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 第234章 拖拉机 11月25日,墨尔本西郊。 初夏的太阳烤着刚平整好的红土地。远处,联邦重工的巨大烟囱正喷着黑烟。 但厂房后的试验场上,气氛却很怪。 铁丝网外围着好几百人,有各州来的农场主,有农业部的官员,还有一群刚下船、穿着俄式夹克的移民。他们都对着场子中间那个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指指点点。 “听说这是殿下亲自盯着造的农业神器?”一个昆士兰的甘蔗农擦着汗问,“能顶二十匹马?” “开什么玩笑。”旁边一个老麦农哼了一声,“没什么能顶得上马。机器要喝油,要修,坏在地里还得用牛拉。我还是信我的克莱兹代尔马。” 就在这时,帆布下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引擎轰鸣。 亚瑟一身沾着机油的工装,手里拿着扳手钻了出来。他脸上沾着油,但眼睛很亮。 联邦工业部长兼联邦重工总经理埃辛顿·刘易斯站在他旁边。 “准备好了吗,埃辛顿?”亚瑟大声问。 “随时可以,殿下。就是……这东西的样子有点……”埃辛顿看着那台机器,话没说完。 “丑?”亚瑟笑了,“工业设计里,丑就代表可靠。掀开吧!” 亚瑟一声令下,几个工人用力扯下帆布。 “哗啦——” 阳光下,一台造型奇怪的钢铁大家伙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东西没有轮子,而是两条厚重钢板连成的履带,紧紧咬着地面。车头是个像火车头一样的散热格栅,后面是一个简单的驾驶座。一台刚仿制出来,基于霍尔特专利改进的60马力汽油发动机,正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这就是澳大拉西亚联邦的第一台国产履带式拖拉机——**泰坦-1型。** 之所以叫“泰坦”,是因为亚瑟希望它像古希腊神话中的巨神一样,拥有无穷的力量,能够背负起大地的重量。 “这是什么怪物?”围观的农场主们都惊了。 “各位!”亚瑟跳上还在震动的机器大喊,“我知道你们想什么。这东西没马好看,跑得也没马快。但是……” 亚瑟指着身后那片特意弄出来的烂泥地。 “现在,谁的马敢下去试试?” 没人说话。谁都知道,这季节,马要是陷进这种烂泥地,腿就废了。 “既然马不行,那就看它的。” 亚瑟坐进驾驶座,拉动操纵杆。 “轰——” 引擎吼了一声,喷出黑烟。袋熊沉重的履带开始转动,钢板深深嵌进烂泥,提供了强大的抓地力。 这台五吨重的铁疙瘩,缓慢但坚定的碾过了沼泽地,泥浆乱飞,却没有一点打滑。 接着,工人把一台重型深耕犁挂在了拖拉机后面——这套犁平时得十六匹壮马才能拉动。 “走!” 亚瑟再次加大油门。 那组沉重的犁具被轻易拖动,黑色的沃土被大片翻起。机器开过去,留下了两条深深的履带印和一道宽阔的耕地。 才十分钟,它就干完了一个老手带着两匹马干一整天的活。 围观的人群都看傻了。随后,那群俄国移民先欢呼了起来。 他们是东欧平原来的农民,太明白这机器意味着什么了。在澳洲这么广阔的土地上,有这东西,一个人就能管一千英亩麦田! “我的上帝啊……”那个老麦农摘下帽子,嘴里念叨着,“马的时代……完了。” …… 演示结束,亚瑟将满身泥点的泰坦交给了工程师。 “看来不愁卖了。”埃辛顿·刘易斯兴奋的搓着手,“刚才农业部的订单都塞我口袋里了。那些俄国人还想用安家费团购。” “很好。”亚瑟用毛巾擦了擦手,“告诉工厂,全力生产。我要让这机器铺满墨累-达令盆地的每一寸地。粮食产量必须翻倍。” 埃辛顿正要应承,亚瑟却压低了声音:“今天的戏还没演完。把闲杂人清出去,我们去B区。” 埃辛顿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亚瑟的意思。他神色严肃起来,挥手让保安开始清场。 半小时后,联邦重工试验场一个封闭的角落。 这里四面高墙,只有最高通行证才能进。 此时,那台刚刚还挂着犁具的泰坦拖拉机,已经被开到了这里。几名工程师正拿着图纸,对着它比比划划。 他们面前不是农田,而是一条刚挖好的两米宽的深壕沟,还有一堵沙袋和木桩垒的矮墙。 “殿下,您确定要这么干?”总工程师有些迟疑,“这是农业机械,悬挂可能受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亚瑟冷冷的说。 他让人从旁边的卡车上搬下来几块厚钢板。 “把这些钢板焊在驾驶座周围,”亚瑟指挥道,“前面侧面都焊上,模拟装甲的重量。” 工程师们虽然不解,还是照做了。很快,这台本就丑陋的拖拉机,成了一个更怪的铁皮盒子。 “现在,开过去。”亚瑟指着那条壕沟,“全速。” 试车员咽了口唾沫,钻进了闷热的铁盒子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突突突——” 加重后的袋熊发出更沉重的轰鸣。它冲向壕沟,履带前端悬空,车头猛的一沉,砸在壕沟对岸。 “咔嚓!” 一阵金属撞击声让人牙酸。 但它没停。履带的抓地力让它像只大甲虫,硬是爬出了壕沟,然后一头撞上那堵矮墙。 “轰隆!” 木桩断裂,沙袋乱飞。那堵模拟的步兵掩体瞬间被推平。 “成功了!”埃辛顿忍不住喊道。 亚瑟却没表现出高兴的样子,他走到冒着白烟的机器旁,仔细检查履带和负重轮。 “悬挂太硬,刚才过沟的时候驾驶员牙都快咬碎了。”亚瑟指出问题,“动力也不够。要是装上真装甲和火炮,现在的引擎带不动。” “火炮?!” 周围的工程师们都呆住了。他们还以为这是在测试机器的越野能力,或者是要开发什么工程车。 “殿下,您是想把它变成……”埃辛顿的声音都在抖。 “一座移动的要塞。或者叫它——陆地巡洋舰。”亚瑟拍了拍滚烫的钢板。 “埃辛顿,听着。”亚瑟严肃的说,“这个项目列为绝密,代号‘泰坦改进计划’。对外,宣称我们在研发一种用于开垦西澳荒漠和砍伐雨林的大型工程拖拉机。” “我要你们解决三个问题:第一,更强的柴油发动机;第二,能适应烂地的弹性悬挂;第三,给旋转炮塔留好接口。” 亚瑟的声音很冷:“以后的战场,全是铁丝网、重机枪和烂泥坑。人冲不过去。只有这种铁家伙,这种带履带的死神,才能撕开防线。” “英国人造无畏舰,我们造这个。等他们在海上对射的时候,我们要用这东西,统治陆地。” 埃辛顿看着那台改得不像样的拖拉机,他明白了,这台犁地的机器,骨子里是个杀人武器。 …… 离开试验场回到办公室,亚瑟立刻叫来了农业部长。 “拖拉机的测试很成功。”亚瑟直接说,“接下来是推广。我不管你用贷款补贴,还是以旧换新,总之,明年秋收前,我要至少五千台泰坦下地。” “是,殿下。”农业部长激动的记着笔记,“这样一来,我们的小麦产量估计能加四成。我们将成为大英帝国的粮仓!” “不只是粮仓。”亚瑟走到巨大的联邦地图前,手指划过图上密集的铁路网。 “部长,我要你启动国家粮仓计划。” “在每个铁路枢纽和港口,都要建大型水泥筒仓。不光存小麦,燕麦、大麦和玉米也都要存。” “我们要囤多少?一年?两年?”农业部长问。 “没有上限。”亚瑟斩钉截铁的说,“只要地里能长出来,仓库能装下,政府就无限收。” “可是殿下,这要花很多钱,而且粮食放久了会坏……” “坏了就拿去酿酒,做饲料,或者做成罐头。”亚瑟打断他,“就算烂在仓库里,也比到时候没有强。” 亚瑟转过身,目光锐利: “你们以为我囤的是粮食?不,我囤的是武器。” “再过几年,欧洲的田地会被炮火犁一遍,俄国的农民都得去打仗,全世界的粮食会断崖一样减产。” “那时候,一船小麦比一船黄金还贵。它能让朋友活命,也能让敌人饿死。” “我们不光要造枪炮,还要造面包。这才是总体战。” …… 当晚,墨尔本的联邦重工车间灯火通明。 流水线上,工人们正加班加点的组装泰坦拖拉机。 而在那个封闭的B区角落,几个核心工程师正对着图纸,想把一门37毫米速射炮的模型,安到那台拖拉机的草图上。 他们不知道,自己画的,是陆战的未来。 亚瑟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远处的工厂。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明白,那种叫“坦克”的怪物,会在索姆河的泥地里有多大威力。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血债血偿 12月10日,波斯南部,胡齐斯坦省。 扎格罗斯山脉边缘,卡伦河蜿蜒流过。但今晚,地上流淌的不只是河水,还有粘稠刺鼻的黑色液体。 石油。 夜色里,阿瓦士以北的一处输油管线泵站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火球。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戈壁滩,浓烟冲上天空。 一群骑着矮马、头缠头巾的武装分子,挥舞着老式步枪,在火光里兴奋的嚎叫。他们是当地的巴赫蒂亚里部落武装,这片山区的名义主人。 “烧!把那个铁管子炸断!”部落首领拉希姆汗大声吼着。 他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是英国人昨天刚送给他的。英国的联络官告诉他,只要切断这条通往阿巴丹的管线,大英帝国就支持他做胡齐斯坦的总督。 对这些部落民来说,这是个难以拒绝的条件。自从澳洲人来了,那些黑色的管子就铺满了他们的草场。澳洲人给钱,但英国人给的是权力和枪。 “让那些澳洲佬滚回大海去!” 几十名部落骑兵冲进泵站,把几个手无寸铁的波斯巡线员拖出来,当众割喉。鲜血混着喷涌的原油,流进了干涸的河床。 看着燃烧的泵站,拉希姆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抢劫,跟他们几百年来做的一样。打完就跑,躲进深山,谁也抓不住他们。 但他错了。 他不知道,这条管线的主人,可不是软弱的波斯王朝,也不是讲究风度的英国商人。 …… 两天后,、阿巴丹岛,炼油厂指挥部。 空气里永远飘着硫磺味。巨大的储油罐在海边排开,火炬塔昼夜不息。 办公室里,罗伯特·科尔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盯着墙上的地图,被袭击的管线段标着一个红叉。 “损失统计出来了吗?”科尔问。 “泵站全毁了,输油停了48小时。死了三个波斯雇员,一个澳洲工程师失踪,估计……”副手低声汇报,“我们在现场还发现了英制.303子弹的弹壳。” “英国人。”科尔冷笑一声,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除了盎格鲁-波斯石油公司那帮杂碎,没人会干这种事。他们眼红我们在基尔库克的发现,想用这种手段逼我们谈判。” 就在这时,电报机响了。 是堪培拉的急电,只有一行字,署名是那个代号“A”。 “不需要抗议。不需要谈判。我只要血债血偿。放狗。” 科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广场。 一支与这个沙漠国家格格不入的军队正在集结。 他们没穿联邦军制服,而是穿着沙色的防尘风衣,头戴黑色羔皮帽,脚蹬高筒马靴。每个人腰间都挂着没有护手的恰希克长刀,背着莫辛-纳甘骑枪。 他们身材高大,胡子拉碴,眼神冷漠。 这是亚瑟王子的私兵,也是艾琳娜王妃的嫁妆——皇家外籍军团第一骑兵团,成员全都是流亡的顿河哥萨克。 这帮为沙皇在俄国草原上砍杀了几百年的人,现在效忠于给了他们土地和尊严的澳洲亲王。 “格里戈里上校!”科尔对着广场喊道。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哥萨克军官抬起头,行了个俄式军礼。 “那群沙漠老鼠以为他们能在山上跑得比风还快。”科尔指了指北边的扎格罗斯山脉,“去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骑兵。” “如您所愿,长官。”格里戈里上校露出一口白牙,用俄语吼道,“为了王妃殿下!上马!” …… 扎格罗斯山脉脚下,碎石戈壁。 拉希姆汗带着部落武装在山谷里休整。他们刚抢了一批罐头和面粉,正在生火做饭,庆祝胜利。 “看来那些澳洲人被吓破胆了。”拉希姆汗撕下一块羊肉,得意的对手下说,“两天了,连个鬼影都没。英国人说得对,他们就是一群做生意的软蛋。” 突然,一个负责放哨的斥候慌张的跑了下来。 “汗!汗!尘土!那边有大片的尘土!” 拉希姆汗丢下羊肉,抓起望远镜爬上高地。 南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黄色的沙尘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移来。 “是波斯政府军吗?”手下问道。 “不……不对。”拉希姆汗的脸色变了。 烟尘中传来的不是战马嘶鸣,而是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排排奇怪的铁盒子,根本不是骑兵。 那是二十辆改装过的福特T型卡车。 为了适应沙漠作战,这些卡车的车门被拆掉,轮胎加宽,车斗里焊着钢管支架,上面架着一挺乌黑的马克沁重机枪。 这就是亚瑟给哥萨克军团配的现代战马——武装皮卡。 “开火!” 部落武装还没反应过来,那二十挺马克沁机枪就同时吼叫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扫过营地。刚才还在吃肉的部落民,瞬间被打得血肉横飞。帐篷被撕碎,篝火被踢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反击!快上马!”拉希姆汗惊恐的大叫。 部落骑兵们想冲向马匹,但机枪的火力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这种每分钟能打六百发子弹的武器,对这些还在用单发步枪的部落民来说,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只过了五分钟,外围防线就崩溃了。 “撤!往山上撤!”拉希姆汗意识到这不是他能对付的力量,调转马头就想往峡谷深处跑。那里的地形崎岖,汽车开不进去。 只要进了山,就是他的天下。 然而,他刚冲到峡谷口,一阵令人心悸的马蹄声就从侧翼的沙丘后传来,如同闷雷滚滚。 “乌拉——!!!” 伴随着整齐的战吼,五百名哥萨克骑兵从沙丘后猛冲出来。 他们没有开枪。在这个距离上,哥萨克更喜欢用刀。 雪亮的恰希克长刀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光幕。这些来自东欧草原的骑兵,展现出了惊人的马术。他们身体前倾,几乎贴在马背上,人马合一,快如闪电。 双方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屠杀。 巴赫蒂亚里部落的弯刀在哥萨克的长刀面前又笨又短。哥萨克们利用马的冲击力挥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飞起的头颅或断裂的肢体。 格里戈里上校一马当先,他的刀法简洁又残忍。一个照面,他就把一个想举枪的部落民连人带枪劈成了两半。 “别留活口!”格里戈里吼道,“为了殿下的油管!” 拉希姆汗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勇士们像麦子一样被砍倒。他想投降,想喊出英国人的名字保命。 但他没机会了。 一个年轻的哥萨克骑兵冲到他面前,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弧线。 拉希姆汗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旋转。最后一眼,他看到的是那双黑色的皮靴和踩下来的马蹄。 ……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当硝烟散去,整个山谷死一般寂静。五百多个部落武装分子,没有一个活下来。 哥萨克们正在打扫战场,熟练的从尸体上搜走金银和武器,就像他们在高加索战争时做的那样。对这种战利品,科尔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格里戈里上校跳下马,走到一辆福特卡车旁,接过士兵递来的水壶,猛灌了一口伏特加。 “这车不错。”他拍了拍发烫的引擎盖,“虽然没马有灵性,但上面的机枪确实够劲。这就是殿下说的机械化战争?有点意思。” 科尔走了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 “上校,干得漂亮。不过,还没完。” 科尔从怀里掏出一面英国国旗,那是从拉希姆汗的尸体旁找到的。 “把这面旗子,还有那个酋长的脑袋,打包送给英国驻阿瓦士的领事。” “告诉那个英国佬:下次再让我们在管线附近看到一只拿枪的猴子,我们就不只是去山上剿匪,而是去领事馆喝茶了。” 格里戈里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寒气:“我很乐意去喝茶。听说英国人的红茶不错。” …… 12月15日,伦敦,外交部。 一份加急电报摆在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的桌上,电报的内容让这位以冷静着称的绅士也变了脸色。 “……全军覆没。五百人被杀光。现场没有活口。对方使用了自动武器和素质极高的骑兵。根据弹道分析和目击者描述,行凶者疑似……俄国哥萨克。” “哥萨克?”格雷爵士皱起眉头,“俄国人?他们在波斯北部活动可以理解,但这可是在南部的英国势力范围!他们怎么跑过来的?” “不是俄国军队,爵士。”情报官员苦笑着说,“是澳大利亚人。那是亚瑟王子的私人卫队。那些哥萨克现在拿着澳大利亚护照,领着堪培拉的薪水。” 格雷爵士沉默了。 “抗议吗?”情报官问。 “抗议什么?”格雷爵士把电报扔进碎纸机,“抗议他们剿灭了破坏帝国资产的土匪吗?阿巴丹炼油厂名义上也是帝国的资产。” “告诉波斯那边的人,把手缩回来。” …… 堪培拉,联邦宫。 亚瑟正在给他的儿子,那个有四分之一俄国血统的小王子,展示一把精美的恰希克长刀。 那是格里戈里上校作为战利品送回来的,原本属于拉希姆汗。 “看,儿子。”亚瑟拔出长刀,刀锋上照出他冷峻的脸,“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东西能保卫财富。” “一种是签合同的钢笔,一种是砍下敌人头颅的钢刀。” “如果你只有笔,别人会把你撕碎。如果你只有刀,别人会把你当成强盗。只有当你左手拿笔,右手拿刀的时候……” 亚瑟把刀插回鞘中,发出一声脆响。 “你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画出你的疆界。” ABC广播正在播报新闻:“……联邦驻中东安保部队成功击退了一股试图破坏能源设施的暴徒,保障了帝国能源线的畅通。这是文明对野蛮的又一次胜利……”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打的就是美国托拉斯 1910年1月2日,昆士兰州,布里斯班 南半球的一月正值盛夏。昆士兰的阳光毒辣的炙烤着大地,布里斯班河的水面蒸腾着热气。然而,昆士兰的牧牛界最近人心惶惶,气氛比这天气还要焦灼。 布里斯班豪华的贝尔维尤饭店内,冷气机嗡嗡作响,隔绝了室外的酷热。一间装饰着维多利亚风格天鹅绒窗帘的私人包厢里,几位衣冠楚楚的绅士正叼着哈瓦那雪茄,举着水晶酒杯,与当地几位满脸红光的大牧场主喝酒。 “敬自由贸易!敬伟大的友谊!” 一个大腹便便、操着浓重芝加哥口音的美国人站起身来,他手指上硕大的金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叫托马斯·威尔逊,是美国斯威夫特肉类包装公司的高级代表,也是这次芝加哥财团赴澳考察团的负责人。 “各位先生们,”威尔逊红光满面的说道,眼神中透着精明,“我在芝加哥就已经听说过昆士兰牛肉的美味,但百闻不如一见。这里的牧场广阔,牛群健壮,让人惊叹。我们美国人懂得欣赏好东西,也舍得为好东西出价。” 坐在他对面的昆士兰牧场主老杰克·哈蒙德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意向合同,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威尔逊先生,您出的价格……确实诱人。比现在的市场收购价高出了整整百分之三十。”哈蒙德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把我们的冷冻肉加工厂和牧场的一半股份都卖给你们,这事儿……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 “哈蒙德先生,您太保守了。”威尔逊喷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笑着说道,“这就是现代商业。我们在阿根廷就是这么干的。看看现在的拉普拉塔平原,那些和我们合作的牧场主都发了大财。我们带来了先进的冷冻技术,带来了通往美国和欧洲市场的渠道。你们只需要负责养牛,剩下的麻烦事全交给我们。这难道不是双赢吗?” 威尔逊身边的另一个美国人,来自阿莫尔公司的代表接话道:“而且,这百分之三十的溢价只是开始。只要我们整合了资源,以后牛肉的价格,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到时候,你们的分红会比现在卖牛的钱多得多。” 包厢里充满了诱惑,对于这些一辈子和牛粪、干旱打交道的牧场主来说,美国人展示出的那叠英镑和美元,散发着无法抗拒的香气。 …… 与此同时,在数千公里外的联邦宫的一间宽敞办公室里,亚瑟正站在巨幅的世界地图前,眉头紧锁。 “这就是战争。”亚瑟转过身,将手中的报告扔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坐在他对面的是内政部副部长、专门负责农业与土地事务的托马斯·米勒以及联邦情报局的道尔局长。 “这群芝加哥的屠夫,胃口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亚瑟冷冷说道,“他们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已经控制了阿根廷出口牛肉市场的百分之四十。现在,他们把手伸向了澳大拉西亚。” 托马斯·米勒拿起报告翻了翻,面色凝重:“殿下,根据昆士兰方面传来的消息,这几家美国公司——斯威夫特、阿莫尔、莫里斯组成了国家包装公司,他们正在以高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价格疯狂收购昆士兰和新南威尔士北部的屠宰场和牧场。很多牧民已经动摇了。” “这是典型的掠夺性定价。”亚瑟走到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着,“先用高价挤垮或者收购本土的竞争对手,一旦他们形成了垄断,掌握了定价权,就会立刻露出獠牙。” 亚瑟太清楚这些美国托拉斯的手段了。他们不仅控制了美国的肉价,还试图控制英国的肉类供应。 “如果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亚瑟的声音低沉有力,“第一,他们会压低收购价。一旦本土的独立加工厂被消灭,牧民们将别无选择,只能把牛卖给美国人。到时候,别说溢价百分之三十,就是腰斩一半,牧民也得含泪卖,否则牛只能烂在围栏里。” “第二,他们会抬高零售价。澳大拉西亚的市民,甚至英国的消费者,将不得不为每一磅牛肉支付昂贵的托拉斯税。” “第三,也是关键的一点,”亚瑟的眼神变得锐利,“肉类是战略物资。如果澳大拉西亚的肉类出口命脉被这群美国资本家掐住,我们的后勤补给线就会掌握在别人手里。这是不能容许的!” 情报局长道尔低声问道:“殿下,需要我们介入吗?虽然我们不能直接暗杀那些商人,但制造点意外还是容易的。” 亚瑟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那是流氓的做法,我们是文明人,是法治国家。再说了,如果把他们吓跑了,谁来给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买单呢?既然他们带来了那么多美元,我们就得想办法让他们把钱留下,但把肉留给澳大拉西亚。” “那您的意思是?”托马斯·米勒问道,“直接立法禁止外资收购?” “那样吃相太难看,会引起自由贸易派的不满,也会给华盛顿口实。”亚瑟摇了摇头,“我们要用更市场化、更规范化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亚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 “托马斯,明天你就去昆士兰。我要你根据《战时防御法案》和《联邦海关法》,推动成立一个半官方的机构——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 亚瑟开始详细阐述他的计划,每句话都直指牛肉托拉斯的要害。 “第一,规定凡是出口到大英帝国及其盟友国家的冷冻肉类,必须经过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的统一认证和渠道。名义上是为了保证供应皇家的肉类品质,实际上是夺取出口定价权。” “第二,颁布新的《肉类加工卫生与检疫标准》。这个标准要定得极其严格,严格到只有我们政府资助改造的工厂才能达标。至于美国人收购的那些厂子……我想他们的卫生状况一定令人担忧。” “第三,对于加入合作社的牧民,政府提供低息贷款和保底收购价。告诉牧民们,美国人的高价是带毒的诱饵,只有政府的合作社才是他们的长期饭票。” 亚瑟抬起头,目光炯炯:“他们想玩垄断?那我们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国家力量背书的超级垄断。” …… 三天后,昆士兰,布里斯班市政厅。 一场紧急召集的牧场主大会正在这里举行。台下坐满了数百名来自昆士兰各地的牧场主,空气中气氛焦虑又紧张。 美国人威尔逊和他的团队也坐在前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们相信,没有什么人能抵挡住金钱的攻势。 然而,当托马斯·米勒走上讲台时,气氛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乡亲们!”托马斯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煽动性,“我知道,最近有些来自远方的客人,给了大家很高的报价。有人说,这是澳大拉西亚畜牧业的春天。但我今天要告诉你们,这可能是个陷阱!” 台下发出一阵骚动。威尔逊皱了皱眉头,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口袋里的支票簿是实打实的。 托马斯继续说道:“大家还记得羊毛危机吗?你们想让那一幕在养牛业重演吗?” “那你说怎么办?部长先生!”台下有人喊道,“美国人给的是真金白银啊!” “问得好!”托马斯猛的一挥手,“联邦政府绝不会看着大家吃亏。经总督府和联邦议会批准,我们正式成立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从今天起,所有出口牛肉将由合作社统一议价、统一销售!” “合作社承诺,以过去三年平均市场价的105%作为保底收购价!如果国际市场价格上涨,多出来的利润,除去必要的运营成本,全部以分红的形式返还给牧民!” 台下一片哗然。虽然105%远不如美国人给的130%高,但这是政府担保的保底价,而且还有分红。更重要的是,这听起来更长久、更安全。 这时候,威尔逊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大声抗议道:“部长先生,这是对自由贸易的干涉!我们已经在当地投资了工厂,我们在合法经营!你们不能强迫牧民加入什么合作社!” 托马斯冷冷看着他:“威尔逊先生,我们当然不强迫。牧民们完全有自由把牛卖给你们。但是——” 托马斯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根据最新颁布的《联邦肉类出口检疫条例》,所有出口肉类必须达到皇家一级标准。而目前,只有经过合作社认证的加工厂才具备这个资质。至于贵公司收购的那些工厂……很遗憾,据我们卫生部门的初步检查,似乎存在严重的卫生隐患,恐怕无法获得出口许可证。” “你!这是敲诈!这是行政壁垒!”威尔逊气得满脸通红。 “不,这是对消费者负责,是对食品安全负责。”托马斯义正言辞的说道,“当然,如果贵公司的工厂只能在澳洲本地销售牛肉,我们是非常欢迎的。不过我想,澳洲本地人可能吃不完那么多牛。” 台下的牧民们发出了哄笑声。大家都不傻,如果美国人收了牛却卖不出去,那他们的承诺就是废纸一张。而政府的合作社,手里握着通往英国海军和伦敦市场的金钥匙。 “另外,”托马斯又补了一刀,“为了防止由于恶性竞争导致的行业波动,政府将对非合作社渠道出口的肉类征收特别的稳定基金税。税率嘛……暂时定为出口额的25%。” 威尔逊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这一刻,他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 接下来的时间,芝加哥财团的代表们度日如年。 他们试图强行开工,结果第二天,一群穿着制服、拿着放大镜的卫生检查员就上门了。 “哦,上帝啊,这地板的缝隙里竟然有灰尘!封存整改!” “这冷冻管道的弯曲角度不符合皇家流体力学标准,容易滋生细菌,拆了重装!” “工人的洗手液没有达到医疗级杀菌效果,停工!” 美国人带来的所谓先进管理经验,在澳洲官僚主义的挑刺艺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每一次整改都需要时间,需要审批,而审批的文件则石沉大海,永远在走流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与此同时,牧民们在权衡利弊后,纷纷倒向了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毕竟,谁也不敢跟政府对着干,尤其是这个政府还承诺了不错的保底收益。 更绝的是,亚瑟并没有完全堵死美国人的路。他通过中间人向威尔逊传达了一个信息:如果美国公司愿意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合作社,只负责加工环节,不涉及定价和销售,并且接受政府的监管,那么他们的工厂还是有机会通过验收的。 这既是羞辱,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1月25日,心力交瘁的威尔逊不得不坐在了谈判桌前。 这一次,坐在他对面的不是牧民,而是亚瑟本人。 “殿下,您赢了。”威尔逊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原本笔挺的西装显得有些皱巴,“我们愿意转让已收购工厂51%的股份给昆士兰州政府,并加入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体系。” 亚瑟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的抿了一口红茶:“不,威尔逊先生。现在的行情变了。鉴于你们的工厂存在严重的卫生问题和合规风险,这些资产正在贬值。我建议你们保留30%的股份,作为技术入股。剩下的70%,由昆士兰农业投资公司收购。当然,我们会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威尔逊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抢劫!我们投入了真金白银!” “这是资产重组。”亚瑟纠正道,“或者,你们可以抱着这些不能开工的机器和厂房回芝加哥。我知道,你们的竞争对手正在看着你们的笑话。如果你们在澳洲血本无归的消息传回美国,斯威夫特公司的股价会跌多少呢?” 威尔逊沉默了。他知道亚瑟抓住了他们的软肋。作为上市公司,他们无法承受彻底的失败。保留30%的股份,至少还能分到一点加工费的利润,虽然定价权没了,但至少面子上还能说是成功拓展了澳洲业务。 在主权面前,资本有时候不堪一击。 “成交。”威尔逊咬着牙挤出了这两个字。 亚瑟站起身,伸出手:“明智的选择,威尔逊先生。欢迎成为澳大拉西亚肉类产业的一份子。” …… 当美国代表团灰溜溜的离开后,一直在一旁做记录的秘书有些不解的问道:“殿下,为什么还要留给他们30%?既然我们已经赢了,为什么不彻底把他们赶出去?” “因为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也需要他们的资本。”亚瑟淡淡的说道,“我们要做的,是驯服资本,而不是闭关锁国。美国人的冷冻技术确实比我们先进,留着他们,让他们为我们的工厂升级换代,为我们的工人培训技术。只要控制权在我们手里,让他们赚点钱又何妨?” 亚瑟转过身,目光深邃:“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牛肉托拉斯只是试探,未来还会有石油托拉斯、钢铁托拉斯……我们要建立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不仅是要防御军事入侵,还要防御经济殖民。” “这次事件,就是给所有试图染指澳洲经济命脉的外国资本立的一个规矩:在澳大拉西亚,想赚钱可以,想当主人?没门。” 随着《皇家肉类出口合作社章程》的正式实施,牛肉托拉斯危机在澳大拉西亚悄然化解。 虽然美国资本最终还是进入了澳洲肉类加工环节,但他们失去了对市场的控制权。澳大拉西亚的牛羊肉出口价格被牢牢掌握在政府主导的合作社手中,既保证了牧民的利益,也确保了肉类的稳定供应。 这一役,亚瑟不仅击退了凶猛的商业巨鳄,更重要的是,他借此机会完成了一次对农业资源的整合,大大加强了联邦政府对国家经济命脉的掌控力。 而对于那些原本可能被各个击破的牧民来说,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组织起来的甜头。这种由政府背书的合作社模式,很快就在小麦、羊毛、乳制品等领域推广开来,成为了后来澳大拉西亚农业体系的一大特色。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彗星与骗局 1月20日,悉尼,海德公园。 盛夏的午后,热浪滚滚,但这并没能阻挡聚集在这里的人群。市民挤在圣玛丽大教堂前的广场上,脸上都带着恐慌。 因为有个天外来客正在逼近地球。 哈雷彗星。 这颗每76年回归一次的彗星,原本是天文学的盛事。但随着光谱分析技术的进步,天文学家在彗星的尾巴里发现了氰——一种剧毒气体。 于是,一个流言迅速传遍了全球:地球穿过彗星尾巴时,全人类都会被毒死。 “悔改吧!罪人们!” 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父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挥舞着手里的十字架,声嘶力竭的吼道,“这是上帝的扫帚!是耶和华的愤怒!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贪婪、淫欲和对科学的盲目崇拜!那扫把星的尾巴就是地狱的硫磺火,它要扫除地上的一切罪恶!” 台下的妇女们开始啜泣,男人们则面色苍白的画着十字。 而在广场的另一角,生意却好得出奇。 “快来看!快来买!这是最新研制的抗彗星药丸!”一个穿着花格西装的骗子站在马车顶上,举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瓶子,“只要两先令!两先令就能保命!还有这种防彗星面具,里面装了活性炭,保证你吸不到一点毒气!” 恐慌的人群蜂拥而上,挥舞着钞票,争抢那些糖豆和简陋的纱布口罩。 这种场景,不只发生在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甚至偏远的珀斯,整个联邦都笼罩在恐慌中。 …… 堪培拉,斯壮罗山。 和山下的喧嚣不同,这里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这座位于联邦首都市郊的山峰,海拔770米,是堪培拉的制高点,也是离星空最近的地方。 今天,这里正举行一场特殊的落成典礼。 在一座崭新的白色圆顶建筑前,亚瑟穿着浅灰色的西装,神情淡然的剪断了红色的丝带。 这是联邦斯壮罗山天文台。圆顶内,安放着一台刚从英国格拉布公司引进的9英寸折射望远镜。 “殿下,山下的情况……不太乐观。” 联邦内政部长金·奥马利站在亚瑟身后,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悉尼警察局长发来电报,又有两个因为恐惧试图自杀的家庭被救下来了。教会的人到处散布末日论,说这是我们修铁路、开矿山惊扰了上帝。还有奸商在囤积防毒面具,价格炒高了二十倍。” “我们要不要派警察去驱散那些神棍?或者把那些奸商抓起来?”奥马利问道。 “抓人有什么用?”亚瑟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恐惧源于无知。你抓了一个神棍,明天会有十个出来。” 亚瑟转过身,看向站在望远镜旁一位顶着蓬乱卷发的科学家。 那是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现任皇家科学院理论物理所所长。 “教授,对于那个大家伙,”亚瑟指了指天上,“您怎么看?” 爱因斯坦耸了耸肩,手里还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烟斗:“很美,很壮观。至于那个氰化物……殿下,按照我的计算,即便地球穿过彗尾,那些气体的密度也极低。低到什么程度呢?大概相当于把一滴红酒滴进太平洋里。如果这都能毒死人,那悉尼港早就变成酒精池了。” 周围的科学家们发出一阵轻松的笑声。 “看,这就是科学。”亚瑟微笑着说,“它能把恐怖的魔鬼,变成一个无害的数学公式。” 亚瑟压低了声音,问道:“对了,您对那种石头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爱因斯坦的表情变得严肃。 “殿下,虽然还需要验证。但我有一种预感……那块石头里蕴含的能量,可能比那颗彗星撞击地球还要可怕。” “那就好。”亚瑟点了点头。 “继续研究。无论需要多少钱,无论需要多少电。我都要掌控这种力量。” …… 十分钟后,天文台的主控室。 ABC广播网的麦克风已经架好。埃文斯亲自担任导播,向全联邦进行现场直播。 “公民们,我是亚瑟。” 亚瑟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每一个充满恐慌的角落。在悉尼的广场上,在墨尔本的酒吧里,甚至在教堂的门口,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在谈论那颗即将到来的星星。有人说它是扫帚,有人说它是毒药,还有人说它是上帝的惩罚。” “就在刚才,我在斯壮罗山天文台,和爱因斯坦教授一起观测了这颗彗星。它确实很大,但它并不邪恶。” 亚瑟顿了顿,将麦克风交给了爱因斯坦。 “我是爱因斯坦。”一个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声音响起了,“我想告诉大家一个简单的物理常识。彗星的尾巴,其实就是稀薄的气体和尘埃。它的密度,甚至比我们制造出的最好真空还要稀薄……” 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爱因斯坦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比如“一滴红酒进大海”、“就像穿过一层薄雾”解释了为什么彗星不会杀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种源自理性的从容,通过电波感染了每一个人。 广场上,那个挥舞十字架的神父渐渐停止了吼叫,因为他发现周围的人群正在散去。 “那个德国教授说的对啊,”一个买了抗彗星药丸的大妈看着手里的瓶子,“要是真有毒,那殿下怎么敢去天文台?那里离天更近,不是死得更快?” “是啊,殿下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恐慌的气氛开始消散。 …… 直播结束后,亚瑟并没有离开天文台。 “这次恐慌,暴露了一个大问题。”亚瑟对身后的教育部长说。 “是的,殿下。”教育部长有些羞愧,“我们的国民基础科学素养太低了。几句谣言就能让他们失去理智。”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亚瑟。 这是一份法案——《联邦科学教育法案》。 “这就是我们的解决方案。”教育部长指着文件上的条款。 “第一,所有接受联邦财政补贴的学校,包括教会学校,必须执行联邦统一的教学大纲。” “第二,在大纲中,物理、化学、生物和数学的课程比重,不得低于百分之四十。宗教课程必须压缩到百分之十以内,且不得作为升学考试的必考科目。” “第三,设立联邦科学督导组。如果哪所学校在课堂上宣扬地心说或者神创论来对抗科学事实,直接取消办学资格,停止拨款。” “因为这次恐慌,民意现在站在科学这一边。” 亚瑟拍了拍教育部长的肩膀:“去办吧。借着这股彗星风,把教育权从上帝手里夺回来,交还给牛顿和达尔文。” …… 《联邦科学教育法案》在议会高票通过。 虽然天主教会和圣公会的保守派主教们在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攻击这项法案是无神论的阴谋,但在刚经历过愚弄的民众面前,这些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甚至连那些感觉被骗了的家长,也纷纷支持这项法案:“我的孩子以后可不能像我这么傻,得学点真本事。”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暹罗的缓冲 悉尼正值盛夏,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和煤烟味。港口里到处是船,巨大的龙门吊在海岸线上,不停装卸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在皇家澳大利亚海军的码头上,一艘挂着白象红旗的巡洋舰,暹罗的玛哈·扎克里号,正慢慢地靠岸。 船上下来一位重要的客人——暹罗王储,瓦栖拉兀,他在悉尼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随后便登上了前往堪培拉的专列。 …… 半小时后,联邦宫的会客厅内。 瓦栖拉兀王储是个受过英国教育的年轻人,毕业于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还在牛津大学读过书,一举一动都很有英国绅士的派头。但他眼神中却难掩忧虑。 寒暄了几句,互赠礼物后,无关的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核心随员。 “亚瑟殿下,悉尼的繁荣真让人印象深刻。”瓦栖拉兀用流利的英语说,“这里的工厂烟囱比曼谷的佛塔还多,这正是我父亲梦寐以求的现代化。” 亚瑟笑着给王储倒了杯昆士兰产的红茶:“现代化是要付出代价的,王储殿下。我知道贵国正在改革,很不容易。去年的《英暹条约》让你们丢了马来半岛北部的四个邦,你父亲一定很难过吧。” 瓦栖拉兀脸色微变,握着茶杯的手也轻轻一抖。这是暹罗的痛。为了换取英国放弃治外法权和修铁路的贷款,他们只能割让土地。 “弱国就是这么生存的。”瓦栖拉兀苦涩的说,“我们在狼群里求生,只能割自己的肉去喂老虎。法国人在东边盯着,英国人在西边和南边逼着。亚瑟殿下,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暹罗的独立还能撑多久。” “狼群是可怕,但草丛里躲着的老虎更可怕。”亚瑟放慢语速,话里有话。 “您是说……” “日本。”亚瑟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很多人把日本当成亚洲的希望,觉得他们能带亚洲人对抗白人殖民者。但我猜,王储殿下在桑赫斯特学到的战略眼光,应该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瓦栖拉兀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日本的野心。日本人在曼谷越来越活跃,嘴上说着泛亚细亚主义,但行事作风和欧洲人没什么两样。 “日本是把双刃剑。”瓦栖拉兀小心的回答,“我们确实在观察他们,但不敢轻易和他们结盟。” “重点是防备,不是结盟。”亚瑟站了起来,“殿下,英国和法国虽然贪婪,但他们已经吃饱了,现在想的是维持现状。而日本是饿着的。澳洲虽然是大英帝国的一部分,但我们首先是太平洋国家。我不希望东南亚落到一个新的军事强国手里。所以,我愿意给暹罗提供一个选择,一个让自己变得难以下咽的选择。” 瓦栖拉兀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样的选择?” “全套的国防方案。”亚瑟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果您不介意,我想请您去我们的利斯戈轻武器工厂和考克图岛造船厂看看。” …… 下午,利斯戈兵工厂分厂的枪械测试场。 空气里都是硝烟味。瓦栖拉兀王储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亲自端起一把新步枪。 “砰!砰!砰!” 枪声响起,远处的靶子碎了。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随即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李-恩菲尔德?”瓦栖拉兀惊讶的看着手里的枪,“但这射速好像比英军的更快?” “这是澳洲改进型的短弹匣李-恩菲尔德步枪,”亚瑟在一旁介绍,“我们针对热带丛林做了优化,更短、更轻,不光适合丛林战,也更适合亚洲士兵的体型。而且,它非常耐用。” 瓦栖拉兀爱不释手的摸着枪身:“好枪。但是殿下,英国人只肯卖给我们老式的马蒂尼-亨利步枪,或者很少的李氏步枪,价格还贵得要死。” “我不卖枪。”亚瑟说。 瓦栖拉兀愣住了:“什么?” “我卖给你生产线。”亚瑟平静的说。但这句话,让瓦栖拉兀呼吸一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澳洲可以把整套的李-恩菲尔德步枪生产设备卖给暹罗,派工程师指导你们建厂,培训工人,直到你们能自己生产每一颗螺丝和子弹。” 瓦栖拉兀的心跳都快了几分。自己生产武器!这是哪个想独立的国家不想要的。要是直接买枪,一打仗,弹药随时可能被掐断;但要是有兵工厂,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代价呢?”王储的声音有些沙哑,“英国政府……伦敦那边会同意吗?” “伦敦那边我来协调。至于代价……”亚瑟笑了笑,“我们等会再谈。现在,我们去看看大家伙。” …… 考克图岛造船厂。 夕阳下,三艘灰色驱逐舰静静的停在船坞里。它们不算很大,但线条流畅,很有威慑力。 “这是我们海军刚退役封存的驱逐舰。”亚瑟指着战舰说,“虽然是退役,但其实才用了不到五年。主要是澳洲海军在换更大的巡洋舰和潜艇,这些近海防御的船有点多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半真半假。这三艘驱逐舰性能还行,但在无畏舰时代已经有点过时了。不过对只有几艘老炮舰的暹罗海军来说,这简直是神器。 “它们吃水浅,速度快,非常适合暹罗湾那种岛礁多的复杂海域。”亚瑟继续推销,“而且我们拆了原来复杂的鱼雷火控系统,换了更简单可靠的速射炮,专门用来对付海盗和走私船,也能阻击可能登陆的敌人。” 瓦栖拉兀看着那些深色的炮口,想象着它们挂上暹罗国旗在湄南河口巡逻的样子。这能大大提升暹罗在谈判桌上的分量。 亚瑟列出了筹码:“步枪生产线,三艘驱逐舰,再加上配套的弹药。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刺猬战术。当暹罗变成一只刺猬,谁想吞掉它,都得想想会不会扎烂自己的嘴。” 两人回到了休息室。谈判进入了正题。 “亚瑟殿下,这份礼太重了。”瓦栖拉兀冷静下来后说,“暹罗虽然不算穷,但我们的财政不宽裕,特别是付了铁路贷款之后。要是现金交易,我们恐怕拿不出来。” “我不要现金。”亚瑟摆了摆手,“澳洲的工业在飞速发展,人口也在增加。我们需要粮食,大量的粮食。我希望暹罗能和澳洲签一份二十年的稻米贸易协定。澳洲有暹罗稻米的优先采购权,并且用离岸价格结算,用来抵军火和生产线的费用。” “仅仅是稻米吗?”瓦栖拉兀察觉到亚瑟还有后手。 “还有港口。”亚瑟走到亚洲地图前,拿起一支铅笔,“澳洲海军想在暹罗湾获得友好停泊权。不用租借,也不用割让领土,只是让我们的人能补给和休整。作为交换,澳洲海军会承诺维护暹罗湾的航道安全,打击海盗。” 瓦栖拉兀想了很久。这听起来很吸引人,但实际上是把暹罗和澳洲绑在了一起。但反过来想,如果能拉拢澳洲这个新崛起的强国来平衡英法日,对暹罗来说也许是一线生机。 “如果只是停泊和补给,我想我父亲会同意的。”瓦栖拉兀终于点了头,“关于大米和军火的交换比例,我们需要详细算一下。” “当然,我的商务大臣已经在准备细节了。”亚瑟笑了笑。 但这只是个开始。 …… 晚宴后,亚瑟邀请瓦栖拉兀去了他私密的战情室。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巨大的沙盘和地图。 “殿下,刚才谈的是生意,现在,我们谈谈战略。”亚瑟脸上的笑意褪去,语气也沉了下来。 他手里的指挥棒落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看看这条线。”亚瑟说,“从澳洲的悉尼出发,向北经过荷属东印度,到美属菲律宾的马尼拉。这是一条正在形成的防线。美国人控制了马尼拉,英国人控制了新加坡,但在这里——”指挥棒点在曼谷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缺口。” 瓦栖拉兀盯着那个缺口,心头一紧。 “如果日本南下,”亚瑟的语气沉了下去,“他们会先切断这条航线,然后把中南半岛当成跳板。如果暹罗坚持中立,在强权面前,这种中立无异于投降。到时候,你们要么当日本的傀儡,要么被战火烧成平地。” “那您建议我们怎么做?”瓦栖拉兀问。 “加入这个看不见的防御链条。”亚瑟提出了他的核心想法,“我叫它‘悉尼-曼谷-马尼拉’防御链。我提议的是一个安全合作机制,基于情报共享、军事标准统一和经济互助。它并非公开的军事同盟,那样才不会惹恼法国和日本。” 亚瑟详细解释:“我们在曼谷设立的商业代表处,可以作为情报交换站,由澳洲向你们提供日本海军的情报。而且,军火交易能让暹罗军队的口径和后勤与我们统一,有事时我们就能立刻支援。至于美国在马尼拉的力量,我们也会和他们保持默契。” “您是在建一个包围圈,把日本的影响力挡在南海以北。”瓦栖拉兀立刻明白了亚瑟的意图。 “聪明。”亚瑟赞赏道,“对暹罗来说,这不光是选边站,而是拿到了一张保命符。如果有一天,英法管不了亚洲了,澳洲就是你们最可靠的后援。我们在暹罗湾的存在,就是对想侵略的人一个有力的警告。” 瓦栖拉兀在房间里踱步思索。这个计划很大胆,甚至有点疯狂。这意味着暹罗将从一个被动的受害者,变成棋局里的一名棋子。 但他想到了父亲朱拉隆功苍老的面容和对国家未来的担心。父亲常说,暹罗就像一根竹子,风吹过来要弯腰,但不能断。现在,亚瑟给这根竹子加上了铁芯。 “如果澳洲能保证在外交上支持暹罗对抗法国的领土要求,”瓦栖拉兀停下脚步,目光坚定的看着亚瑟,“并且确保那条步枪生产线能全速运转,那么我愿意促成这个‘悉尼-曼谷’的默契。” 亚瑟伸出手:“我向你保证,当第一批澳洲机器运到曼谷时,也是澳洲皇家海军巡洋舰编队访问暹罗湾的时候。法国人不敢在澳洲海军面前太放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用力的握了握手。 亚瑟看着年轻的王储,心里盘算着:光一个暹罗还不够。下一步,必须把控制着荷属东印度的荷兰人也拉进来,或者……取代他们。 “殿下,为了庆祝我们的友谊,”亚瑟提议,“我想送您一份私人礼物。” “哦?” 亚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论游击战与全民动员》。“这是我结合布尔战争和东方地理环境写的一些心得。如果正规军挡不住入侵者,这本书或许能教您怎么让侵略者在暹罗的稻田和丛林里付出惨重代价。” 瓦栖拉兀接过书,视若珍宝。对一个小国储君来说,这比黄金还珍贵。 …… 送走暹罗代表团三天后,第一批运往曼谷的物资已经在悉尼港装船。 里面有两个团的李-恩菲尔德步枪成品,还有拆开的机床零件。船上还有三十个工程师和一百个技术工人跟着一起去。 在澳洲联邦政府的内部会议上,财政部长提出了疑问。 “殿下,我们用工业设备去换大米?虽然大米很重要,但这是不是有点……吃亏?而且那些驱逐舰虽然退役了,也值不少钱。” 亚瑟坐在首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目光扫过在座的内阁成员。 “各位,”亚瑟开口道,“账不能这么算。我们在暹罗每投一分,未来在国防上就能少花一百分。” “我们武装暹罗,就是在给日本人的南下之路上撒钉子。如果日本人想南下,他们必须先拔掉这些钉子,或者踩上去流血。” “而且,”亚瑟冷笑一声,“一旦那条生产线建起来,暹罗的国防体系就会彻底依赖我们的标准。以后他们买子弹要找我们,修机器要找我们,想升级设备更要找我们。这既是战略缓冲,也是一种更高级的经济殖民,叫标准垄断。”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 “至于大米,”亚瑟转头看向农业部长,“通知昆士兰和北领地,虽然我们有了暹罗的大米作储备,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放松本土的粮食生产。相反,用这些廉价大米来稳定物价,同时把我们本土的小麦和小牛肉卖到欧洲去,赚取更高的利润,这才是好买卖。” “是,殿下!”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要么最强 2月20日,悉尼,考克图岛海军造船厂。 三号干船坞里,联邦海军的主力舰,复仇号船体已经基本成型。从1909年3月铺设龙骨以来,这艘大船已经在这个船台上待了整整十一个月。按照原本的建造时间,它将在一个月后举行下水仪式,进入舾装阶段,并预计于1911年下半年正式加入现役。 然而会议室里,气氛却异常凝重。这场本该讨论下水典礼细节的会议,如今却在决定着一艘战舰的生死。 一张来自伦敦海军部的蓝图被摊开在长条桌上。这是英国新型战列舰猎户座级的初步设计图。 “看看这个。”亚瑟指着图纸上的几座炮塔,冷冷地说,“费舍尔勋爵已经把他的新玩具升级了。” “13.5英寸。”海军部长克雷斯维尔爵士看着那个数据,脸色有些发白,“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的复仇号一下水,就已经过时了。”亚瑟直接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昨天还是海上霸主的无畏舰,今天就可能变成只能给新锐战舰提鞋的二流货色。 “343mm炮弹的重量是1250磅,我们的305mm炮弹只有850磅。”波伦推了推眼镜,报出了一组数据。 “那我们该怎么办?”埃辛顿有些焦急,“殿下,船体已经快完工了!A炮塔和Y炮塔的座圈都按12英寸的规格装好了。下个月就要下水!如果现在要改……” “必须改。”亚瑟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方船坞里的舰体。 “我知道这有多麻烦,埃辛顿。我们要切开装好的装甲甲板,挖出座圈,重新扩孔。下水仪式得推迟,造价会飙升,就连1911年下半年完工的目标都可能保不住。” 亚瑟转过身,语气坚决地说: “但是,我们不是英国,没那么多钱去造一堆过渡型战舰。我们的每一艘主力舰,都必须保持足够的优势。” “埃辛顿,立刻下令:复仇号暂停所有主炮塔的施工。把已经装好的B炮塔和X炮塔座圈拆掉,扩孔!我们要上343mm主炮!” “可是殿下,”埃辛顿抗议道,“我们根本没有343mm舰炮的图纸和生产设备!就算我们改了船体,没有炮装上去,难道让它空着炮位下水吗?” “图纸和设备,我去搞。”亚瑟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至于工期……告诉工人们,加班费给双倍。把延误的时间抢回来。” …… 三天后,2月23日。伦敦,白厅,海军部大楼。 第一海务大臣费舍尔勋爵正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的看着一份来自议会的质询函。那帮自由党政客又在抱怨海军预算超支,要求削减猎户座级的后续订单。 “勋爵,亚瑟殿下的特使求见。”秘书通报说。 “让他进来。”费舍尔揉了揉太阳穴,那是个比他还要疯狂的大舰巨炮主义者。 特使走了进来,递上一封亚瑟的亲笔信,以及一张巨额支票的副本。 费舍尔打开信,只看了几行,眉毛就挑了起来。 信中,亚瑟直接提出要求:澳大拉西亚联邦希望获得皇家海军新研发的13.5英寸/45倍径Mark V型舰炮的全套生产技术授权,以及维克斯公司的前四门成品炮。 “勋爵阁下,”特使平静的说道,“殿下让我转告您:德国人的赫尔戈兰级正在加速建造,而提尔皮茨元帅已经在研制305mm主炮的后续型号了。甚至有情报显示,德国人正在考虑跳过12英寸,直接上马14英寸或者15英寸主炮。” “这不可能!”费舍尔吼道,“德国人的技术没那么快!” “也许吧。但您敢赌吗?”特使微笑着指了指那张支票副本,“这张支票,是用来支付给维克斯公司的技术转让费和加急生产费。整整五十万英镑。殿下知道维克斯公司最近因为海军订单削减,资金链有点紧,这笔钱能帮他们解决大麻烦。” 目前,自由党政府正在削减海军预算。维克斯公司作为海军的主要供应商,确实日子不好过。如果维克斯倒了,或者因为缺钱而裁员,那猎户座级的建造也会受影响。 “告诉维克斯的人,”费舍尔终于松口了,他在文件上签下了那个绿色的墨水签名,“把图纸给他们。但是,成品炮只能给两门,作为样炮。剩下的让他们自己造。而且,这件事不能让那帮议员知道。” “如您所愿,勋爵。”特使深深鞠了一躬。 …… 与此同时,悉尼,纽卡斯尔钢铁厂。 为了配合复仇号的紧急改建,整个联邦重工体系都被动员了起来。 “这简直是疯了!” 首席冶金工程师汉斯·施泰纳看着刚送来的传真图纸,抓着自己稀疏的头发,“把膛压提高30%?还要保证身管寿命?殿下是想让我们炸膛吗?” “没有退路,汉斯。”埃辛顿·刘易斯站在熊熊燃烧的熔炉前,脸被炉火映得通红,“维克斯的图纸已经在路上了。但光有图纸没用,我们得造出来。船坞那边正在把座圈扩大,如果我们这边造不出炮,那艘船就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的水压机够大,这没问题。问题是钢材。”汉斯指着化验单,“英国人用的那种添加了钼和镍的特种钢,配方非常复杂。稍微差一点,炮管打几百发就废了。” “那就试!”埃辛顿吼道,“既然波伦能造出顶尖的火控仪,我们也能造出顶尖的炮管!” “把库存的钼矿石都拿出来!那是我们从清朝偷偷运来的战略储备!现在就是用它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个月,纽卡斯尔钢铁厂的灯火彻夜不熄。 无数次失败,无数次废品回炉。 终于,在3月15日的凌晨,第一根合格的13.5英寸炮管毛坯,从万吨水压机下被锻造出来。 当超声波探伤仪显示内部结构无瑕疵时,整个车间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 虽然比原计划晚了一个月,并且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但复仇号的改造工程终于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龙门吊缓缓移动,将那座从英国运来的双联装13.5英寸主炮塔,精准的放入了扩孔后的座圈中。 咔哒。 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炮塔就位。这意味着,这艘建造了一年的战舰,最危险的改造部分已经顺利完成。 亚瑟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两根指向天空、明显比原先粗了一圈的炮管,长长舒了口气。 这艘船,现在拥有了343mm的主炮,305mm的重甲,以及25.5节的高速。 即使是英国人正在造的猎户座级,速度也只有21节。而德国人的赫尔戈兰级,还停留在12英寸主炮的时代。 “殿下,您赌赢了。”海军部长克雷斯维尔爵士站在亚瑟身后,低声说道,“虽然我们超支了八十万英镑,工期延误了三个月。但只要能在1911年底前完工,它依然能压制未来五年所有对手的战舰。” “这不是赌博,克雷斯维尔。”亚瑟摇了摇头,“我只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这艘船服役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的海军真正跨入列强门槛的那一天。”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是时候收网了 3月的上海,天还很冷,黄浦江上全是雾。江面上,挂着各国旗子的商船来来回回,汽笛声响个不停。而在外滩,那些新盖好的石头洋楼,冷冰冰的看着脚下乱糟糟的人群。 这一年的上海,空气里闻不到花香,只有鸦片的甜味,和钱烧得发焦的味道。 不管是福州路的茶楼,还是南京路的洋行,就连静安寺里烧香的人,嘴里聊的都只有一件事——橡皮,也就是橡胶。 “听说了吗?兰格志又要涨了!” “那还用说?英商麦边洋行开的,听说在南洋有好几万亩树,割出来的胶就跟黄金一样值钱!” 惠罗公司交易所门口挤满了人。有穿长衫的商人,有盘着头的太太,还有把黄包车扔在一边的车夫。他们挥着手里的银票和地契,甚至还有刚当东西换来的当票,疯了似的往柜台冲。 兰格志股票,面值一百两白银,去年年底还没人要,今天一开盘就冲破了一千三百两。翻了整整十三倍,而且看样子还要涨! 外滩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小楼里,南方联合贸易公司上海总部的办公室,窗户关的死死的,厚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吵闹。 李明德站在窗帘后面,从缝里冷冷的看着楼下的疯子。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眉头拧成了疙瘩。 “疯了,全都疯了。”李明德小声说着。 他身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丝绸长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是上海有名的买办,也是亚瑟在远东扶持的金融代理人,陈光甫。 “李经理,现在的行情,太吓人了。”陈光甫手里捏着一张报表,“正元、兆康、谦余这三大钱庄,库里的现银都放出去了。他们不光自己买,还搞什么橡皮拆息,只要你有股票,就能按市价的七成借出现银,再让你去买股票。” “这是要把火烧得更旺。”陈光甫的声音都在抖,“我听说,连道台衙门里的人,都在偷偷挪用库里的银子买股票。胆子太大了。” 李明德转过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从悉尼发来的加密电报。 “老板怎么说?”陈光甫赶紧问道。他说的老板,自然是远在南半球的亚瑟。 “老板说……”李明德看着电报,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是时候收网了。” 这本就是一场设计好的围猎,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金融绞杀。 1910年,欧美的汽车工业火了,全球对橡胶的需求猛增。但这股风吹到远东,就变成了骗局。上海冒出无数公司,都说自己在南洋买了地种橡胶,只要印几张好看的股票,就能换来一堆白银。 但没人知道,真正的橡胶产量在谁手里。 亚瑟知道。他在巴布亚和马来亚有几百万英亩的橡胶林。他很清楚,上海那些去年才成立的公司,就算真种了树,现在树上流出来的也不是胶,是水。 “陈先生,按老板的命令,收割者行动提前开始。”李明德把电报在烟灰缸里烧掉,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第一步,趁现在价钱高,把我们手里那些马来亚边缘地带的种植园股份,全卖给那些贪心的钱庄。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傻子,在贱卖好东西。” “第二步,”李明德停了一下,语气更冷了,“动用我们在汇丰和花旗银行的所有额度,在伦敦和上海两个市场,做空兰格志、宣得这些主要橡胶公司的股票。” 陈光甫脸色一白:“现在就做空?可还在涨啊!” “涨不了几天了。”李明德指了指窗外,“老板已经下令,联邦储备银行会在四月初联合美国那边发公告,收紧贷款,并且向市场投放储备橡胶。” …… 4月5日,上海。清明节刚过,股市比烧纸钱的火还旺。 兰格志股票冲破了一千六百两的大关。 正元钱庄的内堂,大掌柜正满脸笑容的招待一个穿官服的胖子。 “王大人,您放心!”大掌柜拍着胸脯,唾沫横飞,“这笔钱放我这,下个月就能翻一倍。川汉铁路的款子秋天才用,您先拿出来赚点利息,这很正常嘛!等赚了钱,把本金还回去,多出来的还不都是您的?” 这位王大人,就是川汉铁路公司的督办。他看着账本上吓人的数字,心里的那点害怕很快就没了,剩下的全是贪心。 “好吧,那就再投一百万两。记在我小舅子名下。这事千万要保密,让朝廷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您放一百个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批神秘的卖单正悄悄的进入市场。 南方联合贸易公司就像个有耐心的猎人,在人群最疯狂的时候,一点点的把手里的股票扔出去,换成现银和汇票。然后迅速把这些钱转到租界的外国银行,或者直接换成黄金装船运走。 …… 4月15日,一个惊雷炸响。 就在上海的股民们还在做发财梦的时候,一个万里之外的消息传到了外滩。 澳大拉西亚联邦政府突然发公告说,巴布亚和马来亚的橡胶大丰收,联邦将用一个很便宜的价格,向全球无限量供应现货。紧接着,美国政府也宣布,不再给橡胶投机提供贷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市场上炸开了。 既然有便宜的现货,谁还去买那些贵的期货?谁还相信那些要等五年才能割胶的空壳公司? 伦敦的橡胶价格立刻暴跌。 …… 上海。 早上一开市,交易所的气氛就不对了。 没人再喊着要买,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墙上黑板的数字开始往下掉,跟跳楼一样快。 “兰格志……跌了?”一个人不敢相信的看着黑板。 一千六百两……一千四百两……一千两…… “抛!快抛啊!” “没人接盘!洋行不收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散开。昨天还觉得自己发了财的人,今天才发现手里的股票连擦屁股都嫌硬。 就在这时,一个更大的雷炸了。 之前一直在背后拱火的汇丰、麦加利等外资银行,在收到亚瑟的暗示后,突然宣布不再接受橡胶股票当抵押品,并且要求所有钱庄立刻还钱。 这成了最后一击。 正元、兆康、谦余这三大钱庄,手里全是卖不掉的橡胶股票,他们不光用了储户的钱,甚至还挪用了官方的铁路款。现在股票成了废纸,银行又来逼债,他们根本拿不出银子。 正元、兆康、谦余三家钱庄同时宣布倒闭,关门停业。 “完了……全完了……” 正元钱庄的大掌柜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的废纸,两眼发直。他知道,自己不光是破产了,搞不好脑袋都要搬家。因为那笔川汉铁路的巨款,没了。 外滩的江边,每天早上都能捞上来几具尸体。都是些输光了家产的投机者,想不开了。 …… 繁华散尽,一地鸡毛。短短半个月,整个上海滩一片死气沉沉,几十家钱庄倒闭,上百家商号破产。几千万两白银的财富就这么没了,或者说,换了主人。 外滩的那间办公室里,李明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冷清的街道和关门的钱庄。 “该我们上场了。”他对身后的陈光甫说。 这时候的陈光甫,对这个年轻的经理,还有他背后那个神秘的殿下,心里只剩下害怕。 “我们赚了多少?”陈光甫小声问。 “具体的数还没出来,但至少吸干了上海滩一半的活钱。”李明德淡淡的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要做的事。” 他拿出一张上海地图。 “现在,那些破产的钱庄和洋行,手里有大把的地契、码头、仓库和工厂。他们急着还债,这些东西现在的价钱,只有上个月的三分之一。” “买下来。” 李明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十六铺的码头,杨树浦的纱厂,还有南京路上的地皮。只要是有用的产业,全部买下来。用我们做空赚的钱,买下半个上海滩。”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彗星之夜的预言 4月20日。 这一天,整个地球都在关注着同一件事。 哈雷彗星,这颗每隔七十六年才造访一次太阳系的天体,在今晚达到了近地点。它巨大的彗尾散发着幽光,横扫数亿公里的太空,即将扫过地球的大气层。 在北半球,尤其是在欧洲和美国,恐慌正在蔓延。一些报纸大肆宣传天文学家弗拉马里翁的推测,把彗尾含有剧毒氰化物的事实,放大成了全人类都将被毒气窒息的末日预言。巴黎的市民抢购防毒面具,纽约的信徒跪在教堂里祈祷,还有人正躲在自家密封的地窖里发抖。 然而,在南半球的澳洲大陆,堪培拉西郊的斯壮罗山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恐慌,只有一场盛大的科学庆典。 澳洲联邦教育部提前半年就开始科普,亚瑟本人也在广播中多次辟谣。澳洲民众相信,就算地球穿过彗尾,那些稀薄的气体对地面的影响,还不如点燃一根火柴。于是,恐惧变成了好奇,末日变成了节日。 斯壮罗山天文台刚落成不久,它拥有南半球最大的反射望远镜,今夜灯火通明。为了不影响观测,所有灯光都经过了遮罩处理,只在地面投下暗红色的光。 山上到处是人。堪培拉的市民、大学的学生、带着孩子的家庭,还有不少从悉尼和墨尔本赶来的天文爱好者。他们在山坡上支起帐篷,架设各种小型望远镜,或者干脆铺着野餐布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夜空。今晚的主角,是那颗占据了半个天空的彗星,连银河都成了陪衬。 亚瑟穿着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站在天文台主圆顶外的露台上。山顶的风很大,带着深秋的寒意,但他一点也不困。他抬头凝视着那颗彗星。它不是照片里的洁白,而是透着青白色,彗尾像一把展开的巨扇,扫过天蝎座和人马座,似乎要吞掉所有星星。 “太美了,不是吗?殿下。” 一个带着浓重德国口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亚瑟转过头,看到那个头发蓬乱、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正双手插在裤兜里,同样仰望着星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这位刚三十出头的物理天才,此刻的眼神像孩子一样清澈。 “确实很美,阿尔伯特。”亚瑟微笑着回应,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我想,对那遥远的彗核来说,应该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吧。七十六年只是一眨眼,它看着人类从刀耕火种的蒙昧里抬起头,驯服了牛马,而后蒸汽裹挟着轰鸣席卷大地,铁轨铺向天际,现在又看着我们走进电气时代。” 爱因斯坦接过咖啡暖了暖手,眼神变得深邃:“相对的时间。它以每秒几十公里的速度飞行,时间的流逝确实和我们略有不同。但真正让我着迷的不是它的速度,是它的光芒。” “光芒?” “是的,殿下。您看,它本身不发光,只是反射太阳的光,同时它内部的冰挥发,在这个过程中释放能量。”爱因斯坦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亚瑟,“这让我想到物质与能量的转换。” 亚瑟的心跳了一下,“你是指原子核内部的那个小宇宙?”亚瑟问道。 “正是。”爱因斯坦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斗,拿在手里把玩,“卢瑟福先生最近在曼彻斯特做的实验很有意思。他用阿尔法粒子轰击金箔,证明了原子内部大部分是空的,但有一个极小、极重、带正电的核。这简直像一个微缩的太阳系。” 他停了一下,抬头看向星空,仿佛要把原子的结构投射到天上。 “殿下,如果质量真的等同于能量,那么那个微小的原子核里,就禁锢着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这不是理论,这是藏在物质深处的规律。” 亚瑟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这位未来的科学巨匠,此时的爱因斯坦还没意识到这股力量被释放出来后会带来什么。 “阿尔伯特,你认为人类有能力打开这把锁吗?”亚瑟问。 “目前还不行。”爱因斯坦摇了摇头,“我们就像用石头砸坚果的猴子。也许偶尔能砸开一个,但要通过某种链式反应让它们接连破碎并释放能量……那需要很高的技术,甚至是现在还不存在的工程学。但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原理上是通的。如果有一种物质,它的原子核足够不稳定,如果我们能找到合适的中子去撞击它……殿下,这在数学上是完美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股力量让我不安。”爱因斯坦坦诚的说,“如果我们掌握了它,是会像普罗米修斯盗火一样照亮文明,还是会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毁灭自己?看看现在的世界,各国都在疯狂制造战舰和大炮……” 亚瑟走上前,拍了拍爱因斯坦的肩膀。 “未知才会让人不安,阿尔伯特。剑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于握剑的手。”亚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这项研究在澳洲进行,不在柏林或者伦敦。我们需要先理解这股力量,不只是为了制造武器,更是为了未来的能源。想象一下,一勺煤炭大小的燃料,能让一艘战列舰环球航行,能让整个堪培拉亮上一百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爱因斯坦苦笑了一下:“您总是这么乐观,殿下。但愿您的政治智慧能驾驭住这头物理学怪兽。” “是我们。”亚瑟纠正道,“阿尔伯特,继续你的研究。关于质量亏损的计算,关于重核裂变的理论推导……澳洲会提供你需要的一切。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但这扇门,必须由我们来推开。” …… 与此同时,在斯壮罗山的另一侧,一座竖起来的怪异铁塔下,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观测星空的浪漫,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和空气里臭氧的味道。 巨大的线圈发出低沉的嗡鸣,蓝紫色的电弧在塔顶的球体周围跳跃。 尼古拉·特斯拉此刻双眼放光,呼吸急促。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怀表,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一排复杂的仪表盘。 “电压提升至三百万伏特!频率调整到舒曼共振波段!”特斯拉大声吼道,声音盖过了发电机的轰鸣。 他的助手们,一群来自悉尼大学工程系的年轻学生,正手忙脚乱的操作着那些巨大的铜制开关和旋钮。 “教授,电流负载已经接近极限了!再加压线圈会熔毁的!”一名助手惊恐的喊道。 “加压!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特斯拉根本不理会警告,眼中满是血丝,却亮得惊人,“彗星的尾巴正在扫过地球大气层!电离层现在充满了带电粒子,就像一个拉紧的鼓面!这是测试世界系统的最佳时刻!” 特斯拉的计划听起来就像疯了一样。他认为,当地球穿过富含带电粒子的彗尾时,高层大气的导电性会发生剧烈变化。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向电离层发射高频无线电波,试图构建一个全球无线电屏蔽层。 在他的构想中,这个屏蔽层不仅可以阻断敌人的无线电通讯,甚至可以像一面镜子,通过能量聚焦来引爆远处的弹药库——也就是死光的前置技术。 “开启发射闸!” 随着特斯拉一声令下,巨大的电流瞬间涌入线圈。 “滋——轰!” 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塔顶喷薄而出,直刺天空,仿佛要和天上的彗星一较高下。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电离,所有人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有些直接打到了底。 “数据!我要数据!”特斯拉像指挥家一样挥舞着手臂。 然而,预想中的屏蔽效应并没有出现。布置在数千公里外西澳珀斯的接收站发来电报:他们的无线电接收依然正常,没有被特斯拉制造的电子云屏蔽。 “失败了……”一名助手沮丧的看着读数,“能量在大气中消散了,没有形成稳定的驻波。” 特斯拉的脸色苍白,他盯着那些仪表,身体微微颤抖。失败了?不,他的词典里没有失败,只有未被发现的路径。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一个不起眼的示波器上。 那个示波器连接着一个高灵敏度的接收天线,本来是用来监测背景噪音的。但此刻,在杂乱的波形中,出现了一个有规律的、微弱的回波。 “等等……”特斯拉扑过去,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这是什么?” 他迅速调整旋钮,过滤掉杂波。那个信号变得清晰起来——它不是来自珀斯的信号,也不是来自天上的彗星。 “这是一个反射波。”特斯拉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我们发射的电波,穿透了低层大气,撞击到了被彗星尾巴扰动的电离层,然后……折射回来了?不,不只是电离层……看这个延迟!” 他抓起纸笔,快速计算着光速和时间差。 “零点零二秒……这个距离……”特斯拉猛的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股更耀眼的光芒,“我们没有屏蔽掉信号,但我们收到了回声!就像在山谷里大喊一声能听到回音一样!” 这时候,亚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结束和爱因斯坦的谈话,来到了这边。 “看来我们的宙斯之盾没有张开,尼古拉?”亚瑟看着有些狼狈的实验室,轻松的问道。 “盾碎了,殿下。”特斯拉转过身,举着那张草稿纸,脸上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但我们造出了一只眼睛!” “眼睛?” “是的!无线电波在大气层中发生了反射。”特斯拉指着那个示波器,“虽然今天的电离层因为彗星而异常活跃,放大了这个现象,但这证明了我的一个猜想:高频无线电波可以超越地平线传播,甚至……如果我们在前方遇到一个金属物体,比如一艘军舰,或者一架飞机,电波也会反射回来!” 亚瑟的眼神瞬间凝重。 超视距雷达。 在这个时代,无线电主要用于通讯。虽然赫兹早就证明了电磁波的反射特性,但大多数人只把它当成通讯中的干扰。而特斯拉,在试图制造能量盾的过程中,误打误撞的摸到了雷达的门槛,而且是利用电离层反射的超视距雷达。 “如果我是对的,”特斯拉语速极快,“只要功率足够大,频率合适,我们可以在堪培拉就看到几千公里外海面上的钢铁巨兽。我们不需要看到它们,我们只需要听到电波撞在它们身上弹回来的回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亚瑟深吸了一口气。这比虚无缥缈的死光或无线输电有价值一万倍。 “尼古拉,”亚瑟走到特斯拉面前,看着这位疯狂的天才,“忘掉屏蔽系统吧,那个太遥远了。我要你全力研究这个回声。我要澳洲不仅能听到世界的低语,还能在黑暗中看清每一个试图靠近我们的敌人。” “这需要更大的天线阵列……需要更精密的真空管……”特斯拉已经开始进入工程模式。 “你会拥有的。”亚瑟承诺道,“虽然你的盾牌失败了,但你为澳洲擦亮了眼睛。” …… 当科学家们在为原子核的秘密和无线电的回波而兴奋时,在斯壮罗山脚下的营地里,在堪培拉的街头巷尾,在广袤的澳洲内陆,普通人的感受却完全不同。 夜深了,风更冷了。 彗星已经移动到了中天。透过稀薄的大气,彗尾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这是大气层中的尘埃和水汽对光线的散射,但在不懂天文学的人眼中,那是血。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移民,老约翰,正坐在自家的门廊上,手里握着烟斗,却忘了抽。他来自苏格兰高地,骨子里流淌着古老的凯尔特血液。 “血星现,君王陨。”老约翰喃喃自语,那是他祖母教他的歌谣。 他的孙子,一个在澳洲出生长大的小伙子,笑着说:“爷爷,报纸上都说了,那是太阳光的折射,就像晚霞一样。亚瑟殿下都说了没事的。” “亚瑟殿下是聪明人,但他也是人。”老约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你不懂,孩子。这种天象,从来不会空穴来风。1066年哈雷彗星来的时候,哈罗德国王战死了。天上流血,地上必有大丧。” 不只是白人移民。 在距离堪培拉不远的一处保留地里,恩古那瓦部落的长老们正围坐在篝火旁。他们没有看天上的彗星,而是盯着火堆。 一位长老站起身,指着天空那条红色的痕迹,用低沉的语言说道:“那是一条燃烧的河。它要把一位首领带走。他的灵魂将通过这条河回到星星上去。” 恐惧和不安在人群中悄悄扩散。 虽然澳洲没有像欧美那样因为毒气而恐慌,但一种对命运的敬畏笼罩着这片大陆。 这种情绪很快汇聚到了联邦宫。 亚瑟回到了他的办公室。虽然他在山上表现得很镇定,但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的压抑。 “殿下,很多民众打电话到广播电台,询问这颗血星是不是意味着什么灾难。”新闻官有些焦虑的汇报道,“甚至有些教堂开始了彻夜的祷告。我们需要做点什么来安抚人心。” 亚瑟走到窗前,看着那颗依然高悬的彗星。 科学可以解释彗星的成分,可以计算它的轨道,甚至可以利用它来测试无线电,但科学无法抹去人类几千年来对天象的心理投射。 而且,亚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只是迷信。 半个月后,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将驾崩。这位开创了短暂辉煌的君主,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随着他的离去,欧洲脆弱的平衡将被打破。他的儿子乔治五世将继承一个动荡的帝国,而威廉二世——那个性格冲动的表弟,将失去最后一位能压制他的长辈。 哈雷彗星,确实是来送葬的。 “接通广播电台。”亚瑟转过身,表情肃穆,“我要发表讲话。” 十分钟后,全澳洲的无线电广播中,传来了亚瑟沉稳的声音。 “澳大拉西亚的公民们,我是亚瑟。” “今晚,我们共同见证了宇宙的奇迹。我知道,在很多古老的传说中,彗星象征着动荡与变革。当你们看着那红色的天空时,或许会感到不安。” “但是,请不要恐惧。星辰的运行遵循着宇宙的法则,就像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如果这颗彗星真的预示着什么,我认为它是时代的警钟。” “它提醒我们,旧的时代正在像彗星的尾巴一样离去,而新的时代正在到来。变革或许会伴随着痛苦,甚至是失去,但正如这漫天的星光一样,黑暗之后必有黎明。” “如果你害怕,请抱紧你的家人。如果你迷茫,请相信科学与理性的力量。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谁将离去,谁将登场,澳洲都已做好了准备。” “晚安,澳大拉西亚。愿上帝保佑吾王,保佑我们要走的道路。” 亚瑟关掉了麦克风。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愿上帝保佑吾王……”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就在这时,亨特拿着一份加急电报走了进来,神情严肃:“殿下,伦敦白金汉宫消息。国王陛下的支气管炎加重了,御医说……情况不容乐观。” 亚瑟没有看电报,只是看向窗外。彗星依然悬在空中,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留下一道红痕。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伦敦的钟声 5月6日,伦敦,白金汉宫。 傍晚的雾气被挡在厚窗帘外,二楼的主卧室里,空气闷热。为了让病床上老人的呼吸能轻松一点,关闭了所有窗户,还加大了壁炉的火,房间里热的让正常人头晕。 但对床上的爱德华七世来说,这只是为了让他衰竭的肺能多吸一口气罢了。 这位统治了日不落帝国九年的国王脸色青紫,是肺病和心脏衰竭的迹象。他的灰白大胡子随着每次急促的喘息抖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拉扯声。 房间里站满了皇室成员和大臣。 亚历山德拉王后跪在床边,紧紧握着丈夫浮肿的手,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尽管国王一生风流,但此刻,只有她能给国王带来片刻的安宁。 床尾站着威尔士亲王乔治。这位未来的乔治五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像父亲那样会交际,反而像个刻板的海军军官。看着父亲的生命一点点流逝,乔治眼里除了悲伤,更多的是茫然。他还没准备好接手这个庞大的帝国。 坎特伯雷大主教身着一袭暗紫色的圣袍,他缓步走到床边,双手捧着黄铜圣油壶,以拇指轻轻蘸取那透着淡淡乳香的圣膏。 大主教微微俯身,拇指轻触爱德华七世的前额,留下一道浅淡的油痕。他低下头,声音肃穆: “愿主以此圣膏及祂的怜悯,赦免你。愿你卸下尘世的劳苦与罪愆,灵魂归于天国的安宁,与诸圣同在。阿们。” 但老国王的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那匹马……” 爱德华七世费力的睁开眼睛,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飞天女巫……它赢了吗?”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那是他在赛马场的一匹爱马,今天下午有比赛。这位爱了一辈子赛马、雪茄和美人的国王,到死都没变。 乔治亲王连忙走上前,俯身在父亲耳边,大声说:“是的,父亲,它赢了!是冠军!” 老国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像个孩子。 “我很高兴……”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这很好……” 这是爱德华七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随即,他昏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分外煎熬。时钟的滴答声和国王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深夜11点45分。 那破风箱似的喘息声顿了一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彻底停了。 房间里瞬间一片死寂。御医詹姆斯·里德爵士颤抖的伸出手,探了探国王的脖子,又把一根羽毛放在国王鼻子下。羽毛一动不动。 里德爵士慢慢收回手,理了理国王的衣领,然后转身对着乔治亲王,深深鞠了一躬。 “国王驾崩了。” 短暂的安静后,房间里响起一片沉重的声音: “上帝保佑国王!” 旧王已逝,新王当立。 乔治五世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直了。从这一刻起,他成了日不落帝国的君主。 爱德华七世曾用外交手腕化解英法世仇,叼着雪茄在欧洲王室间调停,被人称为和平缔造者。现在,这位国王的时代结束了。 …… 几分钟后,一道电报从白金汉宫发出。 电信号沿着海底电缆冲向北美,跨过加拿大,潜入太平洋,最终抵达了地球另一边的澳洲大陆。 堪培拉,联邦宫。 亚瑟坐在办公桌后,正用铅笔批阅一份农业机械化的文件。 他签下名字,刚端起红茶,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沉稳的侍从官亨特,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殿下……”亨特的声音发颤,“伦敦急电。” 亚瑟的手顿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了晃。他其实早有准备。 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接过那份电报。 官方通报很短: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国王、印度皇帝爱德华七世陛下,于昨夜十一时四十五分,因支气管炎引发心脏衰竭,溘然长逝。 亚瑟慢慢读了两遍,把电报放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与这位伯父的关系很复杂。在世人眼中,爱德华七世是个花花公子。但亚瑟知道,这位伯父在政治上却有着惊人的直觉。他看穿了孤立主义的结局,也看穿了德国外甥威廉二世的野心。而且,他看懂了亚瑟。 澳大拉西亚联邦的崛起,正是在爱德华七世的纵容下完成的。 正是因为爱德华七世的放任,亚瑟才能把这片大陆变成一个工业强国。 “别了,伯蒂伯父。”亚瑟轻声说道,“您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国王。因为您,让我有了成长的机会。” 亚瑟收起感伤,眼神变得锐利。现在是处理政事的时候了。 他转身,看向门口的亨特。 “传令下去。” “第一,通知全国,从今天起降半旗哀悼两周。停止一切公共娱乐活动。” “第二,国防部马上下令。海陆空三军进入二级战备。要防着有人趁乱搞小动作,特别是那些不安分的邻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通知所有内阁成员,一小时后开会。同时,让埃文斯准备全国广播,我中午12点要讲话。” 亨特飞快的记着:“是,殿下。” …… 当天中午12点。 整个澳洲大陆,从悉尼的乔治街,到纽卡斯尔的钢铁厂;从达尔文港,到塔斯马尼亚的霍巴特。 所有的教堂钟声,在同一刻敲响。 “当!当!当!” 沉重的钟声,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每一台收音机,回荡在每一家酒吧、每一个矿场和每一个家庭。 接着,收音机里传出亚瑟沉稳的声音,语气带着悲伤,但又很坚定。 “澳大拉西亚联邦的公民们,我是亚瑟。” “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告诉大家,我们要送别一位长者,一位仁慈的君主。爱德华七世国王陛下,他于昨夜在伦敦,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广播里,亚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情绪。这种恰到好处地表演很有感染力。 “世界失去了一位和平的守护者。在他统治的九年里,他用智慧化解了欧洲的仇恨,他不知疲倦的奔波,只为维系和平。” 接着,亚瑟的话锋一转,声音高了起来。 “对澳大拉西亚来说,他的意义更大。他是我们自由与繁荣的庇护者!他签署了联邦法案,也支持我们建立自己的海军来守护南方海洋。” “前些日子,哈雷彗星划过天空。古老的传说说那是君王陨落的征兆。也许,连星辰都在为这位伟大君主的离去致意。” “但是,悲伤不能让我们软弱。眼泪造不了钢铁,哀叹保卫不了家园。国王虽然离去,但帝国永存!” “让我们擦干眼泪,继续前进。为了澳大拉西亚,为了大英帝国。” “上帝保佑国王!” …… 演讲结束后的下午,悉尼港,花园岛海军基地。 全城都在默哀,但海军基地里却是一片忙碌。 一艘巨大的战舰正停在码头上,那是皇家澳大利亚海军的澳大拉西亚号战列巡洋舰。 此时,起重机正把一个个木箱吊上甲板。箱子里不光有燃油和淡水,还有澳洲特产的冷冻牛肉、苹果,以及几箱贴着封条的黄金。 亚瑟穿着海军元帅制服,左臂缠着黑纱,站在码头上。海风吹着他的衣角,他正和前来送行的内阁成员作最后交代。 “费希尔总理,”亚瑟握住这位工党领袖的手,“我不在的时候,联邦就拜托你了。国内的工业化不能停,特别是另外两艘战舰。” 出身矿工的总理安德鲁·费希尔,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殿下放心,我们会看好家的。工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国丧期间不会停工。” 亚瑟压低声音,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另外,盯紧北方。如果日本人在南太平洋有小动作” 亚瑟的眼神透出一丝狠厉:“不用请示,直接让潜艇部队去处理。如果是误击,或者是风浪导致的失踪,外交部会知道怎么写的。” “明白,殿下。澳洲的领海,不容侵犯。” “很好。”亚瑟拍了拍费希尔的肩膀,“这次我去伦敦,不只是参加葬礼。我要去见见新国王,我的乔治堂兄。听说他是个严谨的水手。” 说完,亚瑟走向舷梯。 艾琳娜王妃已经在甲板上等着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黑纱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忧郁的眼睛。她是俄国沙皇的表妹,这次去伦敦,也将承担重要的外交任务。 “这就是回家的路吗,亚瑟?”当亚瑟走到她身边时,她用俄语轻声问,看着忙碌的水手和送行的人群,有些迷茫。 亚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悉尼。 这是一个充满生机和野性的国家,是他一手打造的帝国基石。 “不,艾琳娜。”亚瑟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坚定地说,“这里才是家。” “呜——!” “澳大拉西亚”号拉响了汽笛,声音雄浑,惊起了一群海鸥。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翻起白浪。战舰缓缓驶离码头,在两艘驱逐舰的护航下,向着北方的地平线全速前进。 这艘战舰将沿着澳洲-新加坡-孟买-苏伊士-直布罗陀-朴茨茅斯的航线,横穿半个地球。亚瑟要让沿途的所有人都亲眼看一看,南半球崛起了怎样的力量。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九王葬礼 5月14日,伦敦,白金汉宫。 伦敦的天空一连阴沉了一周,一片铅灰。潮湿的雾气从泰晤士河蔓延开来,笼罩着整座城市,这里正在准备一场规模空前的葬礼。 白金汉宫的铁栅栏外,黑压压的人群还没有散去。他们穿着深色衣服,一些穷人还在手臂上缠了块便宜的黑布。人群沉默地注视着降下半旗的宫殿。 宫殿深处,王座厅。 这里通常用来举行仪式或舞会,墙壁、吊灯和帷幕见证了帝国的荣耀。但今天,这里所有的色彩都被剥去,变成了一座压抑的灵堂。 窗帘紧紧拉着,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房间里没开电灯,几百支白色蜂蜡蜡烛在银质烛台上静静地燃烧。烛火摇曳,投下晃动的阴影,像是逝去君主的灵魂还在徘徊。 空气里混杂着白百合与紫罗兰浓郁的香气,还有蜡烛燃烧的味道。所有气味混在一起,最终都汇成一种冰冷的死亡气息。 爱德华七世的灵柩放在房间中央的高台上。 那是一口沉重的英国橡木棺椁,上面盖着皇家旗帜。旗帜上的红狮、竖琴和金豹在烛光下显得十分凝重。灵柩顶端,安放着帝国王冠,黑王子红宝石反射着幽暗的烛光,仿佛在窥视着生者世界。王冠旁边,是权杖和金球,静静躺在紫色天鹅绒垫子上。 灵柩四角,四名掷弹兵近卫团的军官如雕塑般肃立。 他们穿着红色制服,头戴熊皮帽,双手拄着倒转的步枪,枪口朝下。 这是一场仅限于王室内部的私人告别。 亚瑟在侍从官的引导下走了进来。他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片肃穆。 在他前方,新任国王乔治五世正一个人站在父亲的灵柩前。 这位刚继位的水手国王,此刻不再是那个平日里严厉刻板的威尔士亲王。烛光下,他的背影有些佝偻,肩膀微微塌陷。他只是一个刚失去父亲的中年人,面对肩上突如其来的帝国重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乔治凝视着那面旗帜,仿佛想透过厚重的橡木板,再看一眼父亲那张总是带着雪茄味、红光满面的脸。 “乔治。”亚瑟轻声唤道。 乔治五世微微一震,从沉思中惊醒。他转过身,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袋因为几天的劳累而浮肿。 “亚瑟,你来了。”乔治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甚至有一丝哽咽,“朴茨茅斯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威廉的游艇明天就到。” “都妥当了。”亚瑟走上前,没有行礼,而是像兄弟一样,紧紧握住乔治的手。那只手冰冷又潮湿。 “海军部安排了护航。不会出任何差错,不会让任何人,哪怕是威廉那个自大的表哥,挑出一点毛病。” 乔治五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僵硬而苦涩。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灵柩,眼神有些迷茫。 “父亲生前总喜欢热闹,喜欢排场。他喜欢赛马,喜欢去巴黎,喜欢和各种人聊天。我想,这次葬礼的规模,应该能让他满意。全欧洲都来了。” “这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葬礼,乔治。”亚瑟低声说道,语气坚定,“也是对爱德华时代最好的谢幕。他在九年里做到的事,比许多君主一生都多。他配得上这份荣耀。” 两人并肩站在灵柩前,沉默了许久。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你知道吗,亚瑟。”乔治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父亲在最后还在问那匹马赢了没有。女巫赢了吗?他总是那么从容。就算面对死亡,也像去参加一场晚宴。” 乔治抬起头,看着那顶沉重的帝国王冠,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而我……我只是个普通的水手。我不像他那样擅长交际,不懂那些复杂的外交,我甚至讨厌那些虚伪的舞会。现在的欧洲到处都是火药味。自由党在闹,爱尔兰在闹,威廉在造军舰……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像父亲那样,维持住这种脆弱的平衡。” 亚瑟转过头,看着这位新王。 确实,乔治五世没有爱德华七世的天赋。他平庸,保守,甚至有些枯燥。但亚瑟知道,在即将到来的战争年代,这种枯燥的坚韧,或许比天才的灵光更重要。 “您不需要成为另一个爱德华,陛下。”亚瑟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铿锵有力,“那个时代结束了。您只需要成为乔治五世。做一个诚实、坚守职责的国王。” 亚瑟握紧乔治的手,目光坚定: “在您身后,不仅有皇家海军,还有整个澳大拉西亚。无论欧洲的风暴有多大,无论威廉表哥发什么疯,南半球永远是您最坚固的锚地。” 乔治感激地看了亚瑟一眼。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来自家族血脉的支持。 “谢谢。父亲说得对,你是我们这一代中最像祖母的人。有你在,我很安心。” 就在这时,侧门打开,亚历山德拉王后在女儿露易丝长公主和维多利亚公主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且深受耳聋困扰,但这位来自丹麦的美人依然保持着高贵的仪态。黑纱遮面,却难掩悲伤。她拒绝了侍女,独自走到灵柩前,跪了下来。 亚瑟退后一步,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母子。他看着王后颤抖地将一束来自桑德林汉姆宫花园的紫罗兰放在灵柩上,那是国王生前最喜欢的花。 此刻,在这个封闭的王座厅里,没有政治,只有纯粹的家庭哀伤。 然而,亚瑟知道,当你走出这扇门,外面的世界正因为这具灵柩中的人离去而发生剧变。威廉二世的专列已经越过了荷兰边境,奥匈帝国的弗朗茨·斐迪南大公正在穿越海峡,整个欧洲的君主们正向伦敦聚集。 …… 5月17日,伦敦,威斯敏斯特大厅。 爱德华七世的灵柩从白金汉宫移到威斯敏斯特大厅,开始为期三天的公开瞻仰。这是英国历史上首次有君主在此举行公开瞻仰,这个决定本身就象征着爱德华“人民国王”的地位。 威斯敏斯特大厅,这座有着宏伟橡木屋顶的中世纪建筑,此刻像一个吞噬悲伤的黑洞。 石板地上铺着厚地毯以吸音。灵柩放在一个紫色的天鹅绒灵柩台上,周围点燃着四盏巨大的落地长明灯。 虽然是白天,但大厅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光透过窗户射入,照亮了空气中弥漫的熏香烟雾。 亚瑟身穿陆军元帅制服,站在二层回廊上,俯瞰着下面震撼的一幕。 这是大英帝国的缩影。 两条黑色的人流从大门涌入,分流在灵柩两侧,然后汇合流出。 他们中有穿着燕尾服的绅士,有穿着粗布工装的码头工人,有带着孩子的家庭主妇,也有拄着拐杖、挂满勋章的老兵。 据伦敦警察厅统计,这三天里,有超过四十万人排队瞻仰。队伍最长时绵延了七英里,一直排到切尔西。有些人为了看一眼国王的灵柩,要在雨中站六七个小时。 这是英国人特有的纪律与深情。 “这就是帝国的基石啊。” 一个低沉的、带着美国口音的声音在亚瑟耳边响起。 亚瑟转过身,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他穿着黑色晨礼服,手里拿着一顶高筒帽。 那是刚到伦敦的美国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他作为特使来参加葬礼。 “罗斯福先生。”亚瑟微笑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很高兴见到您。虽然是在这种场合。” “这是一个悲伤的时刻,也是一个伟大的时刻。”罗斯福看着下面缓缓流动的人流,眼神敏锐,“在美国,我们谈论民主,谈论选举。但在英国,我看到了一种传统与现代结合的力量。这些人不只是在哀悼一个人,他们是在哀悼一种秩序,一种安全感。” “安全感很脆弱,总统先生。”亚瑟意有所指,指了指大厅上方古老的木屋顶,“就像这屋顶,虽然支撑了九百年,但如果不修缮,也会在暴风雨中坍塌。而现在的欧洲,风越来越大了。”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支柱。”罗斯福转过头,目光犀利的盯着亚瑟,“我听说,您在澳洲搞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那些泰坦机器,还有那艘停在朴茨茅斯的灰色战舰。” “只是为了自保。”亚瑟淡然一笑,“就像您手中的大棒。说话温和,手持大棒,不是吗?” “哈哈哈,说得好!”罗斯福爽朗地笑了,随即压低声音,“葬礼之后,我们找个时间喝一杯。关于太平洋,关于日本最近在朝鲜的动作,我想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 “我的荣幸。” 两人交谈时,大厅下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安静的人流出现了一丝停滞。 亚瑟向下看去。 只见一队身穿普鲁士军服的军官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虽然穿着雨衣,但那标志性的尖顶盔和傲慢的步伐暴露了他的身份。 德皇威廉二世。他比预计的时间早到了。他甚至没去白金汉宫休息,直接从火车站来了这里。 他没有走贵宾通道,而是执意要像普通人一样走过灵柩。他在灵柩前停下脚步,凝视着舅舅的棺椁。在那一刻,他脸上的傲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悲伤,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轮到我了”的狂妄。 威廉突然抬起头,似乎感觉到了二楼的目光。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准确地锁定了亚瑟和罗斯福。 他只是瞥了一眼,然后昂着头,在一群德国将军的簇拥下大步离去,马刺敲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您的那位表哥不怎么友好。”罗斯福耸了耸肩。 亚瑟看着威廉消失的背影,眼神一冷,“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哀悼,是为了确认障碍是否真的消失了。他觉得,没有了爱德华,就没人能阻止德国的战舰了。” …… 5月20日,葬礼日。 这是旧世界的最后一次聚会。 清晨,伦敦的雾气散去,露出了一丝苍白的阳光。整个城市都被黑色和紫色的装饰物淹没。路灯柱被黑纱缠绕,沿街的阳台上挂满了紫色的花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上午九点,威斯敏斯特教堂。 这座见证了无数国王加冕与安葬的哥特式建筑,此刻汇聚了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 巨大的管风琴开始奏响亨德尔的《死海进行曲》,乐声低沉回荡,震撼人心。 亚瑟站在祭坛右侧的皇室家属区。他的位置经过了精心安排——紧挨着新王乔治五世,甚至排在其他欧洲君主之前。 他看着那些身穿华丽礼服的君主们一个个入座。 着名的“九王”齐聚一堂:英国国王乔治五世神情肃穆;德皇威廉二世努力表现悲伤,但眼睛却四处打量;挪威国王哈康七世,高瘦沉默;还有希腊国王乔治一世,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八世,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二世,保加利亚沙皇斐迪南一世,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一世。 除了这九位,还有奥匈帝国的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俄国的皇太后玛丽亚·费奥多罗芙娜,以及来自日本的伏见宫贞爱亲王。 这是一场权力的盛宴,每个人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手,盘算着老国王死后的权力真空将如何填补。 坎特伯雷大主教走上讲坛,他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 “我们把他的身体交托给大地,把他的灵魂交托给上帝……在这一刻,让我们祈祷和平永驻……” 和平?亚瑟心中冷笑。看着威廉二世那只紧握权杖、青筋暴露的手,看着斐迪南大公那阴沉的脸色,他知道,和平已经随着棺木中的那个人一起死去了。 仪式结束后,灵柩被移出教堂。 灵柩没有使用灵车,而是安放在一辆炮架上。 这辆炮架不由马匹牵引,而是由一百多名皇家海军的水手用绳索牵引,这是维多利亚女王葬礼时留下的传统。 而在灵柩的后面。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哪位君主,而是爱德华七世生前的爱犬,一只名叫凯撒的白色刚毛猎狐梗。 一名苏格兰士兵牵着这只小狗,它低着头,夹着尾巴,无精打采,仿佛知道主人再也不会带它去散步了。 随后,是九位君主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各色军礼服,组成了一个耀眼的方阵。 威廉二世骑着一匹白马,处于最显眼的位置。他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不时调整坐姿,展示他的元帅风度。乔治五世则骑着一匹黑马,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前方。 送葬队伍穿过白厅,穿过林荫路,最终抵达帕丁顿火车站。 沿途,数百万伦敦市民挤在街道两旁。没有欢呼,没有喧哗,只有一片肃静。 帕丁顿车站的站台上铺着紫色地毯。灵柩被小心地抬上一节特制的灵车车厢。车厢内壁衬着紫色丝绸,充满了百合花的香气。 随后,君主们登上了皇家专列。 随着汽笛长鸣,列车缓缓驶出车站,向温莎驶去。 车厢内的气氛比教堂里轻松一些,但也更加微妙。这是一场移动的外交酒会,也是一场无声的交锋。 在一节柚木沙龙车厢里,亚瑟端着一杯威士忌,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田园风光。 “亚瑟。” 威廉二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香槟。 “我在朴茨茅斯看到了你的船。”威廉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也有一丝嫉妒,“造得不错。尤其是舰桥的设计,很独特。但是……” “我听说你在到处挖英国的墙角?那个火控专家波伦,还有那个造飞机的俄国人……” 车厢里的谈话声瞬间小了下去。其他君主都凝神细听,假装喝酒,实则都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亚瑟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威士忌,感受着酒精的灼烧感。然后,他慢慢抬起头,迎上威廉的目光。 “陛下,如果您把增强帝国的防御力量称作挖墙脚,那我也无话可说。”亚瑟微笑着回应,语气不卑不亢,“至于那艘船……我真诚的希望,它永远只是一艘用来阅兵的船,而不是用来对准谁的炮台。” “那取决于炮口朝向哪里。”威廉冷哼一声,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去悉尼回访你了。带着我的公海舰队。到时候,希望你的招待能像今天一样周到。” “澳洲欢迎朋友。”亚瑟的回答滴水不漏,“但如果客人不怀好意,我们的海岸线可就不那么友好了。那里的鲨鱼,胃口一向很好。” 威廉双眼微眯。 “很好。很有种。”威廉直起身子,大笑两声,以此掩饰尴尬,“希望你的大炮和你的舌头一样犀利。” 黄昏,列车抵达温莎。最后的时刻到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给这座哥特式教堂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灵柩被安放在祭坛中央的升降机上。 嘉德纹章官走上前,用洪亮的声音宣读了逝去君主那一长串头衔: “已故的最崇高、最强大的君主爱德华七世,托上帝洪恩,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国王,海外领地之王,信仰的扞卫者,印度皇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一个头衔,都代表着一片疆土和一段历史。 随后,乔治五世走上前,将一捧来自温莎公园的泥土撒在灵柩上。 “尘归尘,土归土。”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声,灵柩缓缓下降,沉入地下的皇家墓室。那里躺着亨利八世、查理一世和乔治三世。爱德华七世将与他们为伴,长眠于此。 当灵柩的顶端消失在地板下的那一刻,亚瑟感到一阵恍惚。 就连威廉二世,此时也收敛了傲慢,眼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哀伤。 仪式结束了。 人群开始散去。但亚瑟没有动。 他站在空荡荡的礼拜堂里,看着那个黑漆漆的墓穴入口,仿佛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 “殿下,我们该走了。”侍从官小声提醒,“国宴就要开始了。” 亚瑟点了点头,戴上军帽,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墓穴。 走出教堂大门时,一阵冷风吹过。 广场上,乔治五世正在与各国君主道别。 亚瑟走过去,站在新王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结束了,亚瑟。”乔治五世看着远去的德国皇帝的车队,声音有些疲惫,仿佛苍老了十岁。 “不,陛下。”亚瑟看着天边的残阳,那血红的颜色像极了未来战场的颜色。 “一切才刚刚开始。” 在这个黄昏,当欧洲的君主们踏上归途时,他们并不知道,他们中的许多人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里。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双头鹰与斗牛犬 5月22日,伦敦。 傍晚,连绵的阴雨终于停了,但空气里还是有股湿湿的煤烟味。爱德华七世的葬礼虽然已经结束,整个城市却依然笼罩在沉闷的气氛里。 亚瑟的行程表排得满满的。白天,他是大英帝国的王室成员,澳大拉西亚公爵,必须在公开场合保持严肃。到了晚上,他就变成一个精明的商人,兜售着关于未来的筹码。 他的第一站,是帕尔莫尔街的马尔伯勒大楼。 这里曾是爱德华七世当威尔士亲王时的住所,现在暂时成了他遗孀——亚历山德拉王后的居所。今晚,这里还住着一位特殊的客人:王后的亲妹妹,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的母亲,玛丽亚·费奥多罗芙娜皇太后。 马尔伯勒大楼内的陈设依然华丽,但弥漫着一股哀伤。 “亚瑟,你来了。” 艾琳娜王妃穿着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早就在偏厅等着。作为俄国皇室的一员,她在这种场合显得很自在。她轻轻挽住亚瑟的手臂,压低声音用俄语说:“敏妮姨妈情绪很不好。伯蒂舅舅的去世对她打击太大了,她觉得现在就剩她一个人了。” “这正是我们今晚来的目的,亲爱的。”亚瑟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我们要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在侍从的引导下,他们进了一间起居室。 玛丽亚皇太后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条手帕。这位曾经美丽的丹麦公主,如今已经显出老态,但那双像极了亚历山德拉王后的眼睛里,依然透着骄傲和倔强。 “陛下。”亚瑟上前一步,行了个吻手礼。 “哦,亚瑟,还有小艾琳娜。”皇太后叹了口气,示意他们坐下,“在这种悲伤的时候看到家里人,总算是一点安慰。看看外面,那些德国佬在葬礼上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威廉甚至敢走在乔治的前面!要不是我在这,他恐怕都想把白金汉宫搬回柏林了!” 皇太后对德国的仇恨,源于普丹战争时普鲁士欺负她娘家丹麦的历史。 “威廉皇帝是有些自信过头了,”亚瑟想了想说,“但这恰好是他的弱点。不过,姨妈,我今晚来,除了看您,还有一件关乎俄国和澳洲共同利益的事,想请您转达给尼基。” 听到正事,皇太后收起悲伤,神情变得锐利起来。她虽然不直接管政事,但在尼古拉二世面前说话分量很重。 “关于什么?” “关于东方。关于那个让我们都感到疼的伤口——日本。”亚瑟直接说道。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日本是俄国人心头的一根刺。那场惨败不仅让俄国丢了旅顺和南满,更差点毁了罗曼诺夫王朝的威信。 “那些该死的黄猴子……”皇太后咬着牙骂了一句,“要不是国内那些闹事的暴徒,我们的哥萨克骑兵早就踏平东京了!” “我完全同意您的看法,陛下。”亚瑟顺着她的话说,“但是,现实是日本正在变强,野心也越来越大。在澳洲,我们把日本看作南太平洋的威胁。” 亚瑟站起身,走到壁炉旁,火光照着他的侧脸。 “俄国需要复仇,至少要找回在远东的脸面。而澳洲,需要有人在北边牵制住日本,别让它南下咬人。” “你想结盟?”皇太后警惕地问。 “不,不是结盟。结盟太显眼了,我们要的是合作。”亚瑟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艾琳娜,由她呈给皇太后。 “这是一份西伯利亚-澳大利亚经济互助计划的草案。”亚瑟解释说,“澳洲愿意给俄国提供一笔低息贷款,专门用来升级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复线,以及在海参崴建新的粮仓和冷冻肉库。名义上,是为了方便澳洲的小麦和肉类通过俄国铁路运到欧洲市场。” 皇太后翻看着文件,她虽然不懂经济,但看懂了那个数字——那是一大笔钱。俄国财政现在急需外资。 “只是卖小麦?”皇太后不信。 “当然不。”亚瑟压低声音,“铁路修好了,运的不光是澳洲的面粉,更是沙皇陛下的近卫军。我希望俄国在远东保持强大的军事存在。作为交换,澳洲情报局将和俄国安全局共享我们在南洋收集到的关于日本海军动向的情报。” 亚瑟顿了顿,抛出最后的诱饵:“另外,澳洲的造船厂正在试验一种新型的破冰船技术。如果俄国感兴趣,我们可以转让技术,帮助你们在海参崴重建太平洋舰队。” 皇太后沉默了很久。她看着亚瑟,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的晚辈。 “你很精明,亚瑟。你想用俄国的血肉,替澳洲挡日本人的刀。” “是互相挡刀,姨妈。”亚瑟纠正道,“如果日本南下打澳洲,俄国在满洲的压力就会减轻;如果日本北上打俄国,澳洲就会切断他们的海上补给线。我们是天生的战友,就双头鹰,一个头看着西,一个头看着东。” 皇太后合上文件,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会把这个交给尼基的。他现在被那个神棍和亚历山德拉迷得晕头转向,正需要一点外来的清醒剂。钱和复仇的希望,这是他没法拒绝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伸出手,这次不是让亚瑟吻手,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比乔治更像个国王,亚瑟。真可惜你只是在澳洲。” “澳洲很好,天高皇帝远。”亚瑟笑着回答。 …… 离开马尔伯勒大楼时,夜已经深了。 艾琳娜先回了酒店,她知道接下来的场合不适合女人去。亚瑟则换了辆车,开往白厅街附近的雅典娜俱乐部。 相比俄国皇室那种陈旧的奢华,这里充满了雪茄味、威士忌味和权力的味道。这是英国政治精英们扎堆的地方。 在一间吸烟室里,一个有点胖、发际线后移,但眼神异常明亮的年轻人正烦躁地来回走着。 他就是温斯顿·丘吉尔。 这时的丘吉尔才36岁,却已经是帝国的内政大臣。他有才华,也有野心,但也因为派军队镇压矿工罢工而备受争议,被很多人看作是个鲁莽的家伙。 “殿下!您迟到了整整十五分钟!”丘吉尔看见亚瑟进来,立刻抱怨道,手里还夹着一支雪茄,“我本来都准备回去写我的备忘录了,关于那些该死的无政府主义者。” “和俄国皇太后聊天可不容易脱身,温斯顿。”亚瑟笑着解开大衣扣子,在一张沙发上坐下,“而且,我觉得让你等等有好处,能让你那过剩的精力稍微降降温。” 丘吉尔哼了一声,给亚瑟倒了杯白兰地:“俄国人?哈!如果我是你,就不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他们连自己的农民都管不好,更别说打仗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温斯顿。”亚瑟接过酒杯,“俄国人是盾,而我们需要的是一把剑。” 丘吉尔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敏锐地闻到了同类的味道。他一屁股坐在亚瑟对面,身体前倾,显得咄咄逼人。 “直说吧。海军部那帮老家伙跟我抱怨,说你在澳洲搞独立王国,还藏着好几项战舰技术。我不在乎那个,我在乎的是——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战争,温斯顿。”亚瑟收起笑容,神情变得冷峻,“一场可怕的战争。不是在非洲打土着,也不是小打小闹,是工业国之间的全面死战。” “德国人。”丘吉尔吐出一个词,语气很肯定。 “是的,德国人。他们的公海舰队正在飞快地扩张。威廉二世不满足于陆地上的地盘,他要挑战英国的海上霸权。”亚瑟晃着酒杯,“而你,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的心一直在海军部。” 丘吉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意笑容:“内政大臣只是暂时的。我的目标当然是海军部,那是帝国的命脉。” “你肯定会坐上那个位置,而且很快。”亚瑟说,“但你坐上去的时候,会发现最大的问题是情报。” “情报?” “对,情报。”亚瑟说道。 丘吉尔来了兴趣:“你想怎么做?” “情报共享。”亚瑟提出了他的建议,“我想在伦敦和堪培拉之间建一条加密热线,不经过殖民地部那些官僚,直接连通你的办公室和我的办公室。澳洲提供远东和太平洋的情报,英国提供欧洲大陆的情报。” “这不合规矩。”丘吉尔皱起眉头,但眼神在闪烁,“殖民地政府不能绕过……” “去他的规矩!”亚瑟突然爆了粗口,丘吉尔愣了一下,反而觉得亲切起来,“温斯顿,战争爆发时,规矩救不了大英帝国,只有情报和战舰能!如果德国袭击了我们的商船,我还要等伦敦那个该死的办事员喝完下午茶、盖完三个章才能收到警报,那我的舰队早就沉了!” 丘吉尔盯着亚瑟看了几秒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在颤。 “上帝啊,他们都说你是个优雅的绅士,我看你骨子里是个海盗!和我一样!”丘吉尔兴奋地拍着大腿,“我喜欢这个提议!去他的官僚!我们建这条热线。我会安排卡明去和你的人对接。” “还有一件事,温斯顿。”亚瑟的神情变得非常严肃,“关于未来的战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在欧洲大陆以外开辟第二战场,比如攻击奥斯曼土耳其……” “攻击土耳其?”丘吉尔的思维跳的很快,“这是个有趣的想法。那个欧洲病夫肯定会站德国一边。如果我们能控制达达尼尔海峡,就能打通给俄国的补给线!” 亚瑟心里一惊,这家伙果然早就动了这个念头。 “这正是我要说的。”亚瑟打断他,“这种两栖登陆作战,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军事行动。除非我们有绝对的制海权和专门的登陆艇,否则那就是一场屠杀。澳洲的士兵虽然勇敢,但我绝不会让他们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去填海峡的战壕。” 丘吉尔有些不以为然:“只要皇家海军的巨炮一响,土耳其人就会跑。” “别太自信了,温斯顿。”亚瑟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近乎警告,“我正在澳洲搞两栖登陆演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报告给你寄一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机枪和铁丝网面前,光有勇气没用。你以后真要搞这种行动,必须听听澳洲专家的意见,不然我不会派一个人去。” 丘吉尔沉默了。他虽然傲慢,但并不蠢。亚瑟那种肯定的语气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好吧。”丘吉尔点了点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先征求你的意见。毕竟,那是你的士兵。”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水手国王的信任 6月2日,伦敦,白金汉宫。 爱德华七世的葬礼结束后,新国王乔治五世已经搬入宫殿处理公务,虽然加冕典礼要等到明年。此时的伦敦政局不稳,自由党政府和上议院的矛盾还没解决,爱尔兰自治的呼声也越来越高。民间更是流传着一些关于王室的不好听的闲话。 白金汉宫二楼的书房里。 乔治五世坐在书桌后,眉头紧锁。他手里捏着一份军情五处的绝密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找不到?这就是回答?”国王的声音很低沉,但明显带着火气。 站在他对面的是国王的私人秘书斯坦福德汉姆勋爵。 “陛下,军情五处已经尽力了。”勋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个叫爱德华·米利厄斯的记者很狡猾。他声称有您年轻时在马耳他秘密结婚的证据。这当然是假的,但他把那些伪造的证据藏在了巴黎,自己不带在身上。我们要是抓他,他的同伙就会把东西公开。” 所谓的“马耳他婚姻”是个老谣言了,长期困扰着乔治五世。谣传说他年轻时当海军军官驻扎马耳他,和一个海军上将的女儿秘密结了婚,还有了孩子。这事纯属捏造,但在如今反王室情绪很高的敏感时期,要是被媒体拿来炒作,会对新国王的声誉造成很大的打击。 “他想要什么?”乔治五世问道。 “他不要钱,他要名。”勋爵低声说,“他想在您加冕前把这个丑闻闹大,好羞辱君主制。” 乔治五世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他是个正直的军人,搞不懂这种卑鄙的政治勒索。他不仅要提防德国的战舰,还要应付国内这些暗地里的手段。 就在这时,侍从官敲门进来。 “陛下,亚瑟殿下求见。” 乔治五世揉了揉太阳穴,平复了一下情绪:“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亚瑟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个蜡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乔治,你看起来很累。”亚瑟直接走了进来,像家人一样关切的问了一句。 “一些烦心事,亚瑟。”乔治五世叹了口气,“你知道,在这个位子上,总有些烦人的家伙。” “如果是关于那位米利厄斯先生的事,我想我已经帮您解决了。” 亚瑟说着,把那个文件袋轻轻放在国王的办公桌上。 乔治五世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文件袋上:“这是什么?” “那个记者藏在巴黎蒙马特区一间出租屋地板下的东西。”亚瑟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我的CSB在欧洲有些人手。他们办事比苏格兰场方便,不怎么受法律约束。” 乔治五世的手抖了一下。他拿起文件袋,撕开蜡封。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信件和几张模糊的照片。 乔治五世快速翻了翻。这些所谓的“证据”确实是伪造的,信的笔迹模仿得很差,但要是给不了解情况的民众看到,足够掀起大乱子。 “那个记者呢?”乔治五世抬起头,盯着亚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亚瑟轻描淡写的说,“他在巴黎一家赌场涉嫌出老千,被几个科西嘉人打断了腿,现在正躺在法国的慈善医院里。我想,他以后应该没精力再写文章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你看过这些信吗?”乔治五世忽然问道。 “没有。”亚瑟回答的很干脆,“从巴黎拿到手,再送到您面前,封印一直没开过。我对谣言不感兴趣,我只关心国王的安宁。” 乔治五世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把那些信一件件的扔进火里。 火焰吞噬着纸张,很快把那些字迹烧成了灰。 当最后一张纸也化为灰烬时,乔治五世转过身,紧紧抱住了亚瑟。 “谢谢你,亚瑟。”国王低声说道,“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如果你不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向玛丽解释。” “我们是一家人,乔治。”亚瑟拍了拍国王的后背,“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忙。” 解决了心头大患,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乔治五世示意亚瑟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杯雪利酒。 “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乔治五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知道,那个劳合·乔治……他对王室的开支卡得很死,甚至威胁要查兰开斯特公爵领地的收入。” 亚瑟点了点头。他知道自由党政府正冲着富人下手,王室也躲不掉。 “我在想……”乔治五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笔钱更安全,最好还能增值?我不想让我的孩子以后看议会的脸色过日子。” 亚瑟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陛下,您问对人了。” 亚瑟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是一份装订精美的投资计划书。 “您知道,澳洲刚在塔斯马尼亚发现了巨大的钨矿,而且我们正在那里建设南半球最大的电解铝厂。” “钨和铝?”乔治五世有点不明白,“那是干嘛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亚瑟解释道,“钨用来造最硬的穿甲弹,铝用来造飞机。” 亚瑟把计划书推到乔治五世面前。 “我成立了一家叫联邦特种金属公司的企业。这家公司不对外公开,由联邦政府全资控股。” “我建议,陛下可以把兰开斯特公爵领地的盈余资金,用匿名信托的方式,投给这家公司。” “这安全吗?”乔治五世问。 “绝对安全。”亚瑟自信的说,“第一,公司在澳洲注册,英国议会管不着,劳合·乔治查不到账。第二,根据我之前通过的《特殊投资法案》,这种战略投资免交一切税收。” “最重要的是,”亚瑟压低了声音,“随着军备竞赛越来越激烈,这两种金属的价格在未来五年里至少会翻三倍。您的私房钱,会变成澳洲的工厂和矿山,然后为您带来丰厚的回报。” 乔治五世看着那份计划书,眼中放出光芒。这不只是投资,这是在给王室找一条后路。 “亚瑟,你真是个天才。”乔治五世感叹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是国王,也许帝国会更强大。” “不,陛下。”亚瑟立刻严肃起来,“帝国需要一位正直的君主来领导。而我,只适合在下面为您干活。” 乔治五世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乔治五世在文件上签了字,“我会让斯坦福德汉姆勋爵去处理转账的事。” 签下这个字,就意味着英国王室的私人财产和澳大拉西亚的工业体系绑在了一起。从今往后,乔治五世不只是亚瑟的君主,还是他的秘密合伙人。 “作为回报,”乔治五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亚瑟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心中一暖。 那是一份关于《帝国海军协同作战备忘录》的国王敕令。 “考虑到远东局势的变化,以及皇家海军在北海的压力。”乔治五世说道,“我已经授权海军部,在战时状态或紧急状态下,把驻扎在新加坡的中国舰队以及东印度分舰队的指挥权,移交给驻扎在悉尼的皇家澳大拉西亚海军司令部。” 这意味着,一旦开战,亚瑟将拥有苏伊士运河以东最强的海上指挥权。 “这是莫大的信任,陛下。”亚瑟双手接过文件,“我发誓,澳洲舰队会成为您在南方最锋利的一把剑。” 乔治五世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亚瑟。我知道你在造一个大家伙。等它下水的时候,记得给我寄张照片。我也是水手,我也喜欢大炮。” 亚瑟走出白金汉宫时,抬头看了一眼伦敦的夜空。 用一叠信和一个投资,换来半个地球的海权。 这笔生意,太值了。 喜欢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请大家收藏:()建国澳大利亚,从袋鼠到巨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