颤动,鬓边的碎发也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 克己紧随其后,他比星月快了半步。 在凌尘身体一软、眼看就要往旁边栽倒的瞬间。 恰好扑到近前,双臂稳稳托住对方的腰腹。 入手处一片滚烫,隔着厚重的衣袍,都能清晰摸到肌肉因剧痛而绷紧的线条。 连带着凌尘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都被血腥味盖过了大半。 第827章 两小只的照顾 “浅尘先生,您慢点……” 克己咬着牙,将凌尘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试图撑起他的重量。 可凌尘的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大半力气都压在他身上,让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鞋跟在地上蹭出一道浅痕。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方脖颈间渗下的血珠,顺着冷白的锁骨滑进衣襟,在玄色里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忙抬头对柜台后拨着算盘的猫妖掌柜喊: “掌柜的,麻烦借过!我们先扶浅尘先生上楼!” 猫妖掌柜“好的”一声应着,尾巴在柜台后快速卷了卷,爪子下意识地停住了算盘。 她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匆匆扫过凌尘苍白如纸的脸,将柜台旁的过道让得更宽,还顺手点亮了楼梯口的壁灯,暖黄的光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克己架着凌尘往楼梯口挪,每一步都走得极沉,木质的石阶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咯吱、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断裂。 星月紧紧跟在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扶着凌尘的左臂,指尖碰到衣袍上的血渍时,她动作更轻了些,生怕碰疼了他的伤口。 低头时,能看见对方裤脚滴落的血珠砸在石阶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顺着石阶的缝隙慢慢渗进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浅尘先生,您疼吗?” 星月的声音细若蚊吟,像怕惊扰了什么。 指尖不小心碰到凌尘胳膊上未干的血痕时,她下意识缩了缩手,又赶紧稳住,轻轻托住他的手肘: “您再忍一忍,马上就到房间了,我这就给您处理伤口,很快就不疼了。” 凌尘的头靠在克己肩上,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颤抖,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闻言,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只有唇瓣微弱的开合证明他回应了。 克己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脚步不自觉地又快了些: “浅尘先生,快到了,顶楼的房间离得近,您再撑撑,马上就能休息了。” 到了房门口,克己用后背顶开门,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屋内的烛火立刻映了出来,暖光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他和星月一起,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凌尘扶到床沿,生怕动作重了弄疼他。 星月立刻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白布条、瓷瓶里的药膏,还有浸了温水的帕子。 动作麻利却轻柔,先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凌尘脸上的血渍。 克己则转身去桌边倒水,铜壶里的热水倒在瓷杯里。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侧脸,他还特意用指尖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后才端过来。 凌尘靠在床柱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好几次都差点闭上,却在看见两人忙碌的身影时,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这场厮杀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可此刻看着眼前晃动的烛火,感受着身边两人小心翼翼的照料,听着他们轻柔的话语。 却觉得这客栈的灯火,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油灯的光晕在素色帐顶投下柔和的晃影,烛火已弱得只剩一点橘红,跳跃的光在墙壁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凌尘的意识像沉在温水中,被晨光一点点托出混沌,夜里的疲惫渐渐消散。 他睫毛轻颤两下,缓缓睁开眼时,窗外已泛起朦胧的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过雕花木格窗,在床沿织出片细碎的金网,连带着空气中的尘埃都看得分明,在光里轻轻浮动。 试着动了动手指,指节舒展时竟没感觉到预想中的酸痛。 只余下一丝极淡的麻意,像是睡了场安稳的好觉。 他撑着床头坐起身,玄色里衣从肩头滑落。 露出的皮肤上,昨日还狰狞外翻的伤口已淡成浅粉色。 只剩几道浅浅的疤痕蜿蜒在肌理间,像被月光吻过的痕迹。 轻轻触碰时,只有一点微弱的痒意。 更让他惊讶的是,浑身非但没有厮杀后的疲惫感。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盈,仿佛四肢百骸都浸过温水,连呼吸都比往日绵长了几分。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草木的清润,顺着喉咙滑进胸腔,格外舒服。 “这是……” 他抬手按在胸口,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心跳沉稳有力。 不像昨日那般急促紊乱,连带着胸腔的闷痛都消失了。 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之前因厮杀产生的滞涩感消失了大半,连带着丹田处都暖融融的,像揣着个小暖炉。 只是一夜,体魄竟有了这般变化。 ——虽仍不及高阶妖魔那般强悍,却已远超从前的自己。 若此刻再与亚力克厮杀,想必不会再那般狼狈。 至少能多几分周旋的余地,甚 至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目光下意识扫向身侧的空位。 往常这个时辰,星月总会蜷缩在床边的软榻上,抱着她的她的手臂,发出轻轻的鼾声,尾巴偶尔还会扫过他垂在床沿的手背,带着毛茸茸的痒意,像在撒娇。 可今日,软榻上的被褥是空的,余温早已散尽。 他循着细微的呼吸声,缓缓转头望向床脚,心头蓦地一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景象。 星月正抱着膝盖靠在床脚,兽耳软软地耷拉着。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呼吸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羽毛,均匀而绵长。 她怀里还抱着个空了的白瓷药瓶,瓶身上的塞子滚落在脚边。 瓶底还沾着点残留的药膏。 想来是守了一夜,熬到将最后一点药汁敷完,才累得睡着了。 克己则斜倚在对面的梨木椅上,头歪在椅背上。 发丝垂落在颊边,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还攥着那本牛皮本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 纸页被穿堂风轻轻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春蚕啃食桑叶,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凌尘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地板上还留着昨夜未干的水渍,想是星月换药时不小心打翻的温水,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放轻脚步走到星月身边,蹲下身时,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让她的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蝶翼,却没醒。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时,能感受到她纤细的腰线。 入手的重量很轻,像抱着只熟睡的小猫。 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怕惊扰了她的梦境,连动作都慢得像在怕碰碎什么珍宝。 第828章 五行要术 星月似乎在梦中感受到了暖意。 被放到床榻上时,无意识地往被褥里缩了缩,蜷成个圆润的团子。 尾巴从裙摆下探出来,轻轻搭在腰侧,尾尖还偶尔扫过被褥上的绣纹,带着点慵懒的惬意。 凌尘替她掖好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垂在脸颊旁的兽耳。 那绒毛软得像团云絮,蹭得指尖发痒,让他忍不住放轻了动作。 指尖在耳尖上轻轻蹭了蹭,才缓缓收回手,目光里满是柔和。 转身看向克己时,少年恰好睁开了眼。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睫毛上沾着点困意,眼神有些迷糊,像刚从浓雾里走出来。 反应了好一会儿,直到看清凌尘的脸,才猛地坐直身体。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一声脆响,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先生,您怎么醒了?” 克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他揉了揉眼睛,指腹擦过眼下的青黑。 目光在凌尘身上转了一圈,从肩头的疤痕扫到他稳稳落地的脚步,又落在他气色红润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不多歇会儿吗?您的伤……昨天还流了那么多血,夜里还发着烧呢。” 凌尘走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掌心能感受到少年发丝的柔软,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气。 ——想来是昨夜守着时,担心他的伤势,不小心沾了汗。 “没事了,我已经歇够了。” 他的指尖划过克己眼下的青黑,指腹能摸到淡淡的疲惫,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你也守了一夜?” 克己被他问得耳尖微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也低了些: “我、我就是怕您夜里要喝水,或者伤口疼……可您昨天伤得那么重,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他还是不太放心,皱着眉劝道。 “要不还是再躺会儿吧,我去给您端碗热粥,星月熬了您喜欢的小米粥,还在灶上温着呢。” “真的没事。” 凌尘笑着打断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书,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笃定。 “我看会儿书,你也累了一夜,去歇会儿吧,或者该忙什么就去忙吧,别耽误了你的事。” 说着,他走到桌前坐下,指尖拂过书页上的尘埃 ,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随手翻开那本摊开的古籍,书页边缘有些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蝇头小楷排列得整整齐齐,写的是关于灵力修炼的心得。 他看得专注,指尖偶尔在字里行间划过,留下淡淡的水渍。 ——那是他水属性灵力的痕迹,能让书页保持湿润,不易脆裂,也能让自己更快地沉浸在文字里。 阳光落在他翻动书页的手上,将指节的轮廓照得分明,连带着掌心的薄茧都清晰可见,那是常年握斧练剑留下的痕迹。 克己站在凌尘身后,没立刻离开。 他小脑袋微微歪着,目光落在凌尘翻动书页的手上。 ——那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翻书时动作稳而有力,没有半分颤抖。 视线往上移,又撞见凌尘肩头的肌肉线条。 虽不似其他魔族那般夸张隆起,却透着股内敛的紧实感。 连脊背都挺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青松,全然没了昨日受伤后的狼狈。 直到确认凌尘眼底有了神采,气色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红润几分。 克己才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爪子尖踮着青石板,脚步轻得像猫踏过棉絮,生怕半点声响打扰到他看书。 房门被轻轻带上时,合页只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颗小石子落在棉花上,软得没惊扰帐内半分静谧。 帐里的被褥忽然动了动,星月翻了个身。 脸颊蹭着柔软的枕巾,发出一声满足的呓语,身后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扫过床沿的流苏,才又安静下来。 凌尘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指腹还停留在“土行初解”的墨迹上。 他回头望向紧闭的房门,嘴角不自觉弯起抹温和的弧度,连眼底都染上了暖意,像融了片晨光。 晨光恰好从窗棂缝隙钻进来,落在他脸颊上,将那道刚愈合的浅疤照得极淡,淡得仿佛从未有过那般惨烈的厮杀。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摩挲片刻,才继续往下翻。 ——伤势刚稳,他便迫不及待取出了那七卷《五行要术》,此刻正是钻研的紧要关头。 转眼便是第六日清晨,晨光揉碎了院中的晨雾,透过雕着缠枝纹的木格窗,在摊开的古籍上投下细碎摇晃的光斑,像极了凌尘此刻按捺不住的心跳。 他指尖悬在泛黄的纸页上方片刻,似在斟酌字句,才轻轻落下。 指腹带着薄茧,顺着“土行凝壁”四个字的墨迹缓 缓滑动。 遇到墨迹稍重的地方,便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力道渐渐加重,仿佛要将这行术法注解刻进掌心。 桌案一角的青铜烛台早已燃尽。 半截焦黑的烛芯歪歪斜斜地粘在台壁上。 烛泪凝固成深褐色的蜡块,顺着台沿淌下,在桌面上积成一小片硬壳,边缘还沾着些未烧尽的烛灰。 烛台旁堆着的七卷《五行要术》。 最顶上那卷还摊开着,页脚被反复翻阅得卷起毛边,有些脆弱的纸角甚至裂了细缝,露出里面泛黄的纤维。 这六天里,凌尘几乎是从晨光刚漫进窗棂,便坐到暮色染黑了书页,连克己每日按时送来的饭菜,都常常被他忘在桌角。 青瓷碗里的热汤凉透了,菜色也失了鲜亮。 直到饿得胃里发空,他才匆匆放下书卷,拿起筷子扒拉两口。 目光却始终黏在书页上的术法注解上,连咀嚼都显得心不在焉。 第七日清晨,第一缕天光刚掠过窗棂,染亮了纸页上的字迹,凌尘终于合上了最后一卷《五行要术》。 他指尖蜷起,指节在深蓝色的封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六天的钻研画上一个郑重的句点。 目光扫过窗台时,他脚步顿了顿。 ——那柄陪了他数年的木斧正静静躺在那里,斧身泛着经年使用的温润光泽。 而原本泛着冰蓝光泽的斧刃纹路里,竟隐隐透出一丝淡土黄的色泽。 那是他昨夜趁星月睡熟、克己在院外值夜时,悄悄运转丹田内的土属性灵力。 反复在斧刃上试炼留下的痕迹,淡得像一层薄纱,不凑近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829章 土属性术法 “呼……”凌尘长长舒了口气,胸腔里的浊气尽数散去,连带着六日钻研的疲惫也轻了大半。 他撑着桌沿站起身,久坐的骨骼突然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从脖颈蔓延到腰腹,却没有半分酸痛。 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许久的重担。 他缓步走到铜镜前,镜面虽不算光亮,却能清晰映出他的身影。 ——玄色衣袍因为多日未换,袖口沾了些灰尘,却掩不住衣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比六天前更显利落。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臂,指尖划过光滑的肌肤。 昨日特意在石墙上划下的浅痕,此刻已完全消失,连一点印记都没留下。 这六天的研读与修炼,体质的提升仍在缓慢持续。 虽然离那些凶残妖魔的强悍体魄还有不小距离。 但已足够支撑他施展更强的五行术法,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束手束脚。 指尖在微凉的镜面上轻轻一点,丹田内的水系灵力顺势而出,带着丝凉意,镜面上瞬间凝结起一层薄雾。 雾气渐渐聚拢,竟映出角斗场的幻影。 ——黄沙漫天的赛场,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嘶吼,还有前几场比赛时自己狼狈的模样。 他想起面对狂攻时的窘迫: 当时丹田内的土属性灵力明明蠢蠢欲动。 能筑起坚不可摧的厚壁,却只能咬牙压制,转而运转水系灵力,用脆弱的冰盾硬抗。 冰屑飞溅中,手臂被利爪划开深深的血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沙场上; 又想起与亚力克厮杀时的憋屈: 火属性灵力在丹田内翻涌得几乎要冲破经脉,却只能死死按住。 只敢用水系冰法周旋,看着对方的火焰术法在自己眼前肆虐,连一次全力反击都不敢尝试…… “卑贱的魔族血脉,不配掌握五行术法么?” 凌尘对着镜中的雾气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将镜面上的薄雾捏出几道细纹。 烬都的规则向来如此,低等魔族在世人眼中不过是力量的附庸,能掌握单一属性的灵力已是百里挑一的天才。 若有人敢展露五行全能的天赋,只会被当成异类,引来各大势力无休止的窥探与追杀。 这半年来,他刻意藏起火、土、金、木四行的灵力。 只以“平庸”的水属性魔修自居, 才勉强在这妖魔鬼怪混杂的烬都站稳脚跟。 可现在不同了。 他抬手按在身后的石墙上,掌心贴着粗糙的墙面,丹田内的土属性灵力缓缓涌动,顺着指尖漫开,像细流般渗入石缝。 不过片刻,石墙上竟无声无息地浮现出繁复的纹路。 纵横交错,组成一个完整的土行防御阵,纹路间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将整个墙面笼罩其中,连石缝里的灰尘都被光晕托了起来。 凌尘嘴角微扬,缓缓撤去灵力。 那些纹路瞬间隐去,墙面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防御阵只是幻觉。 他再抬左手,指尖微微一捻,一簇橘红色的火苗便在指缝间跳跃起来,温暖的光映得他眼底亮堂堂的。 ——这六天的研读,不仅让他彻底熟悉了体质提升后的力量掌控,更让他想通了关键: 不必刻意展露全部五行,只需在关键时刻,用“水属性”的变化,藏起其他四行的痕迹。 比如,用水汽裹着火苗凝结成冰锥,掷出时泛着冰蓝的冷光,看似是普通的水系术法。 实则能在触碰的瞬间引爆内里的火焰,出其不意地灼伤对手; 再比如,用冰层混着细小的土屑筑成水盾,与寻常水盾别无二致。 实则比坚硬的岩石更能抗打,还能在撤去时让土屑散落,像雾一样干扰对手的视线。 “克己!你再跑我就把你的本子藏起来啦!” 楼下忽然传来星月清脆的笑声,混着克己无奈的低叹,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克己又被星月捉弄了。 ——或许是被偷偷在衣襟上别了朵野花,又或许是被藏起了记录情报的牛皮本子。 凌尘推开窗,清晨的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拂过他的发梢。 他低头望去,院里的两人正追逐打闹: 星月手里举着个布偶,跑得裙摆飞扬,笑得眉眼弯弯; 克己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慢,生怕撞到她,嘴角还带着纵容的笑意,爪子尖时不时要去扶一下腰间的布包,生怕里面的干粮掉出来。 凌尘深深吸了口气,风里除了草木香,还隐约带着一丝熟悉的血腥气。 ——那是角斗场的气息,是下一场比赛的召唤。 这一次,他不必再束手束脚。 凌尘从窗台上拿起木斧,指尖在斧刃上轻轻划过,触到冰凉的金属时,丹田内的灵力微微一动。 晨光落在斧刃上,映出一道亮眼的光,那冰纹里的土黄色。 这一次再没刻意隐去,像星星点点的火焰,在斧刃上静静燃烧。 ——就像他藏在心底的锋芒,终于要在沙场上展露。 第二日清晨,晨露还凝在客栈二楼的雕花窗棂上。 晶莹的水珠缀满木格纹路,迎着初升的天光折射出细碎的光,像谁偷偷撒了把碎钻,落在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凌尘抬手将木斧斜挎在腰间,皮质斧带在腰间轻轻扣紧,卡扣“咔嗒”一声扣合,带着几分利落。 玄色衣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扫过门槛,带起的风卷走几片落在青石板上的细尘,细尘在空中打了个旋,又归于平静。 他刚直起身,便觉衣角被轻轻扯了扯,力道轻得像片羽毛。 低头时,正撞见克己圆圆的脑袋。 ——那只灰扑扑的小鼠妖正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包。 包带勒在他瘦弱的身子上,压得他微微倾斜。 布包里的水囊和麦饼硌出明显的轮廓,连带着他身后的尾巴尖都不自觉卷成个紧绷的小圈,像根拧起来的棉线。 克己的爪子尖还紧张地绞着布包的系带,指腹反复摩挲着磨得发亮的布料,耳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些。 第830章 克己的准备 “走吧。” 凌尘的声音比往日沉了些,没有多余的话。 晨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像蒙了层薄霜。 今天是组内决赛的日子。 角斗场那口青铜巨钟还没敲响,空气中却已弥漫开无形的压迫感。 连清晨的风都带着几分滞涩,吹在脸上,竟有了丝凉意。 两人穿过寂静的街巷,青石板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踏踏”声,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越靠近角斗场,人声便越发嘈杂,从最初隐约的喧闹,渐渐变成潮水般的呼喊。 夹杂着粗鄙的笑骂与兴奋的嘶吼,像闷雷般滚过来。 克己仰着小脑袋,鼻尖快速地一抽一抽,不安地嗅着空气中混杂的汗味、尘土味,还有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那是血液干涸后留下的气息,冷得刺鼻。 他的爪子下意识攥紧了布包带,指节泛白,包身没拉严,露出半截牛皮本子的边缘。 那本子早已被他的小爪子摩挲得发卷起毛,页角还沾着些墨渍。 昨夜整理情报时,他在每个对手的名字旁都画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字迹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尤其是“费德”那一页,不仅写满了招式特点。 还被他蘸着墨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稻草人。 甚至在纸页边缘用牙咬出几个浅浅的齿印,像是要把对这个强敌的忌惮,都咬进纸里。 “比、比上次人多了一倍不止。” 克己的小尖嗓带着明显的颤音,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他仰着头,看着那些攀在角斗场外围墙头、甚至蹲在相邻房檐上的看客。 他们大多在身上涂着红绿相间的油彩,手里挥舞着酒壶或断了刃的兵器模型,嘴里还喊着不堪入耳的口号。 克己毛茸茸的身子下意识往凌尘身边靠了靠,尾巴尖悄悄勾住凌尘的衣摆,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被那些人注意到。 凌尘的目光扫过拥挤的妖魔。 那些面孔大多带着嗜血的兴奋。 眼底闪烁着期待厮杀的光,像饿狼盯着猎物,仿佛即将上演的不是生死较量,而是一场供他们取乐的戏码。 他悄悄握紧了背后的木斧,斧柄温润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掌心的薄茧与木纹贴合,熟悉的触感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256名选手,经过数轮淘汰如今只剩32人,四天后的下一轮,这数字将被无情砍半,最终只有活下来的16人,才有权踏入更高阶的赛场。 这哪里是比赛,分明是场用鲜血筛选的屠杀,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的边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参赛选手的专用通道在角斗场东侧,入口处站着两名持矛的魔族守卫。 他们穿着厚重的玄铁甲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两块冰冷的铁块。 看到凌尘腰间悬挂的黑色参赛令牌,守卫面无表情地侧身让路。 铁甲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矛尖的寒光擦着他的肩而过,带着刺骨的凉意,让他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跟在身后的克己吓得猛地缩了缩脖子。 小爪子飞快捂住眼睛,指缝却留得极宽,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耳尖耷拉着,连尾巴都绷直了,像根僵硬的小棍子。 通道尽头的休息室比前几轮的小了些,石制的桌椅上积着层薄灰,手指一抹便能沾起满指灰尘,显然许久没有好好清扫。 凌尘伸手推开休息室的木门,朽坏的木屑在指尖簌簌落下。 门轴因为缺乏润滑,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惊得克己尾巴上的毛瞬间炸开,像朵突然绽放的小绒球,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门内的光线恰好斜斜落在对面的看台。 ——那里早已坐满了妖魔,连过道里都挤满了踮脚张望的看客。 有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随着叫喊飞溅。 还有魔举着写有选手名字的木牌,在妖魔中来回穿梭。 喧闹声像涨潮的海水,不断往休息室里涌,几乎要将小小的房间淹没。 “还、还好有这里。” 克己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些,爪子尖也不那么僵硬了。 他麻利地将布包放在石桌上,“哗啦”一声拉开,掏出那本卷边的牛皮本子摊开,又用尾巴卷着削好的炭笔。 小心翼翼递到凌尘面前,生怕炭灰落在本子上: “上午有三场比赛,对手都是之前没交过手的…… 那个叫科林的,擅长用毒箭,箭上的毒能麻痹灵力; 还有艾拉,她的藤蔓术能缠人,藤蔓还带着倒刺……”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看到凌尘正望着窗外的角斗场。 眼神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连晨光都照不进分毫,显然是在琢磨接下来的战术。 就在这时,角斗场的青铜巨钟突然敲响。 “咚——咚——咚——”厚重的钟声在天地间回荡,震得休息室的石桌都轻轻颤动。 桌上的炭笔滚了半圈才停下,撞在牛皮本子上发出“嗒”的轻响。 人群的喧嚣瞬间拔高,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欢呼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角斗场的屋顶,连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凌尘收回目光,指尖在木斧柄上轻轻打圈,节奏缓慢却坚定,像是在平复心绪,又像是在默默蓄力,感受着丹田内流转的灵力: “等会儿比赛时,看仔细些。” 克己连忙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爪子尖飞快翻开本子。 ——纸页上还带着昨夜他研磨的墨汁味,混着一点不小心沾到的口水味,熟悉的气息让他稍稍安心。 阳光透过休息室的小窗,在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 克己的影子缩在光斑里,像团毛茸茸的灰球,只有握着炭笔的爪子,依旧紧紧绷着,指关节泛白,不敢有半分松懈。 凌尘走到窗边,目光落在场地中央。 ——那里的石台正缓缓从地下升起,“咯吱”声混着人群的喧闹。 青灰色的石面上,陈旧的血渍早已发黑、凝固。 却依旧能看出无数交错的刀痕剑印,深的地方甚至能塞进半根手指,每一道都记录着曾经的生死搏杀。 克己踮着脚尖凑到他身边,小爪子扒着窗台边缘,尾巴尖轻轻扫过凌尘的手背,像根柔软的羽毛,带着无声的安慰: “放心,先生,我都记着呢,他的招式、弱点,我都写下来了,绝不会漏掉半点。” 凌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锁在那座石台上。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场较量,都没有退路,每一次出手都必须精准狠辣,容不得半分差错。 第831章 力量间的碰撞,技巧将毫无作用 铜钟的余响在穹顶盘旋三匝,才恋恋不舍地坠入角斗场四周的阴影里。 第一组的两名选手已踏着沙粒入场,粗粝的沙砾被蹄掌与脚掌碾过,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场中格外清晰。 东侧石门后,率先窜出的是头青面獠牙的野猪妖。 他足有两米高,皮糙肉厚的背脊上竖着三寸长的鬃毛,根根如钢针般倒竖,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左手攥着柄锈迹斑斑的开山锤,锤头足有脸盆大小,锤柄被汗水浸得发黑。 每一步踏在石台上,都让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蹄子踏过的地方,沙粒瞬间被碾成粉末,在他身后留下两道深沟。 他猩红的左眼扫过看台,鼻翼剧烈翕动,喷出两道白气。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西侧的狐妖则截然不同,不见半分同族的狡黠灵动。 反倒是浑身肌肉虬结,比寻常壮汉还要魁梧三分。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交错的旧疤,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结出厚茧,像幅狰狞的地图。 右手甩着条手臂粗的铁链,链端的铁球足有篮球大小,表面布满尖刺。 他缓步入场时,铁球在沙地上拖出一道半指深的沟,带起的沙砾溅在石栏上,发出“噼啪”脆响,每一声都像在挑衅。 他琥珀色的眼睛冷得像冰,死死盯着野猪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铁链上的锈迹。 “嗷——!”野猪妖率先发难,吼声震得四周石屑簌簌落下。 他猛地蹬地,蹄子在沙地上蹬出两个深坑,整个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狐妖。 开山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从斜上方砸向狐妖面门。 这一锤凝聚了他全身蛮力,锤风扫过的地方,连阳光都仿佛被劈开一道缺口,沙粒被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黄色的旋风。 狐妖不闪不避,左脚尖猛地点地,身体瞬间稳住。 左臂猛地横在身前,肌肉瞬间贲张如铁石。 原本松弛的皮肤绷得紧紧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 “铛”的一声巨响,开山锤重重砸在他胳膊上,火星四溅,锤柄都震得微微弯曲。 可狐妖的胳膊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时反手甩出铁链。 手腕快速转动,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铁球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流星般 狠狠撞在野猪妖的侧脸。 ——“嘭”的闷响中,野猪妖半张脸瞬间塌陷。 黑色的血液混着碎牙喷溅而出,溅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这伤势没能让野猪妖后退半步。 他疯吼着甩了甩头,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糊住了受伤的右眼,却用没受伤的左眼死死盯着狐妖,瞳孔里满是疯狂。 开山锤再次抡起,这次却弃了章法,锤头上下翻飞,密集得像暴雨,每一击都朝着狐妖的要害招呼。 狐妖被砸得连连后退,背脊重重撞在石栏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他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示弱。 右手铁链如灵蛇般甩出,铁球一次次砸在野猪妖的背脊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像是在捶打一块顽石。 可野猪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攻势愈发凶猛。 凌尘坐在休息室的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斧柄,斧柄上的木纹被他摸得光滑。 他看着场中两人几乎放弃了所有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碰撞。 ——野猪妖突然矮身,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着狐妖的咽喉咬去,獠牙上还沾着黑色的血液,闪着寒光; 狐妖反应极快,左手猛地按住野猪妖的额头,同时右手指甲瞬间变长,如利刃般朝着对方的眼睛抠去,指甲划破皮肤的声音刺耳至极。 开山锤突然从侧面砸来。 “咔嚓”一声,狐妖的肋骨被砸断两根。 他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却反手将铁链缠上野猪妖的前腿。 猛地发力,“咔嚓”一声,野猪妖的前腿被生生勒断。 血珠溅在沙地上,瞬间被干燥的沙子吸干。 可新的血液又立刻涌来,汇成蜿蜒的溪流,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狐妖的铁链不知何时缠上了野猪妖的脖颈,两人死死抵着,像两头濒死的困兽,用最后的力气碾压对方的骨头。 野猪妖用仅存的一条腿狠狠踹在狐妖的小腹上。 “噗”的一声,狐妖的小腹被踹出个血洞,肠子都露了出来。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张开嘴,狠狠咬在野猪妖的喉管上,牙齿穿透皮肤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他还在疯狂地摇头,试图咬断那粗壮的脖颈。 野猪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却始终不肯松开缠在狐妖身上的手。 最终,野猪妖的身体重重倒下,掀起漫天沙尘,开山锤从他手中滑落,“当啷”一声砸在石台上。 狐妖拄着铁链喘息,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浸透,肋骨断了数根。 每呼吸一次,都疼得他浑身颤抖。 可他依旧仰头发出胜利的咆哮,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透着股桀骜不驯的狠劲。 他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那些脚印歪歪扭扭,却深深浅浅地朝着通道延伸,像是在诉说这场厮杀的惨烈。 克己缩在石桌下,小爪子紧紧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只敢从指缝里偷看,尾巴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带着恐惧: “太……太吓人了……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狠……” 凌尘的目光落在场中那摊迅速凝固的黑血上,指尖微微收紧,木斧柄被他攥得发白。 这就是妖族的厮杀,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多余的试探。 只有最直接的体魄对抗,用血肉一点点磨出胜负,要么生,要么死。 他想起亚力克之前说的话。 ——“妖族的世界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那些所谓的技巧有时真的不值一提。 而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比这更残酷,更血腥。 角斗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看客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着手臂,为这场血肉横飞的厮杀疯狂叫好。 有的妖甚至灵石扔到场中,像是在犒赏胜利者。 狐妖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向通道,路过休息室时,浑浊的眼睛突然扫了过来,带着未散的戾气,像是在打量潜在的对手。 凌尘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指尖在木斧柄上轻轻一叩,斧刃上的冰纹在阴影里闪了闪,透着股冰冷的杀气。 第832章 血肉厮杀成了落日余晖中最沉重的注脚 狐妖拖着断骨错位的身躯消失在石门后,沉重的脚步声在通道里渐行渐远,最终被角斗场的喧嚣彻底吞没。 几名身着黑袍的魔族仆役已扛着铁铲冲入场地,黑袍下摆扫过染血的沙地,留下几道歪斜的痕迹。 他们动作麻利得近乎麻木,铁铲深深插入石台,将野猪妖的残骸连带着碎骨与沙砾一同铲起。 “刺啦——”的摩擦声尖锐刺耳,混着碎骨断裂的脆响。 听得石桌旁的克己猛地缩了缩脖子,小爪子把牛皮本子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接下来的数场普通死斗,更像是给看客们垫肚子的“开胃小菜”。 有青鳞蛇妖盘在石栏上,吐着分叉的信子,待狼人扑来的瞬间,突然弹射而出,毒牙精准刺穿对方的咽喉,黑色毒液顺着伤口渗入,狼人不过三息便倒地抽搐; 有蛮族战士挥着磨得锃亮的石斧,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地精只能躲得狼狈,最终还是被斧刃劈碎头颅,红白之物溅在沙地上,很快便被新的厮杀覆盖。 凌尘靠在休息室的石壁上,指尖在木斧的冰纹里轻轻打转,目光掠过场中那些转瞬即逝的身影。 ——他们的体魄远不及天骄选手,术法也粗糙得像未打磨的原石,连留在石台上的血迹,都比天骄死斗淡了几分。 日头爬到穹顶中央,金色的阳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下,在石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时,第二场天骄死斗的铜钟终于敲响。 “咚——”的余响震得石屑簌簌落下。 这次入场的是两名豹妖,身形都矫健得像阵风,脚掌踏在沙地上悄无声息,只有尾巴偶尔扫过地面,留下道浅浅的痕迹。 左侧那只通体漆黑,尾尖带着簇醒目的白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手里握着对三寸长的短刃,刃口泛着冷光,比他那双竖瞳更让人胆寒; 右侧的则是斑斓毛色,黄黑相间的纹路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赤手空拳,指爪弹出时“噌”地划破空气,在石台上留下五道半指深的痕,碎石簌簌滚落。 “吼!”斑斓豹妖率先弓起脊背,肌肉在皮毛下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后腿猛地蹬地,沙粒被蹬得飞溅,整个人化作道残影扑向对手。 他的打法比之前的野猪妖更刁钻,刻意避开正面碰撞,专找黑豹妖的关节下手。 指爪带着撕裂皮肉的锐响,直取对方的腰侧。 ——那里是妖族躯干的薄弱处, 一旦被抓中,很可能直接断裂。 黑豹妖却比他更快。 短刃在掌心飞速转了个圈,寒光闪过,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风。 同时腰身猛地一拧,旋身侧踢,靴底带着破空的劲风,结结实实地踹在斑斓豹妖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场中格外清晰。 斑斓豹妖痛得闷哼出声,嘴角溢出丝血迹。 却借着反作用力猛地拧身,尾巴如钢鞭般绷直,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向黑豹妖的咽喉。 逼得对方不得不收招回防,抬手格挡的瞬间,手腕已被尾尖扫得发麻。 场中很快只剩下残影与密集的碰撞声。 两只豹妖在石台上高速移动,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短刃与利爪的交击迸出串串火花,“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每一次错身都留下道血痕。 ——黑豹妖的左臂被撕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串细密的红点; 斑斓豹妖的耳尖则被短刃削去半片,鲜血顺着耳廓滴落,染红了脸颊旁的毛发,却依旧攻势不减。 他们似乎都忘了技巧为何物,眼里只剩下对胜利的偏执。 黑豹妖突然弃了短刃,短刃“当啷”落地。 他猛地压低重心,用肩膀撞向斑斓豹妖的胸口。 两妖抱着滚作一团,在沙地上翻来滚去,扬起漫天沙尘。 他们用牙咬,用爪撕,用头撞,全然是野兽般的搏杀。 ——斑斓豹妖死死咬着黑豹妖的肩胛不放。 腥甜的血液灌满了口腔,咀嚼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黑豹妖则腾出右手,抠着对方腰侧的旧伤。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硬生生撕下块带血的皮毛,鲜血瞬间染红了两人的身躯。 克己看得浑身发毛,小爪子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惊扰了场中的厮杀。 尾巴却在身后不停颤抖,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响动。 凌尘的指尖却微微一动,目光紧锁着场中翻滚的身影。 ——他注意到,黑豹妖在每一次翻滚时,都会刻意用膝盖顶着斑斓豹妖的左肋。 那是之前死斗中对方的旧伤处。 此刻在反复撞击下,早已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斑斓豹妖的动作也随之慢了半拍。 最终,黑豹妖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斑斓豹 妖的脖颈死死按在石台上。 另一只手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短刃,刃口抵着对方的咽喉。 斑斓豹妖的胸腔剧烈起伏,口鼻间溢出鲜血,指爪还在徒劳地抓挠着沙地,留下五道又五道浅浅的痕。 直到黑豹妖的刃口划破皮肤,鲜血顺着石台的缝隙流淌,才彻底没了声息。 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也渐渐失去了光彩。 黑豹妖拄着膝盖缓缓起身,剧烈地喘息着,浑身的黑毛被血浸透,一缕缕贴在皮肤上,像层凝固的痂。 他抬头望向看台上的主办方席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沙哑干涩,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只有浴血搏杀后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狠戾。 凌尘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石台上那摊比之前更鲜艳的血迹上,指尖在木斧柄上轻轻摩挲。 他突然彻底明白 ——天骄死斗到了这个阶段,所谓的技巧早已沦为辅助。 真正决定胜负的,仍是那副能扛住撕裂与撞击的强悍体魄,和敢用自己的血肉去填伤口、赌生死的狠劲。 午后的日头渐渐偏西,第三场天骄死斗的嘶吼声终于落下。 石台上的血迹还在泛着暗红的光,决战双方的厮杀终究没能逃出前两场的路数。 ——爪牙撕裂皮肉的闷响! 骨骼碎裂的脆响! 还有最后那声同归于尽的悲鸣! 都成了落日余晖里最沉重的注脚。 克己趴在石桌上,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牛皮本子。 鼻尖还在微微抽动,显然没从方才的惨烈里缓过神。 第833章 首次交锋——竭尽全力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盖住角斗场的穹顶。 火把被依次点燃,橘红的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将看台上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直到梆子敲过七下,第四场天骄死斗的铜钟才迟迟响起。 那声音比白日里更沉,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带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 一名身着灰袍的侍从走到休息室门口,低着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凌尘站起身,木斧在掌心转了半圈,斧柄的温润贴着掌心,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克己急忙从石桌上跳下来,小爪子拽住他的衣摆,尾巴尖绕着他的手腕打了个结: “浅尘先生……” “在这等着。” 凌尘拍了拍他的头,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卷走几片落灰。 他跟着侍从穿过狭长的通道,石壁上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木斧的轮廓在暗影里时隐时现。 通道尽头的入场口透着光亮,隐约能听见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凌尘刚走到阴影与火光的交界处,目光便越过空旷的场地,落在了对面的入场口。 ——费德就站在那里。 稻草人般的身影在火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破布裙上的污渍在火光中泛着深色的光。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捻着根黑羽。 四目相对的刹那,费德似乎笑了一下。 破布下的嘴角勾起个诡异的弧度,像只蛰伏的夜枭。 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空气带着火把的烟火气,烫得他喉咙发紧。 他握紧腰间的木斧,斧柄被掌心的汗浸得更滑了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费德,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暗影气息,像无数细针,刺得他皮肤发麻。 “该入场了。” 侍从的声音带着颤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尘点点头,抬步走进场地。 沙粒在靴底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火把的光在他身后追着,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台上,与对面费德的影子遥遥相对,像两条即将纠缠的蛇。 看台上的喧嚣突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叫喊。 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嘲讽,还有嗜血的兴奋。 凌尘却没去看那些面孔,只是死死盯着费德。 ——对方正缓缓迈步,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脚不沾地,破布裙扫过沙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暗影气息也越来越浓。 凌尘能清晰地看见费德破布下那双亮得诡异的眼睛,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将木斧提到胸前,斧刃的冰纹在火光下流转着寒芒。 灵力顺着手臂缓缓注入,水汽在他周身凝成层薄薄的雾。 这场等待了七天的对决,终于要开始了。 铜钟的余韵还在角斗场的石缝里打转,两人的目光已在半空相撞。 ——凌尘的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冰刃,费德的瞳孔则藏在破布阴影下,泛着幽绿的光,像蛰伏的毒蛇。 三息过后,第二声钟鸣轰然炸响,震得石台上的碎石簌簌跳动,战斗的序幕就此拉开。 费德动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他佝偻的身形骤然绷直,破布裙上的黑羽无风自动。 下一秒竟化作七八道残影,分从不同方向扑向凌尘。 残影掠过地面时不沾半分尘埃,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每一片布料都像蝙蝠的翅膀,带着腐土与寒霜的气息,将凌尘的所有退路封死。 更骇人的是,残影间的空隙里,一道黑气如活物般扭曲着。 顶端凝结成寸许长的暗影刃,刃口泛着幽蓝的冷光。 划破空气时竟留下细碎的黑色裂痕,直取凌尘眉心。 那蚀骨的寒意隔着三尺远,已让凌尘的睫毛结了层薄霜。 凌尘汗毛倒竖,脚下不敢有半分迟疑。 他脚尖轻点地面,灵力顺着脚踝急转。 身形如融冰般向后滑出丈许,鞋底擦过石台,留下两道浅白色的划痕。 同时右手猛地握紧木斧,斧柄上的木纹亮起淡蓝色的光。 水属性灵力顺着纹路疯狂涌入斧刃,瞬间在刃口凝结出一层半指厚的冰壳。 冰壳上还覆着细密的冰纹,反射着月光时像撒了把碎星。 “嘭!”冰斧与暗影刃在半空相撞,寒气与黑气瞬间炸开,细碎的冰碴飞溅出去,落在石台上便冻成小冰晶; 黑雾则像遇火的棉絮般四散,触到冰碴便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不等黑雾散尽,凌尘借势旋身,左脚在前右腿在后踏出半步。 木斧带着呼 啸的风声横扫而出,斧刃上的冰壳划出一道完整的冰弧。 弧光掠过地面时,连空气都似被冻住,朝着费德的下盘切去。 ——这是他糅合了水法“流霜”与斧法“裂地”的变式。 看似刚猛的横斩里藏着柔劲,冰弧过处,地面已结起一层薄冰。 只要触到费德的衣物,冰劲便会顺着布料钻入经脉,将其灵力冻僵。 可费德的身影竟像水汽般虚无。 眼看冰弧就要扫到他的裙摆,那七八道残影突然同时消散,原地只余下一缕黑烟。 而他的真身早已从冰弧下方钻了过去,身形贴着地面滑行,破布裙擦过薄冰时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下一秒,费德已出现在凌尘身后,冰凉的气息贴着凌尘的后颈传来。 他那破风箱般的声音带着戏谑:“太慢了,小崽子。”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细缝,黑色的暗影触手从缝里窜出。 每根触手上都覆着倒刺,像毒蛇的信子般吐着黑气,缠向凌尘的脚踝。 触手可及的寒意让凌尘的小腿瞬间僵了半分。 凌尘早有防备,左手猛地按向地面,掌心的水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石台,低喝一声:“凝!” 地面下的水汽被瞬间引动,顺着触手蔓延的方向凝结成冰。 眨眼间便将数道暗影触手冻在原地,冰层从触手根部向上蔓延,连带着周围的地面都结起半尺厚的冰面,将触手牢牢钉在石台上。 同时他借力向上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 木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朝下,冰壳上的冰纹亮起更亮的光。 无数细碎的冰屑从斧刃上脱落,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枚三寸长的冰锥。 冰锥尖端泛着寒光,如暴雨般直落而下,将费德周围丈许内的空间全部封锁,连他刚才瞬移的轨迹都被冰锥覆盖。 第834章 交手——不再保留 “有点意思。” 费德的笑声从冰锥缝隙里传来,带着丝意外。 他不再躲闪,身形骤然停下,那道残影再次炸开。 可这次没有四散,反而在原地汇聚成一团直径丈许的黑雾。 黑雾翻滚着,里面隐约能看到无数暗影触手在扭动,像藏了一窝毒虫。 冰锥密密麻麻地砸入雾中,却连一丝声响都没激起,仿佛落入了无底深渊,连半点涟漪都没泛起。 紧接着,黑雾猛地向外膨胀,无数漆黑的暗影荆棘从雾中暴射而出? 每根荆棘都有手臂粗细,顶端带着倒钩。 钩尖还缠着黑色的火焰,荆棘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覆盖两丈范围的致命黑网,朝着凌尘当头罩下。 网眼间的黑气落在石台上,竟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小坑。 凌尘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犹豫。 他猛地将木斧插入地面,双手按在斧柄上,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 不仅是水属性,连土属性灵力也被引动。 两种灵力在掌心交织,泛着蓝黄交织的光。 “结!”他低喝出声,周身的水汽与石屑同时被引动。 水汽在空中凝结成冰,石屑则附着在冰面上,瞬间凝成一面丈高、半尺厚的冰墙。 冰墙表面流转着水纹般的光泽,里面还嵌着细密的土纹,土纹与冰纹交织,让冰墙看起来像块镶嵌了岩石的冰晶,坚硬远超寻常冰盾。 ——这是他结合土法“固垒”改良的防御术,土能增强硬度,冰可冻结邪祟,恰好能挡暗影荆棘。 “咔嚓——”暗影荆棘狠狠撞在冰墙上,刺耳的碎裂声在角斗场里回荡。 冰墙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土纹在裂痕中亮起,勉强支撑着冰墙不塌; 暗影荆棘则被冰墙的寒气冻住尖端,黑色火焰也熄灭了大半,只余下几缕黑烟在挣扎。 凌尘趁机抽出木斧,左手悄悄凝聚水属性灵力。 在冰墙后猛地一扬,数道拇指粗的水箭从冰墙的裂痕里窜出,箭尖凝结着细小的冰棱,朝着黑雾中心射去。 ——他早看准费德的真身藏在雾中的方位,冰墙防御是幌子,水箭才是声东击西的杀招。 黑雾猛地一颤,一道闷哼从雾中传出,虽然轻微,却清晰地落入凌尘耳中。 随即,雾团剧烈翻滚起来。 黑色的暗影能量疯狂汇聚,竟在雾团前方凝成一只巨大 的暗影利爪。 利爪有两人高,每根指头上都覆着鳞片,指甲泛着幽蓝的光,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冰墙。 利爪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凌尘深吸一口气,将木斧横在胸前。 体内的水、土两种灵力同时涌入斧刃。 斧刃上的冰纹与土纹同时亮起,冰纹泛着冷冽的蓝光,土纹则带着厚重的黄光。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斧刃上凝结出一寸厚的玄冰,玄冰下还流转着土黄色的光晕。 ——这是他首次动用五行中的水土之力,没有丝毫退缩,迎着暗影利爪冲了上去。 他知道,费德的暗影术虽诡异,却已露出疲态,此刻硬碰硬,才能决出胜负。 看台上的呐喊声早已歇斯底里。 克己扒着石栏,小爪子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连尾巴都忘了摇摆,圆睁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生怕错过半分。 石台上,冰与暗影的碰撞炸开漫天光屑,蓝色的冰光与黑色的暗影交织,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凌尘的眼神坚定如铁,费德藏在黑雾后的脸则多了丝凝重。 两人的身影在光屑中穿梭,如同两颗即将碰撞的星辰,连空气都似被点燃。 暗影利爪拍在冰墙的刹那,冰墙应声碎裂,无数冰碴与石屑飞溅。 凌尘踩着一块冰棱借力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木斧在他掌心快速翻转,斧刃上的冰纹与土纹同时暴涨。 蓝光与黄光交织成一轮微型的星月,借着下落的力道,朝着黑雾中心狠狠凿去。 ——刚才水箭击中时,他已捕捉到黑雾中心最浓郁的气息,那里正是费德的真身所在。 “噗嗤”一声,斧刃没入黑雾半寸,冰纹上的寒气瞬间爆发,将大片黑雾冻结成黑色的冰晶。 冰晶顺着斧刃向上蔓延,连带着黑雾里的暗影能量都似被凝固。 费德的闷哼比刚才更清晰,带着丝痛楚。 黑雾剧烈翻涌起来,像沸腾的黑水般向后退去,渐渐露出他稻草人般的真身。 ——破布裙上多了道半尺长的冰痕,冰痕正顺着布料往里蔓延,冻结的黑羽簌簌掉落,落在石台上便碎成粉末; 他的左肩处,黑色的血液正从破布下渗出,滴在地上便凝结成黑色的血珠。 “你藏的东西,比亚力克那蠢货多。” 费德的声音里没了之前 的戏谑,多了丝彻骨的寒意。 他抬手一挥,右臂瞬间化作数道暗影鞭。 每道鞭子都有手臂粗细,鞭身上缠着黑色的火焰,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半。 鞭子划破空气时,连月光都似被抽成了碎片,朝着凌尘抽来。 鞭梢的黑火触到地面的冰碴,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将冰碴烧成水汽。 这次,凌尘却不再躲闪。 他旋身避开第一道鞭影,脚下踩着水法“踏浪”的步法。 身形在鞭影间灵活穿梭,同时左手往地面一按,刚碎裂的冰墙残骸突然崩裂。 碎冰在土属性灵力的牵引下,瞬间化作数百枚三寸长的冰锥。 冰锥的尖端裹着一层石屑,泛着土黄色的光,如蜂群般朝着费德射去。 ——水法凝冰为锥,土法增其重量,冰锥的穿透力远胜之前的冰箭,连空气中的黑雾都被冰锥划开一道道缝隙。 费德的残影再次炸开,想借着瞬移躲避。 可冰锥却像长了眼睛般,追着他的气息撕咬。 有两枚冰锥擦过他的肩头,破布瞬间结冰,连带着底下的骨节都发出“咔嚓”的脆响,黑色的血液顺着冰面滴落; 还有一枚冰锥击中他的小腿,破布被洞穿,冰锥钉在石台上,将他的裤脚冻在地面。 费德被迫连续瞬移,每一次现身都离凌尘更近,眼底的幽绿更浓。 ——他显然想缩短距离,用暗影术贴身缠斗。 毕竟凌尘的斧法更适合中远距离,近身战后,冰土双属性的优势会被削弱。 第835章 胜利,告别! 可凌尘早已算准他的意图。 在费德第五次现身的刹那,他左脚猛地跺向地面。 土属性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入石台,低喝一声:“困!” 地面突然隆起四道丈高的土墙,土墙表面粗糙,还嵌着碎石,如囚笼般将费德困在中央; 同时,水属性灵力顺着土墙蔓延,在墙面上凝结出半尺长的冰棱,冰棱尖端朝着囚笼内侧,水汽顺着砖缝流淌,在笼底凝结成冰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冰土囚笼。 ——土阻其形,让他无法瞬移; 冰封其势,削弱他的暗影能量。 这是他六天研读《五行要术》悟透的法子,专门针对费德的能力。 “破!”费德怒吼出声,暗影能量在囚笼里疯狂炸开,黑色的气浪冲击着土墙,土墙剧烈震颤,表面的碎石簌簌掉落。 可在冰与土的双重加持下,土墙竟纹丝不动。 反而那些冰棱借着震力,朝着囚笼内侧刺得更深,有几根冰棱划破了费德的手臂。 黑色的血液滴在土墙上,瞬间被冻结成珠,顺着墙面滚落,落在冰面上便碎成小块。 凌尘站在囚笼外,木斧拄在地上,掌心的蓝黄双色灵力流转不息。 他看着费德在囚笼里左冲右突,暗影鞭抽在土墙上便被冰棱冻住。 暗影刃划在冰面上也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暗影术的威力越来越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你的暗影,怕冰,更怕土。” 土能镇邪,让暗影无法虚化; 冰可凝形,让暗影无法扩散,这两种属性恰好是费德的克星。 费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再硬碰。 而是将暗影能量凝聚成一面半尺厚的暗影盾,挡在身前,试图拖延时间恢复灵力。 可凌尘没给他机会,他纵身跃上土墙。 双脚踩在冰棱上,木斧高高举起,斧刃上的冰纹与土纹同时暴涨。 蓝光与黄光交织成一轮半丈大的光轮,光轮过处,空气都似被冻结。 “结束了。” 斧刃落下的瞬间,凌尘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入木斧。 土墙与冰棱同时向内挤压,冰棱如利刃般刺向费德。 土墙则朝着中心收缩,将费德的暗影盾碾得粉碎。 ——暗影盾接触到冰棱的刹那,便被寒气冻结,再被土墙的力道压成黑色的碎末。 无 数冰锥与土刺从囚笼四面八方涌来。 费德躲闪不及,被数根冰锥钉在囚笼中央。 破布裙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泛着黑芒的骨骼。 骨骼上还缠着淡淡的黑雾,却在冰土双属性的压制下,渐渐变得稀薄。 他抬起头,看着凌尘近在咫尺的脸,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没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平庸”的小妖手里。 看台上的喧嚣不知何时凝住了,原本震耳的呐喊像被掐断了喉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石台上冰与暗影的余波还未散尽,细碎的冰碴在月光下折射着冷光。 而费德消散的黑芒正顺着石缝缓缓褪去。 那碾压式的胜利,让满场贵族与观众都失了语。 克己扒着石栏的爪子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捂在嘴边的小爪子猛地松开。 怀里的牛皮本子“啪嗒”掉在地上,纸页散开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笔记。 它却顾不上捡,尾巴在身后兴奋地直打圈,毛茸茸的尾巴尖晃出残影,圆睁的眼睛死死盯着石台中央。 ——它看得真切,凌尘收斧时,木斧斧刃上的冰土双纹还未褪去,斧柄末端竟泛着一丝极淡的火红,像埋在灰烬下的火种,虽微弱,却透着能灼穿黑暗的温度。 凌尘握着木斧后退两步,斧刃上的冰棱顺着木纹慢慢融化,水珠串成线,滴在石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水痕。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腹触到温热的汗珠,才惊觉自己的呼吸虽急促,胸口却没有对阵亚力克时那种撕裂般的灼痛。 ——突破后的体魄像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支撑着他流畅切换水、土两种术法。 即便灵力消耗巨大,也能从周身环境中缓慢汲取补充。 那些藏在水幕下的五行之力,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天赋,终于在这场对决里,露出了真正的锋芒。 夜风卷着角斗场的寒气穿过石缝,吹散了最后一缕暗影,石台上残留的冰碴渐渐消融,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湿痕,像从未发生过激战。 凌尘将木斧拄在地上,掌心贴着斧柄,感受着里面流转的灵力,月光顺着斧刃的水珠折射进他眼底,映得那片眸子一片清明。 ——这场胜利,不仅是终结了费德的威胁,更是亲手撕碎了那个“只能用基础水法”的标签,告别了那个被“平庸”束缚的自己。 从今往后, 他不再是别人口中的“废物魔族”,而是能掌控高深水之力的修行者。 台下的克己终于反应过来,它飞快地捡起地上的牛皮本子,胡乱塞进怀里。 爪子扒着石栏边缘,翻身从栏杆缝隙里灵活地钻了出去。 前爪刚落地,就顺着陡峭的台阶往下冲,小短腿在石阶上磕磕绊绊,爪子蹭过粗糙的石面时带起细碎的石屑,都顾不上拍掉。 尾巴像支绷到极致的箭,几乎要竖到背上,圆眼睛里满是急切,满脑子都是凌尘挥斧破影的模样。 斧柄下那丝淡红微光,像烧红的针,在它眼前晃个不停。 休息室的木门被它撞得“吱呀”作响,门板来回晃动。 克己喘着粗气冲出来,鼻尖沾着灰,胸口剧烈起伏,却在转角处猛地刹住脚。 ——凌尘正站在月光铺就的石道中央,木斧斜扛在肩头,斧刃上未干的水珠还在往下滴,每一滴都精准地砸在地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头顶的半轮明月。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尖轻轻蹭过路面的碎石,像是在特意等谁。 晚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半旧的布囊。 那是克己用兽毛混着粗布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线头还露在外面。 他却天天系着,从没摘过。 “先生!” 克己的声音裹着急促的喘息,小爪子扒拉着石子路,快步冲到凌尘面前,停下时还因为惯性往前踉跄了一下。 它仰起头,刚要张开嘴把满肚子的疑问倒出来。 凌尘已先一步低下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它沾着灰尘的耳朵尖,指腹带着刚结束战斗的微热,还残留着冰与土的灵力气息,像带着暖意的风。 “走吧,我们回去。” 他的声音里裹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像融化的春水。 第836章 术法,也可以是道理 克己连忙点头,小声应道:“好的,浅尘先生。” 话音刚落,它就立刻退到凌尘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像个跟得紧紧的小跟班,小短腿努力调整步伐,想和凌尘的节奏保持一致。 爪子踏在石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像落在琴键上的细指; 偶尔凌尘脚步稍停,它也会立刻收住脚,绝不会超前半分。 只安安静静地候着,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的碎石,耐心等待。 走了约莫十几步,石道旁的灌木丛被风吹得沙沙响。 克己终究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悄悄往前凑了凑,仰着头望向凌尘的背影。 ——月光在他腰间的木斧上镀了层银辉,衣摆随步伐轻轻晃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沉稳的气息。 它爪子紧张地抠着衣角,指腹把粗布捏出深深的褶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浅尘先生,您刚才在台上……把五行里的土都露出来了,那些贵族要是盯着您,怀疑您不是魔族怎么办?” 这话出口时,克己的尾巴微微下垂,卷成小小的圈,连耳朵都耷拉了半截。 ——这一年来,它早把凌尘的模样刻在了心里。 先生会在篝火旁教它认人族的方块字,指尖蘸着融化的雪水,在石面上一笔一画地写。 写错了也不生气,只会笑着揉它的脑袋说“慢慢来”; 会把仅有的麦饼掰一半,分给受伤的小魔兽; 正常的魔族哪会这样? 那些贵族提起妖魔时,眼里只有凶戾与贪婪。 可先生的眼底,永远藏着温和的光,像初春化冻的溪流,清透又暖人。 它虽小,却也懂:先生一定在藏着什么秘密,可无论先生是谁,它都不会说出去。 凌尘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然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克己满是担忧的脸上。 他低头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猜忌,只有纯粹的关切,像盛着一捧干净的星光。 随即他蹲下身,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克己的头顶,顺着它柔软的毛发慢慢抚摸。 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小家伙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子,像风中摇晃的小树苗。 “傻小子!” 他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深意。 “你觉得,这世间的属性,真的是隔着铜墙铁壁,一点都不能通融的吗?”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 拿起克己的小爪子,让它掌心朝上。 然后自己的指尖在克己掌心轻轻一划,一缕淡蓝色的灵力随之溢出,瞬间凝出一点小小的水珠。 水珠在他掌心轻轻滚动,像颗透明的水晶珠子,却不沾湿皮肤,透着奇异的光泽。 “你看这水。” 他把掌心凑到克己眼前,声音放得更轻,像在说什么秘密。 “寻常人只当它是流动的、柔软的,洒在地上就散了,装在碗里就顺着碗的形状变。 可在我手里,它能凝成冰,锋利得能划开坚硬的岩石; 能混着石屑,变得比土墙还坚固。 可你说,它的本质变了吗? 没有。 它还是水,只是换了一种形态,一种‘借势’而生的形态。” 凌尘的目光转向远处的夜空,月色落在他眼底,像盛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抬手,掌心的水珠轻轻飘起,在空中缓缓转了个圈,同时指尖溢出一缕土黄色的灵力。 水珠瞬间裹上一层细密的石屑,变成了一颗土黄色的小球,落在他指尖轻轻晃动。 “书中写着,‘水无常形,随器而变’,其实不止随器,还随‘意’。” 他收回目光,看着克己瞪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所悟的水之道,不是把它拘在‘水’的框架里,而是让它成为‘载体’。 ——承载土的厚重,就能筑起挡攻击的土墙; 承载寒的凛冽,就能凝出伤人的冰棱。 那些贵族看到的是‘土’与‘冰’。 可在我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水’在跟着我的心意变化。” 他指尖轻轻一弹,那颗土黄色的小球瞬间散开,石屑落地,水珠重新凝聚,滴落在地上,顺着石缝慢慢渗入地下,没了踪影。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个能把水法玩到极致的魔族天才,只会琢磨着怎么拉拢我、利用我,绝不会往‘人族’上想。 ——毕竟在他们眼里,大多数人族的术法讲究‘五行分明’。 火是火,土是土,各守其道,哪会懂这种‘以一化万’的道理?” 凌尘说得认真,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克己鼻尖的灰,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怕碰疼了这个满心担忧他的小家伙。 可克己听得有些发懵,小脑袋轻轻晃了晃。 ——水怎么能变土呢? 就像石头不能长出青草,火焰不能变成溪流,这是它从小就知道的道理。 它眨了眨眼,看着先生眼底深不见底的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爪子上残留的微凉触感。 忽然觉得,先生说的好像不只是术法,还有更难懂的、藏在天地间的大道理。 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爪子紧紧抓住凌尘的手指,指腹攥得发白,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坚定: “那……那先生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克己会保护先生的!我会把您教我的术法都用上!” “好啊。”凌尘站起身,转身继续沿着石道往前走。 克己立刻跟上,依旧保持着半步远的距离,乖乖跟在他身后,小爪子踏得比刚才更有力了些。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道紧紧依偎的剪影,在石道上慢慢移动。 凌尘走了几步,侧过头看了眼身后小跟班模样的克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那先生就等着,看我们克己长成能扛事的强者,到时候换你护着我。” 克己连忙用力点头,尾巴悄悄翘了起来,在身后轻轻晃动,紧紧跟在凌尘身后,牛皮本子在怀里硌着也不在意。 夜风里,传来两人轻轻的笑声,在寂静的石道上慢慢散开。 像撒了一把温柔的星子,落在归途的每一步里,把微凉的夜色都染得暖了几分。 第837章 凯旋—只需暖意 客栈檐角的红灯笼被晚风拂得轻轻晃,橘红的光透过糊着的竹纸,在青石板上洇出片暖融融的光晕,把巷口的阴影都染得软了些。 凌尘刚踏进巷口,木靴碾过碎石子的轻响便飘进院里,抬眼就见星月趴在二楼栏杆上。 ——她的兽耳竖得笔直,绒毛在月光下泛着细闪,尾巴尖勾着木柱轻轻扫,像株守着门扉、缀着软毛的小灯笼草,连晃悠的模样都透着盼望。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直起身,尾巴瞬间翘得老高,毛梢都绷直了:“浅尘先生!克己!你们回来了!” 声音还没落地,她已踩着木楼梯噔噔噔往下跑。 怀里紧紧抱着块刚出锅的麦饼,油纸被烫得微微发焦,边角还沾着几粒碎麦。 跑到凌尘面前时,她突然顿住脚,鼻尖快速动了动,像是嗅着了什么。 随即皱起眉,兽耳也耷拉下半边: “先生身上有血腥味。思受伤了吗?” 说着,她踮起脚尖,小手伸到一半却猛地缩回。 指节捏了捏衣角,像是想起先生素来不喜旁人碰衣襟。 转而把麦饼往他手里塞,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掌心时,又飞快缩回去: “先生,快进去,粥在锅里温着呢,我还给克己留了小鱼干,用炭火烘得喷香!” 克己从凌尘身后探出头,圆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小爪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 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厨房的方向,尾巴在地上扫出小弧线: “星月做的麦饼吗?光闻着就比张婆婆的还香!” “那是自然。” 星月扬起下巴,兽耳得意地抖了抖,耳尖的绒毛都跟着颤。 转身往厨房跑时,尾巴在身后划出道轻快的弧线,裙摆也跟着晃: “我特意放了野蜂蜜和碎核桃,先生肯定爱吃!” 客栈大堂里,角落的木桌上摆着只旧药箱。 里面的绷带卷得整整齐齐,药膏的瓷瓶也按大小排好,连最细的棉签都用布包着。 ——显然星月等了许久,还特意备着伤药,怕他回来时带了伤。 凌尘刚卸下腰间的木斧,斧刃上的寒气还没散,就被星月拉着胳膊往桌边走。 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暖意透过粗布渗进来,力道轻却不让动。 另一只手掀开灶上的铁锅。 ——白汽“腾”地冒出来,裹着米粥的清香漫了满室。 “我学了好久呢。” 星月拿着木勺舀粥时,尾巴尖紧张地卷着,绕了木勺柄两圈。 “一开始总把粥煮糊,锅底结着黑块,刮都刮不掉,克己还笑我,说像炭块泡在水里……” 她低头搅了搅粥,声音里带着点小委屈,尾音都软了,却又立刻扬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尘,兽耳也竖了起来: “但这次肯定好吃!您尝尝嘛,我守着灶火搅了半个时辰呢。” 克己早已捧着个小木碗,蹲在灶边呼噜呼噜喝着粥。 小爪子里还捏着条油亮亮的小鱼干,嚼得腮帮子鼓鼓的。 尾巴在地上直打晃,连尾巴尖的毛都跟着颤: “好吃好吃!比上次的麦饼进步太多了!上次的麦饼硬得能敲核桃,这次的粥软乎乎的,像云朵!” 凌尘舀起一勺粥,温热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带着柴火的暖意。 蛋黄轻轻一抿就化了,咸鲜的滋味刚好裹住米香,一点都不腻。 他看着星月紧张地盯着自己的表情,她的兽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耳尖的绒毛时不时碰一下,像两片待放的花苞,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很软。” 他咽下粥,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 “比我小时候自己煮的还好。” 星月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 “还有麦饼,配着粥吃,不噎人。” 麦饼烤得金黄,边缘还带着点焦脆,咬下去时“咔嚓”一声。 碎核桃的脆响混着蜂蜜的甜香在嘴里爆开,暖得人心里发涨,连带着奔波的疲惫都散了。 凌尘看着灶边忙碌的身影,星月正踮着脚给克己添粥,脚尖点着地面,尾巴扫过灶台,带起的风让烛火轻轻摇晃,光影在她脸上晃来晃去。 铁锅上的水汽还在袅袅升腾,映得她的侧脸毛茸茸的,像落了层碎光,连鬓边的碎发都透着软。 “今天的比赛……” 星月把新烤的麦饼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蹭了蹭麦饼的油纸,声音低了些,猫耳也耷拉下一点。 “是不是很难?我听街上的人说,那个叫费德的,很强。” “还好。” 凌尘咬了口麦饼,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担忧,喉结动了动,补充道。 “已经解决了,没受伤。”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衣襟,证明没沾血。 克己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接话: “先生可厉害了!用冰术冻住他的火,还用法术……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星月用一块麦饼堵住了嘴。 她瞪了它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它的脑袋。 兽耳却悄悄转向凌尘,耳尖还微微动着,显然也好奇刚才的战斗,只是怕他不想提。 凌尘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用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轻轻放在星月的碗里。 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偶尔溅出点火星,锅里的粥还在轻轻咕嘟,冒着细小的泡泡。 窗外的月光顺着窗缝溜进来,落在三人的碗筷上,镀上层温柔的银辉,连影子都挨得近了些。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凯旋。 ——不必有满城欢呼,不必有庆功酒盏。 只需一屋灯火明晃晃地亮着,两碗热粥冒着暖汽,身边人的眼里藏着化不开的暖意,连呼吸都带着烟火气。 凌尘看着碗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前的身影。 突然觉得,那些巷尾的厮杀、暗夜里的隐忍,都在这一碗粥、一块饼的暖里,找到了最温柔的归宿。 第838章 观赛三日 晨露在客栈的窗台上结了又化,晶莹的水珠顺着木缝滚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三天光阴便随着角斗场清晨那声厚重的铜钟声悄悄溜走,连石板路上的脚印,都被往来行人磨得淡了些。 每日天刚蒙蒙亮,天边还飘着层浅灰的雾,克己就背着那本快翻烂的牛皮本子蹲在门口。 他小爪子扒着门框,圆脑袋时不时往外探,毛茸茸的尾巴垂在地上,尾尖随着远处市集传来的第一声吆喝轻轻晃动。 晨光穿过木格窗,在他背上投下斑驳的菱形光影,连绒毛都染着暖黄。 凌尘总会提着木斧走出房门。 刚跨过门槛,就能见克己立刻蹦到他面前。 爪子翻开本子,新记的选手批注在纸页间哗哗作响。 炭笔写的“擅长火攻”“速度见长”字样旁,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火焰和小箭头。 他指尖在字迹上反复点戳,肉垫蹭得纸页发皱,像在清点藏了许久的宝贝。 角斗场的石阶被两人的脚印磨得愈发光滑,边缘都泛着浅白。 克己总爱跑在前面,小爪子在石阶上“哒哒”敲出轻快的节奏,耳朵竖得笔直,像在听周围的动静。 凌尘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木斧垂在身侧,斧刃映着天光,泛着冷光。 他目光扫过看台上渐渐坐满的妖魔,耳尖微微动着,捕捉着周遭的议论。 ——谁的术法刁钻,谁的体魄强悍,谁在前几场故意藏了底牌。 这些细碎的信息都被他悄悄记在心里。 场中的厮杀依旧惨烈,却多了几分章法,不再是毫无顾忌的乱战。 有青鳞蛇妖张口喷出浓黑的毒雾,想借着雾气遮掩身形偷袭。 却被擅长风法的鹰妖振翅掀起狂风,毒雾瞬间被吹散。 蛇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鹰妖尖利的爪子刺穿喉咙。 鲜血溅在石台上,很快又被清理干净; 有蛮族力士挥着半人高的巨锤狂砸,石屑飞溅,却被身形瘦小的鼠妖钻了空子。 那鼠妖贴着地面窜到他脚边,用尖牙狠狠咬断了锤链,巨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力士没了武器,转眼就被打下台。 每场比试结束,克己都会立刻跑到休息室的石桌上,小爪子攥着炭笔,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本子上很快就画满歪歪扭扭的符号: 三角代表擅长强攻,圆圈代表心思狡诈,叉号则是已被淘汰的选手名字。 每个符号旁还会标注上小小的特征,比如“尾巴长”“耳朵尖”。 “你看这个狼妖。” 一场比试刚结束,克己就把本子推到凌尘面前,鼻尖几乎贴到纸页上,小爪子指着狼妖的画像。 “他每次出爪前,尾巴尖都会先翘一下,像在跟对手打招呼似的,特别好认!” 凌尘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果然在狼妖的简笔画旁,有个小小的、向上翘的尾巴标记。 他笑着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克己的脑袋,掌心蹭过柔软的绒毛:“好记性。” 说话间,指尖在那尾巴标记旁轻轻一点。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成个极小的冰珠,稳稳地粘在纸页上,算是做了个醒目的记号,方便后续再看。 这三天,他把剩余的十二名选手看了个遍,每个人的招式、习惯、弱点都摸得差不多。 没有谁的实力能真正碾压全场,就像山林里的野兽,老虎有尖牙,狐狸有诡计,兔子还有跑得快的优势,各有各的猎食法子。 胜负往往只在一瞬。 ——或许是对方喘息的间隙,或许是术法衔接时的破绽。 或许只是脚下不小心打滑的半步,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他们都差不多。” 傍晚往回走时,凌尘突然开口。 “就像田里的稻子,看着高矮不齐,穗子有大有小。 实则都长在同一片田里,在一根穗上争阳光、抢养分,没谁真的能独善其身。” 克己没太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轻松,不像前几天那样紧绷。 他蹦到凌尘身边,小爪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语气满是骄傲: “那先生肯定是长得最高、穗子最饱满的那棵!” 话音刚落,巷口就亮起了熟悉的红灯笼。 星月总是等在客栈门口,浅灰色的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面粉,手里端着个木盘,盘里放着刚出锅的麦饼,还冒着热气。 看见他们,她立刻跑过来,先把一块麦饼往克己怀里塞,兽耳随着跑动的步伐轻轻颠动,绒毛都飘了起来: “今天的麦饼加了芝麻,特别香!我还熬了南瓜粥,在锅里温着呢!” 灶房里的火光映着三人的脸,暖黄的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粥香混着麦饼的甜香在屋里弥漫,驱散了角斗场带来的血腥气。 星月坐在凌尘对面,尾 巴轻轻圈着自己的脚踝,指尖偶尔会捻起一粒掉在桌上的芝麻。 她听克己叽叽喳喳讲白天的比赛,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往凌尘碗里添块软糯的南瓜,声音软乎乎的: “先生明天就要上场了,也要加油呀。” 凌尘舀粥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碗里浸在粥里的南瓜。 金黄的颜色裹着米香,忽然觉得心里很满,像是被这暖融融的烟火气填满了。 那些需要藏着掖着的术法,那些必须谨慎应对的对手,似乎都在这一碗粥、一块饼的暖意里变得清晰起来。 他忽然明白,能发挥多少实力,从不是看对手有多强。 而是看自己敢不敢在关键时刻打破常规! ——让水借土的厚重,变得沉稳又有力量; 让冰裹火的炽烈,既保留寒气,又带着温度。 就像此刻,南瓜的甜混着麦饼的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反而比单独吃更有滋味。 放下碗时,他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空气中的水汽立刻凝成一颗透明的小珠,在桌面轻轻转了个圈,又悄然隐去,没留下一点痕迹。 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来,穿过窗纸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光,像藏着即将燃起的火焰。 明天,就是新一轮厮杀的开始了。 第839章 战前谋算 天还没亮透,客栈的窗纸只泛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被晨雾蒙了层薄纱,连檐角灯笼的轮廓都显得模糊。 克己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圆耳朵“唰”地竖成两道小尖,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指尖还沾着点褥子上的棉絮,蹭得脸颊毛茸茸的。 它在褥子上扒了两下,把皱巴巴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 随后骨碌碌滚下床,落地时还轻轻颠了颠,背对着窗棂盘膝坐下。 毛茸茸的尾巴一圈圈缠住身子,活像个裹紧的小毛球,鼻尖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灵光。 ——这是凌尘前几日教它的吐纳术,说能帮它稳住躁动的灵力。 晨光顺着窗缝爬上来,从浅金渐变成暖黄,落在它的脊背,将绒毛染得发亮时。 它才缓缓睁眼,小爪子仔细拍了拍衣襟上的褶皱,连衣角翘起的边都捋得整整齐齐,像个刚上完早课、一丝不苟的小先生。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凌尘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刚用院里的冷水漱过口,发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玄色衣襟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像落在墨纸上的星子。 看见克己乖乖等在楼梯口,他紧绷了一夜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声音带着晨起的清润,像浸了露水的竹: “今天醒得早。” “先生也早!” 克己立刻蹦跳着迎上去,小爪子踮起,前掌堪堪够到凌尘的肩头。 小心翼翼替他拂了拂粗布上的落尘,指尖蹭过布料时还轻轻顿了顿,生怕力道重了弄皱衣裳。 尾巴尖在他手腕上轻轻勾了勾,像根软乎乎的小绳,晃了晃又飞快缩回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两人下楼时,楼梯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猫妖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尾巴尖缠着颗算珠。 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时不时“哒哒”敲在柜台面上,倒有几分细碎的节奏感。 听见脚步声,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琥珀色的瞳孔还蒙着层睡意,打了个带着奶气的哈欠。 爪子揉了揉脸,连胡须都跟着颤: “早啊,还是老样子?两碗小米粥加四个麦饼?” “嗯。” 凌尘应了声,在靠窗的桌边坐下,将背后的木斧解下,轻轻靠在桌腿旁。 斧刃上的冰纹在晨光中闪了闪,像藏着 细碎的星光,不仔细看便会忽略。 他抬手将桌上的粗瓷碗摆正,指尖碰到碗沿时,还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克己趴在桌边,两只前爪撑着下巴,眼巴巴看着掌柜的尾巴灵活地卷着碗碟。 尾巴尖勾住瓷碗,尾腹托着木盘,动作比人手还利落。 瓷碗与木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啪嗒”一声稳稳放在桌上。 小米粥的清香混着麦饼的焦甜瞬间漫开来,馋得克己直咽口水。 爪子不自觉地在桌面挠了挠,留下几道浅痕又赶紧收回去,怕刮花了桌子。 吃过早饭,两人照旧往角斗场去。 晨露打湿了石阶,泛着湿漉漉的光。 克己的小爪子踩上去,留下串串浅褐色的梅花状湿痕。 走几步就回头看看凌尘,圆眼睛确认他跟在身后,才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尾巴在身后扫过石阶,带起细小的水珠,落在地上晕开点点湿印。 休息室的木门还带着夜露的潮气,指腹碰上去能感觉到微凉的湿意。 凌尘推开门时,指尖不小心沾了点水汽。 他随意地在衣襟上擦了擦,走到石凳旁坐下。 闭目养神时,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斧柄上的纹路,每一道凹凸都摸得清清楚楚,像是在默记着什么。 “先生,我去看公示表啦!” 克己把牛皮本子往石桌上一放,本子边角还沾着前几日的炭灰。 小爪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擦掉残留的粥渍,转身就往外跑。 尾巴在身后划出轻快的弧线,毛茸茸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通道尽头。 只留下“哒哒”的脚步声,随着距离渐远慢慢变轻。 休息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风穿过石缝的轻响,带着几分凉意,吹得石桌上的牛皮本子微微翻动。 凌尘睁开眼,望着窗外逐渐喧闹的看台,妖魔的说话声、兵器的碰撞声隐约传来,像团模糊的杂音。 他脑海里却异常清晰,飞速过着这几天记下的选手信息。 ——谁的破绽在左肋,每次挥拳都会下意识抬手去护; 谁的术法需要蓄力,掌心会先泛出淡淡的红光,要等三息才会发动; 谁的性子最急躁,一旦被嘲讽就会乱了章法,只顾着猛攻不顾防御…… 这些细节像刻在纸上的字,清晰得仿佛对手就站在眼前。 没过多久 ,通道里传来急促的“哒哒”声,比去时快了一倍,克己的身影撞进视线。 它跑得太快,小爪子在光滑的石地上打滑,身体晃了晃,前爪连忙撑住地面才没摔个跟头,又踉跄着扶住门框稳住身形。 “先生!公示表出来了!” 它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都有些不稳,说话时还带着喘。 小爪子紧紧攥着张揉得发皱的纸条,指节都泛白了,尾巴紧张地绷着,连毛梢都竖了起来,像根绷紧的小绳: “您的对手是雷亚!” 凌尘捏着木斧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斧柄上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紧。 雷亚……这个名字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漾开一圈涟漪。 他立刻想起那株总缩在阴影里的植物妖。 ——青绿色的藤蔓像老藤般粗壮,表面还覆着细密的倒刺,藤蔓上缠着淡紫色的雷电。 每次出手都悄无声息,雷电顺着藤蔓游走时,连空气都会发颤,能在瞬间击穿三丈外的冰盾,威力惊人。 “是雷亚啊……”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在斧刃上轻轻一划,薄冰迅速凝结又化开,在刃面留下一道水痕,很快又消失不见。 “倒是巧。” 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已开始盘算应对之法。 克己爬到石凳上,小爪子指着纸条上“雷亚”两个歪扭的字,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尾巴也垂了下来: “就是那个长着好多藤蔓的! 上次他跟蛇妖打,把蛇妖的毒雾都电散了! 先生,他的雷电好厉害,您的冰……” 话没说完,它就没了声音,耳朵耷拉下来,贴在脑袋两侧。 显然想到了水怕雷的克制关系,连眼神都暗了几分。 第840章 起雾了 “水怕雷。” 凌尘接过话,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波澜,像在说件寻常事。 “他的藤蔓能引雷,雷电又能破我的水法,确实棘手。” 他想起前几天观察到的细节,雷亚的藤蔓每次放电前,尖端都会泛出极淡的紫光,那是蓄力的征兆。 可那间隔太短,短到几乎没法预判,稍不留意就会中招。 “但他也有弱点,藤蔓怕高温,本体藏在最里面,没藤蔓护着就很脆弱。” 克己的耳朵垂得更低,小爪子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焦虑,连尾巴尖都在轻轻抖: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放电吧?您有办法应对吗?” 凌尘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场地中央。 晨光落在冰冷的石台上,照得那些新旧交错的刀痕剑印格外清晰,深的能看见石缝,浅的泛着白,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厮杀。 “棘手,不代表赢不了。” 他抬手,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在掌心凝成颗透明的水珠,水珠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水怕雷,可土不怕。 雷能劈碎冰,却穿不透厚土。 您看,土法或许能破局。” 说话时,他指尖微微一动,水珠外层渐渐裹上一层土黄色,瞬间变成颗沉甸甸的泥珠,落在掌心还能感觉到细微的重量。 克己看着那颗泥珠,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尾巴也不绷着了,轻轻晃了晃,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先生要用土法?” “未必全用。” 凌尘指尖一弹,泥珠落在地上,瞬间散开成水,悄无声息地渗入石缝,没留下一点痕迹。 “但总得让雷亚知道,我的‘水’里,不止有冰。” 他要的不是单一的术法,而是让雷亚摸不透他的路数,从一开始就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通道外传来铜钟的轻响,浑厚的声音在石廊间回荡,带着穿透力,宣告第一场比赛要开始了。 凌尘拍了拍克己的头,掌心的温度让小家伙安定了不少,随后拿起木斧,斧柄在手中转了个圈,动作流畅又沉稳: “去看看雷亚的热身,记仔细他藤蔓摆动的规律,尤其是放电前的动作,有没有什么习惯。 回来跟我说说,或许能找到更多破绽。” 克己立刻跳下石凳,小爪子抓起牛皮本子抱在怀里,本子还带着石桌的凉意,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连眼神都亮了: “嗯!我这就去!保证记清楚!回来好好跟您讲!” 说完,它又一阵风似的跑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里。 看着小家伙跑远的背影,凌尘走到石桌旁坐下,木斧横放在膝头,掌心贴着斧柄,感受着木质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先浮现出雷亚藤蔓游走的姿态。 ——时而缠绕成圈,时而向四周伸展,雷电在藤蔓上跳跃的轨迹像银色的蛇,快得让人看不清; 紧接着,自己那些藏在水法下的土纹与火痕也渐渐清晰。 冰与土如何配合才能挡住雷电,水与火如何衔接才能灼伤藤蔓。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像在沙盘上推演战术,每一步都清晰明了。 他知道,第二场比赛很快就要来了。 这一次,他或许得让“水”换个模样,不再是纯粹的寒凉。 而是藏着厚土的沉稳,藏着星火的暗劲,让雷亚以为他只会水法,却在关键时刻亮出意想不到的杀招。 没过多久,第一场比赛的铜钟声再次响起,宣告着胜负已分。 紧接着,第二场的号角骤然刺破空气,尖锐的声响穿透晨雾,惊得看台上的人群瞬间屏息,连风都似在石缝间停了滞,只余下号角的余音在角斗场里回荡。 凌尘握着木斧站起身,指腹反复摩挲着斧柄上被汗水浸软的纹路,掌心的温度让木质泛出浅淡的光泽。 他迈步走出通道,晨光恰好斜斜落在斧刃上,冰纹里藏着的淡红微光被折射成细碎的光点,像撒在水面的火星。 随他的步伐轻轻晃动,落在沙地上又迅速隐去。 刚踏上石台,鞋底碾过带着潮气的沙土,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对面的石门便“吱呀”开启,厚重的石板摩擦着地面,拖出冗长的闷响,雷亚的身影缓缓滑出。 ——那株植物妖依旧裹在暗绿色的藤蔓里。 藤蔓如活物般缠绕着圆球状的本体。 尖端泛着若有若无的紫光,根须在沙地上轻轻蠕动,留下蜿蜒的浅痕,像十几条藏在暗处的蛇。 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距离他的脚边只剩丈许。 “又是个魔族。” 雷亚的声音从藤蔓深处传来,带着叶片摩擦的沙沙声,冷得像未化的晨露。 “听说你赢了费德?可惜啊,水是天生的导体,挡不住雷的。” 他话音刚落, 缠在最外层的藤蔓突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尖端的紫光亮得刺眼,空气中隐约传来电流的噼啪声,连周遭的温度都似低了几分,带着股细微的麻意。 凌尘尚未回应,雷亚的藤蔓已骤然暴涨,粗如手臂的主藤蔓带着破空的“呼呼”声直窜而来。 旁侧还分支出数条细藤,像毒蛇吐信般袭向他的四肢,封死了他闪避的方向。 淡紫雷电在藤蔓上疯狂跳动,噼啪作响,空气被灼得发焦,泛出淡淡的臭味,连脚下的沙粒都被电流烘得微微发烫。 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克己更是攥紧了身前的石栏,小爪子泛白,炭笔从指间滑落,在牛皮本子上划出一道歪扭的黑痕,却顾不上捡。 凌尘却不闪不避,木斧在掌心灵活一转,斧柄贴着小臂划过,带出一道轻响。 他手腕微沉,斧刃斜斜划过地面,激起一道半人高的水浪。 水浪在空中舒展,像层透明的帘幕,看似柔弱却藏着力道。 这水浪看似寻常,却带着股奇异的暖意,泼向藤蔓的瞬间,竟腾起阵阵白雾。 ——那是被高温蒸腾的水汽,白雾迅速弥漫开来,将石台中央裹成一片朦胧,连雷亚的身影都变得模糊,像隔了层毛玻璃。 雷亚的主藤蔓率先撞上水浪。 雷电本想顺着水流击穿防御,却被温热的水汽层层裹住。 电流像是被黏住的蜂群,没了往日的迅猛,噼啪声骤然变弱,像被捂住了嘴的鞭炮,只剩细碎的“滋滋”声。 “怎么回事?” 雷亚显然有些意外,藤蔓猛地回撤,尖端的紫光亮得几乎要炸开。 根须在沙地里急促地扭动,将周围的沙土翻起细小的土粒,显然在重新积蓄力量。 他没想到,这水竟带着温度,非但没让雷电更强,反而像层软壳,削弱了电流的威力。 第841章 藏在水中的火 凌尘没给它喘息的机会,木斧在掌心又转了半圈,斧刃朝上,斜劈而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方才未散的水浪瞬间分化,化作数十道锋利的水箭。 箭尖凝着一层薄冰,冰下却隐隐透着红光,像裹着火焰的冰棱。 穿过白雾时,箭尾还拖着淡淡的热气,在空气中留下细小的水痕。 水箭不攻藤蔓,反倒齐齐转向,直刺藤蔓根部。 ——那里是雷亚的本体所在,藤蔓缠绕得最密集,也是雷电最难顾及的地方,更是植物妖最脆弱的要害。 “雕虫小技!” 雷亚怒喝,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缠绕本体的藤蔓瞬间向外舒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网。 雷电在网眼间疯狂游走,织成一道紫色的电网屏障,电流碰撞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连看台上都有人捂住了耳朵。 水箭接二连三撞在屏障上,瞬间被电流击得炸开,却在炸开的刹那化作滚烫的水雾。 像细密的雨丝,顺着藤蔓的缝隙往里钻,黏在深绿色的叶片上,甚至渗进藤蔓的纹路里,不肯轻易散去。 “滋啦——” 水雾接触到雷电的地方,立刻冒出刺鼻的白烟。 叶片被高温灼得蜷缩起来,边缘泛起焦黑,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连藤蔓的表皮都裂开了细小的口子,渗出绿色的汁液。 雷亚的藤蔓猛地一颤,整株妖植都往后退了半尺。 主藤蔓甚至下意识地往回收缩,像被烫到的手,显然被高温灼得吃痛。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温和的水,竟藏着能烫伤植物的热度,像带着火的溪流,专挑藤蔓的弱点钻。 ——植物怕火,更怕这种裹着水汽的高温,既躲不开,又没法用雷电化解,只能硬生生受着。 凌尘站在水雾中,木斧拄在地上,斧刃抵着沙土。 掌心的灵力流转不息,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里。 他将火属性灵力藏在水法深处,水是形,火是魂,既保留了水的柔韧,能化解雷电的锋芒,又添了火的炽烈,刚好克制植物妖的本体。 这是他观察雷亚三天后想出的法子:雷能导电,却难挡高温; 藤蔓能引雷,却怕灼烧。 用最不起眼的水做掩护,藏起最克制的火,等着雷亚踏入陷阱。 雷亚显然彻底慌了,藤 蔓疯狂舞动,像被惊扰的蛇群。 主藤蔓横扫石台,带着呼啸的风声,试图打散白雾。 细藤则如针般射向凌尘,每根藤尖都裹着雷电,密密麻麻,让人避无可避。 可水雾被高温托着,始终弥漫在石台中央,像一层柔软却坚韧的屏障。 雷电穿过时,威力已被水汽卸去大半,落到凌尘身前时,只剩微弱的电流,连他的衣角都掀不动。 他手腕轻抬,木斧划出一道弧线,身前立刻凝结出半圈水盾。 水盾带着淡淡的暖意,遇雷电虽会剧烈震颤,表面泛起细密的水纹,却因高温迅速蒸发,化作水汽消散。 反倒卸去了雷电的冲击力,连他的衣襟都没被波及,依旧平整。 几招下来,雷亚的藤蔓已添了不少焦痕。 暗绿色的叶片开始发黄、卷曲,尖端的紫光越来越暗,像快熄灭的烛火。 连根须的蠕动都慢了几分,连空气中的臭味都淡了不少。 它显然意识到再这样耗下去只会自取灭亡。 突然将所有藤蔓收回,像潮水般退拢。 紧紧团成个绿色的球,将圆球状的本体护在最中央。 藤蔓与藤蔓之间的缝隙都被雷电填满,紫色的光芒透过藤蔓的缝隙溢出来,将周围的白雾都染成了淡紫,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这是雷亚压箱底的杀招,它要将所有灵力集中在一点,释放出最强的雷电,一举击穿水雾,连凌尘的防御都一并撕碎。 凌尘眼神一凛,握着木斧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手臂肌肉微微绷紧,青筋在袖管下隐约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木斧被高高举起,斧刃上的冰纹与淡红交织,如同一道冰火相融的光带,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连周围的白雾都似被这光芒吸引,缓缓向斧刃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水汽漩涡。 “该结束了。” 他低喝一声,声音透过白雾传出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劈裂云层的惊雷。 话音落时,周身的水雾骤然凝聚,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化作一道粗壮的水龙。 ——龙身缠绕着淡红色的气流,鳞片似的水纹间泛着灼热的温度,龙首高昂,张开的龙嘴里还隐约能看见火星闪烁,呼啸着撞向雷亚的藤蔓球。 沿途的空气被高温烘得扭曲,连沙粒都被卷起来,跟着水龙一同向前冲。 水龙穿过 雷电屏障的瞬间,高温引爆了空气中的水汽。 “嘭”的一声巨响震得石台都在颤抖,碎石子从石缝里蹦出来。 白雾与紫光交织着炸开,形成一团巨大的烟幕,浓得看不清里面的动静,连看台上的观众都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 烟幕渐渐散去时,石台上的景象清晰起来。 ——只剩焦黑的藤蔓像被烧过的麻绳,瘫在沙地上,还冒着细微的白烟。 淡紫雷电彻底熄灭,连一丝电流的痕迹都不剩,像被浇熄的炭火,在沙地上渐渐冷却。 雷亚的本体早已在高温与冲击下消散,只留下几滴绿色的汁液,很快被沙土吸收,只剩几根枯萎的藤条证明他曾存在过。 凌尘收斧而立,手臂微微下垂,掌心因持续催动双属性灵力微微发颤。 指腹泛着淡淡的红,连斧柄都被汗水浸得有些滑,需要用指节扣住才不会滑落。 额角渗出的汗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残留的高温烘成白烟,连发丝都沾着细密的水汽,贴在脸颊两侧。 他望着雷亚消散的地方,斧刃上的淡红光晕缓缓隐去,重新覆上一层冰凉的水汽。 ——这场胜利,终究是藏在水影下的火,在最关键的时刻,破了雷的锋芒,也烧了藤的根基,没给对手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第842章 记录—是学习,成长的一部分 看台上沉寂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妖魔的叫好声、掌声淹没了整个角斗场,连石缝里的灰尘都似被震得跳动。 有妖挥舞着手臂,有魔拍着身边人的肩膀,还有喊着“浅尘”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可克己却顾不上叫好,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炭笔,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转身就往休息室跑。 ——它要赶紧把先生这招记下来,不能漏了任何细节。 小爪子攥着牛皮本子,跑得太急,在石阶上绊了一下,踉跄着稳住身形后又继续跑。 凌尘站在石台上,听着身后的欢呼,却没回头。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落在远处巷口的方向。 ——那里隐约能看见客栈的红灯笼,像是在等他回去。 他握紧木斧,转身向通道走去,步伐比来时更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这场比试结束了,但角斗场的厮杀还没停。 不过他知道,无论接下来遇到什么对手。 只要想起客栈里的热粥、麦饼,还有等着他的克己与星月。 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接下来的每一场挑战。 木斧的铁刃蹭过石地,发出细碎的“刺啦”声,凌尘刚踏入休息室,便看见克己蜷缩在石桌旁。 小家伙前爪撑着桌面,后爪踮起,整个身子几乎趴在纸上。 炭笔被他攥得指节发白,鼻尖离牛皮本子不过寸许,呼出的热气在纸页边缘晕开淡淡的雾痕。 炭笔快速划过纸面,“沙沙”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歪歪扭扭的水龙轮廓正逐渐成形,龙身旁的小火苗被反复勾勒,连旁边“烫!”字的笔画都因用力过猛而微微凹陷,墨色深得快要透纸。 “雷亚的藤蔓……第五次放电后会蔫半息……” 克己的声音细若蚊蚋,小脑袋一点一点,前爪在“蔫”字旁边戳了戳,又小心翼翼地添上一个歪扭的“五”。 尾巴尖悬在半空,随着思考的节奏轻轻晃动,偶尔扫过桌腿,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给自己打节拍。 他太专注了,连凌尘的靴底蹭过石地的声音都没听见,直到尾巴被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才猛地抬头。 耳朵瞬间竖得笔直,鼻尖上还沾着一块炭灰,像不小心蹭了颗黑豆。 “先生!” 克己慌忙把本子往怀里拢,爪子刚碰到纸页又顿住,像是怕压皱了 ,连忙把本子摊平在桌上,小爪子指着画满符号的纸页,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记了雷亚的弱点!他的藤蔓怕烫,您用水龙浇它,它就缩了! 而且每次蓄力时,最下面的那根藤蔓会先动,比别的藤蔓快半拍!” 他一边说,一边用炭笔在“雷亚”的名字旁画了根弯弯曲曲的线,又在下面标了个小小的“↓”。 凌尘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抬起指尖轻轻蹭掉他鼻尖的炭灰。 指尖的暖意让克己缩了缩脖子,耳朵也耷拉下来一点,却还是紧紧盯着本子,生怕错过先生说的每一个字。 “做得好。” 凌尘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的羽毛。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到窗台边坐下,木斧被他斜靠在窗框上。 斧刃上的冰纹在光线下流转,原本藏在纹路里的淡红,此刻已悄然隐去,只剩下清冷的光泽。 窗外,普通死斗正到白热化。 一名蜥蜴妖的尾鞭像鞭子般甩出,“啪”地缠住对手的脚踝,另一只手的骨刃泛着冷光,直刺对方的咽喉。 对手想挣扎,却被尾鞭越缠越紧,沙地上的血珠被两人的脚掌踩得四处飞溅,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红。 这样的厮杀没有天骄死斗的精妙技法,却更直接、更野蛮,像野兽在争夺猎物,每一招都带着原始的狠劲。 凌尘的目光落在场中,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身影。 指尖无意识地在窗台上划着圈,指尖凝聚的水汽凝成小珠,在石面上慢慢滚动。 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碰到窗台边缘时,又轻轻碎成细小的水珠。 克己趴在旁边的石凳上,把本子挪到腿上,继续对着纸页写写画画。 炭笔在他爪间转了个圈,又落下,在“怕烫”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水龙图案。 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凌尘,见先生望着场中出神,便又低下头。 小爪子在“雷亚”的名字旁画了个大大的叉,叉尖几乎戳破纸页,又在旁边添了团冒着热气的水纹,水纹的边缘还画了几个小圆圈,像水汽蒸腾的样子。 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带着角斗场特有的血腥气与沙尘味,吹得窗台上的纸页轻轻翻动。 木斧柄上残留的水渍被风吹干,留下浅浅的水痕,弯弯曲曲的,像极了方才水龙炸开时在空中散开的雾痕。 凌尘收回目光,落在克己认真的侧脸上。 ——小家伙正皱着眉,用爪子擦掉写错的符号,炭灰蹭得他的爪子尖也黑了一块。 他忽然觉得,这休息室里的安静,与窗外的喧嚣像是被无形的线连在一起,形成了奇妙的平衡。 ——就像他藏在水法里的火,水的柔与火的烈看似矛盾,却在碰撞中生出了新的力量。 “走吧。” 凌尘站起身,木斧被他握在掌心掂了掂,斧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 “该回去了,星月该等急了。” 他知道星月总在客拭的门口等着,每次晚归,总能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在台阶上徘徊。 克己立刻合上本子,用爪子按了按纸页,确认没有折痕,才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嗯!”他应了一声,小短腿快步跟上,跟在凌尘身后,眼睛却盯着先生的背影。 忽然想起刚才水龙炸开时的景象——那些带着温度的水团在空中散开。 明明是温柔的形态,落在藤蔓上时,却比冰更有力量,让嚣张的藤蔓瞬间蔫下去。 两人走出通道时,夕阳正悬在角斗场的穹顶边缘,把深色的穹顶染成金红色,连石地上的影子都被拉得长长的。 木斧的铁刃拖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和克己“哒哒”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一轻一重,像在为这场不算惊险的胜利,画上句温柔又坚定的尾音。 第843章 观察力—克己独一无二的优势 暮色像浸了浓墨的棉絮,裹着微凉的晚风,一点点漫过归途的石道。 凌尘抬手将木斧斜别在腰间,斧柄缠着的旧布被风掀起边角,露出里面被岁月磨得温润的木纹,指尖无意间蹭过,还能触到几处浅浅的斧痕。 他自然地伸过手,接过克己递来的牛皮本子,指尖刚碰到纸页边缘,便觉出那圈柔软的毛边。 ——是小家伙日夜翻看、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前方客栈的灯笼透出暖黄的光,透过薄窗纸漏在两人身上,在他交叠握住本子的手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木斧的刃口藏在腰间阴影里,只偶尔被灯笼光扫过,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寒。 “你看这里,” 凌尘的指尖轻轻落在某行歪扭的字迹上,那里画着根蜷缩的藤蔓,旁边用炭笔标着“紫↓”,炭粉还沾在纸页边缘。 “雷亚第三次甩动藤蔓时,尖端的紫光比前两次暗了一线。” 他微微侧头,把本子凑到灯笼光下仔细比对。 腰间里的木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斧柄不经意磕在肘部,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像在应和他的话。 “当时我只觉他的藤蔓慢了半息,没细想缘由,原来你早把这点记下来了。” 克己跟在他身侧,小爪子轻轻攥着凌尘的衣角,布料被他捏出几道浅痕。 尾巴尖随着凌尘的目光扫过地面的碎石,偶尔碰到凸起的石块,便轻轻弹一下。 “我数了他每次放电的间隔,第一次快得像闪电,第二次就慢了点,第三次他晃了晃藤蔓,没立刻甩过来,像没力气似的。” 他踮起脚,小脑袋凑到本子旁,看着自己画的五条歪歪扭扭的波浪线,每条线末端都点着个小黑点。 “这些是藤蔓扫过地面的痕迹,第三次的印子最浅,我蹲下来看了,连石屑都没带起来。” 凌尘指尖捏着纸页边缘,轻轻翻过一页,“哗啦”一声,纸页间夹着的干枯花瓣掉了出来。 ——是克己昨天在路边捡的野菊,花瓣被压得扁平,边缘有点发卷,却还留着点淡淡的鹅黄,像把夕阳的颜色藏在了里面。 他弯腰捡起花瓣,指尖拂去上面沾的细尘,小心夹回本子里。 目光落在纸上用炭笔反复描摹的五道弧线,每条弧线末端都画着个极小的叉号,炭色深得快要透纸。 “这几道弧线……是在记什么?” “ 是先生您水箭的角度!” 克己立刻往前凑了凑,小爪子轻轻点着纸面,指甲在“叉号”上敲了敲,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前两道偏左,像故意露破绽似的,雷亚的藤蔓真的往左边扑了,第三道突然拐向他的根须,他才慌慌张张往回扯藤蔓!” 他说得激动,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带起的风拂过凌尘的裤脚。 灯笼的光忽明忽暗,被风推着在纸页上晃,把那些稚嫩的符号照得忽深忽浅。 纸上不仅有雷亚藤蔓缠绕的圈数,还用疏密不一的波浪线画着凌尘水法变换时的灵力波动。 ——密的是灵力强,疏的是灵力弱; 甚至还有几处用红炭笔标注的小问号,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火苗,写着“先生的水为什么突然冒烟”。 字迹带着点试探的天真,红炭的颜色比黑炭浅些,像是后来才添上去的。 凌尘的指尖在“根须怕震”四个字上停住。 纸页在这里微微发皱,边缘还有点毛糙,显然被反复描摹过,连下面垫着的纸都印上了淡淡的炭痕。 他想起当时水龙炸开时,飞溅的沙粒像小石子似的砸在雷亚根须上。 那些平日里柔韧得能缠住木斧的根须,当时确实瑟缩了一下,像被刺痛的蛇,悄悄往土里缩了缩。 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只是一晃而过,没放在心上,克己却用歪歪扭扭的字记了下来,旁边还画了个小锤子,锤头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小点,标注着“用硬东西砸,会抖”。 小锤子的柄画得歪歪的,像刚学会握笔的孩子画的简笔画。 “你看得比我还细。” 凌尘合上本子,指尖在封面轻轻蹭了蹭。 ——封面也被磨得有些软,显然被克己翻了无数次。 他递还给克己时,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耳朵,小家伙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浅灰的光,像两片小小的绒羽。 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打了个圈,又很快垂下去,爪子轻轻抠着本子边缘,指节有点发白,声音低了些: “以前在角斗场里,我给人端茶时,要盯着别人的杯子看,要是快喝完了没及时添水,就会被骂…… 看久了,就知道哪些小动作藏着意思了,比如藤蔓慢一点,可能就是没力气了。” 石道尽头的风卷着灶烟飘过来,带着麦饼的甜香和柴火的暖意,一下子驱散了暮色里的微凉。 凌尘把木斧重 新别回腰间,调整了下位置,让斧柄贴着腰侧,温润的木纹传来熟悉的触感。 他想起克己刚跟着他时,总爱缩在客栈的角落,吃饭时捧着碗蹲在灶边,头埋得低低的,别人多看他一眼就会发抖。 那时教小家伙认字,他总把“安全”写成“安泉”,问他为什么,他说“泉是暖的,像先生握斧头的手,握着就不害怕了”。 “现在不用看谁的脸色了。” 凌尘放慢脚步,等跟在后面的克己赶上来,指尖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触到柔软的绒毛。 “而且你的眼睛,比谁都亮,能看到别人没注意的东西。” 克己把本子紧紧抱在怀里,小下巴抵着封面,能感觉到纸页的粗糙、里面花瓣的柔软,还有自己画的那些符号硌在掌心的触感。 他突然觉得这牛皮本子变得沉甸甸的,不是因为纸厚,而是因为里面藏着比角斗场的厮杀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先生水箭拐弯的弧度,比如雷亚藤蔓上的紫光,比如自己第一次敢在本子上画火苗、写问号的勇气。 客栈的灯光越来越近,门檐下挂着的两个灯笼被风吹得晃得更欢。 暖黄的光把门口的台阶都照亮了,隐约能听见星月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混着灶房里传来的“滋滋”声。 克己小跑两步,追上凌尘的步伐,尾巴尖轻轻勾住他别着斧头的腰带,布料被勾得微微变形,声音里带着点雀跃: “先生,明天的对手,我肯定能看出更多东西! 比如他的武器什么时候会晃,什么时候会慢下来!” 凌尘低头看着小家伙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像团毛茸茸的小球,紧紧跟着自己的影子,一长一短,在石道上慢慢移动。 他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克己的肩膀:“好,明天我们一起看。” 腰间的木斧随着步伐轻轻磕碰着腰带,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和克己“哒哒”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一轻一重,在暮色里织成段温柔又坚定的调子。 有些成长,从不用大声说出来,就藏在这些夹着花瓣的纸页里,藏在那些跟着斧头影子的小脚步里。 像墙角的藤蔓悄悄爬满墙,不知不觉间,已撑起片能遮风挡雨的绿荫。 第844章 克己的心思 凌尘那句“你的眼睛比谁都亮”落进耳朵时,克己正踮着脚把刚记完的牛皮本子往怀里揣,闻言猛地顿住动作。 像颗烧得温烫的火星溅进了棉絮堆,那点暖意顺着耳尖往下爬,瞬间在胸腔里燃成了暖融融的一团。 他慌忙把本子按在胸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爪子死死攥着封面,连带着怀里没完全晾干的纸页都跟着胸腔的起伏微微发颤。 ——这滋味,比上次偷偷藏在枕头下的蜜饯还甜,比寒冬里鼠婆婆塞给他的麦饼还暖,暖得连尾巴尖都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其实从跟着凌尘踏进客栈的第一天起,克己就在偷偷攒着这些“被看见”的瞬间。 刚来时学盘膝吐纳,他总把灵力岔到尾巴上。 毛茸茸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像根绷得僵直的小旗杆,连耳朵尖都因为着急而耷拉着。 是凌尘搬了张竹凳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声音比檐下的春风还软: “别急,感受气流的方向,就像跟着溪水里的落叶走,别逆着它。” 说着,还伸手帮他把翘起来的尾巴尖按下去,指尖划过绒毛时,克己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 后来学认字更难。 他爪子小,握笔总握不稳,写“土”字时总把中间的横写歪。 要么就写成少了一横的“士”,笔尖好几次戳破纸页,墨汁晕开在纸上,像块难看的黑斑。 他盯着纸页眼圈发红,正想把纸揉成团藏起来,凌尘却蹲下来,指尖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一笔一划地写: “你看,‘土’字下面这横要稳,像地基; ‘士’字上面横长,差这一横,就像少了块垫脚的石头,站不稳。” 说着,还握着他的爪子,在纸上重新写了一遍,茶水的凉意混着掌心的暖,让克己把“土”字的模样牢牢记在了心里。 再到如今帮着记比赛笔记,他画的藤蔓歪歪扭扭,标注的“弱点”符号只有自己能懂,连他自己都觉得乱糟糟的。 可凌尘接过本子时,总会坐在窗边逐行看,指尖轻轻落在那些笨拙的字迹上,从不说“画得不好”。 反而指着其中一个歪扭的“藤蔓缠绕角度”标注,眼里带着笑: “这里观察得妙,上次那个选手就是靠这个动作藏了破绽,你比我看得还细。” 那时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凌尘的指尖和本子上,克己觉得心 里像被晒了太阳,暖得发疼。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一颗颗串在棉线上的珍珠,在克己心里沉甸甸的,却又亮闪闪的。 以前在角斗场里,他不过是只供人逗弄的小鼠妖,就算把主子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 就算也换不来一句正经的夸奖,最多是扔块发霉的糕点,还得提防着被踢打。 可在凌尘这里,他记对一个符号,看对一个细节。- 甚至只是把灵力顺顺当当引到指尖,都能被认真地接住,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所以他拼命地学,拼命地记。 白天看比赛时,别人都凑在台前喊“打得好”。 他却挤在最前排,仰着脖子盯着选手的指尖。 ——看他们结印时指节的弧度,看尾巴摆动的频率,甚至连呼吸时胸口起伏的节奏都不放过。 遇到觉得重要的细节,他就掏出小本子,蹲在地上飞快地画,笔尖在纸上“沙沙”响,连膝盖蹭了土都没察觉。 夜里客栈的人都睡了,他还坐在床榻上,借着窗缝漏进来的月光打坐。 灵力在经脉里走得磕磕绊绊,像在崎岖的小路上推车,疼得他额头冒冷汗,爪子紧紧抓着床单,却咬牙不肯停。 他想让先生知道,自己不是只会跟在身后、需要被保护的累赘,是能帮上忙的。 ——哪怕只是提前看出对手的一个小弱点。 哪怕只是把吐纳术练得再熟练些,能在危急时替先生挡一下。 此刻跟着凌尘往客栈走,晚风掀起他的衣角,扫过腰间挂着的木斧,木斧与布带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克己偷偷抬眼,看先生的侧脸在灯笼的光里明明灭灭。 ——睫毛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刚和店家道别时的浅笑。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像迷路的小兽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巢穴。 不管外面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雨。 只要往先生身边靠一靠,就能闻到先生身上淡淡的墨香,所有的害怕都会消失。 他想起上次先生和亚力克斗完,伤得很重,躺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是他守在床边,一边笨拙地运转刚学会的灵力,让那点微弱的暖意顺着先生的手腕往经脉里走。 一边用小爪子蘸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先生胳膊的伤口上。 药膏有点凉,他怕先生疼,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 器。 就是那个瞬间,克己的眼泪掉在了先生的手背上。 ——他暗下决心,要把修为练得再扎实些,再机灵些,以后换他来护着先生,就像先生现在护着他一样。 “先生!”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大了些,带着点没藏住的激动,连尾巴都晃得更明显了。 “等我把所有选手的弱点都记下来,再把境界练得跟先生一样高,咱们就能一直赢下去了。” 凌尘低头看他,灯笼的光落在他眼底,那点暖意比灯笼的火苗还烫:“ 好啊,我等着。” 他说着,还伸手揉了揉克己的头顶,指尖划过毛茸茸的耳朵,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克己用力点头,把怀里的本子抱得更紧了,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忽然明白,原来被人当作支柱的感觉是这样的。 ——不是沉甸甸的压力,是暖烘烘的动力,像揣着块永远不会凉的炭火。 哪怕走再黑的路,哪怕遇到再难的事,都觉得心里亮堂堂的,连脚步都变得更有力了。 第845章 渡边一次郎—崇尚武士道的阴鸷魔族 客栈的灯笼在晨雾里晕开一团暖黄时,凌尘已将木斧别回腰间。 斧柄上缠着的旧布蹭过衣襟,带起昨夜米粥残留的温香,那香气像软绒绒的棉絮,还缠在领口没散。 克己背着鼓囊囊的牛皮本子跟在身后,小爪子踩过露湿的青石板阶。 每一步都留下串梅花似的浅印,走两步还回头望一眼,看那印记会不会被风刮没。 这两日的角斗场比往日更沉郁。 十六进八的厮杀像把钝刀,在石台上磨出满地血污,连空气里都飘着挥不散的腥气,磨得每个看客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有妖攥着拳头往前凑,有魔别过脸不敢看,连喝彩声都透着股发颤的僵硬。 克己趴在休息室的石桌上,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墨汁顺着笔尖往下淌,他却顾不上擦。 只把每场对决的细节都钉在本子里: 谁的刀偏了半寸,刀风擦着对手的肩甲划过; 谁的术法迟了一瞬,光纹刚亮起就被对方的攻击压了回去; 谁在转身时露了后腰的破绽,衣摆扬起的瞬间,腰侧的旧伤都露了出来。 凌尘则坐在窗边,指尖在木斧柄上轻轻打圈,指腹摩挲着斧柄上的细纹。 目光掠过那些浴血的身影,像在辨认石缝里的草。 哪株藏着能扎人的毒刺,哪株生着耐得住碾压的韧根。 转眼便是第三天。 天刚亮,角斗场的铜钟就敲得格外沉,“咚——咚——”的声响撞在石墙上,又弹回来,像要把云层都震下来。 公示表前围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克己踮着脚往里面钻,小爪子扒着木栏,指节都泛了白。 看清木牌上“浅尘 vs 渡边一次郎”那行字时,他的尾巴猛地绷紧了,像根突然被拉直的绳子,连耳朵尖都竖了起来! ——第三场,竟是和那个最阴狠的魔族! “先生,是渡边一次郎!” 克己冲进休息室时,声音都在发颤,爪子在地上打滑,差点撞在石桌腿上。 他把本子往石桌上一拍,纸页被震得哗哗响,指着某页画满刀痕的纸,指尖都在抖: “就是那个总在背后捅刀子的! 以前听说他队友帮他挡了一招,胳膊都被砍伤了。 他反手就把队友推出去当靶子,眼睁睁看着人被对手的术法击中!” 凌尘的指尖在木斧上 停住。 渡边一次郎……这个名字在烬都的污泥里泡了太久,连风提起时都带着股洗不掉的腥气。 他想起那些在酒馆里听来的传闻: 魔族中最阴鸷的分支,偏学人族佩刀,刀鞘上却缠着淬了腐骨毒的锁链; 嘴上挂着所谓的“武士道”,鞠躬时腰弯得比谁都低,却总在起身的瞬间把刀藏在袖底; 万年以来,死在他刀下的队友,比死在敌人手里的还多三倍。 “他的拔刀很快,但收刀时会顿一下——大概半息的时间,是卸力的破绽。” 凌尘站起身,木斧在腰间轻轻磕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而且他鞠躬的角度超过四十五度时,左脚会悄悄往前挪半寸,鞋尖蹭过地面的声音很轻。 但那是蓄力的征兆,下一步要么拔刀,要么放毒。” 克己连忙掏出炭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弯腰的小人,左脚尖处标上醒目的红圈,圈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尾巴尖还在发抖,连带着笔尖都晃了晃: “还有!他的刀上有毒! 上次有个妖族被他划了道小口子,不过指甲盖那么大。 当场就浑身发黑,连灵力都运不起来了!” “知道了。” 凌尘的声音很稳,像浸了冰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抬手按在克己的头顶,指尖的暖意顺着绒毛渗进去,轻轻揉了揉那对耷拉着的耳朵: “你在休息室等着,别靠太近,看台边缘的石柱后面很安全。”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汁,泼在角斗场的石台上,却暖不透空气里的阴寒。 凌尘走出通道时,渡边一次郎已立在场地中央。 灰扑扑的武士服浆洗得笔挺,连衣角的褶皱都烫得整整齐齐。 腰间的长刀斜挎着,刀鞘上缠着的暗红布条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条蛰伏的血蛇,随时会扑上来咬人。 “浅尘先生。” 渡边闻声转身,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角的细纹里却藏着股说不出的黏腻,像沾了蜜的蛛网。 他并拢双脚,鞋尖对着凌尘,深深鞠了一躬,腰背弯成标准的四十五度。 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绷得笔直,活脱脱一副谦卑有礼的模样。 “久仰先生大名,前日观先生胜雷亚一战,那手冰土双生的术法,实乃三生有幸。” 凌尘的目光落在他按在刀柄上的 手。 ——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半点灰,却在拇指第二节处有个极浅的月牙形茧子。 那是常年握刀、在拔刀瞬间发力留下的痕迹。 “客套话不必多说。” 他将腰间的木斧稍稍扶正,斧刃的冰纹在阳光下闪了闪,像落了层碎雪。 渡边直起身,笑容依旧温和,甚至抬手理了理衣襟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指尖划过布料时动作缓慢又优雅: “先生说的是。只是在下素来敬佩强者,若今日有幸能与先生交手,实乃……” 他话未说完,突然又鞠了一躬,这次弯腰的角度超过了六十度。 前额几乎要触到地面,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股刻意的恭敬。 “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就在他躬身的刹那,凌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渡边的左脚看似稳稳踏在原地,鞋尖却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半寸。 裤腿下的肌肉绷得发硬,像拉满的弓弦,连地面的灰尘都被鞋底蹭得动了动。 同时,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缠在刀鞘上的锁链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 那是机关解锁的响动,链端的毒刺已准备好弹出。 “承让。” 凌尘的声音刚落,渡边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弹起! 他鞠躬的姿态还未完全展开,腰间的长刀已“噌”地出鞘,刀光快得像道黑色闪电,带着淬毒的腥气直劈凌尘面门。 这拔刀术看似刚猛,实则刀路偏了半寸,真正的杀招藏在刀后的锁链。 ——就在刀光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瞬间。 链端的毒刺已如蛇信般窜出,泛着暗绿色的光,直指凌尘的咽喉! “卑鄙!” 看台上爆发出怒骂,有妖把手里的果皮往石台上扔。 克己扒着石栏,小爪子攥得发白,指节都在抖,连尾巴都忘了摇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毒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846章 点头哈腰却暗藏杀意—小族风骨 凌尘却早有防备。 他脚下的石面突然渗出层薄冰,冰面泛着冷光,借着冰的滑力往后疾退。 同时腰间的木斧翻转,斧刃带起道水浪,水幕像面透明的墙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脆响,刀光劈在水浪上,溅起的水珠却在半空炸开,化作带着灼热气浪的水雾。 ——火灵力藏在水幕之后,瞬间蒸腾起的高温,逼得渡边不得不偏头躲避,连鬓角的发丝都被热气烤得蜷了起来。 就在这刹那的间隙,锁链的毒刺已到近前,距离凌尘的咽喉不过两寸。 凌尘猛地旋身,木斧贴着毒刺削过。 斧刃的冰纹里突然透出淡土黄的光,土灵力裹着冰碴,竟在链节上留下道细密的刻痕。 “咔”的一声,毒刺的尖端应声断裂,掉在石台上还在微微颤动。 “你的武士道,倒像是阴沟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像结了冰的刀子。 渡边收刀的动作顿了顿,手腕微微发颤。 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甚至还抬手擦了擦刀上的水汽,指尖划过刀身时格外轻柔,语气依旧恭敬: “先生谬赞了。 所谓武道,本就该不拘一格,能赢的,才是好道。” 说话间,他突然又是一个深鞠躬,这次却借着弯腰的动作,将左手藏在身后,指尖悄悄捏了个法诀。 ——地面的阴影里,竟有几道细如发丝的毒线破土而出。 颜色和石缝的黑泥一模一样,顺着凌尘的脚踝往上缠,像极了暗处的藤蔓。 “哦?不拘一格到连影子都要用上?” 凌尘的脚轻轻一跺,冰与土的灵力同时炸开,地面瞬间隆起层薄土,将毒线牢牢冻在里面。 冰碴裹着泥土,把毒线封得严严实实。 他欺身而上,木斧带着冰碴横扫,斧风擦着渡边的耳畔掠过,将他鬓角的发丝削断了几缕。 断发飘落在石台上,还带着点被冰碴冻过的僵硬。 渡边却借着这股劲风,顺势往后滑出丈许,鞋底在石台上蹭出道浅痕。 他再次躬身行礼,腰弯得更低,笑容里甚至多了几分“赞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敬佩: “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连这么小的动作都能察觉。 在下佩服,佩服。” 可就在他抬头的瞬间,藏在袖中的短刀已滑到掌心。 刀身淬满了墨绿 色的毒液,像抹了层腐烂的青苔。 趁着说话的功夫,悄无声息地刺向凌尘的肋下。 ——他算准了凌尘会因这声赞叹而稍懈防备,算准了这个角度最难躲避。 “你的礼,太沉了。” 凌尘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他不闪不避,反而往前踏了半步,木斧的斧柄重重磕在渡边的手腕上。 “咚”的一声,力道刚巧能震得对方松手,又不至于伤筋动骨。 短刀“当啷”落地,在石台上弹了两下,毒液蹭在石面上,留下两道墨绿色的痕迹。 渡边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脸上的笑容终于裂了道缝。 眼里闪过丝狠戾,却又立刻被谦卑掩盖。 他揉了揉手腕,语气依旧软和: “先生恕罪,是在下手滑了,没拿稳刀。” 阳光照在两人之间,金闪闪的光落在石台上,却照不进渡边眼底的阴翳。 他的每一次鞠躬都像在行礼,腰弯得诚恳,话讲得恭敬; 每一句“佩服”都带着笑意,语气温和,姿态谦卑。 可藏在袖底的刀、缠在链上的毒、埋在土里的线,却像蛛网般织满了整个石台,每一处都藏着致命的杀招。 凌尘握着木斧的手始终没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对付这样的对手,任何一丝松懈,任何一点怜悯,都会被对方当成捅向心脏的刀,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这场对决,从不是刀与斧的较量,而是光明与阴沟的碰撞。 ——一边是坦坦荡荡的术法,一边是藏在暗处的阴招; 一边是磊落的对决,一边是算计到骨子里的狠辣。 短刀落地的脆响还没在石台上散尽,渡边已借着弯腰捡刀的动作,将右手悄悄探向靴筒。 ——那里藏着三枚淬了腐心毒的飞针,针尾缠着暗红丝线,只要指尖发力就能射穿铁甲。 他指尖刚捏住冰凉的针尾,腰侧突然一凉,像被寒风扫过。 低头便见道细如水线的箭簇擦着衣襟飞过,“笃”地钉在身后的石栏上。 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水珠顺着石栏往下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阁下的靴筒,比刀鞘还热闹。” 凌尘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木斧在他掌心转了半圈,斧刃的冰纹里泛着淡红的火灵力,像裹了层碎焰。 “不如都亮出来,省得藏着累,也省得我一一找。” 渡边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像被冻住般生硬,却依旧弯腰将短刀拾起来。 用袖口细细擦拭着刀刃,指腹反复摩挲着刀身的纹路,仿佛刚才那道水箭只是错觉: “先生说笑了,不过是些防身的小玩意儿,登不得大雅之堂。” 说话间,他突然手腕一抖,短刀脱手飞出。 刀身在半空化作三道残影,银亮的刀光分别袭向凌尘的咽喉、心口和小腹。 ——真正的杀招藏在袖中,他借着掷刀的动作,猛地甩出一团淡绿色的毒烟。 烟雾像吐信的蛇,贴着地面快速蔓延,所过之处,沙粒瞬间变成焦黑色,连石缝里的野草都蜷成了枯团。 凌尘脚下的水纹突然暴涨,化作道旋转的水墙,透明的水幕像倒扣的碗,将毒烟牢牢锁在里面。 同时他侧身避开残影,动作快得像阵风。 木斧横扫而出,“咔嚓”一声脆响,将藏在残影后的短刀本体劈成两半,断刃掉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 毒烟被水墙困住,遇水汽凝成墨绿的液珠,滴落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石面竟被烧出细小的坑洼。 “看来先生对毒术也颇有研究。” 渡边拍了拍手,掌心的声响在空旷的角斗场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真心赞叹。 左脚却再次往前挪了半寸,鞋底蹭过石面,带起细微的响动。 腰间的长刀微微颤动,刀鞘与布料摩擦,显然又在蓄力拔刀。 他往前踏了一步,再次深深鞠躬,腰弯得比之前更低,连声音都带着刻意的颤音,仿佛真的臣服了: “在下甘拜下风,只是……想向先生请教最后一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原地消失! 石台上只留下件空荡荡的武士服,布料还保持着鞠躬的姿态。 而真正的渡边已借着阴影瞬移,出现在凌尘身后。 手中的长刀带着破空的锐啸,刀风刮得凌尘的衣摆向后翻飞,直刺他的后心! 这是他压箱底的幻术,用衣物做幌子,真身藏在影子里移动,不知多少强者栽在这出其不意的偷袭上。 第847章 保命,偷袭,受伤中毒 “你的影子,比你诚实。”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渡边的刀刚要刺中目标,却被一层突然隆起的土墙挡住。 土墙表面凝结着尖锐的冰棱,坚硬得像块玄铁,刀刃劈在上面,只留下道浅白的痕迹。 他猛力拔刀,手腕青筋暴起,却发现刀身已被冰棱死死咬住,纹丝不动。 这时他才看清,凌尘根本没回头,只是反手将木斧拄在地上,斧柄砸在石面发出闷响。 另一只手按向地面,土黄色的灵力顺着石缝漫开,像藤蔓般缠绕住他的脚踝。 瞬间凝成坚硬的土锁,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不可能……” 渡边的脸色终于变了,原本谦卑的笑容碎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用力挣扎着,脚踝却纹丝不动。 “你怎么可能看穿我的幻术?这招从没人能识破!” “因为你的影子,在幻术发动时,往左边偏了半寸。” 凌尘缓缓转过身,木斧在他掌心转了个圈,斧刃对准了渡边的咽喉,冰纹里的寒光让渡边忍不住发抖。 “真正的武士,言行与影子同频; 而你,连影子都在暴露你的心虚。” 渡边还想挣扎,却发现周身的水汽正顺着裤腿往上爬。 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眨眼间凝成冰链,将他的胳膊、腰腹牢牢冻在原地。 那些冰链里裹着细碎的土屑,坚硬得无法撼动,连灵力都无法穿透。 他看着凌尘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像在看一块腐烂的朽木,连半分在意都没有。 “你输了。” 凌尘的声音刚落,木斧已带着冰风劈下。 渡边的惨叫声被冰链堵住,只发出嗬嗬的闷响,身体在冰与土的绞杀中渐渐僵硬。 那些藏在袖底、靴筒、刀鞘里的毒物。 最终都随着他的身体一起,化作了石台上的一滩黑泥,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看台上鸦雀无声,过了许久,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角斗场的顶棚。 克己趴在休息室的窗台上,小爪子里的牛皮本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却顾不上去捡,尾巴兴奋得直打圈,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窗台,带出细碎的灰尘。 ——他看见先生腰间的木斧上,冰纹里的淡红与土 黄渐渐隐去。 只留下一层清透的水膜,像从未动过杀招,依旧干净坦荡。 凌尘收斧而立,石台上的冰链与土墙悄然散去,只余下被毒烟腐蚀的焦黑痕迹,像块丑陋的疤。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的木斧,斧刃映着自己的影子,笔直,坦荡,没有一丝歪斜。 对付阴沟里的东西,不必跟着钻进阴沟,用光明,就足够驱散所有龌龊。 石台上的黑泥还在冒着丝丝毒烟,渡边的气息已彻底消散在风中。 看台上的欢呼如潮水般涌来,克己扒着窗台,小爪子拍得石沿“哒哒”作响,尾巴兴奋地几乎要甩断。 ——先生赢了!他赢了那个最卑鄙的魔族! 凌尘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腰间的木斧也随之一沉,斧柄贴着衣襟,传来熟悉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黑泥,指尖的灵力缓缓收回,冰与土的光晕在斧刃上渐渐隐去,只余下一层淡淡的水汽。 或许是连日来的紧绷骤然松懈,或许是刚才的厮杀耗去了太多心神。 他竟没察觉到,那滩黑泥边缘,一缕极淡的黑雾正顺着石缝悄悄攀升,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贴着地面往他脚边游来。 “先生!” 克己的欢呼声隔着老远传来,带着孩童般的雀跃,小爪子还在不停地拍着窗台。 凌尘侧过头,刚要朝休息室的方向点头,想让那小家伙安心,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是在生死边缘搏杀练出的本能,比任何术法都更敏锐,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猛地侧身,同时腰间的木斧向后横扫—— “噌!” 刀锋破风的锐响贴着耳畔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拔刀都更快、更狠! 渡边的身影竟从阴影里凝出,脸上哪还有半分谦卑。 只剩扭曲的狞笑,眼角的皱纹因狰狞而挤在一起,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 刀身已没入凌尘的左肩,冰冷的金属触感带着剧毒,带出的血珠溅在他的侧脸,滚烫而粘稠,顺着下颌往下淌。 “噗嗤——” 刀刃穿过血肉的声音闷得让人牙酸,像钝器劈砍木头。 凌尘只觉左肩一阵剧痛,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刺穿。 毒顺着刀锋快速蔓延开来,半边身子瞬间发麻,连握着木斧的右手都开始颤抖,斧头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哈哈哈!你以为我死了?” 渡边的声音像破锣般刺耳,带着癫狂的笑意。 他死死按住刀柄,往深处又拧了半寸,刀刃搅动着血肉。 “我们一族的保命术,岂是你们这些蠢货能懂的?刚才那不过是我褪下的皮囊! 真正的我,藏在影子里等着你放松警惕!” 看台上的欢呼瞬间冻结,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怒骂,有人激动地拍着看台栏杆,有人大喊着“卑鄙”。 克己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小爪子猛地攥紧窗台,指节泛白。 指甲几乎要嵌进石缝里,尾巴“唰”地炸成蓬松一团,连声音都带着哭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 剧痛中,凌尘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能感觉到,渡边的重心全压在刀柄上,右脚因为发力而微微踮起。 ——这是旧伤的破绽,前几日观察他对决时,就记在牛皮本子里,当时还特意画了个圈标注“右脚发力不稳”。 “蠢货?” 凌尘忍着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清晰。 左手猛地按住渡边持刀的手腕,掌心的水汽瞬间凝成冰,顺着对方的经脉疯狂蔓延,冰线像藤蔓般缠绕,瞬间冻住了他的手腕。 “你忘了,我最擅长的,是‘顺水推舟’——你想用力,我便借你的力。” 冰线缠住渡边手腕的刹那,凌尘借着他拧刀的力道猛地转身。 左肩的剧痛几乎让他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却也让长刀从血肉中抽出半截,带出更多的血。 他右手的木斧顺势劈下,斧刃带着土黄色的光晕,不偏不倚砸在渡边踮起的右脚脚踝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渡边的惨叫响起,声音凄厉得像野兽哀嚎。 他踉跄着后退,手腕被冰线冻住,长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脸上的狞笑彻底变成了惊恐,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武士服。 凌尘捂着流血的左肩,指缝间渗出的血已有些发黑。 ——刀上的毒比想象中更烈,连血液都被染成了暗沉的颜色。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腰间的木斧垂在身侧。 斧刃滴着血,在石面上留下点点血痕,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 “你说的保 命术,是不是忘了算一样东西?我从不会给对手留第二次偷袭的机会。” 第848章 胜!担心的克己 渡边惊恐地看着他左肩的伤口处,竟有淡淡的水汽在蒸腾。 那些发黑的血液正被一股温和的水灵力逼出体外,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很快便凝固成暗红的小团。 ——那是凌尘用精纯的水灵力压制毒素的迹象。 虽无法彻底清除,却能暂时阻止毒扩散。 “你的刀,太慢了。你的心思,太脏了。” 凌尘的声音落下时,木斧已带着冰与火的光晕劈出。 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只有最直接的力量,像要劈开这万年的阴鸷与卑劣,将所有龌龊都斩碎。 渡边的身影在斧光中彻底消散,连一丝黑雾都没留下。 只余下石台上那把断成两截的长刀,在阳光下泛着肮脏的光,刀身上的毒还在腐蚀着石面。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毒被压制却未除尽,每动一下都痛得钻心,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 凌尘拄着木斧站稳,抬头望向休息室的方向。 克己的小脸贴在窗纸上,眼睛红红的,看得一清二楚。 尾巴垂得低低的,像被雨打湿的小兽,可怜又着急。 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安抚的笑,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皱起。 原来阴沟里的东西,真的会在你以为阳光普照时,从最深的暗处爬出来,咬你一口。 但这一次,他看清了,也接住了。 哪怕代价是肩上这道深可见骨的伤。 凌尘拄着木斧站在原地,左肩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石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血洼里倒映着他挺直的身影。 他没有低头看伤口,目光像鹰隼般扫过场地的每一处阴影。 ——墙角的裂隙、看台的立柱后。 甚至是半空盘旋的飞鸟,连风卷着落叶滑过地面的声响,都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刚才的偷袭让他彻底收起了所有侥幸,指尖凝聚的灵力始终没有散去。 水纹在掌心若隐若现,随时能凝成冰盾或水箭,防备着可能出现的第三次偷袭。 每过片刻,他便会侧耳细听,确认周遭没有一丝不属于此刻的异动,连风的方向都平稳如常。 直到石地上渡边消散的痕迹彻底化作乌有,连最后一缕黑气都被风卷走,消散在角斗场的上空。 他才缓缓松了松紧绷的肩背,后背的衣物已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带着冰凉的触感。 左手按在流 血的肩头,掌心泛起温润的白光。 那是用木系灵力辅助压制毒素的迹象,柔和的光晕笼罩着伤口,血珠在白光中渐渐褪去黑晕,变成鲜红的颜色,流血的速度也慢了些。 他拖着木斧转身,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响动,斧刃擦过地面时溅起细碎的石屑,在身后留下一道浅痕。 走到看台下方时,他抬头望了眼窗台上的克己,眼神里的冷硬褪去些,添了点安抚的意味,却没说一句话。 ——伤口的刺痛让他没法扯出完整的笑意,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没事。 快到休息室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像想起什么般。 回头再看了眼空荡的场地,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人的阴影,确认那片曾被渡边占据的地方。 只剩下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再无半分异样。 这才转过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将满身的血腥与紧绷,都掩进了门后,只留给外面一片渐渐平静的喧嚣。 木门刚发出“吱呀”一声,克己的身影就像颗小炮弹般撞了过来。 小爪子扒住凌尘的衣袖,却又在触到他肩头血迹的刹那猛地缩回,圆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 “先生!你的伤!” 他声音发颤,鼻尖一抽一抽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刚才在窗台上强忍着的泪珠子“吧嗒”掉在凌尘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凌尘刚要开口,克己已转身扑到石桌旁,踮着脚够到角落里的药箱。 小爪子抱着药瓶、绷带跌跌撞撞跑回来,瓶罐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我、我学过包扎的!” 他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笨拙地拧开药膏盖子,指腹沾了点墨绿色的药膏。 却在要往伤口上涂时突然停住,抬头望着凌尘,眼里满是无措。 “会不会、会不会很疼?” “不疼。” 凌尘扯了扯嘴角,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他靠在石壁上,缓缓松开按在肩头的手,伤口处的血已被灵力止住,露出翻卷的皮肉,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 ——那是毒素未清的痕迹。 克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他学着星月处理伤口的样子,先用干净的布巾蘸了点清水。 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小爪子抖得厉害,布巾擦过皮肤时都带着颤。 “先生你忍忍……” 他吸了吸鼻子,把药膏轻轻抹在伤口边缘,指尖的力道轻得像羽毛。 “上次星月说,这药膏能解毒,抹了就不疼了……” 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刺痛,凌尘的眉峰微微蹙起,却依旧看着克己认真的侧脸。 ——小家伙的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伤口上,连尾巴尖都绷得笔直,像在完成什么天大的事。 包扎时,克己的动作更轻了。 他一圈圈绕着绷带,每缠一圈都要抬头看看凌尘的脸色,确认他没皱眉,才敢继续往下缠。 绷带在他手里显得有些笨拙,缠到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却系得很紧,生怕松了会让伤口裂开。 “好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看着自己的成果,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都怪我,刚才没提醒先生他还有后招……” 凌尘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指腹擦过他脸颊的泪痕: “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 他看着克己通红的眼睛,补充道。 “你刚才在窗台上,是不是很担心?” 克己用力点头,小爪子攥着他的衣角: “我吓得腿都软了……先生你以后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好。”凌尘笑了,眼里的疲惫被暖意冲淡了些。 “以后都听我们克己的,再也不受伤了。” 克己这才破涕为笑,用爪子胡乱抹了把脸,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牛皮本子里抽出片压平的野菊,轻轻放在凌尘没受伤的手边: “先生你看,这是我早上捡的,闻着香,能让人不疼。” 石缝里漏进的夕阳落在野菊上,泛着淡淡的黄。 凌尘捏起那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隐约闻到一丝清苦的香,混着空气中药膏的味道,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他看着克己还带着泪痕却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肩上的伤口好像真的不那么疼了。 第849章 商量,后续可能的对手 休息室的石窗棂格如墨线勾勒,将檐角那盏烛火的昏黄光影揉成细碎的金箔,斜斜落在凌尘肩头。 他靠在冰凉的石榻上,后背抵着粗糙的石壁,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木斧的纹路。 ——斧柄被常年握持磨得泛出琥珀色的光泽,掌心的薄茧与木纹嵌合,此刻却因心绪紧绷,硌得掌心发紧。 左肩的绷带早已被渗出的血浸成深褐色。 血渍顺着绷带缝隙晕开,在石榻上洇出一小片暗痕,像极了昨日角斗场石台上未干的血迹。 可他依旧微微侧着头,耳廓绷得发紧,连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都能分辨,像蓄势的兽般捕捉着场地中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喧闹声从通道尽头飘来,夹杂着金属甲胄的碰撞声、粗哑的谈笑与兵器入鞘的脆响,那是其他选手离场时的嘈杂。 四强名单刚用朱砂写在公告栏的桑皮纸上,墨迹还未干透,在夜风里泛着湿润的红光。 可对阵表的位置依旧是空的,白纸被风掀起边角,像张没写完的战书,更像悬在心头的未知。 明日要对上谁,至今仍是个谜。 “今天晋级的有那个用风法的鹰妖翔太,昨日见他在场上挥翅,三道风刃齐出,竟把青石柱削得像切豆腐!” 克己坐在他身旁的矮凳上,捧着牛皮本子的小爪子微微用力。 指腹在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像是在临摹对手的招式。 “还有城西那只藤精藤森,能从地里抽藤蔓缠人,上次有个持盾的选手,盾牌被藤蔓绞得裂开缝,连手腕都被勒出了血痕…… 对了对了,还有个土鼠怪野田,擅长遁地术,听说能在地下藏半个时辰不露头,上次比试,对手站在原地等得灵力都耗光了!” 他顿了顿,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点灰尘,声音也低了些。 “可谁跟谁对上,公告栏上还空着哩,先生,咱们要不要去守着?” 凌尘缓缓点头,指尖在木斧柄上轻轻敲了敲,节奏忽快忽慢,像在拆解未知的招式。 明日的对手未定,就像悬在头顶的剑,剑穗在风里晃,却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落下。 这种未知比已知的凶险更让人心里发沉。 ——鹰妖翔太的速度能追上箭矢,藤精藤森的藤蔓能勒断铁索,土鼠怪野田的遁地术藏着出其不意的突袭。 每一种都得用不同的步法、斧招应对,可 现在,他连该琢磨哪种都定不下来。 他抬手按了按左肩,指腹触到绷带下的伤口,一阵钝痛顺着肩骨蔓延开来,像有细小的针在扎。 渡边偷袭时的寒光还在眼前晃—— 那柄淬了毒的短刀泛着青黑色,擦着肋骨划过,若不是他借着转身的力道侧身,刀刃恐怕早已穿透皮肉。 “不管是谁,总归要见真章的。”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像是在安慰克己,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罢便直起身,木斧在腰间轻轻晃动,与腰带的铜扣碰撞,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克己小爪子攥着衣角,眼睛亮了亮: “那先生要不要先练练应对遁地术的法子? 我听说土鼠怪野田能从地下突然钻出来,专挑人下盘偷袭,咱们可以搬木桩来模拟……”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搬角落里的木桩,却被凌尘伸手按住了头顶。 “不用急。” 凌尘的掌心带着点薄茧,轻轻揉了揉克己的耳朵,指腹蹭过毛茸茸的耳尖,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 ——天边的云霞早已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几颗疏星在云里忽明忽暗,像藏在暗处的眼睛。 “未知也有未知的好,至少不用提前被一种打法困住思路。咱们养精蓄锐,明天见招拆招。” 直到场中彻底安静下来,连烛火都烧得只剩半截,灯芯爆出一点火星,两人才起身往回走。 克己小心翼翼地扶着凌尘没受伤的左臂。 小爪子时不时碰一碰他的衣角,确认他走得稳当。 遇到通道里凹凸不平的石板,还会提前伸手拉他一把,嘴里念叨着“先生小心脚下”。 晚风穿过通道,带着石壁的凉意,吹得凌尘肩上的伤口泛起一阵刺痛。 他却只是把木斧往腰间紧了紧,指扣住斧柄上的绳结,脚步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通往明日的路。 客栈的灯笼早已亮起,橘红色的光从门窗缝隙里漏出来,在石板路上铺出一道暖光。 远远就看见星月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她的兽耳竖得笔直,像两片警觉的柳叶。 尾巴焦躁地扫着地面,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绣着浅蓝花纹的裤脚。 看见他们的身影,她几乎是飞奔着迎上来,裙摆扫过石阶发出“簌簌”声。 目光刚触到凌尘肩上的绷带,脸色瞬间就白了,声 音也带着点发颤: “先生你受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小伤,不碍事。” 凌尘刚想解释,手腕已被她不由分说地攥住。 星月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却握得很紧,拉着他往客栈里走时,还特意避开他受伤的左肩,生怕碰疼了他,连门帘都是用脚轻轻勾开的。 她把他按坐在桌旁的木椅上,转身就冲进厨房,很快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 手里还拿着叠得整齐的干净布巾和瓷瓶新药膏,药箱被她“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里面的瓶罐撞得叮当作响,却没洒出一点药粉。 ——显然是早有准备。 “克己都跟我说了!” 星月蹲下身,膝盖抵着地面,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 她的动作比克己熟练得多,指尖捏着绷带的力道很轻,可指节却泛着白,能看出在极力抑制着颤抖。 “那个渡边太卑鄙了!居然在比试后偷袭,先生你流了这么多血,要是晚些处理,伤口该发炎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布巾蘸着温水擦过伤口周围时,特意绕开渗血的地方,动作轻得像拂过羽毛,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吹疼了他。 药膏是青绿色的,装在白瓷瓶里,倒出来时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是艾草与金银花混合的味道。 星月用指尖挑了一点,慢慢抹在伤口边缘,一圈圈涂得均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药膏是我托巷口张婆婆找的,比之前的好,能去毒,还能长肉。” 她的指尖触到凌尘的皮肤时,能感觉到她在极力克制着发抖,连指尖都带着点微颤。 第850章 四强对阵 克己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星月把绷带缠得整整齐齐。 ——每一圈都拉得松紧适中,既不会勒得疼,又能固定伤口。 最后打的结小巧又结实,还藏在肩后不显眼的地方,比自己方才在休息室里缠的松散绷带好太多。 他小爪子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尾巴也耷拉下来,耳朵微微垂着,像是在懊恼自己没照顾好先生,小声嘀咕着: “早知道我就多学些包扎的法子了。” “好了。” 星月直起身,跪坐在地上往后退了半步,仰着头仔细检查了一遍绷带。 伸手轻轻碰了碰边缘,确认没松,才松了口气。 她的兽耳却依旧耷拉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像刚做完一场重活。 “先生你今晚别乱动,我煮了乌骨汤,在砂锅里炖了两个时辰,还加了红枣和枸杞,能补血。 对了,明日的对手定了吗?公告栏贴了吗?” 凌尘摇摇头,指腹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声: “还没出对阵表,不过也没关系。” 他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显然是在门口等了许久,又担心了许久,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像被乌骨汤的热气裹住。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掌心蹭过她柔软的兽耳,能感觉到那毛茸茸的触感: “辛苦你了,星月。” 星月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像被烫到似的轻轻颤了颤,脸颊也微微发红,连耳尖都染上了淡粉。 她站起身往厨房跑时,尾巴都带着点雀跃,裙摆扫过门槛发出轻响,声音里满是笃定: “汤马上就好!不管明天对手是谁,先生肯定能赢的!我再去拿双干净的筷子!” 克己凑到桌边,小手撑着桌面,仰着头看着先生肩上崭新的白色绷带,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 “星月说得对,先生最厉害了。” 凌尘笑了,指尖轻轻揉了揉克己的头顶,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头发,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夜色浓稠,仿佛藏着明日的未知,藏着四强赛的刀光剑影,藏着看不见的凶险。 但此刻,客栈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药香混着即将沸腾的乌骨汤香气飘过来。 还有克己叽叽喳喳的话语、星月在厨房忙碌的声响,像层柔软的壳,将那些凛冽的寒意都暂时挡在了外面。 他知道,明日的 厮杀只会更凶险,四强选手个个都有致命的本事,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但只要身边有这些记挂着他的身影。 ——有克己小心翼翼的搀扶,有星月温热的药膏与乌骨汤。 哪怕带着伤,他也能握紧腰间的木斧,迎着风,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二日清晨,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裹住角斗场的石栏与看台,连呼吸都带着湿冷的水汽,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公示表前的木栏早被人潮挤得发烫,选手与观众围着看,议论声像嗡嗡的蜂群。 克己踮着脚尖,小爪子抠着栏缝,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鼻尖沾着的露水顺着鼻翼往下滑也顾不上擦,眼睛死死盯着公示表上的朱砂字迹。 看清对阵名单时,他尾巴猛地在身后扫出半圈弧,声音都带着颤,生怕自己看错: “翔太 vs 野田” “浅尘 vs 藤森”! “先生!对手是藤森!是那个能绞碎盾牌的藤精!” 他把牛皮本子往怀里一揣,胳膊肘顶着人群往外挤,小鞋踩过石板路,溅起的水珠沾湿了裤脚,也顾不上擦。 推休息室门时,他还在大口喘气,胸口微微起伏,耳尖红得像烧透的炭: “翔太和野田先比!看台都坐满一半了,好多人都在赌谁赢,咱们快去吧,正好看看他们的招式!” 凌尘正坐在石榻边调试木斧,指尖摩挲着斧刃上的缺口。 ——那是昨日应对渡边偷袭时,刀刃与斧刃碰撞留下的痕迹,缺口处还泛着金属的冷光。 闻言他抬眼,眸底掠过一丝凝色: 藤森,那个总把自己藏在墨绿色藤蔓里的藤精。 上次预选赛,他亲眼见对方的藤蔓在瞬息间织成丈高的网。 网眼缠着半寸长的倒刺,被缠上的选手连兵器都没来得及拔,就被藤蔓拖着在石台上磨,浑身是血地认输。 “知道了。” 他将木斧别在腰间,绳结绕着腰侧缠了两圈系紧,又伸手按了按肩上的绷带,确认不会松动,起身时顺手揉了揉克己的头顶。 “走,去看看他们的路数,也好应对藤森的藤蔓。” 两人刚挤上看台,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铜钟的“当——”声便撞破晨雾,在角斗场里荡开层层回音,震得人耳膜发颤。 石台上的沙粒还沾着露水,泛着细碎的银光。 翔太站在东侧 ,双翼猛地展开。 灰黑色的羽毛抖落水珠,带起的风将雾气搅出一个个旋转的小漩涡,连周围的沙粒都被吹得打旋。 他鹰眼微眯,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石台每一寸角落,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土层,最终定格在西北角。 ——那里的土面比别处紧实,表层细沙正随着某种微弱的震动轻轻跳动,像藏在地下的心脏在搏动,那是野田呼吸时带动的动静。 野田的气息就埋在那片土下。 他蜷成球状,前爪按在离翔太三丈远的土层里。 指尖利爪收进肉垫,只留一点寒光贴着岩石,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耳朵贴紧土壁,他能清晰捕捉到翔太翅膀的扇动频率: 每十次扇动,就有一次极短暂的停顿。 那是翔太调整呼吸的间隙,也是野田蹲守数天,观察了翔太所有比试后,算得分毫不差的“破绽窗口”。 他甚至能通过震动分辨出翔太此刻的重心在哪只脚上。 铜钟余音未散,翔太已振翅升空,双翼斜斜切开晨雾,翼尖甩出三道淡青色风刃。 风刃带着“咻咻”的破空声砸向石台,炸开的气流掀飞三寸厚的沙土,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石。 ——他在清场,想借风刃的威力逼野田现身,毕竟在高空,地下的偷袭最难防备。 但野田早顺着岩石缝隙往深处钻了半尺,身体紧贴着冰凉的岩石。 风刃的余波只震落他背上几片干土,连衣角都没蹭到,他甚至还趁机往翔太脚下的土层挪了半尺。 第851章 天空与大地,试探中的对决 “躲在土里当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正面打!” 翔太的声音裹在风里,带着鹰隼特有的尖利,在角斗场里回荡,连看台上的人都能听出他的不耐烦。 他盘旋着升高,双翼展开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遮住了半边晨光。 石台上方的气流开始旋转,渐渐凝成丈许宽的龙卷风。 卷起的沙粒像银针般四处飞溅,打在石栏上发出“噼啪”声响,不少观众都下意识地偏过头。 这是他的杀招前奏。 ——龙卷风中心的低气压能让地下生物窒息。 多数对手撑不过一炷香就会主动现身,毕竟在土里憋气的滋味可不好受。 可野田偏不。 他往更深处钻了钻,鼻尖贴着冰凉的岩石,继续数着翔太的扇动次数: “一、二、三……” 他算准了翔太维持龙卷风需持续输出灵力,以对方的储备,顶多撑半刻钟,毕竟风系法术本就耗灵力。 果然,三炷香刚过,半空中的龙卷风转速慢了下来。 淡青色风幕变得稀薄,像快要散架的纱。 翔太的翅膀边缘泛起淡红,那是灵力透支的迹象,连扇动的频率都慢了半拍,翅膀扇动时的风声也不如之前凌厉。 就是现在! 野田心里默念,后腿猛地蹬向土壁。 身体像颗蓄满力的土炮弹,带着岩石碎块冲破土层,从石台中段的土洞里猛地钻出,爪子直扑翔太的左翼。 ——那里的羽毛最薄,只有其他部位的一半厚,是翔太俯冲时平衡身体的关键。 一旦被击中,对方必失重心,从高空坠落。 这一击又快又狠,爪尖的倒钩闪着寒光,连空气都被划出细微的裂响,看台上不少人都惊呼出声。 翔太却早有防备。 他虽在维持龙卷风,却始终留着一丝警惕,听着地下的动静。 见野田突袭,他猛地收力,龙卷风瞬间溃散,淡青色风幕消散无踪,只留下漫天飞舞的沙粒。 借着气流反冲的力道,他身体在半空硬生生拧转半圈。 左翼险险避开利爪,只被刮落十几根羽毛,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像几片灰色的雪花。 同时,他右翼猛地扇动,三道风刃“唰”地劈向野田的脊背。 风刃带着更凌厉的破空声,比之前的风刃更宽半寸。 显然是早准备好的反击,眼看就要将对 方劈成两半。 野田反应极快。 他借着扑空的势头,身体在空中蜷成球状,减少受风面积。 “噗”地砸向地面,落地时还顺势滚了半圈,精准钻进赛前挖好的应急土洞。 ——那是他早在昨夜就悄悄挖好的,藏在石台边缘的岩石缝旁,不易被发现。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连风刃都追不上。 风刃擦着他的尾巴劈在石台上,炸开的气浪掀飞洞口的沙土。 却只在岩石上留下三道浅浅的白痕,连土洞边缘都没伤到。 反而帮他掩盖了洞口的痕迹。 “倒有几分小聪明,还知道提前挖洞。” 翔太落在石台边缘,双翼微微下垂,尾羽轻轻扫去爪尖的沙粒。 可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刚才那记急转耗了他不少灵力,左翼传来阵阵钝痛,连抬翅的动作都比之前慢了些。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鹰隼的倨傲,目光像钉子般盯着地面,脚尖时不时轻点石板,感受着地下细微的震动。 ——他在判断野田的位置。 土下的野田舔了舔爪尖的伤口,血珠在指尖凝成小红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刚才风刃的余波还是划伤了他,虽不深,却也让他动作滞涩了几分。 他没急着再攻,反而顺着岩石脉络,像条灵活的土蛇,悄无声息绕到翔太身后的土层下。 爪子轻轻扒拉着石块,故意制造出“在左侧活动”的响动,沙土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角斗场里格外清晰; 同时,他将自己的气息压在右侧的土缝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腔起伏几乎微不可察,像真的融进了泥土里。 翔太果然上当。 他的注意力被左侧的响动牢牢吸引,双翼转向左侧,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扇出风刃。 他先是试探性地扇出两道风刃,淡青色风刃落在左侧土面,炸开两个小坑,沙土飞溅,却没见野田露头。 “还想躲?” 翔太冷哼一声,正准备加大风刃威力,就在他视线完全偏移、重心偏向左侧的瞬间。 野田从右侧的土洞里猛地窜出,利爪直取翔太的尾羽。 ——那是鹰隼最敏感的部位,羽毛下的皮肤薄如蝉翼,血管密集。 一旦被抓,不仅剧痛难忍,还会彻底打乱空中平衡。 这一次,翔太没有硬接。他凭着多年的战斗本 能,猛地收翅下沉。 身体像块沉重的石头般坠向地面,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就在离地半尺时,他突然展开双翼,翅膀拍击地面的力道将自己硬生生推得向后滑出丈许,脚掌在石板上蹭出两道浅痕,恰好避开野田的扑击。 同时,他顺势甩出三道风刃,呈品字形罩向野田落地的位置。 风刃间距不过半尺,封死了对方所有躲避的方向,连遁地的缝隙都没留。 野田刚落地还没站稳,见风刃袭来,慌忙屈膝往土里钻。 可后腿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 最下面的风刃擦过他的后腿,带起一串血珠,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被浸湿的沙土吸得无影无踪。 “吱——”他痛得发出一声尖啸,身体蜷成一团,想借着疼痛的劲儿加快遁地速度,可刚钻进半尺,后背就被翔太俯冲下来的双翼死死按住。 巨大的力道像块巨石压在身上,让他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利爪在土里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却怎么也挣不脱。 “你的土洞,护不住你一辈子。” 翔太的利爪踩着野田的脊背,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疲惫,还有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的双翼还在微微颤抖,羽毛上沾着不少沙土,灵力几乎耗尽。 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身下的野田。 “这场比试,我赢了。” 野田挣扎了几下,后腿的剧痛让他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耷拉下脑袋。 尖细的耳朵也垂了下来,尾巴无力地扫了扫地面,算是认了输。 石台上的沙粒渐渐落定,晨雾也散了大半,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石台上,照亮了那片暗红的血迹。 翔太缓缓收起双翼,尾羽上沾着的土屑簌簌落下,他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刚才的缠斗几乎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场边的裁判见状,举起手中的白旗,高声宣布:“翔太胜!” 第852章 藤森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喧哗,有人为翔太喝彩,也有人为野田惋惜。 凌尘站在看台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斧柄,指腹反复划过斧刃的缺口。 他看得清楚,翔太赢在敢跳出“只在高空作战”的舒适区,用俯冲和地面滑行破了野田的遁地术; 而野田输在太依赖土洞,从头到尾都没敢离开自己的安全区。 “先生,藤森的藤蔓比野田的土洞难对付多了,他的藤蔓能主动追人,还带倒刺……” 克己拉了拉凌尘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担忧,小爪子攥得更紧了。 凌尘点点头,目光落在公示表上“浅尘 vs 藤森”的字样上,眸色渐沉。 藤森的藤蔓不仅能缠人,还能从各个方向突袭,比野田的遁地术更难预判。 翔太的风刃能劈开土地,可自己只有一柄木斧,必须找到藤蔓的弱点。 ——或许是藤森本体的位置? 毕竟藤蔓再强,也得靠本体输送灵力。 他抬手按了按肩上的绷带,伤口的钝痛让他更加清醒: “走,回去准备,下一场就是我们了。” 两人转身离开看台时,恰好撞见藤森从通道里走出。 藤森裹在一件墨绿色的斗篷里,斗篷下隐约能看到藤蔓的影子在蠕动。 他瞥了凌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像藤蔓摩擦般沙哑: “下一场,我会让你的木斧,变成废柴。” 凌尘没接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木斧,脚步没停,径直往休息室走去。 他知道,这场与藤森的比试,会比翔太与野田的缠斗更凶险,但他没有退路。 ——不仅为了晋级,更为了身边记挂着他的克己与星月,为了能继续握着这柄木斧,走下去。 第二天,夕阳将角斗场的穹顶染成熔金,最后一缕霞光掠过石台时,藤森的身影终于从通道里滑出。 他不像雷亚那样藏在藤蔓深处,碗口粗的主藤裸露在外,深褐色硬皮泛着冷铁般的光泽,表面凸起的纹路像铠甲鳞片; 无数小臂粗的藤蔓在身侧挥舞,尖端倒刺映着霞光。 每挥动一下都带起沉闷风声,砸在石台上“咚咚”作响,震得沙粒跳起半寸高。 在地面留下细碎的凹痕,连空气都仿佛被搅得发烫。 “浅尘?” 藤森的声音像老树开裂,混着潮湿的土腥味。 主藤顶 端的花苞微微颤动,吐出细密的触须,触须扫过空气时带着“嘶嘶”的轻响。 “听说你赢了渡边那废物。 可惜,你那点水术,连我的藤皮都润不透,更别提断我的藤了。” 凌尘站在石台中央,左肩新换的绷带雪白,与深色衣袍形成鲜明对比。 木斧悬在腰间,斧刃随呼吸轻轻晃动,映着夕阳的光,刃口的缺口还留着昨日恶战的痕迹。 他看着藤森的藤蔓扫过地面,在坚硬石台上留下浅褐色划痕。 ——那划痕深达半分,比寻常刀剑劈砍的痕迹还要深。 指节悄悄攥紧斧柄,掌心的薄茧与木纹嵌合,心里已重新估算对方的硬度: 寻常刀剑难伤其分毫,必须用灵力灌注斧刃,才有机会劈开藤蔓。 铜钟“当——”的余响还没散尽,藤森的主藤突然猛地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石台裂开数道指宽缝隙。 碎石飞溅中,十几条藤蔓从缝隙里窜出,像群惊醒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凌尘咽喉、心口、膝盖等要害。 这些藤蔓绷得笔直,倒刺根根竖起,尖端泛着寒光。 显然想一上来就用蛮力将他捆死,不给任何喘息机会。 凌尘脚下水纹瞬间暴涨,化作半人高的旋转水墙。 水流“哗哗”作响,带着刺骨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霜花。 “砰!”藤蔓撞在水墙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水墙剧烈震颤,竟被撞得凹进去一块。 水花溅了凌尘满身,冰冷的水流顺着衣领滑进后背,却没让他分神半分。 他眼神一凛,掌心灵力急转,口中低喝:“凝!” 水墙瞬间凝结成冰,冰面上凸起密密麻麻的冰棱,如出鞘的短剑。 正对着藤蔓袭来的方向,棱尖泛着冷光。 “咔嚓——”藤蔓撞上冰棱,倒刺与冰棱碰撞,迸出细碎的火星,冰棱被撞得微微倾斜,却没断裂。 藤森显然没料到冰墙如此坚硬,藤蔓的攻势顿了顿,却很快再度发力猛绞,倒刺深深嵌入冰面。 随着藤蔓的扭动,冰面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就这点力气?” 藤森的花苞里传出低笑,笑声里满是嘲弄。 主藤突然抬起,十条藤蔓拧成手臂粗的巨鞭,高高扬起时带起 旋风。 沙粒被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小型沙幕,狠狠抽向冰墙中央! 这一鞭的力道比之前更强,连远处看台上的观众都能感受到气流的震动,纷纷屏住呼吸。 凌尘没有硬接。他猛地收束灵力,冰墙瞬间化作漫天水珠,借着水雾掩护,脚下石面突然隆起三尺高的土墙。 ——这土墙并非寻常泥土,而是混合了石屑与灵力的“凝土”,表面凝结薄冰,冰与土牢牢嵌合,坚硬得像块玄铁。 “啪!”巨鞭般的藤蔓抽在土墙上,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角斗场里回荡,声波撞在石墙上反弹,连远处的灯笼都微微晃动。 土墙被抽得凹进去半尺,却没裂开,冰面只是多了道白痕,硬生生扛住了这记重击,甚至将藤蔓震得微微发麻。 就在藤蔓因反震之力微微后退的刹那,凌尘动了。 他左脚尖点地,身形如箭般欺身而上,木斧带着冰风横扫,斧刃精准劈在一条稍细的藤蔓上。 ——这条藤蔓是控制方向的“辅藤”,比主藤脆弱几分。 “铛”的一声脆响,竟像劈在铁块上。 藤蔓只是微微一颤,倒刺却趁机勾向斧柄,想将木斧从他手中卸走,藤蔓表面的硬皮甚至在斧刃上留下细小的擦痕。 “想卸我的斧?” 凌尘手腕猛地一转,斧刃顺着藤蔓表面滑开,避开倒刺的纠缠,同时掌心凝出三道水箭。 ——这次的水箭混着土黄色灵力,箭尖凝结着细小的冰粒,如出膛的弩箭,精准射向藤蔓与主藤连接的关节处。 那里的硬皮比别处薄了半分,是刚才观察到的破绽,也是藤蔓输送灵力的关键节点。 第853章 交锋,被压制 “嗤!”水箭刺中关节。 虽没穿透硬皮,却让藤蔓猛地一缩。 墨绿色汁液从伤口渗出,滴在石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细小的坑。 ——这汁液竟带着毒性。 藤森吃痛,主藤猛地旋转。 所有藤蔓同时发力,在凌尘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藤网,倒刺向内倾斜。 网眼越收越小,甚至能听到倒刺摩擦的“沙沙”声。 显然想将他困在里面活活勒死,让毒液顺着伤口渗入体内。 凌尘的身影在藤网合拢的瞬间突然下沉,脚下水纹化作光滑的水滑梯,水流带着他像离弦之箭般滑出丈许,恰好避开藤网的合围。 他刚站稳,脚掌在地面轻轻一碾,将残余的水流凝成冰粒,洒在周围的石面上。 ——这样一来,藤蔓滑行时会受到阻碍。 可还没等他调整姿势,就见藤网突然收缩、旋转,化作丈高的藤柱,带着呼啸风声撞过来。 所过之处石屑飞溅,在地面拖出深深的沟壑,连他刚才洒下的冰粒都被碾成粉末。 这一次,凌尘没有躲。 他将木斧横在胸前,掌心灵力同时催动冰与土。 ——身前地面隆起半丈高的土墙,土墙表面覆盖着尺厚坚冰。 冰里还嵌着拳头大的碎石,像面混着铁砂的巨盾,盾面微微倾斜,能将藤蔓的力道导向侧面。 他深吸一口气,左肩微微后缩,避开旧伤的发力点,将全身重心压在右腿上,做好了硬抗的准备。 “轰——!”藤柱狠狠撞在冰土盾上。 整个石台都在震颤,凌尘被震得后退半步,脚掌在石面上蹭出两道浅痕。 虎口发麻,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斧柄上,与之前残留的汁液混在一起。 左肩的伤口也隐隐作痛,绷带下传来灼热的痛感,像有细小的火炭在烧。 他盯着冰土盾上蔓延的裂痕,又看向藤柱上被撞掉的几块硬皮。 ——那里露出了里面淡绿色的嫩藤,显然是藤蔓的弱点。 同时注意到:每次藤森发力时,主藤都会微微前倾,腹下那片淡绿色的软皮便会暴露一瞬。 而那软皮,很可能是他的本体所在。 藤森显然也察觉到他的目光,主藤猛地后退。 藤蔓再次散开,却不再急于进攻,只是在身侧缓缓挥舞,带着压迫感步步逼近。 藤蔓尖端的 倒刺时不时划过地面,制造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试探他的反应,又像在酝酿更狠的杀招。 石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藤森的藤蔓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将凌尘半个身子罩在阴影里; 凌尘的冰土盾映着冷冽的光,与藤蔓的阴影形成鲜明对峙,一暗一明,一攻一守,像两幅对立的画卷。 第一轮硬碰硬,没有花哨术法,只有力量与防御的碰撞,像两块巨石在较劲,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但凌尘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藤森的蛮力是优势,也是弱点——他的藤蔓虽硬,却不够灵活。 而且每次进攻都需要主藤输送灵力,只要找到机会击中主藤的软皮,就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藤森显然看穿了他的迟疑,主藤顶端的花苞猛地绽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 触须颤动间,发出常人听不见的高频信号。 刹那间,围绕在周围的藤蔓突然改变轨迹,不再直来直去地冲撞。 而是像灵活的巨蟒般缠向凌尘的四肢。 ——有的从正面袭来,有的贴着地面滑行,想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倒在地。 还有两条从侧面迂回,目标是他持斧的手腕,显然想先废掉他的武器。 “你的水,软得像棉絮。” 藤森的声音带着嘲弄,藤蔓末梢的倒刺闪烁着寒光,毒液在尖端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还是乖乖被捆住吧,我的藤能勒断钢铁,你的骨头……可没那么硬。 等我绞碎你的骨头,你的木斧,就真成废柴了。” 凌尘瞳孔微缩,刚才冰土盾抵挡时他就发现。 水属性术法击中藤蔓后,顶多只能让其表皮湿润片刻,根本无法渗透到内部损伤肌理。 ——这藤森的藤蔓不仅坚硬,还带着极强的吸水性,普通水流只会被其吸干,反而成了滋养对方的养分。 更麻烦的是,藤蔓上的毒液一旦接触伤口,后果不堪设想,必须避免被倒刺划伤。 来不及细想,缠向手腕的藤蔓已近在咫尺,倒刺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 他猛地矮身,避开缠向脖颈的一条,同时右手握紧木斧,灵力急转。 这次没有调用水势,而是催发了土属性灵力! 脚下石面骤然隆起数道半尺高的土刺,尖锐如刀,直刺藤蔓关节处,带着“嗤嗤”的破空声。 ——土刺虽难穿透硬皮,却能打乱藤蔓的轨迹。 “嗤嗤——”土刺撞上藤蔓硬皮,发出“铛铛”的声响。 虽没能刺穿,却让藤蔓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凌尘借力向后急退,后背几乎贴到石台边缘的石栏。 但藤森的攻势接踵而至。 数十条藤蔓在空中交织,迅速织成一张丈宽的藤网,从头顶罩下! 这张藤网比之前更密,网眼只有拳头大小,倒刺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网绳越收越紧。 甚至能看到藤蔓在不断收缩,显然想将他彻底困在网中,再慢慢收紧,让倒刺撕裂皮肉,同时让毒液渗入伤口。 “躲?你能躲到哪里去?” 藤森的主藤向前蠕动,每移动一寸,石面都被压出深深的沟壑,碎石被碾成粉末。 “这石台就这么大,你的土刺拦不住我的藤,冰墙也挡不了多久! 再过片刻,你灵力耗尽,还不是任我宰割?” 凌尘看着头顶迅速逼近的藤网,左手猛地拍向地面,口中低喝:“结!” 石台边缘的泥土疯狂翻涌,混合着他注入的灵力,瞬间凝固成弧形土墙。 ——这土墙比之前更厚,弧度也更陡,正好挡住藤网的下落路径。 “砰!” 藤网重重砸在冰土墙顶,倒刺嵌入冰面半寸,却一时没能穿透。 网绳因拉扯微微绷紧,发出“咯吱”的声响。 藤蔓的力道让土墙微微晃动,却没倒塌。 但藤蔓的韧性远超想象,它们像有生命般顺着冰土墙表面攀爬。 细长的须根钻进冰缝,不断扩张缝隙,很快就绕过墙体边缘,再次向凌尘缠来。 更麻烦的是,被土墙挡住的部分藤蔓竟开始疯狂撞击墙面。 “咚咚”的巨响中,土墙表面已出现细微的裂痕。 碎石不断从墙面剥落,再这样下去,土墙撑不了三息就要崩塌。 第854章 藤森的破绽,艰难取胜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凌尘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台上,瞬间被蒸发。 左肩的伤口因震动隐隐作痛,绷带下传来灼热的痛感,提醒着他不能再被动防御。 他目光扫过藤森的主藤,突然注意到! ——刚才主藤移动时,腹下那片淡绿色软皮虽被副藤保护着。 但每当藤蔓全力进攻时,副藤会暂时离开软皮,露出巴掌大的空隙! 而现在,藤网全力下压,保护软皮的副藤已全部散开,那片软皮正暴露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藤森的一条副藤突然脱离藤网,像条毒蛇般从侧面突袭,直取凌尘的左肩伤口! 那里的绷带尚未完全愈合,正是他此刻最薄弱的地方。 藤蔓尖端的倒刺甚至已触到绷带边缘,带着冰冷的寒意,毒液的腥气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凌尘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条副藤猛地前冲半步。 ——这一步看似冒险,却恰好避开了藤网的范围,同时拉近了与主藤的距离。 右手的木斧带着凛冽风声,不是劈向副藤,而是精准砍向其与主藤连接的关节处。 ——那里,正是之前水箭击中时,藤森反应最剧烈的地方,也是藤蔓最脆弱的节点! “咔嚓!” 斧刃嵌入藤蔓关节的软皮,带出墨绿色的汁液,汁液溅在石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细小的坑。 藤森发出尖锐的嘶鸣,主藤剧烈震颤。 所有藤蔓的攻势瞬间乱了节奏,缠向凌尘的藤蔓也顿了顿,露出半尺宽的空隙。 ——这是他灵力紊乱的征兆。 凌尘趁机后跃,拉开丈许距离,看着那条被砍中的副藤软软垂下。 墨绿色汁液不断滴落,在石台上汇成一小滩,滩涂周围的石面都被腐蚀得发黑。 他喘着粗气,握斧的手微微发麻,虎口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斧柄流下,却不敢放松。 ——这只是暂时击退对方,藤森的主藤未伤,很快就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 藤森吃痛,主藤猛地一扬,数条带着倒刺的藤蔓如钢鞭般抽向凌尘。 空气被抽得“呜呜”作响,带着破空的锐啸,直逼他面门。 这些藤蔓比之前更粗,显然是主藤直接分出的“主脉藤”,力道也更强。 凌尘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 侧滑避开,木斧迎着其中一条最粗壮的藤蔓劈去。 ——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力道,灵力顺着斧刃溢出,在刃口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铛”的一声,竟硬生生将那手臂粗的藤蔓劈出一道深痕。 墨绿色汁液喷涌而出,溅到了他的身上。 “嗤啦!” 汁液带着刺鼻的腥气,落在衣料上瞬间烧出一个个小洞,皮肤接触到的地方传来灼热痛感,像被烙铁烫过。 凌尘眉头紧锁,借着反震之力旋身躲开后续攻势。 手腕翻转,木斧改劈为削,像片落叶般划过另一条藤蔓的关节处,精准切入之前留下的裂痕。 ——他知道,只要顺着裂痕不断加深,终能劈开藤蔓。 藤森显然没想到他敢主动反击,怒啸一声。 所有藤蔓猛地收紧,像张巨网般朝凌尘合拢,倒刺闪烁着寒光。 网眼越来越小,甚至能感受到藤蔓带来的压迫感。 凌尘不退反进,脚尖在石台上重重一点,借着弹跳之力跃至半空。 ——这一跳看似冒险,却避开了地面藤蔓的纠缠,同时将木斧高高举起。 灵力全部灌注其中,斧刃泛着耀眼的金光。 “咔嚓”一声,竟将最顶端那条指挥全局的主藤蔓劈断了寸许!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藤森,断裂的主藤处涌出更多汁液,带着淡绿色的腐蚀性雾气弥漫开来,整个石台都笼罩在刺鼻的气味中,连远处的观众都捂住了口鼻。 凌尘屏住呼吸,在藤蔓的缝隙中灵活穿梭。 ——他的身法本就以灵活着称,此刻借着高空的优势,更难被藤蔓击中。 木斧每一次挥动都瞄准藤蔓的关节,他知道硬拼力气绝非长久之计,只能靠着身法和精准判断寻找生机。 突然,一条藤蔓从阴影中窜出,像条偷袭的毒蛇,直缠他持斧的手腕。 ——这条藤蔓藏在主藤后方,之前一直没动静,显然是藤森留的后手。 凌尘反应极快,左手猛地抓住那条藤蔓,掌心灵力爆发。 土属性灵力顺着掌心传入藤蔓,瞬间冻结藤蔓表面,让其动作迟滞; 同时右手木斧狠狠劈下,顺势将其钉在石台上。 “滋啦——”藤蔓被钉住的地方迅速枯萎,墨绿色汁液变成黑色,显然是灵力被冻结后,无法再输送养分。 藤森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所有藤蔓的攻势顿时乱了 阵脚,有的甚至互相缠绕,自乱章法。 ——主藤的灵力输送已出现紊乱。 凌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翻身跃至藤森主藤附近,目光锁定主藤腹下那片暴露的软皮。 ——刚才藤蔓自乱时,保护软皮的副藤已全部散开。 那片软皮就在眼前,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绿色脉络,这一定是藤森的本体!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灵力灌注到木斧上,斧刃泛起淡金色的光,光芒越来越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上一层金色。 高高举起木斧,手臂青筋暴起,带着破风之势劈了下去! “轰!” 木斧深深嵌入主藤软皮,墨绿色汁液喷涌而出,像道小瀑布,溅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藤森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主藤剧烈扭动,带着凌尘在石台上拖出数道沟壑,墨绿色汁液溅得满地都是。 但这一次,藤森再也无力挣脱。 ——木斧深深嵌进软皮,切断了里面输送灵力的主脉。 所有藤蔓瞬间失去力气,像被抽走骨头般软软垂落。 倒刺也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连之前嚣张的气势都荡然无存。 凌尘松开斧柄,踉跄着后退两步,扶着石栏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臂因刚才的重击发麻,虎口的血痕还在渗血,左肩的绷带也被汁液染成深绿色,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没有倒下,目光落在瘫软的藤蔓上,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这场硬拼,他终究赢了。 看台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观众们挥舞着手臂,呼喊着“浅尘”的名字,连之前押注藤森赢的妖魔,也忍不住为这场精彩的较量鼓掌。 克己挤在看台前排,小爪子攥得通红,眼眶里含着泪水,激动地蹦跳着:“先生赢了!先生赢了!” 藤森的主藤在石台上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不动,墨绿色汁液渐渐凝固,变成深褐色的硬块。 场边的裁判快步走上石台,检查了藤森的状态。 随后举起手中的白旗,高声宣布:“浅尘胜!晋级决赛!” 凌尘弯腰捡起木斧,斧刃上还沾着墨绿色的汁液,他用衣角轻轻擦了擦,却没擦干净。 ——这痕迹,像是这场恶战的勋章。 他抬头望向看台,在人群中找到了克己的身影,也看向了客栈方向。 ——虽然隔得远,但他仿佛能看到星月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模样。 第855章 决赛前夕 就在这时,通道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翔太扇动着翅膀走了出来。 他的左翼还缠着绷带,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比试中完全恢复,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瞥了眼台上的藤森,又看向凌尘,嘴角勾起一抹认可的笑: “你的木斧,比我想象中厉害。” 凌尘点点头,没有多言。 ——他知道,决赛的对手就是翔太,那场比试,只会比今天更凶险。 但他不畏惧,左手轻轻按了按肩上的伤口,右手握紧木斧,脚步沉稳地走下石台。 夕阳最后的光落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在石台上投下一道挺拔的剪影,像一棵历经风雨却依旧坚韧的树。 走回休息室的路上,克己一路小跑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比试: “先生刚才那斧劈中主藤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还好您没再受伤了,星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煮好多乌骨汤给你补身体!” 凌尘笑了笑,指尖轻轻揉了揉克己的头顶: “嗯,回去告诉她,我们晋级了。” 晚风拂过角斗场,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石台上残留的战意。 凌尘知道,决赛的钟声很快就会敲响。 而他,会握着这柄木斧,带着身边人的期待,继续走下去,直到站在最高处的那一刻。 天还没亮透,东方天际只洇开一抹淡得近乎透明的鱼肚白,角斗场环形的石阶已被密匝匝的蹄爪声、鳞甲摩擦声踩得发烫。 不是零星的响动,是成千上百妖魔的蹄掌碾过粗糙石面的“簌簌”声。 鳞甲蹭着石缝的“刮擦”声,混着兽类粗重的鼻息、妖灵尖细的嘶叫,像闷雷似的在石缝里滚。 妖群从南辕的木桥、北阙的拱门、西侧矮墙的破洞涌进来。 ——青面獠牙的山魈勾着同伴的骨角挤在前排。 肩背覆着硬甲的蝼蛄妖把陶罐顶在复眼上。 连缩在墙角、浑身裹着黏液的蛞蝓妖都拄着断骨站起来,滑腻的触须死死缠在前排石甲妖的甲缝里。 石栏早被挤得变了形,榫卯衔接处“咯吱咯吱”响得刺耳,像下一秒就要崩裂; 最偏僻的穹顶夹层里,连几只偷摸进来、翼膜泛着灰光的蝠妖都缩在石缝里。 小脑袋跟着妖群的动静转,竖瞳全黏在中央那方磨得发亮的青石台。 ——台面上还凝着昨夜未干的妖血 ,紫的、绿的、黑的,被晨露浸得发暗,像一块等着被新血覆盖的旧绸。 铜钟悬在北看台的木架上,钟舌还没碰着钟壁,底下的喧嚣已撞得穹顶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卖腐肉干的蛛妖趴在蛛网上,八只脚抱着串成串的腐鼠干。 蛛丝吊着的陶罐被挤得歪到身后,罐里泡着的毒藤汁顺着蛛腿往下淌,打湿了石面也顾不上擦; 它嘶着嗓子喊“让让!毒汁解燥!腐肉管饱!” 尖细的声音早被更大的哄闹吞了去。 裹着黏液的虫蛹干在妖群里飞。 ——前排穿骨甲的熊罴妖伸手抢过一串,獠牙咬下一大口,绿汁顺着嘴角往下滴,随手把空串子往后一扔; 后排的狐面妖眼疾手快接住,展开看只剩点碎渣,也不嫌黏,用毛茸茸的爪子捏着往嘴里塞。 看台上的赌注牌插得比乱葬岗的骨茬还密,兽骨削成的木牌被妖血浸得发潮。 “浅尘”与“翔太”两个名字用藤汁反复描了三四遍。 暗绿的汁液顺着木牌的纹路往下淌,滴在看台的石面上,晕开一小团腥臭的印子,像刚从伤口里渗出来的妖血。 有山魈拍着满是鬃毛的胸脯喊“押翔太!那鹰爪能撕了岩甲妖的硬壳!”。 立马有蝼蛄妖用螯钳敲着石栏接话“浅尘才是狠的!”。 吵得鬃毛倒竖、螯钳乱挥,唾沫星子,还有蛛妖飘飞的细蛛丝溅在彼此的甲片上。 没妖说得清今天到底聚了多少妖魔。 烬都里啃食腐木的、啃咬矿石的、在阴沟里钻营的妖物,几乎全停了营生; 游走在荒原的骨杖妖把驮着腐肉的尸驼拴在角斗场外的枯骨槐树下,怀里揣着攒了半年的妖核,挤在妖群后踮着蹄子看; 就连城郊隐世百年的老藤妖都裹着枯树皮来了,枝桠缠成的兜帽压得低,露在外面的气根枯瘦如柴,却攥得发紧。 更邪性的是看台最暗的角落。 ——几缕黑沉沉的暗影妖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没骨头的烟,缠在栏杆上。 隐约能看见暗影里闪着两点猩红的瞳,也跟着往石台方向凑。 它们来这儿,不全是为了看一场爪牙相向的决赛,是为了亲眼见个明白: 从两千五百六十名第四境妖魔里杀出来的两个,到底能把“凶煞”二字,演到什么地步。 谁都清楚,那两千五百六十个名字,没一个是软茬。 东城 的赤眼豺妖,一口能咬断精铁; 南城的毒鳞蟒妖,鳞片上的毒液能融了石头; 北城的冰牙熊妖,一掌拍下去能震裂地面。 ——哪一个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横着走的主? 更别提那些没熬到决赛的:预选赛里被巨斧劈成两半的熔岩蜥妖,天骄冲击战里被利爪掏了心核的赤发獠妖,还有被一斧削掉头颅的青面鬼妖…… 算下来,今天能站在石台上的两妖,脚下踩着的哪止是数万具妖尸? 分明是一座堆到快抵着穹顶的山。 ——骨头是白的、绿的,血是紫的、黑的,碎鳞黏在石缝里,早被踩得跟台面融成了一体。 休息室在看台底下,石墙厚得能隔住外面的喧嚣,却隔不住空气里飘来的腥臊气。 凌尘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后背贴着石面的地方,沾着妖血的外袍黏在皮肤上,他却像没察觉,双目轻阖着,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左手搭在腰间的木斧上,斧柄被妖血浸得油光发亮,指腹无意识地在斧柄中段的旧痕上摩挲。 旁边还有几道浅些的印子,有的是砍坚甲崩的,有的是被妖魔的獠牙蹭的,一道叠着一道,像刻在木头上的年轮。 克己坐在他身边,浑身的绒毛都绷着,覆着薄绒的妖爪紧紧抱着那本磨破了封皮的牛皮本子。 胳膊肘抵着膝盖,连鼻息都放得极轻。 ——吸气时鼻翼只微微扇一下,呼气时再慢慢把带着妖息的气吐出来。 生怕喘得重了,扰到旁边的先生。 他的尾巴尖绕着自己的后爪,软乎乎的毛蹭过石面,却没心思管; 刚才趁着先生闭目,他又翻开本子数了一遍,纸页上的妖名从第一页的密密麻麻,到最后一页只剩下两个: 浅尘,翔太。 第856章 最后的决赛 “先生,外面……好多妖。” 克己小声说,声音带着小妖特有的细弱,像蚊蚋振翅。 说完还飞快地抬眼瞄了一眼凌尘的脸,见先生没动静,又把头低下去。 尾巴尖轻轻扫过凌尘的靴底。 ——靴子是粗牛皮做的,鞋尖磨得有些发白,还沾着点干了的绿血泥。 他用尾巴尖的软毛蹭了蹭,一下,又一下,像在确认先生就靠在旁边,没离开。 凌尘没睁眼,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却很稳。 他的耳力早练得远超普通妖魔,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前排山魈妖兴奋得发颤的心跳,赌咒的骨甲妖攥着妖核时紧张的爪尖摩擦声。 还有几个藏在暗影里的妖物,那又慢又沉的吐息……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毒汁,却没能搅乱他掌心的灵力。 指尖贴在斧柄上,能清晰感觉到灵力顺着掌心往下淌,慢慢浸进木斧里,连斧刃上卡着的碎鳞都似有若无地颤了颤。 他的意识像沉进了深潭,潭水又静又凉,把所有杂念 ——外面的喧嚣、台下的妖瞳、过去的厮杀——全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三样东西: 木斧压在腰间的重量,左肋旧伤被石墙冰得发紧的隐痛,还有对即将到来的对决,那分清晰得近乎锐利的感知。 翔太的路数,他早摸透了。 那家伙是鹰妖,翼展足有两丈的黑羽鹰妖。 ——风裹着羽翼扫过来时,快得能割破空气。 上次比赛,他振翅劈出的风刃,比铜钟的余响还急,直接把迎面扑来的狼妖劈成了两半; 更要命的是他那对鹰爪,尖端泛着玄铁般的冷光,是在深渊寒铁里淬过的。 上次抓着石台借力时,五根爪尖直接嵌进青石里,一扯就带起一大块碎石,利到能生生撕穿岩甲妖的硬壳。 但凌尘的指尖在斧柄上顿了顿——风刃再急,也怕凝实的冰; 鹰爪再利,也架不住硬抗后的钝损,寒铁爪劈在厚冰上,爪尖早晚会崩出小口,那就是破绽。 他自己的水系灵力,能柔能刚。 ——柔的时候,能像裹住猎物的网,把翔太振翅带起的风缠在水里,让风刃散成细碎的水雾; 刚的时候,能凝出半人高的冰盾,冰盾上还能生出尖棱,比精铁还硬,一棱就能戳穿毒鳞蟒妖的鳞甲。 但这些 都不是最要紧的。 凌尘的指腹又蹭过斧柄上那道最深的旧痕,指尖卡在痕里,微微用力。 ——最要紧的,是握斧的手不能抖,是盯着翔太羽翼动向的眼不能花。 不管对方是振翅冲来、还是居高临下扑击,只要脚步站得稳,木斧就能劈得准。 石台上的铜钟突然撞响,“咚——”第一声,沉得像从地心滚上来的,撞得休息室的石墙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是第二声,“咚——”,比第一声更重,像一块巨石砸在心上。 外面的喧嚣瞬间没了声息,刚才还吵得震天响的妖群,连鼻息都停了似的; 凌尘能感觉到,所有的妖瞳。 ——兴奋的、贪婪的、恐惧的、好奇的——全聚在了休息室通往石台的通道口。 那道挂着粗布帘的门,连帘角被鹰妖们躁动扇起的风,都听得一清二楚。 凌尘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波澜,没有兴奋,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片像深潭似的沉静的光。 ——那光映着石墙上的裂缝,映着手里的木斧,也映着脚边克己竖着两只小妖耳抬头望过来的眼神。 他先动了动指尖,松开攥着斧柄的手,指腹蹭过斧刃上的碎鳞,再慢慢蜷起手指,重新握住斧柄。 ——这一次,指根都扣进了斧柄的旧痕里,握得极紧,指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点青白。 接着,他靠在石壁上的后背微微发力,肩膀先离开石面,再是腰腹。 最后站直身子; 动作不快,却稳得很。 腰间的木斧随着动作,在衣带上轻轻磕碰了一下,“哐当”一声轻响,不脆,却很沉,像在回应石台上的铜钟,也像在跟自己说:准备好了。 该上场了。 凌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克己,克己立马把牛皮本子抱在怀里,小爪子撑着石面想站起来,却被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膝盖。 ——不用跟着,在这儿等着。 克己懂了,点点头,又蹲了回去,尾巴尖却还搭在他的靴边,软毛扫着鞋面上的绿血印。 凌尘没再看他,转身往通道口走。粗布帘被他伸手掀开,外面的光涌进来,落在他脸上,他却没眯眼。 ——管他脚下堆着多少妖尸,那些骨头是硬的还是脆的,跟他没关系; 管他身前有多少道妖瞳,那些目光是热的还是冷的,也跟他没关系。 他只需要做好三件事:握紧木斧 盯着翔太的羽翼,等那黑羽鹰妖振翅扑来、鹰爪快到跟前时,侧身劈向他翼根的软处; 要是风刃从头顶扫来,就凝冰盾硬挡,再顺着盾沿往上劈; 最后,不管对方是飞是扑、是抓是砍,都要活着走下台。 就这么简单。 他跨出通道口的那一刻,台下的寂静突然破了,妖群的嘶吼和尖啸像潮水似的涌过来,震得他耳尖发麻。 ——有山魈的“嗷呜”,有蝼蛄妖的“嘶嘶”,还有蝠妖的高频尖叫。 但他没回头,也没抬头看看台上全是或趴或站的妖魔,骨甲反光、鳞甲闪烁,还有几只鹰妖正展开翅膀叫阵,只盯着前方那方青石台。 ——石台上,翔太已经站在那儿了: 黑羽覆满脊背,翅膀收在身后却仍透着威慑。 鹰妖特有的钩状喙微微开合,玄铁淬过的鹰爪踩在石面上。 爪尖深深嵌进青石板的缝隙里,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黑血; 他的鹰眼是琥珀色的,正死死盯着通道口,瞳仁缩成细缝,像锁定猎物的猛禽。 凌尘握紧木斧,一步一步,走上了石台。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台面下妖尸传来的沉实感,也能感觉到掌心的灵力顺着斧柄往斧刃上涌。 ——斧刃上,昨天劈杀青面鬼妖时卡着的碎骨轻轻抖落,掉在石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堆紫血旁边。 而石台对面的翔太,见他走近,收着的黑翼突然微微振了一下,带起的风扫过台面,吹得石缝里的干血痂簌簌往下掉。 第857章 渡边与翔太,表兄弟 石台被朝阳晒得发烫,青石板的温度透过粗牛皮靴底渗上来,烫得脚踝发沉。 凌尘与翔太隔着三丈距离对峙,中间空荡的台面上,沙粒被风卷着打旋,空气里浮动的杀气不再是若有若无。 ——是凝在鼻尖的、带着鹰妖利爪腥气的冷意,像细针似的扎着皮肤。 翔太先动了,双翅从身侧缓缓展开。 不是振翅的猛劲,是一寸寸绷开的张力。 青灰色的羽毛在朝阳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每根羽管都挺得笔直,羽尖泛着霜白,真就像淬了冰的针; 翅尖扫过台面时,带起的风都刮得沙粒往凌尘脚边滚。 他的利爪没闲着,灰黑色的趾甲在沙地上轻轻刨动,不是乱划,是有节奏的、带着蓄力感的刮擦。 ——先踮起后爪,再让前爪的五根尖利爪尖陷进沙里,往下压出五道指节深的痕,沙粒顺着爪缝往外溢; 刨完又抬爪,往旁边挪半寸,再刨出一道,动作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像猎鹰锁定野兔前,故意亮出爪尖的威慑。 他没急于扑击,只歪着脖颈打量凌尘。 ——鹰妖的脖颈转得极灵活,脑袋几乎拧成了个诡异的角度。 琥珀色的瞳仁缩成细缝,目光从凌尘按在斧柄的手、扫过他紧绷的肩线。 最后稳稳停在他左肩的绷带处。 那绷带是前天缠的,裹得不算紧,边缘还露着点发黑的血渍; 翔太盯着那处看了足有三息,鹰妖的喙勾着,却偏偏透出人类般的神情。 勾起抹残忍的笑,喙尖蹭了蹭翅膀上的羽毛,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些,带着捕猎前的兴奋。 凌尘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木斧上,掌心贴着凉润的斧柄,指尖的灵力没断。 ——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吸气时灵力往指根收,呼气时又往斧刃漫,像脉息似的与木斧连在一处。 他的目光没盯翔太的脸,全落在对方翅膀边缘微微颤动的羽毛上。 ——最外侧那几缕青灰羽尖,每颤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急,幅度却越来越小。 这是鹰妖蓄力振翅的征兆,颤得越密,下一秒的冲势就越猛。 视线又往下移,扫过翔太的双腿: 他站姿不算完全对称,右腿微微往前踮着,脚掌踩得比左腿更稳,膝盖绷得笔直,连腿上覆着的短羽都没晃。 ——显然上次与野田交手时伤的左腿,此刻已无大 碍,半点不影响他扑击的力道。 两人就像两尊扎在石台上的对峙石像,任凭看台上的喧嚣漫过头顶。 ——山魈的嗷叫、蝼蛄妖的嘶鸣、赌咒的妖物拍着石栏的闷响,全成了背景音; 他们的目光却死死锁着对方的破绽,连风卷着沙粒擦过耳畔的“沙沙”声,都成了判断彼此意图的信号: 翔太耳尖动了动,是在听凌尘呼吸的节奏; 凌尘指尖微顿,是在辨翔太翅膀煽动的风势。 “浅尘。” 翔太突然开口,声音不像之前的尖啸,裹着风的尖利却又沉了些,像冰棱刮过岩石。 他缓缓收起左侧的翅膀,不是全收,是收得只剩半扇贴在脊背,右翼仍张着保持平衡; 空出来的左爪抬到胸前,五根爪尖扭曲地勾着,比出个魔族才懂的阴狠手势。 ——那是“碎骨噬魂”的意思,在妖斗场里,比这个手势,就是说要让对手死无全尸。 “这场比赛,赢的只会是我。” 话音落的瞬间,收起的左翅猛地展开。 不是慢绷,是狠劲甩出去的,带起的风“呼”地卷过台面,将沙粒吹得漫天飞舞。 有的甚至打在凌尘脸上,硌得皮肤发疼。 “你会像条死鱼一样被我撕烂,抽筋扒骨,去给渡边陪葬。” 他的喙张得极大,说话时能看见嘴里泛着寒光的细齿。 爪尖又往沙里刨了刨,五道旧痕旁边,新添了更深的印记。 “渡边”两个字像根淬了毒的刺,精准扎在凌尘心口,让他眉峰几不可查地微蹙。 ——不是疼,是腻烦的恶心。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斧柄,指腹抵着斧刃上刻的冰纹,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毒雾与血腥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他想起渡边上次藏在鞠躬动作后的毒针。 ——当时那家伙弯着腰,毒针就藏在袖管里,针尾还缠着黑丝; 想起对方袖底突然甩出来的锁链,链尖带着倒钩,专勾人关节处的软肉; 想起他化作黑雾从背后偷袭时,那股呛人的腐味; 更想起淬毒的刀刃划破自己肩骨时的灼痛。 ——毒顺着伤口往骨缝里钻,疼得他当时差点握不住斧,后来缠了三层绷带,伤口还在发烫。 那样卑劣的族群,连以凶戾闻名的魔族都懒得与之为伍。 据说他们的领地常年弥漫着背刺盟友的 血腥味,连飞过的乌鸦都要绕着走。 但凌尘脸上依旧平静,连攥着斧柄的手都没晃。 ——魔族的伪装还在,此刻的“浅尘”是从妖魔堆里杀出来的“凶煞”。 不该流露出对“同族”渡边的鄙夷,更不能让人看出他对那类卑劣手段的厌恶。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掠过翔太得意得发亮的脸、扫过他因嚣张而微微颤动的翅尖,声音平稳得像台面上没被风搅乱的深水: “你和渡边,是什么关系?” 说话时连唇齿都没动得太明显,只让气息顺着牙缝漏出来,保持着“浅尘”该有的冷硬。 翔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值得炫耀的事,猛地挺直脊背。 ——连带着双翅都绷得更开,翅尖几乎要扫到石台边缘; 原本踮着的右腿往前迈了半步,站姿更张扬,爪子在沙地上碾出“咯吱”声。 翅膀在身后狠狠扇了一下,带起的狂风比刚才更猛,几乎要将石台上的沙粒全掀翻,连凌尘额前的碎发都被吹得贴在脸上。 “他是我表弟!” 尖利的笑声从喙里炸出来,满是傲慢,尾音还带着鹰啼的锐响。 “我们鹰隼一族与他们渡边家共生百年,他的手段,可比我‘温柔’多了。” 说“温柔”二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喙尖往下点了点,抬爪在阳光下晃了晃。 ——爪尖泛着玄铁冷光,还沾着点不知哪个妖物的干血。 “可惜被你这杂碎杀了,今天,我要让你尝尝比‘温柔’更厉害的滋味。” 第858章 翔太,阴险的本性 凌尘的指尖在斧柄上轻轻一顿,不是紧张,是确认了答案后的冷定。 ——斧刃上的冰纹被他掌心的灵力浸着,悄然泛起淡红的光,像冰下裹着的血。原来如此。 难怪翔太的眼神里藏着与渡边如出一辙的阴狠。 只是渡边藏在“恭敬”的伪装下,翔太换了副张扬的皮囊,内里的卑劣半点没差。 他缓缓松开按在斧上的手,不是松劲,是手指微微张开,让掌心的水汽露出来。 ——不过半息,水汽就凝成了细小的水珠,挂在指缝间,又在朝阳里瞬间蒸发成白气,轻得像缕烟。 不必再等了。 对付翔太这种披着雄鹰外衣的毒蛇,沉默的对峙、找破绽的试探,远不如劈碎对方翅膀煽动的风来得直接。 凌尘的肩线悄悄沉了沉,不是放松,是将力道往腰腹收。 ——右腿往后撤了小半步,脚尖点着沙地,像扎根似的稳住重心; 左手仍握斧,右手却微微抬起,指尖垂着。 看似随意,实则掌心的灵力已凝得发沉,连空气里的湿气都往他指缝聚。 对面的翔太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琥珀色的瞳仁缩得更细。 张着的双翅突然绷得笔直,羽尖的颤动停了,爪尖深深扎进沙里,连脖颈都绷成了直线。 ——猎鹰终于要扑击,杀气顺着他的翅膀往外溢,连台面上的沙粒都静了。 只等着下一秒被翅风卷得狂飞。 翔太的笑声还裹着尖唳的鹰鸣,尾音未散,身形已化作道灰影猛地弹起。 ——不是寻常腾跃,是将翅骨绷到极致的弹射,足尖蹬在石台的刹那,青黑色石面竟被踩出两道浅痕。 翅膀扇动的力道比对阵野田时烈了数倍,下扑的风裹着沙粒旋转。 眨眼就在石台中央拧出丈高的沙柱,黄沙像活物般缠上凌尘的视线,连周遭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他在沙柱上空盘旋,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压得气流低鸣。 尖利的鹰眼眯成细缝,透过沙粒间转瞬即逝的缝隙锁定下方身影。 爪尖凝起的三道风刃泛着淡青色寒光,刃边还卷着细碎的破空声,却迟迟没有掷出。 ——这沙柱看着是遮眼的屏障,实则是引猎物乱动的陷阱。 凌尘的目光没被旋转的沙雾糊住,瞳仁微微收缩,将半空那道时隐时现的灰影看得真切。 他甚至没抬手挡沙,反而将指尖的水 系灵力悄悄注入地面。 石缝里渗出的潮气顺着指缝漫开,遇着他刻意凝出的寒气,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珠。 冰珠顺着石纹蔓延,眨眼就在脚下织成张半透明的冰网。 ——这原是防备翔太借风势遁地偷袭的法子,冰网贴地的纹路里还埋着细碎的土系灵力,此刻却另有妙用。 “就这点本事?躲沙堆里当缩头龟?” 翔太在高空嗤笑,声音裹在风里,尖得像刮过铁器。 话音落的瞬间,他扇动的翅膀突然僵住,像被无形的手掐断了动作。 整个身体失了升力,竟像块坠了铅的石头般直直下坠! 坠落的轨迹看着直奔凌尘头顶,爪尖的风刃都绷得更亮。 可他瞳孔里映着的,根本不是凌尘的身影,而是冰网边缘那圈松散的沙层。 ——方才盘旋时,他早借着翅膀带起的气流,将三根淬了墨绿色毒液的骨刺悄无声息埋进沙里。 骨刺尖端裹着与沙粒同色的伪装。 此刻随着他俯冲的势头,被下坠带起的气流卷得翻涌向上。 沙粒裹着毒刺,连反光都藏得严严实实。 风刃与毒刺几乎是同一瞬发难三道风刃先劈碎沙柱。 青白色的刃面切开黄沙时,竟溅出细碎的火星,带着“咻咻”的破空锐响直取凌尘面门; 而三根毒刺藏在四散的沙粒里,连风声都压得极低。 针尖泛着极淡的绿,悄无声息地射向他咽喉。 ——这招比渡边的锁链阴狠得不是一星半点。 明面上的风刃又快又急,专挑人视线的焦点打。 暗处的毒刺却算准了他躲避风刃时的侧身轨迹,连角度都卡得丝毫不差。 只要他往左侧躲半寸,咽喉就正好撞向毒刺。 凌尘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毒刺破沙时带起的那点极轻的“沙沙”声,他听得分毫不差。 ——比沙粒滚落的声音沉了半分,是毒液沾着沙的质感。 他没退,反而猛地往前扑出,膝盖几乎砸在石台上。 右手的木斧顺着扑出的势头反手劈出,斧柄贴紧小臂。 斧刃裹着冰与土的混色光晕,不是硬接风刃。 而是擦着风刃的边缘斜劈。 “铛”的一声脆响撞上去时,木斧还故意往侧带了带,将风刃的力道引向一旁。 三道风刃擦着他耳际飞过,劈在身后的石墙上 ,炸出三道寸深的沟痕。 与此同时,他左臂横扫,掌心朝下按向地面。 石缝里的水汽瞬间被抽离,在身前凝成道半人高的水墙。 水墙不是平的,而是微微内凹的弧面。 三根毒刺“噗噗”扎在水墙上,瞬间被水裹住,融化成墨绿色的液珠,顺着水墙往下滑。 滴落在冰网上时,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透明的冰面竟被蚀出三个黑窟窿,毒液渗进石缝,连石面都泛出焦黑。 就在这毒液还在冰网上冒烟的刹那,翔太的俯冲突然变向! 他像只被生生折断翅膀的鹰,明明前一瞬还是笔直下坠。 下一秒却借着爪尖擦过冰网的反作用力,以一个违背禽鸟飞行常理的角度斜斜下坠。 ——右翼几乎贴在石台上,左翼却猛地扇起。 整个人像片失控的羽毛,斜着滑向凌尘身后,利爪绷得指节发白。 尖端的风刃重新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呜”声。 直抓凌尘扑出时完全暴露的后心! 这变向快得离谱,连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刻意压得极低,就是为了掩盖灵力波动。 连石台上方的气流都只晃了晃,没露出半点征兆。 “你的影子,露了。” 冰冷的声音刚飘出半寸,凌尘已借着前扑的势头旋身。 ——不是慢吞吞地转身,是膝盖在石台上一撑。 整个人像陀螺般转了半圈,木斧顺着转身的力道自然劈出。 斧刃擦过翔太爪尖时,火星“噼啪”溅起,竟在石台上落了串细小的火星印。 翔太的利爪被震得偏了半寸,指尖的风刃都崩碎了两道,却半点不慌。 借着反震的力道再次扑上,翅膀边缘的绒毛突然炸开。 不是散落,是每一根绒毛都化作了寸长的细小风刃。 风刃泛着淡绿,密密麻麻像场暴雨,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罩向凌尘周身,连他脚下冰网的缝隙都没放过! 第859章 翔太,风与毒的配合 这些小风刃比之前的三道更密、更毒,每道刃尖都裹着淡绿色的光。 ——竟是淬了与渡边同源的软骨毒,沾着点就会麻痹筋脉。 凌尘脚下的冰网没等风刃近身,突然“咔嚓”炸开。 碎冰与水汽混在一处,被他瞬间引动的灵力裹成道旋转的冰雾屏障。 屏障不是死的,而是跟着他的身形缓慢转动。 风刃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脆响。 每道风刃撞上冰雾,就被冻成细小的冰渣,簌簌落在石台上。 他趁机往后退了丈许,脚掌落在石台上时,刻意踩在之前埋了土系灵力的位置,抬眼看向落在对面石台的翔太。 ——他半张着翅膀,右翼微微颤抖,翼根的羽毛都湿了,显然这连串偷袭耗了他不少灵力,连呼吸都比刚才粗重了几分。 “比渡边更急着送命。” 凌尘的声音里裹着冰碴,木斧在掌心转了半圈。 斧柄撞击掌心的力道沉稳,斧刃上的冰纹里泛着冷光,连溅上的毒沙都被冻成了小颗粒。 翔太的脸色沉得像锅底,却依旧咧着嘴笑,只是那笑容里的傲慢,掺了几分藏不住的忌惮。 他原以为靠着速度与偷袭,能像撕碎野田那样,把眼前这看似沉稳的对手撕成碎片。 ——野田就是被他的变向偷袭抓碎了肩胛骨。 可眼前这人,不仅能听出毒刺的动静,连他俯冲时影子偏移半寸都能捕捉到,感知敏锐得像埋在石台下的雷达。 石台上的沙柱渐渐散了,黄沙落回地面,露出两人对峙的身影。 翔太的翅膀半张着,爪尖还在滴着墨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石台上,蚀出一个个小黑点; 凌尘的木斧上凝着层薄冰,冰里冻着几根细小的风刃,斧柄被他握得紧实,指节都泛了白。 第一轮交锋,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却比任何厮杀都凶险。 翔太的阴险藏在风的迅捷里,快得让人抓不住轨迹,比渡边直来直去的锁链更难防备; 而凌尘的应对,藏在水的柔韧与土的沉稳里,像块浸在深潭里的青石。 任你狂风卷得再急,我自稳稳扎在原地,连晃都不晃。 翔太的翅膀猛地收紧,周身的气流突然乱了。 ——不是自然的紊乱,是他刻意憋着灵力,让气流忽强忽弱,翅尖的风都带着颤音,这是他蓄力的征兆。 他没再贸然 俯冲,反而振翅盘旋。 高度一点点往上升,影子落在石台上,忽大忽小。 斑驳的黑影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把凌尘罩在中央。 “躲得过一次,你还能躲得过次次?” 他的声音裹在风里,带着尖锐的哨音,听得人耳尖发麻。“我倒要看看,你那破盾能撑多久!” 话音还飘在半空,翔太突然双翅一收,灰影斜着刺出。 ——不是直线,是带着弧度的冲刺,爪尖拖出三道扭曲的风痕,风痕泛着青白色,看着是直取凌尘左肩。 可就在离他还有三尺远时,风痕突然折转。 两道风刃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刃风刮得耳廓生疼。 第三道却贴着地面蜿蜒,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绕开他的正面,缠向他的脚踝! 凌尘足尖在石台上一点,身形轻得像张纸鸢,往后飘出丈许。 同时左手快得只剩残影,按向地面。 土石“轰隆隆”翻涌,一道半人高的土墙拔地而起,墙面上还留着碎石的棱角,恰好挡在那道贴地风刃的轨迹上。 “咔嚓”一声脆响,风刃撞在土墙上,碎成无数细小的风粒。 可这些风粒没消散,反而借着反弹的力道,转了个方向,化作更密的风针。 ——每根只有指尖长,从土墙的缝隙里钻透过来,针尖依旧泛着淡绿,毒还没散。 “心思倒是不少,可惜太碎。” 凌尘眉峰微挑,右手木斧横扫,动作不快,却把周身的水汽都引了过来,凝成道半透明的水幕。 风针撞在水幕上,瞬间被冻成细小的冰珠,簌簌落在石台上。 冰珠摔碎时,还能看见里面裹着的淡绿色毒丝。 他看得清楚,这些风针的毒比刚才更烈,冰珠融化后,石面都被蚀得冒起了白烟。 翔太见偷袭又落了空,翅膀狠狠一拍石台,借着反作用力拔高数十尺,在高空划出个诡异的圆弧。 ——不是常见的盘旋,是翅膀一左一右用力不均,硬生生让身体转了个圈。 石台上的气流跟着他的动作旋转,眨眼就拧出道一人高的小型龙卷风。 龙卷风卷着沙砾,里面隐约有银光闪烁,像藏了无数细针。 凌尘眯起眼,指尖的土系灵力悄悄动了。 脚下的地面没任何动静,却悄然裂开数道肉眼难辨的细纹。 土黄色的灵力顺着缝 隙蔓延开去,在石台下方织成了张隐形的灵力网,连石缝里的碎石都被他的灵力裹住。 “尝尝这个!” 翔太的嘶吼从龙卷风顶端传来,声音里带着焦躁的破音。 数十枚银亮的骨针突然从风里射出来,角度刁钻得离谱。 ——三枚直取面门,两枚专盯他握斧的手腕,四枚瞄准膝盖关节。 最阴毒的三枚竟绕到他身后,对着他之前受伤的左肩扎过去! 这些骨针比刚才的毒刺更细,针尖泛着浓绿。 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都留着淡淡的绿雾,显然淬了更烈的麻痹毒,沾着就会让筋脉僵硬。 凌尘不退反进,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脚步落在地面的刹那,木斧重重顿在石台上。 “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石屑都跳了起来。 “起!”随着他一声低喝,地面轰然隆起。 五道土墙以他为中心呈扇形展开,土墙之间的缝隙不到半寸,将所有骨针尽数挡在墙外。 紧接着,他左手飞快结印。 ——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在眉心。 再往下压向土墙,土墙内侧突然渗出粘稠的泥浆。 泥浆不是稀的,是裹着土系灵力的厚浆。 骨针扎进泥浆里,瞬间就被黏住,针尖的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是土系灵力在一点点中和毒素,泥浆里的土性灵力专克这类阴毒,绿雾碰到泥浆,立刻化作了灰气。 “只会躲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翔太在高空焦躁地盘旋,双翅拍得更急。 风都带着怒意,龙卷风的转速越来越快,几乎要将石台上的碎石都卷进去。 他突然收起翅膀,像颗烧红的炮弹般直直坠落。 目标不是凌尘,是五道土墙之间最窄的缝隙。 ——那缝隙只有指节宽,可他算准了自己的身形能挤过去。 这一下凝聚了他大半灵力,爪尖泛着寒光,连指甲缝里都凝着风刃。 显然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只要挤过缝隙,就能抓碎凌尘的后心。 第860章 翔太的风!隐藏其中的雷! 就在他的爪尖即将碰到缝隙的刹那,凌尘动了。 他没等翔太靠近,猛地抽回木斧。 左手往身前一按,五道土墙瞬间崩解,化作漫天土尘。 土尘不是乱飘,是被他的灵力裹着,正好挡在翔太的视线里。 同时,他右手的灵力暴涨,掌心对着土尘的方向,水汽在身前凝结成面一人高的冰镜。 ——冰镜不是平的,镜面微微外凸,边缘还凝着细碎的冰棱。 正好对着翔太坠落的轨迹。 翔太的身影撞在冰镜上时,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烈。 冰镜没碎,反而借着他坠落的力道,将反震力卸到极致。 他像被弹弓弹出去的石子,整个人倒飞出去。 右翼狠狠撞上身后的龙卷风,“咔嚓”一声脆响,是翅骨错位的声音,连龙卷风都被这力道撞得散了大半。 冰镜上,清晰地映出翔太惊愕的脸。 ——他怎么都没想到,土墙会突然崩解,更没想到会撞上一面硬得离谱的冰镜。 而冰镜后的凌尘,木斧已横在胸前,斧刃对着翔太倒飞的方向,眼神冷冽如霜: “你的偷袭,破绽太多。” 石台上,龙卷风渐渐平息,沙砾落回地面,露出满地被泥浆黏住的骨针,骨针上的绿雾早已散尽,只剩银亮的针身。 翔太挣扎着扇动受伤的右翼,翅膀每动一下,就有血珠滴下来,嘴角溢出墨绿色的血。 ——刚才冰镜的反震力道太大,震伤了他的内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看着凌尘脚下那片泛着土黄光泽的地面,终于明白过来。 对方看似一直在被动防御。 实则从一开始就在石台下方布下了天罗地网。 每一次破解他的偷袭,都在悄悄收紧对他的束缚,连他盘旋的轨迹,都早被对方算进了灵力网里。 第二轮交锋,依旧没分出胜负,可明眼人都看得清。 ——翔太的阴招被一一拆解,他的灵力消耗得极快,翅膀上的伤越来越重,连眼神都没了之前的狠厉; 而凌尘站在原地,呼吸虽比刚才沉了点,眼神里却除了警惕,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沉静,握斧的手稳得像长在石台上。 翔太的翅膀还在渗血,右翼垂着,却突然抬起头,眼神淬了毒般发亮,连瞳孔都缩成了鹰隼捕猎时的竖瞳。 他拖着受伤的右翼,在 石台上低空盘旋,翅膀带起的风里,竟隐隐裹着细碎的“噼啪”声。 ——不是风响,是雷属性灵力的征兆,蓝紫色的电光藏在翅根的羽毛里,若隐若现。 在之前的所有比赛里,从未有人见过他动用这股力量,连野田都只尝过他的风刃与毒刺。 “以为看穿了我的全部?” 翔太的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石,却带着股疯狂的亢奋,每说一个字,就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你错了——这才是我真正的杀招!风雷相济,你挡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振翅,左翼先甩出去。 三道风刃刚离爪,突然“嘭”地炸开。 化作无数道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风丝,风丝轻飘飘的,像柳絮般罩向凌尘,看着毫无杀伤力。 可就在离他还有半尺远时,风丝突然迸出蓝紫色的雷光! “噼啪”声里,风丝缠上凌尘的衣袖,电流顺着布料窜向他的手臂。 麻痛感瞬间从手腕蔓延到肩头,连握斧的指节都开始发僵。 ——这风丝负责缠绕,雷电负责麻痹,比渡边的毒更阴,毒能解。 可电流窜进筋脉里,麻痹感来得又快又烈。 凌尘心头一凛。 他竟没察觉到对方藏着雷属性灵力。 ——翔太的风属性灵力太浓,从头到尾都盖着雷属性的波动。 连他布在石台下方的灵力网,都没捕捉到半点雷意。 他没慌,急忙催动丹田的水系灵力。 掌心朝下一按,水汽在周身“嘭”地炸开。 不是水幕,是细碎的水珠,水珠撞上风丝,瞬间将其震碎。 可手臂上的麻意却迟迟没散,握斧的力道松了半分,斧刃都跟着往下沉了沉。 翔太哪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拖着垂落的右翼,左翼拍得石屑翻飞。 明明半边身子都在淌血,却借着雷光的掩护,再次化作道灰影俯冲。 ——这次爪尖没凝风刃,反而缠着圈蓝紫色的雷丝。 雷丝“噼啪”炸着火星,缠得越紧,电流越烈。 他的目标极准,专挑凌尘握斧的右手腕,显然是想用电彻底麻痹他的动作,再趁机拧断他的手臂。 “休想!”凌尘咬着牙,舌尖抵着上颚,强行压下臂骨传来的麻胀感,木斧反手劈出。 ——不是用刃,是故意用斧背,土黄色灵力裹着 斧身,像裹了层厚石,撞上雷丝的刹那。 “滋滋”的电流声炸得人耳鼓发疼。 雷电被土系灵力暂时隔开,却顺着斧背往上窜,震得他虎口发麻。 木斧险些脱手,斧柄上的木纹都被电流灼出了焦黑的印子。 翔太一击未中,借着反震之力旋身拔高。 左翼扇动的幅度更大,石台上空的乌云竟越聚越浓。 云层里滚着闷雷,几道小臂粗的闪电撕裂云层,像被他的翅膀攥在手里。 随着他的动作,精准地劈向凌尘的位置! 这已不是偷袭,是借着风势引动天雷,将整个石台都化作了雷场。 ——闪电落处,石面炸出焦黑的坑,碎石裹着电花四处飞溅,逼得凌尘只能不断后退。 脚步刚挪开,刚才站着的地方就被雷劈出道半尺深的裂痕,连他布在地下的灵力网都被震乱了。 退了三步,凌尘的后背突然撞上冰凉的石栏。 ——他竟被生生逼到了石台边缘,身后就是数丈高的看台。 看台上传来的惊呼声顺着风飘过来,还混着克己带着哭腔的喊“先生!”。 “没地方躲了吧!” 翔太的笑声裹在雷响里,癫狂又得意。 他看得真切,凌尘的动作已因雷电麻痹变得迟缓,左肩的旧伤被震得不断渗血,绷带都红透了,连抬斧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雷丝在他爪尖越缠越密,渐渐凝成团拳头大的雷球,雷球里裹着细碎的风刃,蓝紫色的电光把他的脸映得狰狞。 “受死吧!” 他再次俯冲,雷球拖着长长的电尾,带着毁天灭地的势头,直砸凌尘的胸口! 看台上的惊呼声瞬间刺破云霄,克己扒着石栏,小爪子死死攥着牛皮本子,指甲都嵌进木头里,连尾巴都忘了甩; 前排几个观赛的修士甚至下意识地闭了眼。 ——这雷球的力道,就算是第五期修士挨上,也要断几根骨头。 第861章 反击斩首,请君入瓮 凌尘看着越来越近的雷球,手臂的麻意让他几乎抬不起木斧,后背的石栏硌得他肩胛骨生疼,退无可退。 可他没慌,深吸一口气,突然松开了护在胸前的左手。 非但没防御,反而将所有灵力都灌注到右脚,脚掌重重踩向地面。 ——踩的不是随便一处,是他早在第一轮交锋时,借着冰网掩护埋下的土系灵力节点。 那节点藏在石缝深处,被他用土性灵力裹了三层,连翔太的雷都没震到。 雷球距胸口不足三尺时,凌尘脚下的岩层突然“轰隆”炸开! 积蓄了两轮交锋的土系灵力像休眠的火山突然喷发。 无数小臂粗的石刺从地面暴起,石刺顶端裹着淡青色的水汽,又硬又锐,呈扇形挡在他身前。 石刺间的缝隙刚好能漏过风,却绝挡得住雷。 ——土克雷,这是他早算好的克制。 雷球撞在石刺上的瞬间,蓝紫色的电光轰然炸开,却被密密麻麻的石刺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火花。 “噼啪”作响着落在石台上,溅起的火星刚碰到石刺上的水汽,就灭成了白烟。 “什么?!” 翔太瞳孔骤缩,俯冲的势头被石刺硬生生阻住。 左翼的伤口被气流扯得剧痛,像是有把钝刀在割肉。 整个妖险些失衡坠落,爪尖的雷球碎了,只剩几根还在冒电的雷丝缠在指缝里。 就在这刹那的停滞间,凌尘动了。 他借着石刺的掩护,身形像离弦的箭般窜出。 ——不是往前,是斜着往上。 足尖在一根石刺顶端轻轻一点,借力腾空。 木斧上凝起层浓得化不开的淡青色水汽。 水系灵力顺着斧刃飞快蔓延,在半空凝成道尺长的冰棱。 冰棱尖端泛着寒光,比任何刀刃都锐,直劈翔太受伤的右翼! “嗤啦”一声脆响,冰棱精准地没入翔太翼骨的缝隙。 ——那是他之前被冰镜反震错位的地方,本就松垮的骨缝,根本挡不住冰棱。 寒气瞬间冻结了伤口周围的血液,连翅根的羽毛都结了层薄冰。 翔太痛得尖啸出声,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疼。 右翼彻底失了力气,像块破布般垂落,身体不受控地向石台边缘坠去。 凌尘哪会给对手喘息之机? 他足尖在石刺上再一点,踏着错落的石刺腾 空而起,木斧在掌心飞快翻转。 土黄色灵力与水色寒光交织在一起,像道旋转的小风暴,紧紧追向坠落的翔太。 “你的雷,伤不了我!; 你的风,也困不住我!” 他的声音裹在风里,冷得像冰,却字字清晰。 斧刃擦过翔太左翼缠着的雷丝,土系灵力撞上雷丝,瞬间将其劈得寸寸断裂,蓝紫色的电光灭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手腕猛地一沉,木斧带着千钧之力,重重砸在翔太的尾羽根部。 ——那是鹰妖最脆弱的地方,尾羽连着脊椎,一旦受损,连平衡都保不住。 “咔嚓”一声脆响,比翅骨错位更刺耳。 翔太的尾羽应声断裂,鲜血顺着断口喷涌而出,溅在石台上,染红了大片碎石。 他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没了半点挣扎的力气,直直摔向石台中央。 “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左翼的羽毛被血粘在石面上,右翼的冰碴碎了一地。 凌尘稳稳落在地面,木斧拄在石台上,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引动石刺耗了不少灵力,手臂的麻意还没全散。 他看着石刺缓缓沉入地面,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坑洞。 再抬眼时,翔太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右翼拖在地上,尾羽断口的血淌了一地,却还想撑着爪子站起来,眼神里的疯狂比之前更甚。 “你藏的雷,不如我埋的土; 你耍的阴,不及我守的稳。” 凌尘的声音冷冽如冰,木斧在掌心转了半圈,斧刃上的冰碴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泛着土光的斧身。 翔太趴在地上,听着这话,挣扎的动作顿了顿,却突然咧嘴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溢着血沫。 “守……守得稳又怎样?我还有招……没出……” 他说着,突然猛地振翅,左翼带着血风扑向凌尘,右翼虽伤,却也拼尽全力扇动。 爪尖竟又凝起几道细小的风刃,直取凌尘的小腿。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却想拉着对方一起受伤。 凌尘眉峰微蹙,没躲,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木斧横扫,斧刃贴着地面划过,土黄色灵力在身前隆起道矮墙,风刃撞在墙上,碎得连影子都没了。 紧接着,他抬脚重重踩在翔太的左翼上——力道控制得极准,没踩断骨头 ,却让对方再没了扑腾的力气。 “你的招,太碎,太急,连自己都顾不住。” 翔太被踩得闷哼一声,左翼的羽毛都被踩得脱落了几片,却还想抬头咬他的脚踝。 可刚张开嘴,就被凌尘用斧背抵住了额头。 ——斧背的寒气透过他的皮肤,冻得他脑子发懵,连挣扎的力气都散了大半。 凌尘毫不犹豫的挥斧,直接将其斩首。 这时,看台上的欢呼早掀翻了比武场的穹顶。 “浅尘”二字裹着声浪砸在石栏上,震得木栏嗡嗡发颤。 克己扒在最前排的石沿上,小爪子把牛皮本子挥得像面小旗,纸页被风刮得哗哗响,蓬松的尾巴兴奋得竖成了小旗杆,甩动的残影几乎要连成一片。 石台上,翔太脸朝下趴在血泊里,左翼被血浸成深褐,右翼折成诡异的角度垂在地上,连羽毛的颤动都没了。 任谁扫一眼,都只当是彻底败亡的死物。 凌尘却钉在原地没动。 木斧仍被他牢牢攥在右手,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 ——渡边假死偷袭的狠劲还在眼前晃,这与渡边同出一脉的鹰妖。 骨子里的阴狠只会更甚,怎会连半点保命反扑的后手都不留? 他缓缓松开紧攥斧柄的手指,指腹蹭过斧身粗糙的木纹,故意让木斧在掌心虚虚转了半圈。 “哐当”一声轻响,斧背磕在石台上,脆响混在看台上的欢呼里,不仔细听根本辨不出来。 随即他转过身,完完全全背对着翔太的“尸体”,右手高高举起木斧。 ——斧刃朝着太阳,泛着冰与土交织的淡光,连肩膀都故意垮了半分,摆出副卸力庆祝的模样。 阳光斜斜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恰好罩住身后那片黑红的血泊,将翔太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第862章 假死!亦是无用之举 可他的耳朵却绷得比弓弦还紧。每一丝动静都没逃过感知: 身后血泊里,血珠滴落石台的频率从“嗒、嗒”变成了“嗒嗒嗒”! ——不是自然流淌,是有东西在悄悄发力; 翔太右翼折处的羽毛,正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颤动,不是风刮的,是翅骨在暗中蓄力; 甚至连他丹田处散逸的灵力,都从涣散的杂流,凝成了一缕极细的雷属性微光。 像条藏在血里的小蛇,正顺着血脉往尾羽断处爬。 看台上,克己挥本子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小爪子下意识攥紧纸页,把边角捏得皱巴巴。 ——他离得近,看得清先生的背影:肩膀虽垮着,却绷得发硬; 举斧的手臂看着放松,肘关节却没敢完全打弯,哪像真正赢了后的松弛? 刚想喊一声,就见先生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悄悄往身后勾了勾,像是在蓄力。 就在这瞬间,身后的血泊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 不是血珠滴落的波纹,是底下的身体在发力。 ——翔太的“尸体”猛地弹起,像被按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 断裂的尾羽处“嗡”地爆出刺眼的蓝紫雷光,光焰裹着血雾,把周遭的血珠都炸得飞起来; 右翼原本崩裂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裂的翅骨“咔嚓”归位,羽毛根根竖起、绷得笔直。 尖端泛着寒光,竟全化作了寸长的锐刺。 每根刺尖都裹着雷丝,“噼啪”炸着火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咻”声,直取凌尘后心! 他的眼睛哪还有半分濒死的颓败? 瞳孔缩成竖瞳,里面全是淬了毒般的怨毒,连嘴角都咧着狰狞的笑。 ——这才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先用雷属性灵力假造经脉尽断的颓势,连呼吸都压得只剩浅浅一丝! 再借着血泊掩盖灵力凝聚的动静,等凌尘转身“放松”的刹那,以雷灵力强行催动伤口愈合,用尾羽断处的雷光做掩护,让羽刺借着弹起的冲力,扎进对方后心要穴! “先生!小心身后!” 克己的惊呼声像把小锥子,刺破看台上的喧嚣,尾音都劈了叉,小爪子扒着石栏想往前扑,却被旁边的修士牢牢按住。 可凌尘早蓄好了势。在羽刺离后心不足半尺的刹那。。 ——连雷丝烤得后颈发疼的温度都清晰可辨,他猛地侧身! 不是慢吞吞地转,是借着左脚尖在石台上的一点力。 整个身体像被风吹动的陀螺,以右腿为轴,飞快旋出半圈,动作快得只剩道残影。 右手松开的木斧像长了眼睛,顺着旋转的力道“呼”地倒飞出去。 斧刃裹着冰与土的混色光晕,不是劈,是精准地往斜上方撞。 ——斧刃正中羽刺尖端,连半分偏差都没有!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得人耳膜发麻,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烈。 羽刺被木斧硬生生撞开,尖端的雷丝“滋滋”炸在斧刃上,却被斧身凝着的冰纹死死锁住。 ——冰裹着雷,雷烤着冰,瞬间化作缕白汽,连羽刺上的寒光都黯了三分。 翔太的偷袭被撞得偏移半寸,羽尖擦着凌尘的衣襟掠过。 锋利的尖端勾破衣料,带起一串细小的血珠,落在石台上,瞬间被雷光灼成了黑痕。 没等翔太收回羽刺、再补第二击,凌尘已借着侧身的势头,旋身的动作不停,反而越转越快。 左手虚空一抓,掌心凝出土系灵力,像扯着根无形的线,倒飞出去的木斧“嗡”地转了个圈,斧柄精准地落进他掌心。 他顺势在掌心转了个腕花,斧柄贴着小臂滑过,带起的风都裹着灵力。 斧刃上的冰纹与土光瞬间暴涨,寒光逼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从侧身、松斧、挡刺,到抓斧、转腕、蓄力。 衔接得毫无破绽,仿佛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连灵力流转的节奏都没乱半分。 “你比渡边,还要蠢——还以为假死的把戏,能骗得过我。” 冰冷的声音贴着翔太耳边响起,字缝里裹着怒意与不屑。 话音未落,木斧已带着雷霆之势劈下! 这一斧没留半点余地,把刚才防备偷袭攒的劲、被阴招惹的怒、连左肩旧伤的疼,全凝在了斧刃上。 ——斧刃切开空气时,竟带起了土黄色的气浪,连周遭的血雾都被劈得往两边散。 精准地落在翔太的脖颈处,不偏不倚,正好是鹰妖颈骨与脊椎连接的薄弱节点。 “噗嗤——” 鲜血像道红色的喷泉,从颈间断口喷涌而出,溅得石台上到处都是。 这次再没有雷光闪烁,也没有虚假的愈合。 ——雷属性灵力刚想往颈间涌,就被斧刃上的 土系灵力压得散了,连羽刺上的雷丝都瞬间灭了。 翔太的头颅“咕噜”一声滚落在石台上,眼睛还圆睁着,里面的怨毒凝固成最后的惊愕,像是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藏得这么深的杀招,还是被看穿了。 无头的身体“嘭”地砸在血泊里,翅膀还本能地扇动了两下,随即彻底僵住,再没了半点声息。 木斧“咚”地拄在石台上,斧刃扎进石缝半寸,稳住凌尘的身形。 他站在漫天飞溅的血雨中,左肩的旧伤被刚才旋身的力道扯得再次崩裂。 鲜血顺着绷带往下淌,浸红了半边衣襟,顺着衣角滴落在脚边,与地上的血融在一处。 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根扎在石台上的桩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只是微微垂着眼,看着地上滚到脚边的头颅,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只有彻底了结后的沉静。 看台上的欢呼猛地僵在半空。刚才还喧嚣的人群,全被这反转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前一秒还在喊“浅尘胜”,下一秒就见翔太诈尸偷袭。 再眨眼,就被劈了头,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整个比武场静得能听见血珠滴在石台上的“嗒”声。 直到克己带着哭腔的喊声再次响起,声音里混着后怕与狂喜: “先生赢了!先生真的赢了!再也没人能偷袭了!” 喧嚣才像被松了闸的洪水,重新爆发出来,比之前更狂热。 ——喊“浅尘”的声浪撞在穹顶上,连灰尘都震得往下掉。 前排的妖魔拍着石栏叫好,连之前押翔太赢的妖魔,都忍不住跟着喊。 第863章 终有离别时 凌尘低头看着地上彻底断绝生机的翔太: 无头的身体瘫在血泊里,翅膀垂落,羽刺失了灵力支撑,纷纷软塌塌地掉下来; 滚在脚边的头颅,眼睛还睁着。 可里面的怨毒早没了神采,只剩凝固的惊愕。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因刚才蓄力劈斧的动作微微起伏。 掌心的木斧还在微微震颤,斧刃上的血珠顺着冰纹往下滑,滴落在石台上,与土黄色的灵力混在一处,凝成了细小的泥粒,仿佛在与他的气息共鸣。 他太清楚这场胜利意味着什么。 ——不止是赢了翔太这个对手,更是赢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阴狠与卑劣: 赢了渡边的假死锁链,赢了翔太的诈尸羽刺。 赢了那些总想着用偷袭、毒招、假死来占便宜的伎俩。 阳光突然穿透云层,暖融融地落在他脸上。 ——沾着血污的脸颊,眉骨处被雷丝灼出的小伤口,连睫毛上挂着的血珠,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血,露出一双沉静却锐利的眼: 没有赢后的狂喜,只有稳操胜券的笃定。 脚下的石台已被鲜血浸透,黑红的血顺着石缝往下渗。 可这一次,再没有什么阴招能从阴影里爬出来。 再没有什么“没出的招”,能藏在血泊里等着偷袭了。 …… 五日光阴走得轻,像客栈檐角悬着的雨珠,坠在青灰瓦当尖顿上一顿,才悄没声儿砸在阶前。 水痕漫过青石板的纹路,浸软了缝隙里的尘泥,也漫过凌尘肩头结痂的伤口。 ——那道深可见骨的疤早已收了红,凝着层褐黄的痂。 边缘新长出的皮肉嫩得泛粉,被他随手拢进黑袍时。 布料蹭过痂皮的微痒,倒比初愈时的刺痛更让人清醒。 天刚蒙亮时,晨雾还裹着坟地的湿寒。 凌尘踩着没过脚踝的荒草走在前头,草叶上的露水珠顺着裤管滑进靴筒,凉得他指尖微蜷。 克己跟在身后,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 爪子扒拉着草茎才没摔着,怀里揣着的牛皮本子硌在腰侧。 磨起毛的边角蹭得衣襟发皱,他却攥得更紧。 ——那里面记着斧神传授的吐纳心法,也记着这五日里掌柜烤的糖糕有多甜。 坟茔藏在墓地最里头,碑石上蒙着层薄灰 ,荒草长得比克己还高。 凌尘蹲下身时,黑袍下摆扫开脚边的草叶,露出碑底嵌着的半块青苔。 他从袖中摸出那束野菊,是昨儿傍晚在山脚下摘的,鹅黄的瓣儿还沾着土。 他指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花茎,轻轻往碑前石台上放。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连花茎蹭过石台的“沙沙”声,都被晨雾滤得软了。 指尖凝起的灵力泛着浅金,触到碑石时凉得刺骨。 凌尘手腕微沉,“侠”字的竖钩落得稳,笔尖似的灵力刻过石面,碎末混着晨露往下掉; 刻到“骨”字的撇画时,他指节微顿。 ——想起斧神临行前攥着他手腕说“敬重在心”。 便收了力道,让最后一笔轻扫而过,只留下道浅淡却利落的刻痕。 没有祭文,没有香烛,他直起身时黑袍扫过草叶,“哗啦”一声惊飞了坟头栖着的雀儿。 三鞠躬弯得极郑重,腰脊压下去时,能看见他后颈绷起的筋络。 衣袂擦过草叶的轻响里,连呼吸都放得缓,仿佛怕扰了这坟里安睡的妖族前辈。 ——敬意原就不是说出来的,是刻在石上的字,是躬身时沉下去的肩,是连呼吸都不愿重些的小心。 离别的这天,天阴得厉害。 铅灰色的云压在客栈顶上,像块泡透了墨汁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木楼梯早被踩得发旧,三人的脚步落上去。 “吱呀——呀——”的声响在空客栈里转着圈,撞得梁上悬着的灯笼轻轻晃。 凌尘走在最前,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帽檐的阴影罩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截紧抿的下颌线,青色的胡茬刚冒头,透着股刚硬的冷。 他右手握着那柄木斧,斧柄被摩挲得发亮,指节扣在斧柄中段的凹痕里。 ——那是他磨了多年的习惯位置,此刻却扣得格外紧,骨节泛出青白色,连指腹抵着斧柄的力道,都似要将木头捏出印子来。 下楼时左膝微屈,每一步都踩得稳,却在最后两级台阶顿了顿。 ——眼角余光扫过楼梯转角那处,昨日克己追着星月跑,脑袋撞在木柱上的印子还浅淡地留着。 克己紧紧贴在他身后,小爪子攥着黑袍下摆的布料,指腹抠进布纹里,把原本平顺的料子捏出几道皱。 他怀里的牛皮本子鼓囊囊的,边角磨得发毛,页脚还沾着块糖糕的焦屑。 ——那是掌柜昨晚特意烤的,他没舍得吃,裹在帕子里塞进了本子夹页。 走得急了,本子往下滑了滑。 他慌忙腾出一只爪子去拢,小身子往前踉跄了半步。 脸“咚”地撞在凌尘的后腰上,闷哼了一声也不敢喊疼。 只把脸埋进黑袍布料里,鼻尖蹭到布料上的尘土气,混着凌尘身上淡淡的药味,让他鼻子一酸。 星月走在最后,银白色的绒毛被宽大的黑袍裹得严严实实。 连耳朵尖那撮最软的毛都塞进了兜帽,只留着条蓬松的银白尾巴,忍不住从袍摆下探出来。 ——尾巴尖儿轻轻扫着台阶,每扫一下,就落下星子似的细碎银光,沾在发潮的木阶上,又被她后脚踩碎。 她走得慢,每一步都要把脚尖踮起来顿一顿,像是怕踩疼了什么; 尾巴根绷得紧,尖儿却软乎乎地垂着,扫过台阶时力道轻得很。 可扫到最后两级,却突然勾住了阶边的木棱。 ——是昨日她蹲在这儿,看掌柜劈柴时,尾巴勾着玩的地方。 她指尖蜷了蜷,把要冒出来的呜咽咽回喉咙,只让尾巴尖在木棱上蹭了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楼下大堂空得很,只有穿堂风从半开的木门钻进来,掀得桌布角轻轻晃。 猫妖掌柜趴在前台,玄色的毛裹着身子,尾巴圈成个圆,把前爪拢在里头。 听见楼梯响,她没立刻抬头,只尾巴尖儿先动了动。 ——那截尾巴尖原本是油亮的黑,此刻却蒙着层灰,连扫过桌面的力道都轻了,像提不起劲儿。 直到三人的脚步停在大堂中央,她才缓缓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仁里蒙着层浅雾,眼角的细纹比五日前深了些,纹路里像是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看见凌尘压得低的兜帽、克己攥紧的小爪子、星月藏得只剩尾巴尖的模样。 她没起身,只喉间滚出声轻“嗯”。 ——尾音像沾了水的棉线,软乎乎的,却比任何“慢走”都像道别。 第864章 离别总是泪流!“再见了,我的孩子”? “掌柜,走了。” 凌尘的声音从兜帽下钻出来,压得有些低,混着穿堂风的凉。 他没多说别的,连“多谢”都没讲,可目光却在掌柜搭在账本上的爪子顿了顿。 ——那是双布满薄茧的爪子,指腹处的茧子最厚,是常年擦桌子磨出来的; 掌根有道浅疤,是前几日劈柴时被木刺划的,此刻结了道细小白印,和他肩头上的痂,倒有几分像。 他喉结动了动,想再说句什么,最终却只是握斧的手紧了紧,转身往门口走。 克己把脸埋得更深,只从凌尘衣摆后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 ——眼尾红着,睫毛上还挂着点水光,像刚憋回去眼泪。 他看见掌柜望过来的目光,小爪子从衣摆下探出来,轻轻摇了摇,指尖蜷了蜷,却没敢出声。 ——怕一开口,那股子鼻酸就压不住,哭起来丢人。 星月没跟着走。 她站在原地,尾巴尖儿勾着桌腿晃了晃,忽然走上前。 兜帽没戴稳,被她抬手的动作蹭得滑下来,露出满脑袋蓬松的银白绒毛,还有泛红的眼眶。 ——眼尾湿得发亮,连眼睫都黏在一块儿,一看就是憋了许久。 她小爪子轻轻抓住掌柜的手,掌心的绒毛蹭过对方掌纹里的薄茧,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 “掌柜姐姐!” 她声音细得像被风吹得要断的丝线,尾音发颤。 “星月要走了……以后、以后会想你的。” 掌柜低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软得像化了的糖。 她指尖抬起来,轻轻抚过星月的发顶。 ——动作慢得很,指腹从额前的绒毛摸到耳后,连藏在毛里的小耳朵尖都轻轻碰了碰。 软乎乎的力道,像在拂去花瓣上沾着的晨露,生怕稍重些,就碰掉了那点柔暖。 “傻孩子。” 她声音哑得厉害,像喉咙里卡了细沙,可尾音却轻轻往上扬,带着点哄人的软。 “路还长着呢,想什么。” 凌尘站在门口,黑袍被风掀起个角。 他看着那抹银白偎在玄色身影旁,喉结轻轻滚了滚。 ——忽然想起家门口的石阶,也是这样青灰的颜色。 浅羽送他出门那日,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袖口,指尖反复摩挲着他袍角的补丁,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憋出句“早些回来”。 原来不管是人是妖,离别的时候,连牵挂的模样都一样: 都是想碰又不敢重碰的手,都是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的话,都是藏在眼底、没说出口的“舍不得”。 星月咬着下唇。 ——嘴唇被牙齿硌得发白,连嘴角的绒毛都绷得紧。 她往后挪了半步,爪子却还恋恋不舍地勾着掌柜的衣角,布料被她拽得发皱。 每挪一下,都要回头望一眼,像只舍不得离开窝的小兽。 刚走出两步,手腕忽然空了。 ——掌柜突然叫住她: “星月。” 她猛地转身,尾巴尖儿都竖了起来。 就见掌柜从怀里摸出枚储物戒,银白的戒身小巧得很。 刚好能套进她的小指,戒面刻着朵铃兰: 花瓣卷得柔,花茎弯得软。 正是五日前她趴在前台看掌柜记账时,指着窗外开着的铃兰,叽叽喳喳说“好看”的模样。 掌柜蹲下身,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把戒指往她掌心塞。 ——指尖特意拢了拢她的爪子,让戒指稳稳套在她无名指根,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戒指认主,除了你,谁也打不开。 里面有封信,等走到安稳地方,没人的时候再看。” 话音刚落,她忽然伸手抱住星月。 玄色的尾巴轻轻圈过来,裹住星月银白的后背。 ——尾巴尖儿绕过她的腰,轻轻搭在她垂着的爪子上,像给了个软乎乎的、无声的拥抱。 这拥抱很轻,掌柜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连呼吸都放得缓。 可温度却暖得很,像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棉被,裹着阳光的暖、棉絮的软。 还有掌柜身上淡淡的、烤糖糕的甜香,把晨雾的寒都挡在了外头。 “走吧。” 掌柜松开手时,指尖又轻轻蹭了蹭她耳后的绒毛,掌心的温度残留在银白的毛上,暖得像留了团小火焰。 她轻轻推了推星月的后背,力道轻得很,像在哄着胆小的兽,往光亮处走。 星月攥紧了掌心的戒指。 ——戒身凉,可掌心里的暖意却捂得戒指发温。 眼泪终于没憋住,“吧嗒”一声砸在掌柜的手背上,接着又是一颗,连睫毛上的水光都滚了下来。 她银白的尾巴无力地垂着,尾尖儿沾了泪,湿得发沉,却不敢再回头。 ——怕一回头,就再也挪不开脚。 只是朝着凌尘的方向,小步小步地跑。 黑袍被她跑起来的风掀得晃,最终钻进他身后的阴影里。 银白的身影在玄色布料下若隐若现,像一团怯生生的、怕被风吹散的月光。 从大堂到门口,不过十几步的路。 青石板被晨雨浸得发滑,星月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回头挥一下爪子。 ——小爪子举得高高的,银白的绒毛在昏暗的光里晃。 像在说“我走了”! 又像在说“我会想你”! 掌柜就站在前台边,没动,只尾巴尖儿轻轻晃着。 脸上挂着笑,朝着她摆手,直到那扇木门被凌尘轻轻推开。 “吱呀”一声转着合页,把那抹晃着的银白、玄色的身影、还有挥着的小爪子,都隔在了门外。 门内的笑,慢慢从掌柜脸上淡了。她转身靠在前台,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柜,才刚直起来的腰,又软下去似的。 玄色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尾尖儿扫过账本的边角,却没再勾起来。 眼角有颗泪珠滚下来,没等她抬手擦,就“嗒”地砸在摊开的账本上。 ——墨迹被泪晕开,漫过“星月,见字如面!”那行小字,晕成一小片模糊的黑。 “再见了,我的孩子。”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檐角滴落的雨,又像风吹过草叶的叹息。 “路上小心点,别摔着,要好好活着啊。” 门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先是疏疏的几滴,砸在青石板上,接着就密了,“哗啦啦”地打在檐角、打在木门上。 星月走在最末,银白的尾巴尖儿露在黑袍外,被雨打湿,沾着水珠,沉甸甸地垂着。 可她掌心攥着的戒指暖,后背靠着的凌尘的黑袍暖,怀里揣着的、掌柜塞的糖糕也暖。 ——那点藏在皮毛下、掌心里、衣襟里的暖意,任檐外的雨下得再大,也浇不灭。 第865章 离别时感慨,是不变的固定曲目 黑袍下摆扫过烬都的青石板路时,不是轻擦,是带着一路风尘的“掠”。 ——边缘磨出毛边的布帛裹着风,蹭过石缝里嵌的沙砾与干结血痂,卷起点点碎尘。 又在凌尘落步时,被他鞋尖轻轻碾回地面。 木斧悬在腰间,不是晃,是随着他沉稳的步幅“悠荡”。 斧柄裹着的旧布磨过腰带铜扣,每一下“咔嗒”轻响,都成了喧嚣里唯一的准星。 他走得极稳,左脚踩在两个撕扯腐肉的妖魔五步外,右脚刚好避开醉妖兵踢飞的木勺。 左手边那对妖魔是青面獠牙的兽形,前爪深深掐进半块发黑的兽尸里。 指缝间淌下的污血顺着石板缝蜿蜒。 其中一个猛地撕下大半块肉,喉间滚出“嗬嗬”的狞笑,碎肉上的筋腱还挂在齿间; 右手边的麻衫小贩早被撞得蜷在地上,粗布裤膝头磨出破洞,渗着血。 他想爬起来去捡撒了满地的药草。 ——枯黄的艾草、带黏液的车前子,还有几株裹着泥的甘草。 可刚伸出去的手,就被妖兵踏来的铁蹄狠狠碾在腕边。 药草瞬间成了烂泥,黏在蹄铁上,随着妖兵的醉步甩得满地都是。 星月缩在凌尘身侧,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的黑袍阴影里。 银白的尾巴尖不是“探”,是像受惊的小蛇似的,从袍摆下悄悄翘起来,毛梢还颤了颤,却被她猛地蜷起手指按回去。 ——小爪子攥着储物戒的力道,是指节泛白到连掌心都掐出了戒面的纹路,戒身上的暗纹硌得她指腹发疼。 可她半点不敢松。 她没敢抬眼,眼帘垂得低低的,只盯着凌尘黑袍下摆的褶皱,看那布帛随他的脚步撑开又收拢,像盯着一道不会倒的屏障。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鼻间吸进的风里混着血腥味。 她下意识抿紧嘴,舌尖尝到点发苦的涩意。 克己走在最外侧,恰好与星月分守凌尘两边。 牛皮本子不是“按”在胸前,是胳膊肘抵着心口,把本子紧紧夹在小臂与胸膛之间,指尖无意识地刮着封面磨出的毛边。 先前见着这般凶戾的妖魔,他还会攥着本子往后缩,眼睫抖得像风吹的草。 可此刻再抬眼扫过那些龇牙咧嘴的面孔。 ——有的妖魔耳后还挂着干涸的血珠,有的獠牙上沾着没擦净的碎肉。 ——他眼里早没了惊 惧,只垂着眼,像看路边被踩碎的石子似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一左一右护着中间的凌尘,脚步都跟着他的节奏,不快不慢地往城门方向挪。 刚绕过那摊被碾烂的药草,粗哑的喝骂突然撞进耳朵:“快滚!不长眼的东西!” 克己正盯着石板上一朵被踩烂的小紫花发怔,压根没留意身侧冲来的身影。 ——那长着两根弯獠牙的壮汉是熊形妖,肩宽得能占去小半条路,撞过来时带着股冲鼻的酒气与酸臭的汗味。 克己下意识往旁边躲,后腰却先被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攥住。 是凌尘的手,指尖刚好搭在他粗布腰带的活扣上。 力道不大,却稳稳把他往回拉了半步,刚好避开熊妖撞来的势头。 下一秒,熊妖的肩膀就结结实实撞在凌尘背上。 凌尘连脚步都没动,反倒是那熊妖自己像撞在实心石墙上。 肩膀“咚”地闷响一声,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脚边踢飞的小石子滚到路边,刚好砸在那对撕肉妖魔的脚边。 熊妖瞪圆了眼回头,刚要扯开嗓子把脏话骂出来,视线却撞进凌尘兜帽下的眼睛。 ——那双眼很静,没有怒,也没有厉,就像烬都难得放晴时的天空,平平静静的,却让他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卡了壳。 他悻悻地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鞋尖在地上碾了碾。 又恶狠狠地瞪了克己一眼,才骂骂咧咧地转身,顺着人流往角斗场方向走了。 等熊妖的身影走远,凌尘才松开攥着克己腰带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后腰沾着的灰。 三人没再多耽搁,继续往城门走,风也渐渐转了向。 ——先前是裹着血腥味的乱风,此刻却从西边直直刮来,浓得呛人的血腥气慢慢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角斗场方向飘来的铁锈气。 那不是铁器本身的味道,是无数柄刀斧砍在石台上、溅起的石屑混着干涸血迹的味道。 冷硬得扎鼻,还带着点被烈日晒了整日的烫意,顺着风钻进衣领,连呼吸都跟着发燥。 随着这股味道越来越浓,凌尘的脚步也慢慢顿住。 ——不是突然停住,是步幅一点点变小,最后脚掌完完全全贴在石板上,再没往前挪半分。 克己和星月也跟着停了脚,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二十步外,那座熟悉的石制拱门正立在路中央。 正是他们先前无数次进出角斗场的必经之路。 门楣上的血痕不是“发黑”,是黑得发乌,像早年泼上去的浓墨干透了。 顺着石头的纹路往下淌,在门柱上积成一道道深褐色的印子; 石缝里嵌的碎骨也不是简单“嵌着”,有的半截露在外面,泛着陈旧的黄白色。 有的只卡着一小截指骨,边缘被风吹得发脆,看着轻轻一碰就能碎。 ——那些零散的指骨、趾骨,还有细小的肋骨碎片。 像无数双半睁的眼睛,静静盯着往来的妖魔与行人,也盯着站在不远处的他们。 克己的胳膊肘悄悄松了些,夹在胸前的牛皮本子往下滑了滑,小爪子从封面慢慢滑到封底,来来回回地摩挲。 封面上用炭笔写的字还清晰:“第一场。” 他想起那天站在角斗场石台上,骨鞭甩过来时带着股腐臭,鞭梢的骨刺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差点就划开了他的耳廓; 也想起最后凌尘握着木斧冲上去,一斧劈在对方的肩胛上。 血溅在石台上,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就被晒得发干,成了与拱门血痕一模一样的颜色。 如今那狼妖,早成了角斗场石台下的一抔土,连块能辨认的骨头都找不着了。 克己抬起头,望着拱门后那片被夕阳染透的天。 ——夕阳正沉在远处歪歪扭扭的屋檐后,把半边云都染成了血红色,连带着拱门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成了道暗红色的疤,刚好横在他们脚下。 他轻轻吁了口气,不是随意“吐”出一口气,是肩膀先往下垮了垮,胸腔里憋了一路的闷热气慢慢涌出来,连攥着本子的手都松了些。 一直紧绷着、贴在腿侧的尾巴,也终于不再僵硬,尾尖先轻轻摆了摆。 接着整个尾巴都松松散散地垂在身后,随着风轻轻扫过石板,带着点卸下千斤担子的轻快。 第866章 克己,成为了自己! 凌尘的目光在门拱上停了片刻,视线从门楣的血痕,慢慢滑到石缝里的碎骨,最后落回拱门正中间。 ——那里曾挂着块发黑的木牌,写着“浅尘”,是他被迫在角斗场用了无数次的名字。 他的指尖在斧柄上敲了敲,不是随意“轻敲”,是食指关节一下下点着裹着旧布的斧柄。 节奏慢得像在数着什么,每点一下,过往的画面就清晰一分: 第一场生死搏杀时,握斧的手震得发麻,斧刃劈进妖魔身体时的滞涩感,连夜里做梦都能摸到; 渡边从背后偷袭的刀,冷不丁划在腰侧,伤口的灼痛像小火苗似的烧,他咬着牙才没在石台上跪下去; 翔太反扑时,他被按在石台上,鼻尖蹭到的都是自己流在石缝里的血,腥气呛得他差点吐出来。 那些画面不是“褪色的画”,是像被风吹起的碎纸。 先是清晰得能看清血的颜色、伤口的灼痛。 接着就顺着风慢慢飘远,越来越淡,最后成了模糊的影子。 凌尘轻轻动了动手指,掌心贴着的斧柄触感很实在,兜帽下的眉眼终于松了些。 ——从今天起,他不用再做“浅尘”了,不用再戴着面具站在石台上,不用再等着被人当猎物看、拼杀到最后一口气。 “走吧。” 他轻声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盖过远处角斗场传来的喧嚣。 率先迈开脚步时,不是仓促“迈”出去,是脚掌先在原地轻轻碾了碾,像是在与这道拱门、与背后的角斗场作别。 接着才稳稳抬起,一步跨过了拱门投在地上的第一道阴影。 克己没再回头看那座拱门,脚步紧紧跟着凌尘,走得比先前更稳。 垂在身后的尾巴随着步幅轻轻晃着,扫过石板时还带起点细碎的风; 星月也放松了些,银白的尾巴不再藏在袍摆下。 尾尖先翘起来,毛梢迎着风轻轻颤。 接着整个尾巴都舒展开,银白的毛在夕阳下泛着淡光。 扫过石板路时,带起一串细碎的银光,像撒了把落下来的小星子。 两人的脚步都跟着凌尘慢慢加快,步幅比刚才大了些。 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也从先前的沉缓,变得带着点雀跃的“嗒嗒”声。 连裹在身上的黑袍,都被风掀得轻轻舒展。 ——布帛被吹得撑开,边角微微扬起,像鸟儿终于展开的翅膀,再没 有半点被束缚的紧绷。 一路顺着青石板往城门走,快到城门口时,路边突然冒出个支着木架的小摊,木架上插着几串裹着糖霜的糖人。 克己的脚步一下顿住,眼睛盯着那串狐狸造型的糖人亮了亮。 ——糖人是用琥珀色的糖霜裹的,耳朵尖尖的,尾巴翘得高高的,糖霜上还沾着点亮晶晶的糖粒,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他没敢直接跑过去,只悄悄凑到凌尘身侧。 指尖轻轻勾住他黑袍的下摆,像怕扯坏布帛似的,只轻轻拽了拽。 接着抬起另一只手,小爪子直直指着那串狐狸糖人。 眼睫颤了颤,瞳孔里完完整整映着糖人的影子,亮得像盛了夕阳的光。 连嘴角都悄悄往上弯了点,是孩童才有的、不加掩饰的欢喜。 凌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抬手从怀里摸出枚碎银子,递给卖糖人的老妖魔。 老妖魔枯瘦的手颤巍巍地取下那串狐狸糖人。 克己连忙伸手接住,糖霜沾在指尖,黏糊糊的。 他却舍不得蹭掉,只小心翼翼地攥着,跟在凌尘身后继续往城门走。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脚边一直斜斜地铺在烬都的青石板上,越过那些没扫净的血痕与碎尘,一路铺到城门口。 那扇巨大的铁门还在缓缓开合,绞盘“嘎吱嘎吱”地转着。 铁门下缘磨着地面的碎石,时不时带起星点火星。 每开一次,都能听见铁轴转动的沉响,震得脚边的地面都轻轻颤。 进出的妖魔依旧来来往往,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有的凶戾,皱着眉把獠牙露在外面,眼神像要把挡路的人撕成碎片; 有的麻木,垂着眼,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连风刮起了衣角都懒得理。 ——但这些模样,都没再让他们停下脚步。 凌尘走在最前,到城门下时,抬手轻轻掀起兜帽的一角。 ——不是生硬“掀”开,是指尖先碰到兜帽的边缘,慢慢往上挑,露出额前沾着灰的碎发,还有嘴角那点压了一路的、极淡的笑意。 他望着门外的暮色,天已经渐渐暗了。 远处的树影成了模糊的轮廓,风里没了城里的血腥味与铁锈气,只裹着点城外草地的淡香,清清爽爽的。 他的脚步没停,跨过铁门门槛时,鞋底先沾了点门外湿润的软土。 接着稳稳落了地,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克己与星月,等两人也走到门槛边,才准备继续往前。 可就在克己的鞋尖刚碰到门外软土、星月的银白尾巴翘出袍摆的瞬间,城门的风突然变了向。 ——斜着刮来的风卷着沙砾,不再是轻轻拂过,是“砸”在黑袍上。 细沙钻进布帛的纹路里,小石子磕在衣料磨出的毛边上,发出“沙沙”混着“嗒嗒”的碎响,像无数只小爪子在轻轻挠。 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门柱后转了出来,不是慢悠悠地走,是脚掌先在门柱后贴了半秒。 接着猛地旋身,素色布裙的裙摆扫过柱脚石缝里的碎骨,带起一小撮灰。 稳稳拦在路中央,影子刚好罩住三人即将踏出城门的脚步。 克己攥着糖人的手下意识紧了紧,糖霜粘得指尖发疼; 星月也瞬间往凌尘身后缩,刚舒展开的尾巴又藏回袍摆下; 凌尘的手则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木斧上。 ——他认得出这道身影,是角斗场的狐妖前台。 狐妖没穿平日那身裹到脖颈、绣着暗金纹路的猩红制服。 换了件洗得发浅的素色布裙。 领口卷着两道毛边,裙摆下摆还沾着点城门口的泥点,看着比在角斗场时温和许多。 但她尾巴上的毛依旧蓬松,不是“像团火”。 是每根红毛都支棱着,被风掀得微微颤。 尾尖那撮更深的艳红晃起来,像燃得正旺的火苗,连刮过她身边的风,都似被染得暖了几分。 她双臂抱在胸前,不是松垮垮地拢着,是小臂贴紧了肋骨,手肘微微往外撑,指节扣着上臂的布,指腹都泛了白; 狐狸眼也不是随意“眯起”,是眼尾先往下压,瞳仁缩成细细的竖线。 目光像两道淬了光的细针,穿透凌尘黑袍的阴影,掠过他按在斧柄上的手,最后精准地扎在克己身上。 ——连他藏在袍摆下、攥着糖人时微微蜷起的指节,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867章 狐妖的认可,克己的决心 凌尘的手是“唰”地按实了斧柄的。 掌心贴住裹着旧布的斧身,灵力顺着掌心纹路往斧柄里渗。 连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都悄悄绷紧了。 他记着这狐妖——对于绝大多数的妖魔来说,每次在角斗场前台见她,她都埋着头敲算盘。 木珠碰撞的“噼啪”声比说的话还多,问场次只冷硬硬答“几号台”。 问对手只递过写着名字的木牌,从不多说半个字。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拦在城门口挡住去路。 可此刻她就堵在面前,眼神里的打量像带着钩子,连开口的语气都透着不对劲。 “人族挺好的。” 狐妖先开了口,声音比在角斗场前台时软了些,没了那时的冷硬,却带着股藏不住的锐劲儿,像削尖的竹片,轻轻划过人的皮肤。 她往前挪了半步,裙摆扫过地上的沙砾,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但如今的世道,妖族想在人族地界活下去,怕是要比在杀界过难。”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没再看凌尘,而是落在了克己身上。 ——先扫过他攥着糖人的手,糖霜沾在指缝里,黏得发亮; 又滑到他另一只攥着牛皮本子的小爪子上,那本子封面的血痕被风掀得微微卷,克己的指腹正无意识蹭着那道痕。 狐妖的瞳仁轻轻颤了颤,才把名字清晰喊出来: “克己,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你——”凌尘刚要开口,喉结先滚了滚,质问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被狐妖瞥过来的眼神“钉”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凶光,没有算计,只有点沉在眼底的了然,像见过太多从杀界逃 ……听过太多从家乡走出去,又被世道磋磨得狼狈回来的故事,凌尘心中藏着点近乎悲悯的无奈。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喉咙里,只剩舌尖尝到点被风刮来的、发涩的土腥味。 他没再说话,只侧过身,悄悄往克己那边挪了半步。 ——不算刻意护着,却刚好把小家伙大半截身子挡在身后。 风还在刮,城门绞盘的“嘎吱”声混着远处角斗场的嘶吼飘过来。 克己攥着糖人的手又紧了紧,糖霜化得更黏,沾在指缝里发甜,可他半点没心思尝。 星月往凌尘身后缩得更沉,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黑袍的阴影里。 银白的尾巴尖在袍摆下抖得更急, 小爪子死死攥着凌尘的衣角。 指节掐进布帛里,把黑袍捏出几道深印,连呼吸都缩成了细细的一缕。 她听不懂“人族地界”“做好准备”是什么意思。 只觉得狐妖那双竖瞳落在身上时,像带着点凉丝丝的重量,压得她后颈的毛都竖了起来。 克己却从凌尘身后慢慢挪了半步,露出小半个身子。 他垂着眸,眼帘压得低低的,小爪子不再蹭本子上的血痕。 而是紧紧攥着牛皮本子的边缘,指腹把纸页捏得发皱。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额头上,痒得难受,可他没抬手拂。 ——狐妖的话像颗浸了水的石子,在心里沉得发重,漫开的水花裹着他记过的事: 记着凌尘先生说“人族的炊烟是暖的”,也记着上次听两个妖兵闲聊,说“杀界中的人族村落,对待妖族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他的小身子悄悄绷紧了,肩膀微微往上提,连垂着的尾巴都轻轻晃了晃,不是害怕的颤,是憋着股劲的紧。 城门的风“呜呜”地刮过,把狐妖布裙的衣角吹得贴在腿上,也把克己攥着本子的指节吹得泛白。 片刻后,他突然“唰”地抬起头——脖子猛地往上扬。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睛亮得惊人,瞳仁里映着夕阳最后的光,像两簇小火焰在烧。 他没躲狐妖的目光,小爪子缓缓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青白,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硬气:“我能的。” 不是先前那句“我可以的”,少了点试探的软,多了点咬着牙的笃定。 “先生说家乡有能晒暖的墙,有甜的果子……我不怕难。” 他顿了顿,小下巴又往上抬了抬。 “我未来也一定能保护往先生和星月,像先生现在护我那样。” 狐妖看着他紧绷的小脸。 ——腮帮子鼓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连耳朵尖都悄悄竖了起来,像只明明怕得慌、却偏要撑着站直的小兽。 ——狐狸眼先弯了弯,眼尾的锐劲儿慢慢淡了,接着往上挑了挑,是真的笑了,连尾巴尖都轻轻晃了晃,扫过地上的沙砾,带起细碎的响。 她没再追问,突然抬手。 ——不是慢悠悠地伸,是手腕轻轻一翻,掌心朝上,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储物戒就从指尖“弹”了出去。 戒面刻着细细的狐纹,边缘磨得发亮,带着点灵力的暖,在空中划过 道浅金色的弧线。 “咻”的一声轻响,不偏不倚落在克己摊开的掌心里。 克己下意识合拢爪子,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戒面上的狐纹硌得他掌心发痒,却不敢松。 他刚要张开嘴,舌尖都碰到了嘴唇,想问“这是什么”“你为什么给我”,狐妖已经转过身。 ——红裙扫过他的鞋尖,带起点暖乎乎的风。 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不是用力的挥,是尾尖先勾了勾,接着整个尾巴轻轻扫过空气,像在跟他摆手。 “妖族不只有撕咬与算计。” 她的声音飘在风里,比刚才更软了些,带着点被夕阳晒过的暖意。 “以前的妖族,也会把暖的窝让给小崽子,会把甜的果子分给同伴 ——这些不是傻,是我们本该有的。” 她顿了顿,风把她的布裙吹得猎猎响。 “你的善良,我认可了。” 她说着,脚步没停,却在路过克己身边时,轻轻弯了弯腰。 ——右手掌虚虚拢着,轻轻落在克己肩上。 不是重的拍,是掌心先贴住他的肩,指腹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他没在发抖。 接着才轻轻敲了两下,力道轻得像碰着怕化的糖人,却带着点沉乎乎的分量。 像把什么没说出口的话,顺着指尖揉进了克己的骨头里。 “戒指里有封信,等一年后再看。” 她没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话音还没散,她已经绕到门柱后,火红的尾巴尖最后晃了晃,接着就没了踪影。 只剩句被风卷得忽远忽近的话,落在三人耳边: “若能安稳,别再回烬都。” 第868章 告别仙神福地 城门的风还在呼啸,卷着沙砾砸在黑袍上,可远处角斗场的嘶吼、铁门绞盘的“嘎吱”声,突然就不那么闷了。 克己慢慢摊开掌心,青铜戒指映着天边最后的血色云霞,透出种温润的淡金色,戒面上的狐纹被他的指尖蹭了又蹭,亮得发光。 凌尘望着门柱后空荡荡的影子,按在斧柄上的手缓缓松开,指腹蹭过斧柄的旧布,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原以为这杀界只有石台上的血、石缝里的骨,只有你死我活的拼杀。 却没想着,能有个只在角斗场见过几面的妖,会在城门后等他们,会给克己塞一枚戒指。 他低头看克己,小家伙正把青铜戒指往怀里揣。 ——先小心地把糖人换到左手,用胳膊肘夹着。 再用右手爪子捏着戒指,轻轻塞进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让它和那本沾着血痕的牛皮本子紧紧贴在一起。 布料裹着戒指的暖,顺着心口往四肢漫。 他再抬起头时,眼里的犹豫早没了,只剩亮堂堂的光,像找到了方向的小灯。 连攥着糖人的手,都敢轻轻晃了晃,糖霜沾在指尖,甜得发腻。 “走了。”凌尘拍了拍他的肩,又伸手拉过缩在身后的星月。 ——指尖碰到她攥着衣角的小爪子,湿乎乎的,是刚才吓出的汗。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爪子。 “别怕,咱们往外走,外面的风不刮沙。” 星月点点头,把尾巴从袍摆下露出来,银白的毛蹭过凌尘的手,轻轻缠了缠他的指尖,才松开,跟着他的脚步往前挪。 ……… 数天后。 仙神福地的云阶蜿蜒至霞光深处,每一粒浮尘都裹着淡金灵韵,随风轻扬时似有细碎仙音在耳畔流淌。 脚下云气绵软如絮,踩上去竟似要陷进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天官指尖捻着星月耳尖那撮蓬松的银白绒毛,指腹摩挲着绒毛下温热的耳廓。 指尖偶尔触到小兽耳后那片柔软的绒毛,惹得星月轻轻晃着脑袋,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她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小兽的爪子。 银铃般的笑声在云气里荡出圈圈涟漪。 裙摆上绣着的星辰纹路随动作流转,洒下点点微光。 身旁的克己却脊背绷得笔直,指尖不自觉抠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他目光扫过前方与凌尘对谈的三道身影时,喉结猛地滚动了两下。 ——两日前,三位前辈在亭中闲谈,仅是无意间散逸的一缕气息,便让他如坠万载冰窟。 骨髓里都透着刺骨的寒意,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威压锁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此刻直面这深不可测的神威压境,他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欠了几分,只能垂着眼帘,余光里尽是三位神者周身流转的神光: 战神战甲泛着赤金烈焰,空神衣袂缀满星辉,血神玉佩映着血色柔光。 每一道气息都如山岳般厚重,让他心生敬畏。 凌尘玄色衣袍被灵风掀起边角,衣料上暗绣的云纹在霞光下泛着流转的微光。 他望着眼前战神、血神、空神三位前辈,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了清冽的灵韵。 腰身缓缓下折,双手交叠贴于腰侧,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躬身礼,额前发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感激: “多谢三位前辈这几日的悉心照拂,此恩凌尘没齿难忘。 只是离家日久,故土亲友的面容时时在梦中浮现,思乡之情日渐浓烈,恕小子不能久留,今日便要辞行归乡了。” 战神身披赤金战甲,肩甲上镌刻的烈焰纹路似在缓缓燃烧,每一次纹路流转都带出灼热的气浪,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微微扭曲。 他见凌尘行此大礼,连忙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虚扶在凌尘肩头,沉厚的声音如钟鸣般震彻云阶: “你既得兄长兵器认可,便是同道中人,何须如此多礼! 仙神福地的山门永远为你敞开,日后若有闲暇,只管回来便是,我等还等着与你闲聊一二。” 空神素白长衫上缀着点点星辉,他抬手理了理袖口,指尖划过星辉时。 那光芒竟随之一颤,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温和的目光落在凌尘眼底的归意上,缓缓颔首: “归乡心切乃人之常情,我等怎会强留。 只是你刚突破境界,灵力尚未完全稳固,前路修行需切记,一步一个脚印方能行稳致远,切不可急于求成。” 血神则将目光投向天官,指尖摩挲着腰间悬挂的血色玉佩,玉佩在霞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的关切: “天官这几日跟星月形影不离,怕是把我那只灵熊都忘到脑后了吧? 昨日我见它蹲在你殿外 ,还在盼着你投喂仙果呢。 往后若想它了,便让凌尘带你回来看看,它定还认你这个小主人。” 天官听到“灵熊”二字,正拨弄着星月耳朵的手指猛地一顿,银白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了两下。 她仰头望着血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随即又被对星月的喜爱盖过,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辩解: “灵熊很乖,但星月更可爱呀! 我已经把它还给血神前辈了,它在仙府里有好多伙伴,还能跟战神前辈的火狮一起玩,肯定不会孤单的。” 三位神见她这般模样,眼中都泛起柔和的笑意。 战神伸手揉了揉天官的头顶,指尖划过她柔顺的发丝,语气带着纵容: “好,我们都等着天官带星月来看我们,也看看那只被你‘抛弃’的灵熊。” 空神则从袖中取出一颗莹白的珠子,珠子泛着淡淡的光晕,递到天官手中: “这颗星尘珠可储物,里面放了些你爱吃的玉露仙果和云芝糕,路上可以当点心。” 血神也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血色铃铛,轻轻挂在星月的脖颈上: “这枚血魂铃能护你周全,若遇危险,铃声自会惊动于我。” 星月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惹得天官又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脑袋。 又寒暄了几句,凌尘便牵起克己的手,天官抱着星月紧随其后,四人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传送通道走去。 传送通道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如同一道连接天地的光门。 光晕拂过他们的衣袍,将身影渐渐吞噬,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痕迹。 第869章 天官与星月 望着四人消失在传送通道中的背影,战神望着那渐渐黯淡的光晕,眉头微挑,不自觉地对身旁的空神和血神说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方才这告别的场面,莫名有些熟悉?” 空神闻言,指尖捻着一缕星辉,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随即与血神对视一眼。 血神收回落在传送通道上的目光,缓缓点头,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也觉得很熟悉,像是……万年前也曾有过这样的画面,只是记忆太过模糊,抓不住半分头绪。”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那熟悉感如同隔了千年的迷雾,明明近在眼前,却又缥缈难寻,只能任由它在心头萦绕。 而此时,传送通道内的光晕包裹着四人,柔和的光芒如流水般拂过周身,驱散了离别的伤感。 天官早已收起了不舍,正用指尖轻轻挠着星月的耳后软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星月被挠得有些发痒,轻轻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软糯的“好痒”。 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舒服得尾巴尖都翘了起来,还主动把脑袋往天官掌心蹭了蹭。 天官见她这般模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又用指腹轻轻按压着她耳尖的绒毛,感受着那细腻顺滑的触感,嘴里念念有词: “星月真可爱,比血神前辈送的灵熊还可爱,灵熊都不会跟我贴贴,也不会用小脑袋蹭我手心呢。” 思绪回溯到数天前,斧神手持巨斧,周身裹挟着狂暴的斧意。 斧刃劈开空间时发出刺耳的裂帛声,将凌尘、星月与克己从烬都送回仙神福地的那一刻。 仙神福地中的诸位大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感知到了外来的气息。 一道道神念如探照灯般扫过三人。 当注意到星月那独特的银白色毛发与克己身上们妖气。 神念中多了几分探究与审视。 随后,斧神向诸位神者详细解释了三人的来历,尤其是着重提及了星月与克己善良纯真的本性。 ——星月虽为异兽,却善良纯真; 克己出身角斗场,见惯了生死搏杀,却始终坚守着内心的底线。 从未因环境的残酷而泯灭良知,甚至曾在角斗场中偷偷救助过濒死的对手。 诸位神者听完后,神念中的探究渐渐化为认可,那无形的审视压力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接纳。 而天官 在见到星月的第一眼,便彻底沦陷了。 那与她同高的银白色小兽,睁着一双圆溜溜的蓝色眼眸,怯生生地躲在凌尘身后。 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勾着凌尘的衣摆,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打量四周。 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乖巧可爱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天官的心。 她当即快步跑到星月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小团子,你好呀,我叫天官,你愿意跟我玩吗?” 星月见她没有恶意,又被她眼中的喜爱所感染,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用小爪子轻轻的蹭了蹭天光的掌心。 这一下,更是彻底俘获了天官的芳心。 要知道,在此之前,天官最宝贝的便是血神送她的那只灵熊。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幼熊,毛发同样柔软,性子温顺得很,被天官宠幸了近一年。 平日里走哪带哪,连睡觉都要蜷在她枕边,天官还特意为让血神缝制了一件绣着云纹的小披风。 可自星月来了之后,灵熊便彻底失了宠。 天官连看它的时间都少了,往日里每天都会给它梳理毛发、投喂仙果,如今却只顾着和星月玩耍。 最后,天官干脆抱着灵熊找到血神,把它轻轻放在血神脚边,小手轻轻拍了拍灵熊的脑袋,小声说: “血神前辈,我有星月啦,灵熊还给你,你要好好照顾它呀,要经常给它梳毛,它的毛打结了会不开心的。” 看着灵熊懵懂地蹭了蹭自己的裤脚,又抬头望了望天官。 眼底满是委屈,血神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对如今尚处孩童心性的天官来说,颜值与合拍便是全部。 星月不仅模样更讨喜,还能顺着她的话茬回应,自然比只会默默陪伴的灵熊更让她倾心。 这般“喜新厌旧”的选择,让血神在一旁看得暗自打趣,却也只能弯腰抱起灵熊,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那以后你就跟着我,等你小主人想起你了,再来看你,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更让天官惊喜的是,当她对着星月絮絮叨叨地讲述自己在仙神福地的趣事时。 比如瑶池里的灵鱼会跟着她的指尖游动,星空台上的星星能摘下装进瓶子里。 星月会用软糯的声音回应她: “星星……好看。” 原来此前星月始终没 有适应仙神福地的环境,始终未曾开口说话,让天官以为凌尘对他说星月能说话是玩笑。 那一刻,天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抱着星月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裙摆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笑声清脆得像是穿透了云层: “星月,你会说话!你真的会说话!” 之前的灵熊虽好,却无法回应她的话语,更多的时候,她只能自顾自地对着灵熊诉说心事。 如今,她终于有了一个能听懂自己说话的知心玩伴。 从那以后,天官更是片刻不离星月,走到哪里都把她带到身边,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接下来的几天,古灵精怪的天官彻底化身星月的专属向导,带着她把仙神福地的趣味角落逛了个遍。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她们便偷偷溜出宫殿,蹲在瑶池边的青石板上。 天官指尖蘸着冰凉的池水,轻轻点向水面,引得一群七彩灵鱼争相聚拢,鱼鳞在晨光里折射出虹彩,像是撒了一把碎钻在水面上。 溅起的水珠落在星月鼻尖,惹得星月打了个喷嚏,抖了抖毛茸茸的身子。 天官便抱着它笑倒在石阶上:“ 星月,你打喷嚏的样子好可爱!” 第870章 克己的所见所闻与凌尘的突破 晌午骄阳正好,两人又悄悄溜到蟠桃园外。 蟠桃园的朱红栏杆高达数丈,天官踮着脚尖扒着栏杆,努力把脖子伸得长长的,让星月跟自己一择,一同嗅着园内飘来的清甜桃香。 偶尔园卫走过,天官便立刻捂住星月的嘴巴,蹲在栏杆下一动不动。 等园卫走远了,又忍不住咯咯直笑,拉着星月蹑手蹑脚跑开,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在园外回荡。 傍晚时分,她们会坐在星空台的云团上。 星空台悬浮在云端,伸手便能触碰到漫天星辰。 天官指着远处那颗最亮的星星,给星月讲“织女星渡银河”“天狼星守边疆”的故事。 讲到兴起时,还会摘下鬓边的银饰丢向空中,银饰化作点点银光,与星辰交相辉映,像是在夜空中撒下了一把星星。 星月则歪着脑袋,时不时附和,尾巴在云团上扫出浅浅的痕迹。 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漫天星辰,像是装下了一整个宇宙。 到了夜晚,天官更是非要抱着星月入眠。 她让睡在身边,盖着绣满星辰的软被,感受着怀抱中星月温热的体温与均匀的呼吸,连梦境都变得香甜起来。 克己这几天的经历,虽没有天官与星月那般肆意欢闹,却也像是推开了一扇全新的世界之门,让他见识到了与角斗场截然不同的修行天地。 他跟在凌尘身后,或是独自漫步在仙神福地的街巷间。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烬都里从未见过的景象,每一处都让他心生震撼。 他曾在仙族的术法广场驻足半日,看数位仙者盘膝而坐,指尖掐动繁杂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一位白衣仙者抬手引动灵气,空中便凝聚出一片淡青色的竹叶阵。 竹叶锋利如刃,整齐划一地劈向远处的靶桩。 靶桩瞬间被切成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另一位于须仙者则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汩汩清泉。 清泉在他身前盘旋成水幕,水幕中竟映出远方山川的景象,宛如一面流动的镜子,连山川间的飞鸟都清晰可见。 克己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力量竟能以如此精妙的方式展现。 比起角斗场里纯粹的厮杀,仙术的变幻无穷更让他心生向往。 他还曾偶遇神族的试炼场。 试炼场内尘土飞扬,几位神族战士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如磐石般硬朗,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 爆炸性的力量。 他们徒手与一头青纹巨兽搏斗,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锋利如刀。 一位神族战士却丝毫不惧,侧身避开巨兽的攻击,一拳便将巨兽的利爪震开。 脚掌踏地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那股不借助外力、纯粹依靠肉身迸发的力量,让克己想起角斗场里靠蛮力取胜的莽夫。 却又觉得神族战士的力量更具章法,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每一次出拳都精准而有力。 除此之外,他还见过仙神福地的灵植园。 园中的灵草在灵气滋养下长得比人还高,叶片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位仙族老者正用指尖轻点草叶,口中念念有词,草叶便缓缓收缩,将蕴含的灵气凝聚成一颗晶莹的露珠,露珠坠落在玉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者告诉克己,这些灵草凝聚的露珠不仅能滋养神魂,还能修复经脉,是修行路上的至宝。 克己默默记在心里,他从未想过,植物竟也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他也曾路过神族的铸器坊。 坊内火光冲天,热浪滚滚,几位神族铸器师挥舞着巨大的铁锤。 锤击在金属上的声音如雷鸣般响亮,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金属在他们手中渐渐成型,最后被注入神力,化作一把泛着寒光的战刀。 战刀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克己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铸器师告诉他,这把战刀能随使用者的心意变化大小,还能吸收敌人的精血增强自身,是神族战士的得力助手。 克己将这一切都默默记在心里,他会在无人的角落,模仿仙者掐诀的手势,感受空气中微弱的灵气波动。 虽然指尖只能凝聚起一缕微不足道的气流,却让他欣喜不已,反复练习,不肯停歇; 他也会对着一块巨石,反复练习神族战士的出拳方式,感受着肌肉的发力技巧。 哪怕拳头被磨得发红,甚至渗出了血丝,也依旧不肯停下。 在角斗场时,他学到的只有生死搏杀的狠劲,赢了才能活下去,输了便是死亡,从未有人教过他何为修行,何为境界。 而在仙神福地,他第一次明白,力量也可以如此多样,技巧也能这般精妙。 一条融合非妖族的强者之路,在他心中悄然萌芽。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也要成为这样强大的存在。 相较于两人,凌尘 回到仙神福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彻底放开了对自身境界的压制。 此前为了巩固根基,他一直将境界压制在第四境巅峰。 哪怕早已触摸到第五境的门槛,也始终不肯突破,生怕根基不稳,影响后续修行。 如今身处灵韵充沛的仙神福地,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液体。 同时一年前的悟道感悟如同明灯一样,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突破的契机已然成熟。 他寻了一处僻静的洞府闭关,洞府位于仙神福地的深处。 四周环绕着千年古松,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中弥漫着松针的清香与浓郁的灵韵。 洞府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的雾气。 他盘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金光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转,将他包裹在其中。 体内的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冲击着境界壁垒。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震颤。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衣袍被灵力鼓荡得猎猎作响。 洞府内的石块在灵力震荡下簌簌发抖,仿佛下一秒便要崩裂。 凌尘牙关紧咬,眉心蹙成川字,任由奔腾的灵力在经脉中冲击境界壁垒,清晰感知到壁垒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当最后一次冲击落下,脑海中炸开一声轻响。 壁垒轰然破碎,强劲灵力席卷全身,循环一周后渐归平稳。 他缓缓睁眼,眼底精芒一闪而逝,周身金光收敛,气息愈发沉凝。 突破第五境后,他并未停歇,转而运转功法梳理汹涌灵力。 ——他深知,突破后的稳固远比突破本身重要。 若任由灵力杂乱游走,轻则损伤经脉,重则影响后续修行。 第871章 供宿 静谧中时光悄然流逝,再次睁眼时,凌尘眼中只剩通透平静。 他起身活动筋骨,骨骼发出清脆声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走到洞府门口,望着漫天霞光,他嘴角勾起浅笑,修行之路愈发清晰。 …… 此时,传送通道光晕散尽,四人身影稳稳落在陌生土地上。 空气中少了仙府的清冽灵韵,多了浓郁烟火气。 远处山川在夕阳下勾勒出清晰轮廓,连绵山脉如沉睡巨龙守护着这片土地。 克己深吸一口气,灰棕色的鼠耳不自觉抖了抖,眼中满是激动与茫然。 激动的是终于逃离角斗场的血腥,茫然的是眼前一切太过陌生。 他转头望向凌尘,灰眸中满是依赖,恭敬垂首唤道:“先生。这里的风景好美!” 天官牵着星月的爪子,两人身形相近,并肩站着时,一个身着绣星长裙,一个覆着银白短毛,模样格外惹眼。 星月是只不知名的小妖兽,尖耳灵动,蓝色眼眸好奇地东张西望,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留下浅浅痕迹。 见克己唤“先生”,它也跟着歪了歪头,说道:“先生!你家在那个方向!” “小凌,你看这花好香呀!” 天官拉着星月的爪子,快步跑到路边,弯腰摘下一朵艳色野花插在发间,又转头晃了晃星月的手:“星月,你也来一朵?” 小妖兽眨了眨蓝眸,对着凌尘软乎乎叫了声“先生”,像是在征询意见,惹得凌尘失笑点头。 凌尘望着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听着身旁两人一兽的呼唤,嘴角笑意更柔。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克己的肩,又看向天官与星月,温声道: “离我家已不远,天色不早,先找地方歇息,明日再赶路。” 克己与天官齐声应下,星月也紧随其后的应下。 四人沿着小路前行,没多久便望见前方炊烟袅袅的村落,隐约传来村民的欢声笑语。 “去前面村落借宿一晚吧。” 凌尘话音刚落,便带着三人朝村口走去。 村口大槐树下,白发老者正眯眼晒太阳,听到脚步声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四人身上。 随即掠过克己的鼠耳与星月覆着绒毛的身形,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眼底闪过明显的惧意,身体悄悄往后缩了缩。 凌尘见状,连忙 上前拱手,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解释: “老人家莫怕,他们虽是妖族,但心性纯良,从未做过恶事。 我们只是路过的旅人,天色已晚,想在贵村借宿一晚,绝无叨扰之意,若有不便,我们也可即刻离开。” 天官也拉着星月凑上前,将小妖兽的爪子举到老者面前: “老爷爷你看,星月的爪子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吓人,克己也很温和的!” 星月似懂非懂,对着老者晃了晃爪子,软乎乎叫了声“爷爷好”。 银白的脑袋轻轻点了点,模样乖巧至极。 老者盯着星月无害的神态,又看了看克己垂首恭敬、刻意收敛气息的模样。 再瞧瞧凌尘眼中的真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握着拐杖的手也松了些,迟疑片刻后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这年头出门不易,看你们不像坏人,跟我来吧。” 说着,老者起身拄拐,慢慢领着四人往村落深处走。 土坯垒砌的房屋朴素简单,家家户户门口种着青菜与蜀葵,晚风拂过,带着菜香与花香,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老者将四人带到自家院落,院内种着一棵老枣树,枝桠繁茂。 他指着东西两间厢房:“你们凑活住一晚,屋里刚扫过,干净着哩。” 又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端来四碗热水与一碟蒸红薯,红薯冒着热气,甜香弥漫开来。 夜晚,四人坐在院中枣树下看星星。 天官拉着星月的手,靠在凌尘身边,小声问: “小凌,您的家人会喜欢星月吗?我们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呀?” 星月也仰头望着凌尘,蓝色眼眸里满是期待:“先生?” 凌尘揉了揉天官的头发,又轻轻摸了摸星月的头顶,笑着说:“当然会喜欢,我的家人都很善良,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克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鼠耳微微垂着,望着星空思绪翻涌。 角斗场的厮杀声在脑海中闪过,他很快收回目光,看向凌尘的方向,心中愈发坚定。 ——自跟随先生,他的人生已然改写,过往的阴霾不该再纠缠。 唯有拼尽全力修行,方能不辜负先生的指引,将来也能守护身边之人。 星月似是察觉到他的低落,拉了拉天官的手,又朝着克己的方向说道:“克己,你怎么了?” 克己看着星月,嘴角露出浅笑,轻声回应: “我没 事,谢谢你,星月。” 夜深后,四人各自回房歇息。 克己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仙府中仙族的精妙术法、神族的强悍体魄,还有先生突破时灵力震荡的震撼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他悄悄坐起身,借着窗棂透进的月光,模仿着仙者掐诀的手势,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灵气,眼中满是坚定。 ——定要紧跟先生脚步,早日变强。 天官与星月同睡一张床,两人并排躺着,很快便进入梦乡。 梦中又回到仙神福地,天官拉着星月的手,凌尘和克己跟在身旁。 二人在瑶池边追着灵鱼跑,听战神、血神、空神三位前辈讲古老的故事,笑声在云端回荡。 睡梦中的星月,还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先生”梦呓,惹得天官下意识将它的爪子握得更紧。 凌尘望着窗外星空,心中满是憧憬与期许。 他知道,回到家乡后有太多事要做——教导克己与星月适应人界生活,更要继续打磨修为,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一切未知挑战。 夜色渐深,村落彻底归于宁静,唯有老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作响,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沉寂。 四人在这陌生的村落里,度过了离开仙府后的第一个夜晚,也在烟火气的包裹中,悄然开启了全新的人生旅程。 第872章 晨起闲聊 第二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天幕还凝着未散的夜气。 窗棂已被晨露浸得透湿,细密的水珠顺着木格纹路蜿蜒而下,在窗台上积成一汪浅浅的水光,映着天边渐亮的鱼肚白。 凌尘屏息起身,锦缎般的被褥在他身下悄然滑落,没有惊动榻边熟睡的身影。 推开吱呀轻响的木门,清冽的晨气裹挟着草木的湿香扑面而来。 院角那棵老枣树的枝叶间,缀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 风一吹,叶片轻颤,露珠便“滴答”一声坠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在晨光里闪着转瞬即逝的微光。 老者早已醒了,正坐在院角的石磨旁。 石磨周身布满深褐色的岁月痕迹,磨盘边缘还沾着些许未清理干净的麦麸。 他佝偻着背,布满褶皱的手心里攥着一块粗布,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一把旧镰刀。 ——刀身虽已有些斑驳,却被磨得锃亮,刃口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光,映出老者沟壑纵横的面庞。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掠过一丝警觉。 待看清是凌尘,便渐渐泛起温和的笑意,声音像浸了露水的老木,沙哑却温暖: “年轻人醒得早啊,倒比我这老头子还勤谨。” “老人家也早。” 凌尘脚步轻缓地走过去,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微凉,带着夜露的湿气透过衣料渗进来。 他目光望向东方,天边的鱼肚白已染成淡淡的橘红,仿佛有人在天幕上晕开了一层胭脂: “冒昧打扰,想向您打听下,往大唐皇城该走哪条路?” 老者放下粗布和镰刀,指尖在刀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随即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东南方向: “顺着村口那条官道一直走,过了两重关隘。 ——头一道是青石关,第二道是落雁岭,过了岭再走半个时辰,远远看见那片刺破天际的朱红宫墙,就是皇城了。” 他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若有似无地扫过凌尘身后,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不过最近不太平,皇城那边查得严,你们带着……那般模样的小家伙,路上可得藏好,莫要被关卡上的兵卒瞧见了。” 话音刚落,门后便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原来是克己正缩在门板与墙的夹缝里,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像受惊的小兽般怯生生地打量着院中的两人。 他灰色的小尾巴紧张地卷成一团,尾尖还在微微颤抖。 听见“小家伙”三个字,尖尖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被人发现踪迹。 “多谢老人家提醒,我们会多加小心。” 凌尘郑重应着,转身回房拎出一个素色布袋。 布袋是用粗麻织成的,却异常干净,里面装着从仙府带出来的稻米。 ——每一粒都颗粒饱满,莹白如玉,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灵气清香,仿佛沾染了仙山的晨雾。 他将布袋递向老者: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您收下吧,权当我们付的食宿之资。” 老者连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衣襟上擦了擦,连连推辞: “不过是让你们住了一晚,喝了碗粗茶,哪能要你的东西? 快收回去,我老头子可不能占这便宜。” “您收留我们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已是大恩大德,这点东西算不上什么。” 凌尘不由分说将布袋塞进他手里,指尖触到老人掌心厚厚的老茧,粗糙却带着暖烘烘的温度。 “这些稻米煮出来的饭香得很,填肚子正好,就当是我们的谢礼,您可千万别再推辞了。” 老者捧着布袋,低头看着里面的稻米,只见米粒上仿佛还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物。 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推辞,只是抬眼望向凌尘,眼神里满是担忧: “皇城虽大,却是个规矩比天还大的地方,人心也复杂,你带着几个小娃娃路上务必保重,万事小心为上。” …… 片刻后,四人收拾妥当,与老者道别时,老人说什么也要送到村口。 晨光穿过弥漫的薄雾,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老枣树的枝桠在身后轻轻摇晃,叶片上的露珠不断坠落,像在无声地送别。 克己小跑着跟在凌尘侧边,时不时踮起脚尖望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官道。 灰色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仔细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连风吹过草叶的声音都不放过。 “小凌,大唐皇城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呀?” 天官拉着星月的爪子,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 鹅黄色的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惊起几只早起的蚂蚱。 蚂蚱振翅飞走,留下一串细微的声响。 她仰起脸,眼睛里满是期待,像极了渴望糖果的孩童。 “嗯,有甜丝丝的糖糕,还有外酥里嫩的胡饼,听说还有用蜂蜜浇过的酥酪,甜而不腻。” 凌尘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官道,眼里泛起暖意,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等我们到了皇城,安顿下来,就给你们买,让你们好好尝尝。” 克己的耳朵动了动,偷偷咽了口唾沫,爪子里的干酪被攥得更紧了。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凌尘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衣摆下的尾巴,脚步愈发轻快起来。 ——他听说皇城的粮仓很大很大,里面堆着小山一样的谷子。 说不定能找到那些没被晒过的、带着潮气的谷粒,那可是他最爱的零食。 星月的银白尾巴在身后轻快地摆动着,时不时停下来。 用湿润的鼻子嗅嗅路边的野花,粉的、紫的、白的,每一朵都带着晨露的清香。 嗅够了,她便小跑几步跟上队伍,银白的毛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弥漫的晨雾,把四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们沿着那条宽阔的官道,一步步朝着大唐皇城的方向走去。 道旁的野草上,露珠还在闪烁,像撒了一路的碎星,静静地见证着这段充满未知与期待的旅程。 第873章 心中想着,期待着再相见 山风裹着草木的清冽与野花香,像一双微凉的手拂过耳畔,卷起凌尘额前的碎发。 石阶被晨露浸得透彻,青灰色的石面泛着湿润的光。 脚踩上去时,凉意顺着鞋底缓缓渗入,混着苔藓的软滑触感,每一步都带着清晨独有的鲜活。 凌尘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身前闹作一团的身影。 ——天官正提着绣满银星纹的裙摆,迈着轻快的碎步追着星月跑。 裙摆扫过路边丛生的蕨类植物,羽状的叶片簌簌颤动,抖落一串晶莹的水珠。 水珠溅在她的脚踝上,她却浑然不觉,只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脆生生地喊: “星月别跑!让我摸摸你的尾巴!” 星月银白的尾巴高高翘起,像一面蓬松的小旗帜在林间晃动。 它灵巧地蹿到一棵老树下,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晃了晃尾巴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待天官气喘吁吁追近,它又猛地转身,踩着石阶向上蹦了两步,引得天官笑着加快脚步,两人的笑声像风铃般在山谷间脆响,惊得枝桠上的山雀扑棱着翅膀飞起,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 “慢点跑,石阶滑,别摔着。” 凌尘扬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温和,像揉进了晨雾的软。 天官闻言吐了吐粉色的舌尖,却还是放慢了脚步,伸手牵住星月的爪子。 小妖兽趁机往路边一窜,脑袋凑到一朵紫色的野花前。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花瓣,惹得花枝微微摇晃。 它却转头对着天官眨眨眼,逗得天官立刻伸手去挠它的下巴。 指尖划过它柔软的绒毛,星月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细碎而谨慎。 克己正亦步亦趋地跟着,灰棕色的鼠耳警惕地竖着,时不时转动一下,捕捉着林间的动静。 可当听到前方传来的笑声时,耳朵又悄悄耷拉下来,耳尖微微泛红,带着点孩童式的羡慕。 他的爪子里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是早上从老者那里带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此刻正小口小口地啃着,牙齿细细咀嚼,生怕咬出太大的声响。 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凌尘的背影,像一株需要依靠的藤蔓,默默追随着前方的身影。 凌尘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克己立刻停下咀嚼的动作。 嘴巴微微抿起,耳朵抖了抖,像受惊 的小兽般有些拘谨地低下头。 爪子里的麦饼攥得更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这模样让凌尘心头微暖。 ——小家伙自离开角斗场后,虽不再像从前那般整日瑟缩在角落,眼神里的惊惧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恭谨。 每日天不亮,他就会偷偷跑到僻静处,练习从仙府学来的术法,小小的爪子反复结印,磨出了薄茧也不吭声。 只在发现自己时,会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倒像极了家里那个总爱闷头练剑的弟弟凌云。 同样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克己的手上满是角斗场留下的疤痕。 深浅不一,像蜿蜒的小蛇爬在掌心,掌心还嵌着没褪尽的血痂,摸上去粗糙得硌人; 而弟弟凌云,此刻怕是正握着那柄木剑,在师父的指点后挥剑破风。 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少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眼神定会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嘴里还念叨着“等我变强了,就换我来护着哥哥”。 语气里满是少年意气的锋芒。 若非那日在杀界的偶然相遇,克己或许还在昏暗的角斗场里,为了活下去而咬碎牙齿与妖魔厮杀。 最终化作石台上一抔无人问津的尘土,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思及此,凌尘的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腰间的木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斧柄撞击着布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催促着归程。 他仿佛能清晰地看到凌云练剑的身影: 少年穿着藏青色的劲装,脊背挺得笔直,手腕翻转间,剑花挽得利落。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哪怕汗水浸湿了衣衫,也只是抬手抹一把,继续跟着师父的口令出招。 前方的笑声再次传来,打断了凌尘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官正踮着脚尖,把一朵嫩黄的小黄花别在星月的耳后,银白的绒毛衬着嫩黄的花瓣,显得格外乖巧。 星月晃了晃脑袋,花瓣在耳后轻轻颤动,它转头看向天官,尾巴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像是在道谢。 凌尘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凌瑶。 ——凌瑶刚到自己身边时才四五岁,扎着软乎乎的羊角辫,发梢用红色的绒线系着,仰着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师傅”,声音甜得像沾了蜜。 那时自己总摆摆手,没应声,只觉得这小丫头黏人得很 ; 可她偏不依,每天早上天刚亮,就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 见自己出门就立刻站起来,把麦饼举得高高的,“师傅,吃饼”。 喊得脆生生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如今算来,凌瑶该有八九岁了吧。 凌尘望着前方被朝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斧上的纹路。 “小凌,你走快啦!等等我们!” 天官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立刻牵着星月往回跑了几步。 星月的尾巴在身后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像一道流星掠过林间。 凌尘回过神,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加快脚步赶上她们。 伸手轻轻揉了揉天官的头发,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 又轻轻碰了碰星月耳后的小花,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走吧,争取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给你们买热乎的糖糕吃。” “好呀好呀!” 天官立刻欢呼起来,拉着星月快步向前走去。 克己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队伍,爪子里的麦饼虽然干硬,却仿佛因为这约定,多了几分香甜。 山风穿过林叶,带着远方城镇隐约的烟火气,石阶在脚下不断延伸,像一条通往家的脉络,蜿蜒着向前。 凌尘望着前方渐亮的天光,仿佛能看到凌瑶,凌云和白浅羽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清晰,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第874章 再见赵非 夕阳如熔金般泼洒而下,将大唐皇城的朱红城门染成透亮的琥珀色,厚重的墙砖在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 墙面上镌刻的龙纹鳞爪分明,在光影流转间仿佛活了过来。 龙首微抬,龙须飘拂,似要挣脱砖石的束缚,腾跃而去。 官道尽头的人流渐渐稀疏,晚风卷起地面的尘土,打着旋儿掠过。 凌尘稳稳牵着天官的手,掌心传来女孩指尖的温热,身后的克己亦步亦趋。 星月则挨着凌尘的衣角,银白的毛发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四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四条墨色的绸带,一直铺到城门前的白玉桥上,桥栏上的莲花纹在影子里若隐若现。 自踏上官道以来,星月那条蓬松的银白尾巴,还有克己头顶那对灵动的灰棕色鼠耳,便成了路人目光的焦点。 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过时,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扁担在肩头轻轻晃悠,目光却越过货担的缝隙,偷偷往这边瞟。 待走出去几步,又凑到同行伙伴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两句,嘴角还带着几分好奇的笑意; 骑驴的书生则勒住驴绳,让慢悠悠踱步的毛驴停下。 一手捋着颌下的胡须,目光在两个小家伙身上停留片刻,又若有所思地摇头晃脑,转头望向巍峨的城门,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在感慨些什么。 那些细碎的议论像风里的细沙,轻轻落在身上,却不觉得刺痛。 ——大多是纯粹的好奇,并无半分恶意。 可一到城门口,原本松散的气氛骤然绷紧。 两名手持长戟的官兵大步上前,拦住了四人的去路。 长戟的木质戟杆泛着陈旧的暗红色,戟尖在夕阳下闪着冷冽的寒光,像蛰伏的猛兽亮出獠牙。 “站住!” 左边的官兵嗓门洪亮,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像两枚烧红的钉子,牢牢钉在克己微微颤动的耳朵上。 “妖族不得入内,这是皇城的规矩!” 话音未落,周围巡逻的十余名官兵闻声立刻围了上来,腰间的长刀“唰啦”出鞘。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响此起彼伏,寒光闪闪的刀身连成一道弧形的刀墙,将四人稳稳圈在中间。 克己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往凌尘身后躲,肩膀紧紧贴着凌尘的脊背,尾巴死死夹在腿间,尾尖的绒毛都绷得发直; 星月则仰着小脑袋,银白的耳朵警惕地竖 了起来,耳尖微微颤动。 爪子紧紧攥住凌尘的衣摆,指腹用力,把布料捏出几道褶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凌尘往前踏出半步,宽厚的脊背如屏障般将两个小家伙护在身后。 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间的木斧上,掌心贴着冰凉的斧柄,指节微微用力。 右手则悄然探入袖中,指尖精准触到储物戒的冰凉触感。 他指尖轻轻一捻,一枚刻着“义德书院”四字的紫檀木牌便从戒中滑出,稳稳落在掌心。 木牌被岁月摩挲得光滑温润,边角还留着当年在书院讲课时,常用来敲击讲台的磨损痕迹。 那几道浅痕里,仿佛还藏着旧日的书声琅琅。 “把这个交给你们统领。” 他将木牌递向为首的官兵,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沉静而坚定。 官兵狐疑地接过木牌,粗糙的手指在牌面上反复摩挲,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 又警惕地瞥了眼被刀墙围着的几人,眉头紧紧皱起。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快步往城内跑去,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城门下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晚风都停了下来。 天官紧紧拽了拽凌尘的袖子,指尖微微发凉,小脑袋凑到他身侧,小声问道: “小凌,他们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去呀?我还想吃糖糕呢……” 凌尘还没来得及答话,城内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哐当、哐当”,甲片碰撞的脆响由远及近。 一名身着玄甲的军官大步走出城门,玄色的甲胄在暮色里泛着冷光,肩甲上的兽纹狰狞威武。 腰间的长刀穗子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穗线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弧线。 他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人群,在触及凌尘的脸庞时猛地一顿,脚步瞬间停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随即快步上前,右手重重按在胸前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甲胄碰撞的声响格外清晰: “末将赵非,参见凌夫子!” 凌尘微微一怔,随即从记忆深处捞出熟悉的轮廓。 眼前的军官眉眼间还残留着当年的青涩,只是下颌线比从前锋利了许多。 额角多了道浅淡的疤痕,添了几分沙场磨砺的凌厉。 再不是那个在书院里总爱皱着眉,问他“夫子,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真能救国吗”的少年。 他伸手拍了拍赵非的肩膀,指尖触到对方甲胄上的凉意,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热流,像温水漫过心田。 “起来吧。” 凌尘看着他肩上那枚铜质的校尉肩章,指腹在徽章上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金属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对方这些年的拼搏。 “四年不见,你倒是长结实了,再不是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了。” 赵非站起身,耳根微微发红,手还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那是他当年在书院握笔时的习惯动作,多年过去,竟还没改过来。 “都是夫子教得好。”他声音有些哽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很快挺直脊背,胸膛微微挺起。 “当年夫子说‘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属下一直记着,从未敢忘。” 周围的官兵全都愣住了,握着刀的手不自觉松了松,刀刃微微下垂。 原本紧绷的神色里多了几分茫然和惊讶,看向凌尘的目光也从警惕变成了好奇。 克己悄悄从凌尘身后探出头,小脑袋微微抬起,看着赵非甲胄上威风的兽纹,又看了看身边凌尘温和却沉稳的侧脸。 悄悄挺直了些腰板,夹在腿间的尾巴也悄悄松了些。 凌尘没问这几年的颠沛波折,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非的肩膀,掌心传来对方肌肉的紧实感,那是常年习武留下的印记: “做得不错,没辜负自己的初心。” 第875章 近乡情怯!却抵不过想见你一面的冲动 这简单的几个字,比任何华丽的夸赞都让赵非激动,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随即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官兵们厉声道: “都愣着干什么?让开!没看见是凌夫子吗?” 官兵们连忙收刀入鞘,“唰啦”一声整齐划一,刀墙瞬间瓦解,纷纷退到两侧,恭敬地让出通路。 “凌夫子。” 赵非侧身站到一旁,让出通往城内的道路,目光在天官和两个小家伙身上温柔地顿了顿,满眼都是了然的笑意。 “属下今日值守,不能擅离职守,他日您得空了,属下在城东的醉仙楼备薄酒,咱们好好聊聊书院的旧事。” “好。” 凌尘笑着应下,牵着天官的手往里走,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刚才受惊的情绪。 经过赵非身边时,他听见对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说了句: “夫子,您当年写的《守心论》,属下一直裱在军帐里,每次迷茫时看一看,就觉得心里踏实。”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褪去。 城门口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灯罩洒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片柔和的光晕。 凌尘回头望了眼还在原地敬礼的赵非,玄甲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又看了看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天官,还有小心翼翼踩着灯笼光晕,脚步渐渐轻快起来的克己与星月,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 皇城的风里,混着街边食肆飘来的糖糕香,还有市井间的喧嚣人声,终于有了熟悉的、家的味道。 暮色如墨汁般缓缓漫过皇城的飞檐翘角,将青石板路染成深沉的黛青色,砖缝里残存的夕阳余晖,成了这浓墨底色里最后一点暖金。 凌尘带着一行人走到熟悉的巷口,脚步忽然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慢了下来。 ——巷尾那座爬满深绿爬山虎的小院。 院门正虚掩着,斑驳的木门上,门轴处的铜环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清脆又温柔,像故人在耳边无声地招呼。 他停在门外,目光越过半开的门扇,精准地落在院中的葡萄架下。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方小天地,葡萄藤比记忆里更繁茂了。 翠绿的藤蔓缠绕着木质架杆,层层叠叠的叶片织成一张绿网,将小院遮出一片清凉的荫蔽。 白浅羽正躺在一把老旧的藤编摇椅上 ,素色的绫罗裙摆在椅边自然垂下。 裙摆上绣着的浅淡兰草纹,被晚风拂得轻轻摆动,像一片舒展的云絮,随呼吸般起伏。 她比记忆中长开了许多,原本及肩的青丝如今绾成个松松的发髻,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着,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颊边。 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添了几分慵懒的韵致。 阳光最后的余晖穿过葡萄叶的缝隙,在她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 鼻梁挺翘,唇瓣抿成淡淡的粉色。 褪去了当年少女的青涩娇憨,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静之美。 她手里还捏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被晚风掀起,发出“哗哗”的轻响,却不见她抬手去按。 ——想来是看书时不小心坠入了梦乡。 睫毛纤长浓密,像两把小巧的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着一只休憩的蝶,随时会振翅飞走。 葡萄架上垂落的青藤枝条,带着几片嫩绿叶芽,轻轻擦过她的发梢。 她也只是眉头微蹙了蹙,鼻翼轻轻翕动一下。 依旧睡得安稳,连嘴角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惬意的光景。 凌尘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沉闷又温热。 四五年未见,她还是记忆里那个温柔明媚的模样,可又分明有哪里不同了。 ——是眼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倦怠,还是周身那份褪去浮躁后沉淀下来的恬静? 初见时竟生出一丝恍惚的陌生。 可再看一眼,那熟悉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像浸在温水里的陈年旧茶,熨帖得让人安心,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了。 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木斧的纹路,指腹一遍遍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脑海里却翻涌着千言万语。 该先说什么? 是轻声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还是急忙解释自己为何耽搁了这么久? 该摆出怎样的神情? 是该笑着扬起嘴角,像从前那样轻松地说“我回来了”! 还是该敛去神色,先接过她大概率会递来的那杯温热花茶,再慢慢叙旧? 无数个念头在心底盘旋,让他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局促。 旁边的天官察觉到他的停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指尖带着少女特有的柔 软,小声问道: “小凌,这位姐姐是谁呀?长得真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呢。” 星月也跟着歪了歪小脑袋,银白的尾巴轻轻扫过凌尘的裤腿,带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随即发出软乎乎的“先生”二字,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顺着凌尘的目光望向院中的摇椅。 克己则懂事地站在一旁,灰棕色的鼠耳微微竖着,警惕地捕捉着院内的动静,却又懂事地抿紧嘴唇,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是悄悄抬眼,打量着院中的景象,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打扰了这份宁静。 凌尘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涌入带着草木清香的晚风,像是要把心头的波澜轻轻压下去。 他忽然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琢磨那些斟酌许久的措辞。 ——再多的准备,都抵不过一句最真实的“我回来了”。 他抬脚迈进院门,脚踩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小院里格外清晰。 一步步走到葡萄架下,距离摇椅不过三尺远时。 摇椅上的人似乎被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了,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曾映着书院满树杏花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瞳孔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水汽,像蒙着一层薄纱。 随即便是瞬间的怔忡,眼波凝滞不动。 最后,那层水汽渐渐聚成细碎的光点,漾开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将他的身影清晰地映在眼底。 “你……” 她刚要开口,声音却像被砂纸轻轻磨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手里的线装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书页顺势散开,露出里面夹着的半片干枯的杏花。 花瓣虽已失去往日的粉嫩,却依旧保持着绽放的姿态,像在执着地守护着一段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