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 第601章 绿荫启程:古树守护的硝烟再起 手电光扫过泥地,停在老槐树根旁的新土上。那人影没动,只是盯着玻璃展柜的方向。 罗令站在文化站门口,手里捏着半块残玉。他刚从祠堂回来,木盒已经重新放回神龛下。阳光照在屋檐,落在他肩头,还没来得及暖起来,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王二狗几乎是滚进来的。他跑得急,脸通红,工装裤蹭上了泥,一进门就喊:“罗老师!外面来了三辆皮卡,带锯子,说要砍樟树!” 罗令把玉塞回衣领,转身就走。脚步刚迈出去,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有人跪在湿土里,双手捧着树苗,根须延展,像一条条细流渗入地下。他顿了一下,低声说:“那棵树……不能动。” 他加快脚步往村口去。风从山口吹下来,带着一股铁器的味道。远远地,他就看见樟树底下围了一圈人。几台机器摆在路边,两个穿橙色背心的男人正在卸工具。中间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手表。 陈德海抬头看了看天,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朝身边人摆了下手:“开始吧,先拍照留证,锯之前录个视频。” 村民没人上前拦。有人想说话,被旁边人拉住了。这树立在村口一百多年,夏天遮阴,过年挂灯,谁也没想过它会被砍。 罗令走到树前时,赵晓曼正带着几个学生铺红布。孩子们用毛笔蘸墨,在布上写“守护古树”四个大字。她蹲在地上帮一个小女孩压住布角,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罗令。 她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声音不高:“我让孩子们来了。这事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挡。” 罗令点头。他看着那棵樟树,树皮皲裂,枝干粗壮,主干要三人合抱。风吹过,叶子哗哗响。他伸手摸了摸树根附近的泥土,指尖触到底层的一丝凉意——和梦里一样,这片地下面是空的。 陈德海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笑,语气却硬:“这位是老师?我们是县里批的项目,建生态停车场,方便游客进出。这棵树已经申报砍伐许可,手续齐全。” “哪个部门批的?”罗令问。 “县交通局联合林业站。”陈德海从文件夹抽出一张纸,“你看,这是《树木病害鉴定报告》,树心空腐超过百分之七十,属于重大安全隐患。不砍不行啊。” 他把纸递过来。罗令接过,低头看。纸是A4打印,盖着红章,编号清晰。他手指划过公章边缘,又翻到背面。油墨还有点黏手。 他记得昨天下午,县林业站官网更新过一批古树健康名单。这棵樟树在列,状态为“良好”。 “你们几点拿到这份报告的?”他问。 “今天早上八点,现场取样后直接送检。”陈德海说,“效率很重要。” 罗令冷笑一声,把纸翻回去,指着编号下方的一行小字:“这个备案号,格式不对。林业站今年启用新系统,编号末尾是字母L开头,你这个是数字8。而且,油墨没干透,说明打印不超过两小时。” 他抬眼看陈德海:“你今早八点送检,怎么可能九点半就出报告?检测流程要采样、化验、复核、签字,最快也得三天。”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几个村民凑近看报告,有人认得公章样式,低声议论起来。 陈德海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笑了:“你是老师,不是林业专家。这些细节,普通人哪看得懂?” “我是考古的。”罗令把报告递还给他,“但我看过上千份档案,真伪一眼能分。你这张纸,连底纹都没有,防伪码也是假的。” 他转头对村民说:“这棵树去年县里做过全面体检,当时没问题。一天之内变成危树?你们信吗?”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喊:“对啊,我家孙子天天在树下玩,从来没见它倒过!” “就是!谁要砍树,先从我身上压过去!”王二狗挤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我正在直播!你们都听着,有人造假文件要锯树!” 陈德海皱眉,挥手让工人停下动作。他盯着罗令,语气沉了下来:“你非要搅事?我告诉你,这个停车场是文旅配套工程,上面有人点头的。你不让砍,就是阻挠发展。” “发展不是拆根。”罗令站到树前,背对着樟树,“这棵树根系连着地下河,一旦破坏,整个村东的水脉都会断。你挖过地基试试,不出三天,井水发浑,田地开裂。” “你又知道了?”陈德海嗤笑,“嘴上说得玄乎,有证据吗?” 罗令没答。他闭了下眼,残玉贴着胸口发烫。梦里的画面又来了:先民把树苗放进坑里,土一层层填实,根须顺着地势延伸,最终汇入一条暗流。那不是随便种的树,是镇水脉的桩。 他睁开眼:“我不需要现在证明。只要你敢动锯子,半个月内,你们工地的排水管就会堵死,因为地下水会反涌。到时候停工的是你们。” 陈德海盯着他,眼神阴下来。他慢慢收起文件夹,冷声道:“好,你说我造假。那你告诉我,怎么才算真?等法院判了再动工?还是你想自己当法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电话。”罗令说,“打给县林业站,让他们派专人来复查。如果真是危树,我带头签字同意砍伐。但如果查出来是假报告,你立刻撤人,公开道歉。” “行。”陈德海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打。要是查出来没问题,你呢?跪下来给我磕个头?” “不用。”罗令看着他,“我要你把这份假报告的来源说清楚。谁给你盖的章,谁让你来的。背后的人,我不想猜。” 电话接通了。陈德海开了免提,声音扬得很高:“喂,林业站吗?我是青山村樟树砍伐项目的负责人,现在需要核实一份病害报告的真实性,编号是-893。” 对方停了几秒,才回应:“这个编号不存在。我们系统里没有以8结尾的备案号。而且,今天没有人提交过樟树的检测申请。” 陈德海脸色猛地一僵。 电话那头又说:“顺便提醒一下,真正的报告模板有水印,右下角有一串隐形编码,用紫光灯能照出来。你们收到的,可能是伪造件。” 通话结束。罗令看着陈德海,没说话。 围观的村民一下子炸了锅。有人冲上前质问,有人拿手机拍照。王二狗更是直接扑到机器前,张开 arms 挡住电锯:“谁敢动设备,我就报警!” 陈德海站在原地,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盯着罗令,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过了几秒,他把手机塞进口袋,低声说:“你记住今天。” “我一直记得。”罗令说,“从我父亲走的那天起。” 陈德海没再说话。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迅速收拾东西上车。皮卡发动时,扬尘扑向人群,没人躲。 赵晓曼走到罗令身边,轻声问:“他们会再来吗?” “会。”他说,“但下次不会这么明着来了。” 她点点头,回头看向学生们。孩子们还站在红布旁,手里攥着毛笔,脸上有汗也有泪。那个写完“守”字的小女孩抬起头,问:“老师,我们明天还要来吗?” “来。”赵晓曼说,“只要树还在,我们就在这儿。” 太阳偏西,村口恢复了安静。文化站的灯亮了。值班的学生已经在登记本上写下第一行记录。 罗令回到槐树下,把手伸进衣领,再次取出残玉。玉面温热,像是刚被人焐过。他闭上眼,静心凝神。 画面浮现:依旧是那片土地,但这次多了几个人影。他们围着樟树埋东西,用布包着,放进树根深处。其中一个背影像李国栋年轻时的样子。 他睁开眼,望向樟树方向。暮色中,树影拉得很长,像一道不肯退去的墙。 王二狗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新钥匙:“我让人焊了锁,晚上加岗。巡逻队今晚双班。” 罗令点头。他把玉收回衣服里,说:“准备水泥和石板。” “干啥?” “把树根周围封起来。”他说,“别让人再打主意。” 王二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要把它藏起来?” “不是藏。”罗令说,“是守住。” 远处,最后一辆皮卡的尾灯消失在山路拐角。一只鸟从树顶飞起,翅膀划破晚霞。 罗令站在原地,手按在树皮上。他感觉到一丝震动,很轻,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回应。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树脂为证:X光下的千年脉络 罗令站在樟树根旁,指尖的树液已经干了,留下一道微黄的印子。他没擦,转身走进村道,脚步比夜里快了几分。王二狗跟在后面,喘着问:“你真能找着证据?陈德海那帮人可不是好打发的。” “不是找。”罗令说,“是让别人亲眼看见。”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的血丝。通讯录翻到“张工——省地质所”,拨了出去。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接,那边声音含糊:“罗令?这大半夜的……” “天亮前,我需要树脂流动成像仪。”罗令站在村口路灯下,风从背后吹来,“便携式,带三维建模功能。” “你疯了?那设备不是闹着玩的,借出去出点事我饭碗就没了。” “我知道。”罗令声音没变,“但你来一趟,能看到一篇顶级期刊的封面数据。青山村这棵樟树,根系连着地下河,不是吸水,是调控。它的根,就是活的水利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真的?” “我从不说假话。”罗令抬头看了眼天色,“你要是不信,明天新闻里会说,某村为建停车场砍了百年古树,全村断水。你想看那条新闻,还是想来拍第一手影像?” 又是一阵静默。然后是翻纸声,键盘敲击。 “六点。”对方终于开口,“我带设备过来,只待两小时。数据归你发布,但原始记录我要备份。” “行。” 电话挂断。王二狗搓着手:“这玩意儿真能拍出树根怎么喝水?” “不拍喝水。”罗令收起手机,“拍它怎么‘指挥’水。” 天刚亮,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村口。车门拉开,穿灰夹克的年轻人跳下来,身后拖着个银色箱子。王二狗凑上去想帮忙,被对方摇头拦住:“这东西怕震。” 罗令走过去,两人简单握手。张工打开箱子,取出几块金属板、传感器探头和一台平板终端。组装过程没说话,动作熟练。 “贴哪里?”张工问。 罗令指向树根隆起处那道裂缝:“从主根暴露段开始,顺着走。” 传感器贴上树皮,线缆连到终端。屏幕亮起,加载进度条缓慢推进。村民陆续围过来,踮脚张望。 “这是X光?”有人问。 “不是。”张工头也不抬,“是低剂量透射加荧光示踪。我们往树干注射微量无害树脂,追踪它在根系里的流动路径,再结合地下水分层数据建模。” 没人听懂。但屏幕上的图像一出来,人群就静了。 先是棕褐色的根系轮廓浮现,像一张蔓延的网。接着,蓝色光点从深处升起,顺着根脉移动。两者交汇处,颜色融合,数据条跳动,显示出水分交换速率。 “看这里。”罗令指着一处分支,“根系不是被动吸水,而是在特定节点主动引导水流方向。这棵树,从栽下那天起,就在替村子调节水源。” 张工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结构……不像自然演化能形成的。太规整了,像设计过的。” “就是设计的。”罗令说,“先民种它时,就知道地下有河。” 王二狗早就架好了手机,镜头对准屏幕。直播标题挂在顶端:“罗老师用科学救树!十万在线围观!”弹幕飞快滚动:“这根系太牛了”“像神经系统”“开发商敢砍试试”。 六点四十分,村道尽头扬起尘土。陈德海的车来了,还是那辆白衬衫,还是那副冷笑脸。 他走到屏幕前,扫了一眼图像,嗤道:“花里胡哨。这玩意儿能证明什么?机器做的图,也能造假。” 没人接话。张工却突然抬头:“你是谁?有资格质疑检测流程?” “我是项目负责人。”陈德海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县里批的,合法合规。你们这设备,有没有备案?谁批准使用的?” “省地质所备案编号09732。”张工打开平板,调出电子许可,“设备序列号、操作员证、检测标准,全在这。你要看,我可以发你邮箱。” 陈德海愣了下,没接话。 王二狗立刻举着手机凑过去:“陈老板,你刚才说机器造假,是不是在暗示我们造假?直播间十万人都听着呢!那你那份《病害报告》呢?是不是也是假的?” 弹幕瞬间炸开。 “对啊!报告油墨都没干!” “同一招用了两次,脸呢?” “#树脂成像实录#冲热搜!” 陈德海脸色变了,目光扫过屏幕,又盯向罗令:“你以为拍个图就能拦住项目?批文在我手里,法律在我这边。” “法律讲证据。”罗令手指屏幕,“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证据。不是我说的,不是村民喊的,是机器拍的。你要砍树,先让水利局来测地下河。测不出来,你砍,我认。” “测?测什么?”陈德海冷笑,“地下河在哪?凭你一张图?” “凭数据。”罗令把终端转向他,“编号09732,全程可追溯。你要是敢质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来验。当面比对,水源位置、流速、含沙量,一项一项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围观村民开始议论。有人掏出手机拍屏,有人小声传话。张工坐在折叠凳上,不动声色地保存着每一帧影像。 陈德海站在原地,手指捏紧了文件袋边缘。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车子。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轮胎碾过碎石,慢慢调头。 王二狗盯着远去的车尾,回头问:“这就走了?” “不会。”罗令盯着屏幕,最后一帧图像定格在根系与水流交汇点,“他得回去找新招。” 张工合上设备箱:“数据我传你邮箱了。另外……”他压低声音,“你们村这树,根系分布和某种古代水利符有关。我在文献里见过类似结构,但都是图纸,没见过活的。” 罗令点头:“我知道。” “你不惊讶?” “我早知道了。”罗令把终端收进背包,“只是现在,别人也看见了。” 张工没再问,拍了拍他的肩,拎起箱子上了车。 人群散得慢。有人蹲在树根旁摸裂缝,有人对着直播回放截图。王二狗收起手机,咧嘴笑:“这下稳了。” 罗令没笑。他蹲下身,手指再次探进树根缝隙。土比昨天更湿,指尖触到一点黏稠的东西。 他拿出来一看。 是树脂。 新鲜的,从树皮裂口渗出,裹着一缕细根,像琥珀包住了一段脉络。 他盯着那点树脂,忽然想起昨夜梦里的一幕——先民跪地栽树,血滴入土,树根缠住石刻,刻着“引水济村”。 梦里没有脸,但有手。 那只手,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把树脂小心包进纸巾,放进衣兜。起身时,看见赵晓曼从学校方向走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学生们的作文。”她说,“按你要求写的,每人一篇《我眼中的樟树》。” 罗令接过,翻开第一本。 “樟树的影子每天下午四点三十七分最长,正好盖住老李家的猪圈。” “树皮第三块裂纹里住着一只黑蚂蚁,它从来不搬家。” “根底下有个小洞,下雨天会冒泡,像是在呼吸。” 他一页页看下去,没说话。 赵晓曼轻声问:“有用吗?” “有用。”罗令合上本子,“大人看树,只看大小。孩子看树,看它活成什么样。” 他抬头望向樟树顶端。枝叶在风里轻轻晃,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他肩上。 王二狗突然跑过来:“罗老师!直播回放上热搜了!水利局有人转发,评论说要‘关注民间科学诉求’!” 罗令点头,把手伸进衣兜,指尖碰到那团树脂。 它还在渗,微温,像有生命。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暗流涌动:伪造报告的幕后黑手 树脂还在衣兜里,裹在纸巾中,温热没散。罗令坐在桌前,把张工传来的检测报告一页页翻过,屏幕光映着他的脸。他没开灯,窗外风扫过槐树枝,影子在墙上晃。桌上摆着陈德海给的《树木病害报告》打印件,他放大公章,编号“林检字2024-0876”清晰可辨。 他打开县林业局官网,点进“公开文件查询”系统,输入编号。回车后,页面跳出一行红字:“编号不存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慢慢移到脖子上,摸到那半块残玉。凉的,但贴着皮肤后渐渐有了温度。他闭上眼,呼吸放慢,指腹在玉面轻轻摩挲。 灯光暗了下去。 梦来了。 一间茶楼包厢,木质隔断,墙上挂着仿古字画。赵崇俨穿唐装,金丝眼镜反着光,手里捏着一支钢笔。对面是陈德海,坐姿松懈,但眼神紧盯着桌上那份文件。赵崇俨在公章处签下名字,笔迹流畅,像练过无数遍。他抬眼:“编号我按旧格式改了,林业局查不到。你拿去用,三天内推进立项。” 陈德海点头:“钱到位了?” “首笔打到你表弟账户。”赵崇俨合上文件夹,“记住,报告必须由你‘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流程要干净。” 画面开始模糊,茶楼灯光拉成一条线,熄灭。 罗令睁眼,额头有汗。他没动,坐在原地把梦里每个细节过了一遍——赵崇俨签字的手势,文件夹右上角的烫金徽记,陈德海袖口露出的手表型号。全对得上。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出赵崇俨早年在省考古学会讲座的照片。那会儿他站在讲台前,身后PPT展示一份“文物评估报告”,右下角盖着章。罗令放大,编号格式是“文鉴字2021-0632”。再比对梦里那份,结构一致,只是前缀从“文鉴”换成“林检”。 私人机构的编号格式,套用在政府文件上。 他拨通赵晓曼电话,声音压着:“帮我查赵崇俨上个月有没有来过青山镇。” “你要什么依据?” “文化考察备案。他如果来过,应该登记过住宿或会议。”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键盘声响起。不到两分钟,她回话:“他在镇政府招待所住过一晚,以‘地方文化调研’名义签的到,接待人是刘德福。” 罗令眼神一沉。 时间对上了。那份报告出具前四天。 他挂了电话,把官网查询结果截屏,连同梦里浮现的茶楼位置——县城南街“清和茶苑”——一起打印出来。纸刚出打印机,王二狗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罗老师,吃点东西。村里都在说你那直播,水利局转发了,还有人私信问能不能来考察。” 罗令没接包子,把打印纸塞进文件夹:“陈德海昨晚回县城了?” “走了,车开得猛,差点撞上村口石墩。” “他办公室呢?” “没人,门锁着,但院子里有烟头,是今早的。” 罗令起身,抓起外套:“走,去村委。” 王二狗愣住:“现在?刘村长今早说要开会。” “那就正好。”罗令往外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问清楚。” 村委办公室在小学斜对面,一间老瓦房,门漆剥落。罗令推门进去时,屋里静了一瞬。刘德福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沓钞票,正往抽屉里塞。陈德海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个黑色文件袋。 两人抬头,脸色变了。 罗令没停步,直接走到桌前,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亮着查询结果:“村长,这编号是假的。林业局系统里没有‘林检字2024-0876’。” 刘德福手一抖,钞票滑出半截:“你胡说什么!这是正规机构出的报告,盖了章的!” “章是假的。”罗令声音不高,“格式套用了‘文鉴’系列,那是赵崇俨名下鉴定所的编号体系。他上个月来镇里,住招待所,和你碰过面。就在那之后,报告出来了。” 陈德海冷笑:“你有证据?梦里看见的也算?” 罗令没理他,盯着刘德福:“你收这钱,说是修路赞助。可修路要走村账,这笔钱不入公账,就是贿赂。你要的是村子好,可他们要的是把樟树砍了,把地皮腾出来。” 刘德福嘴唇发白:“我……我不知道报告是假的!陈总说手续齐全……” “那你现在知道了。”罗令把打印件推过去,“编号查不到,公章格式错,出具机构没资质。三样都假,你还信他?” 陈德海猛地抓起文件袋:“少在这装正义。项目批文在我手上,你一个代课老师,管得着?” “批文可以作废。”罗令盯着他,“伪造公文,行贿村干部,这两条够你进局子。”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 刘德福突然站起来,手拍桌子:“够了!你们都出去!这事儿我再想想!” 陈德海冷笑一声,拎着包就往门外走。刘德福弯腰去关抽屉,动作慌乱,一张纸角从钞票底下露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罗令眼尖,一把按住抽屉边缘:“那是什么?” 刘德福往后缩:“没什么!私事!” 罗令伸手抽出那张纸。是张转账截图,收款人姓名打码,金额五十万,备注写着:“樟树项目前期协调费”。 他抬头:“协调费?协调谁?林业局?还是你?” 刘德福脸色铁青,没说话。 王二狗突然冲进来,喘着气:“罗老师!陈德海的人在招待所后院烧东西!我路过看见的,全是文件纸!” 罗令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桌上的钱和转账截图:“现在,全村人都能看见这些。” 刘德福手抖得厉害,突然吼了一声:“滚!都给我滚出去!这项目我不批了!钱你拿走!”他把钞票推给陈德海,“我不想沾这脏钱!” 陈德海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盯着罗令看了两秒,猛地把文件袋摔在地上,转身大步离开。 王二狗想去捡文件袋,罗令拦住他:“别碰。等需要时,它还在。” 刘德福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冒汗:“我……我只是想给村里修条路……” “修路不该拿黑钱。”罗令收起手机,录像还在运行,“你要是真想为村子好,明天就去镇纪委说明情况。把转账记录交上去。” 刘德福没抬头。 罗令转身往外走,王二狗跟上。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村长,你爹当年护过村口那口古井,被人拿刀指着都没退。你要是现在倒了,他脸往哪搁?” 刘德福肩膀抖了一下。 罗令没再说话,走出办公室。 太阳已经偏西,照在小学墙上的“守”字标语上。王二狗边走边问:“接下来咋办?” “等。”罗令说,“他们烧文件,说明怕了。怕,就会漏破绽。” 赵晓曼从学校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镇政府刚发的通知,暂停樟树项目审批,要求‘重新评估生态影响’。” 罗令接过文件,看了眼落款时间:下午三点。 “有人动了手。”他说。 “谁?” “不知道。”他把文件折好,放进衣兜,“但肯定不是陈德海希望的。” 王二狗突然指着村口:“罗老师!陈德海的车又回来了!” 一辆白色SUV正缓缓驶入村道,车窗降下,陈德海坐在副驾,旁边是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罗令眯眼。 那男人抬头,目光扫过村委,扫过樟树,最后落在罗令身上。 他笑了下,抬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罗令没动。 那人收回手,车继续往前开,停在招待所门口。 王二狗咬牙:“又来人了?” 罗令盯着那辆车,手指无意识摸了摸颈间的残玉。 玉面微温。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古法植树:先民智慧的现代重现 罗令站在樟树下,手贴着粗糙的树皮,掌心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颤。那不是风,也不是人声,像树根深处传来的一声轻咳。他收回手,指尖沾了点树液,黏而不腻。王二狗蹲在几步外,盯着树根裂开的缝隙,嘴里嘟囔:“昨儿还好好的,今早叶子就蔫了半边。” 赵晓曼从学校那边走来,手里抱着一摞旧册子,边走边翻。她走到罗令身边,把最上面一本递过去:“我在文化站翻出来的,《罗氏家训》手抄本。刚才看到一条,记的是‘植树三忌’。” 罗令接过本子,纸页泛黄,字迹用毛笔小楷写就,墨色沉稳。他低头看去:“忌铁器伤根,忌断根须,忌填新土。”念完,他抬眼看向树根周围被施工队踩实的硬土,又看了看地上丢弃的铁锹印子,眉头一沉。 “他们用铁锹挖过。” “不止。”赵晓曼指着树干底部一圈新划的痕迹,“昨晚那辆车停在这儿,有人拿工具蹭过树皮,可能是想取样。” 罗令没说话,把本子还给她,转身朝小学办公室走。赵晓曼跟上。屋里光线亮,桌上摊着几张村民手绘的树况图。罗令从抽屉里取出那半块残玉,放在家训上,玉面朝上,纹路与纸上墨线隐隐呼应。 “我爹以前说过,种树不是种木头,是种命。” 赵晓曼轻轻点头:“老辈人讲规矩,现在没人信了。” “得让他们看见效果。”罗令把玉收回脖子,站起身,“去叫人,把竹片都收一收,削成铲子。再找几个陶罐,别用塑料桶浇水。” 王二狗在门口探头:“真用竹片子挖?铁锹不快多了?” “快的,伤根。”罗令走到他面前,“你祖上守夜,夜里巡林,为什么从来不穿铁钉靴?” 王二狗一愣:“听说……踩重了,树会睡不着。” “那就对了。”罗令拍了下他肩膀,“去办吧。今天开始,这棵树,咱们按老法子养。” 村口渐渐聚了人。几个老农蹲在边上瞧,见王二狗真拿竹片削铲子,忍不住笑:“罗老师念书念傻了?竹片子能挖土?” 罗令没理,自己先蹲下,沿着树根外围,用竹铲轻轻撬土。动作慢,但每一下都顺着根系走向走,不硬掰,不深挖。松到三寸深时,土就自然散开,露出底下细密的须根。 “看见没?”他指着一处,“根是活的,但被实土压住了,喘不了气。” 赵晓曼提着陶罐过来,罐里是温水混了米汤。她蹲下,沿着松好的土缝缓缓浇下,水渗得慢,但均匀。又从布袋里抓出一把碎稻壳,撒在表面。 “这叫保墒。”她对围观的村民说,“老法子不让土结壳,壳一结,根就闷死了。” 有人嘀咕:“稻壳还能当肥料?” “不是肥。”罗令接话,“是透气。树根和人一样,要呼吸。铁锹一挖,土板结,水一浇,全堵住。古法用稻壳盖层,像给人盖被子,暖和,还不捂汗。” 老农李有财蹲下,伸手抓了把松过的土,搓了搓:“这土……确实软。” “再硬的土,也得顺着根来。”罗令把竹铲递给他,“您试试,别往下凿,顺着根走,轻轻带。” 李有财接过,学着样子试了两下,动作生涩,但渐渐顺了。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也蹲下来,拿竹片模仿。人越围越多,没人说话,只有竹铲刮土的沙沙声。 一整天,他们围着樟树挖了三圈浅沟,深不过四寸,宽不过一掌。浇了三次米汤水,撒了两轮稻壳。树干裂口处,罗令用棉布条蘸了蜂蜡,轻轻裹住,防止水分流失。 天黑前,最后一圈稻壳撒完,罗令退后两步,看了眼树冠。风过时,几片新叶微微晃了晃,颜色比早上深了些。 “活回来了。”王二狗咧嘴。 “还没。”罗令摇头,“这才三天,得看根。” 赵晓曼把家训收进布包:“我明天再翻翻,看有没有别的条目。” “有。”罗令说,“肯定有。老祖宗能在山里活几百年,靠的不是运气。” 第二天一早,罗令打电话给省林业局的老同学。对方听完情况,半信半疑:“你说用竹铲陶罐,树能好?” “我不说它能好。”罗令说,“我说它现在呼吸比昨天强。你要是不信,带仪器来测。”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我派个专家去。” 三天后,一辆绿色越野车开进村。下来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背着检测仪。他走到樟树前,看了眼稻壳层,皱眉:“这是……农业覆盖?” “古法保墒。”罗令说,“先民用它护林。” 专家没说话,打开仪器,将探头插入修复区土壤。屏幕亮起,数据开始跳动。他盯着看了五秒,忽然“嗯”了一声。 “根系呼吸活性,30.7%。” 他抬头:“同龄古树正常值在18%到22%之间。这棵树……前天检测报告说只有12%。” “前天被人拿铁锹挖过根。”王二狗插嘴,“还浇了化肥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专家蹲下,扒开稻壳层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土:“土质松软,有机质含量高,水分分布均匀……你们真没用任何化肥?” “只用了米汤和稻壳。”赵晓曼说。 专家站起身,重新打量罗令:“你学过生态修复?” “我学考古。”罗令说,“但祖上种过树。” 专家沉默片刻,掏出本子记下数据,又拍了几张照片:“我建议,向省里申报‘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这不是单纯的古树保护,是活态传承。” 村里炸了锅。 当晚,罗令在小学礼堂召集村民大会。墙上挂了投影,放着检测报告的截图。他指着数据说:“活性提升30%,专家认了。这树,能活过三百年。” 底下一片嗡嗡声。 “那以后咋管?” “是不是得立碑?” “谁来负责?” 罗令等声音小了,才开口:“光立碑没用。得有人天天看,天天护。我提议,成立‘古树养护队’,自愿报名,每天巡树、记录、松土、补水。” 王二狗第一个站起来:“我报!我祖上就是守夜的,我不能丢人!” 有人笑,但没人反驳。 李有财也举手:“我算一个。我家老屋门口那棵柏树,是我爷种的,我懂树。” 接着七八个村民陆续举手。有年轻人,也有老人。赵晓曼坐在角落,看着名单一笔笔写上黑板,嘴角微微动了动。 会散后,她走到罗令身边:“你梦见的不是过去,是咱们能活成的样子。” 罗令没说话,望向村口那棵樟树。月光下,树影安静,新叶在风里轻轻摆动,像在呼吸。 第二天清晨,养护队第一次上岗。王二狗穿着新发的蓝布褂,腰里别着竹铲,带着人绕树巡行。罗令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们动作虽笨拙,但认真。 赵晓曼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页新翻出的家训残页:“我昨晚又找到了一段——‘树活三年,方可言根;人守三年,方可言心’。” 罗令接过,看了一会儿,折好放进衣兜。 “那就守满三年。” 他转身往树边走,脚步没停。 王二狗正蹲在树根旁,用竹片轻轻拨开一块硬土,突然抬头喊:“罗老师!这儿有东西!” 罗令快步过去。王二狗扒开浮土,露出一个陶罐的一角,灰褐色,边缘刻着细密纹路。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年轮密码:直播中的科学博弈 王二狗的手指卡在陶罐边缘,灰褐色的碎片露出半圈深色纹路。罗令蹲下,用竹片轻轻拨开浮土,把那块残片取出来。边缘的纹路一圈圈向内收,像是树干被劈开后露出的年轮。 “这木头……是樟树芯。”罗令低声说。 赵晓曼也凑近看:“你之前取的年轮样本?” “对。”罗令把残片翻了个面,“那天取样后,我留了一小段塞进树皮缝里,防虫蛀。没想到被泥裹着,埋进了罐底。” 王二狗一拍大腿:“那就是说,这罐子是在取样之后埋的?” 罗令没答,只把残片小心包进布里,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他刚直起腰,手机就震了一下。王二狗眼尖,探头一看:“哎,我直播账号炸了!一堆人刷‘造假’‘骗流量’,还有个认证专家在带节奏!” 屏幕里,一条置顶弹幕写着:“年轮可人为染色,建议第三方检测。” 罗令点开直播间,画面里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镜头说:“普通村民哪懂树木年代学?这种‘古法修复’纯属表演性科普,误导公众。” “陈德海雇的。”赵晓曼扫了眼ID,“三小时前开始发难,现在热度冲到本地榜第二。” 罗令把手机递还王二狗,转身就走:“去学校拿紫外线灯。” 王二狗愣住:“你不回怼?不删评论?” “回嘴没用。”罗令脚步没停,“他们要的是热闹。我们给证据。” 办公室桌上,罗令把年轮残片放进清水碗里。水慢慢变浑,一圈深褐色的纹路在光下格外清晰。他翻出县志影印页,摊在旁边。纸页上一行小字:“一九五四年夏,山洪暴发,溪水倒灌,田毁三成。” “你看这儿。”他指尖点在年轮上一处暗纹,“那年水淹到树根,生长受阻,年轮变窄,颜色发深。和县志记录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王二狗凑近看:“可人家说,这种颜色能刷上去。” “能刷颜色,刷不了树脂沉积。”罗令从抽屉取出紫外线灯,“真正老树芯材,每年夏末会分泌树脂,封住年轮。遇到特定波长的光,会出荧光。这是自然反应,做不了假。” 他关了灯,打开紫外线灯照向碗中木片。一圈微弱的蓝白光点浮现,断断续续,像撒了一把碎星。 “看见没?点状分布,不规则,深度一致。”罗令把灯移近,“要是人为注胶,会有气泡,荧光会断层。显微镜下一照,假的立现。” 王二狗瞪大眼:“这……这不就是防伪码吗?” “树自己打的。”罗令收起灯,“准备开播。” 直播标题一挂出去,人就涌了进来。王二狗举着手机,镜头扫过年轮样本、县志影印页、紫外线灯。弹幕起初还在吵:“谁知道县志是不是编的?”“专家说了,这种光也能造假。” 罗令没解释,只把紫外线灯再照一次。荧光点静静浮在木纹上,像被夜风惊起的萤火。 “一九五四年,”他声音不高,“这棵树三十七岁。那场洪水过后,它用了两年才缓过来。年轮窄,树脂少。你们看这一圈,荧光稀疏,几乎断开。” 他翻出另一张检测图:“这是省地质所上周做的碳同位素分析,数据指向同一时期。三重证据——年轮形态、历史记载、自然荧光,全都对上。” 弹幕慢了一拍,接着突然炸开:“荧光点位置和年轮宽度完全匹配!”“我在林业局实习过,这反应做不了假!”“那个专家刚刚悄悄删了微博!” 王二狗咧嘴笑了,刚要说话,直播间画面猛地一黑。 “断网了!”他跳起来,“村口信号塔被人掐了!” 罗令没动:“热点接上。” “我已经开了!”王二狗把手机塞进裤兜,又举起来,“用我号继续播!别让他们断掉!” 画面闪了两下,重新亮起。赵晓曼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这是省地质所的检测报告编号,08762-2024。大家可以上官网查,输入编号,看是不是真实备案。” 弹幕飞快滚动:“查到了!数据公开!”“报告日期比陈德海那份早五天!”“他们伪造文件的时候,正规检测已经出了结果!” 罗令把年轮样本轻轻放进陶罐,盖上湿布。他拿起脖子上的残玉,放在罐口边缘。玉面朝上,纹路和木片上的荧光点隔着布料若隐若现。 “它不会说话。”罗令看着镜头,“但树会。” 镜头缓缓推近,年轮在紫外光下泛着微光。荧光点的排列,竟与残玉表面的裂纹走向隐隐重合。有人截图放大,发到弹幕:“这纹路……是不是有点像某种符号?” 没人回答。罗令只是把玉收回衣领,轻声说:“你们看——” 王二狗突然喊:“陈德海来了!” 村口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停下。陈德海推门下车,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他抬头看了眼直播手机,脸色铁青,大步朝这边走来。 罗令没动,手还搭在陶罐上。赵晓曼把报告往桌角推了推,正好对着镜头。王二狗把手机转过去,画面稳稳对准陈德海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直播还在播?”陈德海声音压着火,“你们知道干扰项目推进要负法律责任吗?” “我们播的是年轮。”罗令抬头,“你雇的专家说它能造假。现在证据在这,你认不认?” “证据?”陈德海冷笑,“一堆破木头,加个灯,就叫证据?我要的是国际认证实验室报告。” “你不要县志,不要地质所数据,不要荧光反应。”罗令把紫外线灯打开,照向木片,“那你到底要什么?” 陈德海眼神闪了闪:“我要真东西。不是你们村里自导自演的戏。” “那这份呢?”赵晓曼忽然开口,举起另一张纸,“县环保局刚发的通报,你名下公司在隔壁县非法排污,昨天被查封。你要不要也说这是假的?” 陈德海猛地扭头看她。 弹幕瞬间刷屏:“卧槽!同步曝光?”“这节奏太狠了!”“环保局通报编号也出来了!” 王二狗盯着手机,咧嘴笑出声:“罗老师,你早安排好了吧?” 罗令没答。他把陶罐轻轻合上,手指从罐口滑过,停在那圈年轮痕迹上。 陈德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身后的人拉了他一把,低语几句。他没动,盯着罗令看了几秒,突然抬脚朝直播手机走来。 王二狗下意识抬手护住手机。 陈德海却在离镜头三十公分处停下。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卡,往桌上一拍:“直播平台投诉卡。我正式举报你们传播虚假信息。” 罗令看着那张卡,没说话。 赵晓曼伸手,把卡翻了个面。背面印着一行小字:“举报成功,奖励五百元。” 她把卡轻轻推回:“你举着它,镜头拍得清清楚楚。现在全网都知道,你用五百块,买一个村子的历史。” 陈德海脸色彻底变了。他抓起卡,转身就走。车门摔上的瞬间,王二狗的手机震了一下。 直播观看人数跳过五十万。 罗令把陶罐抱起来,往学校走。赵晓曼跟上。王二狗收了手机,小跑着追:“这罐子到底啥来头?为啥埋在这儿?” 罗令脚步没停:“等开出来就知道了。” “里面会不会有地图?宝贝?” “不知道。” “那你刚才为啥把玉放上去?那纹路——” 罗令低头看了眼衣领下的残玉,又看了看怀里的陶罐。 罐口边缘,那圈年轮痕迹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树洞惊魂:明代地图的致命诱惑 罗令把陶罐抱进教室,放在讲台上。王二狗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五十万观看啊!陈德海那脸都绿了。”他掏出手机翻直播回放,笑得合不拢嘴。 罗令没说话,只把手贴在陶罐表面。那圈年轮痕迹还泛着光,残玉紧贴胸口,有些发烫。 “你又发什么呆?”王二狗拍他肩膀,“赢都赢了,还不让人喘口气?” 罗令摇头。“还没完。”他看向窗外。天边乌云压下来,风开始推树梢,一场大雨要来了。 他抓起挂在墙上的手电筒,往门口走。 “现在去哪?”王二狗问。 “去樟树那边看看。” “刚下过雨,路都烂了,巡什么?” “我得去。” 王二狗看他背影,咬咬牙也跟上。两人踩着泥路上山时,雨点已经开始砸下来。 山路湿滑,王二狗走得慢,嘴里嘟囔不停。罗令走在前面,脚步很稳。残玉的温度一直在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他往前。 到了樟树底下,罗令绕着树干走了一圈。雨水顺着树皮往下流,泥土被冲出几道沟。他在北侧停下,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 土是松的。 “有人挖过。”他说。 王二狗打着手电照过去。“谁这么缺德?白天刚闹完,晚上还来?” 罗令没答话。他把手伸进树根处一个隐蔽的洞口。里面原本塞着腐木的地方空了一块,指尖碰到硬物边缘。 他慢慢掏出来,是一块裹着泥的绢布。 王二狗凑近看。“这是啥?” 罗令用袖子擦掉泥,展开一角。上面画着弯曲的海岸线,七座烽火台沿岸分布,还有一艘战船标记在海上,旁边写着——“嘉靖三十八年,倭寇犯境,此图关乎海防”。 “明代的地图?”王二狗声音抖了一下,“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罗令没理他。他把地图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色已淡,但还能看清:**“罗氏后人,速送县衙”**。 他呼吸顿了一下。 “怎么了?”王二狗问。 罗令把地图迅速塞进内衣,外套拉好。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准备开直播。 就在这时,王二狗突然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脚步声踩在湿叶上,不急不缓。一道黑伞从林子里移出来,赵崇俨站在树外,镜片反着冷光。 “罗老师。”他开口,声音像水滴落进井里,“把东西交出来。” 罗令站起身,挡在树前。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赵崇俨笑了下。“你在树洞里拿的东西,不是你的。” “那是文物。”罗令说,“发现文物要上报。” “上报?”赵崇俨往前一步,“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先藏起来?” 罗令没动。 赵崇俨抬手。身后两个黑衣人走上前,手里举着火把。火焰在雨中跳动,其中一人将火把靠近树干,树皮发出“滋”的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你敢烧树?”王二狗喊出来。 “我不敢?”赵崇俨看着罗令,“这棵树,撑不过三次纵火。上次树脂检测赢了你,这次呢?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罗令盯着那团火。树皮已经开始发黑。 “你想要这张图。”他说。 “我知道它是什么。”赵崇俨说,“你也知道。罗氏后人,护图八百年,到你这一代,不该断。” “你说护图八百年?”罗令冷笑,“你连嘉靖年间青山村归哪个府管都不知道,还谈什么传承?” 赵崇俨眼神闪了一下。 “你要真是为研究,早该查县志。”罗令继续说,“可你没有。你等我把它挖出来,你在等这个机会。” 赵崇俨沉默片刻,忽然点头。“你说得对。我不是为研究来的。我是为结果来的。这张图背后的东西,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 “重要到可以毁树?” “一棵树换一段历史真相,值得。”赵崇俨看着他,“把图给我,我立刻带人走。” 罗令没动。 “你不信?”赵崇俨又说,“我可以现在就退。但下次来的,可能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王二狗在后面扯他衣角。“罗老师,别硬撑,先把人打发走再说。” 罗令抬手示意他别动。他仍看着赵崇俨。 “你刚才说,这图是罗家祖上传下来的。”他说,“那你告诉我,当年是谁把图藏进树洞的?” 赵崇俨一愣。 “你说不出。”罗令说,“因为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有图,不知道来历。你是听别人说的,对不对?” 赵崇俨脸色沉下来。 “你不是学者。”罗令说,“你是个找东西的人。你连自己要什么都说不清。” 赵崇俨抬手,火把又往前递了半步。树皮冒烟更多了。 “最后一遍。”他说,“交出来。” 罗令伸手进口袋,慢慢掏出手机。 “我现在开直播。”他说,“画面一通,你们所有人,都会出现在镜头里。” 赵崇俨皱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以为我没证据?”罗令说,“昨晚的树脂荧光你能抹黑,今晚的纵火,你抹不掉。摄像头会记录,信号会传出去。你敢烧,全网就敢看到。” 赵崇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以为,只有你会留后手?”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照片,扔在地上。 雨水很快打湿纸面,但罗令还是看清了——那是小学办公室的角落,桌上摆着打开的陶罐,年轮样本露在外面。拍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你一直在被看着。”赵崇俨说,“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只是在别人画的圈里走。” 王二狗脸色变了。“他们进过学校?” “门没锁。”赵崇俨说,“人心,也不是谁都守得住。” 罗令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他知道对方在施压,但他不能退。 他慢慢把手机举高,对准赵崇俨的脸。 “你可以威胁。”他说,“可以偷拍。但你不敢让全世界看见你现在做的事。” 他按下录制键。 屏幕显示:正在连接网络。 王二狗紧张地看着他。“信号……还行吗?” 雨越下越大。手电的光开始闪烁。 赵崇俨看了一眼手机画面,忽然抬手。 火把猛地压向树干。 树皮“啪”地裂开,火焰顺着一条缝隙往上爬。一股焦味散出来。 “你再不关机。”他说,“下一把火,就点在树心。” 罗令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王二狗急了。“罗老师!树要着了!” 罗令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他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给你时间。”赵崇俨说,“明天中午前,把图送到镇上招待所。一个人来。不然,我不保证这棵树还能活到后天。” 他转身,黑伞移入雨幕。两名黑衣人跟着离开。火焰被雨水压住,只剩一缕黑烟缠在树干上。 王二狗一屁股坐在泥里。“完了,全完了。他们连学校都敢进……还有谁能信?” 罗令没坐。他站在树前,手贴在烧伤处。残玉贴着胸口,还在发烫。 他低头,从内衣里取出地图。绢布一角已被雨水浸湿,墨线微微晕开。那句“罗氏后人,速送县衙”变得模糊了一些。 王二狗抬头看他。“你真打算送去?” 罗令没答。 他把地图小心折好,重新藏进衣服内侧。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被雨泡软的照片。 照片上的陶罐清晰可见。拍摄角度是从门缝里拍的。镜头正对着桌角,而桌子的影子,偏向左侧。 罗令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怎么了?”王二狗问。 罗令把照片塞进口袋。“拍这张照片的人,站的位置不对。” “啥意思?” “办公室的门朝南。”罗令说,“下午三点,太阳在西边。影子应该往东偏,不会在左边。” 王二狗愣住。“所以……这照片是假的?” “或者,”罗令说,“是昨天拍的。” 他抬头看向学校方向。教室窗户漆黑一片。 “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他们随时能进来。”他说,“但他们没那么快。” 王二狗眼睛亮了。“那咱们还有时间?” 罗令点头。 他最后看了眼樟树。火已经灭了,只留下一道焦痕。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地方,指尖沾上一点灰。 远处雷声滚过。 他转身往山下走。 王二狗赶紧跟上。“现在去哪儿?” “找笔。”罗令说,“我要把地图内容先抄下来。” “抄完呢?” 罗令脚步没停。 “然后,”他说,“去确认一件事。” 他从衣领里拉出残玉。玉面朝上,雨水落在上面,映出一道细长的裂纹。那裂纹的走向,和地图边缘的一条海岸线,几乎一致。 他把玉收回怀里,加快脚步。 风从山后吹来,卷起一片湿叶,打在教室窗框上。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伏兵四起:古阵法VS现代手段 雨还在下,罗令蹲在泥里,手指压着地图边缘那道刻痕,指甲蹭过“县衙”下方的小点。他没抬头,只低声说:“这字被人改过。” 王二狗蹲在他旁边,裤腿湿透,声音发抖:“改啥意思?咱现在跑还来得及。” “跑?”罗令把油纸重新裹紧,塞进怀里,“他要的是图,不是我。我跑了,树就烧了。” 王二狗不说话了,盯着远处黑漆漆的林子。赵崇俨走了,火把的光也灭了,可空气里还飘着焦味。手机没信号,村口的灯也没亮,整个村子像被按进水里,闷得喘不过气。 罗令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他摸出残玉,贴在掌心闭眼。玉有点烫,像是刚从太阳底下拿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心静下来,眼前慢慢浮出画面——一片空地,八根竹桩插在土里,排成圈,有人在桩间走动,举旗,摆阵。东边空着个口,西边堆着石块,南边地上画了火形符号,北边埋着陶罐。 他睁眼,雨打在脸上,冷。 “八门金锁。”他低声说。 “啥?”王二狗没听清。 “老祖宗守村的阵法。”罗令把玉收回脖子,“东门是虚的,引人进来;西门是实的,堵死退路;南边点火作诱,北边埋水伏击。不是杀人,是困人。” 王二狗瞪眼:“你咋知道?” 罗令没答。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小跑。王二狗赶紧跟上,一路踩着水坑,追到老槐树下才停下。 罗令把残玉贴在树干上,闭眼。梦又来了,比刚才更清楚——竹桩间距三步,埋深一尺,桩头削尖,涂黑漆。阵眼在樟树北侧五丈,地下有沟,通溪水。只要有人踩进东门,绳索一拉,竹签从土里弹起,专扎脚底。 他睁眼,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对着树干低声复述:“东虚西实,南火引,北水伏。竹签长七寸,埋三排,绳连树根。”说完,把手机塞进王二狗手里,“记住这段话,回去找赵晓曼,让她在溪边点火把,等我信号。” “你干啥去?” “找李国栋。” 王二狗还想问,罗令已经冲进雨里。他追了两步,又停住,低头听手机里的录音,一遍遍回放。 罗令踩着泥水赶到李家,敲开门。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没说话,只让开一条路。罗令进屋,关上门,把梦里看到的阵法画在纸上,标出竹桩位置、埋伏路线、信号方式。 “能叫多少人?”他问。 李国栋看了眼墙上的老钟:“能动的,十二个。” “够了。”罗令指着图,“王二狗带人埋竹签,在东侧;你守村口,断他们后路;赵晓曼在南边溪畔点火把,引他们过来。我守树洞。” “你一个人?” “他们要的是图,我得在。” 李国栋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卷麻绳和一把竹片:“你爹当年守祠堂,用的就是这套法子。” 罗令接过,点头。 两人冒雨出门,分头行动。罗令绕到樟树后,摸出一把小铲,沿着树根北侧挖沟。土湿,但不粘,他按梦中尺寸,埋下三排竹签,每根用细绳连到树干另一侧的木桩上。绳头系牢,轻轻一拉就绷紧。 他试了试,竹签弹起半尺高,尖头朝上。 收工后,他爬进树洞,把地图重新包好,塞进最深处。洞口用藤蔓盖住,又撒了层湿泥。他蜷在里面,掏出手机,开了录像,屏幕调到最暗,等信号。 他知道赵崇俨不会等明天中午。这种人,一旦察觉图没到手,夜里就会动手。 他没等太久。 凌晨两点,雨小了。远处传来脚步声,轻,但踩得稳。三个人,穿黑雨衣,没打灯,直奔樟树。 罗令屏住呼吸,手摸到绳索。 三人绕到树前,一人蹲下扒土,一人望风,第三人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咔的一声,火苗跳起。 南边溪畔,火把突然亮了。 那火光不大,但映在水面上,晃出一片红。黑衣人抬头,看见火影,愣了一下。 “那边!”望风的低声说。 三人转向溪边,抬脚就走。刚迈步,踩进东侧泥地。 王二狗趴在坡上,盯着他们的脚。等三人全进了圈,他猛地一拉绳索。 地下竹签“唰”地弹起。 “啊!”最前面那人脚底一疼,扑倒在地。第二人想跳,左脚也扎了,踉跄几步,撞上树。第三人往后退,右脚踩空,直接坐进签阵里,惨叫一声,再没爬起来。 罗令从树洞另一头钻出,手机举高,屏幕亮着——直播已开,二十万网友在线。 他对着镜头说:“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三分,青山村老樟树下,有人试图盗取明代海防图,并纵火威胁村民。” 话音落,他转身冲向溪边。 赵晓曼站在火把旁,手稳稳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溪面倒影。她没说话,只轻轻点头。 罗令回身,快步往樟树走。三个黑衣人瘫在泥里,脚上插着竹签,血混着雨水流。望风的那个想爬,被王二狗一脚踩住肩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动!”王二狗吼,“文化巡逻队执法!” 罗令走到树前,把手机对准伤者:“你们是谁派来的?赵崇俨的名字,敢说吗?” 没人应。 他关掉直播,但录像没停。他把手机塞进防水袋,收好。 远处,一道车灯划破雨幕。 车停在村口,赵崇俨撑伞走下来。他没靠近,只站在林子边缘,看着这边。 罗令走过去,手机举着,屏幕对准他。 “你刚才说‘烧了整棵树’。”他声音不高,“二十万人听着呢。” 赵崇俨眯眼:“你哪来的信号?” “我不需要信号。”罗令点开录音,“我只需要这段话——‘你不交,我就点树心。’背景有火把声,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赵崇俨脸色变了。 罗令往前一步:“你切断热点,断信号塔,以为没人看见。可你忘了,这村子,不靠网活着。” 赵崇俨冷笑:“你录了又怎样?能定罪?” “不能。”罗令说,“但能传出去。” 他抬手,把手机递给王二狗:“上传。” 王二狗点头,飞快操作。两分钟后,视频推上热搜,标题是《暴雨夜,他用古阵困住盗图贼》。 赵崇俨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播放量跳到十万,脸色铁青。 “你早有准备。”他说。 “我不是在等你。”罗令说,“我在等他们。”他指了指李国栋带着的村民,指了指赵晓曼手中的火把,指了指地上的竹签阵,“这阵法,不是我发明的。是八百年前,罗家人守村用的。” 赵崇俨沉默。 罗令把手机收回来,屏幕还亮着。评论区刷着“支持罗老师”“报警了没”“文物必须保”。 他抬头,看着赵崇俨:“你走吧。下次来,我不保证还能拦住火。” 赵崇俨没动。 几秒后,他转身,伞面压低,一步步走回车里。 车灯灭了,林子重归黑暗。 罗令站在原地,手摸到胸口,残玉贴着皮肤,还在发烫。 他没管,转身往树洞走。刚到树前,王二狗跑过来:“罗老师,赵晓曼说溪边发现脚印,不止三个人。” 罗令停下。 “还有一个,没进阵,一直在外围转。” 罗令抬头,看向林子深处。 树影晃动,一道黑影贴着树干移动,手里举着对讲机。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舆情风暴:网友的守护力量 王二狗蹲在网吧的角落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烫。屏幕上是刚上传的视频,进度条一格格往前爬。他盯着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网速慢得像老牛拉车。隔壁桌的烟味飘过来,他没动,眼睛一直盯着上传完成的提示。 视频刚推上论坛,罗令的电话就来了。 “发几个信得过的群,别走主平台。”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风声,像是刚从树下回来。 “明白。”王二狗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他把视频转给三个民间考古群,又私发给五个常在直播里刷科普弹幕的ID,附上一句话:“原始录像,没剪过,你们自己看。”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搓了把脸。手机震动,赵晓曼发来消息:“我已经联系了三个博主,他们要时间线和证据链。” 他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罗老师说,别提梦,别提玉,只讲事实。” 天刚亮,赵晓曼就到了学校。教室黑板上还留着昨天的数学题,她拿抹布擦干净,打开电脑,把学生画的“不要停车场”手绘信一张张拍下来。孩子们用蜡笔画了老樟树,树下站着老师和同学,有的信上歪歪扭扭写着“树会呼吸,我们也要呼吸”。 她把这些图拼成短视频,配上一段录音——是村里老人哼的古越民谣,调子低缓,像从地底浮上来。发布时,她只写了一行字:“他们要砍树,孩子们要树。” 视频发出两小时,播放量破十万。 与此同时,罗令在教室回看直播录像。他把赵崇俨那句“你不交,我就点树心”截出来,放大背景音。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辨,再调出树洞当晚的风向记录,确认声音传播路径无误。他又比对了火把角度和树干焦痕的位置,完全吻合。 他剪了十五秒片段,发到微博,配文:“他说没来,但声音和火光都在。” 这条微博起初没人注意。直到一位百万粉的科普博主转发,附言:“如果这是演戏,那这场戏的导演得是诺兰。暴雨、竹阵、同步录音、预设对白、火光角度——谁能在农村连夜搭出这种成本?” 评论区瞬间炸了。 有人开始扒赵崇俨的过往言论,发现他三年前在另一场考古争议中也用过“保护性拆除”这个词;有人对比陈德海公司名下的项目,发现五处“病害树木”砍伐后都建了商业停车场;还有人翻出县林业局去年的公示文件,发现编号格式和这次的《树木病害报告》对不上。 #守护百年古树#话题慢慢冒头。 中午前,冲上热搜第七。 王二狗在网吧守了一上午,饿得胃抽筋,也不敢走。他看到水军开始刷屏:“农村人懂什么文物”“明显是直播剧本”“罗令早就想出名了”。但他也看到更多人回击:“你们敢不敢让专家来现场鉴定?”“视频里的竹签阵是祖传的,我查了县志,明代就有记载。” 他把反驳的评论一条条转给赵晓曼。 赵晓曼坐在教室批作业,手机不停响。她一条条看,挑出有理有据的,转给几个信任的粉丝群。有人整理出时间线:陈德海申请砍伐——村民反对——罗令直播年轮证据——陶罐现年轮样本——赵崇俨夜闯樟树——竹阵困人——视频曝光。 逻辑闭环。 下午两点,#罗令不需要剧本#被顶上热搜次位。 有网友做了个对比视频:左边是赵崇俨说“我没去过现场”,右边是罗令截取的火把声频谱图,波形完全匹配。底下刷屏:“耳朵比嘴诚实。” 罗令没看热搜。他在校舍后院挖了个小坑,把备份的录像U盘埋了进去。土湿,他用手压实,又撒了层枯叶。起身时,手机响了。 县文旅局的电话。 “我们已经成立工作组,明天一早进村调查。” 他嗯了一声,挂了。 赵晓曼走进来,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热搜截图。“播到第一了。” 他点头,没说话。 “李国栋叔说,村民都等着呢。” “等什么?” “等公道。” 第二天清晨,县工作组的车刚停稳,村口就围满了人。李国栋拄着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王二狗带着的巡逻队,每人手里拿着竹竿,没说话,但站得笔直。 工作组的人下车,开始核对《树木病害报告》。他们比对公章编码,发现防伪码查无记录;检测油墨,确认是三天前打印的;再翻林业局档案,发现陈德海提交的申请表上,签字笔迹与系统留存样本明显不符。 “这份报告,是伪造的。”负责人当众宣布。 人群里一阵骚动。 陈德海站在人群外,脸色发白。他想开口,工作组的人直接出示了调查令,要求他配合取证。 赵崇俨没出现。 但王二狗在村口的监控里看到了他——昨天下午,一辆黑车停在林子外,车窗降下,他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看舆情数据。二十分钟后,他下车,往山上走了一段,又折返,上车离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视频被剪出来,发到网上。 网友不放过他。 有人扒出他名下的公司,发现注册地是皮包公司;有人查他所谓的“考古学会”资质,发现是境外注册的空壳组织;还有人翻出他十年前的一篇论文,涉嫌抄袭。 #赵崇俨伪造报告#、#陈德海非法砍伐#、#青山村古树保卫战#三个话题同时在榜。 下午三点,赵崇俨的微博清空,账号注销。 陈德海被带走时,没反抗。他回头看了眼樟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工作组临走前,把《树木病害报告》的鉴定结果复印了一份,交到罗令手里。 “后续处理会公示。”负责人说,“树保住了。” 罗令接过纸,折好,塞进衣兜。 赵晓曼走过来,轻声问:“接下来呢?” “等风过去。” “可风还没停。” 他抬头看手机,热搜还在,评论区不断刷新。有人问:“下一步是不是该查地图了?” 他没回。 王二狗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罗老师,有个博主说,他认识省里的地质专家,愿意免费做年轮荧光检测。” “发给他资料。”罗令说,“只发公开部分。” “那梦里的……” “不说。” 王二狗点头,转身去回消息。 赵晓曼看着他:“你昨晚没睡?” “睡了两小时。” “你得休息。” “等事了。” 她没再劝。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赵崇俨不会就这么走。但眼下,他们有了新武器。 不是竹阵,不是残玉,是这二十万盯着屏幕的眼睛。 傍晚,罗令坐在校舍台阶上,手机震动。是那个科普博主发来的私信:“视频我做了三期内容,明天连更。需要你提供一张年轮样本的高清图。” 他打开相册,选了一张,发过去。 几秒后,对方回:“你信得过我?” 他回:“你昨天没问玉的事。” 对方笑了:“聪明人不说破。” 夜深了,村里安静下来。罗令走进教室,关灯,坐在讲台边。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热搜第一还是#守护百年古树#。 他闭眼,手摸到脖子上的残玉。 玉是温的。 他没睁眼,却知道梦快来了。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树根谜题:地下河的秘密 罗令睁开眼,手还贴在残玉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他坐直身子,把玉塞回衣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 梦没来得及展开,但他已经知道该做什么。 他拨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了不到一分钟。对方是省地质所的专家,合作过两次,信得过。他说樟树根系有异常,可能连着地下水源,需要探地雷达支援。对方答应尽快安排。 天亮前,一辆印着地质标志的白色厢车停在校门口。两个技术人员下车,带着设备箱往樟树方向走。罗令迎上去,接过其中一人的工具包,直接带路。 “从东侧开始。”他说。 技术员皱眉,“还没做初步扫描,你怎么知道从哪边?” “那边岩层裂隙多,含水概率高。”罗令说,“先试一段数据。” 对方犹豫片刻,打开仪器,架设探头。金属板贴在地面,嗡鸣声响起。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深浅不一的线条逐渐铺开。 “奇怪。”技术员盯着屏幕,“这根系延伸太远了,而且不是自然扩散,像是……顺着什么往下长。” “往哪个方向?”赵晓曼走过来问。她手里拿着笔记本,刚从村委开会回来。 “山崖下。”罗令指着图像末端的一条细线,“一直通到后山断层那边。” “那边是死崖,底下没水文记录。”技术员摇头,“除非有暗流。” “那就查暗流。”罗令说,“继续扫,加密度。” 他们忙了一上午,把东侧二十米范围全扫了一遍。图像显示,樟树的主根像一条线,笔直插入山体下方,尽头消失在一片模糊区域。 “可能是空腔。”技术员说,“但不确定是不是洞穴,也可能是软土层。” “晚上我去看。”罗令说。 “太危险,那边路塌过。”技术员劝他,“等我们出报告再说。” 罗令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收起设备线缆。 当晚,他在讲台前坐下,关灯,手覆在残玉上。心静下来,呼吸变慢。几分钟后,眼前黑影晃动,画面浮现。 一个赤脚的人站在潮湿岩壁前,手里握着石刀,在石头上刻划。水流声从远处传来,头顶藤蔓垂落,滴着水。那人刻出一组符号:三道波纹,接着五个点阵,最后是一个三角开口的弧线。 画面一闪,换了个角度。这次是从上方俯视,能看到整片崖底结构。一条暗河藏在岩层下,弯成弓形,樟树的位置正好在上游入口处。根系沿着水流方向生长,像一张网罩住整个脉络。 最后定格在岩壁上的符号全貌——和残玉边缘的纹路完全吻合。 梦到这里结束。 罗令睁眼,额头有些汗。他起身走到宿舍门口,敲了两下隔壁房门。 赵晓曼很快开门,披着外衣。 “我知道地方了。”他说,“不是洞,是崖壁中段有个凹槽,靠近渗水带。那里有刻痕。” 她没问怎么知道的,只点头:“我去拿火把和拓纸。” 半小时后,两人带上工具出了村。山路湿滑,昨夜下了雨,泥里还留着脚印。他们绕到后山,顺着陡坡往下走。崖壁被植被遮住大半,只有靠近底部的地方露出岩石。 “就是这里。”罗令停下。 赵晓曼举起火把,光扫过岩面。苔藓厚厚一层,颜色发黑。她用刷子轻轻刮了几下,底下露出一道浅痕。 “等等。”她说,“这个走向……是人为的。” 他们蹲下,一起清理表面。罗令用软毛刷扫,赵晓曼用布吸走水分。随着面积扩大,一组清晰的符号显现出来。 三道波纹。 五点阵列。 三角弧线。 赵晓曼的手顿住了。她抬头看罗令,“这是古越水文记号,‘主脉分三支,阴出阳归’。意思是地下河分岔,暗流汇明溪。” 罗令从脖子上取下残玉,凑近岩壁。 纹路对上了。 残玉边缘的断口,正好接在第一道波纹的起点上。两者拼合处的线条连续不断,像是原本就属于同一块石板。 “这不是巧合。”赵晓曼轻声说,“你这块玉,是刻碑的一部分。” 罗令没答话。他手指摸着岩面,能感觉到那些刻痕很深,刀工整齐。这不是临时标记,而是正式记录。 “他们用这个标记水路。”他说,“樟树的根跟着水走,所以能活这么多年。” “如果这是真的,”赵晓曼说,“那整座村的地基,都是建在水脉上的。” “所以老辈人不让动山。”罗令站起身,“树不是随便长的,它是标桩。” 赵晓曼看着岩壁,“要不要叫地质队来看?” “明天。”罗令说,“今晚先拍几张照片,做个拓本。” 她点头,从包里取出拓纸和墨包。两人配合熟练,先把纸润湿贴上岩面,再用干布压平。等纸张稍干,开始轻拍墨色。 第一遍显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已知的符号,在拓纸上还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字,藏在波纹下方,之前根本看不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晓曼凑近看,“这字……是提醒。” “写什么?” “水动则根摇,根断则村崩。” 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惊飞林间几只夜雀。 罗令盯着那行字,久久没动。他知道这不是恐吓,是实情。樟树的根已经深入地下河床,一旦水源变动,或者人为破坏岩层,整棵树都会失去支撑。而树倒之后,山体松动,雨水渗入,整个村子都有滑坡风险。 “得让李国栋叔知道这事。”赵晓曼说。 “先别声张。”罗令说,“等我们确认所有信息。” 她明白他的意思。现在风头刚过,赵崇俨虽然退了,但背后势力还在。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他们收好拓本,熄灭火把,原路返回。 第二天中午,地质队再次来到樟树下。这次他们带来了便携式钻探仪,准备打浅孔检测深层土壤。 罗令把昨晚拍的照片递过去,“你们看看这个。” 技术员放大图像,看到岩壁上的符号,眉头皱起,“这些是古代标记?” “古越国时期的水文系统。”赵晓曼解释,“我们发现的符号和文献记载一致,说明这里确实有过人工勘测。” “也就是说,地下河是被规划过的?”另一个队员问。 “不止是规划。”罗令指着探地雷达的图像,“你们看这段空白区,为什么信号中断?因为下面是空的。不是土层,是水流空间。樟树的根穿过去,等于搭了一座活桥。” 技术员沉默了一会儿,调出新的分析模式。 “如果我们往深处打孔取样,可能会引发微震动。”他说,“要小心。” “不做破坏性探测。”罗令说,“只要确认水流方向就行。” 他们改用非侵入式传感器,沿着预测路径布置了六个监测点。两个小时后,数据汇总完成。 结果显示,地下水确实在缓慢流动,速度约为每日零点八米,流向与岩壁符号指示的方向完全一致。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技术员低声说,“有人引导过它。” “所以这棵树不能动。”罗令说,“它不只是文物,是安全锚点。” 当天下午,村里召开了紧急会议。李国栋拄着拐到场,听完汇报后,一句话没说,转身进了祠堂。十分钟后,他拿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翻到一页,上面画着类似的符号。 “祖上留的话。”他念,“树在水在,水走人迁。” 没人再提砍树的事。 几天后,县里派来的专家组正式将樟树列为“生态-文化双保护对象”,划入长期监测体系。同时批准专项资金,用于建设无干扰观测站。 罗令站在校门口,看着工人安装设备。赵晓曼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 “下一步呢?”她问。 “等雨季。”他说,“我想看看水位上涨时,根系会怎么反应。” 她笑了下,“你总是想得更远。” 他没回应,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崖。那里的岩石依旧沉默,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他知道,那下面藏着的不只是水。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树脂真相:防伪标记的千年智慧 天刚亮,罗令就站在了校门口。 手里还攥着那张拓片,纸角被夜露浸得有些发软。他没急着收起来,而是把残玉贴在纸上,用炭粉轻轻拍打。火塘边留下的刻痕和岩壁上的符号并排显影,线条严丝合缝,连断裂处都对得上。 赵晓曼走过来,看了眼他手里的动作,没说话,只是递过一个布包。里面是昨晚从樟树主干取下的年轮切片,外层裹着油纸,防止受潮。 “周教授的车已经进村了。”她说。 罗令点头,把拓片和切片一起放进帆布袋。 半小时后,一辆深灰色轿车停在校门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五十岁上下,戴黑框眼镜,肩上背着一个硬壳箱。他脚步沉稳,目光直接落在远处的樟树上。 “省文物局,周正言。”他自我介绍时语气平直,没有多余寒暄。 罗令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证件看了一眼,还回去,说:“东西都在教室等着。” 周教授跟着走进屋,把箱子放在讲台上打开。里面是便携显微设备、测量尺和几个密封样本袋。他戴上手套,先取出年轮切片,放在载物台上。 “你们说树脂有异常?”他一边调焦一边问。 “不是整圈都有。”罗令说,“只出现在特定年份的裂口处,而且方向一致,顺着水流。” 周教授皱眉,低头看目镜。起初图像显示的是普通沉积层,淡黄褐色,分布均匀。 “目前看不出特别。”他说。 赵晓曼走近一步,“您能不能换个剖面?我们发现符号指向‘阴出阳归’,也许注入方式和水脉走向有关。” 周教授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重新切割样本,沿斜向剖面观察。 这一次,画面变了。 高倍镜下,树脂内部的气泡呈现出螺旋状排列,密度由内向外逐渐收紧,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旋转冷却。 “等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不是自然凝固。” 他放大局部区域,指着屏幕一角,“这里,气泡间距突然变密,说明温度骤降。再往前一圈,气泡拉长,是缓慢降温的表现。控制火候的人……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等于每圈年轮都有唯一的结构特征。”周教授缓缓摘下眼镜,“人为制造的冷却梯度,形成不可复制的内部纹理。这不是保护手段,是标记。” 罗令从脖子上解下残玉,放在桌上。 “昨夜我做了个梦。”他说。 周教授抬头看他。 “梦见一群人围着火塘熬树脂。用陶锅,分三次加火。初沸时去杂质,二沸调黏度,三沸才往树缝里灌。每加一勺,有人唱一句训词。” 他说完,翻开随身带的一本笔记,写下几行字: 火候三沸,初清浊,二定性,三封脉。 一勺一诵,代代相传,不得妄改。 周教授盯着那几行字,脸色慢慢变了。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本旧书,封面写着《古越工艺志残卷》,快速翻到某一页。 对照之后,他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这段话……”他抬头,“和文献记录一字不差。” 没人说话。 窗外有风穿过院子,吹动挂在屋檐下的草药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教授的声音有点抖。 “意味着这不是偶然。”罗令说,“他们是故意留下证据的。让后来人能认出这棵树的身份。” “全国现存可考证的‘煮蜡封年’实证只有三处。”周教授合上书,“一处在浙南古寨,一处在闽北宗祠林,第三处……就是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樟树。 “这种技术从未列入正式名录。因为它太隐蔽,非专业检测根本发现不了。它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防伪。” “防谁的伪?”赵晓曼问。 “防后人篡改历史。”他说,“也防冒认祖脉。谁要是想伪造一棵同年代的老树,只要切开一看,气泡结构不对,立刻露馅。” 他转回身,看向罗令,“你们找到的不只是符号,是一个延续千年的认证系统。” 这时候,李国栋拄着拐进了教室,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他们听说专家来了,都想过来看看结果。 “所以现在怎么说?”有人问,“搞清楚了,上面就能管了吗?” 周教授没立刻回答。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把拓片、显微图、残玉拼接照片一一拍下。 “我现在就传回省局。”他说,“以紧急项目名义启动文化遗产申报程序。这棵树不是普通古木,它是活体档案。” 他按下发送键,屏幕显示上传成功。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语。 “真能成?”又有人问。 “不止是能成。”周教授说,“这种级别的工艺遗存,一旦确认,必须进入世界遗产预备名录。国家不会放任不管。” 李国栋站在门口,听完这话,慢慢点了点头。他没说话,但手里的拐杖不再撑地,而是握紧了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晓曼看向罗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残玉重新挂回脖子上,手指在玉面轻轻擦了一下。 “你梦见的,终于被世界看见了。”她说。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这时候,周教授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开那本残卷。 “书里提到,‘煮蜡’仪式结束时,主持者会将最后一滴蜡封入陶丸,埋于树根之下。”他说,“如果能找到这个东西,就是最直接的物证。” 罗令闭上眼。 残玉贴在胸口,还有些温热。 他知道那个位置。 梦里出现过——火塘熄灭后,老者弯腰,把一颗暗红色的小陶丸放进石坑,盖土,踩实。地点不在庙前,也不在祠后,而在第一道山脊转折处,靠近泉水出口。 他睁开眼,已经决定要去。 但他没说。 只是转身走出教室,脚步朝着村外走去。 赵晓曼跟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山路。 雨后的泥土松软,脚踩下去会陷一点。路边的蕨类植物被打断了不少,是前几天地质队留下的痕迹。 走到半山腰,罗令停下。 前方是一块倾斜的岩石,下面压着一小片苔藓地。他蹲下,用手扒开表层腐叶。 底下露出一角硬物。 他继续挖。 一块巴掌大的石板现了出来。 边缘整齐,像是人工铺设。他沿着四周清理,发现石板中央有个小圆孔,直径不到两指宽。 赵晓曼掏出随身带的手电筒,照进去。 光柱落下,能看到底部有一颗豆粒大小的赤色颗粒,被一层透明物质包裹着。 树脂。 还未完全硬化。 罗令伸手探入孔中,指尖触到那颗颗粒。 凉的。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残玉突然发烫。 他闭了闭眼。 梦再次浮现。 不是片段。 是完整的场景。 火光摇曳,众人跪坐,老者捧起陶勺,将最后一滴蜡落入模具。歌声响起,低而长,重复着同一段词: “年不开谎,树不藏假, 血脉所系,唯信不下。” 画面定格在陶丸封存那一刻。 他睁眼。 手还在洞里。 赵晓曼蹲在他旁边,呼吸轻了些。 “你看到什么了?”她问。 他没回答。 只是慢慢把那颗树脂包裹的陶丸取了出来。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军图初现:树洞里的历史碎片 罗令的手还在洞里,指尖捏着那颗树脂包裹的陶丸。他慢慢把它取出来,放在掌心。赵晓曼蹲在旁边,手电光落在那东西上,能看出树脂层里有极细的纹路,像被什么工具划过。 他没说话,只是把陶丸小心放进随身带的布袋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村民围了过来。有人喊周教授的名字,说镇上来电话了,林业局要派车送样本去省里检测。人群开始往校舍方向走,没人注意到罗令的动作。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对赵晓曼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山脊,绕小路回村。走到半途,罗令停下,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后翻出一个铁皮盒。这是他平时放工具的地方,现在里面空着。他把布袋塞进去,扣紧盖子,重新埋进土里。 “等晚上再看。”他说。 赵晓曼没问为什么。她知道他做事总有理由。 天快黑时,周教授走了。临行前他留下一句话:“那个陶丸,必须做碳十四检测。”但罗令没告诉他,陶丸已经不在现场。 夜里下了点小雨。罗令坐在校舍讲台边,窗外有水滴从屋檐落下,打在石阶上。他拿出铁皮盒,打开布袋,把陶丸放在桌上。然后伸手摸向脖子上的残玉。 玉面微温。 他闭上眼。 梦来了。 画面不是片段,是一连串动作。一群人围着火塘,有人捧着陶罐走出来。罐身刻着螺旋纹,和樟树心的位置一样。那人把陶丸放进罐底,再用油布封口。接着几个人抬着罐子走向大树,从树洞放入,最后用木板盖住洞口。 梦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又看见另一幕:几个身影在山崖下凿石,岩壁被挖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块绢布,折叠整齐。外面写着字,但他看不清。 梦断了。 他睁开眼,心跳有点快。 赵晓曼就坐在对面,正在整理教案。她抬头看他一眼,“又梦见了?” “嗯。”他点头,“树洞里不止有年轮记录,还有一个罐子。里面的东西,和山崖有关。” 她放下笔,“你要去看?” “先找东西。”他说。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了樟树那里。树干上的洞口比之前更松动了。罗令搭了个人梯,让王二狗在下面扶着。他伸手进去,沿着内壁摸索。手指碰到一块硬物,是木板边缘。他轻轻一推,木板脱落。 底下露出一个陶罐。 罐子不大,刚好能握在手里。表面烧制粗糙,但螺旋纹刻得很深。他把它拿出来,吹掉灰尘,发现封口的油布已经发脆,边缘有些裂开。 “不能在这儿开。”赵晓曼说。 罗令点头。他脱下外套裹住罐子,两人迅速离开。 回到校舍储物间,门从里面锁上。窗户也拉上了帘子。他把罐子放在桌上,用温水浸湿油布边缘,慢慢撕开。过程很慢,怕里面的纸受潮或破损。 油布完全揭开后,罐子里没有文字,也没有工具。只有一小片绢角压在底部。颜色发黄,质地薄而脆。 赵晓曼戴上手套,用镊子轻轻取出。她把它摊在防水布上,另一只手拿放大镜照。 “这纹路……”她声音低下来,“和上次在崖壁找到的地图一样。” 罗令立刻从帆布袋里取出那张拓片。两张布料并排摆放,边缘都有明显的撕裂痕迹。他用镊子小心移动绢角,试着拼接。 一点一点,线条对上了。 海岸线延伸出去,出现三个点,其中一个正对着山崖下方。还有几处烽燧标记,排列方式不像民用路线。 “这不是普通地图。”赵晓曼说,“是军事布防图。” 她用手电从背面照过去。光线透过绢布,显出一些原本看不见的痕迹。其中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此图与地下宫殿军事布局互证”。 字迹极细,像是用极细的毛笔写成,墨色遇热才会显现。刚才残玉贴在胸口发热,可能就是触发原因。 两人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互证……”罗令低声重复,“意思是,单靠这张图不行,得结合另一个地方的信息才能确认真假。” “地下宫殿?”赵晓曼抬头,“你说的是山崖里的结构?” “不是结构。”他说,“是系统。水脉、地形、藏兵点,都连在一起。树根延伸的方向,就是通道。”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边拿出一张手绘地形图。那是他之前根据地质队数据画的。他指着樟树位置,再画一条线直通山崖。 “你看,树根探测显示它一直往东延伸,穿过地下河。那边岩层有空洞,不是自然形成的。如果真是军事设施,入口不会在明处。” 赵晓曼看着地图,突然想到什么,“你说梦里看到有人在山崖凿石?” “看到了。”他说,“而且他们放了东西进去,和这个图一起。” “那就是钥匙。”她说,“这张图本身不是目的,是用来验证某个地点真实性的凭证。” 罗令没再说话。他重新坐下,把两片绢布收好,放进一个密封袋。然后他摘下残玉,放在掌心搓了搓。玉还是温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这时候,门被敲响。 “罗老师!罗老师!”是王二狗的声音,急促,“开门!出事了!” 罗令拉开门栓。王二狗一头撞进来,脸上全是汗,衣服也被雨水打湿。 “我刚从后山回来。”他喘着气,“赵崇俨来了,带着三个人,背着工具包,正往山崖去。我看他们拿了绳索和探照灯,像是要下崖底。” 罗令猛地站起。 “什么时候的事?” “不到二十分钟前。我躲在灌木后面,听见他们说‘图纸指向的位置就在渗水带下面’。” 赵晓曼脸色变了。 罗令迅速把密封袋塞进最里层衣兜,抓起挂在墙上的手电和登山绳。他把绳子甩给王二狗,“你去村口守着,别让外人进村。要是看到生面孔,马上敲铜锣。” “那你呢?”王二狗问。 “我去崖底。”他说。 赵晓曼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不行。”他摇头,“你得把东西藏好。万一他们找到文化站,保险柜是最先被撬的地方。” 她咬了下嘴唇,没争。转身拉开办公桌抽屉,从夹层里取出一把钥匙。那是文化站地窖的门锁,只有她有。 “我放进去就锁门。”她说,“然后在校门口等消息。” 罗令点头。 他背上绳索,推开门走出去。 雨还在下,不大,但地面已经湿滑。他沿着山路快步走,拐过两个弯后开始跑。脚踩在落叶上发出声响,远处偶尔传来鸟叫。 快到崖边时,他放慢脚步,蹲在一丛野茶树后观察。 崖口没人。 但地上有新鲜脚印,朝下方延伸。还有半截断掉的尼龙绳挂在岩石边缘,显然是被人踩断的。 他顺着绳子往下看,能看到一段陡坡。那里长着几棵矮松,平时不容易发现路径。但现在,松枝被压弯了,明显有人走过。 他把登山绳一头绑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头甩下去。然后一手握紧绳子,一手拿手电,慢慢往下爬。 中途踩空一次,鞋底打滑,但他稳住了。继续下降七八米后,脚终于碰到底部岩石。 他站稳,关掉手电。 前方有光。 是从岩缝里透出来的。很弱,但持续闪烁,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他贴着岩壁前进,绕过一块突出的石头。眼前出现一个缺口,高约一人,宽可容身。里面漆黑一片,但能听见轻微的刮擦声,像金属在石头上摩擦。 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就在这时,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找到了,就是这里。”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2章 生态评级:古树的国际价值 残玉的热意还在指尖残留,罗令松开刻痕,慢慢收回手。他没再往深处走,也没去追那断续的电钻声。藤蔓在风里甩动,缝隙深处的脚印、红漆标记、古越符号,都像是在催他继续,但他转身了。 他顺着绳索攀回崖口,头灯摘下塞进背包。天刚亮,山雾还没散,村道上已有动静。王二狗蹲在路口抽烟,看见他出来,立马掐了烟头迎上来。 “人呢?” “走了。”罗令拍了拍裤腿的泥,“带设备,往县里方向去了。” 王二狗松了口气,“那咱们赢了?” 罗令没答。他抬头看了眼樟树的方向,树冠在雾里影影绰绰。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县林业局的车是上午九点进村的。一辆灰绿色的皮卡,车牌蒙着土,车门上印着“生态监测”四个字。车上下来两个人,穿制服,拎着文件箱,直奔村委办公室。 李国栋已经在门口等着,拄着拐,烟锅在石阶上磕了两下。 “等你们半天了。” 工作人员没多话,打开文件夹,把一份红头文件摊在桌上。标题是《关于推荐青山村古樟树列入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名录的评估意见》。 罗令和赵晓曼站在旁边,没说话。王二狗挤在窗边,半个身子探进来。 “三项核心价值。”工作人员念着,“第一,树根系统与地下河连通,具备长期水文监测功能,数据可追溯近三百年;第二,年轮经碳14测定,主干生长期跨越唐宋元明四代,且树脂层经显微分析,确认为‘煮蜡封年’工艺,全国仅存三例;第三,树体本身作为活体档案,承载古越水文符号与生态智慧,具有不可替代的文化连续性。” 他合上文件,“正式上报农业农村部,进入预备名录公示阶段。从今天起,这棵树受国家农业文化遗产保护条例约束,任何破坏行为都将依法追责。” 屋里静了几秒。 王二狗第一个出声:“意思就是……砍不得了?” “砍不得了。”工作人员点头,“别说砍,剥皮、钻孔、架线都不行。这是活文物,不是普通林木。” 李国栋没说话,只是把烟锅又磕了一下,像是在敲定桩。 罗令伸手,把文件接过来。纸页很厚,公章鲜红,专家签字页附着检测报告编号和影像资料索引。他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无误,掏出手机。 “我能拍一下吗?” “可以,但别删改。” 罗令没删改。他一页一页拍,从标题到附件,连页码编号都拍得清清楚楚。拍完,打开直播平台,新建动态,把九张图全传上去。 配文只有一句:“现在砍树,不只是违法,是国际新闻。” 发布。 赵晓曼站到他旁边,低声问:“真要发?” “已经有人想动手。”罗令收起手机,“光靠文件压不住。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棵树,有人盯着。”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王二狗的直播开了,标题是:“家人们!咱村的树进国家名录了!” 弹幕瞬间炸开。 “真的假的?刚才热搜有这个?” “我表哥在省林业厅,说这树要申遗?” “之前不是说要砍吗?怎么又变样了?” 王二狗举着手机在村口转圈,拍樟树,拍文件照片,拍李国栋坐在石墩上抽烟的侧影。 “看见没?公章!专家签字!连年轮都验过了!这不是村里自说自话,是国家认的!” 赵晓曼没参与直播。她拿了份打印的文件,站在校舍门口,给围过来的村民一条条解释。 “农业文化遗产,不是旅游评奖。是说这棵树,连着水、土、人、历史,是一整套活的系统。国家要保的,不只是树,是咱们祖祖辈辈的活法。” 有人问:“那以后还能不能修枝?” “能,但得报批。林业局会派人来评估,不能伤主根,不能断脉络。” 又有人问:“要是再有人想砍呢?” 赵晓曼指着手机屏幕:“现在全网都看着。谁动手,明天记者就到。国外也有农业遗产观察组织,会发通报。” 人群慢慢散开。有人笑,有人叹,也有人低头不语。 罗令坐在校舍台阶上,手机放在膝头。动态转发量已经破五千,评论区有人贴出国外类似案例,说一棵意大利橄榄树因文化价值被列为国家遗产,连修剪都要议会批准。 他正看着,手机响了。 是陈德海。 罗令没接。直接点进通话记录,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你什么意思?”陈德海声音压着火,“发网上?你是想让我下不来台?” “文件是公开流程。”罗令声音平,“你要是不信,可以打林业局电话核实。” “我问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林业局怎么突然就来了?” “他们来了,是因为树值得保。”罗令说,“你要是觉得不该保,现在去砍一棵试试。看是你的推土机能快,还是记者的车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罗令,你别太狠。”陈德海嗓音低下来,“咱们以前也算熟人。你真要把事做绝?” “不是我做绝。”罗令说,“是树自己争的气。你要不信,去查碳14报告,去看树脂气泡的显微图。数据不会骗人。” “你……”陈德海咬着牙,“你就不怕得罪人?” “我怕。”罗令说,“我怕树倒了,根断了,孩子以后问‘我们从哪来’,没人答得出来。” 电话挂了。 罗令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水泥地上。屏幕还亮着,热搜词条#中国农业文化遗产推荐名单#挂在首页,青山村樟树的照片被顶到了第三位,配文是:“活着的年轮档案,千年防伪技术重现人间。” 王二狗跑过来,喘着气:“罗老师!县电视台要来!说要做专题!” 罗令点头,没起身。 赵晓曼走过来,递了杯热水。杯子是旧搪瓷的,印着“先进教师”四个字,边角掉了漆。 “累了?” “不累。”罗令捧着杯子,“就是觉得,等这一天,太久了。” 赵晓曼在他旁边坐下。风吹过校舍屋顶,瓦片轻响。樟树的方向传来孩子的笑声,不知谁在树下跳绳。 “你知道吗?”她说,“刚才有个家长问我,以后能不能让孩子学‘煮蜡封年’的手艺。” 罗令抬头。 “我说,当然能。这是咱们的根,不是秘密。” 他低头看着杯子,热气往上冒,模糊了视线。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直播平台的提示:动态已突破十万转发,系统自动推送至“文化守护”专题首页。 他点开评论区,最新一条写着:“这棵树要是倒了,不是损失一棵树,是断了一段文明。” 他合上手机,放回口袋。 李国栋拄着拐走过来,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看樟树。 “我爹活着时说,树比人记性好。”他顿了顿,“八百年了,罗家守的不是树,是话。现在话传出去了,树就真的活了。” 没人接话。 风穿过村子,吹动晾在竹竿上的衣裳,吹动校舍门口的国旗,吹动樟树新抽的嫩叶。 罗令摸了摸脖子上的残玉。玉是温的,像是刚从梦里回来。 他没再做梦。但知道,梦里的图景,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 王二狗突然冲过来,手里举着手机:“罗老师!省报的记者问能不能采访你!说要写‘一棵树的国际价值’!” 罗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不采访我。”他说,“采访树。” “那……怎么采?” “你带他去崖底,看那道刻痕。”罗令说,“告诉他,那是八百年前,有人留给今天的话。” 王二狗愣了下,转身就跑。 赵晓曼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问:“你真不露脸?” “树才是主角。”罗令说,“我只是……听见了它说话。” 他转身走进校舍,脚步没停。讲台上摊着昨夜没改完的作业本,红笔搁在《古越工艺志》的复印件上。他拿起笔,继续批改。 窗外,阳光穿过樟树新叶,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喜欢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请大家收藏:()直播考古:我的残玉能通古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