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和县长老婆悄悄领证》 第一章 重生 “我重生了？” “我的京圈小娇妻呢？” 秦川坐在车里，茫然四顾…… 车窗外，哗啦啦的暴雨夹杂着闪电。 黑压压的天空，带着一股强烈的窒息，死死压抑着秦川的胸口，他还没有从上一世愤怒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前世的自己原本是云城县常务副县长曹明台的秘书，兢兢业业为他服务多年，却被要求为他儿子酗酒飙车案顶罪，原本有着大好前途的自己就这样被毁了。 出狱后，自己东山再起，弃官从商，以雷霆之势横扫六合，纵横商海，成功踏足京圈之地，与京圈大小姐喜结连理，却也因此陷入权势之争，最终玉石俱焚。 啪！ 秦川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自己又回到了给云城县常务副县长曹明台当秘书的时代。 车子停在东湖小区别墅门口，前世十几年的记忆疯狂地涌入大脑，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就在十几分钟前，突然接到紧急通知，由于长时间大雨浸袭，李县长在下乡视察途中，遭遇泥石流不幸去世。 常务副县长曹明台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并不是立刻赶往事故现场，而是安排自己接他的小情人白露露去市里送礼。 白露露是云城县电视台的当红小明星，年轻貌美，身材火辣，一直深受曹明台喜爱。 只是秦川看不惯她的假高冷，哪怕在自己这个常务副县长秘书面前，也傲娇得跟个小公主似的。 秦川每次都能从她的眼神中，明显地感觉到对自己的蔑视。 或许自己这个农民的儿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她眼里只有高高在上的权贵。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豪门出身，只不过被曹明台捧在了手心里，东湖小区这栋价值三百多万的别墅，就是曹明台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十几分钟后，白露露打着雨伞上车，坐在了后排。 车里立刻多了一股来自她身上的香水味，秦川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她。 今天的白露露依然打扮得很漂亮，一身名牌的套装，手里握着十几万的包包。 精美的脖子上戴着项链，她长得的确很漂亮，只是脸上的那股冷傲，让秦川瞬间觉得索然无味。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在曹明台面前那副妖娆，膝下承欢的模样，还真以为她骨子里就是那种高冷的女神。 秦川递过一张银行卡，“这是老板让我交给你的。” 然后发动了车子，冒雨朝明州市的方向开去。 白露露拿了纸巾捏着银行卡的一角擦了擦才放进包里，很快又拿出镜子描起了口红。 殊不知，曹明台这次让她去送礼，真正的礼物是她自己。 以前秦川并不知道曹氏父子的狠辣，在他们眼里，任何人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白露露也是，自己也是。 在这次送礼之后，曹明台顺利当上了云城县的县长，秦川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混个好点的职位，毕竟曹明台扶正后，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提正科级了。 到时随便往哪里一放，都是妥妥的单位一把手。 可谁也没想到，在曹明台上任的当天晚上，他们家那个二世祖曹小军，因为醉驾飙车撞飞了一个孕妇，酿下了一尸两命的大祸。 刚开始曹小军极力掩盖事实，曹明台也想通过自己强大的手腕，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哪知道这一幕，刚好被一个记者拍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只不过距离比较远，无法完全确定到底是不是曹小军本人。 曹明台一时之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果处理不当，他这个县长的位置屁股都没坐热，只怕就会被撤职。 都说不入官场，不知人间险恶。 令秦川万万没想到，曹明台居然让自己去为他儿子顶罪。 因为秦川的身高，体形与曹小军极为相似，如果戴上帽子和口罩几乎分辨不出来。 听到这个无耻的要求，秦川当时人都傻了。 曹小军在旁边冷冷地道，“做为领导的秘书，为领导排忧解难不应该是你的职责吗？” “让你干这么点屁事，还推三阻四的。” “你去蹲个两三年，又亏待不了你。” 跟在曹明台身边两年多，曹小军是什么德性，秦川再也清楚不过了。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二世祖，嚣张跋扈，惹事生非。 每次都是秦川去帮他擦屁股。 但这一次秦川坚决不答应，自己原本有希望成为最年轻的正科级干部，前途无量。 一旦进去坐几年，就算曹明台给自己再多的承诺，前途基本废了。 见秦川不答应，曹小军竟然准备动手打人。 在他眼里，秦川这个秘书就是他们曹家的一条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老板让他办事，那是他的荣幸，竟然不识抬举？ 副县长夫人也在旁边数落秦川的不是。 什么忘恩负义，什么养不熟的狗…… 反正怎么难听怎么来。 曹明台见状，赶紧出来圆场，“好了，好了，既然小秦不同意，那就另想办法。” “小秦，你去准备一下，晚上陪我参加个饭局。” 秘书历来都是替领导挡酒的工具，秦川还真没办法拒绝。 谁知道这一去，秦川被灌了个烂醉如泥，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跟白露露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白露露哭得落雨梨花，非要报警说秦川强奸了她。 这女人也是真的狠，为了把罪名坐实，她还真保留了证据。 秦川这才明白掉进了曹明台父子布下的陷阱，只是此刻再也由不得他了，在醉驾与强奸两大罪名面前，他无奈地选择了前者。 秦川入狱后，曹明台拼命打造清正廉明的人设，在会议上公开表态，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痛心疾首，但他做为云城县的县长，人民的干部。 一定要以身作则，绝不违反原则，绝对不会因为秦川是自己的秘书就袒护他，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最终在曹大县长正义的坚持下，按酒驾撞人构成交通肇事罪，逃逸并导致被害人死亡，判处秦川五年零六个月的有期徒刑，后来减刑两年。 三年多的青春，三年多的年华，没有人知道秦川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三年多的无妄之灾，并没有磨灭秦川的血性。 出狱后，秦川东山再起，弃官从商，踏足京圈，将曹明台父子狠狠地踩在脚下。 此刻虽然重生，前世的怨戾依然积压在胸口。 望着后排正在补妆的白露露，秦川眼里闪过一抹狠厉，要想改变前世的宿命，一切恐怕还得从白露露这个女人身上开始…… （大家猜猜，接下来白露露将承受主角怎样的报复？） 第二章 我都不嫌你丑，你还嫌我脏？ “前世的敌人，我又回来了，你们还好吗？” 雨一直下， 把白露露送到到明州大酒店，看着她下了车走进大厅。 秦川把车停好，冷静地看了一下时间。 上一世白露露在楼上至少待了两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一脸疲惫，秦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曹明台让她干体力活来了。 尽管他很想知道楼上的那个大人物是谁？ 毕竟能够左右县长人选的大佬，应该是明州市举足轻重的存在。 可他没敢冒这个险，一旦被人发现，只怕还没等他报仇，就被曹明台踩死了。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秦川变得更加冷静。 他不会再傻乎乎地等到遭受了几年牢狱之灾后，再跟曹明台父子拉下马。 这一世他要报仇，要提前布局，要踩着他们父子血淋淋的尸体，踏上属于自己的巅峰。 还有京圈那个大家族，希望你们不要过早谢幕。 在车里足足等了两个半小时，白露露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从酒店里出来，秦川赶紧把车开过去。 她身上多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可能是刚才真的很累，白露露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去，躺在后排不想说话了。 秦川开着车冒雨往回赶，现在的明州市到云城县还没通高速，六十公里的路程平时都要开一个小时左右，加上今天一直下雨，估计得更久。 “靠边停车！” 刚离开市区不到十公里，坐在后排的白露露眯了一会突然喊道。 秦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上一世也是在这个地方，白露露憋急了要找个地方上厕所。 可附近根本就没有卫生间，白露露来不及，拿了把伞蹲在了路边的灌木丛。 由于秦川多看了几眼，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上厕所吗？” “难道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当时的秦川一句话都不敢回，默默地忍受了。 这一世，白露露还是没改掉高傲的臭毛病，凶巴巴地吼道，“你耳朵听不见吗？叫你靠边停车。” 好吧！ 秦川故意将车停在没有灌木丛的地方，白露露匆忙之际抓起身边的雨伞下车，望着光溜溜的公路边一滞。 刚才那里明明有一大片灌木丛，这混蛋怎么把车开到这里。 可能是憋得太急，根本来不及多想，白花花的一幕一闪而过，白露露打着雨伞蹲下。 秦川悠悠地点了支烟，毫不避讳地望着这个女人。 他在想，上一世，她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标本弄进她身体里的？ 难道自己喝醉了以后也能战斗力爆表？ 一分钟后，等白露露提起裤子，冷不防看到秦川直勾勾的目光，不由有些愠怒，“姓秦的，你偷看我？” “谁给你的狗胆？信不信我马上给曹县长打电话。” 秦川这次没有怂，冷笑道，“我光明正大的看，有本事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 “呃——” 白露露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一直唯唯喏喏，夹着尾巴做人的小秘书胆子这么肥了。 他明知道自己是曹明台的女人还敢顶撞。 要知道今天送完礼后，如果曹明台顺利当上县长，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 他一个小小的秘书，怎么敢的？ 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今天他敢偷看自己，明天就敢做更出格的事。 白露露回到车上，从包里拿出手机就要给曹明台打电话，哪想到秦川顺手一捞，直接将手机夺了过去。 “你——” 白露露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地指着秦川。 “我看你这个小秘书是不想混了，姓秦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命令你把手机还回来。” 秦川冷笑一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拉开后排的车门钻了进去。 白露露紧张到了极点，捂着胸口双脚乱踢，“啊！你要干嘛？” 这家伙肯定是兽性大发，要对自己做出不可描述的行为。 这里地处偏僻，又下着暴雨，周边没什么村庄。 她突然想起了电视里雨夜狂魔的情景…… 如果非要这样，我还是别反抗了吧！ 保命要紧，先稳住他，等回去再找曹县长告状。 白露露本能地缩到角落里，“姓秦的，你别乱来，要是让曹县长知道，他不会饶过你的。” 哪知道她的威胁根本没用，秦川捋起袖子， 白露露心里一慌，玩真的啊！ 下一秒， “啪！” 一巴掌抽在白露露的脸上，把白露露直接打懵。 我去！ 这畜生不是想那个，难道他要…… 白露露不敢再想下去了，神色慌乱无比。 “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什么都配合你……” 说着，她就解开自己的衣服。 可秦川没有理她，而是抢过她的包。 白露露还以为他要找雨衣，心里顿时有种被污辱的愤怒，我都不嫌你丑，你还嫌我脏？ 她气愤地扑过去，“别动我的包。” 秦川抬手一挥，作势又要打她，吓得她本能地缩起了脖子。 哪知秦川扯开她的包，从里面翻出一个伪装的化妆盒。 白露露的脸色顿时惨白无比，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后排的位置下，“秦秘书，秦秘书，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曹县长。” “他会弄死我的！” 看来是真的害怕，白露露眼泪都出来了，脸色惶恐，浑身都在发抖。 秦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上一世的信息让自己赌对了。 这个女人为了防止曹明台过河拆桥果然留了一手。 其实这个消息，他也是在入狱后才知道的。 几年后，被曹明台玩腻了抛弃的白露露，这个傻女人拿着证据去要胁曹明台，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了车祸。 这一世，秦川要先下手为强，抢先把这些证据搞到自己手里。 白露露显然误会了，还以为秦川受了曹明台的指示，要对她痛下杀手。 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白露露，秦川并没有半点怜惜。 这个可恨又可悲的女人，帮助曹明台栽赃自己后，也没落到一个好下场。 说到底，两个人都只是曹明台玩弄权术的牺牲品。 “秦秘书，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发誓——” “够了！” 秦川对这个平时在自己面前假高傲的白露露完全没有一丝好感，但目前还需要白露露的配合，因为这个心机女手里积攒了很多，足以把曹明台送进去的证据，只是她用的方式方法不对，才冤枉送了性命。 “要是让曹明台知道你干的这些事，他会怎么对你？” “别，别！秦秘书，我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告诉曹县长。” “我很乖的，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第三章 使用美人计以来第一次失败 其实白露露能够想到为自己留一手，还不算太笨。 曹明台是那种不讲感情的人，她可是亲眼见过曹明台把人利用完了，弃之如敝履，甚至还要踩上几脚。 等到自己年华老去，没什么魅力了，他才不管你的死活。 他今天能够把自己当礼物送给别人，明天就能把你当破鞋扔掉。 面对目前的情况，她只能装委屈，装可怜，希望秦川能够看在自己的美色份上，放她一马。 要知道自己可是云城县电视台出了名的大美女，哪个男人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她又解开了两粒扣子，“秦秘书，你来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 看着这个平时傲娇，趾高气昂的女人，突然低三下四，可怜兮兮地跪在自己面前，就打心里解气。 不过秦川哪会上她的当？ “啪！” 抬手又是一巴掌，“扣好你的衣服，坐到前面去。” 这一巴掌打得白露露眼泪直流，她真的做梦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喜欢女人。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舍得打。 难道不应该饿虎扑食，狠狠地饱餐一顿吗？ 要知道就在两个多小时之前，自己进入酒店的房间，连那个大人物都没能把持得住。 看到秦川凶狠的模样，白露露只得含泪爬到了副驾驶室。 手机也被没收了，她没有任何通讯工具。 现在我为刀俎，她为鱼肉。 秦川重新回到驾驶室，点了支烟，冷冷地盯着瑟瑟发抖的白露露。 “说吧，你想怎么处理？” 白露露拨浪鼓似地摇着头，“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不告诉曹县长，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算你识相！” 秦川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既然这样的话，先去你住的别墅吧！” “好的，好的！” 得到秦川的承诺，白露露暗自松了口气。 此刻她能想到的，依然是秦川想要得到她的身子，要不怎么解释他今天的行为？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没想到也这么色胆包天。 估计是被今天的事刺激到了吧？ 果然，秦川直接将车开到了东湖小区的别墅门口。 风雨交加的下午，光线特别昏暗。 秦川押着她下了车，进入房间。 白露露期期艾艾道，“我……可以先去洗个澡吗？” “……” 秦川一滞，这女人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不会真以为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得到她吧？ 虽然上一世在监狱里饿了十多年，但自己也是有要求的，像白露露这种见钱眼开，为了攀附权势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女人，尤其是她刚从另一个男人房间里出来，想想都觉得反胃。 于是脸色一寒，“少啰嗦，赶紧把你偷拍的证据交出来。” 白露露把秦川带进卧室，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U盘，紧紧握在手心里问道，“秦秘书，求求你，别跟曹县长说好吗？” 秦川没有搭理她，让她将U盘插进电脑，他要验证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白露露的手都在发抖，输入电脑密码后，秦川打开了U盘里的几个文件夹。 除了十几段视频，还有一些照片，录音之类的。 偷拍的视频里都是她跟曹明台在酒店和别墅里寻欢作乐的那些事。视频很清晰，全程无码，连秦川也不得不感叹，这女人不去拍片太可惜了。 白露露偷偷地瞟着秦川的表情，面红耳赤。 不过这个女人胆子真大，敢在曹明台眼皮子底下作死。 估计曹明台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顺得跟只小猫一样的女人，敢跟自己来这一手。 秦川验完货，目光紧盯着白露露，“就这么点？” “没，没有了，我就只拍了这么多。”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他玩腻了以后不再管我了，真的，我没想过要害他啊。” “秦秘书，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哼！骗鬼呢！” 秦川冷笑，走到客厅入户门旁边的鞋柜，从一双高跟鞋的鞋跟里，敲出来一张64G的内存卡。 白露露脸色大变，“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看秦川的眼神，简直就在看一个魔鬼。 白露露既然想给自己留后手，肯定做了充足的准备，怎么可能不留备份？ 再说，她刚才给秦川看的，仅仅只是她和曹明台平时的一些生活视频，这些东西充其量只是个人作风问题，不足把曹明台送进去。 内存卡里的东西，才是他行贿受贿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犯罪证据。 秦川之所以知道她把东西藏在鞋跟里，只是上一世无意中撞见了白露露拿着鞋子在折腾，她的鞋跟竟然可以拧开…… 拿到这些证据后，秦川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逼白露露拿身份证录了一个视频。 让她亲口证实这些证据来源的真实性。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她反咬自己一口。 拿到证据，见秦川就要走人。 白露露慌忙跑过去张开双手拦在门口，“秦秘书，我求求你了，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曹县长。” “他会杀了我的！” 看着这女人发抖的身子，秦川知道她是真的怕了，于是警告道，“如果你不想被他送进精神病医院的话，收起你贪婪的小心思，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要是让他知道你偷拍，让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砰！ 不等白露露再说什么，秦川已经关上门走了。 白露露浑身瘫软坐在地板上，这是她使用美人计以来第一次失败，她不知道秦川拿了这些证据到底想干什么？ 用来要挟自己吗？ 给他身子又不要。 难道他要用来举报曹明台？ 白露露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作为曹明台的秘书，一旦把自己的领导举报了，就算把曹明台送进去，他也落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被沦为弃子。 难道他也想跟自己一样，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兄弟们，码字不易，新书靠大家支持，请多多评论，催更，谢谢大家！） 第四章 实名举报 拿到证据后的秦川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得跟时间赛跑，必须赶在曹明台的任命下来之前将他送进去。 否则一旦引起他的警觉，根本都不需要市里的那位大人物插手，自己就嘎嘎了。 晚上九点半，省城。 经过一路奔波的秦川胡乱地啃了几口面包，就着一口水咽下。 目光死死盯着纪委大楼亮着的灯光。 他不敢冒然闯进去，在这种地方，普通人连保安这一关都过不了。 只能凭着上一世的记忆，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省纪委的严书记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曾经在多地掀起过反腐风暴，赢得了无数老百姓的口碑，只可惜在南江省没待多久就退休了。 秦川今天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眼看午夜十一点钟了，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拎着包走出来，站岗的保安叭地一个立正，“严书记好！” 严书记点点头，“辛苦了！” “严书记慢走！” 在南江省委班子里，严书记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他上班下班不坐专车，而是步行，也不占有秘书的时间。 用他的话说，上班的时候认真工作，下班的时候该干嘛干嘛去。 等严书记离开纪委大院门口，秦川大步追上去，“严书记请等一下！” 听到声音，严书记回头看着这个一脸狼狈的小伙，和谒地问道，“有事吗？年轻人。” 秦川刚才特意没有打伞，让雨水把自己淋透，这样看上去更容易博取人家的同情。 这货扑通一声跪在雨水里，“严书记，我要举报！” 在领导岗位上工作这么多年，严书记每年都不知道要接待多少这样的上访者，看到眼前的年轻人这般落魄，严书记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伙子，你先起来，我们找个避雨的地方慢慢谈。” 秦川在体制内也待了两年多，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说话的领导。 难怪严书记退休后，还有很多人怀念他。 要知道哪怕在县城，就连曹明台这样的副县级干部，也把自己弄得很威严，高高在上的样子。 哪怕他看你一眼，也能让你胆颤心惊。 偏偏严书记和谒可亲，平易近人。 他把秦川领回办公室，递了条毛巾过来，“你先擦一下，年轻人，有什么事慢慢说。” “谢谢严书记！” 秦川接过毛巾，他又倒了杯热茶过来，这才进入正式的问询程序。 等秦川表明身份跟来的目的，严书记沉着脸，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实名举报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但我不后悔！” 秦川当然知道实名举报的后果，就算真的把曹明台扳倒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受到排齐。 因为在别人眼里，这是一种卖主求荣的行为。 重生后，秦川早就想过了，自己大不了辞职，不混这名利场，利用重生者的先天优势，做一个快活的有钱人不好吗？ 严书记见他这么坚定，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U盘和内存卡插进电脑。 云城县的情况他也听说了，李县长在视察途中遭遇泥石流，因公牺性，他是一位好同志。 没想到曹明台这么恶劣，得知李县长出事的消息，第一时间不是去现场救援，而是抓紧时间跑官要官，不惜用美人计拉领导下水。 可恶可杀！ 看完这些材料，严书记摘下眼镜，“你先回去吧！” 虽然他没有给任何承诺，秦川站起来鞠了个躬，“谢谢严书记，让严书记受累了。” 人家本来都已经忙到晚上十一点了，为了接待自己这个上访者，又硬生生地拖了两个多小时。 严书记六十不到的年纪，两鬓白发苍苍，比同龄人苍老许多。 他摆摆手，让秦川自行离开。 然后他点了支烟，将深沉的目光投向漆黑的夜空。 秦川回到云城县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了，赶紧洗了个澡，简单地应付了几口早餐，再跟司机会合去接曹明台。 曹明台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昨天下午把李县长的遗体送到殡仪馆，走了个过场就回到了办公室。 没想到其他人也纷纷跟了过来，一个个阿谀奉承，一口一个曹县长。 体制内，正职跟副职有着很大的区别，县长在级别上，可是能跟县委书记比肩的存在，都是正处级。 曹明台担任常务副县长已经有好几年了，虽然也是常委，但终究差了点意思，他做梦都想爬到县长的位置。 如今机会来了，李县长意外去世，曹明台迫不及待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持县政府的一切工作。 今天，他要去县长办公室坐坐，提前体验一下当一把手的感觉。 二世祖曹小军穿着一条花短裤，搂着一名穿吊带衫的女子从楼上下来，看到秦川后轻蔑地道，“秦川，我爸马上就要当县长了，你这个做秘书的人机灵点。” “别总是一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这是没事找事，找机会怼秦川几句来刷存在感。 这傻毕的口头禅是，“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些人一出生只能做牛马，老子就是那种出生在罗马的人，所以你们只能做牛马。” 曹明台对自己儿子这种行为视而不见，他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就连曹夫人也是如此。 莫名其妙地嫌弃秦川笨手笨脚，各种看不顺眼，免不了要训斥几句来体现自己的价值。 他们这种人的思维很奇怪，总有种高人一等的心态。 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真论修养，他们比大多数普通人都不如。 上一世的秦川的确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 但这一世，哼！ 秦川望着这位身材干瘦的副县长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曹明台在外面有女人的事，她心知肚明，她也瞒着曹明台玩得很花，每天不是在做头发，就是在打麻将的路上。 上一世她在酒店里，把人家的腰子都坐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天又要去酒店打麻将…… 秦川将目光投向曹明台的头顶，怎么突然就有种绿油油的味道。 第五章 这娘们跑路了 曹明台四十多岁，看上去没什么官相，反而透着一股精明。 跟他打交道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人特别圆滑。 跟在曹明台身边，秦川可是亲眼见识过他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贪财好色的几大特点。 而且他这个人很迷信，今天他比平时上班提前了十几分钟，偏偏在车子到达县政府大门口的时候叫停了司机。 他看着表吩咐，“提前十分零十秒进去。” 秦川明白他的用意，这是要十全十美的意思。 本来他想十点十分再进来，但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只好提前十分零十秒。 站岗的保安早就准备就绪，纷纷敬礼迎接曹副县长到来。 一些前来上班的同志看到这场面，只能等曹县长的车进去了之后再走，县政府大门口，一时之间排了几十辆车。 嘀嘀！ 司机按着喇叭踩点将车子开进大门，将车子稳稳停在了县政府停车场的一号位。 昨天李县长出事后，他的司机早就识趣地将位置让出来。 办公室主任李武阳躬着身子，带着一脸的笑迎上来，“曹县长早！” “办公室都为您准备好了，走，我带您去看看。” 曹明台挺起了胸，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老李会办事。” 昨天晚上，李武阳连夜叫人把李县长办公室搬空，将曹明台的办公室挪过来，这就是今天曹明台迫不及待想要过来体验一把的原因。 一行人进了电梯，来到五楼。 整个县政府办公楼只有六层，县长办公室设在五楼，其他几个副县长的办公室设在四楼。六楼空着，不作其它用途。 五楼有一个会议室，县长不用上楼下楼，就可以在这里主持会议。 办公室门口摆着一条全新的地毯，上面写着：平步青云。 几名工作人员整齐地站在两边，“县长好！” 看看这工作，做得多细致。 曹明台满心欢喜。 回头赞许地看着李武阳这位办公室主任，然后对秦川道，“小秦，学着点。” 尽管秦川心里充满鄙夷，表面上还是点点头应道，“好的，好的，我向李主任好好学习。” 两世为人的秦川，对李武阳拍马屁的手段早已司空见惯。 这家伙能够上位，成为办公室主任，的确有他过人之处。 他能够观察入微，将人性把控到极致。 当然，捅刀子的时候，也不会心慈手软。 如果放到古代，妥妥的大奸臣啊！ “曹县长，请！” 李武阳站在门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秦川注意到他的脚生生没敢碰红色“平步青云”地毯半点，似乎在告诉曹明台，他很守本份。 曹明台踏上去，迈过门槛走进办公室。 李武阳立马让人把毯子撤了，这才跟进去。 这一举动也意味着，只有曹县长才有资格平步青云，其他人就老老实实做好领导的服务工作。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清正廉明，廉洁奉公”几个大字，此刻在秦川眼里特别刺眼。 上一世，他儿子曹小军醉驾撞人后，设局让自己顶罪。 他在会议上就是这么表态的，以至让自己判了五年半。 如今这几个字在秦川眼里，是多大的讽刺？ 偏偏上一世还让他真的得逞了，不但没有被查处，反而爬到了明州市副市长的位置。 “不错，不错，武阳同志，我很欣赏你的工作态度。” 这么体贴入微的办公室主任，曹明台很是赞赏。 李武阳连连点头，“为曹县长服务，应该的，应该的。” 他说的是为曹县长服务，而不是领导，言下之意，他只忠诚于曹明台。 拍马屁拍到这个份上，秦川也算是见识到了。 李武阳见好就收，“县长，您九点还有个会议，我就不打扰了，有需要让小秦随时叫我。” 曹明台摆摆手，他立马退下。 秦川给他泡了杯茶，刚到秘书室不久，又被曹明台叫过去。 “曹县长。” “你们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曹明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让秦川在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还是白露露这个小贱人告了状？ 不过他相信白露露不敢冒这个险，毕竟是她有错在先。 要是让曹明台知道她暗底里留下了自己这么多证据，估计她比谁都要死得更快。 秦川回答道，“我们办完事就回来了。” 曹明台对这个回复很不满意，生气地道，“我问的是具体几点？你办事这么不靠谱的吗？” 见他这么着急，秦川在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露声色，“下雨耽搁了一些时间，应该是下午六点左右。” “白露露她人呢？你立刻，马上给我找到她。” 原来是曹明台打电话给白露露询问昨天送礼的情况，没想到关机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好的，我这就去找她。”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秦川也很震惊，白露露有个二十四小时不能关机的手机，随时为曹明台提供服务。 今天突然关机，连秦川也感觉不对劲了，难道这娘们…… 糟了！ 秦川也顾不上多想，立马出了办公室，开着车子赶到白露露住的别墅。 敲了半天门，愣是没有任何反应。 尼玛，这女人肯定是连夜提桶跑路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打草惊蛇？ 势必会引起曹明台的警觉。 幸好这个时候曹明台又打电话过来，“不用找了，她爸昨天晚上从楼梯上摔下来，她连夜赶回去了。” “好的！” 秦川终于松了口气，不过他预感白露露这句话八成是个谎言。 如果不出意料，这女人应该已经到了某个远离云城县的大城市吧？ 刚才关机肯定是在飞机上。 不过她跑路是对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 秦川分析了种种可能，相信白露露还没蠢到这种地步，毕竟把自己供出来，对她没半点好处，反而会让曹明台对她的家人下手。 云城健身会所，一辆红色的奔驰开到门口，刚刚做完头发的曹夫人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名健身教练上了她的车…… （你们猜，曹夫人怎么样了？） 第六章 丑闻 才九点多，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秦川无意中看到这一幕，几乎惊掉了下巴。 看来曹夫人这块地干得太久了，急需一场甘露。 体制里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老婆基本不用，工资基本不动，抽烟基本靠送，喝酒全靠上贡。 指的就是曹明台这种人，他在外面有女人，家里的黄脸婆早就被废弃了。 曹夫人的需求，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也不知道上一世被她坐爆腰子的是不是这个健身教练，看到他们的车子开进了一家酒店，秦川也悄悄跟上去。 约摸半小时左右，酒店的消防警报突然响起。 起火了！ 呜呜呜—— 警铃大作，吓得房间里的客人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外窜。 曹夫人所在的房间，两条裹着浴巾的人影冲向楼梯间，健身教练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跑得比兔子还快。 “啊哟！” 跑在后面的曹夫人慌乱中脚下一崴，咕碌咕噜从楼梯间滚了下去，身上的浴巾散落，光溜溜地躺在地上…… 呜——呜—— 曹夫人骨折了，被人送到医院。 秦川刚回到办公室，开完会回来的曹明台道，“听说我老婆不小心摔了一跤骨折了，你去医院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好的！” 秦川没有多话，买了个果篮来到医院。 按平时的惯例，一个果篮肯定不够，肯定得准备个红包。 秦川这次故意没给红包，看到曹夫人穿着病号服躺在特需病房里，脚上打着石膏，空空的病号服下，估计什么也没穿。 因为她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穿衣服，仅仅只是一条浴巾裹着。 “夫人你好好休息，曹县长让我过来了解情况。” 秦川把果监放下，曹夫人都愣住了，什么情况？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吧？ 不懂规矩！ “慢着！” 曹夫人喊道，“小秦，你就是这样来看望我的？” 秦川在心里冷笑，你男人马上就要倒台了，难道我还要傻乎乎地给你送钱？ 再说用不了多久，你的丑闻马上也要曝光了。 到时闹得满城皆知，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果然，秦川还没开口，曹小军怒气冲冲闯进来，“妈，这个畜生是谁？” 他手机里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曹夫人和那个健身教练裹着浴巾冲出房间的情景…… “啊！” 看到这一幕，曹夫人尖叫一声，当场急晕过去。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和健身教练的那点事，竟然被上传到了网上。 老妈发生这种事情，就算曹明台能忍，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忍，曹小军怒吼一声，拨了个电话，“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马上把这个畜生给我揪出来！” 说完，怒气冲冲离开了病房。 县政府办公室，不知情的曹明台敲着桌子，哼着小曲。 “我在城楼观风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殊不知，整个县政府大院都炸开了锅。 曹夫人在酒店玩得这么花，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他曹明台还蒙在鼓里。 秦川到医生那里了解到情况回来汇报。 发现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秦川当然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曹明台什么感受？ 回来后，他向曹明台做了汇报。 “只是骨折吗？” 曹明台好像对老婆受伤一事并不在意，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了，人到中年，对家里的黄脸婆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 她的存在，无非就是当一个吉祥物摆在那里。 骨折了也好，省得她成天没事到处乱跑给自己惹一大堆麻烦。 “是的，医生说可能需要休养好长一段时间。” 秦川不露声色，给他泡了一杯绿茶。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我也只能暗示到这里了。 曹明台摆摆手，让他退下，秦川一出来就碰到办公室主任李武阳，他把秦川喊到一边，望了眼曹明台办公室，“秦秘书，你到酒店去调查一下，看看这种视频是谁发出去的。” “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这种东西怎么可以乱发呢？” 曹明台老婆出轨的了，李主任比他还急。 要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不好听，叫曹县长怎么做人？ 秦川还没出发，县公安局局长王云鹏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秦秘书，曹县长在吗？” “在的，王局有什么事？” 秦川只得撇下李武阳来招呼王云鹏，王云鹏听说曹明台在办公室，扔下一句，“十万火急。”就自己敲开门进去了。 曹明台正品味着秦秘书给他泡的绿茶，冷不防王云鹏闯了进来，“怎么回事？” 王云鹏顾不上礼数，急切地道，“曹县长，大事不好了。” 曹明台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扔了支烟过去，“你堂堂一个县公安局局长，就算有天大的事也要泰山崩于前而脸不改色，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曹明台开始装逼了，他刚刚享受到当一把手的快乐，虽然任命还没下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哪知道王云鹏还是很着急，“曹少刚才带人把一个健身教练给打死了。” “尸体扔进了河里。” 噗—— 曹明台喷出一口绿茶，大惊道，“你说什么？” 王云鹏重复了一遍，“曹少刚才带人把一个健身教练给打死了。” “还把尸体扔进了河里。”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曹明台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草尼玛的，这个毕崽子。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惹事？ 要知道就算上面通过他当县长的人事任命，也有个考察期，组织上会对他做一个任前谈话工作。 如果这样的事情在社会上传开，他这个县长的位置还坐得稳？ 曹明台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打翻了桌上的所有东西，“你……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云鹏擦了把汗，看来曹明台还蒙在鼓里，难道他真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 只是他老婆跟健身教练在酒店私混的事，自己又该怎么开口？ 要知道王云鹏也属于曹明台的阵营，上一世让秦川帮曹小军顶罪的案子就是在他主导下办的，后来他还在曹明台的帮助下，成功进入常委会。 见曹明台什么都不知道，他急得直挠头。 第七章 曹小军杀人抛尸 曹县长老婆出轨的事，打死都不能说。 那是打曹县长的脸。 “半天打不出一个屁，你倒是赶紧去处理啊！” 曹明台从盒子里拿了根烟，手都在抖，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意味着什么？ 如果处理不善，他的政治生涯就到头了。 到时候保儿子，还是保自己的位置，恐怕由不得他说了算。 曹明台心烦意乱。 “哦，我这就去。” 王云鹏走出办公室，心里也在衡量着得失。 如果曹明台因为这件事情被牵连进去，那么自己就该早点跟他划清界线，重新站台。 “秦秘书，秦秘书！” 此时办公室里的曹明台焦头烂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个不省心的儿子给他惹出这么大事，他哪里还坐得住？ 当务之急，就是马上消除这件事的影响，以免传到上面去。 秦川闯了进来，“曹县长，有什么吩咐？” 刚才秦川在外面已经听到了王云鹏急切的声音，曹小军果然不负自己所望，把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健身教练给做掉了。 接下来，估计这个尖酸刻薄的曹夫人也没有好下场。 曹明台气急败坏地道，“把那个孽子给我叫过来。” “好的，我这就给曹少打电话。” 秦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拨通了曹小军的电话。 “有屁快放，老子正烦着呢！” 曹小军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虽然把人做掉了，心里的气还是没消。 要知道这种事情传出去，丢的是他们整个曹家人的脸。 秦川道，“曹县长让你马上来一趟。” 听说老爸找自己，曹小军也不怕，毕竟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谁都不可能保持理智。 更何况自己这是在替老爸出气。 赶到县政府大院，曹小军把车子一扔，大摇大摆来到县长办公室。 他也不搭理早就在门口等他的秦川，直接闯进去，“爸！” “啪！” 曹明台已经气得快背晕过去了，看到这个孽子，二话不说，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曹小军捂着脸，不服气地道，“为什么打我？难道是我的错吗？” “啪！” 曹明台又是一巴掌，“浑账东西，你这是嫌老子命太长了？” 曹小军也很生气，“你就是打死我，我还是要杀了这个畜生，还要灭他全家！” “你也不看看，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们还怎么做人？” 曹明台不明就里，曹小军平时犯了事，肯定是老老实实的，哪敢跟今天一样刺毛？而且他这么理直气壮，好像天经地义一样，他就问了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小军叫嚷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冲着我发火。” “你自己到网上去看看吧，这个畜生干的好事，我杀了他不应该吗？” 曹明台一愣，冲着门口大喊，“秦秘书，秦秘书！” 秦川只得硬着头皮进来，“曹县长……” 曹明台生气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个秘书是怎么当的？” 秦川讪讪地看着曹小军，“还是让曹少跟你说吧！” “啪！” 曹明台拍着桌子，本来心情好好的，被弄得一团糟。 看来这个秘书也有事情瞒着自己，正无处发泄，这下火气更大了，“什么事情都要人家说，我要你这个秘书干嘛？” 可秦川就是死活不开口，刚好办公室主任李武阳听到吵闹声赶过来，“曹县长息怒，当务之急还是先想办法把夫人这件事情掩盖下去，省得越描越黑。” 他还以为曹明台已经知道夫人出轨的事，赶过来劝阻。 结果稀里糊涂的曹明台更加懵毕了，夫人？自家这个黄脸婆又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他将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人，敢情他们都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蒙在鼓里。 曹明台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曹小军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跟你妈扯上了关系？” 原来曹县长还不知道夫人的事，李主任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 多嘴了！ 他郁闷望着秦川，责怪他怎么不提醒自己。 曹小军此刻也顾不上隐瞒，拿出手机里那段视频摆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道：“你说他该不该杀！” 轰隆！ 看到自己夫人跟一名肌肉发达的男子裹着浴巾从酒店房间里出来，曹明台有如五雷轰顶，气得血压一阵飙升，两眼发黑。 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下。 “曹县长，曹县长！” 李主任和秦川立马跑过去将他扶住，秦川适时提醒，“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先找夫人问清楚，说不定中间有误会呢？” 砰—— 曹明台突然发力，把办公桌都掀翻了。 气得咬牙切齿，浑身颤抖地吩咐秦川，“马上备车，跟我去医院。” 有好戏看了！ 秦川在心里大笑。 上一世的冤屈，仇恨，这一世通通都要讨回来。 只要曹明台到了医院，这个女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他比谁都要勤快，立马吩咐司机备车。 生怕去慢一点曹明台的气消了，下手没那么狠。 自己马上就要当县长了，黄脸婆给自己来这一出， 曹明台气得失去理智，疯了一样钻进电梯。 秦川和李主任赶紧跟上，曹小军冷哼了一声，还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 嘀嘀—— 一路上，司机按着喇叭，恨不得把车子当飞机开。 曹县长夫人在酒店偷情的事，整个云城县都传得沸沸扬扬，司机在休息室里还看到了那个视频。 此刻谁也不敢劝阻曹县长，四楼的其他几个副县长本来就颇有微词，这下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不说别的，就冲着曹县长夫人这件事，他就没脸再在云城县待下去了，更不要说他儿子把人杀了，还抛尸河中。 那么接下来县长的人选又该落在谁头上？ 医院里，曹夫人的家人都围拢过来，商量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应付过去。 哪料到曹明台踹开病房的门冲进来，揪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地往墙上撞，“他吗的，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背着老子干这种事……” “曹县长，曹县长！” 一大群人拉扯着想劝解，曹明台愤怒地指着他们厉声大吼，“出去！出去，都给老子出去！” 这群亲戚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也有些怕了，一个个怯生生地退出病房。 曹明台揪起女人的头发，“啪，啪，啪——” 一口气连扇了十几个耳光，又把她拖下床，一脚踩在那只骨折了的腿上。 “啊——” 病房里，传来曹夫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八章 这个秘书太贴心了 愤怒的确能让人失去理智。 曹小军如此，曹明台也是如此。 看到痛晕过去的曹夫人，秦川兴奋地冲过去死死掐住她的人中，“夫人，你醒醒，醒醒——” 人只有清醒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痛，就这样晕过去，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等曹明台发泄完，女人也只剩一口气了。 几名医生急匆匆地赶过来抢救，曹明台却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身瘫软坐在地上。 自己风光了一辈子，今天算是颜面扫地。 李主任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妙。 “啪！” 他又暗暗抽了自己一嘴巴，懊恼无比。 马屁拍早了啊！ 秦川喊了司机一起把曹明台扶回办公室。 “曹县长，喝杯水吧？” 曹明台的脸色特别难看，烦躁地挥了挥手让秦川退下。 才一个上午的时间，他就由早上的意气风发变得落魄不堪。 大清早他还想着步步高升呢？ 现在要赶紧想办法把曹小军的事情摆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曹小军杀人抛尸？ 不存在的。 这只是谣言。 对，必须是谣言。 到底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曹明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争取将损失降到最低。 “小秦，让王云鹏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秦川接到他的命令，第一时间通知王局。 王局也在犹豫，静观其变，到目前为止他一直没有对曹小军采取行动。 如果曹明台有足够的实力把儿子保下来，那么他又是不一样的对策。 如果曹明台没有这个实力，那就不好意思了，只能秉公执法。 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曹明台在云城县应该是待不下去，老婆出轨的事被人发到网上公开处刑，作为一个常务副县长，副处级干部，他不要面子的吗？ 接到秦川的电话，他知道曹明台想干什么？ 至于曹小军这个人， 抓？ 还是不抓？ 这是个问题。 当然，他有一万种方法把曹小军摘除干净。 甚至可以做成正当防卫，毕竟是那个健身教练有错在先，只是值不值得自己去为他承担这个风险？ 来到曹明台办公室后，王云鹏一副听从领导指示的态度，看起来很恭敬，实际上他是不愿自己背这个锅。 曹明台也是老官场，何尝不知道他这种心思？ 只是现在有求于他，曹明台也只得按耐住性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王云鹏道，“请县长放心，事情的经过已经调查清楚了，是他自己不小心跌入水中淹死的。” 曹明台用手撑着额头，这个答复简直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 你真当那些目击者都是死人吗？ 其实也怪曹小军这个猪脑子，干这种事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藏着掖着点。 曹明台心力交瘁，挥了挥手，“你去办吧！” 他相信王云鹏还不至于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好的，曹县长，那我先过去了。” 王云鹏一走，他又把秦川叫进办公室。 “小军的案子你盯紧一点，实在不行让他出国躲躲。” 原本一帆风顺，突然变得焦头烂额，他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今天早上出门先迈的左脚？ 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人再来找曹明台汇报工作，曹小军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酒吧里酗酒。 曹家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每个人都对他唯唯诺诺。 这混蛋搂着别人的女朋友，“坐过保时捷吗？” “坐过玛莎拉蒂吗？” “走，老子带你去体验一把。” 旁边一名男子劝道，“曹少还是别去了，你都喝成这样。” “滚！今天谁也想拦我，老子心情不好！”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秦川在秘书室里浏览网上的帖子，发现那些视频已经被删完了。 虽然现在的网络还没有到自媒体爆火的年代，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至少在云城县这片区域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段视频在QQ群里疯狂地转发，曹明台的头顶已经绿油油的。 现在秦川要做的，就是等省纪委对自己送上去的举报材料的重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对曹明台采取行动。 如果到明天还没的反应，那就自己再添一把火。 对前世的敌人，秦川不会心慈手软，一定要亲手把曹明台送进去。 所以，曹小军的案子，也不能让他如愿。 他们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齐齐的，女的进医院，男的进局子。 因为按前世的进程，再过三天曹明台的任命就要下来了。 代理云城县县长一职。 就在秦川要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秦秘书，曹县长心情怎么样？方便说话吗？” 又是王局，秦川望了那边一眼，“你说吧！” 王局苦不堪言，“曹小军真能搞事，刚才接到报案，这家伙心情不好酗酒飙车，把一名孕妇给撞死了。” “……” 秦川都呆住了。 上一世他心情好，飙车把人家孕妇给撞死了。 这一世他心情不好，飙车把人家孕妇给撞死了。 敢情这都是命啊！ 不管他心情好与不好，横竖都是要撞死人家。 难道真的逃不过宿命？ 这一刻，秦川都恍惚了。 不行，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曹明台。 “咚咚咚——” 秦川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曹明台烦躁的声音，“进来！” “曹县长！” 秦川留意着他的表情，他的脸色非常不好。 不过没关系，秦川又不在乎。 “王局打电话过来，说曹小军酗酒飙车，把一名孕妇给撞死了。” “……” 空气瞬间凝固，曹明台也石化了一般，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妈的！ 这个曹小军，是上天派来专门坑爹的吧？ 曹明台突然暴起，彻底失控了。 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愤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来。 砰！ 对面的一个书柜玻璃被砸得粉碎，他在办公室里咆哮…… 都说杀人诛心，这一刀，捅得曹明台太狠。 摇摇欲坠的身子瘫坐在地上，顷刻间变得两眼空洞，六神无主。 上一世有多么意气风发，这一世就有多狼狈不堪。 击倒他的不是对手，而是自己的儿子。 秦川可不想他就这样疯掉，赶紧安慰道，“曹县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您马上就要晋升了，可不能因为曹小军的事断送了前程。” 没想到被愤怒冲昏了头的曹明台听到这句话，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动：这个秘书——太贴心了！ 第九章 为了正义！ “曹县长，身体要紧。” “毕竟只有您还在县长这个位置上，所有的事情才有缓解的余地。” 曹明台头一次态度温和地对秦川道，“我知道，小军怎么样了？” “王局说已经送到了医院，要不我过去看一下。” “嗯！” 曹明台点点头，情绪出奇的低落。 不过他对这个秘书突然有了一丝好感。 秦川来到医院，这下好了，仅有的两间特需病房，一间住着曹夫人，一间住着曹小军。 他们母子终于在医院团聚了。 别看曹小军缠着绑带，脚上打着石膏，其实屁事没有，跟一群狐朋狗友在病房里嘻嘻哈哈。 医生说要是来得再慢一点，估计都能痊愈了。 为了把戏做足，他必须住进医院，毕竟这次事故出了人命。 秦川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也不知道省纪委什么时候才会对曹明台采取行动，但曹小军必须死，否则太没天理了。 从医院回来，向曹明台做了汇报，听说自己儿子没事，曹明台终于把心落到肚子里，“你也下班吧！” 秦川没跟他客气，忙了整整一天，早就饿得肚子贴了后背。 在门口的快餐店里点了个炒粉，狼吞虎咽干完了。 今天是重生后的第二天，昨天晚上一宿没睡，今晚得好好补个觉。 大半夜，秦川从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跟掉进水里一样，上一世的情景历历在目。 当初父母和妹妹为了自己的事四处奔波，但都被曹明台动用关系打压下去，还警告他们不要乱讲话，否则让自己在监狱里一辈子出不来。 秦川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出狱之后才使用了这种极端手段。 他坐起来点了支烟，在漆黑的夜里一直等到天边露出那一丝曙光—— 清晨，雨虽然停了，但天空依然笼罩着阴云。 秦川点了一碗牛肉粉。 对于他来说，已经十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 重生后的这两天，不是在奔波，就是在奔波的路上，也没吃一顿好饭。 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吃完了，把嘴巴抹干净，这才跟司机会合去接曹明台。 一夜不见，曹明台苍老了许多，形象大不如从前，也没有了昨日的意气风发。看他无精打采的样子，估计是昨晚一宿没睡。 “曹县长！” 秦川接过包喊了一声，曹明台没有应。 车上的气氛很沉闷，司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县政府门口闹哄哄的。 一群拉着横幅的人把大门给堵死了，上面写着：一尸两命，强烈要求严惩凶手，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一名男子跪在潮湿的地上，额头上戴着一块白布：恳求政府作主还我妻儿性命！ 王局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带着人过来维稳。 人群中，一名女记者拿着话筒，“王局，能不能透露一下昨天晚上交通肇事案的细节和进展，肇事者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被抓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公布真相？” 王局黑着脸，“案子正在审讯当中，恕无法透露更多细节。希望大家不传谣，不信谣，相信政府，相信法律，我们一定会公平公正处理好此案，给受害者和家属一个满意的答复。” “都散了吧，散了吧！” 这名女记者秦川认识，叫柳依人，是省官网实习记者。 上一世秦川被曹明台父子设计陷害，为曹小军顶罪的时候她采访过自己。 柳依人一直怀疑秦川不是真正的肇事者，多次到监狱里寻问真相。 可惜那个时候秦川被曹明台掌控得死死的，根本不敢乱说话。 见王局在疏散人群，秦川特意留意了一下曹明台的脸色。 此刻曹明台整个人阴沉得可怕，那种眼神，恨不得把这群人吃了似的。 “一群刁民！” “让王云鹏通通抓回去关几天！” 秦川在心里冷笑，一个人究竟要自私到何种地步才能如此心安理得？ 明明是他儿子犯了罪，反过来怪受害者闹事？ 这种人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果可以，秦川真想一拳狠狠地砸他脸上。 为自己，也为曹小军飙车案中这对死去的母子出口恶气。 上午十半点，秦川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了。 市委组织部的同志过来找曹明台谈话，这也意味着市委已经通过了曹明台当县长的提议，组织部任前谈话只是一个必要的流程，由他接任云城县县长一职，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曹明台心情大好，私下里把秦川叫过来，“马上安排小军离开云城，同时想办法把网上那些流言蜚语压下去。” 上任在即，万万不能出岔子。 必须抹除掉所有的负面影响，秦川嘴上说好的，心里却在冷笑。 还想让曹小军跑路？ 就不怕被他撞死的孕妇半夜过来找你吗？ 身为一个国家干部，口口声声勤政爱民，骨子里却自私到了极点。 儿子犯了罪，他却用各种手段包庇纵容。 秦川不露声色离开办公大楼，他得尽快找到刚才那名女记者。 柳依人。 这个名字几乎在秦川脑海里打下了烙印。 他试着拨通了前世记忆深处的那个电话，“看见蟑螂， 我不怕不怕啦， 我神经比较大， 不怕不怕不怕啦——” 一阵彩铃声响起，秦川坐在车里耐心地等待。 很快那边传来一个声音，“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柳记者，我有车祸案的第一手资料。” 柳依人在电话那头一滞，“你是哪位？” 秦川知道她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不磨叽，直入正题，“我们见面谈吧，你到和煦茶楼211包间来，我在那里等你。” 秦川原本没打算见面，把东西放到某个指定的地点让她去拿就行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怀疑与猜忌，干脆直接挑明，反正自己以后也不打算在体制内混。 柳依人这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拦了辆的士赶到秦川指定的茶楼。 “211？” 她带着疑惑走进包厢，“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坐吧！” 秦川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又叫服务员上了一杯茶。 柳依人果然如上世那样青春活力，明眸皓齿，没有一丝丝改变。 秦川一个U盘递到她面前，“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祝你好运，柳大记者。” 见秦川就要离开，柳依人急忙喊住他，“等等。”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川莞尔，“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正义！” 第十章 曹小军必须死！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这个刚刚入行的实习记者，看着秦川消失的身影，柳依人没有任何犹豫，从背包里拿出电脑。 这些资料本来是秦川准备再添一把火的，没想到今天在大门口看到了柳依人，于是改变了计划。 相信在柳依人的推波助澜下，能够起到更好的作用。 秦川给她的资料里，有曹小军和一帮狐朋狗友吹牛逼的视频，这是秦川昨天去看望他悄悄录的。 头上裹着纱布，手臂上戴着石膏模型的曹小军不可一世地道，“我爸马上就要当县长了，老子他吗的怕了谁？” “撞死她，是她活该！” 看到这段视频，柳依人怒不可耐，为了证实视频的真实性，她来到医院做了个暗访。 结果在病房里看到了更加愤怒的一幕。 于是二话不说，把所有的证据直接发布在社交平台上。 一个人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天地不容！ 视频发布到网上，果然爆火。 无数人争相转发。 一时之间，市委，云城县公安局的电话都被打爆了，一些不怕事大的网民打电话过来质问，为什么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抓人？ 办公室里的李武阳也很快就接到了电话，他急急忙忙打开电脑上网一看，“卧槽！” 李武阳吓得赶紧喝了口水压压惊。 完犊子了，曹县长这是要出大幺蛾子。 他本想去曹明台那里汇报，走到门口又停下，“他儿子的事被人曝光，肯定会咆哮如雷，我又何必去触这个霉头？” “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只怕他这个县长都当不成了。” 李武阳最善于权衡得失，对自己不利的事坚决不做。 而曹明台此刻正忙着接待市委组织部的同志，压根就不知道外面已经满城风雨。 相反倒是梁书记已经得到秘书汇报，他已经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真相，但他也没吱声。 四楼的几位副县长，本来就对曹明台的作风很不满意，这家伙太善于左右逢缘了，到处拍马屁才有了今天。 现在他儿子闹出这么大事，还被人曝光，几位副县长也乐意看笑话。 当然，也有人会在背后悄悄推波助澜。 市委组织部的同志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大变，几个人收拾起东西，连饭都不吃了立马走人，弄得曹明台一头雾水。 “梁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梁书记喝了口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也起身走了。 接二连三的丑闻曝光，先是他老婆在酒店跟一个健身教练私会，现在又是他儿子酗酒飙车，并造成一尸两命的严重后果，他这个县长注定是当不成了。 县公安局那边，王云鹏真的难以择决。 抓？ 势必得罪曹明台。 不抓？ 这么大的帽子压下来，他也顶不住。 还是先把人抓起来再说，至于以后怎么处理是以后的事。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人抓起来容易，放起来才难。 对他来说，横竖都是得罪人的事。 所以现在他只能赌，赌曹明台撑不下去，他没法过这一关。 当然，至于怎么抓也是有艺术的，如果曹小军自己跑了，那就不是自己不作为，而是罪犯太狡猾。 呜——呜—— 几辆警车立即对曹小军展开抓捕行动。 医院里，还在得意洋洋，连演都不演了的曹小军，跟几个狐朋狗友在病房里打牌，喝酒，还有几个妹子在旁边助兴。 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曹少，你的事情被人在网上曝光了，公安局即将采取行动，你赶紧去外面躲躲。” 这个电话显然不是秦川打过来的，他可不想被追查的时候，带上通风报信的帽子。 此刻外面的警车声越来越近，曹小军骂了一句，“草，谁他吗的坑老子。” “呜——” 一辆路虎越野车冲出医院。 几分钟后，缉拿他的警察姗姗来迟。 “报告王局，嫌疑人跑了。” 王局皱了皱眉头，“追啊！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收到！” 呜——呜—— 他们将警铃拉得很响，行动却很缓慢，闹得整个县城到处都能听到警车的声音。 秦川见了直摇头，王云鹏果然将官场这一套发挥到了极致。 雷声大，雨点小，这跟给曹小军报信有什么区别？ 其实王局的用意是将声势搞大一点，至少让别人知道他在行动，但他这种方式也给曹小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开着车，慌不择路。 警方要抓他，他肯定不敢上高速，于是开着车冲向了一条山路。 “呜——呜——” 没想到后面的警车还是跟来了，曹小军只得加大油门，不要命地往前冲。 他很快就来到云城县著名的盘山公路，上面是路况复杂的山路十八弯，下面是高达上百米的大峡谷。 曹小军虽然平时牛逼哄哄，招摇过市，他的车技并不怎么样，再加上刚才又喝了酒。 “嘀——” 他一路按着喇叭，一边猛踩油门，只要翻过这座山就到了邻县的地界。 慌乱中，在一个急弯处一脚油门踩错，车子撞向路边的水泥墩。 如果换了一辆排量小，动力不足的小车，也许就停在那里了，可他这辆是大排量的跑虎，两百多万的豪车，动力十足，关键时候性能显示出来了，巨大的惯性收势不住，车子腾空而起—— 随着车子从百多米高的大峡谷坠落，曹小军在绝望中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啊——” 轰隆—— 峡谷里传来一阵惊天巨响，伴随着一股火光冲天，浓烟四起。 随后赶来的警察脸色大变，第一时间给王局做了汇报，“王局，曹小军自己开车不小心掉进峡谷车子发生爆炸，估计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尼玛—— 王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老子让你们做做样子，怎么就把人搞死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一边苦想着对策。 如果让曹明台知道他儿子死了，只怕会跟自己拼命。 “快，叫救护车！” “啊？王局，这么高掉下去，又发生爆炸……” “叫救护车！”王局打断了他的话，命令道。 这二货怎么就一点都不灵泛呢？ 有这种人脑壳疼。 王云鹏挂了电话，马不停蹄赶往县长办公室。 第十一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许拍照，不许拍照！” 记者的鼻子永远是最灵的，柳依人居然及时赶到了这里。 就在刚才听到满城警车笛鸣的时候，她就敏锐地嗅觉到一丝契机，于是一路跟着警车拍摄。 这些镜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最佳的新闻素材。 没想到最后竟然见证了这么壮观的一幕。 曹小军死了！ 这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总算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也有人说，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在秦川看来，迟到的正义就是对坏人的纵容，对好人的伤害。 上一世，曹明台父子逍遥快活了那么久，如果不是自己出狱后结束了这一切，谁知道正义还会不会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秦川心情大好。 忍不住哼起了前世最喜欢的一首歌。 “且怒且悲且狂哉，是人是鬼是妖怪，不过是心有魔债， 叫一声佛祖回头无岸，跪一人为师生死无关。 善恶浮世真假界，尘缘散聚不分明 我要这铁棒醉舞魔，我有这变化乱迷浊， 踏碎灵霄放肆桀骜，世恶道险终究难逃， 这一棒叫你灰飞烟灭——” “哈哈哈——” 秦川带着美好的心情来到办公大楼，刚好在电梯口碰到前来汇报情况的王云鹏，秦川破天荒地递了支烟过去，“王局，中午好啊！” 王局：“……” 好个蛋蛋，你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现在他满脑子浆糊，一路上，他在不停地假想曹明台得知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秦川装作啥都不知道，“王局，今天出动这么多警车，发生什么大事了？” 咳咳…… 王局接过烟，重重地叹了口气，“曹小军跑出云城地界后，摔下去生死不明。” 高！ 实在是高！ 秦川又一次学到了。 再次学会了讲话的艺术。 首先是曹小军明明还没出云城地界，被王局巧妙地移花接木，说他已经离开了云城地界，言下之意，我没怎么追他，是他自己慌不择路摔下去的。 其次，他明明知道曹小军已经死了，烧得面目全非，却说成生死不明。 换了普通人肯定想不到这点，但在他们这些老江湖嘴里，每个字都变得很有艺术。 果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秦川假装大惊，“啊？那现在怎么处理？” 王局一脸为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川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要跟他说，我怕他承受不了，而且他马上就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参加。” 王局并不知道秦川心里的真实想法，思索片刻，“好吧！” 县长办公室，今天的曹明台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心神不宁。 市委组织部的人不辞而别，他总感觉哪里不对，现在他的心跳得更加厉害。 看到秦川回来，他急忙问道，“小军怎么样了？被送走了吗？” 尼玛，猜得真准！ 曹小军还真的被人送走了。 烧成了灰灰。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医院，估计是提前得到消息了吧？” “曹县长，你要去开会了。” 秦川赶紧转移话题。 当务之急，当然是工作要紧，秦秘书说得对，只有自己还坐在这个位置上，所有的事情才有缓解的机会。 曹明台整理了一下妆容，以自己认为最好的状态去了会议室。 只不过今天的会议室气氛有些不寻常， 曹明台刚一进来，立刻发现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县委书记梁益群表情严肃，不停地抽着烟，其他几名常委也默不作声。 好几个人手都在抖，他们紧张地望着这几名不速之客。 还没等曹明台坐到位置上，四名魁梧男子堵在了门口，众人头皮一阵发麻，几个窗户也有人站岗。 “曹明台，我们是省纪委工作组，请跟我们走一趟。” 对方站起来亮出身份。 曹明台大惊，“我又没犯错，在云城县这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一心为民，凭什么调查我？” 其实看到会议室这几个人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不妙，但心存侥幸地认为，或许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毕竟自己的人事任命马上就要下来了。 “好一个兢兢业业，一心为民，现在我正式宣布：针对你在工作期间出现的重大贪污腐败问题进行调查。” “我不服，我要去上面申诉！”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对自己同志进行迫害。” 为首的工作人员郑重道，“这是省纪委严书记亲自督办的案子，要是没有点真材实料，我们会过来找你吗？” 他一个常务副县长，副处级干部而已，能够让严书记亲自督办已经说明了一切。 难道你还想心存侥幸？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都紧张得快不行了。 曹明台突然心里一沉，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当场瘫倒，两名眼疾手快的纪委工作人员及时架住。 秦川站在走廊里，亲眼看到曹明台从自己面前架走，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像要传递什么信息？ 秦川突然喊了句，“曹县长，曹小军驾车逃逸，在盘山公路坠入峡谷摔死了。” 轰隆！ 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曹明台所有的信念。 噗—— 他喷出一口老血，要不是有省纪委工作组的同志扶住他，估计要直接倒在了地上。 曹明台被抓了，曹小军也死了， 上一世的大仇终于得报。 秦川也在此刻放下了所有的重负，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雀跃欢呼，反而异常平静。 也许上一世十二年的无妄之灾练就了他此刻的心性，他不再冲动，不再鲁莽。 回到办公室，冷静地抽了支烟，然后果断收拾自己的东西。 “咚咚咚——” 纪委工作组的两名同志出现在门口，郑重宣布，“秦川同志，这段时间你不能离开云城县，手机必须保持24小时开机，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 秦川一怔，马上点了点头，“好的！” 看来自己还不能彻底自由，作为曹明台的秘书，肯定也在调查范围之内，如果问题严重，指不定还会被牵连进去。 不过秦川内心坦荡，无惧无畏。 跟在曹明台身边两年多，他没捞过半点好处，每天做牛做马，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还天天被曹家人各种嫌弃各种怼。 好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兄弟们，新书数据极为重要，看完之后记得多多留意，多写段评，一定要五星好评，五星好评。） 第十二章 没有当县长的命 曹明台被省纪委带走的消息迅速传开，办公室的李主任跑过来，“小秦，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东西搬掉，一点都不能留，这里要留给新上任的县长。” “真他吗的晦气！” “我说曹明台就没有个当县长的命！” “还没上任就被老婆绿了，儿子也到处惹事，不进去才怪了。” 这个马屁精变脸真快，上一秒还在屁颠屁颠的为曹明台服务，曹明台刚被带走，他立马就翻脸。 他当然不知道曹明台的命运，现在已经被秦川掌控。 吐槽完后，又对秦川下起了命令，“办公室要打扫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 秦川知道他什么意思，这是准备给自己穿小鞋了，他这个人见风使舵，见利忘义，于是也不客气道，“我的东西清理完了，至于曹明台办公室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你……” 李主任没想到秦川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嘲讽道，“怎么？还把自己当县长秘书呢？” “曹明台这一去，肯定是回不来了，我看你呀，给我去档案室好好待着！” 没想到秦川非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谢谢李主任，祝你早日平步青云。” 待在档案室啥都不用干，还有工资领，这是混日子的最好去处。 不过秦川这句话听在李主任耳朵里格外刺耳，因为曹明台前几天才平步青云过，今天就被省纪委带走了，现在说这句话不是咒人吗？ “你……宿室给我搬出来，自己去外面租房子！” 自己好歹也是个副科级干部，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秦川根本就不想出去租房子，因为搬家太麻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手上没钱。 别以为上个班很轻松，别人抽一百块钱一包的烟，喝上千块钱一瓶的酒，他只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份内之事，平时还要孝敬曹明台一家人，哪里有什么余钱？ 既然李武阳不讲武德，秦川也没必要给他面子了，定定地盯着李武阳。 李武阳生气地道，“看什么看？难道你还有意见？” “别忘了我才是办公室主任。” 官大一级压死人。 县政府办公室还是归他管。 秦川点点头，“李主任，你要是这么玩的话，我只好向省纪委工作组如实汇报你女儿萝卜招聘一事。” 李武阳神色一慌，立马变脸，“咳咳——” “秦秘书你说什么呢？大家都是自己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宿室也不用搬了。” 他拍拍秦川的肩膀，递了包和子过来，“兄弟，别相互伤害啊！” “以后有什么需要，跟哥说一声。” 这就对了嘛！ 秦川毫不客气地接过烟，撕开盒子叼了一支在嘴上，李武阳识趣地帮忙点上火。 “曹明台肯定是回不来了，我可以去档案室，但房子我不会退。” 秦川跟他摆明了说。 “没事，没事，你住着吧。” “反正又不缺这一套房。” 秦川住的是一室一厅，虽然房间不大，但对他这个孤家寡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今天我就不上班了，要配合省纪委调查。” 秦川扔下一句，搬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李武阳冲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草，什么狗东西。” “还跟老子装呢，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 他女儿是个学渣，以艺术生的名义考了个野鸡大学，现在在开发区上班。 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眼下省纪委工作组正在展开对曹明台的调查，李武阳敢对自己过分，我看他是不想好果子吃。 没想到秦川刚从县政府办公大楼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明显感觉到背后有人跟踪自己，秦川寻思着，会不会是纪委工作组的人？ 很多时候领导犯事都会牵连到秘书，曹明台不会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吧？ 正当秦川怀疑之际，一名背着相机的女孩子从背后追上来，“秦秘书等一下。” 柳依人？ 秦川回头，带着一脸特别阳光的笑。 此时的柳依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额头上汗珠连连。 上身一件宽松的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 干净白皙的脸上充满朝气。 “你怎么来了？” 不愧是记者，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过秦川也不需要掩饰，坦坦荡荡。 柳依人冲着他嫣然一笑，露出两排整洁的牙齿， 好白。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我是南江日报的实习记者柳衣人。” 她扬了扬胸前的工作证，脸上带着一个调皮的表情。 秦川皱眉，“都见过面了，不用这么正式吧？” “原来你是曹明台的秘书，瞒得我好苦啊！” 秦川莞尔，“现在知道也不迟。” “那我能采访您一下吗？” 望着秦川从办公室搬出来的东西，她敏锐地嗅觉到了什么。 曹明台落网了，秦川心情大好，再说谁会拒绝跟一个美女聊天？ “行吧，我先把东西放回去。” 没想到柳依人一直跟在后面，来到秦川的住处，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四处看了又看，然后惊讶地问道，“你就住这里？” “不然呢？” 秦川也不知道她看什么，她怀疑地望着秦川，“不对啊，你屋里没有名烟名酒吗？” 秦川无语了，“你这是想把我当贪官打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 “听一些前辈说，很多领导秘书跟司机家里的名烟名酒堆积如山，你这里怎么一点都没有？” “……” 要不是因为前世的缘故，秦川都想动手打人了。 给她泡了杯茶，秦川决定先入为主。 “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柳依人眨眨眼睛，调皮道，“你帅呗！” “……” 秦川闻言作色道，“好好说话，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只好赶人了。” 没想到柳依人丝毫不为所动，还一脸委屈的模样，“难道我说真话也有错吗？” 她端着杯子凑到嘴边，灵动的眼睛一直盯着秦川，似乎在寻找破绽。 秦川摇了摇头，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玩心理战术，你还嫩了点。 刚入行的柳依人估计是跟同行学到了点皮毛，想从秦川这里打开突破口，殊不知秦川两世为人，已经是千年老狐狸了。 “秦秘书，我刚才看到省纪委的车进了县政府大院，你又搬着办公室的东西回家，是不是曹副县长出事了？” 哟！ 这小丫头片子可以啊，观察力够敏锐的。 秦川笑而不语。 （兄弟们，看完之后记得评论，章评，段评都给我打上！新书数据好重要，五星好评不能少。） 第十三章 打压秦川 能够捕捉到这一点，说明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难怪上一世她一直缠着自己，让自己说出真相。 不过官场上的事，最忌捕风捉影。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最好少去猜测。 曹明台虽然被省纪委工作组带走，还没有官宣，所以消息不能乱发。 曹小军的案子不同，这种事情造势越猛，相关部门的压力越大。 有时候网络上的呼吁，也能解决很多问题。 曹小军虽然死了，但受害者家属的赔偿等诸多问题还没有落实。 要真正为受害者伸张正义，主持公道，相关方面的报道依然不能少，否则时间一长就会不了了之。 所以秦川提醒他，“不要乱说话，在这个圈子里你懂的。” 作为一名实习记者，柳依人的关注点永远跟别人不同。 她惊讶地看着秦川，“你这么跟我说的话，我明白了，曹明台肯定出事了。” “……” 秦川喝了口茶，“你太固执了。” “有这种精神是好的，但你要懂分寸。” “知道！谢谢秦秘书提醒。” 柳依人扬起一脸好看的笑容。 盯着秦川问道，“那你以后怎么办？” 自己服务的领导被抓，秘书基本都没好日子过，就算他没问题，新来的领导也不会再用他了，剩下的日子只能坐冷板凳。 “你少套我的话，我还不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好类，秦秘书，祝你好运！” 柳依人见秦川的嘴巴这么严，不可能套出太多信息，站起来告辞。 送走柳依人，秦川本想回家一趟，考虑到省纪委工作组让自己配合调查，还是别回去给父母添堵了。 接下来的几天，省纪委工作组的同志找秦川谈了几次话。 秦川心里坦荡，反正自己又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自然全力配合。 一个星期后，工作组的同志宣布：“秦川同志，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积极配合，你可以回去正常上班了。” 对自己的审查结束，意味着曹明台的事情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 铁证如山，估计他也狡辩不了。 也不知道白露露这女人会不会被牵连进去？ 念头还没完，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 “喂！” “姓秦的你个王八蛋，你害死我了，呜呜——” 白露露在电话里失声痛哭，估计已经知道曹明台被省纪委带走一事。 曹明台至少给了她几百个W，这些钱都要吐出来，说不定还要坐牢。 自己这几年岂不是被他白睡了？ 白露露哭得很伤心，在电话里对着秦川破口大骂。 上一世她风光无限，要不是拿着证据去找曹明台想多捞一点，她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终究是贪欲害了她。 秦川好心地劝道，“如果是纪委找你的话，你还是早点回来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自首你妈，你去死吧！王八蛋！” “我恨死你了，呜呜呜——” 白露露挂了电话，秦川打心里觉得好笑。 还高冷不？ 还傲娇不？ 善恶到头终有报，自己只不过是把上一世受过的苦还给了她。 说到底，她还要感谢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把曹明台送进去，她也快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这种事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 曹明台父子对自己的威胁已经解决，但京圈那个大家族始终是压在秦川心里的大石头，得想办法继续为自己铺路。 回到县政府大院，秦川直接去档案室报到。 档案室是个枯燥无味的地方，连个妹子都没有，只有一个五十多岁，濒临退休的老头。 不过老徐人很好，虽然脚有点跛，看到秦川到来，立刻笑嘻嘻地递上一支烟，“秦秘书，你怎么来了？” 秦川回敬了支烟给他，“以后要跟你来作伴了。” “档案室就是我们的归宿。” 老徐皱起眉头，“怎么可能，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不像我，到了这种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的年纪。” “哈哈哈——” 秦川大笑，一个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有如此心态，可见老徐也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他拿起热水壶给秦川泡了杯茶，“秦秘书，你信不信，我会看相。” “曹明台这个人，我早就给他看过了，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他应该至少能混个副厅，怎么被抓起来了？” 秦川本来不信，以为他在胡扯。 听到这句话冷不防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上一世曹明台的确混到了副厅级，只不过因为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他的命运。 没想到这个老徐还真有两把刷子，秦川来了兴致，“哦，既然你这么厉害，帮我看看什么时候能发财？” 老徐望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啊，前途无量！” 看相算命的果然都是骗子，自己都沦落到档案室了，还前途无量。 秦川摇了摇头，一副糟老头子坏得很的表情。 老徐见他不信，他还来劲了，“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你真的出人头地了，好好请我喝两杯酒。” 前任领导的秘书，基本上不可能得到重用。 尤其是像曹明台这种任上被查的干部，他们的秘书就像吊在空中的楼阁，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 秦川虽然是副科级，要是提前安置到了哪个单位，情况又不一样了。 不过自己可以在档案室里苟着，利用重生者的优势为自己以后的人生铺路。 看到老徐这么信誓旦旦，秦川笑道，“好，别说喝两杯，天天请你喝都行，我给你买茅台。” “哈哈——” 老徐很开心，“茅台就算了，天天喝我怕把你喝进去，给我整两瓶米酒吧。” 现在整个云城县官场的氛围都很微妙，县长，常务副县长两大重量级位置空缺，几个副县长跃跃欲试。 虽然说副县长不太可能直接爬到县长的位置，但常务副县长这个位置还是可以争取一下。 秦川并不关心谁来当县长的事，因为不管谁来当县长，都不可能提拔自己这个前任常务副县长秘书，于是他开始琢磨着自己的另一个计划。 作为一个重生者，上一世之所以没有与外界脱节，还得好好感谢明州市监狱的监狱长唐国华。 要不是因为唐国华的照顾，他一天都熬不下去。 唐国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那又怎样？ 他只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让秦川过得好一些，不受其他犯人的干扰。 让他在监狱里还能看看书，看看电视新闻，帮忙整理一下材料，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其实这一世，秦川也在一年前就认识了唐国华，那是秦川送曹明台去市里开会的途中，冒死从车轮下救了唐国华正在上学的女儿。 正是这次结缘，种下了后面的因果。 两天后，县政府大院终于迎来了新上任的代县长。 新上任的县长姓沈，还是个超级大美女，足足一米七二的身高，秒杀一切大明星的超高颜值，人刚到，名气已经轰动了整个云城县官场圈子。 据沈大美女县长的履历显示，她才二十八岁，未婚，是省里空降下来的年轻干部。 第十四章 新来的县长是个大美女 一个年仅二十八岁的女孩子，她能镇得住场面吗？ 虽然很多人在心里质疑，却也改变不了沈臻成为云城县代县长的事实。 刚到办公室的第一天，李武阳就去献殷勤。 他将县长办公室里里外外所有的东西都换了一遍，走廊里摆满了鲜花和绿植，办公室门口又出现曾经熟悉的一幕。 一块鲜花的地毯上印着“平步青云”四个大字。 李武阳鞠躬着身子，点头哈腰道，“沈县长，请！” 沈臻高挑的身材往门口一站，望着这块红地毯停下了，“李主任还蛮有心的嘛。” 得到新县长的称赞，李武阳开心极了，“为沈县长服务是我的职责，应该的，应该的。” 谁知沈臻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凝固，“把它撤了！” “以后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李武阳满脸黑线，有种马屁拍在马腿上的尴尬，却又不得不连声应道，“好的，好的！” 说完立马转身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赶紧起东西撤了。” 他真没想到还有人能拒绝平步青云的诱惑，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为什么这一套在新来的沈大县长面前不适用了呢？ 沈臻走进办公室，美眸一扫。 办公室里工工整整，干干净净，几乎一尘不染。 包括休息室里的床也是新买的，毕竟谁也不愿接受上一任留下的旧东西。 更何况曹明台是被纪委双规，用他留下的东西兆头不好。 沈臻对办公室的布置没有特别的交代，她想立马投入工作状态。 这段时间，李武阳收礼收到手软。 秘书科的人把他家的门槛都踏破了，送烟送酒，也有送钱的。 无非都是想争取一个推荐名额。 要知道每一次推荐，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一旦被新上任的领导看中，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秘书的身份，会随着领导的升迁而水涨船高。 同时，做领导的秘书，往往是通往仕途的最佳捷径。 沈臻以前并没有自己的专职秘书，她必须从这些人中间挑选一个。 也不知道李武阳安的什么心思，一个电话打到档案室，“秦川在吗？” 秦川当然在，他在忙着搞比特币。 这种新兴的虚拟货币在2010年的时候，并没有受太大的关注，此时才0.08美元一个，也没有监管。 别人不知道这些套路，做为重生者的秦川可是门清。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通过交易网站买到了近六百枚比特币。 由于后来政府加大了监管力度，并禁止炒作虚拟货币，所以秦川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把妹妹送到国外去留学，到时候让她成为自己的代理人。 老徐接了电话，赶紧道，“秦秘书，李主任找你。” 其实李武阳只是想差遣一下秦川，好恶心恶心他。 你以前再牛逼，还不是得听我的？ 让你小子不按官场套路，低谷的时候还敢拿我女儿的事要挟老子。 秦川接了电话，“李主任什么事？” 李武阳官腔十足，“给你五分钟时间，马上把这些档案给我送过来。” 他报了五六个名字。 秦川明白，肯定是给新来的县长准备秘书人选。 毕竟自己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老徐在旁边打下手，他对所有人的档案门清，根本不需要寻找，随手就能翻出来。 把档案交给秦川后，秦川来到县长办公室门口，李武阳站在那里，认真检查了一番，核实是不是自己要的那几个名额。 “跟我来吧！” 他之所以敢让秦川跟他去见新来的县长，就是料定秦川这辈子翻不了身。 因为没有哪个新上任的领导，会用前任落马领导的秘书。 他让秦川来，就是让他有种强烈的失落感。 想想当初的你，再想想现在的你，难过不？ 哈哈…… 谁都没想到李武阳堂堂一个办公室主任，心眼这么小的，连这种情况下都不忘了打击一下秦川。 进入县长办公室，秦川眼前一亮。 卧槽！ 卧槽！ 新来的县长这么美的吗？ 就算自己两世为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论颜值，眼前的沈大县长，不知要秒杀多少一线大明星。 沈臻坐在那里，面沉如水，严肃得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沈县长，您要的档案送过来了。” “秦川，把东西放下，赶紧回你的档案室去吧！” 李武阳自我感觉挺好的，当着新来的县长对秦川呼来喝去。 没想到沈臻听到这个名字，抬头看了一眼…… 秦川接触到她的目光，把档案放下，转身离开。 “你也出去吧！” 沈臻看都没看李武阳，下了逐客令，并随手翻开了桌上的第一份人事档案。 秦川回到档案室，老徐见他发着呆，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李武阳又给你穿小鞋了？” 这货半天才憋出一句，“新来的县长好漂亮啊！” 噗—— 沈臻看完所有的档案，站在窗户边上眺望着外面，身在体制内她当然知道，今天自己看到的这些档案，都是有人为事先安排好的的。 所以这些人并不是自己理想的秘书人选。 她从省城来，对云城县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沈臻想深入群众，了解一下云城县的现状。 快吃午饭的时候，李武阳进来询问，“沈县长，秘书的人选定下来了吗？” 他急于知道答案，好向这些人去反馈信息。 沈臻给了他一个不悦的眼神，李武阳立马给自己一巴掌，“对不起，我不应该多嘴，您慢慢斟酌。” 下班后，秦川悠哉悠哉走出县政府大院，正准备找个地方去吃饭。 突然—— 一个冷面小妞拦住了他的去路，“你叫秦川是吧？” “额？” 秦川奇怪地打量着对方，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发现的确不认识这号人。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跟我走就是了。” 我去！ 现在的女孩子这么猛吗？ 难道是重生改变了历史？ “姑娘，请自重，我不是随便的人。” 秦川就要离开，对方伸手一挡。 这妞足足一米六八的个子，看上去很有力量。 如果不是凶巴巴的样子，其实长得也挺好看的。 “你到底要干嘛？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这是县政府大院门口，秦川不信她敢乱来。 没想到对方冷冰冰地道，“沈县长要见你。” “啊？” 秦川都懵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瞪着眼睛问道，“你再说一遍？” “沈县长要见你。” 对方说话挺公式化的，完全不带任何表情。 要是再过十几年，秦川完全有理由怀疑她是个AI机器人，只是现在科技还没发展到这种地步，AI也没诞生。 “沈县长要见我？开玩笑吧？” 秦川打死都不信，可目光一抬，远远看到沈县长的车就停在那里。 跟着冷面小妞来到沈县长的车子旁边，车窗落下，沈臻只说了一句话，“上车吧！” （兄弟们上车了上车了！！！） 第十五章 美女县长要我当秘书？ 怦怦怦—— 秦川听到自己一阵猛烈的心跳。 新来的沈大县长竟然要我上车？ 他有些机械地伸手去拉后边的车门，被冷面小妞拦下，“坐前面。” 开什么玩笑，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前任副县长秘书，也配跟沈县长坐在一起？ 没一点眼力劲。 要知道在体制内可是有规矩的，就算是跟在曹明台身边，他也只有坐副驾驶室的份。 察觉到冷面小妞的敌意，秦川意识到自己疏忽了，讪笑道，“我去那边。” 车里有一股幽幽的香水味，秦川系上安全带，回头打量着这位天仙般的美女县长，“沈县长，有什么指示？” 沈臻也没多话，“带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吃饭。” 云城县是个内地十八线小城市，没什么特别高档的地方，但要说清静的，秦川能数出一大把。 这年头流行农家乐，秦川直接把两人领到了十几公里开外河边。 这里的特色是吃鱼和当地的土菜，老板看到他带人过来，亲切地招呼道，“秦秘书，今天想吃点什么？” 秦川正要介绍她们的身份，被沈臻一个眼神制止，只得改口，“给两位美女安排几个特色菜，再给我准备个便饭。” “啊？” 老板奇怪地打量着三人，“不一起吃吗？” 秦川重复了一句，“给我准备个便饭就行了。” “一起吃吧！” 没想到沈臻开口了。 秦川摆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吃。” 现在他也搞不懂沈县长的用意，而且整个县政府大楼这么多人，偏偏叫自己给她们带路，秦川心里挺纳闷的。 沈臻道，“我有话问你。” 秦川会意，找了个二楼的包厢，倒上茶水，又吩咐老板，没有特殊情况不要让其他客人上楼。 “好类，好类。秦秘书你放心好了，最近生意不好，我们这里没什么客人的。” 尽管这样，冷面小妞还是像个忠诚的卫士在门口站岗。 “沈县长，喝点茶吧，这是他们自己做的农家手工茶叶，还不错的。” 秦川把茶水端过去，沈臻犀利的目光盯着他问道，“你举报曹明台的动机是什么？” 沈臻是从省里直接空降下来的，自己实名举报曹明台的事她肯定知道。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秦川坦荡道，“为了正义！曹明台的所作所为，是个人都看不下去，让这样的人当县长，苦的是当地百姓。” “跟在他身边两年多，见过了太多的荒唐事，我是农民的儿子，最能体会老百姓心中的难处，实在没办法同流合污。” 沈臻喝了口茶，脸上古井无波，根本看不出她真实的内心世界。 只听到她淡淡地问道，“你想过后果吗？” 秦川无奈地笑了笑，“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不后悔！” “再说我现在不也挺好的？为民除害，至少我心安了。” 沈臻的目光定定地盯着他，似乎想分辩他话里的真假。 按常理，做秘书的再傻也不会去举报自己的领导，那是断了自己的路。 但秦川不但做了，还做得这么理直气壮。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秦川叹息道，“假若我是李县长的秘书就好了，可惜天意弄人。” “李县长一心为民，为云城的发展呕心沥血，奈何苍天无眼，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这个话题比较沉重，沈臻似乎也被感染到了，她点点头，“在来云城县之前我听过一些关于他的事迹，只可惜天不遂人意，不过逝者已矣，我们更应该砥砺前行，不忘初心。” 秦川当起茶杯，满怀敬意道，“沈县长，请原谅我的鲁莽，按规矩我没这个资格，但今天我想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有您这句话，我相信这是我们云城百姓的福气，也希望在您的治理下云城县将越来越好，国泰民安。” 沈臻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绝美的脸上惊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初次见面，她也没有跟秦川继续深聊。 不过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干部内心的正义，还有拳拳报国之心。 在他身上有一股力量，这也是自己乐意看到的。 他没有那种官场中人的圆滑与谄媚，反而透着一种豁达与坦荡，这是极为罕见的。 殊不知，秦川上一世成功之后，见过的达官贵人不知凡几，他早就适应了与上位者打交道的方式，区区一个县长，还不至于让秦川怯场。 从农家乐吃了饭回来，下午还得继续上班。 县政府门口跪着十几名受害者家属，他们拉着横幅，挂着白条。 曹小军虽然死了，但案子并没有结束，受害者的冤屈没有得到伸张，家属的情绪没有得到安抚。 他们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卑微来讨要渴望的公平。 沈臻看在眼里，神色冷峻。 云城对她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初来乍到，她没有冒然下车，而是将受害者的悲伤记在心里。 回到办公室，沈臻脑海里一直都是刚才看到的情景，挥之不去。 “小于，抽个时间你帮我好好了解一下这个秦川。” “啊？” 冷面小妞一愣，“姐，你不会真要这小子给你当秘书吧？” 沈臻反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冷面小妞硬梆梆地回答，“不怎么样，就怕他一身反骨。” 沈臻眉头微蹙，“反骨？他为什么要有反骨，你指的是他举报曹明台一事？” “嗯，虽然曹明台罪有应得，但他这么做的确是官场大忌。” 沈臻摇了摇头，目光透过窗外投向远方，“连你也开始落套了。” “现在云城县的情况，我们要另辟蹊径，不拘一格启用人才。” “来之前严书记跟我提起过他的情况，当时我也对他举报曹明台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但经过刚才的谈话，或许他只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沈臻耳边至今还响起秦川荡气回肠的声音，“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我不后悔！” “而且你看，虽然他现在被李武阳扔到了档案室，心态依然很好。” 沈臻回眸，“难道你不觉得，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吗？” “……” 冷面小妞一滞，竟然无言以对。 沈县长说得好像有道理。 她蹙眉思索了好一会，“好吧，也许是我错了。” 第十六章 冷面小妞 秦川并没有乘坐沈县长的车直接回县政府大院，而是在几百米外下了车。 刚到县政府大院门口，迎面碰上秘书科的刘志成，“哟，秦秘书，你这是去档案室上班啊？” 说起这个刘志成，还跟秦川有过一段过节。 他在办公室里也算小有名气，偶尔几篇文章会出现在报刊上，为人自负，又爱计较，当初他跟秦川都被曹明台看中，后来曹明台选中了秦川，他就把秦川记恨上了，把秦川视为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曹明台落马后，看到秦川被李武阳打入冷宫，他高兴了好几天。 这次新县长上任，刘志成也给李武阳送了礼，据说很有希望。 此刻看到秦川，他有些幸灾乐祸地嘲讽。 见秦川没搭理他，他笑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档案室多好？轻松又自在，还没压力。” “不像我们，天天为了稿子发愁，每天不知道要熬死多少脑细胞。” 秦川看不惯他这嘴脸，毫不客气地道，“那你来啊！档案室给你留个位置。” “呸，呸，呸！” 老子可是要给新来的县长当秘书的人，怎么可能去档案室这种没前途的地方？ 刘志成很迷信的，接连呸了好几口。 瞪着秦川在心里狠狠地道，“还跟老子装呢，等我当上了新任县长秘书，让你连档案室都待不下去。” 刚好这时李武阳来了，他立马换了副脸色，“李主任中午好！” 李武阳点点头，背着手踱着官步，派头十足。 “小秦，你们档案室的卫生工作要抓好，必须每天一次大扫除，我要检查。” 每天一次大扫除，你家的卫生都没这么勤快吧？ 这是要给自己穿小鞋了。 可能是察觉到秦川的情绪，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是针对你啊，新来的县长对卫生工作的要求很高。” “咳咳——” 话还没完，背后传来一声轻咳。 额？ 冷面小妞。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她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众人身后。 李武阳瞬间换了副脸色，“于小姐好！” 刘志成也变得点头哈腰，鞠躬着身子，保持一脸讨好的笑容。 开玩笑，这可是新县长的贴身保镖。 他们在圈子里多年，知道很多领导都有自己的专职司机，但冷面小妞的身份不同，她不但是沈县长的司机，还兼着保镖的身份。 冷面小妞压根就没看他们两个半眼，依旧冷冰冰地对秦川道，“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下。” 秦川也没想到她会当着李武阳两人的面向自己讨要电话号码，尽管不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还是将号码报给了她。 冷面小妞没有多话，转身就走。 可把李武阳两人给看懵了。 卧槽，什么情况？ 一个被弃用的前任副县长秘书，怎么跟现任县长的司机搭上线了？ 李武阳两人的大脑都有点短路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猛然发现秦川已经走远，立马小跑着追上来。 “秦秘书等一下。” 李武阳有点虚胖，才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秦川回头，“李主任还有什么吩咐？” 李武阳喘了几口气，“没事，没事，档案室的卫生暂时不用搞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行，我得先把卫生搞了，新来的县长对卫生工作的要求很高。” “呃——” 李武阳被怼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不过他没生气，反而一脸笑容，“走，走，我们到办公室聊，大扫除的事我安排其他人去做。” 冷面小妞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让李武阳发生如此大的改变，虽然秦川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揭穿。 只是他有些好奇，冷面小妞为什么要给自己撑腰？ 来到办公室，李武阳立马递过一包和子，又倒了杯热茶，“秦秘书，你跟于小姐认识啊？” 秦川没有回答，而是盯着他的抽屉，“李主任，这烟再给一包吧。” “……” 李武阳满脸黑线，虽然烟不是自己花钱买的，可毕竟是百块钱一包的烟。 扯开抽屉忍痛又拿了一包出来，“你回答我的问题嘛。” 秦川毫不客气地抢在手里，“肯定不认识啊，要认识她会跟我要电话号码吗？” 李武阳一想也对，可对方这举动，究竟透露了什么信息？ 他看着秦川半晌，秦川笑道，“别猜了，可能是她看到我帅吧？” 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女孩子找自己要电话的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秦川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挺自信的。 李武阳想了想，“你别去档案室了，回秘书科待着吧！” 他也把握不定，万一这小子走狗屎运，真跟沈县长的司机有点什么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身在体制内的李武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还是待在档案室安逸。” 秦川没领这个情，回到档案室后，扔了包烟给老徐。 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有福共享。 老徐接过这包烟，“哟，和子？” “今天你这是刮什么风？” 秦川神秘地笑道，“咱喝不起茅台，难道还抽不起和子？” “咳咳，别装逼。说吧，谁给的？” 到底还是瞒不住老徐这个半仙，秦川笑道，“咱们李主任给的。” “哟，让我算一卦，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老徐神神叨叨，手指掐了半天，“秦秘书，你要飞黄腾达了。” 秦川揶揄道，“是呢，我命中注定有贵人相助。” “对啊，你怎么知道？” “咚咚咚——” 两人话刚说完，冷面小妞来到门口，冷冰冰地道，“秦川，你过来一下。” 秦川站起来，“有事吗？” 她没说话，转身就走。 老徐笑道，“我就说你小子在这里待不久。” 新来的县长到现在都没有秘书，很多事情都是由冷面小妞这个司机兼保镖转达。 她过来找秦川，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冷面小妞的性格很古怪，从来都不肯说一句多话。 看着她的背影，秦川心道，要是谁娶了这样的女孩子，夫妻生活怎么过？ 她冷冰冰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辛苦各位发财的老板一定要把五星好评打上，谢谢！另外，有喜欢冷面小妞的吗？） 第十七章 新县长的任务 跟在她的身后，秦川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哪知道冷面小妞跟踩了她的尾巴似的，黑着脸警告道，“不许打听我的名字！” “啊？” 秦川做梦都没想到她这么凶，果然跟刚才猜测的一样，要是娶了她做老婆，夫妻生活肯定枯燥无味。 唉！还是柳依人这丫头有人情味。 两人来到县长办公室门口，刚好碰到前来请示工作的李武阳。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才在大门口，冷面小妞就给了他一个强烈的信号。 难道不成，沈县长真要秦川给她当秘书？ 不对劲啊！ 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一个前任副县长秘书，一个新上任的县长，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怎么就偏偏看上他了呢？ 李武阳心里很烦躁，如果沈县长真的选了秦川，自己怎么跟那些送礼的人交代？ 脑壳疼！ 不过…… 李主任还是挺机灵的，立马迎上去递了支烟，“秦秘书，你这是要去见县长吗？” 秦川知道他是想跟自己打听虚实，他现在眼巴巴地盯着新县长的秘书人选呢，自己可是过来人，自然知道他的套路。 要想当县长秘书，首先就得过他这一关。 秦川以前也孝敬过他，见李武阳有求于自己，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他手里的烟。 李武阳会意，嘿嘿一笑，把整包烟都塞了过来，“你喜欢抽这个的话，改天我送你两条。” 倒反天罡啊！ 堂堂的办公室主任向一个秘书行贿，冷面小妞开眼界了。 看到秦川进了县长办公室，李武阳好想跟着一起进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可看到冷面小妞的表情，他讪讪地笑了笑，“于小姐你忙，我回办公室了。” 这个小妞太吓人了。 一个眼神都能让你浑身发抖。 “沈县长好！” 秦川走进沈臻办公室，看到端庄，美丽，大方，神圣的沈大县长，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不过秦川像没有其他人表现出来的紧张，谄媚，而是很坦荡，目光平视。 沈臻点点头，简单明了地道，“交给你一个任务，506飙车肇事案你去跟踪一下，一个星期内必须有结果。” 额！ 506飙车肇事案就是曹小军飙车案，直接造成了一尸两命的后果。 他飙车的原因是心情不好。 曹小军不是已经死了吗？ 王云鹏怎么还不结案？ 秦川知道王云鹏这人，也是个老油条。 估计还在看风向吧？ 只是新来的县长把这他案子交给自己来督促，用意何在？ 他从沈大县长脸上看不出任何信息，毕竟上一世自己记忆中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信息，她是自己重生之后出来的变数。 但不管怎么说，被新来的县长委以重任，绝对不是坏事。 秦川应道，“好的！” “不过沈县长，您可不可以给个手谕？” “手谕？你把自己当皇上身边的太监吗？” “……” 秦川一滞，沈臻好看的眉头微沉，“没有手谕，你自己去办吧！” 这是要考验自己的能力？ 好吧！ 本来我都准备辞职了，你又让我干活。 秦川走到门口，迎面碰上冷面小妞，他又回过来问道，“沈县长，她叫什么名字啊？每次看到她都叫哎哎哎，挺怪异的。” 冷面小妞的脸瞬间凝结成冰，两道想杀人的目光咄咄逼人。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警告过你的。 沈臻看到她这般脸色，不禁莞尔，“你最好别问，小心她揍你。” “纳尼！连个名字都不能问，这是什么怪癖好？” 看到冷面小妞的脸都黑了，秦川赶紧拔腿就跑，虽然没见过她的功夫，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秦川走后，冷面小妞过来给沈县长倒了杯水。 她也是个牛人，身兼多职。 集司机，保镖，秘书于一身。 在沈县长没有找到新秘书之前，她得包揽所有的事情。 不过工作上的事基本不用她管，有李武阳这个办公室主任跑腿传话。 “姐，他真的行吗？” 冷面小妞对秦川刚才的行为很恼火，气鼓鼓的问道。 沈臻端起杯子喝了口，“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她在云城县实在是无人可用，必须找个靠谱的人来替自己办事。 现在云城县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几个副县长各怀心思，都盯着常务副县长的位置。 县委那边，梁书记只求安稳，却又牢牢把控着人事任命大权。 沈臻要想打开局面很难的。 她必须寻求一个突破口。 但经过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她发现自己虽然身为代县长，却是无人可用。 所以，她急需一把刀。 一把锋利的刀，足以让她劈开遮住在眼前的迷雾。 云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罗文武走进局长办公室。 “王局，曹明台那个秘书来了。” 王云鹏一脸嫌弃，“他来干嘛？” 曹明台都被抓了，难道他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吗？ 新县长上任，王云鹏现在要做的是摘掉一切与曹明台有关的标签。 最好是连私下见面都不要，他居然找到办公室来，有病吧？ “那我去回掉他。” “咚咚咚——” 罗文武话还没完，秦川已经来了。 “王局。” 王局挠了挠脑壳，脸色很不好看，应付得比较勉强，“你怎么来了？” 秦川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看来王局不怎么欢迎我。” 王局夹着烟头，“有事快说，我马上有个会议。” “行，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秦川也不想看他的脸色，要知道平时这些人在自己面前，一个个客客气气的，左一个秦秘书好，右一个秦秘书好。 现在去了档案室，人家立马变了脸色。 但今天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也就管不了他那么多，坐下来后，秦川正色道，“不管你有什么会议，先把506交通肇事案的情况理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结案，总不能让受害者家属一直在政府大门口这么闹吧？” “咦？” 听到秦川这句话，王局就觉得很搞笑。 案子什么时候结？需要向你汇报吗？ 你一个前任副县长秘书，有什么资格打听案子的进展？ 王云鹏一脸玩味地看着秦川，“大秘书，你是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摆错了？” 第十八章 两个优点，一个漏洞 在一旁边的罗文武笑了，秦川也笑了。 他掏出从李武阳那里薅来的和子，慢条斯理点了一支。 “我知道你在质疑我的身份，但今天我是代表新来的沈县长了解案子的进展，沈县长要求你们三天内结案，还受害者家属一个公正。” “啊？” 王云鹏和罗文武都惊讶得不可思议。 两人旋即大笑起来，“哈哈哈——” “哈哈哈——” 秦秘书是来搞笑的吧？ 他一个被李武阳扔进档案室的坐冷板凳的人，也敢打着沈县长的旗号出来招摇撞骗？ 尼玛！ 还骗到我王云鹏头上来了。 你真当我是吃素的？ 王云鹏换了副脸色，“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要不我真抓你。” 秦川道，“你抓不了我。” “县公安局受政府直接领导，你要是把我抓了，你这个局长也坐不稳了。” “到时候沈县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会烧到你头上来。” “新县长初来乍到，正愁着没办法打开局面，王局要是自己撞上去，别怪我没提醒你。” 秦川一番话说得王云鹏一惊一乍的，在心里狐疑不定。 难道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 不可能啊！ 一个被双规了的前任副县长秘书，怎么可能得到新县长的重用？ 不可能，不可能！ 王云鹏打死都不信。 但秦川的那份自信与从容，让他彻底怀疑人生。 “我去个洗手间。” 王云鹏找了个借口出来打电话，“李主任，秦川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被你扔档案室了吗？” 李武阳也云里雾里，“怎么啦？” “这小子突然跑到我这里来，说是新来的沈县长要他过来了解案情。” “糟了！” 听到这句话的李武阳猛地一拍大腿，“糟了！” “怎么啦？” 他的表现把王云鹏也吓了一跳。 李武阳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呢，沈县长的保镖接二连三找他，肯定要出幺蛾子。” “就在刚才，他的确去见沈县长了。” “啊？” 明白了，明白了！ 尽管王云鹏实在想不通，还是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挠了挠头，尼玛的，这小子可以啊。 居然可以做到左右逢缘，接连在两任县长面前得宠。 难道他大有来头不成？ 王云鹏在门口琢磨了半天，“不管了，还是先在新来的县长面前留个好印象再说，反正把案子办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不得不说王云鹏是个老演员，进来后瞪了罗队一眼，“愣着干嘛？还不快点给秦秘书倒茶。” “啊？” 罗队马上反应过来，王局这是已经核实了情况，他立马给秦川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 人有三六九等，茶也有上中下三品。 罗队给秦川泡的是最好的茶。 王局重新落座，脸色也变得愉悦，“秦秘书，沈县长有什么交代？案子的确在查，但有很大的难度啊。” 秦川喝了口茶道，“在别人面前打马虎眼也就算了，难道还有谁比我更了解这个案子的真相？” “所有的证据都是现成的，别说三天，给你两个小时都能搞定。” “王局，这三天时间，可是我看在以前的交情份上，特意帮你争取的。” 王局一听，立马开心地站起来，“谢谢，谢谢，还是秦秘书懂我。” “你放心，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天之内我一定完成任务，还望秦秘书在沈县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说着，他打开抽屉，“我这里有几条过期的烟，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 “哈哈哈——” 秦川走出县局大门，王局亲自送到门口。 一名脖子上挂着相机的女孩子被挡在那里，门卫不耐烦地驱赶她，“你怎么又来了？” “走，走，走！” 秦川走过去，“柳记者。” “哎，秦川，你怎么在这里？” 柳依人惊讶地看着他，猛然发现王局也在，不由兴奋地喊道，“王局，关于506交通肇事案的进展，我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王局本来不愿意，看到秦川跟她打招呼，便问道，“你们认识？” 秦川点点头，“我们是上辈子的老朋友了。” “哈哈——” 王局大笑，“秦秘书你太幽默了。” 柳依人满脸黑线，上辈子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不过看起来王云鹏很给他面子，柳依然急道，“快帮我打个招呼，让王局挤出点时间让我采访一下吧！” 这个案子社会关注面广，热度高，柳依然当然想拿到第一手资料。 此刻的王局哪还用秦川开口？ 大方地答应道，“秦秘书的面子必须给，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几个人又回到办公室，王局整理了一个衣冠，清理了工作台面，对着镜头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并表示，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公正不倚办理好这个案子。 为群众护守好一方天地，为人民维护正义，打造稳定和谐社会。 其实不只是大家在关注这个问题，县委，县政府领导也高度关注，我们公安一线的干警已经连续通宵达旦，彻夜不眠地在攻克难题。 王局说得太好了，秦川只能表示佩服。 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掌握如此高超的说话技能？ 采访完毕，柳依人开心极了。 “谢谢王局！” 王局挺会做人的，“别谢我，你要谢就谢秦秘书，要不是他面子大，我还真没空接待你。” 他把这个面子卖给了秦川，柳依人笑道：“你跟秦秘书都要谢。” 秦川跟王局告辞，柳依人也跟了出来，“我请你吃饭吧！” 看着开朗活泼的柳大记者，秦川笑道，“想蹭车直说。” “晕，真不是啊，我可是诚心请你吃饭的。” 见秦川没说话，她调皮地道，“你真忍心拒绝一个美女的邀请？” “……” 秦川被她整无语了，好吧，我承认你漂亮，但你的自信心也是真的强大。 两个人从公安局出来，找了一家饭店。 柳依人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王云鹏怎么会给你面子？” 秦川道，“你猜？” 柳依人眉头一皱，从包里拿出一篇稿子，“你是做秘书的，帮我看看这稿子有没有问题？” 看到她这么自来熟，秦川也是服了，不过为了报答她上一世的这份恩人，还是接过了稿子，看完后，柳依人迫不及待问，“怎么样？这样写行不行啊？” “咳咳！” 秦川指着稿子发表了一个惊人的结论，“你这篇稿子，两个优点，一个漏洞。” 第十九章 连个名份都不给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大清早王云鹏就把罗队喊到办公室，“你看我的眼睛红吗？” 罗文武哪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摇了摇头道：“不红啊，怎么啦？” 王云鹏道，“你对着我的眼睛打两拳试试。” “啊？” 罗文武吓了一跳，“王局，开什么玩笑，我哪敢打你？” “你要是想开除我明说。” 王云鹏瞪了他一眼，“用点脑子，你是我的人，我怎么可能开除你。快点，我要赶到沈县长那里汇报工作。” “那我也不敢打你啊！” 王云鹏见他这怂样，郁闷道，“叫你打就打，这么磨叽干嘛？” “来，把眼睛打红就行了。” 砰砰—— 罗队壮起胆子，对着他的眼睛轻飘飘地两拳。 “你没吃饭吗？这点力连蚊子都打不死。” 王云鹏也是个狠人，推开他，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自己来了两拳。 “啊哟！” 虽然痛，效果还是令人满意。 眼睛通红通红的，仿佛熬了几个通宵。 “把卷宗放我车上，走。” 由罗队亲自开车，把他送到县政府大院。 下车的时候，他对着镜子又检查了一遍，为了看起来更加逼真，又揉了好一阵。 罗文武算是服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是王局高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云鹏瞪了他一眼，拿着卷宗上楼。 “咚咚咚——” 沈臻基本上每天都会提前来到办公室，大清早的听到敲门声，随口应了句，“进来！” “沈县长，早上好！” 只见王云鹏两眼通红从门缝里探了进来，一脸的笑。 沈臻看到他这模样，“王云鹏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公安局是属于政府下面的一个部门，沈县长是他的直接领导。 王云鹏装出一副很累的模样，“唉，506交通肇事案闹得沸沸扬扬，为了消除社会不良影响，稳定民心，这不几天没合眼了嘛。” “好在经过多天的艰苦奋战，终于有了结果。” 听他这么解释，沈臻满意地点点头。 没想到秦川的办事能力还不错，给他七天，他三天就完成了督促任务。 她不知道的是，秦川是这个案子的知情者，王云鹏在他面前根本推脱不掉，没有任何借口可言。 真要是换了一个不知情的人去督办，王局肯定又是推三阻四，各种诉苦。 听王云鹏汇报完案子的进展，沈臻下达了指示，“法律不是任何人的保护伞，一定要公正严明，依法办案，绝对不允许有半点徇私舞弊的行为。” “我们要打造一个法制社会的典范，树立政府在群众心里的公信力。”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照办，请沈县长放心。” 王云鹏起身的时候，不小心一个踉跄，仿佛就要跌倒的样子。 走出县长办公室，王局松了口气，总算把新来的县长唬弄过去了。 对于这个年轻的美女县长，王云鹏并没有打心里认可，他跟其他人的想法一样。 沈臻是下来镀金的，待个一二年混点资历就回去了，她不可能在云城县做出什么成绩，到时候大家该干啥还是干啥，一切照旧。 哪知道他刚要进电梯，背后响起一个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恭喜王局又破了一个大案子！” 王局回头，冷不防看到秦川神出鬼没站在那里，他抹了把汗，“秦秘书，你这是干嘛？吓死人了。” 秦川笑道，“新来的县长很好骗吧？” “你……” 王局赶紧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电梯。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会死人的。 等电梯到了一楼，他才如释重负，“你乱说什么呢？” “我这不是认认真真，扎扎实实工作吗？” 秦川笑道，“行了，别演了，。” “你这眼睛是通宵打麻将熬的吧？” 王局赶紧塞了包烟给他，求放过。 “兄弟，晚上有空没？一起吃个饭。” 对王云鹏这种人，秦川不想深交。 他迟早要出事。 虽然上一世他因为曹明台的关系成功入常，成为了云城县权力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但他的行事风格秦川不喜欢。 而且他也深深地知道，一旦自己不能被新来的县长赏识，王云鹏这种人马上就会翻脸。 因为到目前为止，沈县长只是让自己办事，并没有指定自己做她的秘书。 沈县长也是个渣女，连个名分都不给。 他拒绝了王局的邀请，“下次吧，以后指不定还有事情要麻烦王局呢！” 王云鹏满脸堆笑，“没问题，秦秘书的事就是我的事，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在你的身上，自由地飞翔——” 两人正聊着，秦川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李武阳。 “喂！李主任，有什么事吗？” “秦川，你过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李武阳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搞什么鬼。 秦川道：“我在王局谈点事，晚点到。” 他故意抬出王云鹏，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在为新来的县长办事。 殊不知李武阳担心的正是这个，他就怕秦川一不小心又成了新任县长的秘书，破坏了他的计划。 要知道他毕竟是政府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县政府的大总管。 本来曹明台当县长的话，一切都会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所有的事情都有掌控。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要朝着不可掌控的方向发展。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等秦川回来后，他立刻把门关上，“秦川，告诉你个好消息。” “今天我特意向沈县长推荐了你，让你去科技局当副局长。” “看你也跟了曹明台两年多，他被双规后，你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科技局副局长这个位置不错，你先去那边过个度，捞点资历。” 听他这么说，秦川完全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嫌自己碍事呗。 秦川笑了，“谢谢李主任，回头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李武阳道，“不客气，不客气，都是自己人嘛，有好去处我肯定向着你的。” 不过秦川话锋一转，“我不想去科技局，我也不是当领导的料。” “待在档案室里挺好的，你就别操心了。” “我去……” 李武阳一滞，不是说得好好的吗，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其实他也是看到沈县长在安排秦川去办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万一……我说万一，沈县长真看中了他，让他做了秘书，自己不好向其他人交差啊。 “你再考虑考虑，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们做服务工作的，最终不都是要走向领导岗位嘛。” “你这好不容易熬出头，下一步就能提正科了。” 就在他苦口婆心劝秦川的时候，外面有人喊他，“李主任，开会了。” 今天这个会议，是沈县长主持的政府常务会议。 除了几位副县长，政府部门的各级单位都要过来参加会议，李武阳作为政府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当然要到场。 “你坐一会，等我回来再跟你谈。”听到喊声，他跟秦川匆匆交代了几句，然后就拿着本子去会议室了。 只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的这场会议，将是他大型的社死现场。 第二十章 我又想进步了 嘀！ 李武阳刚走，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屏幕一亮。 “主任，我又想进步了。” “想你想你想你……” 钟爱华。 秦川两眼一瞪，卧槽！ 如果没记错的话，钟爱华是李武阳的老相好，住建局的一个副科级干部。 她以前在乡镇，因为李武阳的关系调到了县城。 上一世，两人的秘密被钟爱华老公曝光后，开房记录多达几百条，因此圈子里流传一个笑话。 李主任还是太专一了，这是找到了真爱啊！ 就连曹明台跟白露露，好像也没那么多回吧？ 秦川知道李武阳有个习惯，手机屏保图案是个“L”。 他不是总想挤走自己吗？ 秦川神秘一笑，随手划开了屏幕，见四下无人，迅速帮李武阳回复了一句，“我也想你！” 果然，钟爱华来劲了。 “真的吗？那我马上去开个房，你等我的消息。” 哈哈哈—— 秦川都快要笑死了，赶紧删了回复的那条信息，以免露出马脚。 结果刚操作完，李武阳急匆匆地闯进来，“看到我的手机没？” 秦川指着桌面，“不在那里吗？” 李武阳抓起手机，飞奔回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李武阳有一个PBT要跟大家演示。 来到会议室，赶紧将手机投屏，“接下来，由我跟大家讲解——” “嘀！” 话还没完，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信息：“房间开好了，云城宾馆8507。是我先洗还是等你一起洗？” “爱你爱你爱你！” “今天我特意穿上了你上次送我的透明蕾丝……” “快点过来哦，别让我等太久，我会寂寞的。” “O！” 众人哗然。 要知道会议室里，除了各个政府单位的一把手，还有沈臻跟几位副县长。 堂堂的办公室主任手机上，出现这样的暧昧信息，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李武阳抬起头，正襟危坐，努力让自己的形象更好一些。 做了这么多年的办公室主任，深知在这种场合下，要尽可能地给记者留下拍照的时间。 如果一味低头念稿子，记者很难捕捉到正式的画面。 只是今天台下众人的表情让他大为诧异，本能地扭头一看， 卧槽！ 李武阳从凳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吓得他手忙脚乱，狼狈不堪，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 偏偏钟爱华这个时候又发来了一张极为露骨的性感照片。 她已经脱了衣服，对着镜子展示自己的身材。 照片就这样毫无保留出现在会议室巨大的屏幕上……这身材，嘎嘎—— 李主任艳福不浅啊！ 正在酒店的钟爱华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在云城县圈子里出名。 李武阳额头的汗跟泉水一样往外涌，等他慌里慌张关了手机，沈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散会吧！” “李武阳同志，把你的手机上缴！” 李武阳慌了，“不，不，沈县长，你听我解释！” “听我解释！” 沈臻头也不回离开会议室，李武阳已经慌得瘫倒在地上。 等众人散去，几位副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好几眼，又都摇了摇头离开。 李武阳坐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 他的目光变得痴呆，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彻底完了。 沈臻一脸铁青回到办公室，她生气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管理下的班子出了这种事，丢人现眼。 工作才刚刚开展，有问题的干部一个接一个。 看来整个云城县班子都要好好整顿，她感觉到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 沈臻揉着额头，现在她头疼的是，这个办公室主任由谁来接替？ “姐，怎么啦？” 冷面小妞看到她这模样，关心地问道。 沈臻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秘书的人选都没着落，办公室主任又出了问题，看来只有先把班子整顿好，才能开展下面的工作。 李武阳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主动到纪委坦白自己的情况。 看来还真是暧昧有风险，投屏需谨慎！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我又想进步了这句话，成了云城县圈子里的热梗。 有人还给钟爱华颁了个“最佳进步奖”。 秦川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举动，帮李武阳提前走完了仕途。 李武阳出事，几个办公室副主任蠢蠢欲动，争相去找沈县长汇报工作，都被冷面小妞拦在门外。 她太了解这些人的心思了，无非都是盯着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 “咚咚咚！” 没想到秦川也在这个时候过来，冷面小妞瞪着他，“干嘛？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秦川都搞糊涂了。 “我是哪样的人？” “哦，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你——” 冷面小妞气得胸鼓鼓的，拳头捏紧。 秦川倒不怕她，“我找沈县长有事。” 冷面小妞冷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呃！ 你这小妞胸不大，脾气倒挺怪的。 秦川不想跟她计较，但看到她那鄙视自己的眼神，生气地质问道，“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人？” 冷面小妞没什么心机，实话实说，“我姐本来高看你一眼，没想到你也跟他们一样，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要官。” “啊？” 秦川忍不住笑了，“放心，我要那玩意干嘛？” “放我进去，我找县长有其他事。” 冷面小妞这才将信将疑打开县长办公室的门。 沈臻正在考虑办公室主任的人选，看到秦川进来，便问道，“有事吗？” “沈县长，我想辞职。” “啊？” 冷面小妞一脸懵毕，用种完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秦川，这家伙有病吧？ 多少人拼了命地往体制内挤，他居然要辞职？ 不过想到秦川的处境和经历，她突然理解了。 按常规，一个落马的前任副县长秘书，的确没什么前途。 他要辞职，只不过是为自己以后的人生谋一条新路。 沈臻也很惊讶，足足看了秦川好一阵，爽快地应道，“好啊，不过你先去帮我做件事。” “……” 秦川一愣，自己都要辞职了，她还差遣我。 看来这个新县长，是个妥妥的榨干机。 第二十一章 被提拔的先兆 “好吧，需要我做什么？” 秦川答应得有些勉强，他是真不情愿啊。 见他这般模样，沈臻都有些怀疑人生了，冷面小妞也虎着脸，捏了捏拳头，将目光投向沈臻， “要不我揍他一顿？” 沈臻摇了摇头，我们要以德服人。 她对秦川道，“你去筛选一下整个云城县正副科级干部，把够资历当办公室主任的人选整一份名单给我。” “至于档案嘛，让小于帮你去组织部调。” “啊？” 秦川一脸懵毕。 “沈县长，你这个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沈臻道，“你现在不就是管档案的吗？” “可是……” 沈臻不想听他解释，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李武阳自毁前程，县政府办公室急需一个办公室主任，沈县长刚来，对云城县的人事都不熟悉，找个熟悉的人帮她推荐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么大的事情，是我一个前任副县长秘书能决定的？ 刚从县长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冷面小妞寸步不离跟在自己身后。 “你要干嘛？” 冷面小妞自带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这女人性格怪异，冷冰冰的，很难相处，让秦川打心里抵触。 冷面小妞脸上不带任何表情，“事情紧急，沈县长怕你偷懒，让我盯着你一点。” “日……” 秦川很想破口大骂，可又觉得不妥。 这女人就算给自己也不敢啊。 万一她觉得不尽兴，把我打一顿怎么办？ 两人来到组织部，冷面小妞就像一张天然的通行证，组织部的同志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不得不说，沈县长还真有眼光。 云城县就那么点大，秦川做为曹明台的秘书，自然对各级干部都有接触，多少也了解这些人的能力。 能够达到科级且具有资格当办公室主任的并不多，秦川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整理了几十份档案。 冷面小妞就像放牛一样，远远盯着，也不靠近。 只是时不时把秦川认真工作的模样拍下来，这一切，秦川并不知道。 等他发现肚子饿的时候，已经中午一点多了。 正准备去吃饭，冷面小妞扔了一份盒饭在他面前。 “你什么意思？” “为了节省时间，我帮你把饭买过来了。” 秦川一摸，都凉透了。 “你能不能有点诚意？饭都冷了叫我怎么吃？” 哪知道冷面小妞根本不讲道理，“叫你吃就吃，一个大男人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担当大任？” “快点吃吧，办公室主任人选刻不容缓，沈县长还在等你的名单。” “……” 秦川无语地瞪着她，“那我上个厕所总行吧！” 这一次冷面小妞没有再跟过来。 下午三点半，两人回到县长办公室。 “沈县长，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一共35个，秦川在名字后面都做了备注，人物，性格，特点…… “先放到这里吧，你也辛苦了，放你两天假，回去好好休息。” “啊？沈县长，我辞职的事……” “过两天再说。” 沈县长没有多话，直接打发秦川离开。 他一走，沈臻顺手拿起桌上的名单，不料眼前一亮。 这家伙的字迹还挺工整的，字如其人，不错！ 旁边的冷面小妞太了解沈臻的行为习惯了，哪怕她微微一皱眉头，她都知道沈臻在想什么？ “姐，这家伙做事蛮认真的，这是我捕捉到他工作的画面。” 她拿出手机，把自己拍到的照片递给沈臻看。 沈臻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窗外。 冷面小妞知道她要思考了，立刻悄悄退下，并轻轻地带上办公室的门。 两天假期，秦川决定回去看看父母。 重生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斗争，一直在为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努力。 现在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时间，秦川想回去看看曾经为自己命运奔波的亲人。 刚回到住处，柳依人打电话过来，“秦秘书，晚上有空吗？” 听到她的声音，秦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她那调皮，青春洋溢的模样。还别说，柳依人这性格蛮讨人喜欢的，跟冷面小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 跟她说话聊天相处，都有一种让你很放松的状态。 秦川嗯了声，“现在就有空，你说。” “啊？那太好了，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捡到宝了？高兴成这样？” “哈哈——比捡到宝了还开心，上次你不是帮我看了那篇稿子吗？它上报了，而且得到了领导的嘉奖。还有，我通过了省报实习考核，被提前录用了。” “耶耶耶！” 柳依人在电话那头，高兴得手舞足蹈。 要知道她也是刚刚从学校毕业，没想到这么快就通过了实习期，对于一个新人来说，简直就是太开心了。 “哦，那恭喜你了！” “嘿嘿！” 柳依人笑道，“晚上我请客，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轻快的语气，秦川都能想象到她的快乐。 “好吧，我来安排，为你能够提前通过考验庆祝。” 人家女孩子把最开心的事第一时间跟自己分享，秦川也不能不懂人情味。 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找个地方喝个茶，聊一聊很快就到吃饭时间，秦川约了她在上次的茶楼见面。 人民路，和煦茶楼。 今天的心情好，天气也不错。 柳依人穿着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头发依旧扎成简单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充满青春活力，看到秦川后，她奋力挥了挥手。 “在这！秦秘书。” 秦川迎上去，变戏法地掏出一束鲜花，“恭喜你，柳大记者。” 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鲜花，柳依人呆了呆，欣喜中夹杂着一丝感动，明媚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秦川，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干嘛这么客气。” “走吧，我们先进去坐一会，晚点再吃饭。” 不知为什么，柳依人在那一刻突然失去了那种活泼，安份地点点头。 两人来到985包间，秦川点了一壶大红袍，然后端起杯子道，“这是特意为你点的，愿你以后的工作顺顺利利，红红火火。” 柳依人双手举着杯子站起来，“太感动了，今天你让我体会到了人生的另一种快乐。谢谢你，秦秘书。” “我们是朋友，不要这么客气。咱们之间的相处，开心就好。” “嗯嗯！” 喝了这杯茶，两人坐下来慢慢聊。 第二十二章 定性为互殴 “秦秘书，你以后的工作怎么安排？会把你放到哪个单位去吗？” 柳依人好奇地关注秦川现在的情况，秦川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已经决定辞职了。” “啊？” 柳依人急了，“别犯傻啊，你知不知道体制内的铁饭碗，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挤不进来的，别灰心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秦川莞尔，如果是上一世，他的确这么想。 这一世，大仇得报，他已经看淡了。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又一起去吃了饭，柳依人抢着去结了账。 “说了今天我请客，不许跟我抢。” 看她认真的样子，秦川觉得很有意思。 柳依人跟十几年后网上流传的那种捞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她很真诚，也很直率。 付了钱出来，她眨着眼睛，眼里闪烁着光，“我们去看电影吧？” 秦川忍不住开起了玩笑，“带身份证没？” 柳依人听懂了，朝他丢来一个白眼。 其实女人有时候喜欢那种坏坏的男生，偶尔皮一下，非但不会惹她生气，反而增添了一些情趣。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都一本正经的，那有什么意思？ 柳依人见秦川没有反对，拉着他喊道，“走啦，走啦！” 秦川上一世阅人无数，但这一世还没女朋友，不过他见过白露露不穿裤子的模样。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看完了，秦川说我要回去了。 柳依人调皮地道，“我带了身份证。” 秦川：“那走吧！” “想得美！” “哈哈——” 第一次聚会就这么愉快地散场。 第二天，秦川特意买了个大榴莲，称了几斤牛肉，又买了条八斤多重的青鱼和一瓶好酒。 这是自己重生后第一次回家，前世的种种涌上心头。 上一世，就算自己考上了公务员，当上了人人羡慕的领导秘书，也没有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反而让他们的在痛苦煎熬中度过那几年。 虽然自己后来成功了，但最终的结局也令人唏嘘。 爸，妈，对不起了，这是儿子的不孝。 这一世不会了，我一定会努力弥补你们。 打了辆车回到家里，老妈看到儿子回来，立刻接过手里的东西，“儿子，今天怎么回来了？” 记忆中的老妈跟现在有些差距，她还没那么多白发，精神状态也很好。 秦川看着这栋两层的平顶，心头再次涌起一股熟悉的味道。 妹妹在上大学，要暑假才能回来。 “今天休息，爸呢？” “去你大伯那里了吧？” 老妈放下东西，把秦川喊进屋里，“听说你那个领导被抓走了？” 十几年前的网络还没有那么疯狂，微信才刚刚开始，大多数人还在使用微博的时代，但村里很少有人用这么时尚的东西，很多信息来源只能靠道听途说。 曹明台被双规，镇里跟一些村干部肯定也听说了。 上一次老秦给儿子打了个电话，见儿子说没事，他也没放在心上。 最近关于曹副县长被双规的传闻越来越真实，老妈也担心起来。 秦川点点头，“他犯了错误被抓起来很正常，你不要乱传，心里知道就行了。” “哦，哦！” 刚把东西放到家里，老爸就打电话过来了，“秦川，你在哪？” 听他的语气挺急的，秦川应道，“我刚到家，爸，你怎么啦？” “快点过来吧，我们在双河派出所。” “啊？” 秦川都懵了，老爸被抓了？ 不可能啊，以老爸这么老实本份的人，怎么会犯错？ 秦川挂了电话，准备去路边叫个摩的，老妈追上来，“出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知道，我先过去看看，你留在家里好了。” 秦川家在乡下，离县城十几公里。 车技炉火纯青的司机，分分钟把他送到派出所。 老秦和伯伯在门口等他，看到秦川后，两个人急忙迎上来。 “怎么回事？” 大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两个人半天才把事情的始末讲清楚。 原来是大伯的邻居家买了车，就把大伯家旁边那块地给占了建车库。 大伯一家当然不答应，于是双方起了冲突。 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十几个人打堂哥和大伯，堂哥忍无可忍还手自卫，结果派出所把动了手的人都抓过去，定性为互殴。 了解到情况后，秦川倒是没着急，安慰了两位长辈，“别急，我来处理。” 老秦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听说曹县长被抓了，你没事吧？” 秦川道，“我堂堂正正做人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 “不过我听他们在叫嚣，说什么曹县长都被抓了，你一个秘书有什么卵用？说你不来还好，一来把你也抓了。” 这句话让秦川很不高兴，眉头一紧，“谁说的？” “黄欠打。” 黄欠打是邻居家的大儿子，这家伙就是个混混，无赖，为人特别嚣张。 动不动就指着人家的鼻子，凶神恶煞，“吗的，你是不是欠打？” 因此有了一个黄欠打的绰号。 连村干部都拿他没办法，最近几年，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 居然发了一笔小横财，买了辆比亚迪耀武扬威。 可以说，村里人苦黄欠打久矣！ 来到派出所，刘所不在，一个姓周的副所在处理这事。 秦川递了支烟过去，“请问是周所吗？” “你谁啊？” 对方没有接烟，眼皮子一抬，语气很不友好。 他当然知道秦川在县政府办公室上班，还是曹明台的秘书。 不过曹明台都被抓了，区区一个秘书有什么面子？ 秦川看到他这态度，心里也挺不舒服的，“我是秦川，被抓是我堂哥，我想了解事情经过的。” 周副所强势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向你汇报工作？还了解事情的经过，你当自己是谁啊？” “那我给你们刘所打电话。” 见对方无法沟通，秦川拨通了刘所的电话。 刘所以前跟秦川打过交道，在曹明台没出事之前，他还挺客气的，但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秦川又只好再打了一次刘所才接了电话，“喂，哪位？” “……” 换在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态度，立马秦秘书，秦秘书叫得特别亲热，今天居然装作不认识？ 秦川表明身份，刘所这才哦了一声，“嗯，你说。” 秦川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刘所道，“你找周所吧，这件事情他在处理。” “嘟嘟嘟……” 电话挂了。 第二十三章 秦川是记仇的 好家伙，他们再次将人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既然求你们不行，那就等着你们来求我好了。 我连曹明台都敢举报，还怕得罪你？ 秦川上一世不认识这个周副所，刘所还是知道的。 他经常跟王云鹏在一起，也算是王云鹏的班底。 他们玩的这一套，秦川太熟悉了。 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各打五十大板，交点罚款走人。 遇到不服气的，送拘留所关你几天再说。 秦川甚至怀疑，黄欠打是他们养的鱼。 正准备打电话，背后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村里的秦大秘书吗？” “怎么？你也被抓进来了？” “我就说嘛，贪官的秘书能好到哪里去，周所，你这是立大功了啊！” “恭喜，恭喜！” 秦川回头就看到黄欠打一脸得意，牛逼哄哄的，嘴里嚼着槟榔，跟没事人一样。 周副所瞪了他一眼，“罚款交了吗？交了就赶紧滚！” 黄欠打嬉皮笑脸的，“我滚，我滚。” “周所，下次我请你喝酒。” “……” 周副所没想到这二逼傻成这样，拿自己来装逼呢，这不是将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吗？ 顿时气得脸都黑了，“就你废话多，信不信我马上将你关进去！” 黄欠打见自己说漏嘴了，就想赶紧开溜，秦川怒道，“站住！” 黄欠打瞪着眼睛，本性暴露，“干嘛，你吗的是不是欠打？” 秦川严厉地质问周副所，“为什么把他放了，他才是这件事情的过错方。” 哪料到周副所根本不给他面子，“你在教我做事吗？” “姓秦的，别以为你当过两年秘书，就把自己当个人，在老子这里说教？” “今天挑明了跟你说吧，本来你们家也可以交了罚款走人，既然你这么较真，干脆先去看守所关几天再说。” 黄欠打在旁边幸灾乐祸，“哈哈，傻毕了吧？” “曹明台都被抓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呢。” 秦川气死了，刚准备打王云鹏的电话，没想到王云鹏打过来了。 不等王云鹏说话，秦川气愤地道，“王局，你们派出所就是这么做事的吗？” 王云鹏一惊，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怎么啦？兄弟。” 以前叫秦秘书，现在叫兄弟，但秦川没有心情在意这些，当着周副所的面告了状，“我在双河派出所……” 等秦川把事情的经过说完，王云鹏立马应道，“我马上过来！” 听说王局要亲自过来，周副所有些不稳心了。 一时也拿捏不定秦川现在的身份，他听到了王局那声兄弟，于是出去悄悄给刘所打了个电话，刘所一听也感觉不对。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会不会出岔子？” 刘所思索片刻，吩咐道，“你记住，这件事情我全程都不知道，我今天请假在老家有事。” 擦！ 周副所当然知道，敢情是这个锅由自己一个人来背。 嘀嘀——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王局的车已经到了。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政委。 而且在来之前，他还给刘所打了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此刻刘所也很快开着车子回来，满头大汗问道，“王局，不好意思，今天老家有事，我都不知道这情况呢。” “秦秘书，对不起，怠慢了。” 秦川根本不搭理他，而是直接对王云鹏道，“今天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我只能去纪委了。” 刘所吓得脸色苍白，“别，秦秘书，我们一定妥善处理，保证让您满意。” 尽管他不知道王局为什么对秦川这么客气，既然他一个电话就能把王局叫来，其中肯定不简单。 “还愣着干嘛，快把人放了。” 刘所喝斥一声，周副所立刻应道，“好的。好的。” 他马上带着人把秦川堂哥带过来。 看到堂哥灰头土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头上还破了皮。 秦川道，“你先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剩下的账慢慢跟他们算。” 王局怒斥周副所长，“你被停职了。” “在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你不能离开云城。” “王局……” 周副所急了，“我都是按规定办事……” “闭嘴！” 王局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刘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周副所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但秦川显然不想这么草草了事，他要追究到底。 “王局，既然周副所说了要按规定办事，那就按规定来吧！” “首先这件事情的起因，是黄欠打一家人挑事在先，强行侵占我伯伯家的地来建车库，遭到我伯伯家反对，他们动手打人，我有铁证在手。” “周副所的处理方式是定性为互殴，罚款五千，拘留一个星期。” “但是我亲眼所见，刚才黄欠打已经被释放了，你问问他们这件事情怎么解释？” 刚才趁着周副所打电话的时候，黄欠打已经溜了。 不过秦川也不怕，反正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果然，王局脸色一沉，“谁让你们放人的？” 刘所立马应道，“没放，没放，已经抓回来了。”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黄欠打刚跑到派出所大门口就被揪回来了，还挨了两嘴巴子。 周副所把怨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他不挨打谁挨打？ 这家伙见王局亲自过来给秦川撑腰，吓得连忙求饶，“秦秘书，对不起，我给你和你伯伯一家道歉，那块地我不要了，我赔钱。” “大家都是邻居，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好吗？” 呵！ 真是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现在你知道是邻居了？ 秦川冷眼瞪着他，“你去年强奸罗寡妇家14岁的女儿，这件事情还没被追究吧？” 扑通！ 听到秦川提起这事，黄欠打吓出一身冷汗，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局听了这话，盛怒至极，“吗啦个巴子，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也敢隐瞒不报？” 刘所的脸都黑了，这件事情之所以最后不了了之，他心里最有数。 没想到秦川又把它翻出来，这是要把自己也整进去啊！ 没错！ 秦川是记仇的。 既然刘所不给面子，那我只好亮剑了。 他要借王云鹏的手，来扫清这股不正之风。 至于王云鹏对自己这么客气，肯定是另有所图。 要是不借他想对自己有所图之际把事情办了，以后再想办就难了。 重活一世的秦川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这一切都来源于王云鹏觉得新来的县长对秦川的器重。 如果没有这个先决条件，王云鹏只怕也不会搭理他。 但这一次，王云鹏之所以这般给面子，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第二十四章 我升官了？ 黄欠打强奸14岁未成年少女，这是刑事案件。 必须移交刑侦大队处理，王云鹏一个电话，让罗队带人过来将黄欠打带走。 “嗷！不要，不要啊！” “秦秘书我错了！” 黄欠打见事情变得越发严重，嗷嗷大叫。 刚才还牛逼哄哄地叫嚣，甚至嘲讽秦川，现在一个劲地求饶。 有句话说得好，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看到黄欠打被带走，刘所也跟着紧张起来。 一旦上面较了真，自己这个所长的位置恐怕也不保。 于是腆着脸跟秦川套交情，秦川也不惯着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爱搭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也不知道王云鹏今天吃了什么药，特别客气地道，“兄弟你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要不这样吧，今天我做东，邀请两位叔叔也一起吃个饭，给他们压压惊。” 老秦和大伯慌忙扬手，“不，不，王局您太客气了。” 今天要不是王局亲自出面，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他们哪里敢让王局请客？ 秦川道，“吃饭就算了，改天我请你。” “那行！” 王局吩咐道，“赶紧备车把秦兄弟他们送回去。” 此刻刘所殷勤得不得了，立刻派了警车将秦川几个送回村里。 他们一走，刘所很不理解王局今天的行为，“王局，一个前任副县长秘书而已，他都自身难保了，你干嘛还对他这么客气？” “你懂个屁！” “人家现在已经不叫秦秘书了，叫秦主任。” “就在刚才的会议上，已经通过了沈县长提名的关于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的人事任命。” “新来的沈县长这么器重他，你说呢？” “啊？” 刘所都懵了。 想到自己之前对秦川的态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其实秦川并不知道上午会议上的事，他还在等着放两天假后，沈县长给他批辞职报告呢。 但此刻云城县圈子里传来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前任常务副县长的秘书秦川，被新来的沈县长提名为办公室主任人选，并得到了常委会通过。 要知道像秦川这种情况，几乎不太可能被重用，通常都是被丢到哪个角落里，蹉跎一生。 也有提前意识到苗头的人，比如王云鹏，一度以为秦川有可能成为新任县长秘书，但谁都没想到，秦川竟然直接迈过了这道门槛，成为了接替李武阳的存在。 官运亨通啊！ 这个消息太过于劲爆了，以致秦川还蒙在鼓里，圈子里已经迅速传开。 很快，刚被警车护送到家里的秦川，电话就被打爆。 “恭喜，恭喜，祝秦主任高升！” 秦川一脸懵毕，我升官了？ 下一秒，王云鹏也打电话过来，“恭喜啊，兄弟！” “没想到你藏得这么深，都当主任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今天这个客必须你来请。” 这就是王云鹏的精明之处，他明明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却假装不知。 而是挺讲义气地帮秦川摆平纠纷，在一个人被提拔之前和被提拔之后帮他，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份量。 接了几个电话后，秦川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沈县长竟然提名让自己当办公室主任，来接替李武阳的位置？ 要不是大家都这么说，真怀疑他们在搞恶作剧。 可是……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啊。 沈县长明明让自己帮她筛选了所有的科级干部名单，她怎么提名了自己？ 虽然很多人对秦川这个提名有争议，但梁书记和各大常委还是懂规矩，政府办公室主任是沈县长的大总管，这个人事任命必须给她面子。 秦川刚挂了电话，王云鹏的车就到了。 车上的烟啊，酒啊，菜啊，直接往屋里搬。 不但他来了，还来了好几个人。 秦川父母哪看到这架势？慌忙道，“王局，别，别这样，您太客气了。” 要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老秦家还被黄欠打那群人欺负，转眼间，王局长亲自上门。 刚好大伯也在，王局道，“案子的事你们放心，一定会秉公处理，我们不会让好人蒙冤，也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秦川把他拉到一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局哈哈大笑，“装，你还跟我装。” “沈县长已经提名让你当办公室主任了，常委会上都通过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秦川半晌没有吭声，实在不明白沈县长的用意。 李武阳到纪委自首后，几个副主任都盯着这个位置，沈县长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想必这个时候，几个副主任早把自己恨死了吧？ 王云鹏见他不作声，递了支烟过来，“兄弟，你官运真不错，以后记得多关照关照一下我这个老兄。” 秦川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吭声。 就算自己重生，也没想到发生这么大的转机。 上一世的自己被曹明台父子打压得像个苦哈哈，没想到这一世扳倒了曹明台后，反而看到了曙光。 这么说，自己不用辞职了？ 还能在体制内大展一番拳脚。 只是新来的沈县长，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被我强大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吧？ 至于王云鹏说的关照，当然不是以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的能力来关照，人家可是县公安局局长，份量远比他这个办公室主任要重得多。 只能说王云鹏这人太圆滑了，他就是看中了新来的沈县长对秦川的器重，希望他能在关键时候帮自己说句话。 秦川父母看到人家王局来了好几个人，当然要搞饭菜。 王云鹏的圆滑就体现出来了，“你们不要去辛苦，让他们动手就行了。” “O！” 秦川父母都惊呆了，王云鹏不但带来了烟酒，买了菜，甚至带了厨师。 看到两个小伙子麻利地准备饭菜，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两辆警车停在秦川家门口，牛逼哄哄的。 村支书得知黄欠打一伙人被抓了，听说还要判刑，立马拎了两只鸡过来，“哟，秦秘书家里这么多人吃饭啊？” “我这里有两只鸡给你们当下酒菜吧。” “实在是鸡太多了，难得喂，浪费粮食，辛苦你们帮我吃掉两只。” 第二十五章 刚刚走上领导岗位，不要飘 虽然通过了提名，还要任前谈话，公示。 但这些基本上都是走流程，因此秦川当办公室主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吃完饭，等王云鹏他们走后，秦川一再交代父母，“以后不管谁送东西过来都不要收，尤其是贵重物品。” “如果只是普通的人情来往，也一定要回礼，我们千万不能在这种小问题上栽跟斗。” 有了曹明台的前车之鉴，原本就老实本分的老秦夫妇连连点头。 儿子有出息了，做父母的当然不能拖他的后腿。 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别贪。 有人说重生可以通过买彩票中大奖，秦川觉得特别扯淡。 但很多重生者，的确可以抓住历史的潮流提前布局，成为富甲一方的成功人士。 不过成功之后，他们依然得寻求权力的庇护。 否则自己的前世经历就是他们的榜样，你想独善其身，不与权势为伍，不可能的，人家分分钟拿捏死你。 秦川被提名办公室主任的消息传出去后，他在家里就待不住了，电话一个接一个。 这些都是以前当秘书的时候认识的人脉。 县委组织部也来了电话，说要找他谈话。 秦川说我今天请了假休息，不在办公室，组织部的领导也特别好说话，“那就明天吧！” 双方约定了明天上午的时间。 嘀嘀—— 刚挂电话，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名形象靓丽，身材高挑的女子下了车，打开奥迪车A4的后备箱，提了几件礼品过来。 “请问秦主任在家吗？” 王欣怡？ 对方看到秦川，立马一脸灿烂的笑。 “秦主任，你果然在家里啊。” “我听人说你今天请了假休息，不好意思，打扰了。” 秦川望着她手里的礼品，大概猜到了她的来意。 王欣怡是秘书科唯一一个女同志，比秦川还小一岁，人倒是长得漂亮，但为人有点小傲娇。 以前有人开玩笑说，介绍秦川给她做男朋友，她居然嫌弃秦川的家庭背景太差，她想找一个父母都是公务员的。 因为王欣怡清楚地知道，两个在体制内混的年轻人，要想慢慢爬上去实在太难了。 普通的公务员如果没有外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今天她买了烟酒过来，秦川为她倒了杯热茶，故意问道，“哟，我们的大美女这是干嘛？” 王欣怡接过茶水，“能干嘛？我就是过来看看叔叔阿姨，您不会不欢迎我吧？” “欢迎，欢迎，但这些东西你得拿回去。” 四条烟，两瓶酒，得好几千了。 秦川刚才还跟父母说，不要收任何人的东西。 这不话刚说完，马上有人上门送礼，还专程跑到老家来了。 王欣怡也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找了个理由，“秦主任，县委组织部要找您谈话，我可是特意过来接您的。” “您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就在商店里挑了两件烟酒，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她在话里强调了自己一个人住，不过秦川依然风淡云轻，没有任何表示。 以前自己当秘书的时候特别忙，几乎每天都是24小时随时待命，哪里有时间和心情关注别人的私生活？ 不过他现在的确要回县城，为了避免有人又找到家里来，秦川跟父母打了招呼。 把东西拎到王欣怡的车上，“那就辛苦你送我一下。” 既然大家都是同一个部门，以后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哪怕是拒绝人家，也要给人家一个台阶下，秦川不要她的烟酒，坐她的车子回县城也算是个退步。 王欣怡拉开车子后排的门，秦川微笑道，“我还是坐前面吧，习惯了。” 以前他是当秘书的，习惯坐前排。 不过王欣怡知道，坐前排显得亲切，坐后排有点显示领导身份的味道。 她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好类！” “秦主任，以后就靠您关照了。” 秦川立马纠正，“你能不能别用您这个称呼，这样说话，感觉我们差了辈份。” 王欣怡捂着嘴娇笑，“那是对领导的尊敬。” 秦川道，“八字还没一撇，等真上任了再说吧。” 任命一天没有下来，就不能以领导自居。 再说现在的秦川心态很平稳，经历了上辈子的大风大浪，就算让他当个市长，他也不会特别兴奋。 现在他一直在考虑的是，沈县长为什么要如此安排？ 说实在的，就算沈县长器重自己，顶多让自己做她的秘书已经顶天了，谁能想到她直接将自己扶到了办公室主任的位置。 王欣怡见秦川在想问题，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专心开车。 把秦川送到县政府家属区楼下，看到秦川下车，她忍不住喊道，“秦主任，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吃个饭吗？” 秦川摇头，“以后再说吧，有机会我组织一次办公室聚餐。” 言下之意，他拒绝与王欣怡单独赴约。 王欣怡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只得悻悻地望着秦川上楼。 回到住处，秦川分析着王欣怡的动机。 不管她是想让自己推荐给沈县长当秘书，还是另有目的，界线一定要明确。 尤其是刚刚走上领导岗位，不要飘，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一下午的时间，秦川拒绝了几十个饭局。 刚想歇口气，又有人来敲门。 “咚咚咚——” 脑壳疼，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宁。 打开门，意外地发现刘志成拎着礼品站在门口，他鞠躬着身子，“秦主任，打扰了。” 秦川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曾经特别仇视自己的人，居然也有过来送礼的一天。 哈哈—— 想到他以前的种种，突然觉得命运挺捉弄人的。 刘志成从最初的看不起秦川，到后来的仇视，再到现在登门送礼，活脱脱地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笑话。 秦川没有让他进门，“有事吗？” 刘志成挤出一丝讨好的笑，“也没什么，就是随便买了点东西过来看看您。” “秦主任，能不能让我进去说话？” 秦川摇头，“犯错误的事情我不做，有什么事情你就在这里说吧！” 刘志成苦哈哈地望着秦川，“秦主任，我真的太想进步了，您现在是办公室主任，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下。” “要是熬出头了，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你先回去吧，有事明天办公室说。” “记住，以后不要犯这种错误，我不收任何人的东西。” “好的，好的。”刘志成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第二十六章 主任还要兼秘书的工作？ 他这个人有点才华，但不多。 为人处事也有问题，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有两处错误。 首先，给领导送礼，不能说随便买了点东西。 既然你对领导都这么随便，还想要领导重视你？ 其次，说什么要是熬出头了，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言下之意，没熬出头你就不感谢人家了吗？ 能不能熬出头是你的事，但你不能埋没了人家对你的帮助和好意。 所以有些人一辈子不能出头，也是有原因的。 秦川也是经历了太多太多之后，才学会了这些。 人际关系本来就很难处理，尤其是在体制内，稍有不慎，说不定就得罪人了。 秦川本来可以休息两天，由于组织部要找自己谈话，只能休一天了。 第二天来到政府大楼，一溜的人朝他问好，“秦主任好！” 虽然跟在曹明台身边两年多，但此刻的身份不同，以前是为领导服务的秘书，现在成了正式领导。 他朝打招呼的人点点头，径自来到档案室。 老徐看到他后笑道，“秦主任，你来错地方了吧？” 秦川道，“我不来这里能去哪？” “不是已经提名通过，让你当办公室主任了吗？” 秦川扔了支烟给他，“文件一天没有下来，我就不能自作主张。” 老徐朝他竖起大拇指，“你是第一个这么沉得住气的人，要是换了别人，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我就说过，你一定会飞黄腾达的。” “现在信了吧？” 秦川道，“你这个飞的高度也太矮了吧？” “哈哈——” 从副科级到正科级，才提升了半级，的确算不上飞黄腾达。 但是从秦川之前所处的境地，到现在的办公室主任，的确产生了飞跃性的进步。 七点五十，沈臻来到办公室，“秦川还没来吗？” 冷面小妞给她泡好茶放到桌上，“来了，听说去了档案室。” “哦？” 沈臻感觉挺意外的。 冷面小妞解释道，“不是组织部还没找他谈话嘛，任命也没有正式下来，他以什么理由去主任办公室？” “也是！” “不过这小子挺沉得住气的。” “小于，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身上完全没有年轻人的那种浮躁，仿佛经历了什么大风大浪似的。” 冷面小妞瞪大了双眼，“这一点好像跟你有些相似。” “可奇怪的是你出生的环境和背景不同，见惯了大场面，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上午九点半，秦川去组织部谈话。 这种谈话基本就走个过场，毕竟秦川是沈臻指定的人选。 但谈话结束后，秦川没有机会再回档案室了，冷面小妞把他叫过去，“沈县长找你。” 秦川来到县长办公室，“沈县长，晚上有空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吃饭。” 沈县长抬起明亮的眼睛，“为什么请我吃饭？” 秦川：“当然是感谢沈县长的知遇之恩。” 沈臻摆摆手，“我提拔你上来是为了工作，吃饭的事先放放，赶紧把工作理理吧。” “在任命没有正式下来之前，辛苦你当几天秘书。” “……” 秦川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错。 当初李武阳在这个位置上，可没少给领导们服务。 其实说白了，办公室主任和秘书的职责，都是为领导服务。 只不过秘书归办公室主任领导，别忘了秘书上面还有个秘书长，而这个秘书长，基本都由办公室主任兼任了。 “沈县长，需要我帮你推荐一个秘书吗？” 通常情况下，县长肯定要配一个专职秘书。 但按规定，县长又没资格配专职秘书，他们只能叫联络员。 没想到沈县长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是有你这个办公室主任吗？” “有需要涉及到秘书的工作，你安排秘书科处理就是，没必要专门配一个秘书。” “额？” 秦川都懵了。 言下之意，自己不但要当办公室主任，还要把秘书的工作也兼了。 那我岂不成了多功能插座？ 但这是领导的意思，秦川也只能照办。 只是这样一来，那些眼巴巴地盼望着借沈县长飞黄腾达的人要哭死了。 秦川当然知道，昨天王欣怡和刘志成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办公室这边，四个副主任炸毛了。 他们都是在体制内混了十多年，甚至二十年的老油条，好不容易熬到李武阳自退江山，结果被秦川这个毛头小子顶了包。 他有什么资格？ 何德何能？ 凭什么？ 呼声最高的何庆华愤怒地拍着桌子，一张脸阴沉得可怕。 他已经五十岁了，如果这次没机会上去，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他不服，也不甘心。 特意把其他三位副主任约到一起开了个小会，“咱们必须争取一下，不能就这样算了。” “你们想想，大家在这里累死累活，图个什么？” “不就图有天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吗？” “他秦川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凭什么？” 见他吼得青筋暴露，五官都扭曲了，四十来岁早年谢顶的伍光荣副主任道，“这是沈县长亲自点名的人选，我们有什么办法？” 英年早肥的贺新华叹了口气，“这都是命！你说我们该怎么争取？” 四个副主任中间，他最年轻，三十七岁，对他来说只要工作中不出错，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 因此他并不想跟着这群人闹，也不想出力。 当然，要是秦川被他们拦下来，他还是乐意看到的。 何庆华道，“不是还有公示期吗？我们去举报，曹明台都被抓了，就不信他没有问题。” 王爱民副主任道，“省纪委已经调查过了，我们这么做没意义的。” “是啊！”伍光荣摸了摸快要秃光了的脑袋，“我们也打了几年交道，秦川这小子的确没什么可以举报的。” “砰！” 何庆华拍着桌子，“没有问题就制造问题，大家都是人，我就不信他真的无懈可击。” “对了，他肯定要摆升官宴，我们都去给他送礼。只要他敢收，我们就去举报。” “咦？” 的确是个好办法，现在很多人都借各种名目大摆筵席，借机敛财，如果秦川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有戏看了。 第二十七章 我就是馋你的身子 “啊巧！” 正用心工作的秦川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摸了一下鼻子，“谁又在想念我了？” 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咚咚咚——” 行政科的姚琴敲门进来，“秦主任，恭喜您高升，什么时候摆酒啊？得好好庆祝庆祝。” 姚琴是个非常不错的年轻干部，才三十二岁，多才多艺，。 她和王欣怡被誉为办公室的两枝花。 只不过一个已婚，一个未婚。 以前秦川当秘书的时候，她还经常跟秦川开玩笑，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昨天她也是第一时间给秦川打电话恭喜。 说到摆酒，秦川连连摆手，“不搞这套。” 他一向认为摆酒是给别人添麻烦，给自己找不自在。 除了结婚，或长辈去世这些必要的人生大事，其它的能省则省。 当然，如果你真有心邀请大家吃个饭，不带任何利益往来的那种，纯属增进感情，秦川觉得可以接受。 “那怎么行？您都高升了，怎么也得庆祝一下。” 姚琴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本意是想找个机会增进一下与秦主任的感情，差点中了何庆华的圈套，帮他打了助攻。 幸好秦川立场坚定，“姚姐，我真不搞这一套，要不等哪天空了，我请大家吃个饭。” 听到秦川依然喊自己姚姐，姚琴开心地道，“那好啊，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晚上吧，我们科室的同志邀请您一起吃个饭。” “今天啊？”秦川看看工作笔记，“今天实在太忙了，要不改日吧？” 姚琴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娇柔道，“都说人是钢，饭是铁，再忙也得吃饭。你什么时候忙完，我们什么时候吃。如果吃晚饭没空，那我们就等你吃宵夜。” 话说到这份上，秦川还真不好意思再推辞，毕竟就算自己当了主任，也需要有人支持。这个姚琴或许将来用得上，“行！到时候联系。” “要的，要的，那就这样说好了。” 看到姚琴开心地离去，心满意足的模样，秦川挠了挠头。 我刚才做了什么吗？ “在你的身上，自由的飞翔——” 电话又响了，一看是柳依人打过来的，秦川微微一笑，“喂，柳大记者怎么有空找我？” 电话里传来柳依人好听的声音，“恭喜呀，秦主任。” “我看到公示了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当上了办公室主任，嘻嘻——” “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柳依人挺善解人意的，上次秦川帮了她的忙，她主动买单。 这次秦川升官了，不应该是秦川请吗？ 秦川笑道，“我看你不是想请我吃饭吧？” “啊？那我想什么？” “哈哈——” 秦川大笑，柳依人秒懂，眉头一皱，“对，对，对，我就是馋你的身子，怎么样？开心了吧？” “好啊，不过今晚没空，明天中午吧。” 既然答应了姚琴，只好约到明天。 柳依人懂事地应道，“好类！秦大主任。” 跟柳依人的聊天总是充满了快乐，秦川微笑着挂了电话，还在心里回味了她那句馋自己的身子。 沈县长对工作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尽量推掉那些无意义的会议和无休止的工作汇报，把精力放在解决民生的需求上。 她不喜欢看那些浮夸的数据，要看你具体替群众解决了多少问题。 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没解决实际问题有什么意义？ 所以秦川也喜欢沈县长这种工作态度，但愿她的到来，能够带领云城县闯出一片新天地。 在办公室忙到晚上九点多，秦川问，“沈县长，一起去吃个饭吧？” 沈臻摇头，“我晚上减肥。” 秦川望着她纤细的腰，“就你这身材还减肥？真不让人活了。” 他将目光投向冷面小妞，“你不会也要减肥吧？别忘了你可是保镖，不吃饱哪有力气打人？” “……” 冷面小妞白了他一眼，不作任何回应。 秦川直到现在才知道她的名字，于胜男。 真搞不明白，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的，导致她动不动就要跟人家拼命。 秦川临走的时候，特意喊了句，“胜男，那你陪好沈县长，我走了。” “你——” 于胜男都冲到门口了，幸好被沈臻拦下。 秦川刚从政府大院出来，就被一辆小车跟上。 姚琴他们订的聚餐地点，在河边的一家私厨餐厅，因为时间太晚，很多大饭店都关门了，这是姚琴特意打招呼让人家加班准备的饭菜。 秦川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准备赶过去，车子开到一半，突然感觉不对。 要知道秦川前段时间与曹明台父子已经斗出了经验，对方这点小把戏还能瞒得过他？ 察觉到有辆车子一直跟在后面，他特意叫司机停车，在路边的商店买了包烟。 后面那辆车果然也停下了，透过车窗玻璃，好像还用手机在追踪拍摄。 确定这辆车有问题后，秦川不露声色给王云鹏打了个电话。 王云鹏本来想找个机会跟他说上次大伯家与邻居冲突的处理结果，没想到秦川打过来了。 “你先兜一圈，我安排人在大桥那里查酒驾，到时候你从那里过去。” 王云鹏立刻给了一个方案，秦川不露声色让司机绕了一圈，然后朝王云鹏指定的地点开去。 正常的查酒驾当然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等到秦川坐的的士通过后，几名交警突然把后面的车截下，并立刻收缴了他的手机。 手机一直处于拍摄状态，车上的两名年轻人被警方带走。 秦川很快就收到了王云鹏的回复，人已经逮到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半小时后，正在家里坐立不安的何庆华接到电话，“呜呜呜——伯伯，我们被警方抓了，还被打了一顿。” 何庆华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电话那边很快就传来了王云鹏的声音，“何庆华是吧？辛苦你到县公安局来一趟。” 尼玛！ 何庆华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当主任的问题，而是这个副主任的位置恐怕都不保。 （各位大佬，辛苦你们伸出勤劳的双手点个赞赞，给个五星好评！谢谢！） 第二十八章 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晚上的聚餐很愉快，姚琴他们非要给秦川红包，被他拒绝了。 在回去的路上又接到王云鹏的电话，他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询问秦川的意见，“怎么处理？” 秦川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有人咬了你一口，你怎么处理？” 王云鹏道，“咬回去！” “好，那被狗咬了一口呢？” “把狗打死！” 秦川没说话了，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上一世，他被曹明台父子坑害，让他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姚琴亲自把他送到楼下，她还悄悄准备了两瓶酒，两条烟。 秦川坚决不要。 “姚姐，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可以互帮互助，但礼坚决不能收，我希望咱们之间的关系是最纯洁的同事关系，不要牵扯任何利益。” 姚琴无奈，只得把烟酒放回车里。 刚要离开，何庆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扑通一声跪在秦川脚下，把姚琴都吓了一大跳。 “秦主任，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干出这么没脑子的事。” “我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干这种蠢事，什么都听你的。” 姚琴一脸懵毕，惊愕地望着这一切。 何庆华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真的糊涂啊，我不是人，秦主任，我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秦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态度坚决道，“不能！” 经历了上一世的教训，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既然你做得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要是今天的事情没有被自己发现呢？ 他得逞之后，还会是这副姿态吗？ 到时候恐怕是你跪在地上求他了吧？ 看到秦川铁面无情，何庆华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那我求你给我一条退路吧，不要把这件事情捅上去，我调到其他单位去养老。” 秦川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无情地拂袖而去。 何庆华哀嚎一声瘫倒在地上…… 直到现在，姚琴依然一脸懵毕。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天早上，办公室的氛围很怪异。 尤其是其他三位副主任，一个个心里慌得很。 “没有问题就制造问题！”这句话振耳发聩，他们没想到何庆华这么心急，昨天晚上就派自己的两个侄子行动了。 原以为抓到秦川的把柄，就能让他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么做，不仅仅是对秦川的不满，还打了沈县长的脸。 可何庆华太想进步了，被功利之心冲昏了头脑。 他认为是秦川抢了他的位置，他要不顾一切抢回来。 现在三个人坐立不安，尽管他们没有参与，但他们是知情者啊。 万一何庆华把三人咬出来，说他们是同谋，后果不堪设想…… 六月的天气，开着空调，三人也大汗淋漓。 果然这件事情让沈县长很生气，梁书记也拍着桌子发火，“这种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留着干嘛？开了吧！” 何庆华当天就被县纪委带走，不但要开除他的工作，还要查处他有没有其他的违纪行为。 至于他的两个侄子，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 姚琴得知整个事情的真相后，吓得脸色苍白。 在体制内混了这么久，她也知道有些人喜欢勾心斗角，但没想到这么离谱。 她来到县长秘书室诚心道歉，“对不起，我差点酿成大祸。” 秦川经过重生，哪个人是什么禀性，心里还是清楚的。 姚琴中规中矩，不是那种挖空心思的人。 而且每次单位搞活动需要主持人，她都拿得出手。 公示一周后，秦川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云城县历史上最年轻的政府办公室主任，正科级。 这一年，秦川即将二十六岁，比沈县长小了整整两岁。 主任办公室被重新清理，打扫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办公用品都是全新的，要知道在政府机关里，很多科级干部都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好几个人挤在一起。 秦川的这间办公室比较宽敞，还有一个会客区，三位副主任带着所有科室成员排成两排，见秦川过来后，齐齐鞠躬，“主任好！” 这排场都比得上皇帝上朝了，秦川皱起眉头，自己第一天上任，面子给足了啊。 于是挥了挥手，“大家好，以后别搞这么夸张。” “知道的我是主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当皇上了呢？” 秦川的调侃，让大家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 尤其是三位副主任，带着讨好的笑，“应该的，应该的，以后我们就在秦主任的带领下，做好各级领导的服务工作。” “对，对，我们都听秦主任安排。” 三位副主任特别客气，跟其他单位的副职大不一样。 有他们三个带头，办公室的氛围变得其乐融融，完全没了之前那种敌意。 秦川当然不知道，这是他们三个连夜商量出来的决定，采取的补救措施。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第一个冲出来反对，不服气的何庆华已经倒下了，难道他们谁还要做那只出头鸟？ 现在他们拿出态度，就是希望秦川不计前嫌。 因为谁也不知道他们以前的那些事，有没有传到秦川耳朵里。 相信只要自己把面子给足了，秦川也不至于赶尽杀绝。 秦川走进办公室，看到三位副主任还跟在屁股后面，便招呼道，“你们都去忙吧，等下九点钟的会议，我们把工作重新分工一下。” “好的，好的！” 三人连连点头，配合得十分默契。 要知道以前李武阳当主任的时候，几位副主任常常因为不同意见跟他闹分歧，经历了何庆华事件后，办公室竟然出现了难得和谐的一幕。 秦川刚坐下，王欣怡敲门进来，她端着一只精致的玻璃保温杯，“主任，这是今年出来的新茶，看看这口感你喜欢不？” 杯子是她亲手挑选的，刚泡的新茶在杯子里泛起鲜绿的颜色，茶香四溢。 王欣怡今天的打扮很别致，小西装下面穿着一件怕穷人看见，怕富人看不见。 第二十九章 沈县长开始布局了 “秦主任，这茶好喝吗？” 王欣怡满脸堆笑望着秦川，秦川尝了一口，目光抚过那抹雪白。 “茶很好喝，下次别泡了。” “啊？” 王欣怡满脸震惊，秦川淡淡道，“你去把沈县长下周一的发言稿整理一下。” “好的，谢谢秦主任。” 接到秦川交代的任务，王欣怡欣喜若狂。 看来下次还得更主动一点，要是能跟秦主任的关系再进一步就好了。 以前的王欣怡一直认为秦川没有任何背景，在体制内很难混出头，现在秦川大不一样了，这么快就当上了办公室主任，只要有贵人相助，飞黄腾达也是迟早的事。 他未娶，我未嫁，两个人又颜值相当，在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我直接把这层纱扯了，他一个血直方刚的大男人忍受得了吗？ 王欣怡对自己的颜值还是蛮自信的，听说瑜伽可以解锁更多的动作，她准备去报个培训班。 秦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笑意。 没错，自己就是特意给她一些甜头，让她看到希望，又没办法得到。 这种若即若离，不冷不热的相处方式，无疑是对人性最好的掌控。 在工作上，秦川其实更倾向于姚琴，姚琴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绝对胜任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 只是沈县长没有提起，秦川也不会随便插嘴。 领导要用什么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考量，作为下属，自己只要执行就行了。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姚琴敲了敲门进来，“主任，我来汇报工作。” 看到姚琴甜美的笑，秦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姚琴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让双腿显得更为修长，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浓浓的少妇风。 谈完工作，姚琴主动道，“主任，晚上去我家吃个饭吧？” “不，不，不！” 听说去她家里，秦川立马拒绝。 她老公是个初中老师，跟姚琴同年的，常年戴着眼镜，以前搞聚会的时候秦川见过。姚琴经常说她老公的饭菜做得不错，应该是有两把刷子，否则她也不敢轻易邀请秦川去家里吃饭。 秦川猜到了她的用意，笑了。 随手递过一份文件，“你把这个送到沈县长那里去。” 姚琴有些激动，“谢谢主任。” “谢我啥？” “去吧！” 秦川摆摆手，机会给她了，能不能入得了沈县长的眼，就只能靠她自己的造化。 沈县长新来，认识的人并不多，能够在沈县长面前留下点印象，这就是他们进步的机会。 根据干部选拔原则，在组建班子的时候，通常都会考虑到年龄，男女搭配比例。 何庆华自己作死后，肯定要提拔一位副主任上来，行政科的姚琴无疑是最佳人选。 当然，沈县长也有可能从其他单位挑选更合适的人选。 姚琴送完文件回来后特别高兴，因为沈县长跟她谈了话，还特意问了一些关于她的情况，无疑这是一个很强烈的信号。 “主任，晚上还是去我家吃饭吧？” 秦川帮了忙，姚琴总觉得过意不去，非得找个机会表达一下感激之情。 秦川道，“你跟吃饭过不去了是吧？” “又把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忘了。” 姚琴上次买了两瓶好酒，本来是送给秦川的，但秦川不接受，她就想借这次机会邀请他去家里。 不过提到吃饭，秦川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通知一下食堂，沈县长的饭菜做精致一点，注意营养搭配，直接送到办公室来吧。”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沈县长晚上不吃饭，中午必须安排到位。 在体制内做事最讲究细节，食堂那边很准时把饭菜送过来。 但他们不能直接送到县长办公室，而是交给了姚琴，姚琴又通知了秦川，由秦主任亲自送过去。 秦川是算好时间来的，十二点一十。 看到冷面小妞站在门口，他故意喊了句，“胜男，喊沈县长吃饭了。” 冷面小妞本来想揍他，可看到他双手端着饭菜，只能忍了。 不过还是瞪着眼睛，“你就非得喊我的名字？” 她讨厌这个名字，说丑死了。 秦川笑道，“名字不就是让人喊的吗？要不我叫你小于？” 看她不乐意的表情，秦川道，“你要是真不喜欢这名字，拿户口本去派出所改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 改名字她不敢，因为名字是她爷爷取的。 老爷子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威。 进门后，看到沈县长还在忙，秦川喊道，“别忙了，先吃饭吧。” 沈臻惊讶地道，“你怎么把饭菜送到办公室来了？” 秦川道，“知道你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吃饭，我特意让食堂准备的。” 四菜一汤，都是云城地道的家常菜，为了避免浪费，还特意叮嘱控制好份量。 沈臻去卫生间洗了手，回来望着茶几上的饭菜，“弄得有点多了。” 秦川道，“这是特意安排你们两个人的份量。” 冷面小妞来了句，“你当我们是猪啊！” “……”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懵住了。 沈臻倒是没有介意，秦川解释道，“知道你们晚上减肥，所以中午多备了些。” 沈臻莞尔一笑，没想到这个办公室主任挺细心的。 她招了招手，“一起吃，我有事跟你讲。” 秦川只好坐到她对面。 其实陪美女县长吃饭，他还是挺乐意的。 “听说李县长去白石乡是因为建桥的事？” 沈臻突然问起这个好久都没有人关注的问题，自从李县长遭遇那次泥石流事故后，很多人都没有再提起过他。 秦川点点头，“白石乡是一个偏远的穷乡镇，其实自然环境和资源都不错，无奈交通极为不便利。” “虽然现在已经进入高速时代，但云城县到现在都没有修通高速，白石乡几十公里的山路，进出一趟特别耗时间。” “而且他们这个乡镇中间还隔着一条河，阻挡了两边的来往，主要是一些学生上学极不方便，汛期和冬季总要出一些事故。” “李县长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才亲自去调研，没想到出事了。” 听了秦川的述说，沈臻道，“下午通知王一飞同志过来一趟。” 王一飞是县财政局局长，梁书记一手提拔上来的干部，大多数情况都只看梁书记的脸色行事。 沈县长要把他叫过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招呼。 第三十章 敲山震虎 别看梁书记温和，他有两大杀手锏。 财政和人事，在这两个方面，没有他点头，事情基本办不成。 至于李县长为什么没能解决白石乡建桥的问题，秦川倒是听人说了。 因为在李县长来云城县之前，是梁书记当县长，梁书记也曾提出要解决白石乡交通难的问题，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条件有限，他没有做到。 既然他没有做到，你李县长一来就把问题解决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现在沈县长要把王一飞叫过来，八成是想问问县里的财政能不能解决资金缺口的问题。 秦川吃完饭就给王一飞打电话，转达了沈县长的意思。 王一飞连声应道，“好的，好的，一上班我就赶过来。” 下午两点半上班，他三点半才到。 进门他就递给秦川一包烟，“秦主任，沈县长找我什么事？” 王一飞瘦瘦的，个子也不是很高，但他在云城县很有份量。 要知道同样是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很多单位是没办法跟财政局比的。 所以也有人私下里这么形容王一飞，个子不高调子高。 当然，调子高不高也分人的，他当然知道秦川很受新来的县长器重，至少表面上和和气气。 秦川道，“县长没说，大概是例行问话，了解一下云城县目前财政情况。” “好的，好的。” 王一飞过去了，没想到沈县长把秦川也叫了过去。 果然，一提到钱的事情，王一飞就诉苦。 云城县并不富裕，地方经济不景气，没钱在情理之中。 沈县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听他讲，时不时询问一两句。 等他说完，沈县长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王一飞立刻起身告辞。 看他离开，沈臻道，“这个王一飞有问题。” 秦川道，“你说的是他手上那块表吧？” 沈臻脸上带着一丝惊讶，“观察能力不错嘛。” 王一飞的穿着打扮并不怎么张扬，反而显得很普通，如果走在路上，你不一定认得出他是财政局长这么大官。 秦川知道，上一世的王一飞就倒在那块表上。 王一飞喜欢收藏手表，手腕上戴的这块表也价值不菲。 如果把它卖了，用来修一座桥应该绰绰有余。 所以刚才秦川特意留意了一下，好像叫什么江诗丹顿。 沈县长很霸气，“李县长能够为了山里的群众和孩子们献出生命，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反应？通知他明天一起去白石乡。” “好的！” 王一飞再次接到秦川的电话，是在梁书记办公室。 他刚从沈县长这边出来，马上就到梁书记这里汇报。 梁书记听说沈臻明天要去白石乡，只是淡淡地应了句，“你就陪她去！” 新来的县长需要政绩，沈臻是从省里空降下来的干部，梁书记并不想与她恶交，这个面子必须给。 第二天一早，队伍就出发了。 沈臻不喜欢兴师动众，精简了随行人员。 加秦川在一起也只有八个人。 大家上了一辆中巴车，一路向西，朝白石乡方向而去。 从县城到白石乡要走三四个小时。 白石乡这个地方，秦川也只去过一次。 用他的话说，再也不想去第二次的地方。 因为那里的山路太难走了，弯弯绕绕，路面又窄，有时遇到对面来车，还得倒车让行，一些摩托车最容易在这里出事。 沈臻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她去过大西北，去过山区，但没想到白石乡的路况这么复杂。 公路沿着山势起起伏伏，或跟着河道蜿蜒曲折，颠得人都要吐了。 冷面小妞坐在秦川的旁边，好几次撞到他身上。 要不是冷面小妞这性格，换了别人的话，秦川还真怀疑她在揩油。 一行人花了四个多小时才赶到白石乡，乡党委书记袁胜利带着领导班子前来迎接。 看到最先下来的秦川，他们赶紧过来招呼道，“秦主任辛苦了。” 秦川转身对沈臻道，“我不辛苦，辛苦的是沈县长，你们这个路太难走了，挺吓人的。” 袁胜利和乡长彭上进一脸苦笑，“沈县长辛苦了！” 秦川站在车门旁边，伸手扶了一把沈县长。 他们本来是要去迎接，但沈县长拒绝了，说一来一回浪费时间，不如多干点工作。 大家下了车，一起走进乡政府会议室。 沈县长几乎没有休息就听取了两位乡镇干部的汇报，在秦川的记忆中，白石乡在六七年后也得到了开发。 这里毕竟有着最原始的自然风光，随着互联网的发达，很多景点都被人发掘出来。 后来这里不但摘掉了脱贫的帽子，还成了云城县著名的旅游景点。 因此明州市也流行一句话：明州风景看云城，云城风景看白石。 整个明州市周边，也就白石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景点。 看来随着沈县长的到来，这些项目应该要被提前开发了。 了解到大致的情况后，中午简简单单吃了个饭。 沈县长顾不上休息，提出要去李县长调研的几个地点看看。 袁胜利等人只好带路。 乡政府的对面就是一条河，中学也在乡政府这边，对面的居民和学生过河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要么绕道二十几公里，要么划船。 四五月的时候水流湍急，根本划不了船。 当时李县长的规划，就是在这里修一条桥，解决群众的通行和孩子们上学的困难。 袁胜利和彭乡长介绍道，“桥梁的图纸都设计好了，李县长说他去筹钱，没想到……” “唉！” 提及李县长，众人一脸惋惜。 “当时你们修这个桥的资金缺口是多少？” “六百多万吧！” 袁胜利道。 “才六百多万？这点钱都挤不出来吗？” 沈臻看着众人提出质疑。 但是众人的表情一脸震惊，有人在心里暗道，新来的县长不会是个小白吧？ 还是她对钱根本就没有概念？ 又或者，她对云城县的财政一无所知。 只有秦川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果然，沈县长的目光很快落到王一飞身上，“王一飞同志，这个问题你来解决。” “啊？” 王一飞苦着脸，“县长，昨天我就跟您汇报了县城的财政情况，现在这么多单位盯着财政局要钱，我又不能变出钱来。” 没想到沈臻肯定地道，“你能！” 众人一脸懵，哪里知道沈县长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第三十一章 你不能死，我还需要你 接下来，沈县长又去看了学校和周边群众的生活。 白石乡地处闭塞，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几次县城。 据当地人讲，换在以前，他们出一趟山要走好几天，现在交通发达了，要感谢政府。 沈臻听到这句话挺感动的。 就他们目前这环境都知道要感谢政府，而有些锦衣玉食的干部却不知道感激。 有时甚至为了一点利益勾心斗角，觉悟还不如一个群众。 “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吧！” 从周边看了一圈回来，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山路崎岖，为了安全起见，沈县长决定留下来过夜。 可把王一飞给搞郁闷了，“沈县长，这里的条件太差了，要不您还是回县城吧，我让司机慢一点开。” 当然，就算连夜赶回去也比住在这里好。 白石乡政府周边连一家像样的宾馆都没有，空调没有，蚊子倒是一大堆。 这样的地方，他堂堂一个财政局局长哪里受得了？ 要知道他出去，不是五星级酒店他不住。 今天晚上却要在这里过夜…… 王一飞在心里叫苦连天。 沈臻笑道，“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可是吃过苦的人。” 白白嫩嫩的美女县长说她吃过苦，王一飞打死都不相信。 不过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王一飞也不好再说什么。 听说沈县长打算在这里过夜，袁胜利和彭乡长也很紧张，怕招待不好，怕领导受委屈。 晚上的饭菜相对隆重一些，都是山里地地道道的土货。 袁胜利小心翼翼地询问，“沈县长，晚上可以喝点本地的水酒不？” “觉得可以的话，以后帮忙推广推广，如果卖得好的话，也能给当地群众增加些收入。” 不得不说袁胜利这句话很有水平，如果换另一种方式沈臻估计不会同意。 听说可以为当地群众增加收入，沈县长果然答应了。 当然，沈臻同意大家喝酒还有另一个原因。 当领导的要随时调动队伍的积极性，既要严肃，也要活泼。 工作的时候要一丝不苟，空暇之余也要适当放松一下，不能总叫马儿跑，又不叫马儿吃草。 吃饭的时候，沈臻也小酌了两杯，尝了一下当地水酒的味道。 只有冷面小妞坚持原则，愣是一口未沾。 不过沈县长把一个炸弹扔给了王一飞，“袁胜利同志，白石乡这座桥梁能不能修成，资金能不能落实到位，就看我们王一飞同志了，今天晚上你们的任务就是让王一飞同志喝好，吃好。” 袁胜利等人见沈县长都下了命令，都把目标对准王一飞。 王一飞刚开始很矜持，喝开了后就放飞自我。 要知道水酒这种东西非常容易入口，略带一种甜味，刚喝的时候并不觉得什么，等你喝得差不多的时候酒劲一上来，醉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一顿饭下来，两位乡镇干部出色地完成任务，最后王一飞被抬着出去。 简陋的招待所里，秦川陪着沈县长进房间后，袁胜利两人一再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条件简陋，还望沈县长多多谅解。” 沈臻道，“你们不管我，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 两人这才退下。 秦川给她泡了杯茶，“沈县长，喝杯茶解解酒吧？” 沈臻道，“我又没喝什么酒，用得着解吗？” “我问你，王一飞的事你怎么看？” 秦川道，“沈县长这是在给他机会，就看他懂不懂味了。” 沈臻点点头，没想到秦川完全明白她的用意。 王一飞是梁书记的亲信，沈臻也没想直接一棍子打死，她想试探一下王一飞的觉悟。 今天把筹钱的事交给他，让他自己去想。 机会已经给出来了，就看他上不上道。 没想到秦川能看懂自己的心思，沈臻很高兴。 因此饶有兴致地道，“你陪我出去走走。” 夜晚的大山里很幽静，到处一片蛙鸣，冷面小妞看到两人走在前面，她不紧不慢地跟着。 “秦川同志，你还记得当初跟我说过的话吗？” 秦川一惊，“不知道沈县长指的是哪句？” 沈臻正色道，“你说你跟在曹明台身边两年多，见过了太多的荒唐事，你是农民的儿子，最能体会老百姓心中的难处，实在没办法同流合污。” 秦川点点头，“当然记得！” “好！” “今天白石乡群众的生活状况你也看到了，我们要努力改变他们的现状。” “当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是我们的宗旨。” “现在我发现云城县的贪腐挺严重的，这个王一飞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你有没有信心跟着我扫除这股不正之风？” 秦川冷静地迎着沈臻的目光，义正言辞道，“感谢沈县长的信任，我秦川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臻笑道，“你不能死，我还需要你。” 看来沈县长是下了决心，要在云城县大干一场。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沈县长居然悄悄地查到了这么多信息。 从省城空降下来的沈县长果然不简单！ 或许今天的白石乡调研，只是她想撕开云城县权力布局的一个豁口。 王一飞的酒量还真不是盖的，白酒两斤半，啤酒随便灌。 就昨天晚上这酒量，换了别人可能真要醉两三天，他一个晚上就缓过来了。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慌得到处找手表。 袁胜利告诉他，“哦，那块表啊？”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自己把它取下来放在桌上，沈县长见它挺好看的，拿过去研究了。” “啊？” 王一飞吓得直冒冷汗，心里在打鼓。 刚好外面传来沈县长的声音，“王一飞同志醒了吗？我们准备回去了。” 王一飞一个劲地擦汗，急忙从房间里出来，讪讪地打了声招呼，“沈县长，我早就醒来了。” 其实这个时候，沈臻都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了，她微笑道，“你没事吧？注意身体。” “哦，昨天晚上你的表落在桌上，我帮你收起来了。” 那一刻，王一飞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忐忑不安地接过表，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慌。 第三十二章 沈县长原来是个权术高手 在回去的路上，王一飞坐立不安，一个劲地冒汗。 秦川贴心地递过一包纸巾，“王局，你这身体有点虚啊！” 王一飞，“我……” 这是身体虚的问题吗？ 现在他跟身上扎了几百根针似的，那块表被他揣在口袋。 他想跟沈县长解释，可怎么解释？ 说这表是假的吗？ 你当人家都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啊？ 要知道这块表的价值，够修两座桥的。 现在该怎么办？ 沈县长的演技也真好，她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完全忘记了手表的事，一直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跟秦川聊天。 “秦主任，我看白石乡的自然资源还是蛮不错的嘛，我们应该想着怎么把它变现。” “把当地百姓带动起来。” “放着宝山不用，天天喊穷，这怎么行？” 秦川只能配合她演戏，一个劲地说是，是。 然后又来一句，“王局，你觉得呢？” “啊？哦，哦。”王一飞答非所问，心不在焉。 回到县城，王一飞急匆匆地赶到梁书记办公室，扑通一声跪下，“梁书记救我！” 梁书记端着茶杯，眉头微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王一飞顾不了那么多，把去白石乡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梁书记漫不经心喝了口茶，“这块表值多少钱？” “……” 王一飞略一迟疑，“十……几万吧，是我老婆在大港的时候买的。” “我以为多大点事。” 梁书记松了口气，区区十几万，还不至于把一个财政局局长拿下。 不过他想想又很生气，“你一个这么大的局长，十几万的事就吓成这样？” “我……”王一飞哪敢说实话，这块表何止十几万？ 一百多万都不止。 而且也不是在大港买的，是他去国外的时候买的。 但他不敢说实话，因为他送给梁书记的一块表只有一百多万。 “你把这块表退了，上交纪委。” 王一飞又掉进了自己设下的圈套。 果然，一个谎言需要几十个谎言来遮掩。 他敢拿块十几万的表来敷衍吗？ 真以为沈县长是吃素的？ 估计她都查到了这块表的价值。 但是真把这块一千多万的表拿出来，你让梁书记做何感想？ 他不敢再说多话，讪讪地退了出来。 现在他担心的是，沈县长会不会让省纪委来查他。 曹明台就是例子，人家直接跳过县，市两级组织，让省纪委插手。 “不行，我还是去找秦主任探探口风。” 思索再三，王一飞拨通了秦川的电话，“喂，秦主任，有时间见个面吗？我有事情想请教您。” 秦川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直接道，“你到办公室来吧！” 他是不会跟王一飞私下见面的，省得沈县长怀疑自己在中间做了什么。 王一飞咬咬牙，“那行吧！” 十几分钟后，姚琴敲门进来，“主任，财政局的王局来了。” 秦川道，“让他在外面等一会，你给我拿本书过来。” “什么书？” 姚琴很奇怪，王局来了你让我拿书干嘛？ 秦川道，“拿一本《救赎》。” 姚琴麻利地从书架上找到这本书交给秦川，秦川这才道，“你叫他进来吧！” 没一会，王一飞来了，他站在门口，特意放低了姿态。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县财政局局长，虽然级别上与秦川相当，但人家的份量重，一般的副县长他都可以不鸟。 此刻在比自己小很多的秦川面前，拘谨得像个小学生。 秦川手里拿着一本书，“王局，我们不是上午才见过面吗？这么快就想我了？” 王一飞笑得很尴尬，接过姚琴递来的茶后，也不急着说话。 姚琴明白，立刻退出房间。 她不是秦川的秘书，也不是助理，只是顺手把事情给做了。 办公室里沉寂了好几分钟，秦川见他不说话，不紧不慢地拿着书翻了翻，特意将封面上的两个大字让他看清楚。 “秦主任，我该怎么办？” 王一飞试探着问。 秦川顺手把书推到他面前，“王局，我看你一直盯着这封面，你也喜欢这本书吗？送给你吧！” 王局：“……” 我有盯着它看了吗？ 我在问你话呢？ 王一飞愣了愣，马上明白过来，立刻接过书本，“谢谢秦主任，你这份情意我会记在心里的。” 秦川端起杯子笑笑，“喝点清茶吧！” 王一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谢，谢谢！” 他明白了。 必须赶紧回去执行。 第二天，县财政就收到一笔680万的匿名捐款。备注是捐赠家乡白石乡修桥资金。 “沈县长，成了，成了！” 秦川得到消息，第一时间给沈臻做了汇报。 当然，这个消息是王一飞告诉他的。 意图也是在试探新县长的口风，看看自己这么做，能不能得到沈县长的谅解。 沈臻倒是有些意外，“这么快？” 昨天才从白石乡回来，今天他就把钱搞到位了。 秦川跟她说了王一飞昨天来找自己的事，自己按照沈县长的指示给了他暗示。 沈臻眉头一皱，责备道，“自作主张。” 别看她表面上在生气，其实心里挺高兴的。 其实她真没给秦川任何指示，秦川这么说是让她心里舒服点。 沈臻高兴的是秦川能够及时理会自己的意图，顺理成章把事情办好了。 680万，这个数字刚好超过预算资金一点点。 “看来我们的王局长还是很有钱啊。” “秦主任，如果让你来规划，白石乡目前的现状，该如何处理？” 秦川来到县长办公室挂的地图跟前，用手比划了一番，“应该从这里打通一条高速，直接贯穿整个白石乡，这样就能解决白石乡所有的困境。” 沈臻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利用高速的优势，来推动白石乡的旅游产业。 秦川提出的这个构想，在上一世的七八年后也得到了实现。 但在修建过程中，因为山体的构造出现了一场特大事故。 所以秦川在路线上做了修改，避开了事故爆发点。 既然要修高速，钱从哪里来？ 今天王一飞上缴的680万就是例子。 如果反腐成功的话，那些钱是要收缴国库的，不能直接为当地所用，而且就算能批下来，也要经过极为复杂的审批程序。 现在沈臻和秦川配合，迫使王一飞用匿名捐款的方式就不一样了，这笔钱是可以直接用在修桥上的。 但对一块表就价值上千万的王局来说，才吐出680万，显然远远不够。 第三十三章 你不是喜欢吗？让你羡慕一下 县委书记办公室，梁书记很生气。 他把一份文件砸在王一飞的脸上，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蠢猪，你这是不打自招。” 一块十几万的表而已，你却捐了六百多万。 当初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梁书记都怀疑人生了。 他以为是六万多呢，没想到是680万。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一飞自爆了啊！ 梁书记心里烦躁，挥了挥手让他滚蛋。 现在他在考虑一个问题，是保王一飞？还是重新换人。 他必须做两手准备，如果王一飞保不住，新的人选也应该例入考虑范围。 那沈臻的态度又是什么？ 只是敲打？ 还是要拿王一飞开刀？ 梁书记决定试探一下，跟沈县长吃个饭，聊聊天。 毕竟班子内部要团结嘛。 下午四点，梁书记的秘书过来找秦川，“秦主任，在忙呢？” 他递了支烟过来，秦川抬头，“哦，宋秘书，稀客，稀客，快请坐。” 开玩笑，人家可是梁书记的秘书，虽然两人级别一样，但宋秘书在圈子里的份量肯定比秦川要重。 不过宋秘书特羡慕秦川的，他打量着县政府办公室，“啧啧，秦主任，有句话说，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慕你的每一天。” 刚好说话的时候，姚琴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包臀裙配丝袜，身材又好，少妇风十足。 要知道宋秘书虽然是梁书记的秘书，哪有秦川这待遇？ 人家可是办公室主任了，年龄还要比他小好几岁。 宋秘书看着姚琴的模样，“你这是每天生活在花丛中啊，听说你们秘书科还有一位大美女？” “哦，你说王欣怡啊！” “姚琴，去把她叫过来。” “好的，主任。” 宋秘书大惊，“叫过来干嘛？我就随口一说。” “哈哈——” 秦川笑了，“你不是喜欢吗？让你羡慕一下。” “……” 虾仁猪心啊！ 有你这样的？ 没一会，王欣怡来了。 她同样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性感怎么来。这些天，她做梦都想撩秦川。 期待秦主任哪天突然开窍，说不定……嗯嗯，你们懂的。 “主任，叫我干嘛？” “哦，我们宋大秘想见见你。” 王欣怡一脸尴尬，我还以为你动了凡心，终于想起我了呢。 不过她还是满脸笑容跟人家打了招呼。 宋秘书其实也不错，三十多岁的正科级，前途无量，只可惜他已经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秦川知道他肯定有事而来，只是故意东扯西扯，让他主动开口罢了。 果然，喝了两口茶后，宋秘书不得不提起正事。 “秦主任，梁书记安排了一个饭局，特意邀请沈县长赴约，辛苦你去请示一下。” “好啊！” 秦川立刻起身，“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还真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梁书记这个面子必须给。 来到县长办公室，秦川问冷面小妞，“胜男，县长在吗？” 冷面小妞恨得牙根痒痒，瞪着眼睛警告，“姓秦的，我劝你识趣点。要不我真动手了。” 秦川笑笑，不以为然。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精准拿捏了冷面小妞的性格。 她只是看起来很凶，其实一点都不温柔。 不过女人嘛，就是要不断地刺激她，慢慢地，她就妥协了。 敲开县长办公室的门，向沈臻汇报了梁书记设宴邀请的事。 “行吧，我去。” 沈臻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假若让你来处理王一飞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又在考验自己！ 秦川干脆不装了，完美地充当了一个军师的角色，“我觉得王一飞同志倒是可以不急着处理，把他当成一把飞刀。” “再说了，如果直接把他拿下，他那些钱很难为我们所用，不如……” 沈臻看秦川的眼神越发震惊，这家伙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优秀。 没错！ 自己并没有把王一飞一棍子打死的想法，而是准备留着他有后手，没想到秦川居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比自己更周到。 对！ 就是飞刀，关键时候一击毙命，让对手毫无还手的机会。 王一飞的问题大吗？ 大得可怕。 区区一个县财政局局长，随便一块表都能上千万，如果深挖下去，你敢想象吗？ 既然秦川能想到这个问题，说明自己的眼光不错。 果然用对人了。 没想到小小的云城县，也有如此人才。 沈臻眉头舒展，面带喜悦朝秦川挥了挥手，秦川立刻起身，“那我现在就去回复宋秘书。” 得到秦川反馈回来的消息后，宋秘书欣然离去。 今天晚上的饭局，是梁书记释放的一个信号，当然也是一种试探。 他想知道沈县长的底线在哪？ 王一飞还值不值得保？ 如果沈县长非要撕破脸，梁书记也要采取相应的对策。 不过这是神仙打架，他们两个扳手腕的事。 如果沈县长击溃了梁书记的防线，以后云城县的权力格局恐怕要改写。 到时候常委会议上，也不是他梁益群说了算，其他人还得看看沈县长的脸色。 下班的时候，堂哥打电话过来，说镇里要他入党，让他当下一届的村支书。 秦川听说后马上阻止，“有时间我回来跟你聊聊。” 堂哥是个老实本份的人，他能当什么村支书？ 还不如自己给他指一条发财的路，也不要求大富大贵，小富即安。 晚上，秦川约柳依人吃了个饭。 柳依人眨巴着眼睛打量着他，“奇怪，今天刮什么风？” “秦大主任居然主动喊我出来吃饭了。” 秦川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每次都是你请客，我回请你一次不可以吗？” “好啊，好啊！” 柳依人开心地笑道，其实她也挺喜欢跟秦川在一起的。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又帅又有深度的男生？ 她夹了口菜连同筷子一起含进嘴里，眼睛却瞟着秦川，“老秦，要老婆不？” “噗——” “又抽哪门子疯？” 看到秦川失态，柳依人笑嘻嘻地道，“别误会，我有一个好闺蜜……” “不要，不要！” 提起感情的事，秦川的神色变得复杂，眼尖的柳依人立刻察觉到了什么，紧盯着秦川，揶揄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秦川脸上闪过一丝苦笑，没有理会，而是叫服务员上一瓶酒。 第三十四章 只有自己足够的强大，才不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啊——” 秦川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饿了，一口咬向手里握着的馒头…… 柳依人猛地坐起，眼泪都痛出来了。 两人这才发现处于尴尬的境地。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川很不好意思收回手，望着自己的卧室发出灵魂拷问。 柳依人红着脸，这该死的白酒，劲好大。 不过还好，除了刚才的尴尬，好像也没做什么更出格的事。 她捂着被这货咬痛的地方去了洗手间。 秦川此刻也没了睡意，爬起来倒了两杯水。 昨天晚上怎么就喝醉了呢？ 看来还是压力太大，需要一个释放的空间。 也有可能是跟柳依人在一起让自己很放松。 嗯，下次喝酒还找她。 见柳依人从卫生间出来，秦川递过那杯水，“没事吧，要不要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 柳依人给了他一个白眼。 “去医院告诉人家，我被你咬了？” 不痛是假的，而且还有个好深的印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秦川尴尬地挠了挠头，很诚实地道，“对不起，要不我帮你揉揉？” “呀！” 柳依人羞愧难耐，抓起沙发上的靠枕蒙住他的头往死里打。 昨天晚上吃饭吃得好好的，他突然说最近工作压力大，想喝酒。 结果两瓶酒都没喝完他就醉了，还是自己结的账。 把他扶到家里，柳依人也累了，两个人倒头就睡…… 秦川也不还手，顺势抱住她的腰坏笑，“再打，两个人都要去医院了。” 柳依人停了手，气鼓鼓地瞪着他，刚才的打闹时候，她都没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秦川腿上，两个人面对面，气氛有些暧昧。 而且，这家伙居然有反应了…… 啪！ 秦川又挨了一下，柳依人红着脸离开，抱了一个靠枕坐到沙发上。 “哎，到底怎么回事？我真有醉得那么凶吗？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秦川赶紧找了一个话题。 柳依人的性格真的很好，马上就回到平时那种调皮的状态，一双灵动的眼睛紧盯着秦川，“我怀疑你心里藏着事，是不是关于爱情？说来听听。” “爱情你个头！” 秦川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成天就知道想这些，我现在是正科级干部，办公室主任，我要努力爬上去。” “然后呢？” “然后成为自己的靠山。” 十多年后有个明星这样说过，我不需要嫁入豪门，我就是豪门。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秦川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只有自己足够的强大，才不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柳依人举起粉粉的拳头，“我支持你！” 秦川被感动了，“你那里还痛吗？让我看看。” “滚！” 大清早，秦川来到办公室。 沈县长打电话过来，“马上整理一份全面云城县的资料和发展规划书，要突出白石乡的自然资源特色，我们下午去省里。” “好的！” 秦川不敢怠慢，他已经猜到了沈县长想要干什么？ 看来昨天晚上的沟通很有效，她应该是稳住了梁书记。 秦川立刻召集大家分配任务，“今天上午务必把报告整理出来，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云城县有没有机会修一条高速的关键。” 三位副主任自告奋勇，“主任，我们都参与，一起把报告写好。” “好的！” “那就由你们带头，其他人打配合。” 时间紧迫，秦川调用了大量人手，各司其职。 三个小时后，报告出炉。 秦川把后世一些预见性的东西加了进去，这才拿着报告来到沈县长办公室。 沈县长看完之后，“效率不错嘛，挺好的，就这样吧！” 她看了一下表，还有四十分钟就十二点了，顾不上吃饭，招呼着秦川，“我们出发吧，买点零食或面包到车上，我们争取早点赶到省城。” “行！” 看到沈县长如此雷厉风行，立马让冷面小妞去备车。 回到办公室，他喊了句，“姚琴，赶紧去小卖部买点面包，零食和水，到门口等我。” 姚琴正要动身，刚好王欣怡赶过来，“我跟姚姐一起去吧！” 自从秦川当上主任后，王欣怡特别勤快，只要有空，什么事都抢着做。 几分钟时间，秦川就准备好了一切，把文件装进袋子里，来接沈县长出发。 沈臻换了一套衣服，黑色的套装修饰着她高挑的身材，秦川紧跟在她身后，两人进入电梯。 “今天晚上可能在省城过夜，如果顺利的话，争取两天时间把事情搞定。” “好的！我这边没问题。” 秦川站在她的身边，闻到来自沈县长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水味，一时有些恍惚。 来到一楼后，冷面小妞早就把车准备好了。 两人上车，刚到大门口，姚琴和王欣怡提着两袋零食和水等在那里。 秦川没有下车，直接吩咐了句，“放后排吧。” “沈县长！” 姚琴两人跟沈臻打了招呼，把东西放好，沈臻朝她们点了点头。 再次看到姚琴，显然又加深了一次印象。 果然，在去省城的路上，沈县长突然问起，“刚才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是不是叫姚琴？” “是的，她是行政科的科长。” “哦！” 沈臻没说话了，应该在思索什么。 秦川趁机推荐，“姚琴的能力不错，各方面都很优秀。” 听了他的话，没想到沈县长突然来了一句，“你找女朋友了吗？” 秦川倒没感到惊讶，从容应对，“正准备找呢。” 当然，沈县长这句话是有深意的，极有可能在打探秦川与这两个女同事之间的关系。如果秦川推荐的人是他将来的女朋友，那就值得深思了。 接下来，沈臻问了一些关于白石乡，以及云城县的发展前景和规划。 秦川都能对答如流，说得条条是道。 而且他的见解和眼光都很超前，令沈臻再次大开眼界。 要知道，秦川说的一些东西，都是十几年以后才能实现的。 就算沈臻再厉害，她也不可能想到十几年以后的事情，所以她总觉得秦川就是一座宝库，他身上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秦川不但对云城这个小地方做了规划，还对明州，乃至全省未来的发展方向都展开了说。 此刻的秦川像个讲师，沈县长像个学生，她越听越入迷。 一直在认真开车的冷面小妞也频频侧目，对秦川的印象越来越好。 不知不觉，车子开到了省城。 沈臻望着身边的零食，“你们饿吗？” “不饿！”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沈臻道，“不饿就跟我去见林省长，小于，你去给秦川找个酒店。” 林省长？ 听到这个名字，秦川心里有些异动。 第三十五章 前世的小弟 上一世，自己成功名就，成为首富之后。 林省长多次找到自己，希望自己回家乡投资。 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是省长了，而是南江省的一把手。 秦川正是借着这个机会回了家乡一趟，将曹明台父子狠狠踩在脚下。 报了当初陷害自己的仇。 不过现在的林省长估计对自己没什么印象。 两人来到一号楼，应该是沈臻提前做了预约，仅仅等了十几分钟，林省长的秘书就过来喊道，“沈臻同志，轮到你了。” “林省长的工作很忙，你只有十分钟。” “好的！” 沈臻立刻起身，秦川拿着资料跟在她身后，林省长跟几年之后没多大区别，五十来岁，正值壮年。 国字脸，眉宇间带着一股严肃。 不过在见到沈臻后立马变得热情起来，亲自起身招呼，“沈臻同志来了，坐。” 看得出来沈臻在林省长这里很有面子，秘书给两人泡了茶，然后站在旁边。 林省长的目光扫过秦川，显然是把他也当成了沈臻的秘书，并没有特别在意，他肯定想不到，眼前这位不起眼的小跟班，是他几年之后一直苦苦盛情邀请的商界大佬。 林省长的公务繁忙，根本没有时间来套交情，直入正题。 “沈臻同志，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事情我考虑过了，你有这样的想法非常好。” “俗话说得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希望你能为云城县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高速公路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拍板，但地方发展还得靠你们自己。” 沈臻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全面，昨天晚上就给林省长做了电话汇报，所以今天一来也不用那么繁琐地反复讲解。 沈臻接过秦川递来的报告，郑重地交到林省长手里，“这是我们自己做的规划，以及云城县发展前景的报告，请省长指正。” 林省长接过报告仔细看完了，不住地点着头，然后问沈臻，“你这个方案是请哪里做的？思路很超前啊？” 显然是误会了，他知道沈臻的背景，还以为她动用了家族的关系，找专业的团队做了这份报告。 沈臻微笑着介绍，“这是秦主任连夜带团队写的报告，他对云城县很熟悉。” “哦？” 林省长这才将目光落在秦川身上，“真没想到云城这个小地方也藏龙卧虎啊，后生可畏，你这份报告和计划书，都赶得上大城市那些专家的水平了。” 林省长满意地点点头。 沈臻趁机介绍，“秦川同志是我们县政府办公室的主任，很能干的年轻干部。” “不错，不错！” “这样吧，报告我留下了，你们回去等消息。” “好的，谢谢省长。” 两人从省长办公室出来，沈臻看了一下时间，“你现在回酒店休息吧，晚上有个饭局。” “这个人对我们开展白石乡的旅游计划很重要。” 沈县长的风格果然不一样，雷厉风行。 不像曹明台，慢悠悠的，屁大点事都要研究考虑，还爱讲排场。 连秦川也没想到，沈臻在来之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环扣一环，根本不会浪费时间。 “沈县长，我精力充沛，不需要休息。” 没想到沈臻笑了，“但你需要喝酒，这家伙的酒量很好。” “……”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因为喝酒，把柳依人给咬了的事，秦川的表情就有些古怪。 不过这种事情今天晚上大抵不会发生了。 冷面小妞给秦川开的酒店规格也很高，是省城的一家五星级高档酒店，她把房卡递给秦川，就送沈县长回去了。 沈臻应该是在省城有自己的房子，反正秦川上一世对她没什么印象。 睡到六点钟，冷面小妞打电话过来，“你准备一下，我们还有十分钟到酒店，六点半开餐。” 沈县长也没有交代今天要见面的客人，应该是她安排好了一切。 自己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陪酒。 想到这个问题，秦川有些头痛。 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刚好柳依人打电话过来，“大主任，晚上有空吗？” 秦川道，“我陪沈县长到省城了。” “啊？是不是云城有什么重大项目？” 呃！ 秦川没想到这丫头如此敏感，自己只是随便提一句，她就猜到了原因。 看来以后得小心点，跟别人说话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秦川笑道，“回来再说，今天晚上可能有一场苦战，要去陪酒。” 柳依人撇撇嘴，“就你这酒量，还陪酒呢？” “不过你自己小心点，别把自己搞醉了。” 时间紧迫，两人也没有多聊。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沈县长她们两个就到了。 秦川去大厅迎接，“沈县长，晚餐怎么安排？需要我去做准备吗？” 沈臻道，“在他的地盘上吃饭，还需要我们买单吗？” “吃他的，喝他的，然后还要他去云城投资。” 秦川竖起大拇指，果然还得我沈县长，换了其他地方的领导，都是腆着脸去求别人。 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有时候还没结果。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秦川跟冷面小妞站在她身后。 从背后看沈县长，感觉她气场挺大的，很有领导风范，应该是从小就在圈子里耳濡目染，被家庭熏陶出来的结果。 叮当—— 电梯在三楼停下。 一名年轻帅气的男子带着秘书站在餐厅门口迎接，“哎，沈大县长，男男，你们终于来了。” 这一次冷面小妞没有发脾气，只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秦川特意看着她，没想到被她狠狠地瞪了回来。 沈臻跟对方握着手客套了一番，一行人来到早就预留好的包厢。 秦川看到他总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沈臻介绍道，“这是顶峰集团的少东家蒋一鱼。” 秦川一滞，蒋一鱼？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提到顶峰集团和蒋一鱼这个名字，他突然有如茅塞顿开。 “哦，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蒋总，久仰久仰！” 额？ 这家伙也太会敷衍了吧？ 所有人都以为秦川是句客套话，并没在意。 冷面小妞甚至还瞟了他一眼，心道，你久仰个毛。 一个云城小山沟沟里的副科级干部，跟顶峰集团这样的资本大佬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 但他们不知道，在上一世，蒋一鱼是秦川的小弟。 （数据对新书极为重要，给五星好评的今年都有女朋友！） 第三十六章 你打得我好舒服！ 顶峰集团主营酒店和旅游业务。 也是南江省内唯一一家做这个行业的上市集团，虽然市值只有一百多亿，但已经是这个行业里的佼佼者。 别看蒋一鱼现在逍遥快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公子哥，很快他就逍遥不起来了。 顶峰集团被资本盯上，老董事长因为误判了对手的动机，几乎断送了整个公司，被气得中风后，年纪轻轻的蒋一鱼接手了公司。 以他的能力，哪里驾驭得了这么大的上市集团？ 再加上对手的实力强大，顶峰集团很快就面临着负债累累，退市被拍卖的境地。 是秦川出手拯救了他。 但此刻，前世的恩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却不认识。 大家落座后，蒋一鱼以主人的身份举起杯子，“沈县长，今天我以最高的诚意欢迎你们回到省城，真的，你能过来找我，我很高兴。” 看得出来，这家伙喜欢沈臻。 毕竟像沈县长这样的大美女，有几个男人抵挡得住？ 这辈子能娶上这么一个老婆，还真是烧高香了。 秦川也喜欢，不过沈县长肯定不会答应的。 沈臻也端起杯子，“高兴就好，来，先喝酒，我们一起感谢蒋总的款待。” 一杯白酒下肚，沈臻就开口了，“蒋总，凭咱们之间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不藏着掖着，这次回省城是想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 明明是她过来求人家，却说成给人家一个机会。 嗯。 沈县长果然有一套。 蒋一鱼道，“投资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沈臻：“你说！” “把男男给我做女朋友吧？” “啊！” 话还没完，冷面小妞就站起来把他暴打一顿。 秦川见状，“我去上个厕所！” 包厢里，沈臻一个劲地劝，“够了，够了，你把他打坏了，明天谁跟我们回云城搞投资？” 听到这句话冷面小妞才停手。 不过蒋一鱼也贱，望着冷面小妞道，“你打得我好舒服！” 噗—— 旁边的小秘书都要吐了。 她知道蒋一鱼喜欢的是沈臻，但又不敢说，只能拿于胜男开玩笑。 沈臻看出了他的计谋，皱起眉头说了于胜男几句，“你没看到这货故意的吗？他根本就不想去云城投资。” 冷面小妞也不示弱，“他敢不去，我就打到他去为止。” “……” 在门口溜了一圈回来的秦川没想到他们这个圈子里这么好玩。 不过有沈县长亲自出面，顶峰集团投资的事基本没什么悬念。 这就是背景和人脉的体现。 蒋一鱼为了装逼，喝酒的时候对秦川道，“年轻人，在体制内混没前途的，我看你还是跟我混吧，我保证你年薪几十万。” 沈臻无语了，“人家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正科级干部，你说没前途？” “说不定以后你还得仰仗他呢。” 沈县长好厉害！ 这都让你猜对了，秦川喝了口几千块钱一瓶的茅台，慢悠悠地道，“跟你混可以，就怕你开不起工资。” “切！” 蒋一鱼牛逼哄哄地道，“你开个价。” 秦川也不客气，“年薪几千万吧！” “……” 蒋一鱼盯着他，“我每晚给你几个亿……” 噗—— 几个女孩子全吐了，尼玛的，好污！ 沈臻也皱起好看的眉头，显然不喜欢他们动不动就开车的习惯。 不过蒋一鱼这人本性不坏，否则前世的秦川也不会帮他。 为了避免顶峰集团重蹈覆辙，秦川给他提了个醒，“你花几千万雇佣我也吃不了亏，别看顶峰集团目前风头正旺，但存在几个重大的隐患。” “哟！” 蒋一鱼不信邪，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不禁一脸揶揄道，“既然你这么说，我还真要请教请教，我们存在哪些重大隐患？” 他就不信了，区区一个小县城的科级干部，见过多大的世面？ 他懂什么叫上市公司吗？ 沈臻也觉得意外，秦川的认知好像超出了她的想象。 如果是以前，估计她也不会这么认为，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秦川的确有两把刷子，他对事情的见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很多别人看不透的事，他都一针见血。 秦川道，“第一，也是你们公司目前最大的隐患，就是股权过于松散。” “我知道你们顶峰集团是一个家族企业，你爸为了兼顾这些亲戚，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股份，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股东，这是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上一世，正是这些七七八八的股东害了他们。 在资本入侵的时候，这些人才不管你什么家族，只顾自己的利益，有些人甚至主动把股权卖给对方，造成了顶峰集团的困境。 蒋一鱼本来在抽烟，听到秦川这么讲，神色微微一滞。 秦川继续道，“第二，这个问题对你们同样非常重要，就是财务问题。前段时间我看到有人对你们财务报告提出质疑，这种问题一定要解决，并加以防范。” “很多时候这都是被对手用来攻击你们的砝码。” “第三，你们高管层的风气，有点过于飘了。有句话说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虽然你们已经上市了，但对一个庞大的企业来说，这只是开始。” 前段时间顶峰集团出现了多条负面新闻，都是关于高管作风问题的。 现在的网络越来越发达，千万不能小看微博上晒出来的那些小道消息，有时候杀伤力也挺大的。 “第四，任何一个企业产业布局都不能过于单一，要多元化发展。任何行业都有一个兴衰的过程，你要趁着它在行业风口的时候，进行下一产业的布局，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说白了，就是不要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要两条腿甚至三条腿走路。” 见秦川说得这么头头是道，蒋一鱼有点懵了，“你还真懂经济？” 这时，沈臻带头“啪啪啪——” 其他人见状，也只得跟着一起鼓掌。 “秦川同志，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不错！不错！” “今天你这番见解让我大开眼界，蒋一鱼，你还真不能大意。” 沈臻这是在给秦川抬轿，但人家说得在理啊，普通的干部哪懂这些？ 她是打心里认可。 冷面小妞听不懂，反正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第三十七章 看来这个县长应该让你来当 见沈臻都这么夸秦川，蒋一鱼坐不住了。 他也想得到美人青睐，也想表现一下，奈何没这个实力。 吃了饭以后，蒋一鱼回到家里，看到老父亲正在喂鱼。 “爸，有几个问题我想跟你探讨一下。” “你说。” 老蒋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缸，投喂得很起劲。 蒋一鱼道，“我觉得公司存在一些问题，是不是得想办法整改一下？” 呃！ 平时玩世不恭的儿子，居然说公司存在一些问题？ 老蒋顿时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呢也没太往心里去，眼睛盯着鱼心不在焉问了句，“你居然发现问题了？” “是啊！” “说说看！” 蒋一鱼把刚才饭桌上秦川说的这些话复述了一遍。 老蒋的动作慢慢变得迟缓，由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僵在那里，半晌才回过头来望着蒋一鱼。 不对，不对啊！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擦！ 果然知子莫若父，自己生的什么儿子，老蒋能不知道？ 蒋一鱼虽然不算坏，但这家伙绝对没这么聪明。 他不像其他的纨绔子弟，只知道花天酒地。 他也花天酒地，但他至少还算听话，让他做点什么他一定会去做。 见自己的小九九被老爸揭穿，蒋一鱼有些挫败，不过他还是死鸭子嘴硬，“什么谁告诉我的？我自己分析出来的。” “放屁！” 老蒋骂了一句，“那你知道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吗？” “……” 蒋一鱼果然被问住了，急得挠了挠。 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是个坑啊。 秦川挖的坑，自己跳下去了。 “我……” “我什么我？老实招了吧。” 蒋一鱼只得把今天饭局的事说了，老蒋摸着下巴，“傻子，你遇到高人了。” “如果这人愿意帮你，将来公司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了。” “爸，他有那么神吗？” 蒋一鱼表示不服气。 老蒋深沉地道，“一个外人能看出我们公司存在的问题，你说他神不神？” “明天你带我去拜访一下人家。” “啊？不至于吧？”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沈臻手下的兵。” 老蒋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人家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眼界和见地，等他飞黄腾达了还有你巴结的机会？” 蒋一鱼在老爸面前，只有挨批的份。 他讪讪地解释道，“沈臻让我去云城投个项目，给她捞点政绩，要不要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 “投资不一定要赚钱，把人脉赚到了就行。” 老蒋苦口婆心教导儿子。 第二天一早，沈臻刚刚起床，冷面小妞就过来敲门，“姐！” 私下里她一直这么称呼，沈臻穿着睡衣过来开门，“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蒋董事长过来了，在楼下等你。” “啊？” 沈臻赶紧回房间换了衣服，洗脸刷牙。 “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估计是蒋一鱼这家伙昨天晚上说了什么吧，他没急着催你呢。” 虽然没急着催，但人家毕竟是长辈，沈臻稍微打理一下，就跟冷面小妞下楼了。 “蒋叔。” 老蒋在餐厅里等着，看到沈臻带风而来，急忙起身，“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我都说了不急。” “看蒋叔说的，我早就醒了。” 蒋一鱼站在蒋董事长身后，“哎，秦川他人呢？” “你这个当领导的都起床了，他不会还在睡懒觉吧？” 沈臻当然不知道老蒋是冲着秦川来的，解释道，“应该起来了吧，要叫他来吗？” 不等老蒋开口，蒋一鱼道，“我爸要见他。” “哦！” 沈臻明白了，我就说呢，蒋董事长大清早过来，八成是秦川昨天晚上的分析讲到点子上了，不过也真佩服这家伙，对企业管理也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于是立马吩咐道，“胜男，快给秦主任打电话。” 等秦川接到电话赶到餐厅，老蒋正跟沈臻聊得起劲。 蒋一鱼见到他急忙大喊，“爸，他来了，来了。” 这家伙没有城府，直接跟秦川说明来意，秦川倒是很淡定，走过来跟蒋董事长握了握手，“蒋董好！” 老蒋握着他的手，频频打量着他，“秦主任果然人中龙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哈哈——” “蒋董事长过奖了。” “坐，坐！” 老蒋特别客气，陪着三人一起吃了早餐。 他跟秦川聊了很多，两个人挺投机的。 秦川把一个企业发展的几个重要因素，还有对未来产业的预判都做了分析。 得知他们上午一定要走，蒋董事长无奈地道，“秦主任，今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这把老骨头也受益匪浅。要是早认识你几年，我们顶峰集团也不至于走这么多弯路，既然你们公务繁忙，我就不强行挽留了。等你们下次来省城，我做东。” “好的，好的，太感谢蒋董了。” 秦川客气地跟对方握了握手。 人家上市公司的效率还是可以的，在他们早吃餐的时候，考察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车子也准备就绪，临上车的时候，蒋董事长一再叮嘱，“好好向沈县长和秦主任学习。” 其实蒋一鱼也知道，老爸昨天晚上就跟他交了底。 这次考察无非就是走个过场，反正这个项目要投。 他这个面子是给沈家的，当然，也招待了要他跟秦川搞好关系。 尤其是经过刚才的谈话，他发现秦川的见识和远见，远超自己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 望着车子离开，蒋董事长依然在感叹，“后生可畏啊！” 要知道上一世，他因为后知后觉，等遭到资本入侵后才想起补救，结果为时已晚，气得中了风，也不知道这一世他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秦川三人依然坐自己来的那辆车，冷面小妞道，“姐，蒋叔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沈臻道，“那是人家送给秦主任的。” “秦川同志，要不是这次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对经济也有如此独得的见解。看来这个县长应该让你来当。” 秦川谦虚道，“沈县长过奖了，我哪是当县长的料，能够在沈县长身边为领导服务，我就心满意足了。” “……” 这马屁拍的，连沈臻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第三十八章 还是秦主任有魄力 一行人到达云城县后，被安排在县城唯一的一家准三星级酒店——云城大酒店。 它的前身是云城宾馆，属于政府旗下的一个招待所。 那个时候宾馆里的服务员都带编制，只不过现在没这待遇了。 沈臻很忙，把投资商拉过来后，她没有太多时间作陪，就将任务交给了招商办的罗主任，让他有事直接找秦川。 这次的投资原本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有沈县长和顶峰集财这层关系在，所谓的考察项目只是走个过场。 但谁都没想到下午五点半，蒋一鱼一个电话打过来，气呼呼地说他们在派出所。 秦川问怎么回事？ “我来你们云城县投资，你们把我当宝搞。” “不说了，你们看着办吧！” “嘟嘟嘟……” 这家伙气性很大，直接挂了电话。 秦川只好打给罗主任，罗主任也很生气，“他们这是故意的，我要找沈县长投诉。” 秦川压住心里的脾气，“你能不能把事情说清楚？” “咳咳，我还是过来跟你说吧！” 没一会，罗主任赶到办公室，关上门。 “秦主任，这件事情你得跟沈县长反映反映，今天脸丢大了。” 秦川一脸不高兴，沈县长把投资商拉过来，只要你们作个陪，怎么把人弄进派出所去了？ 出了这种事情，还好意思让我跟沈县长反映情况，你这是有多欠骂啊？ 罗主任全程尴尬，很不自然，“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中午不是喝了点酒嘛，投资方的几个人就说要我带他们去玩玩。” “云城县有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那啥嘛。” “于是我就带他们去了柳河镇的乡土KTV，谁知道派出所的那帮人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等我上个厕所回来，他们都被带走了。” 柳河镇就是挨着云城县东面的一个乡镇，那边最近新兴起一种娱乐方式叫MMC。 蒋一鱼对大城市里的这种娱乐活动早就没什么兴趣，用他的话说，什么样的高端场所没玩过？ 没想到这种新兴的乡土KTV对了他的胃口，尤其是这种MMC形式。 玩得正起劲呢，派出所的人闯进来，扫了他的雅兴不说，还把他们全都带了回去。 这下蒋一鱼不干了。 听罗主任讲完，秦川心里有数了。 这是有人在故意上眼药。 “王局，你过来一下。” 秦川一个电话把王云鹏叫过来，王云鹏听说柳河镇派出所把投资商抓了，一个头两个大。 “我这就去处理。” 秦川道，“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估计蒋一鱼不会听他们招呼，王云鹏只怕搞不定。 于是跟罗主任一起上了王云鹏的车，三个风风火火赶到柳河镇派出所。 田所看到王局亲自过来，赶紧上去解释，“王局，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王云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把事情搞砸了，老子让你好看。” 田所吓得头冒冷汗，这件事情也不是他做的，是下面的人不长眼睛。 大家都知道KTV这种地方只要不过份违规，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刚才他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是有人打了举报电话。 “还不赶紧把人放了。” 田所苦头脸，他这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王局，不是我不想放，是人家不走啊。” 秦川道，“还是我去吧！” “你们在外面等我。” 蒋一鱼还在羁押室，翘着二郎腿，一副谁来了都不理的架势。 跟他关在一起的还有考察团的人。 秦川来到门口，让两个民警退下。 蒋一鱼看到他过来，生气地道，“谁也不要劝我，老子谁的话都不听。” 秦川没有直接跟他说话，只是叫其他人出去。 “站住！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蒋一鱼吼了句，那些人就不敢动了，乖乖地坐回到原处。 秦川怒道，“蒋一鱼，你想干什么？” “做事不带点脑子吗？” 额？ 他这一声吼，把其他人都给吼懵了。 躲在外面偷听的王云鹏他们也懵了，秦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让他去劝人，他怎么发起脾气来了？ 罗主任更是连连跺脚，“糟了，糟了，这样一闹，只会越来越麻烦。” “要是项目没谈下来，沈县长肯定要拿我开刀了。” 他说得没错，沈县长亲自把投资商领回来，你们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你干嘛？ “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呢？肯定只能哄嘛，把人哄好了再说。” 可秦川没管那么多，而是再次朝羁押室里的其他人吼道，“你们都出去，我跟蒋一鱼好好谈谈。” 众人面面相觑，见蒋一鱼没有说话，赶紧离开。 蒋一鱼也火了，“你冲我发什么火？” “那种地方不就是玩的吗？我们又没做什么过份的事，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 “这是你们自己的失职，秦川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沈臻来了也没用。” 秦川黑着脸，“你还有脸提沈县长。” “看得清楚局势吗？” “亏你还在商场上混，如果在电视剧里，不是有你爸撑着，就你这智商只怕活不过第二集。” 蒋一鱼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秦川道，“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是有人在故意给沈县长上眼药。” “亏你还说自己是沈县长的朋友，现在你这种行为是在帮她，还是在帮别人？” 蒋一鱼瞬间恍然大悟，“我靠！” “吗的，一个小小的县城也这么勾心斗角。” 秦川道，“先回去再说。” 蒋一鱼不犟了，乖乖地跟着秦川走出羁押室。 守在外面的王云鹏等人暗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爷请出来了。 还是秦主任有魄力。 秦川把他送回到云城大酒店，回到房间关上门，蒋一鱼还在发牢骚，“吗的，要是换了其他地方，老子二话不说走人了。” 秦川扔了支烟给他，“现在你知道沈县长有多为难了吧？” “她刚来云城县，肯定是有人不敢服，暗地里使绊子。” 蒋一鱼骂道，“要是让老子知道这傻毕是谁，弄死他。” 秦川摆摆手，“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会去处理的。你的任务就是明天去白石乡考察完，将投资的事确定下来，就算是给沈县长面子了。” “行吧！” 蒋一鱼还算识大体，但秦川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出真相。 第三十九章 你是个男人吗？送上门来都不要 为了事情不再出岔子，第二天秦川亲自把关。 他陪着顶峰集团考察团队去了白石乡，当然，罗主任也带着招商办的工作人员全程陪同。 不过秦川对罗主任的能力的确不敢恭维。 事实上云城县招商办在他的带领下，几乎一事无成。 没有引进过一个像样的项目，每年吃吃喝喝倒是花费不少。 而招商办里的那些人，大都是关系户。 于是秦川就从办公室抽调了两个人去帮忙，没想到王欣怡主动请缨，愿意陪着大家去白石乡。 其实她去的目的也就是端茶倒水，充当一个服务员的角色。 蒋一鱼是个花花公子，看到王欣怡的时候，立马就把昨天下午的不快忘在脑后。 总是找机会跟王欣怡搭讪。 王欣怡又不是傻子，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蒋一鱼对她有想法。 但这种公子哥她把握不住，人家只不过是想玩玩，拔啥无情的那种。 嫁入豪门就别想了，所以她极力朝秦川靠近。 有时候甚至故意制造出一些肢体接触，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只为秦主任提供服务。 找蒋一鱼这种一次性的，当然不如长秦主任这种长期饭票。 蒋一鱼也看出了王欣怡对秦川有想法，于是挤眉弄眼，还悄悄地在秦川耳边出糗主意，“我看这妹子不错，晚上把她弄了。” “……” 秦川无语地瞪着他，这货果然还跟上辈子一个德性，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王欣怡这种女人自己是不会碰的，如果不是姚琴今天请假，肯定让姚琴陪着一起过来了。 大清早出发，中午在白石乡吃的饭。 乡党委书记袁胜利和乡长彭上进带着大家把适合打造成景点的地方看了个遍。 白石乡的自然风光非常不错，都是原生态的，如果花点钱打造一下，也不比那些五A景区差多少。 看得蒋一鱼和随行的考察团连连称赞，“太漂亮了！” “我觉得这里适合拍古装片，哎，少董，我们要不要考虑打造一个电影拍摄基地？既可以做旅游，又可以当基地。” 蒋一鱼道，“这个回去再决定。” “沈臻诚不欺我，果然是好山好水。” 大家看得正入神，王欣怡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啊！” “怎么啦？” “秦主任，我的脚崴了。” 秦川哦了一声，“那我叫蒋总背你。” “好啊，好啊！”蒋一鱼开心地跑过来蹲在她跟前，他喜欢背女孩子那种揉面团般的感受。 王欣怡一脸郁闷，“不用了，咬咬牙我自己能走。” 秦主任果然不懂得怜香惜玉。 晚餐还是在白石乡吃的，大家都不愿意在这里入住，因为白石乡的住宿条件太差了，所以吃完饭就立马往回赶。 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很无聊，蒋一鱼这货又凑过来，“老秦，老秦，昨天那个MMC还真不错，要不回去咱们再玩一会？” 这货果然记吃不记打，秦川没好气道，“让罗主任陪你去，我没这个爱好。” 其实秦川也去过，因为曹明台也好这一口。 可能是他们见惯了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喜欢这种乡土味吧？ 罗主任也是个LSP，听说又要去MMC，立马应道，“好啊，好啊，我来安排！” “……” 回到县城已经十一点多了，蒋一鱼道，“先去吃个宵夜吧，老秦你陪我喝点。” 秦川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客人呢？ 他和罗主任这几天的任务，就是把客人陪好。 吃完夜宵，秦川有些喝高了，主要是蒋一鱼这货的酒量太好，罗主任一点也不逊色。 他们还要去玩晚晚场，秦川摆了摆手，“我就不奉陪了。” 王欣怡赶紧道，“主任，我送你回去。” 由于要陪客人，秦川今天住酒店。 司机把两人送到云城大酒店大厅就走了，王欣怡扶着他回了房间。 “小王，你先回去吧。” 秦川虽然喝高了，但人还很清醒。 王欣怡给他泡了杯茶，“不急，你先喝点水。” 喝了酒的人容易渴，王欣怡也喝了酒，但不多。 秦川接过杯子，她的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触碰到了秦川。 “主任，要不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王欣怡变得这么贤惠，秦川一点都不适应。 喝了几口水，“我休息一会洗个澡就睡，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见秦川总是催着她回去，王欣怡有些失落。 “嗯，那你注意点，我上个洗手间。” 秦川以为她上完厕所就会走，谁知道洗手间响起她的一声尖叫，“啊！” “怎么啦？” 秦川放下杯子走过去，只见王欣怡浑身湿漉漉的走出来，头发上都是水，“我……不小心把水喷到身上了。” 夏天本身就穿得少，白衬衫被水打湿后变透明，而且紧贴着身子，里面的粉红色清晰可见。 王欣怡满脸红晕，欲拒还羞，“秦主任，我……” 秦川只是喝高了，又不是傻。 现在的情况只要他愿意，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今天晚上你睡这里吧！” 说完转身离开。 王欣怡目瞪口呆，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辱感。 从酒店出来后，秦川强撑着坐在大厅里给柳依人打了个电话，也许是柳依人已经睡了，半晌才接电话，“大主任，半夜三更的打人家女孩子的电话干嘛？” “你没睡啊？” “嗯呢，我在看电影。特意跑出来接的电话。” “哦，那打扰了。” 秦川就要挂电话，柳依人道，“有病啊，我一个人看电影呢，你脑子里想些什么？” “咳咳——” 做人要知趣嘛，如果人家有男朋友的话，当然要避嫌。 既然是一个人看电影，秦川就不客气了，“我今天陪投资商喝高了，在云城大酒店大厅里坐着，你过来接我一下好吗？” “得，得，得！” “你真牛逼。” 县城不大，柳依人十分钟就赶到了酒店。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秦川喝高了，柳依人关心地问道。 “你来了就舒服了。快送我回去。” “……” 柳依人给了他一个白眼，搀扶着他起了身。 没想到王欣怡吹干了衣服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秦川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搀扶着，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第四十章 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柳依人把他扶到家里，这家伙倒头就睡。 他喝高了只有一个习惯，那就是睡觉，而且睡了随便你怎么折腾都弄不醒。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也不知道白露露干了啥。 或许真的被这女人吃了一口。 等他睡到半夜醒来，柳依人睡在沙发上。 她揉了揉眼睛，“你要喝水吗？” 秦川自己倒了杯水，“你一直没走？” 柳依人鼓着嘴，“大半夜的，你叫我往哪里走？” “就不怕我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被坏人抓走吗？” 秦川讪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把我扔到家里就回去了呢。” “没想到你一直在守着我，其实我是想表达一下感谢。” “行啊，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柳依人很调皮的模样，秦川坐到她身边，“想让我怎么谢都行。” “古人不是常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这个大男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哈哈哈——” 柳依人捧腹大笑。 笑完以后，手指戳了秦川一下，“坏死了，人家帮了你，还要占人家便宜。” 秦川没睡意了，顺手把杯子递过去，柳依人也没注意，接过来喝了一口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你的杯子？”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秦川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啊！” “你……” 柳依人扑过来，死死地掐着他的手臂。 政府家属区楼下，王欣怡静静地坐在一辆车里，望着秦川住的窗口。 第二天一早，两人从房间里出来，秦川特意邀请柳依人一起去吃了早餐。 “我上班去了，谢谢你，柳大记者。” 柳依人挥了挥手，“谢个屁，跟我你还客气？” 看到秦川离开，她也拦了辆的士去报社。 没想到有一辆车远远跟在后面，一直跟着她来到报社门口。 这个时候秦川早就去了办公室，因为今天要跟顶峰集团敲定投资的事。 刚上班沈县长就把他叫了过去，“昨天你们去白石乡有什么收获吗？” 秦川把昨天的情况详细做了汇报，然后看着表道，“蒋一鱼此刻应该还在睡觉，昨天晚上他们又去玩了。” 对这种情况，沈臻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圈子里的那些家伙，哪个不是这德性？ 这些人有钱有背景，几乎没有不出去玩的。 沈臻看了一下时间，“那就等他起床再说吧。” 秦川回到办公室，王云鹏过来了，“秦主任，前天下午的事情查清楚了，只是个误会。” “误会？” 秦川有些不信。 王云鹏道，“是的，那个打电话报警的人也找到了，是同行，另一家店的老板。” “他是看到人家的生意好，眼红，误打误撞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秦川望着王云鹏，脑海里快速分析话里的真假。 如果真的是个乌龙就好，就怕有人在背后捣鬼。 只是这个王云鹏真的靠谱吗？ 上一世王云鹏是靠曹明台进的县委常委，他这个人比较狡猾，善于左右逢缘，谁对他有利，他就投靠谁。 秦川现在没时间计较这个，顶峰集团的这个投资项目，对沈县长在云城县树立威信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要不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下来镀金的，不会有什么作为，因此也没有人把她放在心上，随便敷衍了事。 秦川的分析不无道理，沈臻在多次会议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人的心态。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会在云城好好干，所以大多数人都在敷衍自己。 如果让这种风气盛行，对云城县的发展是一个非常不利的因素。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自己这个班长发挥不了作用，就不能调起团队的积极性。 就会形成懒政。 变成了大家都在混日子。 这是沈臻不能接受的。 所以今天的会议上，沈臻郑重宣布：云城县将引进第一个旅游项目，打造属于云城县自己的第一个五A景区。 众人哗然。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梁书记倒是心里有数，他知道沈臻去省里要资源，只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听到沈臻这么信誓旦旦的声音，他琢磨着应该是得到了上面的支持。 唉！ 虽然说云城县发展好了，他这个县委书记也脸上有光，不知为什么，梁书记却高兴不起来。 等到中午十一点多，蒋一鱼终于睡醒了。 这货打着哈欠，提起昨天晚上的那点事，依然意犹未尽。 罗主任有点像个二哈一样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蒋总，沈县长吩咐，让我们今天一定要把合同签下来，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看到罗主任的表现，秦川忍不住想起了以前跟曹明台去拉投资的事。 在那些投资商面前，曹明台也是这么卑躬屈膝，连头都抬不起的那种，全看人家的眼色。 蒋一鱼抠着耳屎，“沈臻她人呢？” “哦，沈县长正在开会，她忙得走不开。” 听说沈臻不来，蒋一鱼不高兴了，“那还签个屁。” 人家都不重视我呢，我干嘛要签？ 秦川知道这货在耍小脾气，“看来罗主任昨天晚上是白陪了，蒋总一点面子都不给。” 罗主任尴尬得挠了挠头，“蒋总，您这样我不好交差啊！” “多少投一点嘛？” “行，那就看在罗主任的面子上，投五千万。” 噗—— 秦川都要吐了，区区五千万能干嘛？ 这可是要打造五A级景区。 谁知道罗主任竟然兴奋得手舞足蹈，“好的，好的，谢谢蒋总。” “您真是太给力了，要不今天晚上您也别回去了，咱们继续？” 秦川没想到罗主任这么容易满足，人家随便答应个五千万敷衍他一下，他高兴成这样。 还以为立了大功似的，沾沾自喜。 不过他们招商办还真没拉过上五千万这样的投资。 罗主任开心地道，“我这就去跟沈县长汇报！” “……” 他要去表功，秦川也没阻拦，而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出去。 蒋一鱼一脸古怪地望着秦川，“他是不是傻啊？” 秦川道，“行了，少玩套路，沈县长开完会，中午会过来接待你们的。” “这还差不多！” 第四十一章 全县震惊，拿下十个亿的投资项目 沈臻刚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罗主任喜滋滋地回来汇报。 “沈县长，大好消息。” 沈臻一脸平静，“投资的事谈下来了？” 其实顶峰集团投资真的跟招商办没多大关系，人家过来投资完全是看她沈臻的面子，招商办只不过是充当了一个陪客的作用。 但罗主任心里自豪啊！ 五千万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很大很大的投资了。 罗主任伸出五个手指头，“嗯嗯，蒋总答应投五千万。” “……” 沈臻人都不好了，“五千万？” “对啊！” 罗主任还没意识到沈县长脸色的变化，他还以为沈县长也震惊了。 他还在解释，“这可是云城县最近几年，最大的一笔投资了。” 沈臻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我费了这么大心思把人拉过来，你就给我谈成五千万？ 罗主任摸着头退出办公室，一头雾水。 这时秦川打电话过来了，“沈县长，中午的饭局您有时间参加吗？” 沈臻生气地问道，“蒋一鱼搞什么鬼？” “他要是敢只投五千万，我让他哭着回去。” 秦川笑了笑，“他在等您一起吃饭呢，当是给他饯行。” 来的时候蒋董事长就说了投资的事，所以秦川也心里有数。 蒋一鱼这货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面子留给沈臻。 当然，他还有点小心思。 想让沈臻陪他吃饭。 自从来到云城县，沈臻就把他扔在那里，交给别人作陪，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他能心里痛快？ 沈臻道，“知道了，你安排吧。” 中午的饭局，沈县长亲自出面。 “蒋一鱼，投资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蒋一鱼又装宝了，“我不是跟罗主任说了吗？” 然后他看着罗主任，罗主任诚惶诚恐，“蒋总答应了投五千万。” 沈臻目光灼灼盯着蒋一鱼，“我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蒋一鱼也不装了，“行，行，行，冲着沈大县长陪我过来吃饭的份上，我投五个亿。” “咳咳——” 罗主任差一点要被茶水呛死。 五个亿！ 天啦！ 想都不敢想。 真的，就算自己做梦也不敢做这么大。 五个亿啊！ 难怪沈县长不满意，还是自己格局小了啊。 可沈县长道，“没有十个亿，你别想离开云城。” “……” 这么豪壮的语气，把罗主任彻底石化了。 蒋一鱼也是一滞，“太多了吧？” 沈臻也不遮着掩着，“高速公路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投资搞旅游项目，两个项目一起施工，到时候高速通了，你的项目也基本完工了。” “那没问题！” 如果高速能够在项目完工之前开通，对顶峰集团这个旅游项目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 于是蒋一鱼二话没说答应下来。 就这样，沈县长一顿饭敲定了十个亿的投资。 吃完饭，签完合同。 蒋一鱼又耍贱了，盯着冷面小妞，“沈县长，能不能把男男给我做女朋友？” 下一秒—— “嗷——” “痛，痛，你给我放手。” 沈县长初出茅庐第一功，一举拿下十个亿的投资项目。 县委震惊了，市委也震惊了。 梁书记听到这个消息，半晌都没缓过神来，“什么？你再说一遍？” 宋秘书重复道，“就在刚才，沈县长谈下了十个亿的投资项目，顶峰集团要将白石乡打造成五A级景区。” “嘶——” 梁书记倒吸一口凉气。 十个亿。 她沈臻还真有本事。 要知道当初他仅仅只是想给白石乡修条路，建座桥，区区几百万都拿不下来，人家出手就是十个亿的大项目。 当然，这对云城县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他梁益群来说，又未必是件好事。 沈臻的风头只怕马上就要盖过自己了。 云城县发生这么大的事，肯定要上新闻。 当天晚上，电视台报道了这一事件。 明州市陈市长刚好看到了这则新闻，“云城县拿下了十个亿的投资项目？” 他望着电视屏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梁书记，“益群同志，你们云城县好风光啊。” 梁书记心里一惊，“请陈市长指示！” 陈市长很不高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级？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不上报，搞突然袭击，出风头吗？” “……” 梁书记咬咬牙，“我也被蒙在鼓里啊。” “这样吧，您方便吗？我这就过来向您汇报情况。” “不必了！” 陈市长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一个人坐在那里抽烟，夫人走了过来，“又怎么啦？” 陈市长没吭声，狠狠地把烟掐在面前的烟灰缸里出门去了。 他这个电话可把梁书记弄得心神不宁，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这事怎么能怪我？不行，这个锅得由她沈臻来背。” “既然陈市长不高兴了，刘书记估计也心里不痛快。” “我还是去市里跑一趟吧！” 梁书记叫了秘书，连夜赶往市里。 跟他们不同的是，沈县长还在工作，既然项目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就要尽快开工。 从设计到各种繁琐的批复手续…… 沈臻决定动用关系，让上面开绿灯。 要不拖个几年，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修路也好，搞景区建设也好，都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事。 以沈臻的能力和背景，在云城县待不了几年。 但她的目标就是把事情做好，为云城县解决一大难题。 如果事情办成了，也算是告慰李县长在天之灵。 只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引进来这么大一个项目，让很多人都不高兴了。 因为她没有提前跟市里沟通，没有向陈市长汇报。 很快，一个电话打到她办公室，“沈臻同志，陈市长让你四十分钟内马上到办公室来。” “啊？” 沈臻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陈市长这个时候让自己赶去明州是什么意思？ 对方也没有说具体原因，沈臻只得喊了于胜男，“你跟我去一趟市里。” 刚好秦川也准备过来汇报工作，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问道，“这个时候还要去市里？” “出什么事了吗？” 沈臻道，“不知道，是市里的临时电话。” 秦川想了想，“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曹明台落网这么久了，但上面迟迟没有对市里的那个大人物采取行动，秦川一直心里不安。 第四十二章 太官僚主义了 从云城到明州市四十分钟根本不够用。 秦川觉得这个命令下达得很奇怪。 自己以前可是经常陪曹明台跑明州市，在没有通高速的情况下，怎么都得一个多小时，陈市长这是吃了什么药？ 难道他不知道两个地方的距离有多远吗？ 一路上，沈臻让于胜男开快点。 秦川提醒道，“不行，路况不好，不能车速过快。” “路边经常有小动物窜出来，还有不讲规则的摩托车，万一出点什么事可不好。” 沈臻也在想，陈市长这么急着让自己赶过去是什么原因？ 其实此刻，梁书记的车就在他们前面几公里处。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明州市赶。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来到明州市政府。 沈臻给他的秘书打了电话，“黄秘书，我已经到了。” “怎么现在才来？先等着吧，陈市长正忙。” 沈臻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火急火燎赶到明州市已经十一点一十。 听到对方这种语气，于胜男都来火了，“嫌我们慢？有本事他来开。” 沈臻安抚了她一句，“男男，注意你的脾气。” 于胜男这才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三个人在车里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十二点半了。 又不好打电话去催。 冷面小妞再次忍不住发牢骚，“到底是什么破事，非要今天晚上谈啊？” “人家好不容易赶过来了，又让我们干等。” “太官僚主义了。” 沈臻这次没有说话，她很安静地坐在后排位置上。 秦川提议道，“沈县长，要不我先去开个房间？谈完工作估计都凌晨了，让小于先去休息吧？” 沈臻点点头，早知道要等这么久，就应该让于胜男早点去休息。 可冷面小妞道，“我不困，不用管我。” 刚好这时手机响了，“喂，黄秘书。” “你到明州大酒店来吧！” “啊？” 大半夜的，叫自己去明州大酒店？ 安静的车里，秦川也听到了这句话，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明州大酒店不就是自己送白露露去的地方么，难道曹明台让她行贿的就是他？ 带着这种疑问，秦川本能地望着沈臻。 “小于，去明州大酒店。” 从市政府到明州大酒店倒是不远，三四公里的路程。 只是让冷面小妞心里很不爽，既然要在那里谈工作，为什么不早说？ 早说我可以提前睡一觉嘛，靠！ 她还真是个暴脾气。 也就是跟在沈臻身边，以前她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没办法，在部队里待久了，喜欢比划两下子。 赶到明州大酒店，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梁书记。 沈臻正觉得奇怪，梁书记朝她点点头，“快上去吧，陈市长正在等你。” 沈臻问道，“有说具体什么事吗？” 梁书记倒是嘴巴紧，“你去了就知道了。沈臻同志，我们回县委再谈。” 于胜男紧紧跟在她身边，把秦川留在车里。 看到梁书记上了车，急速离开，秦川在心里寻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把云城县两大主要领导都叫过来。” 圈子里有一些领导喜欢在酒店办公。 以前的曹明台还不止一个酒店办公室，他在好几个酒店都有固定的房间。 于胜男跟着沈臻来到十九楼9999套房门口，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等在那里。 见到沈臻后，黄秘书皱起眉头，“怎么才来？看几点了。” 于胜男听了这话心里就不爽，几点了是我们要来的吗？ 明明是你们通知得不是时候，还把责任怪到我们头上？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重要的事情，非晚上来不可。 要是没什么屁事，看我回去告不告你们的状。 沈臻到底是县长，平静地问道，“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黄秘书点点头，对于胜男道，“你不能进去。” 于胜男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换在以前要是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早躺下了。 沈臻敲了敲门进去，陈市长坐在一张很大的办公桌跟前，这是由酒店套房改造的大办公室，一百多个平方。 里面还有卧室，衣帽间。 陈市长应该是洗过澡了，穿着一身睡衣。 看到沈臻进来，他抽了口烟坐在那里示意，“坐！” “小黄，你进来一下。” 黄秘书听到招呼，立马小跑进来，“市长有什么吩咐？” “给沈臻同志倒杯水。” “好的！” 黄秘书收起刚才的高傲，给沈臻泡了杯红茶。 “沈县长慢用。” 放下茶他就退出去，并把门带上。 当秘书的，最善于察言观色。 今天晚上陈市长火气特别大，刚才见梁书记的时候，还把人家臭骂了一顿。 所以他才敢对沈臻的语气也不好。 但现在他发现陈市长特意把自己叫进去倒茶，说明陈市长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本来沈臻到了市政府之后，故意晾了她一个多小时。 因为四十分钟是不足以从云城赶到明州市的，陈市长晾着她，这是官威。 至于陈市长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黄秘书也能猜出个大概。 “沈臻同志，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连夜把你叫过来吗？” 陈市长起了身，目光一直落在沈臻身上。 沈臻道，“还请市长明示，如果是我工作上的问题，我一定改正。” “不，不，不！你做得很好。” 陈市长背着手，“我也没想到啊，你一来就干了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陈市长一连串的口头嘉奖，“不过你也太低调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么重要的项目，应该跟市里通个气嘛。” 沈臻明白了，陈市长是冲着顶峰集团这个项目来的。 于是解释道，“目前也只是个意向，我正准备给陈市长汇报呢，只是时间上没来得及。” 陈市长盯着她，“那你这个项目必须由市政府牵头，要经过市里统一的规划。” “毕竟是十个亿的大项目，不能掉以轻心。” 由市政府牵头是什么意思？ 懂的都懂。 但由市里统一规划，沈臻不乐意了。 她就怕有人乱插手，把原本好好的计划给打乱了。 “这样吧，今天晚上你留下来，明天我们跟刘书记合计合计。” （各位大佬，伸出你们的贵手给个五星好评啊啊啊！给好评的，今年必定发大财。） 第四十三章 一定要狠狠的还击！ 等沈臻从楼上下来，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多。 “今天晚上回不去了，男男，你去开三个房间。” “还是我去吧！” 秦川主动揽下这个任务，冷面小妞一脸不高兴，“我怀疑他想抢功劳。” 沈县长眉头一皱，幸亏只有秦川在这里，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不用非得说出来。 秦川在开房间的时候留了个心眼，顺便问了句，“我们是来见陈市长的，刘书记在这里有办公室吗？” 前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妹子，长得特别可爱。 看到秦川是个大帅哥，心直口快道，“没呢，这里只有陈市长的办公室。” 秦川明白了，其实他只是想证实一下心中的猜测。 事实上，两个大领导不可能在同一个酒店拥有办公室。 那么自己上次送白露露过来，收礼的那个人就是陈市长。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陈市长肯定对沈臻的做法有意见，否则也不至于这么晚把她从云城叫过来。 秦川刚开好房间，黄秘书就下来了，“沈县长，陈市长让我来给你安排房间。” 当他看到秦川的时候，脸色大变，“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川是曹明台的秘书，他们之前打过交道。 不过黄秘书可没把秦川这个副县长秘书放在眼里，因为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级别。 他惊讶的是曹明台都已经被双规了，他的秘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 他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因为曹明台的秘书极有可能知道两人之间的这层关系。 不待秦川说话，黄秘书警告道，“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这种地方不是你能来的。” 额？ 沈臻对黄秘书的表现很奇怪，怀疑地问道，“黄秘书，秦主任有哪里不对吗？” 黄秘书望着沈臻，“沈县长你叫他秦主任？” 沈臻更奇怪了。 “对，秦川同志现在是我们云城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黄秘书听到这句话，立马改变了态度，“那你们早点休息吧！” “咚咚咚——” 他回到楼上，敲开了陈市长的门。 “沈臻同志安顿好了吗？” 陈市长对这个问题很重视，黄秘书道，“他们来了三个人，除了司机，还有一个竟然是曹明台以前的秘书。” “哦？” 陈市长果然神色一滞，“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不过据沈臻说，他现在是云城县政府办公室主任。” 陈市长手里夹着的烟僵在半空，片刻，他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倒是挺会钻研的。” 一个被双规了的前任副县长秘书，能够得到新来的县长亲睐，只能说这小子太会巴结奉承了，至于他是怎么入得了沈臻的眼，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陈市长思索片刻，“你去休息吧！” 黄秘书为了表现自己的忠诚，建议道，“这个姓秦的不敲打敲打一下？” 陈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黄秘书正要退下，陈市长又问了句，“沈臻同志在哪个房间？” “……” 黄秘书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刚才尽盯着姓秦的，忘记问了啊！ 他尴尬地道，“我这就打电话去问。” 陈市长批评道，“毛毛躁躁。” “是，领导批评得对，我以后改正。” 沈臻回房间刚洗完澡，陈市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臻同志，还没睡吧！” “刚刚安顿好，准备休息了。”沈臻跟其他女同志不一样，明确地告诉陈市长自己要休息了，没想到陈市长微笑道，“年轻人不要这么早睡嘛，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让黄秘书安排了宵夜，咱们顺便谈谈工作。” 说实在的，沈臻很反感这种作风。 大半夜的你叫我谈工作？ 傻子都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看来这个陈市长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哪有深更半夜叫一个女同志来汇报工作，还吃夜宵的？ 于是她很果断地回绝，“不好意思，陈市长，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嘟嘟嘟……” 这是第一个敢挂自己电话的女同志，陈市长脸都黑了，却又无处发作。要是换了其他的女同志，只要自己稍微提醒一句，她立马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当然知道沈臻有背景，没背景她能从省里空降下来。 但背景这东西自己也有啊，要不曹明台出事后，他还能安然无恙？ 陈市长五十来岁，正值壮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他就要当市委书记了。 有可能在明州市，也有可能调去其他地方。 在秦川的记忆中，他的确爬到了明州市委书记这个位置。 不过得知那天晚上接受白露露送礼的人就是陈市长后，秦川也彻底失眠了。 因为刚才黄秘书说话的语气极不友善，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叮当——叮当——” 门铃响了，秦川站起来问了句，“谁啊？” 都这个时候了，应该不可能是冷面小妞吧。 打开门，黄秘书不请自来，直接闯进房间，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倒是牛逼啊，曹明台出事了，你没有被处理，反而傍上了沈县长的大腿。” 秦川嗅觉到了空气中的敌意，“黄秘书有事吗？” 黄秘书不急不慢从包里掏出支烟点上，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然后弹了弹烟灰道，“想进步吗？我跟陈市长说一声，把你调到市里来吧？” “……” 调到市里来，自己就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说到底，这是对自己不放心，有防范。 秦川笑道，“谢谢黄秘书好意，我还是慢慢来吧，从基层做起。” 从基层做起，你以为自己还能爬多高。 黄秘书在心里冷笑。 抽了几口烟后，他把烟屁股用力一掐，“时候不早了，我提醒一句，既然你想在体制内混，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要懂。” 秦川没想到他居然大半夜跑过来敲打自己，懂？ 我当然懂。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对自己不放心。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还击，一定要狠狠的还击！ 否则白瞎了自己这个重生的机会。 第四十四章 仇不过夜 黄秘书有个外号叫黄世仁。 他的妻子是跟他在大学时期一起经历过苦难修成正果的恋人。如果秦川没记错的话，这名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生，已经在半年前因为意外去世了。 黄秘书为此痛苦了整整好几个小时，现在跟他在一起的是一名高干子女。 这名女子同样对他爱得死去活来，据说黄秘书很快就能调到县城去任职，混几年资历，他就是妥妥的正职领导。 上一世，秦川在监狱里无意中听到这么一个消息。 黄秘书的妻子其实是他亲手害死的，只是警方没有证据，最终定性为意外事故。 如果这种事情曝光，不要说陈市长，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秦川本来不想与任何人为敌，没想到黄秘书这么明目张胆敲打自己。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秦川深深地知道，凡是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一定要连根拔掉，否则后患无穷。 曹明台也是，曹小军也是，现在又来了一个黄秘书。 如果按上一世的进程，此刻的秦川已经被曹明台父子陷害，关进了看守所。 而那个知道真相的犯人，因为敲诈也被关了进来。 秦川就是从他那里得知了真相，他还告诉秦川，要是自己哪天出了意外，让他去自己家门口的歪脖子树下，挖出他埋在那里的证据。 今天要不是黄秘书找上自己，秦川都快忘了这一茬。 报仇这种事，秦川坚决不等。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真等十年，黄花菜都凉了，秦川喜欢有仇就报，仇不过夜。 看看时间已经深夜二点多了，秦川来到冷面小妞的房间门口，“叮当——” “叮当——” 冷面小妞打开门，“有事吗？” 这个时候了来敲人家女孩子的门，难免有些不高兴。 幸好她时刻保持着很高的警惕性。 秦川不好意思地笑道，“把车钥匙给我用一下。” “你要干嘛？” 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很不对劲。 秦川道，“我有急事，放心吧，天亮之前肯定赶回来。” 冷面小妞转身从床头拿来了车钥匙，交给秦川的时候，她又追问了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去办点私事。” 秦川只好找了个理由。 “我跟你去。” “呃——” 秦川犹豫了，这种事情能带她去吗？ 可冷面小妞一脸警惕，“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跟沈县长？” “姓秦的，我姐可是特别信任你，你要是敢辜负她，我让你好看。” “……” 秦川咬咬牙，“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那就跟我一起去吧。” 冷面小妞果然跟在身后，两人一起来到停车场。 “把车钥匙给我，你不熟悉路。” 冷面小妞这次没有拒绝，主动坐到了副驾驶室。 秦川掏出手机，凭记忆搜索了一下地址。 升龙村。 还好，离市区不到三十公里。 半年前的黄秘书带着老婆去爬山，结果他老婆意外失足跌入悬崖…… 他原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这一切刚好被秦川的这个狱友拍下了。 只是这家伙有点笨，他拿着证据想去敲诈黄秘书，反而以敲诈勒索罪被抓进了监狱。 他唯一聪明的地方就是拷贝了三份，在大记忆恢复下交出了两份，埋了一份在树下。 车子开出十几公里，冷面小妞问道，“你想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冷面小妞紧盯着他，“我们把你当自己人，你处处防着我们有意思吗？” 秦川无语了，这女人性子太急。 于是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对黄秘书这人印象怎样？” “不怎么样，一脸傲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我最讨厌这种有点点身份就牛逼哄哄的人，这种人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冷面小妞心直口快，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秦川点点头，“我支持你的观点。” 冷面小妞又道，“不光是他，那个陈市长我也看不顺眼。” “有什么屁事非得让沈县长大半夜赶过来汇报？明天不行吗？” “还故意把我们晾在那里逞官威，我要是个大官的话，把他们全部拿下。” 哈哈—— 秦川开心了，朝她竖起大拇指，“有个性，我喜欢。” 他扭头望着人家，“我们做兄弟吧！” “滚！” 冷面小妞的脸更冷了，“别岔开话题，说正事，我们到底去干嘛？” 秦川故意吊她的胃口，“你先听我说，黄秘书有个患难与共的妻子，他们还是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 冷面小妞一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很大的关系。” “快说！” “她死了！” “……” 车子里一阵寂静。 不过冷面小妞也很聪明，“是他害死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等我们找到证据。” “靠！这种人真该死，连自己的老婆都害。”冷面小妞握着拳头，义愤填膺。 秦川继续道，“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一个高干子女，为了攀上高枝，或许这就是他杀害妻子的动机。” “但这一切必须拿到证据才能定论。” 冷面小妞还真嫉恶如仇，“那你快点开吧，我一分钟都不希望这种禽兽多活。” “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秦川笑道。 “我是个军人！” 冷面小妞严肃地回答。 二十几公里的路程，在两人聊天中很快就到了。 今天晚上也是秦川见她说话最多的一次，车子在深夜里悄悄进入升龙村。 按照记忆，秦川在村子东边找到了前世狱友的房子，那是一栋两层楼的瓦房，门口有一棵歪了脖子的李子树。 狱友被抓后，妻子带着小孩回了娘家，家里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应该就是这里了。” 秦川在他们家的杂房里找到一把锄头， 铛—— 几锄头下去，有个什么东西碎掉了。 秦川挖开上面的土，一个玻璃罐子已经被自己挖得粉碎。 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线，找到了一张用塑料袋子包裹着的内存卡。 秦川看了冷面小妞一眼，“走！” 两人回到车上，冷面小妞迫不及待道，“把卡给我看看。” “回去再看！” 秦川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第四十五章 被沈县长误会了 一来一回，又是一个多小时。 回到酒店把车一停，两个人迫不及待进入房间。 “你快一点，磨磨蹭蹭急死人了。” “急什么急，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斯文点？” “靠，我自己来——” 沈臻今晚也失眠了，不停在地脑海中分析陈市长的动机。 做为项目的引进人，她当然要考虑到顶峰集团的利益，总不能把人家引进来，坑了人家吧？ 她担心市里插手以后，会打乱自己之前的计划。 于是她就想找秦川谈谈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毕竟这家伙有点本事，连林省长都对他称赞有加。 没想刚到门口就听到如此劲爆的对话。 “男男？” 沈臻人都懵了，男男居然在秦川的房间里？ 而且听他们两个的对话，完全符合男男平时的个性，真没想到她连做这种事情也是个急性子…… 沈臻的脸都红了，举起的手也僵在那里，正准备离开，房间里传来冷面小妞的一声惊叫，“啊！痛！” 沈臻顿时一股热血上涌，直冲脑门。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立马面红耳赤离开。 “吁——” 回到房间，她紧张地拍拍胸口。 脑海里回荡着两人的对话，连沈大县长也觉得莫名的羞愧。 秦川所在的房间里，冷面小妞捂着折断了的指甲，五官都拧成一团了。 刚才她太过于性急，把内存卡往手机上装的时候，用力过猛把指甲盖翻过来了，痛得她一阵哆嗦。 秦川接过内存卡插入手机，果然看到里面有一段视频。 只是距离太远听不清声音。 视频中的一名男子举着相机给站在悬崖边上的女子拍照，他一边拍一边指示女子摆出不同的动作。 拍了几张后他走过来，抓起女子的双手举起，似乎在告诉她下一个动作。 在女子配合他的时候，他突然猛地一推—— 女子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她以为男子是无意的，没想到男子腾出手，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啊——” 响彻山谷的声音，吓得拍摄的人手上一抖，画面急剧晃动。 “畜生！” 冷面小妞看完后，破口大骂。 “真他吗的是个畜生。” 只见她拳头紧握，一副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黄秘书的架势。 秦川拦下她，“干嘛呢？” “小于，你这性格真得改改。” “做事不能这么冲动的。” 冷面小妞一脸不服，“人家生气嘛！” “秦川，你把内存卡交给我吧！” “啊？” 秦川瞪着她，“你要干嘛？” “我要灭了这畜生。” 她眼里揉不进沙子，看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不要冲动！” “冲动个毛，我姑父是省公安厅厅长。” 额？ 秦川瞪大眼睛，“你还有这层关系？” “不然呢！” “你把内存卡交给我，我让这个畜生接受法律的制裁。” “好吧，不过我先复制一份。” “哦对了，你可以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他，省得跑来跑去挺累的。” 两个人在房间里忙了大半天，做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秦川递给她一杯茶，“没想到你挺热心的，嫉恶如仇嘛。” 冷面小妞接过茶杯，说了句让秦川很共情的话，“你不一样吗？” “哎，你跟沈县长是什么关系？” 秦川饶有兴致地打听。 冷面小妞突然一脸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算了，不问了，你跟个刺猬一样的。” “不该打听的事你别打听，反正只要你踏踏实实工作，我姐不会亏待你的。” 秦川看着她的表情，“那哪些事情是我该打听的？” 冷面小妞没接话，秦川看到她这模样，“你有男朋友吗？” 冷面小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皮又痒了。” 秦川叹了口气，“你会没朋友的。” 她的嘴巴真紧。 七点钟，两人一起来到沈臻的房间，“沈县长，我们去吃早餐吧！” 沈臻一脸古怪地打量着两人，耳畔又传来昨天晚上听到的对话，她的表情极不自然。 “男男，你先去吧，我跟秦主任聊两句。” “哦！” 冷面小妞没有多想，转身就走。 秦川一时摸不着头脑，“沈县长，有什么指示？” 沈臻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道，“秦川同志，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既然你打算跟男男在一起了，就要接受她的家庭背景。” “啊？” 秦川一脸懵，“沈县长你说什么？” 还装！ 有意思吗？ 我都听到了。 沈臻叮嘱了一句，“对她好一点。” “沈县长，这是什么跟什么？” 秦川也急了，稀里糊涂的怎么跟自己说这些？ 沈县长不对劲。 沈臻见他还在装，不禁气恼地道，“先下去吃早餐吧！” 说完她率先出门。 酒店里的早餐比较丰盛，但秦川吃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时不时看一眼沈县长，总觉得哪里不对。 冷面小妞也察觉到了不对，“姐，你不舒服吗？” 沈臻温柔地看着她，脸上流露出一种欣慰。 陈市长那边，原以为一上班就会叫沈臻去谈事，结果等到九点半还没动静。 秦川主动道，“我去催一下。” 他给黄秘书打了个电话，第一次没接，第二次他开口就道，“催什么催？轮到你们了会通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做秘书的。” 见他劈头盖脸一顿批，秦川也来火了，“黄秘书好大的官威，昨天晚上连夜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里等吗？” “哟，不乐意了是吧？不乐意你可以走啊！” 秦川见他有点狗戴帽子的味道，懒得跟他啰嗦，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受到正义的制裁。 “沈县长，我们去市政府办公大楼吧。” 白天陈市长已经去了那边办公，酒店这里只是他的一个场地。 三人赶到市政府后，在陈市长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见到了黄秘书。 黄秘书告状了，“沈县长，你们这个办公室主任真不懂规矩，看来是年少得志，飘得很啦。” 冷面小妞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姓黄的，我劝你自重。” “别动不动就一副教训人的嘴脸，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点B数吗？” “你——” 面对冷面小妞的攻击，黄秘书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吼道，“沈县长，你身边都是些这样的人吗？好！好！我这就去告诉陈市长。” “叮当——” 话刚说完，电梯门开了。 几名刑警快步而来，亮出拘捕证，“黄秘书，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四十六章 捅到省里去了 “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毕竟做了亏心事，黄秘书还是有些紧张。 前段时间他经常做噩梦，梦见前妻向他索命。 要知道他的前妻可是从大学就开始交往了，两个人白手起家。 现在他为了攀高枝，昧着良心把她从悬崖上推下去。 当时的情况他也慌了，如果没补那一拳，或许还无法证明他是故意谋杀。 但妻子抓住他的手时，他丧心病狂地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这一拳成了铁证。 “有没有搞错对象，你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 队长扬了扬手里的拘捕证。 两名刑警抓住他就要上手铐，黄秘书挣扎道，“你们敢抓我，问过陈市长吗？” “叮当——” 这时另一部电梯也到了，市公安局郑局长走过来，黄秘书急道，“郑局，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到市政府办公室来抓人。” 郑局道，“对不起黄秘书，只要是犯罪，不管他在什么地方，我们都得抓。” 黄秘书急得跳起来，“那你们抓我有什么证据？” 郑局正义凛然道，“黄秘书，人在做，天在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有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法律会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把他带回去！” 咔嚓！ 黄秘书在两名刑警控制下，简直就像只小鸡崽子一样，完全无法动弹。 冰冷的手铐铐在他手腕上，他拼命挣扎，大喊，“我要向陈市长反映，你们诬谄好人。” 冷面小妞道，“就你这种禽兽不如的畜生，有什么资格充好人？” “我看枪毙十次都不为过。” 沈臻奇怪地看着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问。 “陈市长救我，陈市长救我！” 黄秘书的喊声终于惊动了办公室里的陈市长，他走出来看到外面乱糟糟的，脸色非常不好。 “郑局，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他的面，把他的秘书抓走，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陈市长很不高兴。 郑局道，“陈市长，黄秘书涉及一桩刑事案件，我们要把他带回去调查。” 陈市长怒道，“你们抓他之前，不需要向我汇报吗？”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市长的存在？” 郑局毕竟受市长领导，见他这么说话，郑局一时也不好反驳他。 但冷面小妞就不一样了，她才不怕你什么陈市长，李市长的，她站出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是非观念？” “人家郑局说了，你的秘书涉及到一桩刑事案件。难道你想包庇罪犯吗？” “如果你连这点是非观念都没有，还当什么市长？” 噗—— 陈市长要被气死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人敢在市政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育自己做人。 “你——” 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男男！” 沈臻毕竟是县长，要服从市长的领导。 她喊了冷面小妞一句，没想到冷面小妞的犟脾气来了，“姐，你不要拦着我，他身为一个领导是非不分，现在他的秘书犯了刑事案件，涉嫌杀害自己的前妻，他还要为其辩护，如果这样的事情都不处理，我要捅到省里去。” 看到她这么生猛，秦川冲着她悄悄竖起大拇指。 冷面小妞还真有个性。 不过也就是她，才敢当面得罪陈市长。 陈市长被怼得说不出半句话来，脸都胀成了猪肝色，“你……你……” “郑局长，这种人在市政府大喊大叫，不把她抓起来吗？” 郑局当然知道冷面小妞的身份，只得咬咬牙站出来，“林市长，于小姐说得没错。” “现在我们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明黄秘书的确亲手谋害了自己的前妻。” 说完，他瞪着黄秘书，“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吗？” 黄秘书之前还抱着侥幸的态度，听到两人说起自己谋害前妻一事，浑身有如筛糠，额头上大汗如雨。 尽管有两名刑警架住他，他依然瑟瑟发抖。 自己杀害前妻的事终于曝光了！ 浑浊的黄色液体从他的裤脚冒出来，众人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沈臻皱起眉头连退几步，郑局挥手喊道，“带回去。” 几名刑警立马将黄秘书拖进电梯。 “快，叫工作人员过来清扫一下。” 陈市长黑着脸，狠狠地瞪了郑局一眼，转身回了办公室。 既然郑局说证据确凿，肯定是已经掌握了致命的铁证，只是他的这种做法，让陈市长很不舒服。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要抓自己的秘书，为什么不提前跟自己通个气？ 他回到办公室，一个电话打给刘书记，“这个郑远山太不地道了，有他这样办事的吗？我要革他的职！” 刘书记吓了一跳，要知道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身份地位的人从来都不轻易发火，陈市长完全不顾形象跟自己吐槽，指责郑局的不是，肯定是出了大事，让他失控了。 “怎么回事？有事慢慢说嘛！” 还慢慢说，陈市长一肚子气。 他把自己的秘书都抓走了，有这么不给领导面子的吗？ 没想到他打完电话，郑局还没走，敲了敲门硬着头皮进去，“陈市长，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你滚出去。” 陈市长在气头上，爆起了粗口。 但郑局不能走啊，他必须把事情说清楚，“黄秘书涉嫌杀害自己的前妻，已经惊动了省公安厅，是省里下达的指示。” 省里下达的指示？ 陈市长抓到了重点。 就算是黄秘书谋杀了自己的前妻，这种事情是怎么捅到省里去的？ 他不关注这个案子的重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说谎，郑局只得把视频拿出来给他看。 陈市长亲眼看过视频，也知道这个案子已经成了铁案，不禁气恼地道，“行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有这样的铁证在手，谁也帮不了他。 黄秘书的案子，怎么捅到省里去的？ 一定是沈臻。 草！ 陈市长彻底失态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了出去。 这个女人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第四十七章 借你的手挫挫他的锐气 “咚咚咚——” 沈臻来了，“陈市长，我来向您汇报工作。” 昨天晚上就把自己喊过来，还让自己留在这里过夜，说今天一早要跟刘书记讨论项目的事。 磨磨蹭蹭，上午都快要过完了。 沈臻不想浪费时间。 陈市长生气地道，“不用说了，项目的事必须由市里主导。” “你回去吧！” 沈臻定定地看了他好一阵，转身离开。 既然陈市长铁了心的要干预，沈臻也不惯着他。 因为沈臻要修的这段高速跟市里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拉通云城县南北两条高速，从云城县中间穿过，又不涉及到其他的兄弟市县。 这是云城县内部的工作，陈市长非要插一手瞎指挥，沈臻肯定是不同意的。 他主张由市里主导，无非就是想抢功劳，她看不惯这种官僚主义。 自己是一县之长，有权力做这个决定。 绝然离开市长办公室，沈臻吩咐道，“男男，去市委。” 明州市委大院，郑远山已经先一步来到这里。 “刘书记，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陈市长可能无法理解。” 刘书记脸上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闷了一口，“坚持自己的原则，你依法办事就行了。” “好的！那我先回局里了。” 郑远山站起来朝刘书记行了个礼退出去。 有了刘书记这句话，郑远山心里也有了底。 没想到他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沈臻，“沈县长！你也来见刘书记啊。” 他对这个从省里空降下来的县长还是保持着尊敬，郑远山知道沈臻的背景，也知道冷面小妞的背景。 沈臻点点头，“郑局好！” 郑远山连声应道，“沈县长好，沈县长好。” “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过去了，你忙。” 两人打了招呼离开，沈臻来见刘书记。 秘书再次敲门汇报，“刘书记，云城县的沈县长来了。” 刘书记五十多岁，老而稳重。 他的仕途基本上到头了，下一届也许去政协。 但他很讲究政治艺术。 而他的性格与陈市长截然不同。 陈市长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脾气有些火爆。 很多干部都被他骂过。 有时候急了，他还动手打人。 有人私下里说，这是个人修养问题。 秦川却是看出来了，陈市长不过是借这种方式来体现自己的强势，给下面的干部造成一种强大的压力。 从而让人家怕他。 其实这是一种错误的想法。 一个人要有威信，根本不需要如此装腔作势。 刘书记不同，他一向温和。 从容有度。 听了沈臻的汇报，刘书记给了这样的指示，“你可以放手去做，但还是尊重一下陈市长的意见。” “发展地方经济是件好事嘛，不过我相信他能理解的。” 这句话把沈臻都整不会了。 刘书记好像说了他的观点，好像又没说。 因为他说的这句话，原本就是对立的。 如果真让自己放手去做，又怎么可能尊重陈市长的意见？ 还没等她理解透，刘书记端起茶杯，“你先去忙吧，我就不留你了。” 好家伙！ 敢情自己问了个寂寞。 这些老狐狸都跟自己玩深沉啊。 回到车上，沈臻无奈地笑了。 “秦主任，你帮我分析分析，刘书记是几个意思？” 沈臻突然想考考这个年轻的办公室主任，虽然秦川不断地给自己惊喜，她还是希望秦川更优秀。 毕竟男男都跟他在一起了，要好好培养。 否则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连于家的门都进不了。 没想到秦川一针见血，“刘书记是不想趟这浑水，也可以说，他想看着你们两个人斗！” 这句话很大胆，但却是事实。 沈臻也想到了这点，于是追问道，“怎么说？” 在沈县长面前，秦川根本就不遮掩，“虽然说我的话有点冒犯他们两个，但这是实情。” “陈市长这几年越来越膨胀，刘书记快压不住他了，估计想借你的手挫挫他的锐气。” “对，我也是这么个观点！” 一心开车的冷面小妞突然发声，支持秦川的观点。 沈县长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好久，“秦主任，你来开车吧，让男男休息一下。” “啊？” “姐，我没事，我能开。” 秦川也没想到沈县长突然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哦了一声，“小于，靠边停车吧，我来开。” 冷面小妞不明白了，“为什么？” 沈县长道，“别问为什么，让他开就是了。” “好吧！” 她只得靠边停车，把驾驶位让给秦川。 对这个问题，秦川一直没想明白。 开车本来就是冷面小妞的职责，沈县长为什么让自己当牛马？ 令人奇怪的是，冷面小妞准备上车的时候，沈县长让她坐后排，然后语重心长道，“男男，女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 噗—— 秦川反应很强烈，总感觉这句话里有意思。 他回头看了沈县长好久。 冷面小妞的保护意识很强，瞪着他，“你看什么呢？” “没有，我觉得沈县长今天气场好强大。” 沈臻眉头一皱，秦川立马发动车子出发。 回到云城县，沈臻把冷面小妞叫过去，“你是怎么知道黄秘书的案子？” 冷面小妞对她绝对是言听计从，毫不保留地道，“秦川这家伙搞出来的啊。” “姐，这家伙很有正义感的，经过我多次考察，你可以放心用他。” 沈臻一滞。 放心？ 我太放心了。 都偷到家里来了，让我怎么放心？ 她的目光紧盯着冷面小妞，“你们昨天晚上在干嘛？” 冷面小妞心直口快，“我们去找黄秘书杀害前妻的证据了，姐，黄秘书的案子就是我捅到省厅的。” 沈县长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点。 她惊讶地看着冷面小妞，“什么意思，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于是冷面小妞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很详细地跟她汇报了，“看，我的指甲就是弄内存卡弄的。” “……” 沈臻瓦特了，“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在房间里就是弄这个？” “对啊，不然呢？” “好吧，我错怪他了。” 沈臻拍了一下脑门，自己居然把这么纯洁的事想这么复杂。 第四十八章 越级打压，以权谋私 “姐，你怎么啦？” 冷面小妞见她打自己，不解地问道。 “把秦川叫过来。” 秦川刚到办公室，王欣怡穿着一件性感的旗袍，端着刚泡好的参茶过来，“主任，尝尝这茶味道怎么样？” “放那里吧！” 秦川似乎完全没看见她旗袍下妖娆的身姿。 把她打发出去后，摸着下巴思索，“王欣怡这女人是越来越过分了啊，看样子是非把我吃到嘴里不可。” “不行，我要断了她的念想。” 王欣怡回到办公室，刘志成眼珠子都瞪出来了，腆着脸凑过来，“欣怡，晚上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王欣怡白了他一眼，“谁稀罕呢？” “刘志成你离我远点，看到你就恶心巴啦的。” 刘志成红着脸讪讪地离开。 “秦主任，沈县长要您过去。” 姚琴走进来，敲了敲门喊道。 秦川合起手里的本子来到沈县长办公室。 “男男你出去一下。” 秦川刚进门，沈臻就把冷面小妞打发出去。 弄得秦川心里挺纳闷的，不过他也没敢多问。 沈臻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秦川，我问你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我对沈县长绝对忠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拍马屁！” 沈臻严肃地道，“昨天晚上你带男男都干了什么？” “啊？” 昨天晚上的事，于胜男肯定跟她说了，秦川也不再隐瞒，实话实说。 不过沈县长有疑惑，“为什么你肯定那里埋了证据？” 秦川挠了挠头，“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有人把纸条塞到了我房间里。” “不过我推测，对方本来是想塞到你房间的，误打误撞塞到了我住的房间。” 沈臻果然没说话了，深度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秦川说的情况属实，岂不是有人想借自己的手打击陈市长？ 想到这里，她心里猛地一跳。 刘书记。 肯定是刘书记。 秦川的这个说法，与他在车上分析的不谋而合。 事实上，沈臻多少也听说了。 陈市长这些年越来越膨胀，想早点把刘书记赶下去，好让自己上位。 刘书记快压不住他了，会不会真的是他想借自己的手来打压陈市长？ 当然，凭自己目前的级别肯定不足以与陈市长抗衡，但论家族背景和实力，区区一个陈市长肯定不在话下。 她突然想起自己去云城县上任之前，省委组织部长跟自己的一段谈话。 “沈臻同志，你是一个有能力的年轻干部，目光要长远一点，不要仅仅局限于一个小小的云城县。” 难道以自己来之前，上面就有这层意义？ 现在陈市长的秘书被市公安局带走了，他肯定把这笔账算到自己头上。 没想到自己调任云城县，成为了上面的制衡利器。 沈臻揉了揉眉心，“你下去吧！” 没一会儿，秦川去而复返。 端了一杯参茶放到桌上，“沈县长您多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了。” 望着这杯参茶，沈臻眼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秦川留意到她的神色，笑笑道，“沈县长您忙，我就不打扰了。” “谢谢！” 沈臻居然客气了。 把那杯参茶端在手里，沈臻陷入了深思。 自己到云城县工作还没怎么开展，又陷入这种无意义的斗争中。 她当然知道，陈市长肯定会插手项目的事，这么大的政绩他怎么会放过？ 真要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了。 “铃——” 秦川刚到办公室，宋秘书就打电话过来，“秦主任，梁书记请沈县长过来一趟。” 沈臻来到县委，宋秘书早就在等着她了。 “沈县长，这边请。” 梁书记早就准备好了茶，“沈臻同志，这是我特意为你泡的茶，坐下来尝尝。” 沈臻问道，“梁书记有什么指示？” “哈哈——” 梁书记笑笑，“沈臻同志，我们都是平级关系，哪有什么指示。” “真有指示，我也只是传达上面的精神。” 看到他故意放低姿态，沈臻不得不在心里细细品味。 “沈臻同志，昨天晚上陈市长把我叫过去谈了很多，我也认为项目的事还得由市里主导为好。” 沈臻喝着茶，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变化。 梁书记察言观色，继续道，“这么大的投资项目，对整个明州市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们毕竟受市里领导，要顾全大局嘛。” 沈臻道：“梁书记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梁书记竖起大拇指，“沈臻同志就是觉悟高，我得向你看齐。” “不过我有个建议，高速不要这么拉。” 梁书记叫宋秘书拿来地图，“沈臻同志，你看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沈臻的原计划是拉通南北两条高速，刚好从白石乡旁边十几公里处经过。 这个设计的好处就在，为白石乡以后的旅游带来便利。 可没想到的是，梁书记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它是从东到西的，刚好与沈臻的规划背道而驰，更离谱的是，这条高速跟白石乡没有任何关系。 沈臻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规划？” 梁书记道，“这个你不要问，照这个规划就对了。” “这是陈市长的意思？” “你可以这么理解。” 沈臻把这张地图收起来，“我回去研究研究。” 回到办公室，沈臻一个电话，“秦川你过来一下。” 秦川立马赶了过来，看到沈县长面前的地图问道，“这是干嘛用的？” 沈臻道，“你马上给我去查一下，这条线周边有什么重要人物。” 秦川望着地图上这根线，立马就明白了，“不用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梁书记给你的吧？” 沈臻道，“你倒是蛮聪明的，说说吧，他们为什么要让高速这么走？” 秦川笑笑，“因为文化局一个副局长老家就是这里的。” 沈臻就不明白了，陈市长费了这么大劲，居然只是为文化局一个副局长争取利益？ 她瞪着秦川，“不许绕圈子。” 秦川只好坦白，“这位年轻貌美的副局长才三十来岁，据说特别迷人。” “哦！” 沈臻瞬间秒懂。 第四十九章 费了这么大劲，也是为了一个女人 秦川说的这些，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位漂亮的文化局女副局长上位，正是因为陈市长的关系。 上一世云城县通高速正是采用的这个方案，避开了最需要高速的地方，而是选择了从她家不远的地方经过。 官场上有些事情听起来很荒唐，但事实上还真有发生。 比如领导喜欢某个特定的数字，有人就会把新盖的大楼，硬生生地拔高到这个高度。 领导讨厌什么，就避开什么。 沈臻听了后眉头直皱，这些人牛逼啊。 古有烽火戏诸侯，冲冠一怒为红颜，没想到陈市长费了这么大劲，也是为了一个女人。 公权私用，还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妥协，要由市里来主导这个项目。 沈臻敲了敲桌子，“那就将计就计！” “邀请陈市长到云城县实地考察。” 秦川竖起大拇指，“高！” “没想到沈县长也是个权术高手，年纪轻轻，深不可测。” “……” 看到沈县长的表情，秦川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太孟浪了。 深不可测这个词，不能轻易用于形容女孩子的。 梁书记听说沈县长妥协了，特别高兴。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有时候锋芒太露未必是件好事。”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盛情邀请陈市长来云城县考察，大家做好接待前的准备工作！” 当天下午，梁书记就亲自赶到明州市市长办公室，告诉了陈市长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时隔一天，陈市长身边的秘书已经换了人。 听了梁书记的汇报，陈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定个时间去云城县一趟吧。” 梁书记道，“我给吕局长发个函，邀请她一起去，毕竟高速要从她家附近过，让她给点指导意见。” “这事你们决定！” 陈市长很开心，还表扬了梁书记，“你们云城县做事很懂规矩。” “应该的，应该的。” 梁书记很开心地退出市长办公室。 看来陈市长对这件事情很上心，来云城县视察的时间就定在两天后。 梁书记指示，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 云城大酒店这边，所有工作人员集体加班大搞卫生，还从外面请来了很多保洁人员。 整个酒店大楼外墙也做了清洗，要铺上红地毯，摆满鲜花，绿植…… 政府办公室，县委办公室同样忙得不可开交，卫生工作要抓好，不留死角，连大楼外墙也要清洗。 沈臻望着办公大楼陷入深思…… 为什么要把钱花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上？ 形式主义！ 她摇了摇头，给办公室下达了命令。 卫生工作按常规清扫就行，没必要为了打扫卫生影响正常的工作。 两天时间眨眼就到了，梁书记亲自带队，让云城县四大班子齐齐出马，一起去迎接陈市长的到来。 秦川也在队伍中，他从背后看着沈县长一身小西装，英姿飒爽。 忍不住在心里暗道，沈县长这身材，就算跟自己前世的京圈小娇妻相比，也不逊色分毫啊。 只不过前一世，秦川功成名就之后已经三十好几了。 现在的小娇妻应该还在读高中吧？ 想到前世的那段恋情，这货心头涌起一股甜蜜感。 也不知道这一世，还有没有机会遇见她。 也许沈县长的出现，会改变前世的一些轨迹。 嘀嘀—— 随着一阵阵汽车喇叭声，云城县班子等了半个多小时后，陈市长的车队缓缓而来。 前面是警车开道，中间是陈市长一行坐的考斯特，后面还有跟随的工作人员和记者。 车队在四大班子跟前停了下来，进行一个常规的客套环节。 陈市长下了车，后面紧跟着的果然是市文化局的吕局长。 吕局长穿着一身雪白的小西装，身材挺拔，秦川看了都咽口水。 她的颜值的确很高，只是比沈县长差了一点。 身材的火爆程度，都快赶上十几年以后的某音美女了。 果然是个尤物，难怪陈市长如此煞费苦心。 只是不知道她在文化局有没有学到文化？ 陈市长第一个跟梁书记握手，轮到沈县长的时候，他握着沈县长的手停顿了很久，“沈臻同志，我可是最看好你啊，有能力，有魄力，不愧是年轻干部中的代表。” “相信云城县在益群同志和你的共同努力下，一定会取得辉煌的成果。” “我也希望不虚此行。” “你们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对群众，对社会的拳拳报效之心。” 他说话没一句重复的，握着沈县长的手足足好几分钟。 沈臻借机抽回手，“谢谢陈市长教导。” 吕局长也走过来，跟大家握手的时候，她看了沈臻一眼。 秦川留意到她的表情，明显带着微妙的敌意。 走完流程，大家一起回到云城大酒店。 两排漂亮的迎宾穿着紧身的长裙，手捧鲜花站在红地毯的两边热烈欢迎。 大门口的LED显示屏上写着欢迎词，酒店两边也是鲜花满地，场面十分隆重。 在梁书记的带领下，众人将陈市长一行迎进会客室，大家坐下来做了一个简短的交流。 陈市长今天特别高兴，针对云城县的项目做出了指示，然后将目光落在吕局长身上，“关于高速公路的修建，你们可以听听吕局长的意见，她对这方面有独特的见解。” 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众人一个劲地应道，“好的，好的！” 上一世，陈市长强势问鼎市委一把手，让刘书记黯然退场。 曹明台也因此成了市级领导。 不过陈市长当上市委书记没多久，他和吕局长的关系便东窗事发，被吕局长老公曝光。 不仅如此，经济上也查出很大的问题。 也正是这个时候，白露露到了下线的时间节点。 中午的饭局，秦川没有资格参加。 沈臻愣是滴酒未沾，提前回了办公室。 她现在不发表任何意见，不管他们说什么，沈臻都说好。 她要等这些人把戏演足，看看他们究竟想达到一个怎样的目的。 现在她也觉得陈市长有很大的问题，奈何手上没有证据。 正当沈臻头痛的时候，秦川敲了敲门进来，“沈县长，中午没休息吗？” 沈臻根本就没心思午睡，她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争取下来的项目，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她望着秦川，突然说了句，“你知道怎么破局吗？” 第五十章 暴风雨的前夕，获得关键证据 沈县长这句话，有点元芳怎么看的味道。 以她的后台和能力，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吗？ 她只不过需要借秦川的口说出来罢了。 秦川道：“沈县长您可以借这次机会展开一场反腐。” “相信在这个巨大的利益场面前，很多人会原形毕露，毕竟有陈市长替他们背书，一些人自然就得意忘形，自己露出马脚。” 沈臻点了点头，不得不再次投来赞许的目光。 她是越来越欣赏这家伙了。 他对官场的敏锐，还有把控都很到位。 看来只让他当一个办公室主任有点屈才了啊。 既然如此，那就把线放长一点，看看有哪些鱼上钩？ 下午，陈市长睡到三点多才起床。 梁书记生怕错过了汇报工作的机会，几次来到门口打探情况，见陈市长还在休息，他连连道，“没事，没事，不要打扰市长休息，我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服务的地方。” 在陈市长休息的时间，一般人是没有机会进入这个楼层的。 因此下午的考察，根本没有走出酒店。 四点左右，陈市长开了个座谈会，听取了云城县四大班子的工作汇报。 晚上又是隆重的接待宴，秦川在酒店门口意外撞见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 三十多岁，戴着棒球帽，一双眼睛频频朝酒店内张望。 秦川把冷面小妞叫过来，悄悄地吩咐几句。 冷面小妞点点头，不露声色跟了上去。 饭桌上，有人提议让沈臻喝酒。 沈臻坚决没有答应，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拒绝陪酒。 虽然陈市长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反而客气地道，“对于女同志我们应该宽容，多多照顾才是，你们怎么可以强迫人家喝酒呢？” 吕局长见状，主动端起杯子，“来我敬市长一杯，希望明州市在市长的领导下蓬勃发展，也祝市长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好！” “好！” 一群人跟着吆喝，沈臻只是淡淡一笑。 这时有人开玩笑，要吕局长主动点，跟市长喝个交杯酒。 陈市长摆摆手，“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不过喝酒的时候，吕局长还是很主动地贴了上去。 梁书记见气氛到了，笑眯眯地问道，“吕局，您是个文化人，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吕局喝了酒以后，脸色红晕，带着一股浓浓的女人味。 她满脸微笑，“请教不敢，请梁书记指示。” 梁书记笑道，“我们国家的文化底蕴很深，什么字合起来很难受，分开了很舒服？” 沈臻一脸尴尬，在这个圈子里，几乎没有人听不懂这样的荤段子。 陈市长哈哈大笑，吕局翻了个白眼，“看来梁书记没少干这种事。” “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 饭局结束后，沈臻就回去了。 梁书记几个在酒店里陪陈市长打麻将。 十点半左右，冷面小妞给秦川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我回家了啊。” “你等我，我过来一趟。” 自从上次两人半夜出去找证据以后，冷面小妞对秦川越来越信任了，也不再把他当外人。 十分钟不到，她就赶到秦川的住处。 敲开门，“我查到了，那个人是吕清芳的老公。” “他还是一位民警，只不过一直被下放在乡镇。” 信息又对上了。 上一世他利用各种技术手段，拿到了两人有私情的证据，但是为了彻底把陈市长送进去，他忍了很多年。 他平时依旧扮演着一个好丈夫的角色，对妻子体贴入微，连吕清芳都完全没有察觉到半点。 直到他将材料送到省纪委，又在网上大肆曝光，吕清芳这才恍然大悟。 此刻的吕局长正在陪陈市长打麻将，陈市长手气特别好，绝张都能胡牌。 秦川跟冷面小妞在谈着吕清芳丈夫的事，没想到这个时候了，沈县长还打电话过来，“男男，你在哪？赶紧来办公室一趟。” 冷面小妞立马应道，“我在秦川这里，马上过来。” 秦川一脸尴尬，郁闷地望着她，“你为什么要说在我这里呢？上次都被沈县长误会了。” “误会啥？我们两个光明正大，又没做亏心事。” 她就是耿直，秦川也只好由她。 听说沈县长又去了办公室，秦川也一并跟了过来，省得被她误会。 要是她又来一句，“你要对她好点！” 自己就要晕了。 等两人赶到沈县长办公室，办公室里多了个人。 两个人一惊，吕清芳的老公居然找到沈县长这里来了。 对方还认识秦川和冷面小妞，主动打起了招呼，“秦主任，于小姐。”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沈县长。” 秦川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估计是黄秘书的案子影响了他的计划。 以前没有人出来主持公道，他只能忍。 他能找到沈县长，说明他已经查清楚了沈县长的底细，也知道了黄秘书的案子是被于胜男捅到省厅去的。 所以他不想再等了，提前把这一切都曝光出来。 “男男，你带他马上去省里。” 沈臻刚刚还在跟秦川计划，把线放长一点。 既然这个关键人物出现，那就没必要等了。 冷面小妞二话没说，带着吕清芳老公连夜赶往省里。 陈市长还在酒店打牌，玩得很开心。 快一点的时候，梁书记又安排了夜宵。 吃完夜宵，把陈市长送回房间，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十几分钟后，吕清芳来到陈市长的房间…… 第二天上午，陈市长一行象征性的在县城做了一番考察，然后打道回府。 梁书记对整个计划很满意。 项目一旦被市里主导，意味着不再是她沈臻的功劳，那是市里领导出的成绩。 他不希望沈臻风头太旺，把自己当成背景板。 所以这样的结果，对梁书记来说皆大欢喜。 既送给了陈市长一个大大的人情，还平衡了云城县权力的天秤。 所以他在陈市长走后的总结会上，面露喜色道，“沈臻同志很有大局观，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协助沈臻同志抓好政府的工作，给我们云城县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面对梁书记的恭维，沈臻淡淡一笑，等于胜男到了省里，只怕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第五十一章 让他在高光时刻落马 “姐，一切顺利！” 下午，冷面小妞赶回县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修高速是一个大工程，牵系到多个部门。 还要向上面申请，批复。 如果过不了市里这一关也是挺麻烦的。 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 冷面小妞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沈臻心情大好。 这边刚刚谈完，秦川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咚咚咚——” “进来！” “沈县长，刚才接到市里紧急通知，要求您明天下午赶到市里，参加后天早上九点半的新闻发布会。” “有哪些人参加？” “各个县市主要领导都要参加，重点提到您，估计还要彩排。” “知道了，你去忙吧！” 沈臻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陈市长回到市里后，估计就在张罗这事。 他要大张旗鼓宣传，把这个项目当成自己的政绩。 哼！ 沈臻冷笑了声，她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争取下来的项目，竟然成为了他人的嫁衣。 也许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仕途就要到头了吧！ 沈臻倒是很期待这场发布会，看看它到底有多精彩。 其实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在观望，陈市长来云城县，他们亲眼见到沈臻的妥协，有人在心里想：胳膊还是扭不过大腿。 沈臻虽然是省里空降下来的干部，还得讲规则。 接到通知的同志都这么认为，大局已定。 市里都决定召开发布会了，还能有什么变数？ 当然，也有站在沈臻立场上的老同志在心里暗自叹气。 第二天下午，梁书记特意找沈县长碰了个头。 “沈臻同志，你可是要参加彩排的，务必要早点出发。” 沈县长笑笑，“放心好了，我会准时参加。”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一步。” 梁书记上了车，哼着小曲离开。 秦川问道，“沈县长，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让姚琴同志过来一趟。” “好的！” 姚琴任办公室副主任一职，已经通过了提名，因为秦川经常要跟沈县长出去跑，办公室这边还少一名副主任。 通过考察和秦川的举荐，沈臻也觉得她是个合适的人选。 姚琴过来后，沈县长道，“姚琴同志，秦川同志不在的时候，办公室的工作你要多承担一些。” 姚琴受宠若惊。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里的含义，这可是妥妥的饱含信任。 这也意味着，秦主任不在，她要主持好办公室的工作。 如果以后秦主任调走，基本上就由她来接替主任的工作。 “谢谢沈县长，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期望。” 沈县长跟她谈了十几分钟，姚琴回到办公室后，特意来找秦川，“秦主任，谢谢你，你这份大恩大德，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等你从市里回来，我请你吃个饭好吗？” 秦川道，“你为什么总想请我吃饭呢？” “还有，沈县长能够看中你，那是你的能力不错，如果你真想感谢的话，好好感谢沈县长，是她慧眼识珠。” “你们都要感谢，你们都是我姚琴的恩人。” 姚琴露出一脸迷人的微笑。 她这个年纪能当上副主任，以后再往上爬爬希望还是蛮大的。 秦川四点半就陪沈县长去市里了，还是安排在明州市大酒店入住。 这里毕竟是政府定点接待单位。 其实彩排是工作人员的事，领导们都只出席仪式。 但陈市长特意找沈臻谈了话，还在饭局上多次表扬沈臻。 要其他的兄弟市县干部向她学习。 沈臻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没想到十点多的时候，吕局长过来拜访。 “沈县长好！”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特别的喜欢。” “沈县长，自从你来以后，我们明州市所有的美女都要黯然失色了。” 吕局长挺丰满的，跟捏得出水一样。 沈臻招呼她落座，“吕局有什么指示？” 吕局笑道，“指示不敢，我带了点化妆品，不知道你喜欢不。” 看到她拿出来的名牌化妆品，沈臻道，“吕局你这可过分了，我可不敢收。” “别这样，值不了几个钱的。只是一点小小心意，主要是我们有缘，我特别喜欢沈县长你的。” “昨天回来的时候，陈市长都一直在夸你。” 她抬出陈市长，沈臻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陈市长有什么指示？” 话说到这份上，吕局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就是以后工程方面请多多关照，我舅舅是做工程的。” 果然猜中了，沈臻微笑道，“好说，好说！” 看来吕局的胃口真不小，魅力也很大。 不但让陈市长为她更改高速设计路线，她还要让舅舅包揽工程。 她这是想把天底下的好事，全一个人得了。 人太贪婪未必是件好事。 沈臻跟她客套了一番，冷面小妞过来敲门的时候，吕局这才提出告辞。 离开后，她立马就跟陈市长做了汇报。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在酒店最大的会议室举行，场面十分隆重。 明州市管辖下的几个县市主要干部都来了，上百号人济济一堂。 梁书记就坐在沈臻的旁边，他的脸色也很不错。 频频跟其他兄弟县市领导谈笑风生。 有人羡慕道，“梁书记，你们云城县不错嘛，居然搞了个这么大的项目。” 梁书记一点都不谦虚，“那是市里领导得好，我也只是跟在后面做事，听领导的指示。” 发布会现场，新闻媒体很多记者都已经提前到场。 政府项目发布会，与市委刘书记无关，全程由陈市长出面亮相。 今天的陈市长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连头发都打理得特别有型。 他走进会场，所有人齐齐起身鼓掌，陈市长挥了挥手走到台上，他接过话筒，“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也是我们明州市发展又上一个台阶的历史性时刻。” 说到这里，现场响起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记者们架起摄影机录下陈市长这一高光时刻，吕局坐在第一排，脸上绽放着无限荣光。 陈市长摆了摆手，正要继续讲话，刘书记带着人从外面进来，他站在台上扫了一眼现场的所有干部，朗声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然后他将目光望向陈市长，“陈锋同志，省纪委工作调查小组到了，请你配合他们的工作。” 十几名纪委工作人员涌入，迅速控制了整个现场。 第五十二章 沈县长的后台，震慑所有人 额？ 发生什么事了？ 现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个个忐忑不安，紧张地四处张望。 此刻的陈市长并没有感觉到不安，他愤怒地质问刘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这里是新闻发布会现场，他要通过这场盛大的发布会告诉明州市所有人，自己在工作上又取得了巨大的进展。 当然，更多的是做给上面看的。 刘书记在这个时候闯进来打断发布会的进程是几个意思？ 还没等刘书记回答，省纪委工作组的组长带着两名助手进入会场。 直接向陈市长表明身份，“陈锋同志，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多项违纪，违规，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陈市长怒了，“你们这是诬蔑，我要向上级投诉你们。” 省纪委工作组的组长严肃地道，“你可以有这个权力，但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如果你没有问题，组织上会还你一个清白。” “来人，把陈锋同志带回去。” 说完，也不容陈市长再争辩，直接让人将他拿下。 “我不服，我不服！” “姓刘的，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等着！” “老子还会回来的！” 陈市长咆哮着，被两名纪检组的同志架离现场。 发布会现场，一个个紧张兮兮的，吓得大气不敢出。 四周寂静无声，连空气都凝结了。 刚才还容光焕发，美艳照人的吕局长坐在位置上瑟瑟发抖，娇嫩的脸蛋苍白无比。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可是—— 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还是朝她走了过来，“吕清芳同志，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啊！” 吕局听到这句话，当场昏死过去。 两人被带走后，刘书记上台宣布，“今天这个发布会到此结束，大家都散了吧！” “吁——” 很多人长吁了一口气。 “沈臻同志，你跟我来一下。” 刘书记把沈县长喊到另一个小型会客室，“高速公路和旅游景区这两个项目你们要抓紧，不要受这件事情的影响，一切都按你的原计划进行。” “也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和压力，市委市政府全力以赴支持你的工作。” “谢谢刘书记！” 从陈市长被带走的那一刻，秦川就意识到，明州市的权力格局已经改写。 这一世改变了太多，从沈臻的空降，到现在的陈市长被拿下，明州市将进入一个良好的官场生态环境。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散会后一直没有见到梁书记。 三人在回去的路上，冷面小妞开心地喊道，“太好了！这些贪官污吏早就应该整治了。” “姐，我看现在谁还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装腔作势。” 沈县长沉着脸没有说话，虽然拿下了陈市长，但她并不开心。 因为在她的观念里，自己明明做的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云城县群众谋福利，改变这里贫穷落后的局面。 为什么会牵扯出这么多利益纠葛？ 归根结底，还是这些人贪欲太重。 她的目光远眺车窗外，心里寻思着，要改变这一切真有这么难吗？ 秦川留意到她的表情，示意冷面小妞不要打断她的思绪。 今天的事件，在圈子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陈市长的落马意味着什么？ 他们心里清楚。 看来这个沈县长背景强大得令人发指，就连陈市长也阻止不了她的进步。 一切挡在她面前的障碍，都将被清除。 回到县城，很多人看到沈县长的时候，再也不敢因为她的年轻，貌美而轻视，而是多了一份慎重与敬畏。 就连之前那些在心里叹息，胳膊扭不过大腿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感叹。 原来沈县长才是真正的大腿。 不过这是好事。 正义必胜！ 沈臻回到办公室，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爸！” 她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沈书记语重心长道，“你要感谢严书记，这是他特意留给你的礼物。” 一个新人去新地方，肯定会遭到排斥。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旦你有任何一点点错误，就会被这些人无限放大。 尤其是沈臻这种年轻漂亮的女干部，要想在一个地方立威，必须上手段。 严书记这也是用心良苦。 不过他真正的用意，就是要让正义压倒一切邪恶。 让正义之光，照亮每个地方。 其实陈市长早就该拿下了，但特意等到了现在，说明什么？ 这是在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敲敲警钟。 沈书记跟沈臻的父女关系特别好，他从小就教导女儿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尤其是生在权势世家，绝对不能有邪心。 要有正义，要做人间的一束光。 这是沈书记的谆谆教诲。 他从不以父亲的身份压人，而是跟女儿做朋友。 谈完正事，沈书记道，“小臻，你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如果遇到合适的带回来给我和你妈看看。” 谈到这事，沈臻脸都红了，心情也跟着紧张，“爸，我知道的。” 自己的婚姻大事，一直是父母的心病。 毕竟自己已经二十八岁了啊！ 换了其他人，小孩都好几个了。 谈到感情的事，沈臻也头疼，不是自己不想嫁，而是没有遇到意中人。 感情的事能将就吗？ 如果人生仅仅只是为了繁殖后代，跟动物有什么区别？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只是冥冥中感觉到缘份还没到。 可要怎样才能让父母安心呢？ 沈书记虽然贵为封疆大吏，奈何沈夫人身子一直不是很健朗，她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娇嫩的美人，天生的虚弱体质。 沈臻完美地遗传了她仙女般的颜值，不过她从小就锻炼，身体素质非常好。 由于在办公室坐得太久，沈臻站在窗前做了一个拉伸的动作，一米七二的身高，完美的身材把正好前来汇报工作的秦川都看呆了。 那背影，我能看一个世纪。 纵使自己上一世征战商场，阅人无数，沈县长也是自己心目中，最美的那道光。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前世的京圈小娇妻。 第五十三章 史上最强镇长 女人的第六感觉特别灵敏，沈臻仿佛察觉到背后有人。 转身一看，秦川这小子石化在那里…… 那眼神里没有邪念，仿佛在对世间最美好事物的向往。 沈臻的脸倏地红了…… 因为冷面小妞和她的闺蜜们，曾经不止一次说过，她的背影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她们这些女孩子都能迷失，可以想象在一个男人心里，那是一种多么强烈的震撼。 “有事吗？” 沈县长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走到洗手池旁边洗了把脸。 “哦，哦！” 秦川缓过神来，“戴卫民同志来了。” 戴卫民是红旗镇的镇长，秦川对这个人印象特别深刻，他在红旗镇一干就是十多年。真正做到了扎根农村，发展农村，人民的好干部典范。 红旗镇也是一个偏僻的乡镇，条件艰苦。 跟白石乡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虽然那里没有大山阻隔，却也属于丘陵地带，最主要的是长年缺水。 戴卫民扎根红旗镇十多年，没有向县里伸手要半点支援，愣是带着红旗镇的群众硬生生地开凿了一条水渠，将水资源引入红旗镇。 然后他开辟果园，大力发展农作物。 正是这样的好干部，在曹明台时期却不受重视，还经常挨批评。 戴卫民是军人出身，为人很刚，不喜欢搞送礼这一套。 所以镇党委书记换了一届又一届，他始终上不去。 秦川寻思着他这次过来，应该是冲着高速公路来的。 果然，戴卫民见到沈县长后，再次展现了一个钢铁直男的本色，“沈县长，这次的高速公路规划，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红旗镇？” 沈县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说真的，四十来岁的戴卫民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老很多。 他的皮肤黝黑，晒得跟个非洲人一样。 手掌粗糙，都磨出了老茧。 头发也不怎么打理，跟一个刚从田里出来的农民一样。 不过沈臻也不反感，而是招呼秦川给他倒了杯茶，“卫民同志，坐吧。” “你给我说说红旗镇的情况。” 戴卫民喝了口茶，讲起了红旗镇的困难。 “以前我从来没有向县城要过任何支持，只是目前的困境以我的能力实在解决不了。” “红旗镇在我们镇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开渠引水，解决了当地群众和农田长年缺水的问题。这些年我们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带领群众种植水果，农作物，并初步形成了产业。” “但我们目前的困境就是交通，手里的农产品经常积压销不出去，有时候看着果子和农产品烂在地里，实在心痛。如果高速能够从红旗镇过的话，我相信能够解决这个大难题。” 这个时候还没有直播带货，在交通闭塞的情况下，戴卫民的确很难打开局面，把这些农产品销售出去。 眼看自己这么多年的成果，被困在这一环节，他比任何人都急。 为了说服沈县长，他还带来了很多照片，“这是我们多年的成果，看着喜人，就是太多了卖不出去。” 沈臻点点头，“你说的问题我已经记录下来了，你先回去吧。” 作为一县之长，她也想一碗水端平。 但有时候这种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五个手指也有长有短，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能够兼顾的，她一定会兼顾。 兼顾不了的，就只能另想办法弥补。 戴卫民也是个直性子，没有多话，“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我们等待您的好消息。” 他走出去后，沈臻问起了秦川，“对红旗镇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秦川也是知无不言，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做了详细的汇报。 而且对戴卫民这个人也做了评价。 听秦川说完，沈县长道，“你安排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红旗镇，但不要惊动其他人。” 沈县长这是要暗访啊！ 秦川点点头，“沈县长觉得什么时候去比较好？” “你安排吧，越快越好。” 因为这次暗访，可能影响到高速的规划，沈臻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 下班的时候，秦川刚走到家属区楼下，背后传来戴卫民的喊声，“秦主任，秦主任。” “咦？你还没回去？” 秦川回头，奇怪地望着小跑而来的戴卫民。 戴卫民提着一个蛇皮袋子，活像一个卖菜的农民。 “秦主任，总算等到你下班了。” “这是特意给你带的一点土特产，还请你不要嫌弃。”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两块黄澄澄的腊肉，一块乌漆抹黑的腊牛肉。 秦川道，“干嘛呢？戴镇长，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你可是号称云城县最耿直的干部，怎么也学着搞这一套了？” 戴卫民嘿嘿地笑道，“以前不送礼，那是因为我看不惯他们的嘴脸。” “再说这两块腊肉又不是什么贵重礼品，还怕纪委查吗？” 秦川道，“我又不做饭，你留着自己吃吧！” “那怎么行，我老大远提过来，难道还要让我提回去？” “秦主任，我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帮我把它吃了吧！” “……” 秦川无语地看着他，这三块腊货的确也有十几斤，让他提回去挺麻烦的。于是就让他放到门卫室，然后喊了他一起去吃饭。 两个人也没去什么高档的地方，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 点了五个菜，要了一瓶红星二锅头。 “秦主任，关于修高速公路的事，你一定要帮我美言几句。” “你看我们红旗镇现在那些果园产量都上来了，如果销售不出去的话，烂在地里心痛啊！” 秦川喝了口酒，“该做的你已经做了，相信沈县长会考虑的。” “如果能够从红旗镇通过当然最好，实在不行你也要理解。” “知道，知道！” 戴卫民连连点头，“我相信沈县长是个勤政爱民的好领导。” 说实在的，秦川也想帮他，但自己不能左右沈县长的决定。 沈县长要去红旗镇暗访的事，秦川也不敢透露，他也希望沈县长能够看到最真实的一幕。 第五十四章 沈县长的腰软绵绵的 为了不让人发现沈县长去暗访了，秦川定了一个周六的时间。 从后勤调来了一辆SUV，带上冷面小妞出发了。 秦川在后备箱里准备了一些零食和水。 “我来开车吧！那边的路况不好。” 他让冷面小妞坐副驾驶室。 上次领教过秦川的车技，冷面小妞也没跟他抢。 三个人大清早出发，跟郊游一样。 沈县长坐在后排，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在很早以前，秦川去过一趟红旗镇，它在云城县的最南端。 没有通高速的地方，公路弯弯绕绕，特别耗时间。 六十多公里路开了近三个小时。 “前面就到红旗镇了！” 秦川喝了口水，望着前方道。 那一片片山梁上，种着成片的果树林。 车子开过去，冷面小妞指着山上问道，“那是葡萄吗？” 山这边跟山那边，是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这边杂草丛生，放眼望去全是荒地。 而红旗镇这边，则是形成了产业规模的各类果园。 有葡萄，有桃树，有杨梅…… “秦主任，到前面停一下。” 坐在后排的沈县长突然喊道，秦川靠边停车。 三人爬上一个山坡，放眼望去，的确是一片令人欣慰的景象。 “戴卫民果然没有骗我们，他在这里的工作做得很扎实。” 能够带领群众把这些荒废的土地开发出来，就是一件很大的功劳。 此刻桃子已经熟了，很多人在桃林里采摘桃子。 他们用肩挑，用小拖车拉，一箩筐一箩筐，一车的车地往山下运。 “我们过去看看。” 沈县长喊了秦川两人来到桃林，几名采摘的果农见了，立刻招呼道，“你们是想买桃子吗？” 秦川应道，“是的，是的，多少钱一斤啊？” 一名裹着头巾的妇女抓起一个红红的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你先尝尝，我们的桃子品种很好的。” “你们吃了如果觉得可以再买。” 秦川接过桃子递给沈县长，冷面小妞拿起一瓶水，“先洗一下，桃子有毛。” 裹头巾的妇女又递过来两个，“你们都尝尝，没关系的。” “对啊，我们的桃子品质不错，好多人亲自到山上来摘呢。” 沈臻接过桃子咬了一口，一股鲜红的汁水滴了下来。 “嗯！好甜。” 她赞不绝口。 “嗯！好吃，好吃！” 秦川大口大口咬着桃子，“大姐，你们这桃子怎么卖？” “我们挑出去的话五块钱一斤，你们自己摘的话三块。” “如果你们不想买也没关系，随便摘几个吃吧！” 三人微笑。 没想到红旗镇的人还蛮纯朴的。 秦川蹲下来，“摘就算了，我随便挑几斤吧，按五块算。” 沈臻道，“不用挑了，把这几筐全部放车上去。” 他们今天开的SUV后备箱空间大，可以放好几百斤。 秦川明白了县长的意思，“那就把这几筐全部买了。” 裹头巾的妇女一脸惊讶，不过她很开心，“那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是个大好人啊。” 这时从树下钻出来一个小女孩，双手捧着一个鲜花的大桃子，“姐姐，你是仙女吗？” “好漂亮好漂亮哦，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漂亮。” 都说小孩子不会说假话，把沈臻都夸得不好意思了。 她捏了捏小女孩的脸，“你也很漂亮。” 秦川在旁边道，“你说得对，这位姐姐就是个仙女。” “她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过来帮你们的。” 沈臻皱着眉头望着这货。 在果农往车上搬桃子的时候，沈臻问道，“你们这么多果园，是什么时候弄起来的？” 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道，“是戴镇长带领大家，在山上一块地一块地耕种出来的，当初好多人还不愿意，戴镇长挨家挨户去做工作。” “他带着我们在这山头上日晒雨淋，硬生生地开垦出了这些果园。” “对啊，他还带领我们开凿了一条水渠，要不我们这里年年干，连庄稼都种不了。” 一位果农骄傲地道，“你看山上山下，只有我们这个镇生机勃勃。” “果园，农田，养殖业，一样都不少。” “戴镇长在我们红旗镇十多年，可是吃了不少苦。” “产业做起来后，他带着人到处搞推销，把卖出去的钱，一分不留全部分给我们这些群众。” 沈臻听了也挺感动的。 毕竟在圈子里，她见过太多弄虚作假的人。 今天亲眼所见，听到了人民群众对一个基层干部如此崇高的评价，她也有些动容了。 买完桃子回到车上，沈县长吩咐，“我们先找个地方随便吃点东西吧。” 车子开进镇里，虽然经济不是很发达，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镇里的街道上摆满了小摊贩，卖桃子的，卖葡萄的，卖菜的…… 一片和谐。 三个人在小店里吃了个饭，价格公道，份量扎实，都是诚信买卖。 “走，我们去戴卫民办公室看看。” 车子开进来，这才发现镇政府办公楼依然破旧，还是那种两层的红砖楼。 “我去看他在不在？” 秦川下了车，直奔镇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空调，只有一把生了锈的吊扇。 有人看到秦川过来，主动问道，“你找谁？” “戴镇长在吗？” 办公室的同志道，“戴镇长去田里了。” “马上就要双抢了，戴镇去检查稻子的成熟情况。” “啊？” “那你知道他在哪吗？带我们去看看。” 对方迟疑道，“你是……”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特意过来找他的。”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吧！” 秦川立刻阻止，“不用，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行了，你带我们去吧。” 对方反复看了停在院子里那辆车，“好吧！” 办公室的同志上车后看到沈臻两人，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四个人开着车出来，出了镇政府的街道，前面就是一片开阔的农田，一条水渠从农田中间穿过。 “我记得你们这里以前没这么多农田啊！” 秦川望着眼前这片稻田问道。 办公室的同志道，“嗯，这是戴镇带着全镇群众开辟出来的，当年为了把这里整平，可费了不少力气。” “不仅群众不理解，镇里的干部也不理解，还有些抱怨。” “很多人都想方设法调离我们红旗镇。” “有人说，天天搞这些还当什么干部，不如回去当农民得了。” “但戴镇愣是拼着这股蛮劲，把农田搞出来了。” 沈臻听了，暗暗点头。 这时办公室的同志指头远处田埂上的身影，“看，戴镇在那里。” 第五十五章 好家伙，敲诈到沈县长头上来了 戴卫民戴着草帽，带着一群人在田埂上看稻田的灌溉情况。 此刻正值中午，他们都还没吃饭。 “我去把戴镇喊过来！” 办公室的同志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沈臻道，“一起过去看看。” “啊？” “不太好吧，你们女同志还是算了。” “田埂上很热的。” 沈臻坚持道，“没事，现在不是讲究男女平等嘛。” 秦川见状，也只好由她。 “小于，要不你留在车上。” 在这种地方，用不着保镖。 冷面小妞坐在车里就好。 她点了点头，也没跟上去。 办公室的同志在前面带路，沈臻走中间，秦川当然走领导后面，三人沿着水渠一路过去。 “啊！” 只是没想到田埂上的泥土有些松软，沈臻惊叫一声就要滑下去。 跟在后面的秦川眼疾手快，跳下去一把抱住她。 还好，秦川跳到水渠里，刚好将沈县长接住。 软绵绵的身子，再加上她身上的香水味，秦川都舍不得松手了。 手指无意中碰到她腰间的肌肤，冰冰凉凉的，细嫩得跟婴儿的皮肤似的。 好想，好想时间就这样停止…… 那边的戴卫民等人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当他看清楚两人后，惊讶地大喊，“沈县长，你怎么来了？” “啊？” 她是沈县长？ 天啦！ 办公室的同志震惊无比。 只有秦川托着她的腰，“沈县长你慢一点，没事，下面有我呢。” 不待戴卫民过来拉她，秦川就已经把她托上去了。 “沈县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虽然受了一点小小的惊吓，沈臻还是挺高兴的。 云城县能有这样的干部，这是群众之福，也是国家之福。 如果人人都能像戴卫民这样，天底下哪来的贪官？ “沈县长，真是对不起，怎么能让您来这种地方？” 戴卫民一脸自责，他万万没想到沈县长会下来考察。 沈臻摆摆手，“带我们去那边看看。” 戴卫民道，“不行，大中午的，田里的这股热浪你受不了。” 种过田的人都知道，正中午那股热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很容易中暑。 秦川也是农民的儿子，从小经历过这些，“沈县长，我们还是回镇里聊吧，以你的体质承受不住的，除非是经常在田里劳作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 沈臻明白了这个道理也不硬撑，大家一起回镇上的办公室。 工作人员得知这位大美女原来是县长，倒茶的时候手都在打颤。 “沈县长，你们吃饭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 “卫民同志，你们先吃吧，没关系的，我们先坐一会。” 沈臻知道他们还没吃饭，提议道。 “好的。” “那就把饭菜端到办公室来吧！” 戴卫民吩咐下去，工作人员立刻去食堂把他们的饭菜送过来。 五六个人，四菜一汤。 一个青椒炒肉，一个空心菜，一个白菜，还有一个豆腐。 几个人也没喝酒，三下五除二就把饭菜吃完了。 看他们风卷残云的样子，的确是饿坏了。 面对这么实在的同志，沈臻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了解了红旗镇的情况，沈县长提出告辞，通过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她已经不需要再考察了，戴卫民的确是一个人民的好干部。 三人准备离开，戴卫民道，“稍等一下，我让他们准备点葡萄，桃子给你们带回去。” 沈臻笑道，“我们后备箱里几百斤。” 从红旗镇离开，三人走的是另一条道路。 沈县长想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 车子沿着硬化的水泥马路，经过一个村庄的时候，一辆摩托车毫无征兆地冲出来，吓得秦川本能地猛打方向。 “嘎——吱——” 车子窜到路边，把一只来不及逃跑的鸡给压死了。 摩托车司机回头瞪了一眼骂道，“怎么开车的？赶着去投胎啊！” 秦川一脸无语，明明是他自己不讲规则，反过来骂别人怎么开车的？ 冷面小妞忍不住了，下了车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要不是人家让着你，你已经躺在板子上了。” 秦川也下了车，望着车轮下被压断了脖子的黑母鸡脑壳疼。 摩托车司机见三人不像是本地人，冲着路边的屋里大喊，“快来哦，有人把你们家的鸡压死了。” 一名妇女跑出来，“啊？在哪里，在哪里？” 摩托车司机指着轮胎下。 那名妇女见状，扑过来捡起那只鸡，“我的鸡啊！” “我的鸡啊！” 沈臻坐在车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秦川道，“对不起，这只鸡是我不小心压死的，多少钱我赔给你。” 妇女道，“这可是我们家唯一下蛋的鸡，我儿媳妇就要生了呢，指望着它下蛋给她补补身子，我也不要你们多的，赔两千块吧！” “……” 冷面小妞脸色一寒，“你怎么不去抢？” “一只鸡要两千块，你要多少我卖给你。” 妇女耍泼了，“你的鸡能跟我的鸡比吗？我这是下蛋的鸡。” “鸡生蛋，蛋生鸡，只要你两千块算好的。” “要是你压死了人家的鸡，没有三五千块别想走。” “就是，人家还没要你们赔精神损失费。要是他们家儿媳妇生了孩子没蛋吃，得了抑郁症，你几十万都不够赔的。” “……” 还真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冷面小妞捏了捏拳头，准备打人了。 秦川拦下她，“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你别闹了。” “五百？” 妇女冷哼道，“你还跟我讨价还价？现在没有五千你们走不了了。”说完，她就要去喊人。 “好！” 秦川一口答应道，“你别叫人了，我给你五千行了吧。” “啊？” 摩托车司机见状，惊讶地望着秦川，又看了那女人一眼。 这么好骗的吗？ 他们怕了啊！ 看来还可以再讹多一点。 “咳咳——” “喊人吧，喊人吧！” 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秦川只是看了冷面小妞一眼，让她保护好沈县长。 那女人也很贪心，既然人家答应给五千，那就不是五千能摆平的事了。 她想要更多。 于是把手里的鸡一扔，也开始打电话，“你们快点过来，有人把我家的鸡压死了不想赔钱……” 第五十六章 一只鸡引发的地震 “谁这么牛逼，敢在我们村里闹事？” 他们一个电话，喊来了二十几号人。 这些人将车子团团围住，秦川倒是不害怕，挡在车门跟前，“谁闹事了，我们说了赔偿，是他们漫天要价。” “行了，你们也别演戏了，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那名妇女大喜，“一万，没有一万别想走。” 摩托车司机道，“一万哪里够，我的摩托车还差点被他们撞到了呢，两万，必须两万。” “两万就两万，不许再涨价了！” 秦川拿出手机，就要付钱。 冷面小妞坐不住了，这家伙怎么这么怂呢？ 她要下车，被沈臻拦下。 秦川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先看着吧！ 嘀！ 您的支付宝转账收入一万元整。 秦川给他们各付了一万元后，转身就要上车。 一名男子拦住他，“兄弟，你怕是搞错了。” “怎么啦？难道你们也想要钱？” 看着这伙人，秦川心里有数了。 “我们总不能白来吧，烟钱总得给一点，我们要得不多，每个人一条华子。” “哦，你们还要钱是吧？” 秦川这回没这么好说话了，转身朝冷面小妞喊道，“小于，该你出场了。” 冷面小妞早就忍不住了，看到这伙人敲诈勒索，心里火气很大，只是她不明白秦川为什么要付这两万块钱。 她下了车，目光巡视一番，“谁还要钱？” 对方看到她只是一个女孩子，无不嘲笑起来，“哟，这小妞还蛮正点的，要不干脆留下来别走了，陪我们玩——” 话还没完，冷面小妞出手了，呼—— 一拳击中对方的下颚，这名轻佻的男子仰面倒下。 其他人见状，“我草，敢在这里打人？” “今天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从这里飞出去。” 冷面小妞才不管那么多，砰砰砰砰—— 秦川看得一阵眼花缭乱，十几名男子惨叫连连，哭爹喊娘。 摩托车男子见状，顿时有些慌了，跨上摩托车就想跑，冷面小妞一个助跑，腾空而起。 刷—— 一脚将他从摩托车上踢下来，摩托车也轰隆坠地。 眨眼的工夫，一二十号人全部被打趴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美又飒！ 秦川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却也在心里暗自警戒，“卧槽！千万不能跟她谈恋爱，会死得很惨的。” 刚才讹钱的女人大叫，“打人了，打人了，快来人啊！” 几名村干部听到声音赶过来，望着躺了一地的村民，一个个目瞪口呆。 秦川走过去，“你们谁是这里的村支书？” 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狐疑地望着他，又看了看冷面小妞。 “你们是什么人，打伤这么多人，还不赶紧送医院？” 秦川道，“医院没必要了，送派出所吧！” 他盯着村支书，“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是怎么管理的，村里的风气很不好啊。” “这跟拦路打劫有什么区别？” 村支书瞳孔一缩，“你算老几啊？在这里跟我说教吗？” “今天你打了人就别想离开。” “行！” 秦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王局，我们在一个叫**的村庄，让派出所的人马上赶过来，沈县长要生气了。” “记得多开几辆车子抓人！” 王局正在办公室里，接到秦川的电话大惊，连忙询问那个村庄的位置。 然后火速通知派出所，与此同时，他自己也立马带着人出发。 村支书本来挺强势的，听到秦川打这个电话后也感觉不对劲了。 “王局？沈县长？” “卧槽！这帮兔崽子今天玩大了。” 做为一名村干部，他对县里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 县公安局的局长姓王，新来的县长姓沈，听说还是个女的。 车里坐着的，不正是个女的吗？ 卧槽！ 完蛋了。 他硬着头皮走过来，“你们是县里的同志？” 秦川懒得搭理他了，村里的风气不好，多半跟他们这些村干部有着密切的关系。 摩托车司机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听到秦川打电话后，吓得不敢叫了。 难怪他给钱这么爽快，原来…… 想到这里，尿都吓出来了。 村长走过来，“这位同志——” “滚！” 秦川看着表，计算着派出所赶到的时候。 这个镇离县城大概有二十几公里的路程，王云鹏他们短时间内肯定赶不到，但派出所并不是太远，十几分钟后，三辆警车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彭所亲自带队，跳下车跑到秦川跟前，“秦主任，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沈县长还好吧！” 村干部这下彻底懵了，真的是沈县长啊！ 这下麻烦大了。 秦川指着地上躺着的这帮人，“都带回去，拦路打劫，无法无天，看看能判几年？” “啊！” 地上那帮家伙惶恐至极。 刚才他们倒是想跑，无奈冷面小妞几招下来，这些人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只有躺在地上挨打的份。 听说要把他们全部抓回去，按拦路抢劫处理，一个个吓得魂都没了。 拦路抢劫，团伙作案，几年起步。 摩托车男子更是慌乱，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只不过是打了个油火，不知道要判几年。 刚才那名妇女更有意思，拿到钱后跑进家里给自己外出打工的男人打电话，得意洋洋地炫耀，“刚才有几个外地人压死了我们家一只鸡，赔了一万块。” 男人在电话里一听，“这么好说话的吗？那以后多养点鸡啊！” 电话还没打完，派出所的两名同志走进来，二话不说把她铐上。 “干嘛，你们凭什么抓我？” “对不起，你涉嫌敲诈，而且金额巨大，等着判刑吧！” 镇里的领导闻讯赶了过来，得知这一切后，几个人浑身都湿透了。 倒不是热，而是心里慌得很。 沈县长在他们的管辖区，居然被人敲诈勒索？ “沈县长！” 他们来到车子跟前，小心翼翼地请示。 沈臻此刻心里很不舒服，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万万不敢相信在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生气地喊了句，“秦主任，上车。” 秦川也不跟他们多话，跟冷面小妞回到车里，三个人驾车离开，留下几位镇领导和村干部在瑟瑟发抖。 第五十七章 如果生在古代，这种人不能留 秦川三人走后，王云鹏这才带人赶到现场。 他们一次来了六七辆警车，开着警灯，一路呼啸而来。 把周边的村民都给吓倒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彭所见王云鹏下了车，立马迎上去，“王局。” “怎么回事？” 王云鹏问清楚了情况，不禁怒火中烧。 “妈啦个巴子，你们好大的狗胆，连沈县长都敢敲诈！” “通通带回去。” 他们已经涉及到刑事犯罪，不是简单的拘留能解决问题的。 摩托车司机和那名妇女吓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把钱退了。” “退？你长得丑，想得倒是美。” “说句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 “这些人都要依法处置！” 一群人吓坏了，今天这个油火打得引火烧身上。 看目前这个架势，恐怕真要判几年刑才能出来，而且！ 王云鹏下令，全县展开严打。 坚决杜绝这类事件发生。 一个外地人压死一只鸡，他们敢狮子大开口要赔一万，二万的。 这种歪风邪气不可长，一定要杀杀这股风气，否则以后云城县的名声都臭了。 几个镇领导苦着脸，“王局，希望你能帮我们说几句好话，我们一定加强管理，狠狠地杀杀这股不正之风。” 王云鹏道，“你们这就为难我了，我哪有这个面子？” “如果你们真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去找秦主任吧！” “只有他才能在沈县长面前说得上话。” “好的，好的，谢谢！” 王云鹏回到县城后，第一时间过来汇报。 “秦主任，沈县长忙吗？” 这家伙是个猾头，不露声色塞了条烟过来。 秦川道，“王局，吸烟有害健康，我最近戒了。” 他不想收王云鹏的东西，怕他以后出事的时候受牵连。 “你帮我看看沈县长现在心情怎么样？方不方便汇报工作？” 秦川道，“这件事情你还真不能拖。” “好的！我这就去找沈县长汇报情况。” 他来到县长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沈县长，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的失职，我是来赎罪的。” 沈臻今天的确很生气，这群人太恶心了。 王云鹏道，“我们会对案子的情况进行从重处理，另外，在全县范围内进行一次严打，针对黑恶势力和这类情况进行重拳出击，确保社会的和谐稳定。” 沈县长道，“从重就算了，依法办案，切忌矫枉过正，以免被人无限放大。” 本来一只鸡的事，不值得小题大做。 但这是社会风气问题，如果这次不严打，以后还有安宁吗？ 所有人都想不劳而获，靠敲诈勒索讹点钱，谁还敢出门？ 调子定下来，允许王云鹏在这个条条框框里灵活执法。 在第二天的会议上，两名镇领导干部被直接免职。 他们两个大叫冤枉，哀求着沈县长再给一次机会。 沈臻生气地道，“有没有冤枉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 “同样是一个乡镇交到你们手里，你们那里是什么风气？” “怎么不去红旗镇看看？” 这次会议后，所有镇一级领导干部，全部都跑到红旗镇参观学习。 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 与此同时，沈臻提名由戴卫民担任常务副县长。 当然，沈臻仅仅只是提名，还要由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正式决定任免，后面还有很多的流程要走。 不过现在的沈臻在云城县有很大的话语权，陈市长是怎么落马的，大家都心里清楚。 梁书记最近也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根本不敢对县政府这边的工作指手划脚。 他现在怕得要死，生怕沈臻对他下手。 要知道当初，他认为陈市长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压制沈臻，谁知道人家动用上面的关系，直接把他撸了。 而且据他了解，陈市长就是省里留给沈臻祭旗的工具。 杀鸡儆猴。 明白这个道理后，梁书记哪里敢动小心思？ 除了几个重要的会议，基本上很难看到他人了。 所以沈臻要谁来当这个常务副县长，他也不去干预。 而且常务副县长是要进常委班子的，至于上面的关系，他相信沈臻有这个实力，没有人会去阻拦。 令沈臻没想到的是，会议结束后，戴卫民跑到自己办公室来诉苦。 “沈县长您太高看我了，我哪有这个能力？” “在乡镇干干工作，很多人都说我只适合做农民，你一下子把我拔这么高，我怕能力有限，辜负了你的期望。” 沈臻道，“把你在红旗镇的工作方式方法搬到这里来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想。” 戴卫民见推辞不掉，只好应道，“好吧！那我尽力而为。” 这是沈臻第二次见到，自己被提拔了反而不高兴的人。 他们好像都没什么当官的欲望。 打发戴卫民走了后，秦川来到县长办公室。 冷面小妞一个人在那里嘀咕，“奇怪了，我姐为什么要把戴卫民提上来当副县长？” 秦川趁机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就你这个木瓜脑袋哪里知道这些套路？” 冷面小妞果然没有防范，“那你知道什么？” 秦川道，“这是官场之道，你不懂的。” “沈县长提他上来有两个原因，一是戴卫民的工作的确很出色，扎实，以他在红旗镇的成绩，早就应该被提拔了，却一直留在这个位置上。” “另一个原因是修高速需要一个像他这样认真的人，要是换了其他人，沈县长恐怕不放心。” “哦？” 冷面小妞恍然大悟。 修高速是一个大工程，从规划，征地，拆迁……方方面面都涉及到大多的利益，换了其他人只怕禁不起诱惑。 沈县长相信戴卫民，觉得他可以胜任。 到时候他以常务副县长的身份主抓这个工程，名正言顺。 冷面小妞回去把这事又跟沈臻说了，沈臻眉头微皱。 这家伙居然能猜透自己的心思。 如果换在古代，自己是个君王的话，这种人不能留。 但是现在自己还是需要他啊，因为他能随时读懂自己心中的想法和意图，省去了好多麻烦。 第五十八章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沈县长果然雷厉风行，不到两个月时间，高速和顶峰集团投资的旅游项目都已经完成立项，招标在即。 戴卫民也走马上任，被任命为云城县常务副县长，沈县长也在这次人大会议上，摘掉了这个“代”字。 高速公路这个项目就由他全权负责。 做领导的要懂得知人善用，沈县长在这方面做得非常好。 因为不管是再怎么能干的领导，都不可能事事亲为，这样不但让自己很累，还做不好。 在放权与用人方面，沈臻不愧是从权势世家出来的子弟，她做得从容有度，收放自如。 不过戴卫民做人虽然很刚，但他也懂得谦逊，作为新上任的常务副县长，他的级别已经比秦川高了。 按理说有些事情，只要他打个电话，秦川就必须去他办公室。 但他经常亲自过来跟秦川谈事。 这是对人尊敬的表现。 戴卫民心里知道，自己能够从这么多正科级干部中间杀出来，跟秦主任有着很大的关系。 虽然秦主任的话算不上枕边风，但绝对有效。 从沈县长来云城县这么久，不用专职秘书，而是让秦主任亲自服务，足可以说明一切。 但这次秦川给戴卫民推荐了一名专职秘书。 “戴县长，你公务繁忙，还是配个秘书吧！” 随着高速公路的开工，他经常要去工地视察，身边没个人跟着很不便利。 可戴卫民笑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我在镇里工作十多年，身边一直备着这样一个小本子，把看到的，想到的问题都记在本子上，比秘书还好用。” 其实按规定，县一级领导是没有资格配备秘书的，现在连沈县长都不配专职秘书，他一个副县长又怎么会没一点眼力劲？ 他只是性格比较刚，又不是傻。 新常务副县长上任后，秘书科的人又蠢蠢欲动了，每个人都想着当领导秘书，毕竟这是一条通往仕途的捷径。 刘志成又来到秦川办公室，“主任，我来汇报工作。” 这个人心术不正，名利之心太重，而且喜欢做小人。 看到他一脸谄媚的笑，秦川严肃地道，“嗯，你说吧！” 刘志成讪讪地道，“秦主任，戴县长那边，能不能帮我推荐推荐？” 秦川道：“你放心，我会按规定把秘书科所有名单都递交上去，至于人选，只能由戴县长自己来定。” “那您帮我重点推荐推荐嘛，戴县长肯定给您这个面子的。” “放心吧，我会的。” “谢谢秦主任，谢谢秦主任。” 刚把刘志成打发走，王欣怡又进来了。 这女人穿着性感的黑色包臀裙，端着刚泡好的参茶，“主任，晚上有空吗？” “我想请您吃个饭。” 秦川打量着她这身打扮，又不好说什么。 这女人越来越妖了，她对自己的心思也越来越明显，现在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王欣怡想泡自己。 更有意思的是，王欣怡上班来的时候，明明穿着小西装。 她在来秦川办公室前，故意把小西装给脱掉了，只留下里面一件紧身的裙子。 刘志成每次看在眼里，哈癞子都流了一地。 这两个人，一个饿得慌，一个撑得慌。 刘志成在心里想，主任不要，你给我吃一口也好啊！ 哪怕只是一口，让我做狗也行。 这世间，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不行啊，我约了女朋友。” 这是秦川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自己有女朋友，没想到王欣怡一点都不惊讶。 她还主动道，“没关系啊，一起吧！” “……” 我都说约了女朋友，你说一起是几个意思？ 秦川摸着下巴，留意着王欣怡的表情。 不对！ 肯定哪里不对。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知道我在骗人？ 秦川当然不知道王欣怡那天晚上已经看到了，柳依人从酒店大厅把他接回去的。 不仅如此，她还去报社了解过柳依人的情况。 她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到位。 为了得到秦主任的真爱，她都把自己变成谍报人员了。 她眨眨眼睛，一脸期待。 “主任，怎么样？我去订餐馆了。” 秦川摆摆手，“下次吧！” 对于王欣怡这个女人，秦川采取的态度是不拒绝，又不接受。 就这样吊着她。 让她看到希望，又没有希望。 上一世秦川入狱后，王欣怡还真攀上了一个市领导的儿子，不过人家是个渣男。玩弄了她的感情后，始乱终弃。 后来秦川在商海中蜕变，以大佬的身份回到明州市，王欣怡后悔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很快就会遇上那个渣男。 “在你的身上，自由地飞翔——” 秦川的手机响起，“佟秘书好！今天刮什么风？居然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佟秘书是市委组织部长的秘书，以前秦川跟在曹明台身边，也经常跟他打交道。 因为曹明台把市里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打通到位，组织部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不过佟秘书在秦川面前，总有种强烈的优越感。 他也很年轻，而且是市委组织部长的秘书，完全可以说前途无量。 只可惜王部长被双规的时候，他被牵连进去。 毕竟不是每一个秘书都跟秦川一样，在领导犯错误的时候能洁身自好。 按理说，佟秘书一般不会亲自给秦川打电话，以前秦川找他的时候，也得看他的心情。 佟秘书用领导的口吻吩咐，“秦主任，我有两个朋友马上就到云城县了，你安排一下。” 又是这种语气，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秦川问道，“你一起来吗？” “嗯！这个朋友很重要，接待规格要高。” 听到这句话，秦川明白了，王部长家的公子来了。 上一世渣王欣怡的，也正是这位王公子。 如果不出所料，他应该是冲着高速公路这个招标项目来的吧？ 王公子自己不做工程，但他经常打着老爸的招牌在下面的县市拿项目，然后转包给其他人。 这样就导致有实力的工程队拿不到项目，而被他们提了篮子，赚取高额的差价。 “好的！” 秦川应了一句，在脑海里迅速思考这个问题。 接待是避免不了的，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应对？ 目光无意中扫过王欣怡，秦川一个激愣，难道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件事跳进火坑的？ 不过就算是这样，秦川也不想去干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自己不想当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