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 第1607章 冯家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但是什么?快说!吞吞吐吐的找死吗?!” 冯盎急得眼珠子都瞪圆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但是报信的人说,这两条船是被王玄策王掌柜…专门派回来的!” “船上载的不是香料货物,全是人!” “是咱们冯家当初派去的那批人里…犯了事儿的!” “还有…还有几个是刚到爪哇时就闹事的刺头!被王掌柜下令押解回来的!” 骑士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冯盎头顶。 “什么?!” 冯盎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抓住骑士胳膊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柳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国公!” 柳叶低声唤道。 他能感觉到冯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极致的反应。 冯盎站定了,脸色铁青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根根暴起。 他死死地盯着报信的骑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再说一遍?” 骑士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发颤。 “回国公爷,千真万确!” “那报信的人说,王掌柜有书信呈上,说这些人在岛上不遵号令,聚众滋事,偷盗香料,甚至…甚至私下与生番交易,险些坏了大事!” “王掌柜念在他们是冯家子弟,才网开一面,只将他们驱逐回来,交由国公爷您亲自发落!” “好…好…好啊!” 冯盎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怒火中混杂着极度的失望。 他冯盎,把家族最精壮的子弟,未来的希望送出去,结果还没立下寸功,就被人像扔垃圾一样给扔了回来! 还是因为如此不堪的原因! 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让冯家在柳叶面前,在即将到来的天下群雄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走!” 冯盎猛地一甩袖子。 “回旧港!老夫倒要看看,是哪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万里之外丢我冯家的脸!敢坏老夫的大事!” 他看都没看柳叶,转身大步流星就朝自己的马匹走去。 柳叶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多言,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 王玄策这手丢垃圾丢得真是又狠又准,既清理了门户,又把烫手山芋和立威的机会,原封不动地扔给了冯盎。 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默默跟了上去。 ... 旧港,作为广州府附近的老码头,此刻停靠着两条饱经风浪,略显破旧的海船。 船身上沾满了盐渍和海藻,诉说着漫长的航程。 与周围新建港口工地的喧嚣不同,这里的气氛异常压抑沉重。 当冯盎和柳叶策马赶到时,码头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冯家的管事,亲卫,也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其他家族的眼线和普通的船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码头上那一群垂头丧气,衣衫不整的人身上。 几个汉子,个个形容憔悴,面黄肌瘦,身上带着海上的风霜和鞭痕。 他们被冯家的亲卫手持兵器看押着,挤在码头的一角,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其中领头的,脸上更是带着明显的青紫伤痕,显然在船上也没少吃苦头。 一看到冯盎那高大威严的身影出现,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那些被押解的冯家子弟像被雷击中,有的吓得浑身筛糠,直接瘫软在地。 有的则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冯盎翻身下马,动作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他一步步走向那群人,靴子踏在木制码头上,发出咚咚咚沉重而规律的闷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人的心尖上! 柳叶落后半步,沉默地跟着,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人,像是在看一堆无用的杂物。 冯盎在离人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海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鬓角,却吹不散他脸上那层厚厚的寒霜。 他没有立刻咆哮,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一个一个地扫视着这群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子弟。 码头上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和海风穿过桅杆的呜咽。 这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 终于,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似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他重重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带着哭腔喊道:“国公爷!国公爷开恩啊!” “小的们知道错了!小的们鬼迷心窍!求国公爷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一定洗心革面!求您了国公爷!” 这一跪,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其他被押解的冯家子弟也纷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哭喊声,哀求声瞬间响成一片。 “国公爷饶命!” “我们是被逼的啊!” “都是他!都是他怂恿的!国公爷明鉴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死去的三叔公份上……” 场面一片混乱,充满了绝望的哀嚎。 “都给老夫闭嘴!” 冯盎猛地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丢人现眼的东西!冯家的脸,都被你们这群废物丢尽了!” “国公爷饶命!饶命啊!小的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冯盎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聚众闹事是一时糊涂?偷盗香料是一时糊涂?私通生番也是一时糊涂?” “王玄策留你们一条狗命,已经是给老夫天大的面子了!你们还有脸回来求饶?”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向身后肃立的冯家亲卫首领。 “铁头!” “卑职在!”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汉子踏前一步,抱拳应道,声音洪亮。 “拿族谱来!” 冯盎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温度。 “国公爷?!” 冯铁头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8章 竹叶轩占七成股,冯家占三成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拿族谱? 这是要…… “拿来!” 冯盎盯着冯铁头,一字一顿地重复,那眼神不容置疑。 冯铁头不敢再多问,立刻转身,从随行的亲卫手中接过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木匣。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取出一本厚厚,颜色陈旧的线装册子,正是冯氏一族的族谱! 海风似乎也凝滞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本承载着血脉渊源的册子。 冯盎接过族谱,粗糙的手指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他深吸一口气,那咸腥的海风似乎也带着冰碴,扎得他肺腑生疼。 他猛地翻开族谱,动作带着一种决绝。 他的目光在跪地的人群中扫视,最终锁定了包括冯老四在内的七八个为首者和情节最严重者。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声音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众人心上。 被点到名字的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有的已经瘫软在地。 有的则抬起惨白的脸,眼中是彻底的死灰。 冯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公文。 “你等不肖子孙,背弃祖宗家训,违抗主命,贪财忘义,勾结外番,坏我冯氏根基,辱没门庭!” “其行可鄙,其心当诛!” “今依祖宗家法,革除你等冯氏族籍!” “自今日起,你等生,非我冯氏之人!” “死,不得入我冯氏祖茔!” “逐出岭南,永世不得归!”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右手食指蘸了蘸旁边亲卫早已准备好的朱砂印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在族谱上那几个名字旁边,按下了鲜红刺目的指印! 那红色,像血一样刺眼。 看着那些人像死狗一样被拖走,冯盎将沾着朱砂的手指在亲卫递上的白布上擦了擦,动作缓慢而沉重。 他合上那本变得无比沉重的族谱,递给冯铁头。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柳叶。 他那张刚才还布满雷霆震怒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 眼神里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灰烬般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对着柳叶,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苦涩到极致的笑容。 “让你见笑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 处置完那些惹是生非的冯家子弟,人散了,哭嚎声远了,只剩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木桩。 冯盎站在那儿,背对着大海,宽阔的肩膀微微塌着。 刚才那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戾气散尽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像浸透了水的棉袄,沉甸甸地坠着他。 他抬手用力搓了把脸,仿佛想搓掉一夜之间爬上来的皱纹,也搓掉那份难堪。 “走吧!” 他声音有些哑,没回头。 “看看王玄策那小子,都给咱们带了什么惊喜回来。” 柳叶点点头,没多话,跟着冯盎走向那两条静静停泊的海船。 船身比初见时更显破旧。 饱经风浪的木头颜色深暗,挂满了海藻和藤壶留下的斑驳印记。 搭上跳板,踏上甲板。 一股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不再是单纯的海腥,而是无数种奇异,甚至有些呛鼻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船舱里,几乎塞满了麻袋和木箱。 袋子鼓胀,有些地方被里面尖锐的物体戳破,漏出深褐色的豆蔻或是蜷曲的桂皮碎屑。 木箱用粗大的铁钉钉死,缝隙里渗出油脂般的树脂痕迹,散发出浓烈的樟脑和檀香气。 冯盎随手用腰间的匕首尖挑开一个麻袋口子。 哗啦一声,比小指还长的辣椒豆蔻滚了出来,散发着温暖辛辣的异香。 他又踢开旁边一个没封严实的藤筐,里面是黑褐色的桂皮片,干燥而脆硬。 再往里看,是大捆大捆的丁香花蕾,深棕色,形如小钉,香气浓郁得直冲脑门。 各种认识或不认识的香料,堆满了船舱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淹没了脚背。 “好家伙!” 冯盎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刚才的阴霾被眼前的景象冲散了大半。 他弯腰抓起一把胡椒,粗糙的手指捻动着那些浑圆的小颗粒,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这……这他娘的真跟王玄策信上说的一样,跟野草似的满地长啊?”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真切的笑意,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眼睛亮了起来。 抓起一大把混着豆蔻和丁香的香料,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那复杂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 “值了!他娘的!就算那群小兔崽子不争气,光这些也值了!” 冯盎的声音洪亮了些,像是重新注入了活力。 他转头看向柳叶。 “柳叶,你看,这……咱们怎么弄?是就地分了,还是运回广州城?” 柳叶正站在一个打开的樟木箱子旁。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防潮草纸,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块块深棕色的木材切片,散发着沉稳悠长的香气。 他拿起一片仔细看了看。 “是沉香木,品质不错。” 他放下沉香片,又从旁边一个垫着干苔藓的小藤箱里,小心翼翼地拈起一颗圆润的宝石原石,对着光线看了看。 “鸽血红?爪哇还有这东西?” 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之喜。 听到冯盎的问话,柳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国公,王玄策在信里提了,他跟你家大郎商量过了,他们在岛上就合计着,搞了个南海香行。” “南海香行?” 冯盎愣了一下,琢磨着这个名字。 “啥意思?专门卖这些香料?” 柳叶点头,从怀里掏出王玄策那封信,直接翻到关键处。 “信上说,这南海香行,以后就专门经营爪哇岛上出产的香料、宝石、木材,还有后续可能找到的其他特产。” “他们定了章程,竹叶轩占七成股,冯家占三成。” “七三?”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9章 在这岭南,老子冯盎说的话就是规矩! 冯盎眉头本能地一皱,脱口而出。 “这小子是不是太精了点?人是我们冯家出的,船……船也算我们出力多吧?” 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家那份少了点。 柳叶倒没急着反驳,反而笑了笑。 “账不能这么算,冯家出的是三百青壮,还有前期的支持,这个情分和投入,我们认,所以有三成。” “但这三成,是纯利分红,不用再承担任何成本风险。” “船队是竹叶轩的,大头投入和操持,都是竹叶轩在扛。” “王玄策带着人,在那边可是真刀真枪,跟天斗,跟地斗,跟生番斗,才换来这些。” 他顿了顿,看着冯盎的眼睛。 “这七三分账,是他们掂量过风险后定的。” “而且,这南海香行是门长久的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 “冯家这三成,是躺着就能分红的旱涝保收。国公您觉得,是划算还是吃亏?” 冯盎没立刻吭声,只是捻着下巴上粗硬的胡茬,眼神在那堆积如山的香料来回扫视。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成本风险? 确实,王玄策在那未知的蛮荒之地开张,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自己派去的人还差点坏了事。 没有竹叶轩遍布大唐甚至西域的商路网络,这些香料也就只能在岭南贱卖。 三成纯利,不用再操心后续,听起来……确实省心。 他咂了下嘴,脸上那点不乐意慢慢褪去。 “行吧行吧,王玄策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这账算得明白。” “三成就三成!” “省得老夫再操心这些买卖,躺着数钱也挺好!” 他挥挥手,算是认了。 柳叶嘴角微扬,知道冯盎想通了关键。 “既然定了,那咱们得去趟衙门,把这份股契落定下来,白纸黑字写清楚,盖上官印,以后就按这个章程来。” “啥?去衙门?” 冯盎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拧成了疙瘩,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带着十二分的不屑。 “扯淡!在这岭南,老子冯盎说的话就是规矩!要啥衙门盖章?” “老子吐口唾沫就是个钉!用得着那些穷酸官儿点头?” 柳叶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 这位岭南王横行惯了,向来视官府如无物。 他慢悠悠地走到舱门口,看着码头上熙攘的人群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广州城轮廓。 “国公,话是没错,您在岭南,自然是一言九鼎,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冯盎。 “以前岭南是岭南,天高皇帝远。” “现在呢?香料岛的消息瞒不住,南海香行以后是多大一块肥肉!” “长安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 “咱们今天私下分好,说七三就七三,冯家认,我柳叶认,可日后呢?” 他走近一步,沉声道:“日后,若是有人眼红,跑到长安去递个折子,说咱们私相授受,侵占海利,没有官契文书为凭,那就是一笔糊涂账。” “冯家三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足够让人做文章了。” “到时候,御史台的嘴,国公能堵得住几个?就算陛下信你我,可这流程上的亏空,就是授人以柄。” “咱们把手续走全了,在官府备了案,盖了印,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买卖。” “谁再想挑刺,就得先掂量掂量这盖着官印的契书。” “摆在明面上的,才是谁也掀不翻的正道。” 冯盎听着,最初那点不耐烦渐渐没了,他摸着下巴,眼神闪烁不定。 柳叶的话,像根针,扎破了他那层老子天下第一的惯性思维。 是啊,以前没人敢动冯家,是因为岭南穷,没油水,朝廷也懒得管。 现在不一样了,这香料生意是泼天的富贵,树大招风。 长安城里那些红眼病,还有即将涌入岭南的各方势力,哪个是省油的灯? 没有官府的背书,光靠他冯盎的威名,还真不一定能镇住所有牛鬼蛇神。 私契? 私契在朝廷律法面前,算个屁! 到时候人家一句未经官许,私分海利,就能把他架在火上烤。 “嘶……” 冯盎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有点发凉。 他看着柳叶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暗道。 这小子,心眼子长得跟蜂窝煤似的! 难怪能在长安混得风生水起,这走一步看三步的算计,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行!听你的!” 冯盎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这次是真心实意。 “走走走,去衙门!找广州刺史那老小子盖印去!” “他娘的,还是你想得周全!老子差点又犯了老毛病!” 两人下了船,吩咐冯家的管事带人仔细清点船上的货物,尤其是那些药材。 冯盎特意指着那几个装着药材的箱子。 “那几个箱子给老子看严实了!” “王玄策小子信里说了,是给孙老神仙带的!谁敢动歪心思,老子扒了他的皮!” ... 广州府衙,午后。 刺史赵谦正靠在书房的酸枝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本闲书,琢磨着晚上是去新开的登科楼听曲儿,还是去老相好那里喝杯花酒。 岭南虽偏,但日子倒也清闲。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师爷惊惶压低的声音。 “大人!大人!不好了!耿国公…耿国公和驸马他们来了!” “什么?!” 赵谦手里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人像被针扎了屁股似的弹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冯盎? 柳叶? 这两位爷联袂而来? “快…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赵谦手忙脚乱地整理官袍,差点被椅子腿绊倒。 等他跌跌撞撞跑到前衙,冯盎和柳叶已经站在大堂上了。 冯盎背着手,大马金刀地站在堂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柳叶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几页纸,神色平静。 “下…下官赵谦,拜见国公爷,拜见驸马爷!” “不知二位贵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两位贵人恕罪...恕罪!” 赵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音。 “起来吧,赵刺史,别整这套虚的。”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0章 还是柳叶这小子鬼! 冯盎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还算平和,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压还是让赵谦腿软。 “找你办点正事,盖个印。” 赵谦这才颤巍巍站起来,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国公爷和驸马爷要办何事?下官定当竭力效劳!” 柳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书递过去。 “赵刺史,我与冯国公共同出资,在海外经营香料生意,成立了一个南海香行。” “这是我们的合伙契书,上面写明了各自占股份额,竹叶轩占七成,冯家占三成。” “劳烦刺史大人过目,若无问题,请用广州府衙的印信,给这份契书备个案。” 赵谦双手恭敬地接过文书,心里却翻江倒海。 南海香行? 这两位大佬合伙,可是天大的事情! 他不敢怠慢,赶紧仔细阅读起来。 条款写得清晰明了,权利义务分明,确实是份正经的合伙契约。 “这……这契书清晰明了,无甚问题。” 赵谦看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原来是备案这种小事。 他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能为国公爷和驸马爷效劳,是下官的福分!来人啊!快取府印来!” 师爷赶紧捧来沉重的广州府印。 赵谦亲自接过,蘸饱了鲜红的印泥,在契书指定的位置,端端正正地盖了下去。 “咚”的一声轻响,鲜红的官印落在了纸面上,看着那清晰的红印,冯盎心里那点最后的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他之前觉得麻烦,现在看着这红彤彤的官印,反而觉得格外踏实。 嘿,这玩意儿盖上去,以后谁还敢说老子这股份来路不正? 还是柳叶这小子鬼! 柳叶接过盖好印的契书,仔细吹了吹未干的印泥,然后小心地收进怀里。 他对着赵谦拱了拱手。 “有劳赵刺史。” “不敢不敢!驸马爷折煞下官了!” 赵谦连忙还礼,心里乐开了花,能顺利办完差事,没惹着这两位祖宗,就是最大的幸运。 ... 吐蕃都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往日庄严肃穆的布达拉宫,如今处处可见刀劈斧凿,火烧烟熏的痕迹。 碎裂的琉璃瓦,倒塌的经幡柱,还有未曾清理干净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三日三夜攻防战的惨烈。 最大的宫殿被临时清理出来,充当了庆功的场所。 巨大的牛油蜡烛噼啪作响,勉强驱散了高原暮色的寒意。 粗犷的条案上摆满了从吐蕃王宫地窖里搜罗出的青稞酒、风干肉,还有唐军自带的烈酒。 将领们脱去了沉重的甲胄,只着内衬或皮袄,围坐在一起,吆五喝六,喧闹声几乎要掀翻绘着宗教壁画的穹顶。 程咬金坐在原本属于吐蕃赞普的高位上,一身常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他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镶银酒囊,脸膛被酒气和火光映得通红,咧着嘴,接受着部下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奉承。 “国公爷!您最后冲王宫门楼那下,真他娘的天神下凡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舌头有点大,激动地比划着。 “轰隆一声,那包铁的大门就跟纸糊似的!” “就是就是!国公神威!要不是您老当益壮,身先士卒,弟兄们哪能这么快就踹了这鸟窝!” 另一个附和道,引来一片哄笑和更响亮的敬酒声。 程咬金哈哈大笑着,来者不拒,酒水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 他享受着这胜利的喧嚣,享受着部下的敬畏与吹捧。 只是这开怀畅饮的背后,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像高原上不易散去的薄雾,萦绕在他心头。 仗,打完了。 吐蕃王都陷落,高原最大的刺头被拔除。 放眼四海,还有哪个够分量的对手能让大唐再兴如此规模的兵戈? 北边的突厥早已是昨日黄花,西边的西域诸国俯首帖耳,东边的高句丽……早就成三孙子了。 仗越打越少,军功……自然也就越来越难捞。 他程咬金从瓦岗寨杀出来,一路拼杀到国公之位,靠的就是这身军功。 他老程家,还有这满堂的将门子弟,未来的富贵前程,不都指着在沙场上搏命换军功么? 仗打完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听起来是太平盛世。 可对他们这些习惯了刀头舔血的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失落?一种对未来的不确定。 “太平好啊,太平好……” 程咬金又灌了一大口酒,心里嘀咕着。 “可老子这身本事,还有这帮子杀才,以后干点啥好?” “总不能真回家抱孙子种地吧?那多没劲!” 这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更响亮的劝酒声压了下去。 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先痛快了再说! 他用力拍着桌子,招呼道:“喝!都他娘的给老子喝!今天不醉倒几个,不算完!” 就在这时,殿门口值守的亲兵头领快步走了进来,绕过喧闹的人群,凑到程咬金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惊异。 “国公爷,外面有个人求见,说是……薛礼。” “谁?” 程咬金怀疑自己酒喝多了听错了,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瞪得溜圆。 “薛礼?哪个薛礼?柳叶身边那个闷葫芦?” “是,就是他!千真万确!” 亲兵头领用力点头,脸上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他怎么会在吐蕃王宫里冒出来?” 程咬金酒意顿时醒了一半。 薛礼? 这小子不是当初奉柳叶的命令,单枪匹马闯进这布达拉宫,硬是把和亲的文成公主给抢走了吗?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吐蕃人恨他入骨,悬赏他的脑袋能堆成金山! 这小子不但没跑回长安,居然还敢留在吐蕃? 还留在这刚刚被攻破的都城王宫里? 这胆子……是铁打的还是吃豹子胆长大的? “玩灯下黑?嘿!有种!” 程咬金非但没怒,反而咧嘴乐了。 “让他进来!快!” 喧闹的大殿似乎安静了一瞬,将领们都注意到国公爷神色有异,纷纷侧目望向门口。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1章 这小子,是个人才 一个身影逆着殿外的微光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吐蕃普通卫兵的皮袄,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也带着高原风沙吹打的痕迹,但身板依旧挺直,眼神清亮。 他走到大殿中央,无视周围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对着高座上的程咬金抱拳躬身。 “小子薛礼,拜见国公!” “好小子!” 程咬金把酒囊往桌上一墩,站起身,几步就跨下台阶,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薛礼肩膀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真是你!你他娘的属耗子的?钻吐蕃王宫地底下去了?” “老子带兵打了三天才打进来,你倒好,在这儿猫了多久了?” 薛礼被拍得晃了晃,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露出一口白牙。 “回国公爷,自打把公主接出来,就一直没离开太远。” “城里乱,王宫……嗯,有些地方藏人挺方便。” “国公爷用兵如神,雷霆万钧,小子不过是借了您的东风,在这废墟里捡了个漏。” 这话说得既捧了程咬金,又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自己这几个月刀尖跳舞的经历。 程咬金听得更加开怀,哈哈大笑。 “好个借东风!你小子,胆大心细,是块好料!” “比你那主子还滑头!来来来,坐下,先喝碗酒暖暖身子,给老子好好说道说道!” 立刻有亲兵给薛礼搬来胡凳,端上酒碗。 薛礼也不客气,坐下后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青稞酒,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国公爷,这几个月,可真够呛。” “吐蕃人跟疯狗似的到处搜,布达拉宫更是像铁桶。” “还好,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抢了公主的人还敢在宫里躲着。” 他语气轻松,但程咬金能想象其中的凶险。 这王宫刚被攻破时,他可是亲眼看到一些隐秘的角落和暗道,藏个把人确实不易被发现。 “公主呢?” 程咬金没忘了正事,压低了声音。 “她……还好吧?人在哪儿?” 他一边问,一边心里盘算着。 文成公主虽然只是个宫女顶替的,但毕竟是朝廷明旨册封公主。 如今被薛礼这么一搅和,身份尴尬得很。 于公于私,他都得去看看。 薛礼放下酒碗,正色道:“公主殿下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小子把她安置在王宫后面一处废弃的佛堂里,国公爷要去拜见?” “当然要去!” 程咬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顺手抓起旁边搭着的锦袍披上,脸上的嬉笑收敛起来,换上了一种难得的郑重。 “那是金册玉牒上记着的公主,代表的是天家脸面。” “她受惊落难于此,老夫既然来了,岂有不去拜望之理?这是礼数!” 他转头对还在喝酒的将领们挥挥手。 “你们继续喝着!老夫去去就回!” 说罢,示意薛礼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喧闹的大殿,将鼎沸的人声隔绝在身后。 高原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吹散了殿内的酒气,也让人精神一振。 王宫内的道路两旁,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烧毁的房屋,散落的兵器,偶尔还能看到被匆匆覆盖的暗红色印记。 唐军的巡逻队在残垣断壁间穿梭,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 “你小子...” 程咬金边走边用胳膊肘捅了捅薛礼,声音压得更低。 “把公主藏得这么严实,就真不怕被吐蕃人搜出来?万一……你脑袋可就搬家了。” 薛礼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咋不怕,晚上睡觉都睁一只眼。” “可我家大东家交代的事,得办成啊。” “再说了,灯下黑嘛,越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越容易让人忽略。” “那些吐蕃贵族老爷们,哪会想到贼人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天天晃悠?” “我就装成最不起眼的杂役,该扫地扫地,该打水打水。” “他们忙着应付国公爷您的大军,顾不上旮旯缝里的老鼠。” 程咬金听得啧啧称奇,心里对柳叶挑人的眼光又高看了几分,也对这个胆大包天的薛礼更添了几分好感。 这小子,是个人才。 穿过几道残破的回廊,绕过一片狼藉的花园,来到王宫最深处一处背靠山崖,几乎半嵌入岩壁的小佛堂。 这里位置偏僻,又在战火波及的边缘,反而保存得相对完整。 佛堂的木门紧闭,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酥油灯光。 薛礼上前,在门上有节奏地轻叩了几下。 片刻,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宫女警惕而苍白的面孔。 看到薛礼,她明显松了口气,再看到薛礼身后穿着锦袍、气度威严的程咬金,更是惊慌地连忙低头退开。 佛堂内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尊蒙尘的佛像和几个破旧的蒲团。 空气中弥漫着酥油灯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一个身影蜷坐在角落的蒲团上。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来。 正是文成公主! 火光映照下,她的面容异常憔悴。 原本清秀的脸庞瘦削了许多。 几个月的东躲西藏,担惊受怕,显然耗尽了她的心力。 她身上那件原本可能还算体面的宫装,此刻也显得皱巴巴,沾着尘土。 看到程咬金和薛礼,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惶,随即认出了程咬金那标志性的魁梧身形,惊惶才慢慢褪去。 程咬金大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就在这简陋的佛堂里,对着文成公主抱拳。 “老臣程咬金,奉旨征讨吐蕃,救驾来迟!” “让公主殿下在此地受苦,老臣万死!殿下金安!” 这一拜,没有丝毫作伪,简直比看到真正的皇族直系子弟还要恭敬。 无论这公主身份真假,此刻她代表的就是皇家威严,代表的是皇家血脉! 程咬金混迹朝堂多年,深知这些礼数上的门道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刻,态度更要摆得端正。 他老程就是凭借着这份小心,才能够从前隋一直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即便在朝堂之上撒泼打诨都没人敢管。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2章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越自在! 文成公主显然被程咬金这大礼惊到了,慌忙起身想要搀扶,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慌乱。 “国公快快请起!折煞我了!此地非是长安,国公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她本就虚弱,这一急,身形都有些摇晃。 旁边的宫女赶紧扶住她。 程咬金也顺势站了起来,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礼不可废,殿下身份尊贵,代表天家,老臣岂敢怠慢。” “殿下受苦了,老臣……心中有愧。” 他这话半真半假,愧疚未必有多少,但场面话必须说到位。 文成公主定了定神,在宫女搀扶下重新坐好,苦笑着摇摇头。 “国公言重了,若非薛将军……” 她看向站在程咬金身后垂手而立的薛礼,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后怕。 “胆魄惊人,智勇双全,将我带离那樊笼,又周旋数月护我周全,恐怕……恐怕我早已……” 她没说下去,只是用袖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公主殿下谬赞了。” 薛礼连忙躬身,脸上那点嬉笑也收了起来,显得很老实。 “都是驸马爷吩咐的差事,小子不过跑跑腿,是公主殿下洪福齐天。” 他可不敢居功,尤其当着程咬金的面。 文成公主看着薛礼,又看看程咬金,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薛将军过谦了,能从戒备森严的布达拉宫把我带出来,又在这龙潭虎穴里藏身数月,这份胆识和机变,绝非寻常。” 程咬金又与文成公主寒暄了几句,问了问饮食起居。 叮嘱她好生休息,说明日会安排更妥当的营地和医官来照看。 文成公主一一应着,态度非常谦和,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 反而更像一个饱受惊吓,亟待归家的普通女子。 见礼完毕,程咬金便告退出来。 薛礼紧随其后。 走出佛堂一段距离,远离了那昏黄的灯光和压抑的气氛,程咬金才放缓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隐在阴影中的小佛堂,又看了看身边沉默下来的薛礼,忽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到旁边一处残破的廊柱阴影下。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道:“小子,跟老夫交个底。” “朝廷……那边,对这文成公主,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是接回去继续当公主供着?还是……嗯?” 他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很明白。 这烫手山芋,皇家打算怎么处理? 是认下这个公主,还是让她消失? 薛礼挠了挠头,脸上显出几分茫然。 “回国公爷,这个……真不是小子能知道的了。” “驸马爷当初就交代了一件事,想尽一切办法,把人从吐蕃王宫里弄出来,确保她活着。” “至于弄出来以后怎么办,那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朝堂诸公们费心的事。” “小子就是个听令行事的,任务完成了,后面自然有该管的人来接手。” “我估摸着……宫里很快会派人来吧?” 程咬金盯着薛礼看了好几秒,确认这小子是真不知道,或者说,是真不想掺和。 他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下来,用力拍了拍薛礼的肩膀。 “你小子这话对路!通透!” “皇家的事,特别是这种沾着和亲的浑水,千万千万……少沾!”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越自在!”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过来人的世故。 “记住老夫这话,回去见了谁,都咬死你只是奉命行事,把人救出来了,后面的一概不知,一概不问!” “该你领的赏跑不了,不该你操的心,别瞎琢磨!” “这种事情,沾多了折寿!”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薛礼认真地点点头,那表情严肃得跟他刚刚在王宫废墟里钻出来时判若两人。 “小子记住了!国公爷放心,我就一跑腿的,驸马爷指哪我打哪,别的一概不懂,也不打听。” “好!这就对了!” 程咬金彻底满意了,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大手一挥。 “行了,别在这风口里杵着了!回去接着喝!” “过两日,等把这破地方拾掇利索了,大军开拔,凯旋回朝!” “你小子,就跟在老夫中军帐里,一块走!省得路上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这是把薛礼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既是保护,也是一种认可。 “是!谢国公爷!” 薛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两人转身,朝着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主殿走去。 程咬金的步伐似乎又轻快了些,心里琢磨着回长安后怎么跟陛下复命。 薛礼跟在后面,看着程咬金宽厚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暗佛堂的方向,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这趟九死一生的差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接下来,就是回家。 ... 四天后,清晨的寒意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吐蕃都城。 程咬金的十万大军如同一条苏醒的巨蟒,在布达拉宫前巨大的空地上缓缓蠕动集结。 甲胄摩擦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各级将校的呼喝口令,汇成一股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浪,搅动着清冷的空气。 战旗在高原特有的凛冽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的唐字格外醒目。 薛礼站在靠近中军的位置,已经换上了唐军的制式皮甲,外面裹着御寒的厚实毛毡斗篷。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行囊,目光投向王宫深处那座偏僻的佛堂。 该去道个别了。 他穿过依旧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气味的断壁残垣,避开忙碌的士兵和清理战场的民夫,来到佛堂前。 轻轻叩门,开门的依旧是那个面色苍白的宫女,见到是他,默默让开身子。 文成公主坐在角落的蒲团上,身上裹着程咬金昨日派人送来的崭新裘皮斗篷,衬得她的脸更小了。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复杂,像高原深秋的湖泊,表面平静,底下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暗流。 看到薛礼一身戎装,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陷了一瞬,随即又挺直了。 “薛将军,要走了?”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3章 权力!她梦寐以求的权力! “是,殿下。” 薛礼抱拳施礼,动作利落。 “大军即刻开拔回长安,末将来向殿下辞行。” 他顿了顿,看着公主略显苍白的面容和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补充道:“殿下请务必保重身体,此地虽已平定,但诸事繁杂,还需殿下主持。” “主持?” 文成公主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点自嘲的弧度,目光飘向佛堂外灰蒙蒙的天空。 “我一个……前朝遗孀,又能主持什么呢?” “不过是寄居于此,苟延残喘罢了。” 她的话语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愁和茫然。 这几个月从云端跌落泥潭,又从泥潭里挣扎出来,未来的路在哪里,她看不清。 回到长安? 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一个顶着“前吐蕃王后”名头的失意女人? 她不甘心。 薛礼沉默了片刻。 他不太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安慰一个身份如此敏感复杂的女人。 他想起柳叶偶尔闲聊时说过的话,关于人心,关于欲望。 “殿下过谦了。” 薛礼的声音依旧平静,没什么起伏。 “吐蕃王族已绝嗣。” 他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而殿下,是陛下钦封的和亲公主,是名义上这片土地最后的主人,朝廷……不会置殿下于不顾的。” “名义上的主人……” 文成公主低声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斗篷的边缘。 她猛地抬眼看向薛礼,眼神锐利起来,带着探寻。 “薛将军的意思是……朝廷会让我留在这里?” 她问得有些急切,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殿下安心等候便是,朝廷的旨意,想必不日即至,殿下如今的身份,独一无二。” 他刻意在“独一无二”四个字上放慢了语速。 文成公主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动起来,撞击着她的胸腔。 她紧紧抿住嘴唇,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激动。 王族灭绝! 独一无二的身份! 朝廷的旨意!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飞速旋转。 她完全明白了! 大唐灭掉了吐蕃王族,但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能安抚吐蕃残余势力,又能体现大唐威仪的人来管理这片刚刚征服的土地。 还有谁比她更合适? 她顶着大唐公主的头衔,曾是吐蕃的王后! 朝廷不会让她回去成为一个尴尬的存在,他们需要她留在这里,成为实际上的掌控者!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脸上露出过于明显的笑容。 权力! 她梦寐以求的权力! 从一个小小的的宫女,到和亲公主,再到吐蕃王后,每一步都浸透着她的算计和对权力的渴望。 虽然经历了被囚禁,被追杀的惊心动魄,但此刻,峰回路转,她竟然站在了一个更高的位置! 吐蕃的女王?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都在战栗,是兴奋的战栗。 “薛将军……” 文成公主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些。 “多谢你一路的照拂,还有……今日的提点。” 她站起身,对着薛礼,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敛衽礼。 这是她此刻能表达的最高敬意和感激。 她心里清楚,没有薛礼,她早已死在混乱中,更不会有今日这份巨大的转机。 薛礼侧身避开,没有受她的全礼。 “殿下言重了,末将分内之事,请殿下务必珍重。” 他再次抱拳,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佛堂。 “此地……终究委屈殿下了,相信很快,殿下就能回到您该在的地方。”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布达拉宫主殿的方向。 “借将军吉言。” 文成公主强压着内心的澎湃,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端庄。 她亲自将薛礼送到佛堂门口。 清晨的寒风吹拂着她的鬓发,她望着薛礼大步流星走向远处喧嚣军营的背影,那背影融入集结的唐军洪流之中,很快便分辨不清了。 她一直站在那里,直到大军开拔的号角声长鸣,震动着整个高原。 庞大的队伍缓缓移动,像一条钢铁洪流,蜿蜒着离开这座刚刚经历血与火洗礼的都城,向着长安的方向渐行渐远。 尘埃渐渐落定,都城内只剩下部分留守的唐军,和开始小心翼翼走出家门的吐蕃平民。 喧嚣远去,留下的是大战后的死寂和一种茫然无措的空旷。 文成公主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她转身回到佛堂,坐在冰冷的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身上柔软的裘皮。 她不再感到寒冷,内心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所有寒意。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佛堂外的光线从清晨的清冷,到正午的刺目,再到傍晚的昏黄。 宫女送来的食物她吃得很少,心思全在那份未知的旨意上。 薛礼的话像定心丸,但一天没有确切的消息,她悬着的心就无法真正落下。 她反复推敲着各种可能,甚至开始想象自己坐在布达拉宫主殿那冰冷王座上的情景。 又过了两天。 正午时分,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空气干燥而稀薄。 佛堂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伴随着一种刻意放缓的的威仪。 文成公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却又停下,强迫自己深吸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鬓发,这才示意宫女开门。 门外站着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唐军精兵,护卫着一位身着深紫色宦官常服的中年人。 此人身材圆润,面白无须,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眼神却透着精明。 他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黄绫卷轴的小太监。 “文成公主殿下可在?” “本宫在此。” 文成公主站在门口,挺直了背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而有力。 中年太监目光在文成公主身上转了一圈,确认无误后,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黄绫圣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读天宪的庄严。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4章 就为了一顿饺子? “大唐皇帝陛下敕令!” 佛堂内外,所有人,包括守卫的士兵和文成公主身边的宫女,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深深俯首。 文成公主也毫不犹豫地跪下。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血液似乎都涌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太监前面那些冗长的褒奖之词 “……今吐蕃故主无道,自绝于天,王嗣已断。” “念尔文成,本为天朝贵女,仁德素着,着即继统吐蕃,承其祀礼,抚其黎庶……特册封尔为文成女王,总理吐蕃一切军政要务,绥靖地方,永固西陲……” 来了! “文成女王”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文成公主的耳边。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称号被正式宣读出来时,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用尽全力才稳住身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镇定。 “儿臣文成,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成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敬地从太监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黄绫圣旨。 “恭喜文成女王殿下!” 中年太监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了几分。 “殿下请起,陛下对殿下寄予厚望,望殿下好生经营吐蕃,莫负圣恩。” “这吐蕃都城和布达拉宫,今后就是您的了。”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宫殿群。 文成公主缓缓站起身。 她攥紧了手中的圣旨,仿佛攥住了整个吐蕃的未来。 她抬头,目光越过跪伏的人群,越过破败的庭院,第一次以一种主人般的姿态,凝视着那座象征着吐蕃最高权力的布达拉宫。 阳光洒在宫殿金色的屋顶和白色的墙壁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有些刺眼。 “有劳中贵人远道而来宣旨。” 文成女王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本宫定当谨遵圣谕,竭心尽力,抚育吐蕃子民,不负陛下重托。” “请贵人代本宫叩谢天恩。” 她微微颔首,仪态无可挑剔。 “殿下客气了,此乃奴婢分内之事。” 太监躬身还礼。 “旨意已宣,奴婢还需回长安复命,就不久留了,殿下保重。” 他又客套了几句,便在士兵的护卫下,带着两个小太监转身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宫墙之外。 佛堂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文成女王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着旋儿掠过。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黄绫在阳光下闪烁着尊贵的光泽。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布达拉宫。 权力,最终还是落入了她的手中。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前王后。 她是文成女王,是这片广袤高原的主人! ... 西域的风,一年四季都带着砂砾的粗粝感,刮在人脸上生疼。 曾经车水马龙的昭武九姓之地,如今已被大唐的玄色军旗所覆盖。 连绵的军营如同匍匐的巨兽,盘踞在刚刚结束战火的土地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硝烟与铁锈混合的微腥气味。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着西域深秋的寒意。 李靖和李积两位老帅并肩坐在上首。 两人皆是须发染霜,但目光锐利如鹰,身上那股子百战余生的威压,让帐内的空气都有些凝滞。 他们面前巨大的舆图上,代表着唐军控制的区域已被朱砂笔重重勾勒覆盖至药杀水以西。 大食人的影子,被彻底赶回了遥远的西方。 下首,坐着一个年轻人,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沉静,像一泓深潭。 正是小川子。 几年的西域生涯,风沙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磨砺得他更加内敛沉稳。 此刻,他正安静地听着两位老帅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皮囊。 那是他用来装情报密信的家伙事。 “川子啊!” 李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帐内的沉默。 他捻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小川子身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此番能如此迅速廓清西域,将大食贼子逐回老巢,你居功至伟。” “你的那些线报,时机之准,细节之明,连老夫都叹为观止。” 李积在一旁接过话头,语气更温和些。 “不错,深入敌后,联络各部,瓦解其心,这份胆识与机变,放在军中便是无价之宝。” “小川子,老夫与卫国公商议过了,待大军凯旋回朝,论功行赏!” “凭你的功绩和才能,一个兵部职方司郎中的位置,是跑不掉的,实打实的五品官身,何苦再回那商贾之地?” 小川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温和却异常坚定的笑容,对着两位老帅抱拳行礼。 “卫国公、英国公抬爱,在下感激不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位老帅知遇之恩,栽培之情,小川子铭记五内。”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平稳。 “只是,在下志不在此。” “志不在此?” 李靖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 “莫要意气用事!兵部职方司,掌舆图、军制、城隍、镇戍、征讨之事,正是用你所长之所在!” “于国于己,都是正途!” “你在那竹叶轩,不过一商贾幕僚,纵有万贯家财,如何比得上为国效力,青史留名?” 小川子能感受到两位老帅话语中的真挚和惋惜。 他们是真的爱才,也是真的不理解他的选择。 “老帅说的是正理。” 小川子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青史留名,为国效力,确是好男儿志向,但在下……心里只惦记着两件事。” 他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头一件,是回长公主府里,吃一顿热腾腾的饺子。” “府里包的荠菜猪肉馅儿的,皮薄馅大,汤汁鲜美,在下……想了快三年了。” 说到饺子,他脸上那种沉稳的神色竟透出几分少年人的馋意来,让两位老帅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就……就为了一顿饺子?” 李积抚额,又好气又好笑。 “长安城酒楼饭庄多如牛毛,你想吃什么样的饺子没有?” “老夫回长安,包下整个东市最好的饺子馆请你吃个够!”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5章 谁说做生意就不是为国效力了? 小川子摇摇头,笑容里带着点怀念。 “不一样,英国公...府里的饺子,有家味。” “那是……我还在府里的时候,大家伙一起包,一起煮,热气腾腾的,特别热闹。” 他眼神飘向帐外长安的方向,仿佛能闻到那熟悉的香气。 “吃完饺子,末将还得去趟岭南。” “岭南?找柳叶那小子?” 李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怒其不争。 “他柳叶如今在岭南逍遥快活,妻儿环绕,筑宅望江坡,搞他的香料王国!” “可曾记挂过你这在万里风沙里替他卖命的人?” “把你扔在这西域几年不闻不问,你还巴巴地去找他?” “他那是糟蹋人才!暴殄天物!” “把你这样一个搞情报的奇才,拘在商贾行当里打算盘,算香料账目?!” “老夫一想起来,这心里就跟被钝刀子割肉似的疼!” 李积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是啊,你可知以你之才,若入军伍,悉心打磨,将来封侯拜将,亦非难事。” “何苦将自己困于商贾末流?柳叶……他待你,未必有你待他这般赤诚。” 小川子静静地听着两位老帅的痛心疾首。 他们的话像西域的风沙,刮过心田,却撼动不了那深植于心的根。 柳叶于他,不仅仅是东家。 是柳叶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给了他安身之所,教他识字算数,更给了他一份能挺直腰杆做人的尊严和信任。 这份恩情,早已超越了主仆。 岭南再远,柳叶在的地方,就是他小川子心里锚定的方向。 做生意怎么了? 跟着大东家做事,把买卖做到天南海北,让竹叶轩的旗号插遍天下,这同样是他小川子的抱负和乐趣所在。 他正要开口再次婉拒,帐外传来亲兵洪亮的通报声。 “报!大帅,营外有人求见,自称竹叶轩大掌柜,姓许!” “大掌柜的?!” 小川子霍然起身,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潭深水般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一层水汽迅速弥漫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停住,双手在身侧微微颤抖。 家长来了! 李靖和李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尴尬。 刚还在背后说人糟蹋人才,这正主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还是地位仅次于柳叶的竹叶轩大掌柜。 两人老脸都有些挂不住。 “咳...” 李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威严。 “请他进来。” 帐帘掀开,一股更浓烈的西域风尘气息卷了进来。 许敬宗裹着一件厚厚的玄色狐裘,风尘仆仆。 脸上带着惯有的精明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帐内,一眼就看到了眼眶发红、激动难抑的小川子。 “哎哟!卫国公!英国公!两位老帅安好!” “许敬宗给二位老帅请安了!” 许敬宗笑容满面,对着两位老帅一拱手,礼数周全,态度恭敬。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小川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真切和温暖,带着长辈看自家出息孩子的那种欣慰和心疼。 “小川子!好小子!几年不见,黑了,瘦了,可这精气神,更足了!好!好!” 他快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小川子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小川子都趔趄了一下。 小川子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 “大掌柜的……您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来接咱们竹叶轩的大功臣回家啊!” 许敬宗朗声笑道,随即又转向两位脸色不太自然的老帅,笑容不减,话语却绵里藏针。 “方才在帐外,好像隐约听到两位老帅说什么糟蹋人才,暴殄天物?” “哎呀,这可真是……误会大了!” “两位老帅这是要挖我们竹叶轩的墙角啊?这可不够厚道!我家大东家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咯!” 李靖老脸一红,饶是他身经百战,也有些招架不住许敬宗这笑吟吟的质问。 李积干咳几声,试图圆场。 “许大掌柜言重了,老夫与卫国公只是惜才,觉得小川子如此大才,埋没于商贾,实在可惜,故而多劝了几句。” “绝无挖角之意,绝无此意!” “哦?是吗?”许敬宗笑眯眯的,拖长了语调。 “那看来是许某听岔了,不过啊,两位老帅,这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 “小川子这孩子,心在竹叶轩,根在长安城,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竹叶轩大掌柜特有的自信。 “谁说做生意就不是为国效力了?” “咱们竹叶轩的商路铺到哪里,大唐的货物就到哪里,互通有无,富国利民,这功劳,未必就比疆场厮杀小嘛!” “况且,跟着我家大东家,前程还能差了?两位老帅,您二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番话,软中带硬,既护了犊子,又给足了两位老帅面子,还抬高了竹叶轩的地位。 李靖和李积还能说什么? 人家家长都亲自来接人了,态度又如此滴水不漏。 再强留,反倒显得他们小气和不近人情了。 李积率先朗笑一声,打破沉寂。 “哈哈哈!许大掌柜这张嘴,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啊!” “好一个人各有志!”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 “小川子,你既有此心,老夫与卫国公,唯有祝你鹏程万里了!” 他端起案上尚温的酪浆,遥遥一敬。 李靖也松开了眉头,对着小川子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 “去吧,你的功勋,本帅定当如实上奏天听。” “日后若有闲暇,兵部职方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这话,既是认可,也是留了条后路。 “谢卫国公!谢英国公!” 小川子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微哽。 两位老帅的拳拳爱才之心与坦荡胸怀,令他感佩。 许敬宗笑容更盛,再次拱手。 “多谢两位老帅成全!小川子能有今日,全赖老帅们提携历练。” “待回到长安,竹叶轩定备下薄酒,再谢两位老帅栽培之恩!” 他话锋一转,看向小川子,眼中是回家的迫切。 “东西可都收拾妥了?马车就在营外,咱们即刻启程!” “岭南那边,大东家还等着你的西域见闻呢!望江坡的新宅子修得气派,正好给你接风洗尘!” “都……都收拾好了!” 小川子用力点头,眼中水汽氤氲,终于化开成明亮的光。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三年风霜的地方,看向两位令他敬重的老帅,再无犹豫,转身大步走向帐门。 西域的风沙呼啸着送别,而他心中,只剩下长安府邸中那盘热气腾腾的荠菜猪肉饺。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6章 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长安的夜晚,难得地清爽。 太极宫两仪殿内,灯火通明如昼,将殿内鎏金的蟠龙柱映照得流光溢彩。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 巨大的鎏金铜兽炉中,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正旺,驱散了寒意。 李世民高踞御座之上,身着明黄常服,脸上是许久未见的松弛与开怀。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里面盛着来自西域的琥珀色葡萄酒。 殿内,王公贵族、文武重臣按品阶列坐,人人脸上都带着畅快的笑意,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昭武九姓的彻底归附,吐蕃王都的陷落与文成女王的册立,这两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个庞大帝国的脉络。 它将大唐的威严与疆域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陛下雄才伟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万里之外!” “此两战定鼎西域,吐蕃归心,实乃旷世之功!臣敬陛下!” 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臣颤巍巍地站起来,高举酒杯,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是啊陛下!” 另一位武将模样的勋贵立刻接话,嗓门洪亮。 “那大食贼子被李靖、李积两位老帅打得望风而逃,吐蕃更是连老巢都被程老将军端了!” “此役之后,河西走廊商路畅通无阻,吐蕃高原尽在掌握,依臣看,西域至少可得三十年太平盛世!” “全赖陛下天威!” 他拍着胸脯,仿佛那仗是他亲自打下来的一般。 “三十年太平?太保守了!陛下此功,足可保我大唐西陲百年无忧!” 又有人高声附和,引来一片赞同的嗡嗡声。 恭维之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御座。 李世民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些话,他并非第一次听,但今夜听来,格外熨帖。 他举杯,朗声道:“诸位爱卿过誉了!此乃三军将士用命,前线将帅浴血之功!” “朕,不过是在长安,为将士们备下这庆功酒罢了!” “来,满饮此杯,为将士贺!为大唐贺!” “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殿内山呼海啸,声震屋瓦。 美酒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如同这胜利的滋味。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一张张因酒意和兴奋而泛红的脸庞。 巨大的满足感充盈着他的胸腔。 开疆拓土,威服四夷,这不正是千古帝王梦寐以求的功业吗? 他几乎能看到,史官将如何浓墨重彩地书写他贞观年间的武功。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将人淹没的颂扬声浪中,一个有些不合时宜的面孔,却突兀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魏征! 那个被他贬去守城门的老倔头。 当初,正是魏征,在他力排众议,决心加大对西域用兵,并策划吐蕃之役时,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他的鼻子痛斥他穷兵黩武! 言辞之激烈,态度之坚决,简直是在当众打他这个皇帝的脸。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李世民心里那点因为胜利带来的得意,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有些不适。 但旋即,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升腾起来。 如今大胜凯旋,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不正证明魏征错了吗? 现在把他叫来,让他亲眼看看这庆功的盛况,让他亲耳听听这满朝的颂扬,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这念头一起,竟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和隐隐的期待。 “来人。”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的喧哗。 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大宝立刻趋步上前,躬身听命。 “去,把魏征给朕叫来。” 大宝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场合,叫那个专门给陛下添堵的城门官来? 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道:“喏。” 转身便快步走出殿外,低声吩咐下去。 殿内的欢宴并未因这个小插曲而中断,但一些靠近御座,耳聪目明的大臣们,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陛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胜利的喜悦还不够,非要把那根硬骨头找来煞风景? 还是说……陛下想借机再羞辱魏征一番,彻底出口气?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 他们太了解这位皇帝陛下,有时意气用事起来,也颇令人头疼。 更了解魏征那又臭又硬的脾气。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殿外传来通禀。 “明德门守官魏征,奉召觐见!” 喧闹的殿堂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个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低阶官袍,逆着殿外深沉的夜色,一步步走了进来。 正是魏征。 他身形依旧清瘦挺拔,只是比被贬前似乎更清减了些。 脸上被长安深秋的夜风吹得有些发红,眉宇间那股子执拗却丝毫未减,反而像是被风霜打磨得更显锐利。 他目不斜视,步履沉稳,穿过两旁衣冠楚楚,珠光宝气的王公大臣,走向御座。 他身上那身寒酸的城门官服,与这满殿的锦绣辉煌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李世民看着他走近,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有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魏征,抬起头来。” 魏征依言抬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李世民。 “今日宫中设宴,庆贺西陲大捷,昭武归心,吐蕃平定。” 李世民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回荡。 “此情此景,你可曾料到?” “当初你极力反对,指斥朕穷兵黩武,如今,两战皆捷,西域吐蕃皆定,四海称颂太平可期。” “魏卿,对此胜局,你有何看法?” 他特意强调了“太平可期”四个字,目光紧紧锁定魏征。 大殿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熟悉魏征的人都知道,这老小子一张嘴,肯定没什么好话! 尤其是看到他那副表情,更加笃定了心中想法。 舞乐早已停下,连侍奉的宫人都停下了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知道,好戏登场了。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7章 魏征带来的压迫感! 魏征的目光扫过御座下堆积如山的贺表颂词,扫过那些尚带着醉意和期待的脸庞,最后落回李世民带着几分自矜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简单地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 然后,他开口了。 “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他先按规矩行了一礼。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看来这倔老头也学会低头了? 然而,魏征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此两场大胜,将士用命,将帅有功,打得漂亮,打出了我大唐的威风。” “短时间内,确实能震慑西域诸胡,压制吐蕃残部,说能奠定未来的表面太平,臣以为,此言不虚。” 他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殿内众人刚刚因为前半句而稍微放松的心弦,又被后半句那个“表面太平”给吊了起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魏征仿佛没看到众人神色的变化,道:“然而,陛下问臣从长远看,恕臣直言,此两场胜仗,于国运长远而言,意义有限,甚至……隐患暗藏。” “放肆!”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呵斥从勋贵席中传来,但立刻被李世民抬手制止了。 皇帝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盯着魏征。 “哦?有何长远隐患?魏卿不妨直言!” 魏征拱了拱手,依旧不疾不徐。 “其一,大食国非等闲西域小邦,其疆域辽阔,民风彪悍,政教合一,扩张野心如烈火燎原。” “李靖、李积二位老帅虽将其逐出昭武故地,然其主力未受重创,根基丝毫未动。” “其视西域为口中之肉,岂会因一时挫败而甘心?” “待其内部整合完毕,或出现雄主,必定卷土重来,且来势必然更为凶猛。” “此次胜仗,不过是将一场迟早要来的大战,推迟了而已。” “我大唐西陲,未来数十年,恐将永无宁日,需持续投入重兵布防,耗费国帑民力,此为长远之患一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西方,仿佛穿透了宫殿的墙壁,看到了那片广袤而充满变数的土地。 “其二,程知节攻陷吐蕃都城,诛灭其王族,手段雷霆,立威于一时。” “册封文成女王,以唐制羁縻其地,看似高明。” “然则,吐蕃地处世界屋脊,地高天寒,民风犷悍,素以部族为根基。” “王族虽灭,其下大小部落首领,岂会真心臣服于一个由我大唐册立,根基浅薄且……身份微妙的女王?” 魏征说到身份微妙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殿内不少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想到了文成公主原本的出身。 “高原苦寒,生存不易,其民桀骜难驯。” “眼下慑于天威,或可安稳一时,但只需数年休养,或有强力首领崛起,或以恢复吐蕃旧制为号,或以驱逐唐人为名,反心必生!” “高原天险,易守难攻,届时,我大唐是再次劳师远征,陷入泥潭?还是坐视其坐大,威胁河西陇右?” “此为长远之患二也,且其祸更烈于大食!” 他最后总结道:“因此,臣以为,此两场胜仗,功在当代,震慑一时,可解近忧。” “但其并未消除根本的威胁,反而可能埋下更大冲突的种子,使国家陷入长期消耗与反复征伐的漩涡。” “于长治久安、国运绵长之大计而言,意义……着实有限。” “远不如陛下励精图治,内修政理,轻徭薄赋,使百姓富足,府库充盈,人心归附,此方为社稷万年之基石。” 魏征的声音落下了。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想过魏征可能依旧固执,可能还会提点逆耳忠言,但万万没想到,在这举国欢庆的时刻,他竟然会如此直白地否定这两场辉煌胜利的长远价值! 甚至将其视为未来更大祸患的源头! 这已经不是泼冷水,简直是在陛下的庆功宴上,当众掀翻了桌子! 李世民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他握着琉璃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你……” 李世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想怒斥,想拍案而起,想把这个不识好歹的老匹夫再次轰出去! 但残存的理智和帝王的尊严,死死地拽着他。 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刚刚发表完自己看法的臣子咆哮失态,只会显得他这个皇帝气量狭小,毫无容人之量。 他之前贬黜魏征,理由还算正当,若此刻再因言治罪,那就真成了堵塞言路的昏君了。 巨大的愤怒和理智的撕扯,让他的头痛更加剧烈。 他猛地将手中的琉璃杯重重顿在御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杯中的葡萄酒剧烈晃动,溅出几滴猩红,落在明黄色的锦缎桌布上,分外刺眼。 “够了!”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闷雷,压得极低,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不再看魏征,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群臣,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朕……身体不适。” 李世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一手按住了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 “今日酒宴,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说罢,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没等群臣行礼告退,便拂袖转身。 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脚步有些急促地离开了灯火辉煌的两仪殿。 留下满殿目瞪口呆的王公大臣和一地狼藉的残羹冷炙。 皇帝走了,殿内的气氛却依旧凝滞。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更不敢议论。 有人偷偷看向依旧站在大殿中央的魏征。 只见他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和皇帝的雷霆之怒都与他无关。 他对着御座空位,一丝不苟地行了一个告退礼,然后转过身,依旧迈着那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直到魏征的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殿内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出气声。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8章 陛下需要一面镜子 房玄龄看着魏征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快走几步,在宫门外追上了魏征。 “玄成兄!玄成兄留步!” 房玄龄唤道。 魏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追来的老友,脸上没什么表情。 “房相有何指教?” 宫门外夜风更凉,吹动着两人的袍角。 灯笼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房玄龄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不解。 “玄成啊!你这是何苦呢?今日这场合,满朝称贺,陛下兴致正高。” “你即便心中有所忧虑,不能……不能说得委婉些?或者,择日私下再奏?” “非要在这当口,如此……如此不留情面!” “你看看,又把陛下气成那样,你这城门官,还打算当到几时!” 魏征脚步未停,目光平视着前方黑黢黢的宫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玄龄,你我相交多年,当知我为人,我非为博取直名,更非刻意触怒陛下。”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陛下……是个好皇帝,千古难遇的明主,但明主也是人。” 魏征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人,便有七情六欲,便喜听颂扬,便易生骄矜。” “开疆拓土,功业彪炳,这滋味……太醉人了。” “你看今晚殿上,那些话,有几成是真心实意,又有几成是察言观色、阿谀奉承?” 他侧过头,看了房玄龄一眼,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深邃。 “你和长孙无忌,还有朝中诸位重臣,都是栋梁,也都是聪明人。” “你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 “这很好,国事需要稳重,需要圆融,但……总得有人,去做那个不合时宜,不识时务的人吧?” “陛下需要一面镜子。” 魏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 “哪怕这镜子照出来的东西再刺眼,再让他不舒服,也于国有益!”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宫墙上方的夜空。 “我魏征,能力有限,做不了定国安邦的擎天玉柱,也做不了锦上添花的华美纹饰。” “只要陛下能因此多思虑一分,多谨慎一步,于国于民,也算……值了。” 房玄龄听着,久久无言。 夜风吹得他衣袂翻飞,也吹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 晨光勉强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在太极宫寝殿光滑的金砖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束。 李世民睁开眼,只觉得脑袋里又沉又闷地钝痛着。 昨夜宴席的喧嚣早已散去,唯独魏征那张刻板的脸和那些冰锥般的话语,无比清晰地扎在脑子里。 “隐患暗藏……意义有限……” 这几个字在他太阳穴上突突地跳。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锦被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值夜的内侍立刻无声地趋步上前,隔着纱幔低声道:“陛下,可要起身?” “嗯。” 李世民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挥之不去的郁气。 他坐起身,任由内侍上前服侍更衣。 明黄色的常服穿在身上,却感觉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依旧胀痛的额角。 魏征这个老匹夫,真是懂得在什么时候给人添堵,偏偏他说的那些话,像根细小的刺,扎进了肉里,拔不出,又忽略不了。 这时,一阵熟悉的清香伴随着轻柔的脚步声传来。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醒神汤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家常的藕荷色宫装,发髻简单挽起,只簪了一支玉簪,眉眼间带着温婉的笑意。 “陛下醒了?头还疼得厉害么?” 她将温热的汤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走到李世民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揉着太阳穴。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镇定。 李世民紧绷的神经在她的按揉下稍稍松弛,长长吁了口气,却带着明显的烦闷。 “疼!被那魏老儿气的!大好的日子,非要出来煞风景,句句戳人心窝子。” 长孙皇后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依旧柔和。 “魏征的脾气,陛下又不是第一日知晓。” “他向来是有一说一,眼里揉不得沙子。” “话说得是直了些,冲撞了陛下,但陛下细想,他哪次进言,不是为了这大唐江山?” “哼!” 李世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直接反驳,但紧蹙的眉头并未舒展。 “道理朕都懂,可这心里就是不痛快!” “两场大胜仗啊!将士们浴血奋战得来的功勋,到他嘴里,倒成了埋祸根的由头了?” “朕难道不知道打仗耗损国力?可当时不打,难道放任吐蕃坐大,任由大食蚕食西域?那才是真正的祸患!” “陛下说得是。” 长孙皇后轻声应和,巧妙地转换了话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啊,陛下何必跟自己置气,跟一个耿直的老臣置气?” “眼下更要紧的,是把将士们的功勋落到实处。” “将士们流血拼命,盼的就是陛下的封赏和朝廷的认可。” “这才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大喜事,陛下该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她顿了顿,观察着李世民的脸色,继续道:“李靖、李积两位老帅,程知节将军,还有那千千万万的将士,都眼巴巴等着呢。” “封赏的章程,吏部和兵部递上来的草案,陛下也该抽空细看看了。” “赏罚分明,方能激励士气,安定军心,这才是陛下此刻最该操心的事。” “封赏……” 李世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那股子别扭劲儿又上来了。 他何尝不知道封赏的重要? 他端起醒神汤,喝了一口,微苦的暖流滑入喉咙,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头的阴霾。 他放下碗,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殿内垂挂的明黄帐幔。 “观音婢。”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困惑。 “你说,魏征说的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两分道理?” 长孙皇后按摩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静。 “陛下圣心烛照,自有明断。” “吐蕃那位文成女王,毕竟是宫女出身,根基浅薄,如今慑于天威,自然恭顺。” “可高原之上,部落林立,民风彪悍,王族虽灭,难保没有其他豪强不甘人下。” “一旦时机成熟,或是朝廷稍有松懈,只怕……祸起萧墙,也未可知。” 喜欢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请大家收藏:()大唐:弃文从商,我要当财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