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 第237章 喜丧异变 我前阵子听来一件事,发生在一个大城市的远郊。虽说是直辖市的辖区,但下边也有不少村镇,发展并不均衡,有富的,自然也有比较落后的。咱们今天要说的这事儿,就发生在华北地区一个叫柳林镇的地方,镇子下边有个洼子沟村,地方不算富裕。 故事里的老太太,是讲述者的一位远房姨婆。咱们为了方便,接下来就称她为“老太太”。 这老太太的前半生咱就不细表了,直接说到她九十二岁那年。有一天晚上,毫无预兆,家里人也没察觉她有什么特别的病痛,老太太就这么安详地“走了”,在当地的说法里,这叫“升天”。 老人高寿而终,按照当地的民俗,这算是“喜丧”。什么是喜丧呢?就是家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无病无痛地离去,虽然也是丧事,但氛围和白事不同。白事讲究的是肃穆哀悼,满眼素缟;而这喜丧,却带着几分“庆贺”老人长寿福气圆满的意思。灵棚里虽然也设灵堂,但装饰会用到一些红绿彩纸,请来的鼓乐班子吹奏的曲子也多有喜庆的调门儿。前来吊唁的亲朋邻里,嘴上说的多是“老太太有福”、“这是好事儿”,作揖道贺,主家即便伤心,也得忍着,讲究个“悲喜不形于色”,算是华北一些地方特有的风俗。 这喜丧通常要办上七天。头两天,一切如常,亲戚们往来,气氛虽然凝重,倒也没什么异样。怪事,是从第三天晚上开始的。 按照规矩,夜里需要“守灵”,也就是守夜,一般由几个青壮年的本家或亲戚子弟在灵棚里陪着。这天晚上,轮到七八个年轻人在灵棚里守着。到了后半夜,大约凌晨三点多,人困马乏,为了提神,这几个人就围在一块儿,借着长明灯的亮光打起了扑克牌。 牌局正酣,几个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牌上。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嘎吱”声。起初没人留意,直到声音再次响起,并且带着明显的节奏——咚、咚、咚。 声音的来源,正是灵棚中央,那口垫在两条长凳上的黑漆棺材! 几个人顿时吓得一激灵,牌也忘了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只见那棺材竟在微微地晃动,连带着下边的长凳也跟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棺材盖子处传来的“咚咚”声,越发清晰,就像是……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用脚蹬踹棺盖! “我的娘哎!”不知谁先低呼了一声,几个人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出了灵棚,站在外面空地上,腿肚子直转筋。他们这一跑,棺材里的动静却更大了,“咚咚”声变成了连续的“哐哐”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瘆人。 守灵的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扯开嗓子朝主家方向大喊:“快来人啊!不好了!棺材……棺材在动!老太太……老太太好像活了!” 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滴进了热油锅。左邻右舍,本家亲戚,男女老少,很快都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聚在灵棚前。人一多,胆气似乎也壮了些。众人七嘴八舌,有人说兴许是老太太当时只是一口气没上来,假死过去了,现在缓过来了。老太太的大儿子,尽管心里怕得厉害,但在众人的催促下,还是哆哆嗦嗦地挪到棺材边上,颤着声朝里面喊:“妈……妈?是您吗?您要是还有气,您敲敲棺材,给个响动……” 他反复问了好几遍。棺材里的蹬踹声居然真的停了一下,随后传来几声轻微的、仿佛是指甲划过的“刺啦”声,像是在回应,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这下所有人都犯了难。开棺查验,在民间是大忌,尤其对已经入殓的死者,极为不敬。但万一老太太真没死透,这不是活活把人闷死在里头了吗?经过一番紧急商议,在场几位辈分高的老人拍了板:开棺!救人要紧! 几个胆大的后生,在众人提心吊胆的注视下,用工具撬开了已经钉上的棺材盖。盖子移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伸长脖子往里看。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呆了。 老太太确实躺在棺材里,但姿势和入殓时完全不同。入殓时,她是平躺仰卧,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容安详。可现在,她的身体竟然是向右侧卧着,蜷缩了起来!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老太太去世时,已是满头银丝,稀疏的短发贴在头皮上。可此刻,棺材里的老太太,竟然长出了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那头发油亮亮的,在长明灯的摇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长度几乎披到了肩膀! “这……这是咋回事?” “头发咋变黑了?!” “见鬼了真是!”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疑之声四起。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不敢上前,更别说去触碰尸体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头,是主家的一位远房舅公。这位舅公年轻时在村里干过“大了”的活儿——就是专门操办红白喜事的知客,见识过不少稀奇事。他虽然年纪大了早就不干了,但眼下这场面,还得他出面。 舅公脸色凝重,让人找来两根结实的木棍。他带着两个同样胆大的侄子,凑到棺材边。“都闪开点。”他低声道,“这‘喜材’(棺材)里的动静不对,尸体不能直接用手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用木棍小心翼翼地伸进棺材,试图将老太太的尸体拨正。木棍刚碰到尸体的肩膀,舅公就“咦”了一声:“怎么这么沉?”他加了把劲,用力一挑—— 尸体被翻了过来,变成了面部朝上。 “啊——!!!” 这一次,不止是舅公,所有看清老太太脸的人,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齐刷刷向后猛退!几个站在前面的妇女,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只见老太太那张原本布满皱纹、苍白枯槁的脸上,此刻竟然密密麻麻长满了一层黑毛!那黑毛不算长,大概有几毫米,像初生野兽的胎毛,又硬又密,覆盖了整个脸颊、额头、下巴,甚至延伸到了脖颈。配合着她那一头诡异的黑发,这哪里还是人的面孔,简直像深山老林里传说中的黑毛怪物! 尸体除了长出黑毛,并无其他动作,眼睛紧闭,嘴巴微张。有人战战兢兢地用长竹竿远远捅了捅,尸体毫无反应。 面对这超出认知的景象,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村里没有懂得“处理”这种事的高人,亲戚们也都没了主意。最后,大家只能怀着巨大的恐惧,硬着头皮,用木棍和布条勉强将尸体摆正(没人敢直接用手),然后迅速地将棺材盖重新钉死,而且比之前钉得更牢、更密。 丧事还得继续。但经历了这场惊吓,原先两人一班的守灵规矩彻底作废。接下来的夜晚,灵棚里至少保持着七八个青壮年,人人手持棍棒、铁锹,如临大敌。灵棚四周也挂上了更多的灯,照得如同白昼,棺材底下垫的凳子被换成了更结实的方木,周围还准备了绳索和更多的撬棍,以防万一。 时间到了第五天晚上。连续的高度紧张让人疲惫不堪,加上尸体再无异动,守夜人们的警惕心不免有些松懈。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凌晨三点半左右,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哐哐”声再次从棺材里传出!这一次,动静远比上次剧烈!整个棺材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晃、上下颠簸,撞得下面的方木“嘎啦嘎啦”巨响,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一个九旬老人的尸体,而是一头力大无穷的困兽! “快!按住它!”守夜的人们惊叫着扑上去,用身体、用棍棒拼命压住棺材,想阻止它晃动。但棺材里传来的力量大得惊人,几个人根本压不住。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棺材连同下面的方木一起,猛地侧翻在地!沉重的撞击力,使得棺盖的一角被震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只长满浓密黑毛的、指甲发青的手,猛地从那道缝隙里伸了出来,胡乱地抓挠着空气!然后,棺材盖被更大的力量从内部顶开,老太太的尸体,或者说那具“黑毛怪物”,从里面翻滚了出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此时的老太太,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不只是脸,她全身都覆盖着那层短短的黑毛,在灯光下显得黝黑发亮。她的尸体剧烈地颤抖、抽搐着,动作极其不自然:脊背像虾米一样反弓起来,僵直的腿则用力向下蹬踹,四肢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的方式扭动,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那情景,不像是诈尸起身,更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在做最后的、疯狂的挣扎。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绝伦的一幕吓傻了,忘了喊叫,只是死死握着手中的棍棒,围成一个圈子,却没人敢上前。大概过了一分多钟,那剧烈抽搐的动作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尸体彻底不动了,恢复了一具普通尸体的僵直状态,只是那满身的黑毛,触目惊心。 直到天色泛白,鸡鸣声起,众人才敢稍微靠近。用长长的绳索套住尸体的手脚和脖颈,像拖拽什么危险物品一样,战战兢兢地将其重新抬回棺材。这一次,没人再敢仔细查看。 经过这番折腾,主家和所有亲戚一致决定:不能再按原计划停灵七天了,必须立刻下葬! 下葬前,不知听了哪位老人的建议,给老太太的嘴里塞入了一枚铜钱,并且入棺时,将尸体的脸朝下放置。这些规矩是否有效,无人知晓,但至少图个心安。葬礼在一种极度恐慌和仓促的氛围中完成了。 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洼子沟村老太太喜丧变黑毛怪”的传闻,却像风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甚至隔壁乡镇都有人特意跑来打听。其间也引来一些声称能“化解”的江湖术士,想借此骗钱,建议主家挖出尸体重新做法安葬,否则对后代不利。好在主家经过这一遭,心力交瘁,反而不再相信这些,坚决没有动土。 后续许多年,主家后人倒也平安,没听说再出什么诡异的大事。只是,关于那片坟地的传说,一直在当地流传。有晚归的村民信誓旦旦地说,曾看见月光下,坟地附近有个个子矮小、浑身长满黑毛的影子,在墓碑间无声无息地跳来跳去。但那影子究竟是什么,就再也没人说得清了。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逝友的回响 故事的主人公,是我的一位女同学,名叫林晓月。她告诉我,高中时她曾有一个关系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闺蜜,名叫苏雨柔。 用晓月的话说,她们俩好到什么程度呢?几乎是形影不离。 晓月性格爽朗,甚至有些男孩子气,在女生堆里像个“保护神”。而雨柔恰恰相反,从小就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文静、温柔,说话轻声细语。正因为雨柔性子软,班上调皮的男生总爱逗她,每每这时,总是晓月挺身而出,像护着小鸡仔一样把雨柔挡在身后。 更巧的是,两人家也住得极近,就在同一条巷子里。于是,上学放学,课间午休,她们总是结伴而行。那种亲密无间,是青春里最纯粹坚固的友谊,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铁血姐妹花”,感情好得没话说。 整个高一,她们的日子平淡而快乐,沉浸在校园生活的简单节奏里,从未想过命运会有什么残酷的转折。然而,世事无常,有些不幸,总是猝不及防。 那是高二上学期,一个寻常的星期一清晨。晓月像往常一样,六点半准时骑自行车来到雨柔家楼下,轻声呼唤她的名字,等着一起上学。头天晚上她们还通过电话,约好了明天见,一切都和过去的几百个清晨没什么不同。 可是今天,无论她怎么按门铃、轻拍门板,里面都毫无回应。起初晓月以为雨柔睡过头了,还提高音量喊了几声,可屋内始终寂静无声。她看了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不走,两人都要迟到了。 “奇怪……从来不会这样的。”晓月心里嘀咕,在门口焦急地踱步了五分钟。她猜想,或许是雨柔家里临时有急事,昨晚连夜出门了?学生能有什么比上学更急的事呢?眼看早自习时间临近,她只得满腹疑惑地独自骑车赶往学校。 整整一天,雨柔的座位都空着。晓月魂不守舍,问了老师,老师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她心里蔓延。晚自习结束已是七点多,夜色深沉。回家路上,雨柔家是必经之地。晓月决定,无论如何再去看看。 还没骑到巷口,远远地,她就看见雨柔家方向灯火通明,将那片夜空都映亮了。那光不是寻常的家居灯火,而是惨白、集中,透着一种不详。骑近一些,晓月的心脏骤然紧缩——那光亮之下,赫然搭着一个灵棚!白布、黑幔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嗡”的一声,晓月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往好的方面想:是不是雨柔体弱多病的妈妈出了意外?她机械地蹬着车,双腿发软。直到车轮碾到雨柔家门口的石板地,她的目光猛地被灵棚两侧摆放的花圈攫住——那挽联上,白纸黑字,写着的竟是 “苏雨柔” 的名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晓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自行车都忘了支好,“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她僵在原地,无法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那些花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每一个花圈,每一个名字,都像冰冷的针,刺穿她的侥幸。 这时,雨柔的家人发现了呆立在外面的晓月。她母亲红肿着眼睛,几乎是跌撞着扑过来,抓住晓月的手,未语泪先流,哀恸的哭声瞬间将晓月淹没。晓月颤抖着问:“阿姨……雨柔她……怎么回事?” 原来,悲剧发生在星期天傍晚。雨柔独自去不远处的奶奶家取点东西。返回时,在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上,她大概是想快些过马路,从两辆临时停靠的汽车中间突然闪出。恰在此时,一辆卡车疾驰而来……巨大的撞击力将瘦弱的雨柔整个人抛飞出去,重重摔落,又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救护车赶到时,她已没有了生命体征。家人说,现场极为惨烈,孩子的左半边身体…… 晓月听完,悲恸如潮水般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哭喊着要冲进灵棚,想再看好友最后一眼。雨柔的家人死死抱住了她,泣不成声地劝阻:“孩子,别看了……求你……别看了……你记住她好好的样子……” 后来晓月才明白,家人的阻拦是出于善意与保护,他们不愿让这个与雨柔情同姐妹的孩子,心中最后关于好友的印象,被那可怖的残缺所覆盖。 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段形影不离的陪伴,就以如此突兀残酷的方式,戛然而止。 从那以后,晓月的世界仿佛缺了一角。连续三个月,她每天早上依然会习惯性地在雨柔家楼下稍作停留,然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窗,泪水无声滑落。而最让她感到空洞与刺痛的是放学路上。无数次,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身边那个并不存在的人,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空气,这时刻提醒她,那个温柔的、需要她保护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晓月都处于一种恍惚的悲伤中。写作业时会走神,复习功课时会对着雨柔曾经的空座位发呆,夜里常常以泪洗面。最让她难过的是,雨柔从未进入她的梦境。她甚至有些“埋怨”:我们这么好,你走得太急,连句话都没留下,难道就不能来我梦里看看我吗?哪怕一次,让我有个念想也好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雨柔去世大半年后,她才终于梦到了好友一次。梦里是在一棵非常漂亮的、枝叶闪着柔和五彩光芒的大树下,雨柔独自在如茵的绿草地上,似乎正在专注地观察着什么小昆虫,侧影宁静。晓月在远处看见,激动地想跑过去打招呼。可雨柔察觉了,回过头,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晓月当时没管,还是想靠近。可就在她迈步的瞬间,雨柔的身影悄然退到大树后面,消失不见了。 晓月是从这个梦里哭着醒来的。但醒来后,除了悲伤,她心里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宽慰。因为在梦里,雨柔看起来很好,面容完好、安宁,甚至带着一种生前少有的、属于孩童般的专注与快乐。那感觉仿佛在告诉她:我在另一个地方,过得还算平静幸福。 这是她们在“那个世界”唯一的一次交集。之后,时间这剂良药开始缓缓发挥作用,尖锐的疼痛逐渐被绵长的思念所替代,晓月的生活慢慢回归表面上的平静。只是她告诉我,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敢听某些流行女歌手的歌,因为那是雨柔生前最喜欢的。旋律一响起,她就仿佛能听见雨柔在她耳边轻轻哼唱,眼泪总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前面所讲的,是一个关于青春、友谊与失去的悲伤故事。然而,就在晓月以为自己将带着这份思念平静生活下去时,一件与她闺蜜息息相关、且更为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也正是我今天要讲的核心。 时间大约在雨柔去世半年后。一个秋日的黄昏,晓月像往常一样骑车回家。路途中,一阵熟悉而悠长的“嗡——嗡——”声随风飘来。这声音,瞬间击中了晓月记忆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那是她们童年时代共同的记忆符号——“嗡嗡糕”(各地叫法不同,有的叫响糕、吹糖糕)。一个小蒸锅,蒸汽顶着碗里的米糕,熟了之后用竹签挑出,裹上各种果酱或糖粉。这是她和雨柔小时候最爱的小吃之一,每次听到这声音,无论多远,两人都会牵着手跑去买。 声音瞬间唤醒了所有关于雨柔的回忆。晓月几乎是循着本能,将车骑到了那个推车摊位前,买了一份。她捧着热乎乎、甜丝丝的糕,无法骑车,便推车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准备吃完再走。 她小口吃着,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与此一同泛滥的,是汹涌的回忆与心酸。眼眶又开始湿润。就在她低头擦拭眼角,不经意再次抬起头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路灯照不到的略显昏暗的巷口。 是雨柔。 那身高,那体态,那身她常穿的浅蓝色外套,甚至连头发的长度和扎马尾的方式……一模一样!晓月的心脏疯狂跳动,但奇异的是,那一刻她感觉不到任何恐惧,只有排山倒海的思念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激动。 “雨柔……?”她喃喃着,不假思索地放下手中的糕,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走近一些,大约相隔十米左右,她忍不住颤声呼唤:“雨柔!是你吗?” 那个身影,竟然真的缓缓转过了头! 路灯的余光勉强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是的,是雨柔!晓月看得真切。可是,就在她试图看清好友面容细节,心中被一种混合着狂喜、难以置信和淡淡哀伤的复杂情绪淹没时—— “哗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电火花爆裂声,猛地从她身后传来!晓月骇然回头。 只见她刚才站立吃东西的位置旁边,一根老旧的木质电线杆上,一截粗大的高压电缆,不知因何故突然断裂,裹挟着耀眼的电火花,如同一条狰狞的蓝色火蛇,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落点,不偏不倚,正是她片刻前站着的地方。水泥地面被击打出焦黑的痕迹,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晓月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后背。她猛地再转回头,看向雨柔刚才站立的方向—— 巷口空空如也。那个蓝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晓月独自站在原地,呆立了足足一分钟。耳边是电缆落地后残余的滋滋声,眼前是空荡的巷口和身后那片触目惊心的焦痕。她的脑中嗡嗡作响,各种念头激烈碰撞。 忽然间,一个清晰得令人战栗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她混乱的思绪: 如果刚才……没有看到“雨柔”,如果她没有因为激动而离开原地,走向那个巷口……那么此刻,被那万伏高压电缆击中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晚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晓月望着好友“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看那根救了她一命、却也因此断裂的危险电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这一次,泪水里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合了无尽的思念、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穿越了生死界限的温暖与守护。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市井怪谈两则 阿七有一位亲叔叔,在他们当地经营着一家五金店,时常需要外出进货。具体做什么五金品类,我没有细问,关键在于他叔叔在一次外出采购时遇到的怪事。 这位叔叔常去一个叫商都的商贸城市进货,每次都会住在一家相熟的小旅店。但有一次,他因为家里有事,隔了将近三个月才再次前往。当他循着记忆找到那家旅店时,却发现店门紧闭,窗上落了灰,看样子歇业有段时间了。 眼看天色将晚,得赶紧找个落脚处。叔叔就在那家关门的旅店附近转悠,没走多远,拐进一条略显僻静的小巷,看见巷子里头亮着盏昏黄的灯,灯下招牌写着“悦来客栈”,规模和他常住的那家差不多。他也没多想,推门进去了。 前台是个没什么精神的中年男人,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房间在二楼,是个狭窄的单人间。这种老式客栈条件简陋,没有独立卫生间,洗澡得去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叔叔跑了一天,风尘仆仆,放下行李就拿上毛巾肥皂和换洗衣服,想去冲个澡。 他走向浴室时,就感觉这客栈异常安静。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其他房间门缝下也看不到灯光,似乎没什么客人。推开公共浴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白瓷砖墙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只有水管隐约的嗡鸣声。“大概位置偏,生意不好吧。”叔叔没太在意,心想大老爷们走南闯北,也没那么多讲究。 他快速冲了个澡,大约十五分钟后,浑身清爽地擦干身体,穿上内裤,披上外衣,端着盆准备回房间。刚走到浴室门口,他猛地顿住了脚步——男浴室的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昏暗的走廊里,离他不到五米。叔叔第一反应是尴尬,以为自己走错了或是对方走错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赶紧把披着的外衣穿好,免得被人误会。 穿好衣服后,他定了定神,再看过去,那女人还是纹丝不动地背身站着。这时,一股寒意才慢慢爬上他的脊背——那女人穿着一身极其鲜艳、甚至有些刺眼的红衣服,从头到脚,样式很老,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深更半夜,一个穿着全套红衣服的女人,一动不动地站在男浴室门口?这太不正常了! 叔叔心里开始发毛,他想,如果这时候自己大喊一声或者弄出点大动静,也许就没事了。可人有时候越害怕,反而越叫不出声。就在他恐惧渐浓、心跳如鼓的时候,那红衣女人,动了。 她不是转身,也不是往前走,而是……直接向后“退”了过来!不是常人那种倒步走,她的双脚仿佛没有移动,整个身体是平直地、诡异地朝着叔叔“飘”了过来,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红色的衣袂在静止的空气中似乎都没有飘动。 叔叔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惊叫都堵在喉咙里,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恢复意识,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客栈门口的水泥地上,身下是担架,眼前晃动着穿白大褂的护士和穿制服的警察,似乎正准备把他抬上救护车。 他眨了眨眼,医护人员发现他醒了,俯身询问感觉。而旁边,两位警察正在严肃地和客栈老板说话。他们的对话,恰好飘进了刚刚苏醒、还有些懵懂的叔叔耳中,内容让他如坠冰窟: 警察甲语气严厉:“……手续都办完了,现场我们也清理过了。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们虽然不宣扬迷信,但你这里刚出过人命案子,我们明确告诉过你,近期最好停业整顿,不要接待客人。你看看,这才恢复营业几天?这已经是第二个在你店里晕倒的客人了!下次要是来个心脏不好的,直接吓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客栈老板唯唯诺诺地应着。 叔叔躺在地上,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那空荡的客栈、浴室外的红衣女人、诡异的漂浮……原来自己住进的,竟是一家刚发生过命案的“凶店”!极度的后怕和寒意再次席卷全身。 好了,第一个小故事就讲到这儿。我们接着讲第二位投稿人提供的经历,这个故事氛围不太一样,更贴近民间丧葬习俗,也相当离奇。 提供故事的网友昵称叫“多多”,他说这是他表妹亲身经历的一件怪事。那时他表妹在黔南地区某县的一所中学读初一。 有一天下午放学,大概六点多。表妹家离学校不算近,每天骑车到家通常快七点了,那时天基本已擦黑。那天很不巧,就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碰上了一户人家正在出殡。 表妹回忆说,那场面相当隆重,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在办白事。光吹吹打打的锣鼓唢呐队伍就有好几拨,中间还有好些人簇拥着,最显眼的是四个壮汉抬着一口又大又沉的黑色棺材,正缓缓前行。 送葬队伍里请来的民俗表演者很专业,吹拉弹唱,还有跳着当地一种特殊舞蹈的,表妹不觉被吸引,目光跟着表演队伍移动。她起初记得,棺材盖上除了必要的装饰,空空如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无意间又扫回棺材时,却猛地愣住了——那黑漆漆的棺材盖上,竟然端坐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上身是一件老式的墨绿色棉袄,下身是深黑色的裤子,样式非常老旧,像是过去年代的衣物。更奇怪的是,当时明明是夏天,黔南的夏日闷热,即便傍晚也绝穿不住棉衣。老太太怀里,还抱着一只羽毛鲜艳的大公鸡。因为公鸡的头不时转动一下,表妹才注意到,不然远看还以为老太太腹部有个洞。 表妹心里越发疑惑,她虽年纪小,但对本地丧葬习俗也略有耳闻,从没听说出殡时棺材上还要坐个老太太的,这算怎么回事?她满心纳闷,立刻扭头问每天同路回家的同学:“喂,你快看!那抬棺材的上面,怎么坐着个老太太?你看她还抱着只鸡呢!” 同学顺着她指的方向眯眼看了看,一脸茫然和惊疑:“啊?你……你看花眼了吧?棺材上是有只公鸡绑在那儿啊,哪有什么老太太?你别吓我!” 同学语气肯定,甚至带着点被吓到的埋怨。表妹又惊又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个穿绿棉袄黑裤子的老太太,明明就清清楚楚地坐在棺材上,怀里公鸡的轮廓也清晰可见。可同学却坚称看不见。 同行的同学胆子比较小,见表妹神色不对,自己又害怕,连忙拉着她催促:“快走吧快走吧,天都黑了,看这个多晦气,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表妹也被这诡异的差异搞得心里发毛,不敢久留,便跟着同学匆匆骑车离开了。 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那个棺材上的老太太,而同学则不断念叨着“你肯定是看错了”。虽然这事蹊跷,但毕竟没有直接发生什么,表妹除了疑惑,倒也没感到特别恐惧,反而是那个没看见的同学,被吓得不轻。 事情如果到此为止,也许慢慢就淡忘了。但巧合的是,表妹回到家,在楼道里碰见了住在二楼的邻居张阿姨。张阿姨四十多岁,是附近有名的“热心肠”,或者说,比较喜欢打听和传播各种消息。她见到表妹,照例亲切地寒暄了几句。 表妹平时话不多,但心里揣着刚才那件怪事,又见张阿姨是本地通,就忍不住随口问了句:“张阿姨,咱们这儿出殡,有没有什么规矩……比如让老太太坐在棺材上?” 张阿姨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压低声音说:“丫头,这话可不敢乱说!看见就看见了,赶紧回家,别跟你爸妈提,就当没这回事!你年纪小,眼睛‘干净’,以后晚上放学少东看西看的!” 她语气里的紧张和告诫,让表妹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这事或许就这么过去了。但偏偏这位张阿姨有个特点——心里藏不住话,尤其是这种“秘密”。大约过了七八天,一个周末,表妹去小区小卖部买东西,又碰见了张阿姨。两人买完东西一起往回走,张阿姨四下看看,竟主动提起了那天的事,脸上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神情。 她神秘兮兮地对表妹说:“丫头,我后来打听了一下。你那天看见出殡的,是我们厂老厂长家,办的他老娘的白事。怪不得那么大气派。” 她顿了顿,眼睛看着表妹,试探着问:“我跟你说,你看见那老太太……是不是上身穿着件绿棉袄,下身黑裤子?” 表妹一听,大吃一惊:“阿姨,你怎么知道?!难道……那天你也看见了?” 张阿姨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带着点隐秘的得意,接着说:“我哪看得见!我是听说的!老太太走的时候,穿的就是那身衣裳——绿棉袄,黑裤子,是老早就备好的寿衣。而且啊,”她把声音压得更低,“不只你一个人看见。当天出殡的时候,他们自家亲戚里,也有好几个人,都说恍惚瞧见老太太抱着只大公鸡,就坐在那棺材上头呢!” 这番话说完,表妹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原来自己看到的并非错觉,而那诡异景象背后的缘由,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老剧院里的歌声 这件事发生在东北地区一所中等艺术学校里。这所学校主要教授音乐和表演,相当于一所艺术类职业高中。给我讲述这个故事的,就是当年这所学校的一名学生。 他上到高二那年,学校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搬迁。差不多70%的师生都搬到了一个所谓的“新校区”。而我们的这位主人公,就是搬迁大军中的一员。后面整个诡异的故事,都围绕这个“新校区”展开。 搬过去之后,学生们都感到非常不适应。为什么呢?因为这个所谓的“新校区”,实际上是由一座非常老旧的剧院改造而成的。一听说“剧院”,大家可能心里就有些预感了——这种地方,往往容易流传些不同寻常的故事。 这座剧院历史相当久远,据说是伪满时期修建的,带有浓厚的旧时代印记。后来几经辗转,不知怎么就卖给了这所资金不算充裕的学校。校方在购买前,其实也隐约听说过关于这块地的一些不好的传闻,但奈何价格实在便宜得诱人,加上扩建校舍需求迫切,也就抱着侥幸心理买了下来。之后,学校只是对建筑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功能性改造,比如隔出教室、办公室,就把几个年级的学生匆匆忙忙地迁了进去。 我们的主人公,是最早一批察觉到这地方不对劲的学生之一。 那是搬入新校区后不久的一个晚上,他和另外三四个男同学,偷偷溜到了校区后面那座独立的老剧院大楼附近。半大不小的男孩子,聚在一起无非是想找个老师和管理员视线之外的角落,抽几根烟,聊聊天。这种叛逆期的小把戏,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经历。 因为人多壮胆,几个男孩打打闹闹的,压根没往害怕那方面想。他们跑到老剧院后墙外的一片荒草坪上,这里被高大的剧院主体建筑挡着,非常隐蔽。几个人刚点上烟,还没抽几口,其中一个同学突然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别吵!你们听……是不是剧院里头有人在唱歌?” 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屏息凝神,朝着剧院黑洞洞的窗口方向侧耳倾听。 果然,一阵若有若无、却十分清晰的歌声,从剧院内部飘了出来。那声音空灵缥缈,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更让几个男孩汗毛倒竖的是,那曲调明显不是中文歌,旋律古怪,带着一种异国的腔调,听起来……很像是日语歌。 年轻人的好奇心瞬间压过了最初的惊疑。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地朝着剧院外墙摸去,想靠近些,看看到底是谁大半夜在里面唱这种歌。 他们猫着腰,溜到一扇高大的玻璃窗下,小心翼翼地扒着窗台,试图窥视内部。然而剧院里面一片漆黑,仅有窗外的一点月光勉强照出前排座椅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可那诡异的歌声却依然持续着,仿佛就在空荡荡的观众席或舞台上回荡。 看不见人,声音却不停,这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大的好奇。有人压低声音提议:“要不……绕到正门看看?说不定门没锁严实。” 人多胆气壮,几个男孩顺着墙根,悄悄向剧院的正门方向移动。幸亏他们还没真正走进大门,更吓人的事情就发生了。如果当时真的走了进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接近正门台阶时,剧院里面那幽怨的歌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粗犷、响亮的男人声音猛地炸响,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门后,甚至像贴着他们的耳朵在吼: “金凤!银环!别磨蹭了!下一场快开了!” “银环!你去把行头换了!今儿个你顶金凤的缺,串一下小青!”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用的是地道的中国话,内容完全是旧时戏班后台催促演员上场的口吻。与之前飘渺的歌声不同,这声音真实、清晰,充满不容置疑的催促感,把几个男孩瞬间吓懵了。刚才还存着的一点探险心思荡然无存,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低呼一声“跑啊!”,几个人顿时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剧院区域,一路狂奔回灯火通明的主教学楼。 这件事自然不可能瞒住。很快,“老剧院半夜有旧戏班在排戏”的传闻就在学生中悄悄流传开来,甚至有些老师听了也心里发毛,非必要绝不靠近那座孤零零的建筑。 这股恐慌情绪,并非完全来自学生间的传说。实际上,这座剧院在附近老居民口中,早就是个“不干净”的地方。后来大半年里,关于它的各种说法愈演愈烈,连学校门口小卖部的老板都时常摇头叹气,对来买东西的学生嘀咕:“唉,这学校也是……怎么挑这么个地方哟!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谁不知道那剧院邪性?可怜你们这些娃娃了。” 流言听得多了,学生们既害怕又好奇。有一次,主人公和几个同学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烧烤摊吃夜宵,边吃边忍不住又议论起剧院的事。摊主是位六十来岁的本地老师傅,听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小伙子们,你们说的那个动静……我可能知道是咋回事。” 他点了支烟,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剧院,早些年,确实是个日本人的娱乐场所。但后来不知怎的,日本人也好上咱们东北的二人转和地方戏了。他们硬是从附近掳来了两个不错的戏班子,关在剧院里,逼着唱戏给他们听,跟坐牢似的,不许出去。” 老师傅的声音更低了:“那俩戏班子的人,都是血性汉子,哪儿受得了这窝囊气?听说其中一个班主的亲弟弟,还跟山里的抗联有点联系。后来……就出事了。说是某个晚上,戏班子的人合计好了,趁守备松懈,跟里头的日本人干了起来。动了枪,响了大半夜,可终究是唱戏的,抵不过真刀真枪啊……两个戏班子,男男女女好几十口子,据说……都没能出来。” 老师傅叹了口气:“打那以后,这剧院就没人能安心用了。总有人说,深更半夜能听见里面拉弦唱戏的声音,还有班主催场的吆喝……你们说的那个‘金凤’、‘银环’,我估摸着,就是当年戏班里的两个台柱子,唱青衣花旦的……” 听完老师傅的讲述,几个男孩面面相觑,背脊发凉。主人公喃喃道:“难怪……那天晚上,我们听见有人喊的,就是这两个名字……”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三里坡的黄昏 在咱们很多地方的民间传说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桩事儿,故事大概发生在九十年代初。 那是个夏末的傍晚,天擦黑。一个叫苏婉的姑娘,刚从城西的纺织厂下班,骑着自行车急着往家赶。她家住在城东的柳树巷,得穿过大半个老城区。 车子骑到一半,路过一段名叫“三里坡”的老路时,只听一声轻响,脚下一空——自行车链条掉了。苏婉看着那脱落的黑乎乎的链条,犯了难。她一个年轻姑娘,哪会弄这个?前后望望,这段路相对僻静,路灯还没亮透,行人稀少。离家还有好长一段路,心里不免着急起来。 正当她蹲在车边一筹莫展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响。一个穿着旧军装、理着平头的年轻小伙子停下了车。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脸庞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但身板挺直。 “同志,车坏了?”小伙子声音清亮。 苏婉像看到救星,连忙点头:“嗯,链条掉了,我不会弄……” “我来看看。”小伙子二话不说,蹲到车旁。他动作麻利,挽起袖子,双手抓住链条和齿轮,没在乎油污,三下五除二,链条就被他准确地上回了齿轮槽里。他又用手转动了几下脚踏,车轮跟着顺畅地转了起来。 “好了,你试试。”小伙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手上已经黑乎乎一片。 苏婉连忙道谢,心里过意不去,便从随身带着的布挎包里,掏出一方洗得发白、印着浅蓝色小花的棉布手帕,递了过去:“真太谢谢你了!快,擦擦手吧。” 小伙子看着那方素净的手帕,脸微微有些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回去洗洗就行……” “拿着吧,都脏了。”苏婉执意把手帕塞到他手里,然后扶起自行车,“真的太感谢你了,同志!”说完,她骑上车,回头朝还有些发愣的小伙子笑了笑,便匆匆消失在了渐浓的暮色里。 小伙子名叫李卫国,是附近部队大院里的子弟。他握着那方还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手帕,站在路边,望着早已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轻轻撞了一下。那姑娘清秀的眉眼,温软的道谢声,就这么印在了他心里。 这之后,李卫国就像着了魔。一有空,尤其是傍晚那个时间点,他就会骑车到“三里坡”附近转悠,希望能再遇到那个姑娘。也许是缘分使然,没过多久,他竟然真的又遇到了苏婉。两人就站在路边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 苏婉在纺织厂做质检员,李卫国在部队当通信兵。两个年轻人,一个温婉细腻,一个正直热情,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慢慢的,见面成了习惯,感情也在一次次并肩骑车、漫步夕阳下中悄然滋长。他们像所有那个年代的青年恋人一样,感情纯粹而热烈。李卫国把那条手帕洗得干干净净,珍藏了起来,那是他们初遇的信物。 然而,这段美好的时光只持续了不到三个月。就在李卫国觉得人生从未如此明媚的时候,苏婉突然不见了。 没有预兆,没有告别。他按约定时间地点去等她,她没有来。第二天,第三天……依旧杳无音信。他疯了一样在他们常去的地方寻找,在“三里坡”一遍遍徘徊到深夜,却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种失去的恐慌和不解几乎要把他吞噬。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苏婉会不告而别。 李卫国开始利用一切休息时间,以“三里坡”为圆心,在周边疯狂打听。他描述着苏婉的样子:二十岁左右,齐肩发,喜欢穿素色衬衫和蓝布裙子,在纺织厂工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离“三里坡”不远的一个老居民区里,一位摇着蒲扇乘凉的老太太,听完他的描述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迟疑地说:“你说的这姑娘……听起来,怎么有点像老苏家那个没了多年的闺女?” 李卫国心中一震,急忙追问。老太太指了个方向:“就前面胡同,第三家,院里有棵老槐树的。不过……小伙子,你确定你要找的是她?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 李卫国顾不上细想,道了声谢,就急匆匆地朝着那个胡同跑去。找到那个院子,他敲响了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 开门的是两位老人,看上去都有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面容沧桑。李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礼貌地问道:“大爷、大妈,请问这里是苏婉家吗?我找苏婉,大概二十岁,在纺织厂上班的。” 两位老人一听“苏婉”这个名字,脸色骤变。老大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老太太则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找小婉?你……你是谁?你找她做什么?”老大爷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卫国赶忙说明情况,从如何在“三里坡”帮她修车,如何相识相恋,到她最近突然失去联系,自己如何焦急寻找,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两位老人的表情随着他的讲述,从震惊、难以置信,逐渐化为一种深切的哀痛。老太太的眼泪已经无声地滚落下来,老大爷也红了眼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伙子……你,你进来说吧。”老大爷侧身让开,声音沙哑。 李卫国怀着满腹疑虑走进院子,又跟着老人进了堂屋。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正堂,猛地僵住了——正对着门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姑娘,梳着齐肩发,穿着素净的衬衫,正微微笑着。那眉眼,那笑容……分明就是他的苏婉! 只是,那是一张标准的遗像。 李卫国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天旋地转,要不是扶住了门框,几乎要栽倒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他声音嘶哑,指着照片。 老太太抹着眼泪,老大爷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碗水,然后,用沉重而缓慢的语调,讲述了一个让李卫国彻骨冰寒的故事。 照片上的姑娘,确实是他们的女儿,名叫苏婉。但是,她并不是二十岁,如果还活着,今年也该有四十岁了。她是在二十年前,去世的。 “那孩子,命苦啊……”老大爷声音哽咽,“也是在纺织厂上班,那天晚上加班,回来得晚。就是骑车经过‘三里坡’那段路的时候……被一辆夜里赶路、速度太快的货车给……给撞了。人当时就……就没救过来。” 李卫国如遭雷击,浑身冰冷。他修车的地点,他们相遇的地点,无数次约会散步的起点……竟然是苏婉当年香消玉殒的现场。 “不……不对……”李卫国挣扎着,“我们认识的时候是最近!她明明那么年轻!我们还说了那么多话!她还给了我手帕……”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眼中除了悲痛,更多了一种复杂的哀伤。老太太轻声说:“那方手帕……小婉当年,也有那么一块儿,是她自己绣的花样……她出事那天,口袋里就揣着一块新手帕,说是白天刚在供销社买的,还没用过……” 李卫国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桌上那张微笑着的遗像。巨大的悲伤、荒谬、恐惧,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诡异柔情,混杂在一起,淹没了他。 两位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悲痛欲绝的年轻人,看着女儿二十年前的遗像,屋子里一片死寂。 后来,李卫国是如何离开那间屋子的,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方手帕,他最终没有归还。那段发生在“三里坡”黄昏下的短暂爱情,连同那个叫苏婉的姑娘,成了他心底一个永远无法触碰、也永不褪色的秘密。而那个关于修车、手帕与二十年时光错位的传说,也在小城的夜色里,悄悄流传了下去。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床下 下面这个故事,发生在大约2006年。讲述者是我的朋友,当时他的妻子(我们姑且称她为“小芸”)才十二三岁,住在南方一个叫“清水坝”的村子里。 小芸有个堂姐,名叫玉娟,比她大七八岁。玉娟和堂姐夫建国结婚不久,两人都年轻气盛,脾气也急。因为一些彩礼后续和家常琐事,两人时常争吵。两家在同一个村子,房前屋后挨着,小两口一吵起来,声音能传半个村子,闹得两边亲戚都不得安宁。 这一天下午,不知又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玉娟和建国在自家新盖的平房里再次激烈地争执起来。吵到后来,建国气得满脸通红,猛地摔上门,大步走了出去。其实他并没走远,只是蹲在自家院墙外的槐树下生闷气。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新生婴儿尖锐的啼哭声——他们的孩子刚满百天,还在襁褓之中。玉娟平时最是疼爱孩子,听到哭声绝不会不管。建国心里一紧,觉得不对劲,赶紧起身冲回屋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玉娟瘫坐在水泥地上,背靠着床边,脸色发青,表情扭曲痛苦,嘴角溢出白沫,身体不住地抽搐。她脚边,倒着一个空的“百草枯”农药瓶,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建国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喊,连滚爬出屋子,开始疯狂呼救。左邻右舍、三叔四伯闻声赶来,一看情况,立刻有人拉来了运送粮食的板车,铺上被褥,七手八脚将已经不省人事的玉娟抬上去。几个人推着板车,沿着坑洼的村道,拼命往十几里外的镇卫生院跑。小芸当时也在场,被大人慌乱的神情吓住了,下意识跟着板车跑了一段。 路上,玉娟的状况越来越糟,身体剧烈地痉挛,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面孔在剧烈痛苦下几乎变了形。然而,还没等看到卫生院的牌子,板车上玉娟的挣扎就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停止了呼吸。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猝然消逝在送往救治的路上。小芸亲眼看着堂姐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在痛苦中缓缓失去神采,最终无力地闭合。这一幕,深深烙在了这个十二岁女孩的脑海里。 不久后的葬礼上,玉娟娘家哭声震天,怨气弥漫,几乎要和建国家动起手来。小芸作为亲属参加了全程,被这悲惨而压抑的气氛笼罩,加上亲眼所见堂姐临终的惨状,回来后很长时间精神恍惚,上课也无法集中,心理负担极重。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亲人的“横死”所带来的冲击和恐惧,是难以承受的。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在约莫一个多月后。那天小芸体育课跑了长跑,很是疲惫,晚上九点多就上床沉沉睡去。 到了后半夜,大概凌晨两三点钟的样子,她在睡梦中被一阵清晰的“咚、咚、咚”的声音吵醒——那声音闷闷的,规律而执拗,正来自她的床板底下,仿佛有人用指关节在从下往上敲击。 她在梦中感到自己“醒”了过来,心脏怦怦直跳。出于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困惑的本能,她颤抖着向床沿挪去,慢慢把头探出床外,朝黑漆漆的床底下看去。 只见已故的堂姐玉娟,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趴在床下的灰尘里,脸朝上对着她。玉娟的脸青白浮肿,头发凌乱,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眼白居多,眼神直勾勾的,没有焦点,却精准地“盯”着小芸。 小芸吓得魂飞魄散,但毕竟是熟悉的堂姐,她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问:“玉……玉娟姐?你……你在下面干什么呀?” 床下的玉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那直愣愣的眼神又“定”了几秒,才慢慢张开嘴,声音飘忽而幽冷:“小芸……我想你了。你到床板下面来……来陪我吧。下面好凉快……你下来,下来跟我玩。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谷堆里捉迷藏吗?我现在……一个人,好无聊。没关系……我就在下面等着你……你一翻身……就能下来……” 话音刚落,玉娟那只毫无血色的、浮肿的手,猛地从床下阴影里探出,五指成爪,以惊人的速度直接抓向小芸的脸! “啊——!”小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彻底惊醒。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愣了好几秒钟才确认那是个梦。极度的恐惧化作泪水,汹涌而出。她连滚爬下床,光着脚就冲进父母的房间,扑进母亲怀里,泣不成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经历如此清晰恐怖的噩梦,几乎被吓得丢了魂。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小芸说,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仍然会断断续续地梦见堂姐玉娟。有时是远远地站在田埂上看着她,有时是沉默地出现在她放学回家的路边,梦境虽不像第一次那样具有直接的攻击性,但那种被亡者默默“注视”和“跟随”的感觉,依旧让她寝食难安,精神萎靡。 家里人见她日渐消瘦、神色惶恐,猜到可能是玉娟的“事儿”没过去,缠上了年纪小、火气低的小芸。幸亏小芸的父亲懂些本地流传的、安抚亡灵和驱避阴扰的土法子。他按照老人的指点,在特定时辰做了些仪式,又让小芸佩戴了一段时间的桃木饰物。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关于玉娟的噩梦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只是,那个深夜床下伸出的惨白的手,和“下来陪我”的幽幽低语,成了小芸永远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往返的乘客 这事儿是位老出租车司机亲口讲的,他跟我回忆说,有那么一天晚上,九点多了,他在城东的“长虹桥”一带转悠着揽活儿。刚开过桥,就看见路边有个中年男人招手,挺着急的样子。 老师傅靠边停下,那人拉开门就钻了进来,身上带着股夜风的凉气。师傅照常问了句:“您去哪儿?” 结果那乘客一张嘴,就把师傅说愣了:“去滨港市。” 师傅以为自己听错了:“哪儿?滨港?是……东边靠海那个滨港?” “对,就那儿,麻烦您快点。”乘客声音挺平静,不像开玩笑。 老师傅心里直嘀咕。他开了十几年出租,跑临近城市的活儿不是没有,可这滨港,少说也得七百多公里,开车得七八个钟头。这可不是平常打车的路数。他透过后视镜瞅了瞅那乘客,四十来岁模样,穿着件半旧不新的灰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挺本分一人,不像是找茬的。 从钱上算,这绝对是个大活儿,跑一趟能抵平时好几天。可这深更半夜的,拉着个陌生人跑那么远……师傅心里掂量了几下,又看看那乘客老老实实等着的样儿,最终一咬牙:“成吧。不过这路远,咱得按包车的规矩,不打表,一口价,您看行不?” 乘客很痛快地点了头:“行,您说了算。” 两人在路边小店买了点水和面包,也没多话,车就驶上了通往城东的“京连高速”。老师傅对这条路熟,早些年他没开出租时,跑过长途货运,滨港这条线也走过几次。夜里高速上车子不多,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和发动机低沉的轰鸣。 大概开出去四百多公里,到了“盘山”服务区附近时,后座一直沉默的乘客手机忽然响了。铃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特别刺耳。乘客接起来,只低低地“嗯”、“啊”、“好”了几声,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然后,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着歉意:“师傅,真对不住。家里突然有急事,我得赶回去。您看前边儿找个出口,咱们掉头吧,回刚才上车那儿。” 老师傅一听,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不用跑完全程,这钱也不少赚,还省了返程的辛苦。他爽快应下:“得嘞,前边就有出口,咱这就回。” 车子拐下高速,进了匝道,刚准备并线回主路往回开,那乘客却又开口了:“师傅,就这儿,靠边停吧,我就在这下。” 这下老师傅有点不乐意了,他把车停到应急车道,扭过头:“兄弟,你这不折腾人吗?这荒郊野岭的高速口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在这儿下?出都出不去!” 那乘客脸上堆着笑,连连道歉:“实在对不住,师傅,我的错我的错。这样,这趟路费我一分不少,再多加一百,算给您赔不是,耽误您功夫了。我是真有急事,您多包涵。”说着,就掏钱。 老师傅看他态度诚恳,钱也给得痛快,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想想自己也没吃亏,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次可别这样了。这地方不安全,你自己当心点。” 乘客下了车,身影很快消失在匝道旁的阴影里。老师傅摇摇头,重新发动车子。他琢磨了一下,回去如果还走高速,得绕一大段冤枉路,过路费也不少。瞥见旁边有条岔路,牌子写着“G301国道”,能通回城西方向。虽然路况差些,慢点,但能省点钱。他几乎没怎么犹豫,方向盘一打,就拐上了国道。 就是这一拐,拐出了后面的事儿。 国道上果然车少灯暗,路两边黑黢黢的,像是浓墨泼出来的。开了大概十几分钟,远远地,他看见前方路边好像有个人影在招手。 这么晚了,在这荒僻的国道上?老师傅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本能还是让他减缓了车速。靠近了才看清,招手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很扎眼。车灯扫过她的脸,师傅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就是脸色有点过于白了,没什么血色。 他摇下车窗:“姑娘,去哪儿啊?” “回城里,师傅您顺路吗?到西城‘枫林苑’小区。”姑娘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哎哟,巧了,我正回城呢。上车吧。”老师傅心想,这运气不错,回程还能捎上个活儿,还是个漂亮姑娘,路上能说说话解解闷。 姑娘上了后座,车里似乎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凉凉的气息,像是露水味。起初两人还闲聊了几句,姑娘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老师傅是个话匣子,为了打发时间,就把刚才怎么接了个去滨港的活儿,那人怎么又半路下车的怪事当趣闻讲了。 没想到,他刚说完,后座的姑娘幽幽地叹了口气,接了一句:“他是来找我的。” 老师傅手一抖,车子轻微晃了一下:“啥?姑娘,这可不敢乱说!你认识那人?” 姑娘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说:“师傅,您别怕。我……我本来是从滨港过来找他的。我们约好了。他半路回去,大概……是他家里那位发现了,打电话叫他回去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姑娘,她正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苍白在仪表盘微光下显得更明显了。他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爬上来,干笑了两声:“哈哈,姑娘你真会开玩笑……这、这也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姑娘回过头,对他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里,“师傅,您好好开车,把我送到地方就行。别的,跟您没关系。” 剩下的路程,车里安静得吓人。老师傅再不敢多嘴,只觉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飞到目的地。按照姑娘说的地址,开到西城那片有些年头的“枫林苑”小区门口时,已经快半夜一点了。 姑娘付了钱——老师傅紧张得没敢细看,一把塞进了腰包——然后下了车。她关车门的声音很轻。鬼使神差地,老师傅盯着她走向小区大门的背影。路灯昏暗,树影摇晃,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好像看见那姑娘走路的姿势有点飘,脚后跟……似乎不太沾地?他赶紧眨眨眼,再看时,人影已经消失在小区门内了。 “眼花了,肯定是太累了。”他自我安慰着,赶紧开车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清点前一天的收入时,他像被电打了似的僵住了——那厚厚一叠钞票里,赫然夹着两张**天地银行**的冥币,簇新,刺眼。 他脑子“嗡”的一声,昨夜所有画面翻涌上来:那个要去滨港的古怪男人,国道边苍白美丽的姑娘,她那句“他是来找我的”,还有那飘忽似不沾地的脚步……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他手忙脚乱地用打火机烧了那两张冥币,把灰烬冲进马桶,好像这样就能把昨晚的事一起冲走。之后大半年,他都有意无意地避开“长虹桥”和“枫林苑”那片区域,心里落了块病。 时间久了,恐惧渐渐被日常琐碎磨淡。大概过了两年多,有一次晚上拉活儿,不知不觉又转到了“枫林苑”小区门口。看到几个同行在路边停着等客,他也凑过去,把车一停,下来跟大家抽烟聊天。 夜深人静,闲聊的话题不知怎么扯到了怪力乱神上。一个本地口音的老的哥讲了个听说来的悬案,老师傅听着听着,心里那点模糊的记忆被勾了起来,借着劲儿,就把自己两年前那晚的蹊跷经历说了出来,最后还补了一句:“……那姑娘,就是在这‘枫林苑’下的车。” 没想到,他刚说完,那个本地老的哥脸色“唰”就变了,烟都忘了抽,直勾勾盯着他:“老哥,你说真的?没编故事逗闷子?” “这有什么好编的!晦气还来不及!”老师傅看他反应这么大,心里也开始打鼓。 老的哥凑近了些,压低了嗓子,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我在这片儿跑了十几年车,我老丈人家就住这院里。你要是说十多年前……这小区还真出过一档子事,闹得挺大。” 他吸了口烟,缓缓道:“那时候,这院里住着一对夫妻,男的姓吴,看着挺老实一人,在单位是个小干部。后来不知怎么,出差去滨港的时候,认识了个那边歌舞团的女演员,两人就好上了。这男的呢,又舍不得家里的老婆孩子,就在两头瞒着。” “纸包不住火啊。后来有一天,他老婆带孩子回娘家住几天。回来一开门,你猜怎么着?”老的哥声音更低了,“那男的,和那个滨港来的女演员,两人直接死在屋里了!听说是吃了下了毒的面条,两人一块儿没了。警察来了调查,结论是那女演员知道男的有家室,逼他离婚逼不成,可能一时想不开,就下了毒,两人算是殉情了。惨啊……” 老的哥摇摇头,弹掉烟灰:“这事儿当年可轰动了,小区里老住户没有不知道的。你说你拉的那俩人……一个要从这儿去滨港,一个要从滨港来这儿……这时间,这地点……” 他没再说下去,但老师傅已经全明白了。他站在原地,只觉得半夜的风吹在身上,寒津津的,一直冷到骨头缝里。 打那以后,老师傅晚上跑车,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后来没过多久,他身体也不大如前,便索性提前退了休,再也没摸过方向盘。他说,虽然不敢断定就是那件事直接导致的,但每次想起,总觉得方向盘上,似乎都沾着那股子来自国道的、凉渗渗的露水气。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三楼禁厕 小艾刚考上大学,大一入学没几天,就发现主教学楼有个特别怪的地方。三楼那么大一层,只有一间男厕所,对面倒是有一间女厕所,但那门从头到尾都被木板钉得死死的,封条都泛黄了,从来没见开过。 她好多课都得在这栋楼上,每次课间休息,女生们都得急急忙忙跑下二楼,或者爬上四楼,特别不方便。一来二去,新生们混熟了,私下里少不了议论。 “哎,你们说,三楼那女厕所为啥封着啊?” “谁知道呢,邪门儿。” 可问来问去,大家都是刚来的新生,谁也说不出了所以然。有那胆子大、会来事儿的,就去打听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被问到的学长学姐,往往脸色一变,要么摆摆手说“学校不让议论这个”,要么就含糊其辞“别瞎打听,对你们没好处”。 他们越是这么遮遮掩掩,新生们的好奇心就越是被吊得老高。才半个学期,三楼那间被封的女厕所,就成了新生私下里最热门的“校园未解之谜”。 猜什么的都有。胆儿小的,神秘兮兮地说:“肯定是闹鬼!不然好端端的厕所,封它干嘛?” 还有那自以为理智的,会驳斥道:“净瞎说!我听说就是以前漏水,或者电路老化,学校懒得修,干脆当储藏室用了。” 前面那种属于造谣,但后面那种也站不住脚——一所正经大学,会穷到连个厕所都修不起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厕所被封,里头确实有故事,而且是个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故事。纸终究包不住火,不到一学期,就有知情的老师,在私下里把真相零零碎碎地透给了学生。打这儿开始,故事的味道就变了,不再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时间得倒回五六年。那时学校里有个女学生,就叫她小文吧。小文性格内向,话不多,但长得清秀可人,是那种娇小玲珑的体型,身高大概一米五五,体重才七十来斤,看着就让人有种保护欲。这种女孩在大学里挺招男生喜欢,追她的人不少。 大二那年,小文和同校一个男生谈起了恋爱。那男生成绩好,人也活跃,算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可恋爱谈了没几个月,小文发现自己怀孕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她察觉身体不对劲不久,男朋友因为成绩优异,被学校选中,作为交换生去了国外。这一走,至少得一年。 小文一下子慌了神。她不敢告诉家里,父母都是小地方来的,思想保守,要是知道非得闹翻天不可。她也找不到任何人商量,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把她紧紧裹住。她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拖。 她本就瘦小,孕期稍微显怀,穿着宽松的衣服也不容易看出来。她就这么一天天怀着侥幸心理,拖到了肚子实在瞒不住的五六个月。等到她终于硬着头皮,独自跑去医院时,一切都晚了。 医生检查后,脸色很严肃:“胎儿这么大了,做引产手术风险很高。而且……”医生看着化验单,眉头紧锁,“你自己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知道吗?这种情况,没有家属签字,我们绝对不能给你做手术。” 小文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又偷偷去了几家小诊所,得到的回答都一样:胎儿太大,她身体条件太差,没人敢接手。 走投无路之下,这个慌了神的女孩,不知是从网上乱查,还是听信了歪门邪道,竟然自己弄来了一大把所谓的“堕胎药”。她可能觉得,药吃得多一点,就能解决问题。 一个深夜,大概凌晨两点多,教学楼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标识散发着幽绿的光。小文揣着药和水,独自走进了三楼那间女厕所。她反锁了隔间的门,把那些来历不明的药片,一把一把地吞了下去。没人知道在那个狭窄、冰冷、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空间里,她经历了怎样漫长而痛苦的折磨。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有女生来上厕所,推开隔间门,才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小文倒在血泊里,早已没了气息。现场极其惨烈,最初所有人都以为是凶杀案。警察和法医很快到来,真相才浮出水面:并非他杀,也非自杀,而是非法药物流产导致的大出血,要了她的命。 一条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以最惨烈、最不体面的方式,终结在了厕所肮脏的地面上。消息根本捂不住,瞬间传遍了全校。那段时间,教学楼三楼总是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尤其是晚上,女生们宁愿憋着,也绝不敢单独去那附近的厕所。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各种流言。很多人都信誓旦旦地说,半夜经过三楼,听见那被封的厕所里有哭声,或者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影子闪过。学校官方对此一概否认,只强调要相信科学,禁止传播迷信,试图用时间来冲淡一切。 可有些东西,时间是冲不淡的。如果冲得淡,那厕所也不会被彻底永久封死。 接下来发生的事,撞见的主角不再是学生,而是这所学校里最不该、也最不可能“眼花”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小文出事几个月后。学校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要录制一堂公开课,地点就安排在教学楼三楼的一间大阶梯教室。录制很重要,校长也亲自到场压阵。 录制过程不太顺利,反复重拍,结束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大家都很疲惫,导演喊了暂停,让大家休息十五分钟。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士,平时作风干练,气场很强。她跟大家点点头,说要方便一下,便独自朝走廊尽头的女厕所走去。当时还有不少学生和老师留在教室或走廊里,都看见她过去了。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厕所方向炸响,瞬间划破了教学楼的寂静! 是校长的声音! 教室和走廊里的人全都惊呆了,下一秒,无论是想拍马屁的还是真关心的,全都像触电一样跳起来,冲向惨叫传来的方向。几十号人蜂拥到女厕所门口,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平时衣着得体、不怒自威的女校长,此刻正手脚并用地从厕所里面往外爬!她的裤子都没完全提好,头发散乱,昂贵的丝巾拖在地上。她脸上满是极致的惊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边爬一边发出不成调的呜咽,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看到涌过来的人群,校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出手胡乱地抓着空气,语无伦次地哭喊:“救……救命!拉我出去!快拉我出去!” 几个男老师赶紧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把瘫软如泥的校长架了起来。她全身都在剧烈地发抖,站都站不稳,牙齿咯咯作响,显然被吓掉了魂。 “校、校长,您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有老师急问。 校长眼神涣散,死死抓住旁边人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声音抖得不成句子:“里……里面……有个女学生……全是血……趴在地上……她……她朝我爬过来了!她要抓我的脚!”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厕所里死过女学生的事,校长能不知道吗?这么大的校园事故,她作为一校之长,恐怕比谁都清楚每一个细节。她不是忘了,而是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拒绝将眼前的恐怖景象与那件“事故”联系起来。或者说,到了她这个位置,即便吓破了胆,在公开场合也绝不能说出“撞鬼”两个字,只能用“看到的画面”来描述。 在场的师生谁也不敢吱声,只能先把魂飞魄散的校长搀扶回教室。灌了热水,休息了将近半个小时,校长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点人色。令人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强撑着站了起来,用还在发颤的声音,对满屋子的人下了死命令: “今晚……今晚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这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听到没有!” 众人诺诺,谁敢说个不字? 然而,校长的命令能封住人的嘴,却封不住她自己的恐惧。三天后,一队施工队悄悄进了教学楼。他们用最厚的木板,掺着水泥,像砌墙一样,不是简单地锁门,而是将那间三楼女厕所的出入口彻底砌死、封堵,抹平。原本是门的地方,变成了一面光秃秃的、与其他墙面无异的白墙。 从那以后,教学楼的三楼,就再也没有女厕所了。只有一面冰冷的墙,和一个所有人心照不宣、不敢再提的禁忌。偶尔有不明就里的新生问起,也只会得到学长学姐们讳莫如深的沉默,或者一句低斥: “别问那么多,那地方……不干净。”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甲鱼精 这事发生在咱们南方一个水乡地界。那地方河网密布,湖荡连天,老百姓世代靠水吃水。众多行当里,有一门手艺挺特别——专钓甲鱼,当地人管甲鱼叫“团鱼”或“王八”。可别小看了这营生,里头门道深着呢,大多是师徒相传,甚至还有祖传的手艺。一只上好的野生大甲鱼,在那年月能卖不小的价钱,够一家人几天嚼谷,所以干这行的,日子过得比一般种田的还要滋润些。 据给我讲这故事的朋友说,他家祖上就有人吃这碗饭。他告诉我,钓甲鱼有桩最要紧的规矩,叫“念咒”。这“王八咒”各门各派都不一样,是师父压箱底的绝活,绝不轻易外传。说是下钩前,必须由老师傅对着水面,叽里咕噜念上一段旁人听不懂的咒诀,这咒一念,甲鱼才肯聚过来咬钩。若是没这咒,任你饵料多香,手法多巧,也多半是空篓子回家。这咒语具体是什么,朋友也说不上来,只说他大伯当年学徒时,每次都是师父念完了,才让他守着钓竿。 故事就出在他大伯身上。时间大概得推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时候他大伯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刚刚拜师学艺。从认钩、选位、看水色,到后来慢慢上手,学了几年才算出师。这钓甲鱼的钩也特别,是一排细密锋利的倒刺钩,下面坠着个沉甸甸的铁砣,非得把饵料牢牢钉在河底烂泥里不可——甲鱼这东西,就爱在底层活动。 大伯后来成了家,搬到了邻近的村子,主要靠种水稻为生,但手艺没丢,农闲时总要到河边甩几竿,既解馋也贴补家用。那时候他大概三十出头,正是经验老道、眼疾手快的年纪。 有一年夏天,不是农忙的时候。那天午后,天阴阴的,没什么风,水面平得像块琉璃镜子。大伯一看这天气,就觉得是钓甲鱼的好时机,心里痒痒,便跟媳妇打了声招呼,拎起他那套家伙什就出了门。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村外一片老河湾。这里水缓草深,岸边老树盘根,是甲鱼喜欢藏身的地方。他找了个树荫坐下,按照老规矩,心里默念了一遍师父传下的咒诀——这时候他早已出师,咒语自然是会的。然后,他把挂着新鲜猪肝的特制钩子,稳稳地抛进了河心深水处。 鱼线慢慢沉底,大伯点起一袋旱烟,静静地等着。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大概二十多分钟),手里攥着的鱼线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水底传来,拽得鱼线“嗡嗡”作响,险些脱手。 大伯心里“咯噔”一下,既惊又喜。惊的是这力道太罕见了,他钓了十几年甲鱼,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沉的咬钩;喜的是,这分明是撞上大家伙了!他凭经验感觉,水下那东西,起码得有十来斤重。 他立刻扎稳马步,双手交替,开始跟水下的家伙较劲。可这一较劲,他才发现自己可能还是估轻了。那东西的力气大得邪乎,不仅沉,还会猛地发力向深水区猛扎,鱼线被绷得笔直,勒得他手心火辣辣地疼。这哪里是十斤?怕是三四十斤的巨物都有了! 大伯又兴奋又紧张,额头上冒了汗。他一个人有点吃不住劲,生怕鱼线绷断或者被拖下水。眼疾手快,他瞅准岸边一棵碗口粗的柳树,迅速把鱼线在树干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活结。有了树借力,他心里踏实不少,心想:“任你力气再大,还能把树拖走不成?” 于是便双手撑着鱼线,时而放松,时而收紧,玩起了持久战,想等那家伙力气耗尽。 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大伯这老手,这回却算漏了。大概僵持了十来分钟,水下的力道似乎变小了。大伯以为机会来了,深吸一口气,双臂叫足力气,猛地向上一提——想一举把它拉出水面。 就听见“嘣”的一声闷响,手里的力道骤然一空,惯性让他往后趔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拉上来的鱼线上,空荡荡的,只有钩子上挂着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黑中泛黄、厚实坚韧的……甲鱼裙边。看那断口,是被硬生生从甲鱼身上扯下来的。 大伯拿着这块沉甸甸的裙边,愣了半晌。凭他多年的经验,从这块裙边的厚度和大小判断,那只甲鱼的背甲,少说也得有脸盆那么大,体重绝对超过五十斤!他又是懊恼,又是难以置信,在这片水域混了半辈子,别说钓,连听都没听过有这么大的甲鱼。 “看来是没这缘分啊。” 他摇摇头,叹口气。收拾心情,重新挂饵下钩。可邪门的是,自那之后,直到日头偏西,河面上再没有一点动静,连平常总来闹钩的小杂鱼都不见了。他只好悻悻地收了竿,把那块意外得来的硕大裙边塞进鱼篓,闷头往家走,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只巨大甲鱼的影子。 刚进自家院门,他就觉得不对劲。媳妇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院子当中,脸色发白,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门外的小路,连他进来都没立刻察觉。 “孩儿他娘,站这儿发什么愣呢?” 大伯出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媳妇浑身一激灵,转过身看到是他,才像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声音还有点发颤:“哎哟,你可算回来了!你走了以后,我这右眼皮就跳个不停,心里慌得厉害。刚才……刚才还出了件怪事,可吓死我了!” 大伯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下午的奇遇,忙问:“啥怪事?慢慢说。” 他媳妇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讲起来:“约莫……就是一个时辰前,日头还老高呢,咱家来了个女人。我从来没见过,穿得那叫一个花哨!上身是翠绿翠绿的绸衫,下身是大红的裤子,上面还绣满了花花绿绿的图案,那款式……不像咱这时兴的,倒像是古时候戏台上,或者老画里那些姨太太的打扮。头上身上还戴了些零碎首饰,走起路来叮当响。” 她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后怕:“这还不算最怪的。她浑身上下,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衣裳头发都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她就站在咱院门口,伸着头往里张望。我出去问她找谁,你猜怎么着?她张嘴就喊出你的名字!指名道姓要找你!” 媳妇接着说:“我心里就毛了,一个外乡来的陌生女人,湿着身子,穿得古里古怪,怎么就知道你名字?我问她有啥事,她说话口音也拗口,不是咱本地的腔调。她话里话外就急着要见你本人,问你在不在家。我说你出门了,她一下子就急了,口气很冲,差点跟我吵起来。” “我压着火,又问到底啥事。你猜她咋说?” 媳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她说……她说她妹妹身上的一块‘裙子’,让你给撕掉了一大块!非要我交出你来,让她妹妹的‘裙子’复原!你说,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大伯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里的鱼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想起鱼篓里那块厚实的甲鱼裙边,手忙脚乱地把它掏出来,摊在媳妇面前。那块黑黄坚韧的“裙边”,在夕阳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夫妻俩对着这块从“王八”身上扯下来的“裙边”,再想想那个穿着湿透古装、来讨要“妹妹裙子”的古怪女人,刹那间全都明白了。两人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那块“裙边”,大夏天的,竟惊出了一身透汗,衣衫都湿透了。 后来,他们悄悄请教了村里最见多识广的老人。老人听完,脸色凝重,连连摆手:“你们这是惹上‘鼋老爷’了!那是成了气候的老甲鱼精,快,把这块‘裙边’好生用红布包了,带上香烛纸钱,送回原来的河湾,埋在树下,诚心赔罪!千万怠慢不得,不然,它记恨起来,怕是不止你们一家不得安宁。” 据我这位朋友说,他大伯和大娘依言照做了,后来倒也没再出什么怪事。只是打那以后,他大伯就很少再去那条河湾钓甲鱼了。这个故事在他们家乡流传很广,老人们总说,水里年头久的老物件,有了灵性,就得尊着敬着,不可轻易冒犯。至于那天来的“女人”究竟是不是那只巨鳖所化,还是纯粹一连串离奇的巧合,那就见仁见智,谁也说不太清了。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年的乘客 今天要说的这事儿,是一位跑了将近二十年长途客运的老司机亲口讲的。老师傅是北方工业城市“鞍北”人,在当地客运公司工作,专跑从“鞍北”到南方“江州”一带的超长线路。倒退十几年,这种跨省大长途是很多人出远门的主要选择,不像现在高铁飞机这么方便。不过这位老师傅现在早就不跑这条线了,原因,就跟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直接相关。 跑长途客运这行当,尤其是常年跑固定线路的老师傅,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甚至亲身经历过一些用常理说不清的事儿。行业里对这些事有种心照不宣的敬畏。所以当这位老师傅因为一次遭遇,向上级领导申请调换线路,甚至表示不想再跑这种超长途时,领导没多问就同意了——毕竟,司机师傅的精神状态和心里踏实,关乎一车人的安全,这可比什么都重要。 那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呢?时间大概在2003年左右。一个下午,老师傅像往常一样,下午两点多从“鞍北”客运站发车,前往千里之外的“江州”。那天有点特殊,平时跑这种长线,车上会配一个售票员兼助手,但那天助手临时生病请假了,老师傅只得一个人,既是司机,又得兼顾票务。 去程一路顺利,乘客都是从车站买的票,没什么异常。平安抵达“江州”后,老师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又准时从“江州”载客返程。怪事,就发生在这回“鞍北”的路上。 这条线路有个特点:从工业城市“鞍北”去商贸发达的“江州”的人多,采购的、打工的、做生意的,车厢常常满员。但从“江州”回“鞍北”,乘客就少得多,很多人在中途的天津、北京等地就下车了。常常是车快开到终点“鞍北”时,车上只剩寥寥数人,甚至空车也是常有的事。 那天也是如此。车子一路北上,过了北京、天津,乘客陆续下光,最后车上只剩下坐在后排的一对年轻情侣。看情形也是“鞍北”人,两人依偎着,估计早就睡着了。那时已是凌晨四点多钟,天色最黑、人最困顿的时候。但老师傅开了这么多年夜车,早已习惯,精神还算集中,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鞍北”的最后一段国道上。 就在车子驶入“鞍北”地界不久,离市区还有约莫一个半小时车程时,老师傅远远看见前方昏暗的路边,影影绰绰站着一群人。他眯起眼,借着大灯看去,估摸着得有七八个人,其中几个正朝着客车招手,明显是想搭车。 若是平常,老师傅或许会谨慎些,但这凌晨时分,在靠近家乡的路上,能捎带几个短途客,挣点外快,也是常有事。他见对方人多,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便减缓车速,靠边停了下来。 车身高,凌晨又有些薄雾,之前看不太真切。等老师傅打开车门,暖黄的车内灯光泻出去,照清下面那群人的模样时,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那是七八个年轻的姑娘。可她们的打扮,却让见多识广的老师傅瞬间汗毛倒竖——那绝不是2003年会有的穿戴! 有的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军装,样式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有的穿着藏蓝色、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工装,像是老国营工厂的制服;还有的穿着朴素的碎花衬衣和布裤子。她们的头发,不是梳着两根沉甸甸的麻花辫,就是留着齐耳的“荷叶头”,刘海用发卡别得整整齐齐。每个人的脸在车灯下都显得过分苍白,没什么血色,但偏偏都朝着老师傅的方向,露出一种过于整齐、甚至有些僵硬的微笑。 凌晨的寒风吹过,带着湿冷的雾气。老师傅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有些冒汗。他开了这么多年车,怪事听过不少,但这样一群活像从几十年前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齐刷刷站在凌晨的荒郊野外拦车,还是头一遭。 车门已经开了,人也已经照面了,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就关门开溜。老师傅硬着头皮,用家乡话问了一句:“你们……去哪儿啊?” 那些姑娘们立刻叽叽喳喳地回答起来,说的果然是地道的“鞍北”本地口音,声音清脆,但叠在一起,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有点喧闹又空洞。 “师傅,俺们回市里!” “对,回市里!” “捎俺们一段吧,师傅!” 她们态度很急切,也很客气,看不出什么恶意,但那种整体呈现出的、与时代脱节的怪异感,让老师傅心里直发毛。话已至此,又都是老乡,实在找不到理由拒载。老师傅只好点点头,侧身让开:“上来吧,不过不进总站啊,到市区边上合适的地儿你们下。一人……二十块。” 姑娘们好像对价格、甚至对具体在哪儿下都毫不在意,只是连声道谢,然后一个接一个,轻快地上了车。她们动作很快,上车后也没有往空荡的后排去,而是就近在前几排坐下了,身影很快隐没在车厢中部的黑暗里。 老师傅重新关好门,发动车子。为了缓解内心莫名的不安,他故意大声说了句:“坐稳了啊,咱们走了!” 声音在空旷的车厢里显得有点突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子继续前行。老师傅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被车灯切割开的黑暗路面上。长途夜车,车厢里通常是不开灯的,这样司机才能看清外面路况。此刻,车内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荧光,后视镜里一片模糊的黑暗,只能隐约看到那对情侣在后排熟睡的轮廓,以及更前面,那几排座位上一些沉默的、一动不动的人影。 寂静在蔓延,只有引擎规律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老师傅甚至能听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他试图打开收音机,拧了几下,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这个点儿,连电台都休息了。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天色渐渐由浓黑转为深蓝,远处地平线泛起一丝灰白。终于,熟悉的道路标识出现,车子驶入了“鞍北”市区的边缘。看到熟悉的街道和早起的零星行人,老师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快到了,就快到了。他顺手打开了车厢内的照明灯。 柔和的灯光瞬间洒满了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也就在这一刹那,老师傅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刚才那几排坐满了姑娘的座位……空了! 干干净净,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从未有人坐过! “吱——嘎——!” 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清晨的寂静!老师傅几乎是本能地一脚将刹车踩死,庞大的客车猛地一顿,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边。 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关节捏得发白,额头上瞬间沁出冰冷的汗珠,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腔。没了?怎么没了?刚才明明上来了!她们就坐在那里! “哎哟!我靠!师傅你怎么开的车?!” 后排传来一声痛呼和怒骂。那对睡得正香的情侣被急刹车狠狠晃醒,男的额头可能磕在了前座椅背上,火冒三丈地探身向前质问。 老师傅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缓了好几秒,才颤着声,几乎是语无伦次地问:“对、对不住……刚才,刚才刹车急了……那、那什么……你们俩,五点多那会儿,我停车上人,看见了吗?上来好几个姑娘,坐前头了,看见没?” 那男的揉着额头,一脸恼火和莫名其妙:“五点多?我睡得迷迷糊糊,好像你是停了一下,开了门……但我没见有人上来啊!我就听见你好像跟车下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门关了,车就又开了。哪有人上车?师傅你是不是做梦呢?这大清早的,荒郊野岭哪来的一群姑娘等车?快开车吧,别耽误时间了!” 他的女伴也小声附和:“是啊师傅,没看见别人上车,就我们俩。” 没人上车……他们没看见…… 老师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几排空荡荡的、被晨光照得清清楚楚的座椅。那些旧军装、工装、麻花辫、苍白的脸、僵硬的笑容……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然后,他猛然想起刚才停车让那群“姑娘”上车的地点——那条路,那个区域……在1976年夏天,那场震惊全国的惨烈大地震中,正是受灾最严重的中心区域之一,无数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其中,就有很多正值芳华的年轻女工、女学生、女兵…… 一切似乎都有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释”。 老师傅没有再说话,他甚至不敢再看向车厢内部。他默默地重新挂挡,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剩下的路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完的,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将车缓缓驶回了客运总站。 车子停稳在熟悉的站台,他像是逃离一样冲进调度室。早班的同事已经来了,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吓了一跳。一位相熟的老同事递过来一杯热茶:“老陈,咋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路上出事了?” 老师傅接过茶杯,手抖得茶水都洒了出来。他重重地坐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把凌晨的遭遇讲了出来。讲到那群“姑娘”的穿着打扮,讲到她们凭空消失,讲到那对情侣说什么也没看见…… 起初,调度室里还有些清晨的喧闹,但随着他的讲述,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得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几个年轻点的调度员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当老师傅颤抖着说出那个上车地点,并低声补充了一句“你们记得吧……七六年……那儿……”时,房间里年纪稍长、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几位老同事,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悲凉。 没有人明确说出那个结论,但那一刻,沉默说明了一切。 这件事后不久,老师傅就坚决申请调换了线路,再也没有跑过那条漫长的夜班车。他说,有些路,有些黑夜,连同那些深埋在岁月尘土下的记忆与身影,他再也没有勇气独自面对。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白裙 这件事,是我一位朋友的舅舅亲身经历的。 她舅舅当年在湘西云雾山深处的一家工厂工作。那工厂性质有些特殊,算是半保密单位,坐落在极其偏僻的山坳里。舅舅是厂里的卡车司机,专门负责把生产好的东西运出去,再把需要的原料拉进来。 每天,他都要开车沿着唯一一条进出山的盘山土路往返。那路又窄又险,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深的河谷,路上要经过几个散落在山腰的古老村落。因为交通实在不便,偶尔会有村民拦车,捎上一段,这也成了司机们枯燥路途中的一点调剂。 那是个寻常的下午,舅舅开着那辆老旧的解放牌卡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回家的山路上。日头偏西,群山被镀上一层金边。当车子拐过一个急弯,驶上一段相对平直的路面时,舅舅远远看见前方路边站着一个身影,正在招手。 待车子开近些,舅舅不由得眼睛一亮。那是个年轻姑娘,穿着一身在这个山区显得极为扎眼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她个子高挑,长发披肩,肤色很白,眉眼精致得不像山里风吹日晒的人。舅舅在这条路上跑了几年,从没见过这号人物,心里嘀咕:这是谁家的亲戚?还是来采风的文艺青年? 他下意识地减缓了车速,在她身边停下。摇下车窗,一股山间特有的草木清气混着淡淡的、他说不上来的幽香飘了进来。 “同志,去哪啊?”舅舅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去前面的青石镇,师傅方便捎一段吗?”姑娘开口,声音清脆,说的是略带本地口音的普通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巧了,我也路过那儿,上车吧!”舅舅心里莫名有些雀跃,连忙探身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姑娘道了谢,利落地上了车。车子重新启动,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封闭的车厢里,舅舅能更清楚地打量她。她确实漂亮,而且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山里姑娘常见的腼腆。舅舅平时接触的多是厂里的糙汉子和少数女工,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没话找话。 “你是镇上的人?以前好像没见过。” “嗯,家在那儿。平时不太出来。”姑娘答得简单,却主动问起舅舅的工作,聊起山里的景色。她话不多,但句句都能接上,声音温温柔柔的,听得舅舅心里像有羽毛在挠。更让舅舅惊喜的是,她似乎对这条险峻山路很熟悉,偶尔指点一下路况,说的都在点子上。 一路聊着,原本漫长枯燥的路程仿佛缩短了许多。快到青石镇路口时,舅舅竟生出些不舍来。 “我就在前面岔路口下,谢谢师傅。”姑娘指了指前方。 停下车,舅舅鼓起勇气问了句:“那个……以后要是还碰巧遇上,还能捎你吗?” 姑娘站在车窗外,回头对他笑了笑,夕阳给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看缘分吧。” 这句话让舅舅心里七上八下,又充满了莫名的期待。他看着那白色的身影轻盈地走向镇子,直到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才重新发动车子。 自那以后,舅舅跑车时总忍不住多看几眼那个弯道。说来也怪,没过几天,他果然又在那里遇见了她。还是那身白裙子,还是站在路边浅浅地笑。 这次,舅舅的胆子大了许多。一路上聊得更开,他甚至讲起了厂里的趣事,抱怨跑车的辛苦。姑娘总是安静地听着,适时回应几句,眼神温柔。临下车时,舅舅脑子一热,竟脱口而出:“那个……我觉得你特别好,我……我能跟你处对象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红了脸,暗骂自己太莽撞。没想到,姑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两片红霞,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舅舅当时只觉得漫天云彩都开了花,幸福得晕头转向。他一个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跑运输的司机,居然撞上这么个大好运,找了个天仙似的女朋友! 爱情让人盲目,这话一点不假。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舅舅,自动忽略了所有不合理的地方:这姑娘美得不似凡人,却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她自称是镇上人,可穿着气质与闭塞的小镇格格不入;她说家在镇上,却从未邀请他去过,也从不让他送到家门口,总是在岔路口就下车;更奇怪的是,相遇的时间总在傍晚,天色将暗未暗之时…… 舅舅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觉得这是老天爷对他辛苦半生的犒赏。他越发珍视这段感情,每次见面都带些城里买的稀罕零食、雪花膏,姑娘总是欣然接受,笑容依旧温柔。 感情迅速升温,舅舅开始不满足于这种“路上恋爱”。他想稳固关系,想见家长,想谈婚论嫁。每次提起,姑娘总是柔声推脱,说家里管得严,时机未到。舅舅却愈发急切,他觉得这么好的姑娘,不赶紧定下来,万一飞了怎么办?他开始反复恳求,甚至带着点软磨硬泡的意味。 或许是他的逼迫让姑娘感到了压力,也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有一天,姑娘没有在那个熟悉的路口出现。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一个星期,那个白色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舅舅慌了。他像丢了魂一样,开车路过那个弯道时总要减速张望,下班后也常去青石镇外围转悠,希望能偶遇。可人海茫茫,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连姑娘具体住哪条街都不知道,如何找起? 他茶饭不思,工作时也精神恍惚,几次差点出小事故。厂里关系好的同事看不下去了,问明了缘由,便提议:“光瞎想没用,咱去找!你不是说她是青石镇的人吗?咱就去镇上打听,穿白裙子、长头发、特别漂亮的姑娘,总能问出点线索。” 舅舅一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第二天正好休息,他便拉上那个热心的同事王大力,开着车直奔青石镇。 到了镇上,两人以岔路口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打听。问遍了附近的住户、小店,描述得口干舌燥,得到的回复却大同小异:“没听说有这么个姑娘。”“穿白裙子?我们这少见。”“特别漂亮?没见过。” 直到他们扩大范围,问到一个住在镇子边缘的老婆婆时,对方眯着眼听舅舅说完,摇着头慢悠悠地说:“后生,你说的这个人……听起来,倒有点像几年前老林家那个出事的闺女。也是白白净净,喜欢穿白裙子……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喽,人早没了。” “没了?”舅舅心头猛地一沉,“怎么没的?” “唉,听说是不好,具体咱也不清楚。好像是在外面出了事,人没了之后才在山里找着的……可怜哦。”老婆婆叹息着,不愿再多说。 舅舅愣在当场,王大力也变了脸色,连忙拉着失魂落魄的舅舅走到一边。 “国栋,这事……有点邪门啊。”王大力压低声音,“你好好想想,那姑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手特别凉?大太阳底下没影子?或者……从来没在白天约过你?” 舅舅被这么一问,仔细回想,后背渐渐渗出冷汗。是啊,每次见面都是傍晚或天色阴沉时;姑娘的手似乎总是微凉的;她从不让自己送到家,也从未提及任何具体的家庭信息……以前被甜蜜冲昏的头脑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纷纷涌现,带着惊悚的寒意。 “不……不会的……”舅舅喃喃道,拒绝相信。 “走,去找那个‘老林家’问个清楚!”王大力到底年纪大些,经的事多,胆子也壮些。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打听到了镇西头林家的住址。那是一栋略显陈旧的二层小楼。开门的是两位五十多岁的夫妇,面容憔悴,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哀愁。舅舅说明来意,刚描述了几句那姑娘的样貌衣着,两位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痛苦。 “你……你胡说些什么!”林伯父声音发颤,带着怒意,“我女儿晓雨……她四年前就去世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舅舅胸口。他踉跄一步,王大力赶紧扶住他。 林母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颤抖着从里屋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开其中一页,递到舅舅面前。 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靥如花的女孩,正是舅舅朝思暮想的那个她!照片右下角,还印着时间,那是五年前。 “这……这是晓雨……我的女儿……”林母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讲述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四年前,女儿林晓雨去县里参加同学聚会,晚上说好回来,却一夜未归。报警后,搜寻多日无果。直到半个月后,才在距离青石镇二十多公里外、一处更为荒僻的山坳里,发现了她被掩埋的遗体……死因可疑,但案子一直未破,成了老两口心中永远的痛。 “她最喜欢那件白裙子……走的那天,穿的就是它……”林伯父老泪纵横。 舅舅呆呆地听着,看着照片上巧笑嫣然的女孩,再回想车里那个温柔说话的“她”,巨大的荒谬感和彻骨的寒意交织着席卷了他。他想起那些傍晚的相遇,想起她微凉的手指,想起她总是徘徊在那段特定的山路……一切都有了残忍的解释。 “为……为什么找上我?”舅舅哑着嗓子问,不知是问两位老人,还是问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她。 林母擦着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更加悲戚:“你不是第一个……前两年,也有个小伙子找来,说的情形跟你差不多……也是在那边山路上遇到的晓雨……我们当时只当他是受了刺激胡言乱语,或者认错了人……” 舅舅和王大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原来,他不是唯一的“幸运儿”。 那天,舅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林家的。山风很冷,吹得他浑身发抖。回去后,他大病一场,高烧中尽是白色裙角和模糊的笑脸。病好后,他坚决要求调换了工种,再也不跑那条山路了。 后来他离开了那座工厂,也离开了那片重重叠叠、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大山。只是很多年后,每当暮色四合,或者看到身穿白裙的背影,他总会没来由地心里一紧,想起那个山道弯口,夕阳下,曾有一个如梦似幻的身影,对他轻轻挥手。 而关于“穿白裙的山鬼”的传说,也在那附近的司机口中,悄然流传开来。他们说,如果在黄昏时分,在云雾山那段最僻静的路上,看到一个格外漂亮的白裙姑娘拦车,千万不要停。因为那可能不是一个回家的姑娘,而是一个永远在寻找回家之路的迷魂。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无名义冢 上世纪二十年代,我的朋友一家人祖籍都在山西。家中曾有一位奇人,便是他这位太姥爷。太姥爷在山西,可不是个寻常人物。他并非乡野农夫,而是晋北重镇“汾川城”里的居民。那时的汾川虽不似今日繁华,但也绝非穷乡僻壤。太姥爷身怀异术,在城中颇有名望。 据朋友的母亲说,当年在汾川地界,几乎无人不识太姥爷。只因他不仅能为人家“看事儿”(处理一些灵异或疑难之事),同时还经营着一间偌大的“杠房”。在此需稍作解释:这“杠房”,便是棺材铺。在北方旧时,此行业有诸多规矩与忌讳,并非人人可开。一来,需是本地有根底、有信誉的人家,主顾才敢放心交易;二来,经营者自身多少得懂些阴阳规矩、镇邪法门,否则极易招惹祸端。干这行当的人,多半有些不简单。 而今日故事里的太姥爷,本事更是了得。他不单是杠房老板,更自幼便在山上随一位隐世的老道学艺,习得一身玄门法术与轻身功夫。七岁上山,十七八岁方归,据说身手矫健,平地一跃便能纵上房檐。在乡邻口中,他几近“半仙”。谁家有个头疼脑热、小儿惊悸失魂的疑难杂症,往往不去医馆,径直来找太姥爷。他或掐诀念咒,或化符水令饮,多有奇效。 在太姥爷的行医生涯中,奇事颇多。朋友的外祖父(那时还是个小孩子)曾目睹一桩。约莫七八岁光景,他正在自家大院玩耍,忽听门外传来急促凄厉的砸门与呼喊声,似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太姥爷忙令家仆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来者是一对衣着体面的夫妇,怀中抱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那孩子的模样却极为骇人:面色紫黑如茄,胸前衣襟尽被鲜血染透。更可怕的是,他口中紧咬着一大块黑红色的东西,鲜血正从中汩汩涌出。后来外祖父才知晓,那竟是孩子自己的舌头! 太姥爷见状,立刻将一行人引至平日用以“看事”的书房,并驱散闲杂人等,只留他一个贴身助手在侧。这助手也非凡俗,是个痴儿,约莫十四五岁,几乎不会言语,情感却异常单纯,唯对太姥爷一人依顺。据说太姥爷是因他生辰八字特异,才特意留在身边。此类心思空白、无惧无怕之人,有时反能克制阴邪之物。 二人带着病患一家进入书房后,外祖父便只能候在院中。然而不过一两分钟,屋内便传出骇人的尖叫声。那绝非孩童嗓音,倒像一个四十岁以上妇人的凄厉哭嚎,混着咒文吟诵与父母悲泣,声音在院落中回荡,仿佛自带混响,听得人毛骨悚然。外祖父当时惊得几日未能安眠。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对父母抱着孩子出来了。孩子性命似是保住了,但舌头已无法挽回。夫妇二人千恩万谢,几乎要跪地磕头。外祖父说,此类奇事在他童年几乎司空见惯,因他父亲便是干这行的。但今天要讲的核心,并非这些驱邪治病的故事,而是关乎他家那间杠房的一桩极其诡异的经历。据外祖父回忆,那件事连经验老到的太姥爷都深受震撼。 故事发生在太姥爷四十多岁时。一个平静的日子,杠房的伙计急匆匆跑来禀报,说铺子里来了三位形貌奇特、凶神恶煞的大客户,张口就要订六十口棺材。伙计们应对不了,请太姥爷速去。 太姥爷闻讯,带上那痴儿助手和已成年的儿子(即讲故事人的外祖父),便往杠房赶去。路上,伙计心有余悸地描述:那三人穿衣打扮从未见过,浑身一股浓重的腥臊气,像是兽皮多年未洗的味道,腰间却都佩着刀枪,不似善类。更要紧的是,他们所需的棺材数量巨大,铺中并无现货。 太姥爷心中生疑,来到铺中,果见厅内站着三人。他们身着粗糙的兽皮衣,散发着如同牲口棚般的异味,但绝非乞丐。每人腰间果然挎着枪与短刀,胸前还挂着刻有八卦纹的旧铜护心镜,其中一人手中盘着一串沉甸甸的铁珠,每颗上都刻有古怪符纹。太姥爷见多识广,却一时也辨不出他们属何门何派。 三人开口是浓重的关外口音,语气倒还算客气,但态度坚决,只谈生意,不问不答。太姥爷试探询问要这么多棺材何用,对方只道:“你出价,我们要六十口棺。别的莫问。卖,就定;不卖,便走。”太姥爷见其意坚决,且出手阔绰,当场便付清了全款,便只得接下这单生意,约定了取货日期。 此后大半个月,全家男丁齐上阵,日夜赶工。六十口棺材的粗坯终于完成,暂置于杠房后院的仓库及院落中。因数量庞大,夜间需派人看守。 然而,怪事就此发生。一日凌晨三点多,太姥爷家的大门被急促敲响。来人正是看守棺材的伙计,面色惨白,语无伦次。他说,约莫一点多,他与另外两人在铺中喝了点酒小憩,忽被后院仓库内的异响惊醒。三人提灯查看,隔着仓库窗纸,竟清晰看见里面站着一人影! 他们壮胆喝问,里面却传出一口熟悉的关外腔调,正是那三位订棺人之一。那声音说道,他们已“出事了”,棺材取不成了,此番前来是托太姥爷帮忙“收尸”。并详细说了一个地点,嘱三日后去那里料理后事。伙计惊问为何不出来说话,那声音答:“我不能出来,出来怕吓死你们。照吩咐做便是。”随后,窗纸上的人影便向仓库深处退去,再无动静。三人鼓起勇气开门查看,偌大仓库除了棺材,空无一人,那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姥爷听罢,心中了然。他早觉那三人气息有异,此番托付,恐非来自阳世。他决定依照嘱托前往。 三日后天刚亮,太姥爷带上几人,按地址寻去。跋涉近七八个时辰,抵达目的地时,眼前景象令人震惊。那是一个刚经历战火摧残的小村落,四处断壁残垣,烟火未熄,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尸体,其中多为日本兵,亦有平民装扮者。村落显然经历过激烈战斗与爆炸,弹孔遍布,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太姥爷明白,这便是“收尸”之处了。 他们不敢白天明目张胆行动,怕日军援兵折返,只得趁夜色小心翼翼搜寻、整理遗体。过程中心惊胆战。果然,第二天有一支部队朝村子开来。太姥爷初以为日军返回,吓出一身冷汗,近前才知是中国的抗日队伍。 带队的长官见太姥爷一行在冒险收敛同胞遗体,甚为感动。听闻太姥爷是受“亡者”生前嘱托而来,更觉惊奇。队伍于是也帮忙搜寻、拼合遗体。清理完毕后一清点,恰好是六十具!这与棺材之数完全吻合,令那位长官对太姥爷更是敬重了几分。随后,部队派了人手,协助太姥爷将棺材运来,将这六十位无名义士就地安葬。 此事本应就此了结。然而,约莫半年后的一个深夜,太姥爷起夜时,忽见自家门廊暗处立着一高大身影,颇为熟悉。太姥爷镇定上前询问。那身影立于阴影中,开口道:“上次之事,多谢了。无以为报。我们在那村子西头一块大石下,埋了些许物件,于我等已无用,便留与先生,权作酬谢之资吧。”言罢,身影悄然淡去,仿佛从未出现。 太姥爷后来是否去寻了那些物件,又找到了什么,故事便没有了下文。只留下这桩关于六十口棺材与跨越生死的诡异托付,在家族记忆中代代流传。 喜欢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请大家收藏:()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