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跟着娄家偷渡香江》 第1章 穿越1966年 脑子寄存处 看这本书不能带脑子,都是编的,不要带入,不合逻辑的也不要纠结,毕竟我也有许多东西不懂。 进入正文! “小同志,你醒醒,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昨晚喝的有点多,让我再缓缓!”林舟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几下,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 “同志,你说什么?哎呀,我扶不动你,你快起来去床上躺着吧!在地上容易感冒发烧,到时候他们可不一定给你药。” 林舟终于从迷迷糊糊中清醒一点,想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四肢和后背还有后脑位置,一阵阵的疼痛。 瞬间就睁大眼睛,一点也不迷糊了,转过头来就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先生,约摸有五六十岁的样子,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林舟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 而且这房子四周是用青砖砌的矮墙,顶上用厚厚的玉米秸秆搭建的棚子,地上撒了有许多的干草,空气中弥漫浓浓的尿骚味道,靠左的墙边正卧着一头牛,在慢慢的咀嚼着干草。 在右边的靠墙位置有一个用砖头和破木板搭建的小床,上面铺着厚厚的干草,还有一个打满补丁的破被子。 林舟看了一圈周围,就顺着老先生的力道缓缓站起来,往床上走去。 看到林舟坐在床上,老先生对着林舟说道:“小同志,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啊,你可不能再不认错了,那些人会把你整死的,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活着最重要,你先想想吧,我走了。” 林舟看着老先生走出去,又把门关上,顿时这里面陷入昏暗。 “这什么情况?我不是在家吗?难道我被绑架了?”林舟刚才一直都没说话,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人给绑了。 就在林舟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里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融合了进来,只是片刻时间林舟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穿越了,穿越到上个世纪的六六年,也是一个叫林舟的青年身上,林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挂的,但是原身是被磕到后脑勺死的,正好被林舟给穿越过来。 林舟看着原身的记忆,真是替他不值,他是资本家的后代,成份也是资本家。这要是在六十后,做梦都能笑醒!不过在这个年代,他是一点也没有享受到资本家的福气! 原身的老爹林大海是开酒楼和布庄的生意,酒楼在四九城虽然不是很出名,但是生意也不是太差,布匹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光店铺就开了三个。眼看自家生意兴隆,可是家里一个男娃都没有,原身老爹就把原身的娘给娶了过来,也就是俗称的姨太太! 林大海的妻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谁让她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呢,不过就在原身一岁多快两岁的时候,四九城和平解放了,紧接着婚姻法也颁布了,一夫一妻制的实行,所有的姨太太全部都要离婚,不离婚也可以,那就和妻子离婚,反正就是一个老婆。 也就是这时候,林大海的原配妻子也生了一个男孩,原身的老娘只能带着他搬了出来,不过成分已经定了,由于被光头用金圆券收割了一波,林大海的财产缩水了很大一截,所以原身老娘就没有分到多少钱,一千块钱一根大黄鱼还有一个小独院。 原身的老娘搬出来以后,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收入,只能节衣缩食,天天棒子面窝窝头配咸菜,更是在三年困难时期被饿出胃病来,这病拖拖拉拉的也没有好好医治,终于在原身16岁的时候去了! 原身由于成分问题,他娘求爷爷告奶奶,勉强让上了初中,再想上也不可能了,工作也找不到,只能去打零工度日子。 一直到起风了,由于在公私合营的时候,林大海带着全家离开大陆,所以原身又被贴上有海外关系的标签,这才被举报,原本只是让他游街,认错,检讨,劳动就行。哪知道原身感觉自己很憋屈,拒不配合,只能给他上强度,游街下放住牛棚加改造一条龙服务! 由于是第一批被下放的,离四九城不远,在周围的农村。今天是上面给这里所有下放的人员,开的第一次批斗大会,也就是原身在这次批斗大会的现场,表现得相当不配合,结果他被五花大绑,还有人要给他戴高帽,他不愿意戴,被人推了一把,身后的人也没注意,就直挺挺的往后摔了下去,后脑磕到地上,当时就昏死了过去,再醒来后就是林舟穿越过来了。 “惨啊!太惨了!”林舟看完原身的记忆,忍不住的感叹起来。 “对了,我是怎么来的?难道我也挂了?那我的房子怎么办?我的贷款怎么办?呃,贷款就算了” “主要是我刚装修好的房子,刚搬进去,在新房子里才办完搬家宴席,结果我人没了”。 “系统!系统!” “空间!” “芝麻开门!” “老爷爷!” 林舟叫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反应,累了,毁灭吧!反正在这里也熬不下去。他一个后世做自媒体的,在这个没有机械化种地的年代劳动改造,还不如早一点穿越回去。 “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回家!”林舟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心里大喊一声。 “歘”的一声,林舟只感觉屁股下面一软,鼻子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慌忙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自己熟悉的新家,此时他正在餐桌椅子上坐着,那餐桌,那酒柜,还有那家电。 “我去,我特么又回来了,我刚才一定是在做梦,对就是在做梦!” “我昨天晚上就是在这趴着睡着的,还准备收拾餐桌来着!” 林舟跑到门口,他准备去外面看看,伸手握住门把手,向下用力,准备拉开门,嗯,拉不动!跟焊死了一样,使劲又拉了几下,还是一样。 又跑向阳台,拉开窗帘,透过玻璃往外看去,浓雾翻滚,啥也看不到,换个后面的窗户往外看也是一样,浓雾翻滚。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反光,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面出现一个,头发凌乱,皮肤显得苍白,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面貌英俊,又有点消瘦的青年,就是身上的衣服有点难看,跟个乞丐服似的,破破烂烂。 当林舟看到自己的身体之后,就基本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穿越了,还把自己房子一起带着穿越了。 第2章 我家成随身空间了 经过林舟的一番摸索,第一,还有电。第二,还有自来水。第三,还有燃气。第四,没有网络了,太遗憾! 这三有四无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先凑合着吧!要是一直想保持原样就更好了,感受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林舟就把宴席剩的菜一扫而空,吃了一个肚圆。 吃饱喝足,顺便把盘子和碗筷也洗好后,林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能不能出去再进来?想到就做,站起身走到客厅中间,心里默念一声。 “我要出去!” 林舟只觉得眼前一暗,就出现在牛棚里的床边,并没有坐在床上,林舟记得他是坐着进入的,进去后也是坐着的,出来的时候是站着的,出来之后也是站着,那是不是我躺着,进去后也是躺着呢? 急忙躺在床上,“我要回家!” 林舟眼前一亮,赶忙打量四周,他此刻就在客厅的地板上躺着。看来我这个家已经是我的随身空间了,并且也不用大声说出来,在心里想也可以自由进出。 林舟起身,脚踩在客厅明亮的浅灰色瓷砖上,随着他的脚步挪动,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发出了熟悉的回响声。 环顾四周,视线里满是熟悉的东西,米白色的真皮沙发还套着印有浅蓝花纹的坐垫,沙发背后的背景墙上,还贴着他精挑细选的柿事如意画框,墙角的扫地机器人静静的停在那里,等待再一次的唤醒工作。 空气里飘着新家具特有的木质清香,这是他花了整整攒了十年的钱,从买房到设计、装修又到施工,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家。(当然施工肯定要请人的) 可现在,这个位于八楼的三室两厅,却成了能被他带到半个世纪前的随身空间。 林舟快步走到阳台,抬起手先触碰到冰凉的铝合金窗框,再猛地拧开旁边的自来水龙头。“哗哗……”冰凉的水流瞬间流出,落在崭新的陶瓷水槽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盯着水流看了足足半分钟,又伸手摸向水槽下方的橱柜门,打开后,里面的管道干净崭新,没有任何漏水的痕迹,而旁边的自动洗衣机还没有插电,插头都掉了出来。 他又转身走向客厅的配电箱,打开盖子,里面的空气开关排列整齐,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光。林舟数了数,客厅、餐厅、三个卧室、厨房、卫生间的开关全都处于闭合状态,他试着扳下客厅的总开关,头顶的吸顶灯瞬间熄灭,再扳回去,暖黄的光线立刻重新笼罩下来。 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电表和水表,昨天是他的搬家第一天,所以特意记下过数字,此刻再看,电表上的数字和之前分毫不差,水表上那个总是快速旋转的指针,现在却是纹丝不动。 “水电竟然是无限供应的?还是这里是时间静止?”林舟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冰凉的电表箱外壳,不管是哪一种,现在都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从心底涌上来。 关闭水龙头后,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厨房,那里才是他为搬家酒宴和以后的生活准备的物资,厨房的定制橱柜是浅灰色的,和客厅的地砖相呼应,林舟打开最下层的柜门,两袋鼓鼓囊囊的袋子立刻映入眼帘,分别是五十公斤装的大米,和同样重量的高筋面粉,袋口都用蓝色的密封夹封得严严实实。 旁边的层架上,五升装的葵花籽油静静放在上面,旁边挤着一排调料瓶:玻璃瓶装的生抽、老抽、白醋,都是他平时做饭常用的牌子;袋装的食盐、白糖、胡椒粉,分别用密封袋分装成了小份;甚至连炖肉用的八角、桂皮、香叶,都装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料味。林舟伸手拿起一瓶白醋,拧开盖子闻了闻,熟悉的酸味让他瞬间放松下来——至少在这里,他能像往常一样做饭。 最让他惊喜的是那台四开门的冰箱。那是他当初为了不喜欢老是去超市买菜,一次性能装下他的大量食材,特意选了大容量的款式,现在里面果然被塞得满满当当。 打开冷藏室的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厨房的闷热。上层的隔层里,苹果、橘子码得整整齐齐,每个苹果都套着透明的保护袋;香蕉挂在专用的挂钩上,表皮还是新鲜的黄色,没有一点黑斑;旁边的保鲜盒里装着葡萄,颗颗饱满,还带着水珠。 下层的抽屉里塞满了各种青菜:菠菜、生菜、油麦菜,叶子都还带着新鲜的翠绿;芹菜、胡萝卜、白萝卜整齐地码在旁边,连难储存的菌菇都用厨房纸裹着,保持着湿润。林舟伸手摸了摸一颗生菜,叶片冰凉,触感新鲜得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 打开冷冻区的门,景象更是让人安心。三个抽屉被分得清清楚楚:第一个抽屉里装着速冻水饺,有白菜猪肉、韭菜鸡蛋两种口味,都是他喜欢的牌子;第二个抽屉里塞满了各种火锅丸子,鱼丸、虾丸、撒尿牛丸。 第三个抽屉里则是肉类,切成块的猪肉用保鲜袋分成了小份,剁好的排骨堆在旁边,最里面还藏着两扇真空包装的羊肉和一整条牛里脊,那是他前几天去超市特意囤的,想着冬天可以涮羊肉吃,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林舟关上冰箱门,转身看向客厅。电视柜上摆着他的“电子设备库”,新装的投影仪幕布还没有升上去,还套着一层透明的塑料膜;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充着电屏幕一直亮着,屏幕上还停留在装修设计图的页面,那是昨天和朋友一起看看自己的杰作,平板放在电脑旁边,充电线还插在上面,屏幕亮着满电的提示;旧手机则随意的放在一旁,虽然已经用了三年,但电池还很耐用,他本想留着当备用机。 电视柜的角落里,一个5万毫安的充电宝安静的放着,那是他为了应对停电特意买的;充电式手电筒挂在随手能拿到的挂钩上;连买空调时送的USB手持风扇都拆了包装,放在茶几上,扇叶还是崭新的。林舟拿起充电宝,按了下电源键,四个指示灯全亮——满电,足够他给手机充好几次电。 林舟缓步走到卧室,推开主卧的门,米黄色的窗帘拉着,挡住了外面的光线。卧室里的衣柜推拉门顺畅无声;床头柜上摆着空调遥控器,旁边放着他准备无聊时看的书。 林舟离开卧室走到阳台,推开一扇玻璃窗,外面不再是熟悉的小区景色,而是一片翻滚的浓雾,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伸手摸了摸那层“白雾”,指尖传来一种柔软的触感,跟摸着海绵差不多,但是却穿不过去,就好似这个空间是浓雾中的一个孤岛。 林舟靠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回头望向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房子,每一处细节都浸透着自己对“家”的期待。而当初装修这个房子,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住处,却从没想过,这个房子会以这样离奇的方式,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他抬手摸了摸冰凉的落地窗玻璃,心里第一次有了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只要他在心里默念一声“我要回家”,就能回到这个有水电、有食物、有温暖的地方。林舟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木质清香让他无比安心——或许,这场离奇的穿越,并不是一件坏事。 第3章 跑路与房租 林舟从空间里出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后背就先一步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他龇着牙倒吸口凉气,指尖刚碰到肩胛骨的淤青,就疼得差点跳起来。 牛棚里的霉味混着牛屎尿味,像无形的网似的裹住他,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这地方太不安全了,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有红袖章踹门进来,指着他的鼻子喊“黑五类”。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忍着痛从口袋里摸出那瓶没开封的红花油,这还是房子装修时准备的,不过没有用上,玻璃瓶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拧开瓶盖,一股辛辣的药味立刻漫开来,盖过了牛棚里的臭味。沾了药油的手指往淤青处按下去时,林舟疼得额角冒冷汗,忍不住疑惑,怎么刚才在空间里也没有这么疼啊,可脑子里的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留在这里,以后的日子,他闭着眼都能想得到。每天天不亮就得干活,中午啃两个掺了沙子的窝窝头,傍晚收工回来还要写检讨,赶上“批斗大会”,还得被人按着头弯腰站在台子上,听底下的人喊着口号唾骂。 再待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忍不住跟人起了冲突,到时候可不是挨几顿打那么简单。 可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林舟揉着后背,眉头拧成了疙瘩。 四九城的家是第一个念头,可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那座带小独院的房子,八成早就被人占了。 就算没被占,他一个被下放的回去,不等进门就得被举报带走。 但转念一想,自己必须得回去瞅一眼。原身老娘临终前把装着大黄鱼的木盒子交给了他,结果被人给抄走了,那金条是母亲攒了一辈子的念想,也是他往后能活下去的底气,说什么都得拿回来。 “咚咚”门外传来脚步声,林舟立刻把红花油塞进枕头底下,后背的疼还没缓过来,他只能尽量坐得端正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老太太端着两个窝窝头走进来,把碗往他面前的矮凳上一放,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 林舟看着碗里黑乎乎的窝窝头,没什么胃口,却还是拿起一个,借着低头的动作,悄悄把窝窝头送进了空间。 等老太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牛棚里又恢复了安静。林舟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门口,耳朵却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他得等,等天黑透,等村里的狗不叫了,等村口的民兵打瞌睡了,才能离开。 牛棚里没有窗户,只能靠门口透进来的光判断时间。从黄昏到天黑,外面的天一点点暗下来,村里的炊烟味、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哨子声,都渐渐平息下去。 林舟看着手里的两个手机,现在两个手机的时间差了快两个小时,他终于确定,随身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只有他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时间才会流动。这个发现让他松了口气,至少以后藏东西、躲人,又多了个保障。 等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林舟才慢慢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后背的疼还在,但比傍晚时好了些。 他走到门口,先把门缝推开一点点,借着月光往外面看,周围很安静。 他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门,像猫一样溜了出去。牛棚在村子最边缘,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路过村头的打谷场时,他看见两个穿着军大衣的民兵正靠在草垛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的。 林舟赶紧蹲下身,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等了大概十分钟,直到其中一个民兵站起来去解手,另一个低着头打起盹来,他才趁着这个间隙,飞快地穿过打谷场,往村外跑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刺骨的冷,林舟却跑得满头大汗。他不敢回头,只能朝着记忆里四九城的方向跑。 路上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着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的,他好几次差点绊倒,都凭着一股劲撑了下来。 后背的伤口被风吹得发疼,可他不敢停,一旦被追上,等待他的就是比牛棚更可怕的地方,就是劳改农场。 不知道跑了多久,腿都快迈不开了,林舟才放慢脚步。远处隐约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灯光,那是四九城的方向。 他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树上休息了几分钟,又接着往前走。幸好现在不比解放前,四九城的城墙早就拆了,不然他连城门都进不去。 进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巡逻的民兵在慢慢走。 林舟低着头,走路尽量不发出声音,沿着墙根往东城区的方向走。 原主的家在一条胡同里,是一座带小独院的青砖房,他凭着记忆,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那扇熟悉的大门。 大门上的铜环早就没了,门板上还留着抄家时被踹过的痕迹。林舟轻轻推了推,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如雷般的鼾声在小院子里回荡,他心里一紧,果然有人住在这里。既然如此,那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收房租了,他放慢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进院子里。 林舟贴着墙根走到正房门口,轻轻推了推房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立刻停住,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动静,没听到有人起身。他松了口气,慢慢推开门,溜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睡得正香,打着轻微的呼噜。 林舟的目光飞快地在屋里扫过,他先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件旧衣服,没什么特别的。他又摸了摸衣柜的内壁,手指在一块木板上停住——这块木板比其他地方松动些。 他用指甲抠住木板边缘,轻轻一拉,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可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林舟心里波澜不惊,又悄悄走到床底下。床底下堆着个纸箱子,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纸箱子拖出来,把箱子打开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里面放着一个红木做的小盒子和一些杂物。 他赶紧把盒子拿出来,刚想打开,床上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盒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立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眼睛盯着床上的男人。 男人翻了个身之后,又接着睡了过去,呼噜声比刚才还响。林舟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敢再耽误,抱着红木盒子,飞快地溜到门口。 他刚走到门口,床上的男人又动了一下,这次还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林舟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想都没想,立刻闪身进了随身空间。 林舟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下实在太险了。他等了大概一分钟,在空间里看不见外面,急得不停在客厅踱步。 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来到大门处,眼睛对准了猫眼,看到的果然是外面的世界,待看清那男人又睡了后,林舟才从空间里出来。 林舟不敢再停留,抱着红木盒子,溜了出去。他刚走出院子,就听见屋里的呼噜声停了,他赶紧加快脚步,拐出胡同,消失在夜色里。 走到一条没人的小巷里,林舟才停下来,靠在墙上,打开那个红木盒子。里面铺着一层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五根金灿灿的大黄鱼,还有几张存折和一些大团结。他把盒子盖好,塞进怀里。 “这些东西,就当是你租我房子的房租了,也不能说有点贵,毕竟一租就是十几年!” 可他没打算就这么走。原主的家被抄,除了因为成分问题,还有一个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林舟眼神冷了下来。他不是什么圣母,别人欺负到头上,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抢走原身老娘金条的张家住在隔壁胡同,离这里不远。他把红木盒子送进空间里,定了定神,朝着张家的方向走去。 第4章 跟踪张建国 林舟贴着墙根的阴影走,布鞋轻轻的踩在胡同里的石板路上,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他时不时的还要避开街道巡逻人员,实在避不开的时候就进空间里躲躲。 林舟在空间的房子大门口,透过猫眼,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几个巡逻人员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几句闲聊。 “今天天儿真冷,我们早点转完早点回!” “可不是嘛,听说西头那院儿又查出个‘有海外关系’的,明天要开批斗会呢”。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胡同深处,林舟才再次心念一动,重新出现在阴影里。 他要找的张解放,就住在胡同尽头的那座大杂院里。这人跟林舟算是“老熟人”,俩人都在街道办的临时务工队里干活,今天一起去粮站扛大包,明天一起去工厂清理废料,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可林舟心里跟明镜一样,张解放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谁让他运气好,母亲走后留下个独门小院,虽说不大,却能安安稳稳地一个人住,没有邻里邻居小矛盾,也没有今天想吃点好东西就要关紧门窗,偷偷摸摸的吃; 而张解放呢,挤在一个大杂院里,一院儿住了十多户,八九十口人,他连个正经房间都没有,只能跟大哥张建国挤在西厢房隔出来的一间房子的土炕上,晚上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的。 前几天林舟在院里洗衣服,就有一群戴红袖箍的人来找他,说有人举报他“有海外关系,还是资本家后代”。林舟当时就猜是张解放干的,除了他,没人知道自己有海外关系,而且原身还是被他套话给问出来的。 这次来张解放家,林舟原本没打算干什么大事,就是想趁着天黑,找机会给张解放套个麻袋,揍他一顿出出气。可真到了张解放家门口,他又犹豫了,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户人家,要是动静闹大了,被人抓着就麻烦了。 想了想,林舟决定先去他家看看情况再说,他顺着院墙根,悄悄挪到前院西厢房的后墙外,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嗡嗡的,毕竟还隔着一堵墙,听不真切。林舟来到耳房边的院墙下。这处的院墙比别处矮些,墙头上还爬着几株枯萎的牵牛花藤。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在地上轻轻一蹬,身体陡然窜起一大截,林舟也是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急忙用双手搭在墙头上,指尖刚碰到冰冷的砖块,整个人就已经翻了过去。落地时更是轻得离谱,脚底板刚碰到地面,他就愣住了,自己啥时候有这么好的身手了? 前几天在粮站扛麻袋,他虽说不算弱,但也只是个普通人,爬个梯子都得喘两口气。可刚才那一下,翻院墙的动作流畅得像是练过十几年,落地时连膝盖都没弯一下。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里涌动着一股以前没有的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我穿越过来后强化了身体,还是空间强化的缘故?”林舟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这空间还能悄悄强化身体?他想不通,索性也就不想了,不管怎么说,身体变强壮总是好事,以后再遇到张解放这种人,也不用怕打不过了,以前林舟目睹张解放在粮站和别人发生口角时,他总是对人叫嚣着说自己家兄弟四个,打架就没有怕过谁。 他猫着腰,沿着墙根来到西厢房的窗下。这里有一扇窗户玻璃没有安装,只挂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窗帘,来遮挡视线,至于隔音就不用想了,此时屋里的说话声也更清晰了。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你们厂里那仓库里,真有不少好东西?”是张解放的声音,带着点急切,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还能骗你不成?”另一个声音响起,比张解放的声音粗些,是他大哥张建国。 张建国在轧钢厂上班,虽说只是个普通工人,但是会专营,这段时间跟着厂里的李主任冲锋陷阵,也得到了李主任的重用。 “前几天李主任带着我去了三次仓库,你是没看见,里面堆的全是抄家抄来的东西——有红木家具,有西洋钟,还有好几箱瓷瓶子,听说都是以前资本家家里的宝贝。” “那你们往主任家里送了多少?嗯!这个黄鱼。”张解放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比划着手势,却难掩兴奋。 “这个我黄鱼我也不知道,李主任估计是自己拿的,我第一次去拿了个黄铜的西洋钟过去,第二次拿了好几个青花瓷碗。”张建国的声音顿了顿,“李主任说了,这几天还要再送一次,到时候让我跟着去。我跟他提了一嘴,说以后有任务想带你一起去,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估计是默许了。” “真的?”张解放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些,又赶紧压低,“那咱们到时候能不能……能不能趁机拿点东西出来?”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然我干嘛要推荐你跟着去。”张建国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到时候我负责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你就趁机往怀里塞点小物件,别拿大的,容易被发现。只要咱们俩互相掩护,肯定能得手。等拿到东西,找个机会去黑市偷偷卖了,咱们哥俩也能换点钱,等钱攒够了,给你买个工作,你我以后也不用再挤在大杂院里了。” 屋里兴奋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林舟躲在窗下的阴影里,心脏“砰砰”地跳着。他原本只是想来出气的,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个大秘密。张建国说的仓库里面全是抄家来的东西,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他们的,既然他们能拿,自己为什么不能拿? “寇可往,我亦可往。”林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要是能从仓库里拿点东西,过个十几二十年的那不是得值很多钱,现在却要集中砸了烧火,哎!太可惜了。 他悄悄退到院墙下,再次翻身跳了出去。这次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自己的动作,发现身体确实比以前灵活多了,连翻院墙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从那天晚上起,林舟就开始悄悄跟踪张建国。每天早上,他都会提前来到张建国上班的路上,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等张建国走过,就远远地跟在后面。张建国上班去轧钢厂,他就绕着厂子的围墙走,然后去观察仓库的位置;张建国下班回家,他就跟在后面,看他有没有去别的地方。 这一跟踪,就是三天。这三天里,林舟的身体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这天晚上,林舟回到自己的空间房子里,去厨房把两袋米面拖出橱柜,以前他想把这一袋面从电梯间扛到屋里,得先蹲下来,双手抱住袋子,再使劲往上提,还得歇两回才能到屋里。可现在,他伸出右手,抓住袋子的一角,轻轻一拎,袋子就被提了起来,手臂连晃都没晃一下。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力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林舟心里又惊又喜。他能肯定,这绝对是随身空间的功劳。看来这个空间不仅能随时进出,还能强化身体,就是不知道这强化有没有上限。 他把米面放回原处,出了空间房子,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想起今天有个领导对张建国说,明天就让他跟着去办点事,林舟听到张建国当时称呼他李主任,看来那个领导就是轧钢厂的大领导李主任,现在林舟除了不知道李主任的家在哪里?他已经摸清了仓库的位置,也知道了看守的换班时间。明天,他要先去那个李主任的家,记住位置了再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以后有用的东西,顺便把锅甩给张解放兄弟俩,这段时间张建国没少霍霍人,这次就让他尝尝被其他人霍霍的滋味。 第5章 仓库收刮 翌日清晨伴随着手机闹钟声,林舟穿好衣服走到厨房,大理石的灶台擦得锃亮,他从橱柜里的大米袋子里,抓了几把放进铝锅里,添上清水,开了小火慢慢熬煮。他又从冰箱里取出两个土鸡蛋,在平底锅里倒了点油,油热后磕入鸡蛋,金黄的蛋液瞬间鼓起,边缘泛起焦香,撒上一小撮细盐,翻面再煎十几秒,两份喷香的煎蛋就好了。 没用多久时间,林舟就从锅里盛出一碗稠糯的白粥,就着外酥里嫩的煎蛋,林舟三两口吃完早餐,简单收拾了灶台和碗筷,便意念一动出了空间。 出来没一会就看到出门的张建国,脚步匆匆地往轧钢厂的方向赶,脸上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急切。 林舟心里一动,知道时机已到,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既不被发现,又能清楚看到对方的动向。 一路跟着张建国到了轧钢厂大门口,林舟绕到厂门口对面的一棵老杨树下坐了下来。这棵树的树干粗壮,枝叶茂密。 他背靠在树干上,偶尔探头观察门口的动静,从清晨等到日头渐渐升高,要不是这里足够阴凉,还不知道有多热呢,再一次探头观察的时候,才终于看到李主任的身影。 李主任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大背头的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往日里总是坐着厂里配的黑色轿车出门,今天却推着一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神色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张建国从大门口里面的墙角处迎了上去,两人在大门口的阴影里站定,头凑得极近,低声交谈着什么。 林舟离得远,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李主任偶尔点头,张建国则脸上堆着笑,频频附和。 片刻后,两人结束谈话,李主任先翻身上车,脚蹬踏板往前骑去,张建国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马路朝着西城区的方向行去。 林舟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暗道:“果然有鬼。李主任一个厂领导,平时出门恨不得前呼后拥,这次却特意骑车,还选在这个时间,显然是不想让人注意到他们的行踪。” 林舟也不敢耽搁,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李主任和张建国骑车的速度不算快,大概是怕骑太快引人注意,林舟一路小跑,偶尔借助路边的胡同口的墙角,大树,电线杆遮挡身形,堪堪能跟上他们的节奏。 跑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才看到两人在一处僻静的小巷口停了下来。 这条小巷两侧都是独门独院的小四合院,这里住户少,巷子里自然也就没什么行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上蹦蹦跳跳。 李主任推着车走到巷子深处的一个小独院门口,把车子放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弯腰打开了院门上的铜锁。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张建国扶着车后座上麻袋,吃力的推车进院,李主任在门口周围张望了一阵,也马上推车进去,随后又轻轻关上了门。 林舟躲在巷子口的拐角处,只敢露出半个头,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门口。他不敢靠太近,怕惊动里面的人,只能耐心等待。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听到院内传来轻微的响动。 木门被再次打开,李主任和张建国先后走了出来。张建国脸上的笑意比之前更浓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显然是从李主任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李主任则依旧是那副严肃的神情,锁门之后,还用力的拽了拽铜锁,似乎在确认门锁是否锁牢。 锁好门后,李主任又低声对张建国说了两句,便和他分道扬镳。张建国骑着车往轧钢厂的方向返回,李主任则调转车头,朝着另一条路骑去,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林舟在他们出来的时候就进空间了,毕竟这里巷口可没有遮挡物,等两个人走远后,林舟从空间里出来,并没有去追李主任,而是把目光落在那座小独院上。来到门前,四下打量起来。 这个院子的院墙不高,大概一米八左右,墙头上还留着一些枯萎的藤蔓,林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便后退两步,助跑几步后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墙头,翻身跳了进去。落地时他刻意放轻脚步,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林舟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走动,逐一查看四周的房屋。院子不大,一共有七间房,左右各一间厢房,中间是三间正房,两间倒座房。 他先走到左边的厢房门口,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走进屋里,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屋里堆着几个木箱和一个麻袋。 林舟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件瓷器,有青花瓷碗、粉彩花瓶,还有几个小巧的瓷盘,瓷面光洁,纹路清晰,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物件。他又打开旁边的麻袋,里面竟是一卷卷字画,展开其中一卷,上面是山水图,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这么多古董字画!”林舟心里一紧,不敢耽搁,立刻将这些瓷器和字画全部收入空间。接着,他又去了右边的厢房,这里面存放的是一些米面粮油。 这些东西林舟空间里比这里的质量好,就没有动,看到调料包旁边有一个手提箱不错,还是藤条编的,可以收藏一下,拿起来看了看送进了空间。 最后,他来到中间的正房。正房的门是锁着的,林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锤子,对着门锁,“啪”的一声,锁开了。推开门走进屋里,里面的陈设比厢房整齐一些,有一张老旧的木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张木床。 林舟抬眼观察了一下屋子里所有地方,然后就来到木桌旁,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旧纸张,没有其他的东西,椅子下面空空如也,床底下也只堆着几个破纸箱。 “难道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林舟皱了皱眉,不甘心地又搜了一遍,这次他用手敲了敲床板、墙壁,想看看有没有暗格,那些穿越里面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当他敲到床底的一角时,传来的声音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是实心的“咚咚”声,而是带着一丝空洞的“空空”声。 林舟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用手摸索着床底的木板,终于在一处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他用力一按,“吱呀”一声,一块木板弹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把空间里的手电筒取出来打开,把灯光照进洞里,光束照亮了里面的东西,竟是一个大红木箱子!林舟伸手非常使劲才将箱子拉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铺着一层黄色的绸缎,绸缎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根根金条,有大有小,闪着金黄色的光泽。“大小黄鱼!”林舟心里一惊,粗略数了一下,足有几百根。他不敢多想,立刻将小箱子也收进空间。 随后,他仔细地将床底的木板恢复原样,又把屋里的抽屉、椅子都放回原位,又把从张建国和张解放兄弟俩屋里弄到的记账本丢在床下,这个账本还是两人共用的,还写着名字。 然后又仔细清理一下自己留下的痕迹,做完这一切,林舟再次检查了一遍院子,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才悄悄翻出院墙,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赶去。他知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要保护轧钢厂仓库里的文物。 一路慢慢悠悠的走着,穿越过来也有几天了,刚开始他还不敢和其他人打照面,害怕自己已经被通缉了,谁知道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估计就是把自己报告失踪了,找都不用找。 等林舟回到了轧钢厂门口附近的时候,工人们早就下班了,他绕到仓库所在的外墙附近,悄悄爬上墙头,林舟抓住机会,趁着保卫巡逻过去以后,快速跳下去,往仓库区跑去,这里很大,一排排仓库整齐排列,他根据之前的跟踪,很快找到了那间仓库。仓库的门是铁锁锁着的,旁边还有一个小窗户,窗户上装着铁栅栏。 林舟走到窗户边,用手晃了晃铁栅栏,很结实。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钳子,轻轻夹在铁栅栏上,慢慢用力,“嘎吱”一声,一根铁栅栏被剪断了。他将铁栅栏掰到一边,刚好能容他钻进去。 进到仓库里,由于大门关上,窗户又太小,所以仓库里黑布隆冬的,林舟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往仓库里照去,仓库中间的空地上堆满了东西。 最显眼的是成堆的书籍和字画,有的用木箱装着,有的直接堆在地上,不过最多的就是那些名贵的家具,比如雕花的红木衣柜、紫檀木的桌子、梨花木的椅子,虽然有些蒙尘,但依旧能看出精致的工艺。 “这些都是珍贵的文化遗产,绝不能被破坏!” 林舟不敢耽搁时间,立刻开始行动。他先将那些堆在地上的书籍和字画小心地收进空间,特意在空间房子里腾出一间宽敞的屋子,将书籍摆好,字画则卷起来,接着,他又挑选了几套保存完好的名贵家具,这些家具用料考究,工艺精湛,都是难得的珍品。 只是把仓库里看着比较重要的都收了,还有许多拿不走,空间房子的面积还是太小了,只能无奈叹息,林舟悄悄从窗户钻了出来,将剪断的铁栅栏恢复原位,然后趁着没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轧钢厂。 第6章 路遇去香江的一家人 林舟刚翻过轧钢厂的围墙,瞬间就躲到墙根处,果然就在林舟刚藏好时,几道手电光就扫射过来,还有几句含混不清的交谈,直到那声音渐渐远去,林舟才敢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 林舟沿着墙根慢慢走,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家被人占了,没有粮票,没有布票,不敢去街道办,连最基本的介绍信都开不出来。 在这个凡事都要凭票、凭证明的年代,他就像个没有身份的幽灵,就算手里有钱,也买不到一口热饭、一件蔽体的衣裳。 “只能去南方了。”林舟咬了咬牙,心里那个早就萌生的念头愈发清晰,一直往南走,穿过层层关卡,去香江。那里至少能让他凭着后世的记忆,找条活路。 打定主意,林舟加快了脚步,专挑那些没有路灯的小巷子走。他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停了下来。里面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角落里还堆着几捆干枯的稻草,倒算是个暂时藏身的好地方。 林舟左右看了看,便迅速闪身到稻草堆后面,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他进入了自己的随身房子里。 林舟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身上,又从抽屉里摸出几块巧克力塞进兜里。他知道,半夜去黑市风险不小,必须得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 在餐厅里吃饱喝足了,又在沙发上待了大概两个小时,林舟估摸着快到十点了——黑市一般都是这个点开始热闹起来。他心念一动,又回到了破院子的房间里。刚推开门,一阵冰凉的雨水就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林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鬼天气。”他低声骂了一句,连忙又缩回房子里,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折叠伞。这伞是他装修好房子后特意买的,伞面结实,撑开后能遮住大半个身子。他撑开伞,再次走进雨幕里,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往黑市去的路林舟还算熟悉,以前没吃的时候,他偶尔会跟着邻居来这里换点紧俏的东西。他沿着小巷子快步走,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在他脚边积起一个个小小的水洼。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转过一个拐角,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栋小洋楼。 这栋洋楼在周围低矮的平房里显得格外扎眼,墙面是浅灰色的,窗户上还装着精致的雕花铁栏。林舟本想直接绕过去,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洋楼门口停着一辆卡车,几个穿着雨衣的人正忙着往车上搬东西。 那些东西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从几个人吃力的样子来看,应该不轻。林舟心里有些疑惑——这大半夜的,又是下雨天,谁家会这么着急搬东西? 他正想多看两眼,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站住!” 林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只见从卡车旁边快步走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把他堵在了拐角处。这两个人穿着绿色的雨衣,身材高大,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地盯着林舟,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 “你是谁?半夜在这里干什么?”左边的人开口问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惕。 林舟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一旦露怯,很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就是路过的。” “路过?”右边的人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来盯梢的吧?” 话音刚落,那两个人就往前逼近了一步,手都悄悄摸向了腰间——林舟能看到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家伙。他心里一沉,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躲不过去了。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了口袋里,心念一动,一根手腕粗的铁棍就出现在了手里。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又一个人从洋楼里走了出来。这个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雨衣,头戴着雨衣帽,神情严肃。他走到那两个保镖身边,目光落在林舟身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林舟的目光一碰到这个人的脸,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下意识地喊出了名字:“篓振华?” 这话一出口,不仅那两个保镖愣住了,连篓振华自己也愣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林舟,眼神里满是诧异:“你认识我?”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他怎么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认识篓振华。篓振华是林舟前世电视剧里的角色,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对这个一心想往香江跑的资本家印象还挺深。可现在,他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在电视剧里见过你”吧? 冷汗瞬间就从林舟的后背冒了出来,他握着铁棍的手都有些发颤。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搜索着能跟篓振华扯上关系的人,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林大海。那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以前也是个商人,说不定真跟篓振华打过交道,虽说没有篓振华的体量大,但也不是差太多。 林舟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篓先生,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林大海的儿子林舟,以前我跟着我爸去过您的宴会,您还跟我说过几句话呢。” 篓振华听到“林大海”这个名字,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宴会上见过林舟,但他还真知道林大海,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哦,我想起来了,林大海是吧?以前在东单那边开了个布店,对吧?” “对对对,就是我爸。”林舟连忙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谎算是圆过去了。 确认了林舟的身份,篓振华对那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便往后退了两步,不过还是警惕地盯着林舟。篓振华看着林舟,疑惑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还拿着根铁棍?” 林舟看了一眼手里的铁棍,连忙把它藏到身后,苦笑着说道:“篓先生,不瞒您说,我这也是没办法。我爸在公私合营的时候离开大陆了,家里的店也没了,前几天我又从下放的地方跑了出来,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听说黑市上有人知道去香江的渠道,就想着半夜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条活路。”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篓振华的表情。果然,听到“去香江”这三个字,篓振华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保镖,又看了看车上还没搬完的东西,突然对林舟说道:“你想去找去香江的渠道?正好,我们也要去香江,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们一起走。” 林舟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本来还想着怎么跟篓振华搭话,让对方带上自己,没想到篓振华竟然主动邀请他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的吗?篓先生,太谢谢您了!”林舟激动地说道,差点忘了自己还握着铁棍。 篓振华笑了笑,说道:“都是出门在外,互相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得答应我,路上一切都得听我的安排,不能出任何差错。去香江的路不好走,一旦出了问题,谁都活不了。” “您放心,篓先生,我肯定听您的安排,绝不给您添麻烦!”林舟连忙保证道。他知道,篓振华能带上他,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可不能不识好歹。 篓振华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一个保镖说道:“你先把他的铁棍收起来,然后带他去车上等一会儿,我们把东西搬完就走。” 第7章 阻止回四合院 林舟的脚步刚迈出没几步,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放着,要是想拿出来总是要有一个借口的,而借口就是自己要弄个手提藤箱,当然他非常清楚篓振华的警惕性,更明白身后那两名保镖如影随形的监视。 “等一下。” 林舟忽然驻足,转过身时故意放慢了语气,目光落在左侧那名身材高壮的保镖身上。 “我的行李还落在之前住的废弃院子里,里面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吃的,得回去取一趟。” 话音刚落,两名保镖的眼神同时一紧,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小跑着向卡车而去,然后低声向篓振华请示,篓振华沉冷的声音:“盯着他,别让他离开你们的视线,也别让他接触任何人,取完东西立刻回来。” “是。”保镖微微躬身。 回到林舟身旁,又朝林舟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林先生,我们陪您一起去。” 林舟心里早有预料,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能点头道:“也好,我们快去快回。” 三人沿着林舟来时的路折返,密集的雨滴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上聚集了许多的小水洼。那处废弃的院子依旧静得只剩雨水拍打瓦片的‘啪啪’声!断墙处的野草长得齐膝高,这时也被雨水淋的东倒西歪 “就在里面。”林舟指向东厢房,推门时故意放慢了动作,眼角的余光确认保镖的视线被屋内的杂物吸引,快速跑到墙边的破木板旁边,手伸到木板下面,下一秒,一只棕褐色的手提藤箱便出现在手中。 这藤箱是他之前在李主任家顺手收进空间的,箱体编得细密,边角包着铜皮,虽有些陈旧,却还算规整。林舟拎起藤箱晃了晃,里面空得发响,正好用来做掩护,他的空间里有吃的喝的,往后免不了要时常拿东西,总不能每次都凭空变出来,有了这只箱子,便能对外谎称“东西一直放在里面”,省去不少麻烦。 “找到了。”林舟拎着藤箱走出来。 保镖点点头道:“走吧,篓先生还在等。” 返程的路上,林舟快速跟着俩保镖的步伐,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按照原剧情的走向,篓振华一家这一路走的还是挺顺利的。 刚拐过街角,远远便看见篓振华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眉头拧得紧紧的,而他对面站着一个齐耳短发微胖的女人,正红着眼眶争辩,声音里带着哭腔:“爸爸,我知道现在走最安全,可救了我们家的那个人,我必须要去跟他当面说一声‘再见’,说不定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不然,我这一辈都会后悔的。” 女人身边的美妇人穿着一件月白色旗袍,旗袍下摆沾了些泥水点子,显然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高贵优雅。她正一手紧紧拉着短发女人的手腕,另一个手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脸上满是焦急的说道:“娥子,别闹了,你爸爸说的对,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等咱们到了香江,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 “哪有什么以后!”短发女人想甩开美妇人的手,同时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都已经说了,柱子是用了很大的人情救了咱们,咱们要是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我良心上过不去!” 篓振华的脸色越来越沉,指节捏得发白:“我说了不行!现在到处都是巡逻队和戴红袖箍的人,你去道谢,万一被人盘查,不仅会连累自己,还有把咱们救出来的人也会跟着遭殃!我和你妈也会被再次抓起来。” “可……” “没什么可是的!”篓振华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掷地有声。 就在这时,林舟拎着藤箱走了过去,雨水拍打在折叠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听到脚步声,争执的三人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篓振华的眼神带着审视,短发女人的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美妇人则是一脸局促,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篓先生,各位,发生什么事了?”林舟停下脚步,将藤箱放在胸前抱着,目光落在短发女人身上,语气平和地问道。 没等篓振华开口,短发女人便抢先说道:“这位先生,你评评理!救了我们一家的恩人,我想去跟他道个谢,告个别,我爸妈却不让我去!”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是到了剧情节点了,必须得给你搅和了。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微微垂眸,像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才抬眼看向短发女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这位大姐,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短发女人愣了愣,点了点头:“你说。” “救您家人的那位先生,他住的地方,离之前害你们家的那些人远吗?”林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关键处。 短发女人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起了前夫哥与邻居刘大爷的无情嘴脸,就是他们把自己家抄家的,并且还把自己父母抓起来的。 见她沉默,林舟又缓缓说道:“大姐,您想道谢,这份心意是好的。可您有没有想过,您这一去,万一被那些害你们家的人看到,他们会不会顺着您找到这里?到时候,您不仅没谢成恩,反而把自己一家人推进了火坑,这难道是您想看到的?”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短发女人最后的执拗。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眶又红了,却不再争辩,只是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一旁的美妇人也反应过来,连忙拉了拉短发女人的胳膊,低声劝道:“娥子,这位先生说得对,咱们不能害了恩人……” 篓振华看着林舟,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收起脸上的沉郁,语气坚决地一锤定音:“行了,别再纠结了,立刻、马上上车!” 短发女人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了,爸爸,我不去了。” 篓振华不再多言,转身拉开轿车的后门,先让美妇人和短发女人坐了进去,随后看向林舟:“林贤侄,委屈你和我们挤一辆车,一起去海边。” “客气了,篓先生。”林舟拎起脚边的藤箱,弯腰钻进了车厢。 轿车的空间不算宽敞,林舟坐在最外侧,身旁是短发女人,她还在小声地抹眼泪,美妇人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车子发动后,沿着街道缓缓行驶,窗外的景物不断后退,林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老招牌上,心里却松了口气,这一步,总算是走对了。 他知道,阻止这次相见,只是改变剧情的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海边的关卡、渡海的风险,以及到了香江后的种种未知。但至少现在,他已经避免了第一个悲剧的发生,而这,就足够了。 轿车渐渐驶离四九城,朝着海边的方向而去,车轮卷起的泥水飞溅到道路两边。 第8章 到达香江 汽车那昏黄色的车灯,只能照亮车前方几十米的距离。而且土路坑洼不平,汽车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舟靠在后座右侧,手肘搭在车窗沿上,耳朵听着车外的噪音。车门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与车厢内温热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左边紧挨着篓小娥,再往外是她母亲谭雅丽。篓小娥穿了件浅粉色的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身上飘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若有似无地钻入林舟鼻尖。谭雅丽的手里紧紧攥着个印花布包,时不时叮嘱司机“慢点开,路不好走”,语气里满是稳妥。 路面越发崎岖,泥泞的公路上被大卡车碾出来的沟壑,汽车行驶在上面像风浪中的小船,左右摇晃个不停。林舟刻意往车门边挪了挪,尽量给身边两人留出更多的空间,篓小娥垂着的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随着汽车的摇晃,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接触,篓小娥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相互绞着,身体微微僵硬,尽量保持着距离,可汽车的摇晃不由人控制,她的肩膀还是会时不时撞到林舟的胳膊。谭雅丽倒是浑然不觉,还在和篓振华闲聊着到香江后生活,话声被汽车的颠簸搅得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前方路面突然出现一个半尺深的土坑,司机一个没注意,等看见时已经来不及避让。车身瞬间向右侧狠狠倾斜,幅度大得几乎要翻过来。 林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惯性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车门倒去。与此同时,身边的篓小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被风吹动的柳絮,猛然向林舟一扑,把林舟拍在车门上。 林舟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柔软的身躯撞进了自己怀里。鼻尖瞬间被浓郁的皂角香包裹,怀里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女人独有的轻盈。篓小娥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林舟彻底懵了,双手僵在半空,不知该扶还是该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心跳,急促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和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莫名共振。 篓小娥显然也慌了神,脸颊滚烫,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车身还在摇晃,一时竟没能稳住身形,反而又往林舟怀里靠了靠。谭雅丽惊呼着扶住女儿的后背,司机也急忙稳住方向盘,汽车渐渐恢复平稳,可林舟怀里的温香软玉,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还好这段泥泞不堪的路没有多远,等到路好走了以后,车里的人也不再聊天,纷纷靠在椅背上睡觉。 几个小时后,汽车司机停下车,对篓振华说道:“东家,我们到码头了。” “嗯,再等半个小时,他们就过来。”篓振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果然,二十几分钟后,一艘小型货船停靠在这个小码头边上,船上下来几个船员,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和篓振华核对了一下信息。 确认是要坐船的人后,就开始让人帮忙搬东西,大家一起搬东西速度很快,没几下就搬完了,篓振华让司机留下处理汽车,就带大家上船离开了。 货船缓缓驶离岸边,没多久陆地渐渐变成了远处的一条黑线,最终消失在夜色中。那个领头的男人走过来,对着林舟他们所有人说:“船舱分甲乙丙三等,甲等舱有单独的床位,乙等是四人一间,丙等就是大通铺,你们要哪种?” 林舟早就从篓振华那里听说过船票的规矩,只见篓振华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根大黄鱼和五根小黄鱼,递给那个领头的男人说道:“一间甲等仓,一间乙等仓麻烦了。”那人接过布包,掂量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没问题,我这就带你们去房间,甲乙等仓在二层,视野好,也安静。” 跟着船员走上二层船舱,林舟发现甲等舱果然比想象中好不少。每个房间大概有七八平米,里面摆着两张单人床,床边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窗户虽然不大,却能看到外面的海面。谭雅丽看着房间,满意地说:“这条件比我想象中好多了,至少能好好睡一觉。”篓小娥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林舟和篓振华还有两个保镖,四人则是进入旁边的乙等仓。 这几天林舟就拿出在厂里仓库收来的书,看着来打发时间,篓振华也找林舟借了几本来看。起初篓小娥来找她爸爸时,对他还带着几分疏离。 林舟本不想招惹她,可耐不住船上的日子实在无聊,他偶尔会跟篓小娥聊几句。有一次,篓小娥抱怨船上的日子太枯燥,林舟随口讲了几个后世的网络段子,没想到篓小娥听完,瞬间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带着对林舟的态度也热络了不少。 自那以后,篓小娥更是天天缠着林舟。林舟没办法,只能找些话题跟她聊,从外国文学聊到诗歌,他记得自己上学时期,在一本课外书上背过的几首朦胧诗,随口念了几句,篓小娥立刻眼睛发亮,追问他这是谁写的诗,还让他多念几首。林舟索性把自己记得的诗歌都跟她说了说,又跟她讲了些外国里的故事,比如《简·爱》里的独立女性,《百年孤独》里的家族传奇。 篓小娥听得入了迷,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跟林舟聊天,有时候林舟想躲在房间里休息,她就坐在门口等着,直到林舟开门为止。看着篓小娥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林舟心里别提多后悔了。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篓小娥这种类型,当初干嘛要多嘴讲段子、聊文学?还不是忍不住想在异性面前显摆,现在好了,把人招惹来了,想甩都甩不掉。 就这样,在篓小娥的纠缠和林舟的纠结中,七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七天清晨,林舟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他走到窗边一看,远处的海面上已经能看到成片的高楼大厦,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船员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各位,香江快到了!准备收拾东西,一会儿就能靠岸了!” 林舟心里一阵激动,他终于到香江了。他转身开始收拾行李,刚把东西装进包里,门口就传来了篓小娥的声音:“林舟,你收拾好了吗?我妈说一会儿靠岸了,咱们一起下船,去我们家住。”林舟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篓小娥,无奈地笑了笑:“好吧,等下船了,我就去你家住,顺便让你爸爸帮我办个香江身份证。” 说话间,货船已经缓缓驶入了香江的港口,岸边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来往的船只穿梭不息,码头上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远处的高楼大厦煞是壮观,马路上的汽车更是川流不息。 第9章 分别 篓振华的大儿子带着三辆车,在码头外的大路上等着,看到篓振华带人下船之后,赶忙带着码头的力工迎了上去,十几个人不到十分钟就搬完了。 等所有东西搬上车了后,篓振华坐在前排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座椅的缝线,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刚才还是挤在客轮三等舱的普通人家,如今却坐着价值十几万的豪车,还要去往浅水湾的独栋别墅,这种身份的跃迁,让他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抬高了几分。 “小林啊,你别看这别墅地段偏,环境是真没得说,后面就是沙滩大海,环境比城里好太多了。” 篓振华回头瞥了林舟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之前我让儿子来置业,这房子买了三年都没怎么住,现在正好给我们先落脚,等过阵子,再在深水湾买一栋别墅。” 林舟坐在后排,目光扫过车内的装饰,真皮的沙发座椅,一尘不染的脚垫,还有挡风玻璃上悬挂的水晶挂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一家人,不过是坐上了豪车,准备要住进宽敞别墅,整个人的气场就彻底变了。 几辆车很快就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别墅果然够气派,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中央喷水池正汩汩冒着水花,白色的欧式建筑带着落地飘窗,远远望去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 篓振华率先下车,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时不时对着大儿子说着什么,那派头,俨然不像是从大陆刚逃难过来的富豪。 接下来的几天,篓家的变化更是肉眼可见。谭雅丽彻底告别了之前的朴素打扮,每天穿着高档的套装,踩着高跟鞋在别墅里踱来踱去,手上的钻戒和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不再像在船上那样拉着林舟家长里短的谭阿姨,现在说话时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审视,仿佛林舟是什么需要提防的外人。 篓振华则忙着应酬,每天早出晚归,身上总是带着酒气和雪茄味。偶尔在家吃饭,也总爱说些这些年在北方真是浪费了光阴,当时还不如早点来这里,语气里的遗憾藏都藏不住。 他看林舟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客气,渐渐变成了轻视,一个连身份证都要靠他帮忙办理,无房无车无工作还没有任何根基的穷小子,怎么配得上如今的篓家? 只有篓小娥,还带着几分单纯。她会拉着林舟在院子里散步,会叽叽喳喳地讲自己今天去逛街买了什么,会问林舟以后想做什么。 在船上时,两人就时常凑在一起聊天,林舟见识广博,讲起各地的风土人情总能让篓小娥听得入迷。 那时候,篓振华夫妇看在眼里,不仅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毕竟当时他们还只是普通人家,林舟年轻稳重,模样也周正,若是能和女儿走到一起,倒也是桩不错的姻缘。 可现在不一样了。谭雅丽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小娥现在也是正经的富家千金了,以后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门当户对才重要。”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瞥向林舟,小声的嘟囔“有些人啊,没有根基,终究是靠不住的。” 篓振华也跟着附和:“是啊,小娥,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了。就算你之前结过婚,那也是我们篓家的宝贝女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染指的。” 林舟始终沉默着,低头慢条斯理地吃饭,仿佛没听懂他们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心里清楚,这一家人的心态早就变了。 在船上的亲近,不过是困于狭小空间里的相互慰藉,如今他们飞黄腾达,自然要划清界限。 而他对篓小娥,自始至终都没有过男女之情,船上的种种表现,不过是长途旅行太过无聊,找个人聊天打发时间罢了。 这天晚上,谭雅丽特意单独叫住了林舟,将他引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小林啊,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小娥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以后肯定要找个能配得上她的人。” 林舟端着茶杯,指尖微顿,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谭雅丽准备干什么,所以就等着她继续说完。 谭雅丽见林舟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踏实稳重。若是你不嫌弃,不如考虑入赘到我们篓家?以后我们篓家的产业,自然也有你的一份,你也不用再辛苦打拼了。”她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仿佛这是给林舟天大的恩赐。 林舟抬起头,平静地看着谭雅丽:“谭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志不在此,还是想靠自己的能力闯一闯。” 谭雅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年轻人有骨气是好的,但也要认清现实。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想在这个城市立足,难啊。毕竟这里是资本社会,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林舟没有再回应,起身道谢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住的客房宽敞明亮,窗外就是郁郁葱葱的景观树,可他却没什么心思欣赏,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一天后,篓振华托关系帮林舟办好了身份证。拿到证件的那一刻,林舟心里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终于可以正式在这座城市落脚,开始自己的计划。 所以当天晚上,林舟特意找到了篓振华夫妇,表明了自己要离开的想法:“篓叔,谭阿姨,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身份证已经办好了,我想明天就出去单独闯闯。” 篓振华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哦?要走了?不再多住几天?”语气里没有丝毫挽留的诚意,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仿佛林舟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谭雅丽在一旁翻看着杂志,闻言抬了抬眼:“也好,年轻人是该出去历练历练。以后要是混得不好,也可以回来看看。”话说得客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 林舟笑了笑,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毕竟自己能够来到这里,确实是靠着他们家的关系。 “谢谢篓叔谭阿姨,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看你们的。” 第二天早上,只有篓小娥,听到林舟要走的消息时,说要送送,脸上满是不舍:“林舟,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爸爸现在认识很多人,或许能帮上忙。” 林舟心中微动,没想到在这一家人里,只有篓小娥还保留着最初的善意。他笑了笑,点头答应:“好,我会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跟着你爸妈学那些虚的,做自己就好。” 篓小娥用力点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林舟,我送你到门口吧。” 林舟没有拒绝,跟着她走到别墅门口,篓小娥站在门口,看着林舟的背影,轻声说道:“林舟,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我。” 林舟回头,冲她挥了挥手:“放心吧,会的。” 说完,林舟转身,他没有回头,没有留恋这座别墅,而且这家人,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短暂驿站。他的未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 第10章 汇丰银行贷款 林舟提着空空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走出别墅区的大门岗亭。这段时间在别墅里的生活虽安逸,却让他始终有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此刻踏出这片富人区,才终于找回几分自在。 他刻意绕开路边零星的行人,快步走到一处茂密的凤凰木丛后,确认四周无人窥探,迅速闪身进入了空间。熟悉的空气净化器味道扑面而来,与外界的潮湿海风截然不同。林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翻找出自己最常穿的一套行头,洁白的纯棉短袖,蓝色牛仔裤裤脚利落卷起,脚下蹬一双干净的小白鞋,简单利落又透着几分随性。 换好衣服的瞬间,林舟像是换了个人。褪去粗布衣衫的桎梏,这身现代穿搭让他身姿挺拔,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不少,多了几分从容自信。他对卧室里的穿衣镜整理了一下裤子,又从收李主任的木箱子里拿出几个银元塞进牛仔裤口袋,又把一箱子五十公斤黄金装到行李箱中,再次踏出空间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路边,林舟抬手拦车。不多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车身上的油漆有些斑驳,却打理得还算干净。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精明,看到林舟的穿着时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种款式的衣物,但还是礼貌地降下了车窗。 林舟弯腰靠近车窗,他能听懂粤语,却不会说,只能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开口,声音清晰沉稳:“先生,我想请你送我到附近的汇丰银行。”说着,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掌遮掩,从口袋里摸出五个银元,轻轻放在掌心递到司机面前,这个作为车费,不知你是否愿意?” 司机的目光瞬间被银元吸引,连忙推开车门下车,小心翼翼地接过银元凑近细看。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银元表面,又放在耳边轻轻敲击,清脆的声响传入耳中,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这个年代港纸虽流通,但银元的价值更加坚挺,五个银元足够支付往返市区的车费还有富余。他连忙点头,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英语回应:“没问题先生!请上车,保证十分钟内到汇丰银行!” 林舟坐进后座,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思绪翻涌。这个年代的香港街头,既有穿着西装革履的洋人,也有身着长衫马褂的本地人,黄包车与汽车并行,中英文招牌在街边交替出现,新旧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出租车行驶得十分平稳,司机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避开了几条拥堵的街巷,果然如他所说,短短十分钟便抵达了目的地。车停在一栋二十几层的大厦前,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更显豪华大气。门楣上方,“HSBC”的金色缩写格外醒目,下方则是苍劲有力的“汇丰银行”四个汉字,彰显着这家银行在香港的显赫地位。 林舟下车抬头看了看大厦,嗤笑一声,还没有他们家里的小区楼豪华大气,摇了摇头,稳步走进银行大厅。大厅内部中央空调吹着凉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身着笔挺制服的职员们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气息,一切都透着井然有序的专业感。 大厅里人不算多,大多是穿着体面的商人或洋人,林舟的穿搭虽显异类,却因他身上沉稳的气质,并未引来过多窥探的目光。他径直走向前台,接待的是一位妆容精致的金发女士,胸前佩戴着“安妮”的名牌。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安妮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用英语礼貌询问,目光在林舟身上短暂停留,掠过他独特的衣着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表露分毫。 林舟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回道:“你好,我有五十公斤黄金需要存储,同时希望办理抵押贷款业务,麻烦你安排一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很合理) “五十公斤黄金?”安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然被这个数字惊到了。她在汇丰银行工作多年,接待过不少大客户,但一次性携带五十公斤黄金前来办理业务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她再次打量林舟,眼前的年轻人虽衣着奇特,却谈吐不凡,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眼神沉稳笃定,绝非信口开河之辈。 安妮不敢有片刻怠慢,连忙收起惊讶,恭敬道:“先生,请您稍候,我立刻为您安排贵宾室,会有专门的经理为您服务。”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用急促却不失礼貌的语气说了几句,随后起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先生,这边请,贵宾室在二楼。” 林舟提着行李箱跟上安妮,沿着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拾级而上,脚步声被地毯吸走,只剩下沉稳的呼吸声。二楼的格局与一楼截然不同,光线更加柔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欧式油画,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处处透着尊贵与私密。 安妮将他引至一间挂着“贵宾室”门牌的房间门口,安妮推开门示意林舟进入,随后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贵宾室内部布置得极为舒适,深色的真皮沙发柔软宽大,落地窗外是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绝美景色,林舟放下行李箱,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颗苹果把玩,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 不过五分钟,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规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却不失礼貌。“您好,我是亨利,汇丰银行的客户经理,很高兴为您服务。”他伸出右手,语气温和却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林舟。”林舟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我今天来,是想用黄金办理抵押贷款,黄金我暂时不打算出售。” 亨利在林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示意侍者端来两杯咖啡,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林先生,非常感谢您选择汇丰银行。不过按照银行规定,办理黄金抵押贷款前,我们需要核实黄金的成色和重量,不知您是否方便展示一下?” “当然可以。”林舟没有丝毫犹豫,弯腰打开了身侧的行李箱。箱子一打开,整齐码放的金条棱角分明,表面泛着纯净的金属光泽,没有丝毫杂质,显然是经过精细提炼的高成色黄金。 亨利连忙起身,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专业的检测工具,包括比重计、放大镜和小型试金石。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金条,放在掌心掂量,入手的重量远超同等体积的其他金属,初步判断重量属实。 随后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金条表面的纹路和印记,又用试金石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纯金的划痕,最后通过比重计精确测量,各项数据都显示这些黄金的成色高达99.9%,是市面上极为罕见的高纯度黄金。 检测完毕,亨利重新坐下,看向林舟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林先生,您的黄金成色极佳,重量也与您所说的一致。按照目前的国际汇率,一盎司黄金兑换35美元,五十公斤黄金折算下来,总价值约为57870美元。考虑到港纸与美元的汇率,以及银行的贷款政策,我们最多可以为您提供25万港纸的贷款。” 林舟早有准备,闻言并未意外,只是平静地摇头:“亨利经理,这个额度太低了。首先,我的黄金成色远超市场平均水平,理应获得更高的估值; 其次,我只是抵押贷款,黄金的所有权仍在我手中,银行没有任何风险;再者,港纸当前的购买力有目共睹,25万的额度远不能满足我的需求。”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却不失礼貌:“我查阅过汇丰银行的贷款条款,针对高价值抵押物,最高可提供抵押物总价值80%的贷款。按照这个比例,我至少应该获得46000美元对应的港纸贷款,换算下来约为32万港纸。我也不为难你,30万港纸,这是我的底线。如果银行无法满足,我不介意换一家银行试试,相信渣打银行会很乐意接受这样优质的抵押物。” 亨利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林舟的话句句在理,高纯度黄金确实是零风险的优质抵押物,而且林舟展现出的专业和底气,让他不敢轻易敷衍。 若是因为这5万港币的差额失去这样一位大客户,显然得不偿失。更何况,林舟流利的英语、独特的衣着和沉稳的气场,都暗示着他并非普通客户,背后可能有着不简单的背景。 沉吟片刻,亨利抬起头,脸上露出爽快的笑容:“林先生,您很专业,也很有说服力。我同意您的要求,为您提供30万港纸的抵押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按照银行贵宾客户标准执行,为6%,您觉得如何?” “可以。”林舟点头同意,这个利率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已经算是非常优惠的条件。 接下来的流程便十分顺畅,亨利让人拿来贷款合同,逐条向林舟解释清楚条款细节,确认林舟没有异议后,双方签字盖章。随后,银行的财务人员将30万港币的现金和支票本两种形式送到了林舟面前,林舟选择了10万现金和20万支票,方便后续不同场景的使用。 接过沉甸甸的现金和印刷精美的支票本,林舟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有了这笔资金,他在香港的计划便有了坚实的基础。他将现金和支票本小心收好,随后与亨利握手道别。 “林先生,非常期待与您的再次合作。如果您后续有任何金融需求,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亨利热情地说道。 “一定。”林舟微笑回应,提着只装十万港纸的行李箱,在侍者的引导下走出贵宾室,走到大厅里的时候,看到前台的安妮,心中一动,转身向前台走去。 第11章 买两套房 林舟踩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走到前台时,安妮正低头核对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立刻漾开职业化却不失暖意的微笑,眼角的梨涡浅浅浮现:“林先生,您的业务办好了吗?现在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林舟也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安妮小姐,我想买一套房子,不知道汇丰银行有没有相关的房产出售业务?” “买房?”安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浓。 “有的有的,林先生来得正好。不过负责这类业务的同事不在前台办公,我得先给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是否有空见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 电话,手指熟练地拨动着号码盘。 “负责这块的是我的朋友,她专门处理银行抵押贷款逾期收回的房产,平时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对接客户呢。” 电话接通后,安妮快速沟通了几句,时不时点头应和“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后对林舟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先生,运气真好,她现在刚好有空。跟我来吧,她的办公室在三楼。” 来到三楼,安妮在一扇挂着“资产处置部 - 李慧婷”铭牌的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整洁的办公桌,桌上整齐地叠放着一摞文件,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笔筒,插着几支粗细不一的钢笔。办公桌后坐着一位华人美女,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身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衬得她气质温婉又干练。 “慧婷,这位是林舟先生,想要买房子。林先生,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李慧婷小姐,她可是我们银行这块业务的专家。”安妮笑着为两人做了介绍,又对李慧婷道,“那你们先聊,我下去忙了。” “辛苦你了,安妮。”李慧婷起身相送,目光转向林舟时,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主动伸出手,“林先生,你好,我叫李慧婷,香港大学金融系毕业,土生土长的香江人,今年二十五岁,负责银行抵押房产的处置工作。” 她的手掌纤细柔软,握起来带着微凉的温度,林舟轻轻握了一下便松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你好,我叫林舟,刚从北边过来,打算在香江定居,需要买一套房子。”他没有过多介绍自己的背景,只点明了核心需求,“面积最好在千尺左右,位置不用太偏,交通方便些就好。” 李慧婷倒也不介意他的简洁,反而觉得这样的客户更爽快,她示意林舟坐在对面的会客椅上,转身从文件柜里抱出一摞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轻轻翻开:“林先生刚从北边过来,可能对香江的房价不太了解。去年因为银行危机爆发,香江的房价直接腰斩,很多人断供后房产被银行收回,今年可以说是近五年来房价的最低点,现在入手再合适不过了。” 她的手指在资料上快速滑动,一边翻一边解释:“汇丰银行目前处置的房产有不少,涵盖了商品房、民房、商铺等多种类型,我挑了些符合你千尺左右要求的,你先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林舟接过她递来的资料,逐页翻阅起来。资料上每一套房产都附有详细的信息,包括地址、面积、户型图、朝向、建成年份,还有清晰的黑白照片。香江的“千尺”换算成内地的平方,大概是九十多平,对于单人居住来说绰绰有余,若是以后有家人,也足够住的下。 翻到第三页时,一套位于尖沙咀某大厦的商品房吸引了林舟的注意。照片上,大厦外观气派,楼体是浅灰色的,带着明显的西式建筑风格,楼下有绿化草坪和休闲长椅,远处还能看到隐约的海景。 资料显示,这套房子面积正好一千零八十尺,三室两厅两卫,南北通透,采光极佳,距离公交站只有100米,周边商场、超市、学校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这套房子的位置很不错,尖沙咀是香江的核心区域,生活交通都非常便利。”李慧婷见他盯着这套房子的资料不放,适时补充道,“这套房的原业主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去年资金链断裂断供了,房子保养得很好,基本上可以拎包入住。” 林舟继续往下翻,另一套房产的资料让他眼前一亮。那是一套位于油麻地繁华街道边上的五楼民房,面积九百八十尺,虽然比前一套略小,但户型方正,是传统的两室一厅,带一个独立的小阳台。照片里,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霓虹招牌隐约可见,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房子内部装修简洁大方,木质地板保养得十分完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显得温暖而明亮。 “这套民房的位置也很好,油麻地的商业氛围浓厚,楼下就是菜市场和各种小商铺,生活成本相对较低。”李慧婷笑着介绍,“而且这套房是楼梯房,没有物业费,性价比很高。不过是五楼,爬楼梯可能会稍微累一点。” 林舟看着两套房产的资料,越看越满意。尖沙咀的商品房适合作为主要居所,地段好、配套全,住着舒适;油麻地的民房位置热闹,生活便利,以后无论是自己偶尔住住,还是租出去收租,都是不错的选择。 他合起资料,抬头看向李慧婷:“李小姐,这两套房子我都挺感兴趣的,能不能带我去实地看看?” “当然可以。”李慧婷爽快地答应下来,快速整理好桌上的资料,锁进文件柜,“林先生稍等我两分钟,我去拿一下钥匙和户型图。” 两分钟后,李慧婷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了出来,里面装着两套房子的钥匙、详细户型图以及相关的法律文件。两人一起下楼,走出汇丰银行,李慧婷拦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报了尖沙咀的地址。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抵达尖沙咀的那座大厦。走进大厦大门,门口有保安值守,看到李慧婷出示的证件后,礼貌地放行。乘坐电梯上到十六楼,李慧婷用钥匙打开房门,推开的瞬间,林舟便被里面的视野惊艳到了。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璀璨的城市景观,远处的维多利亚港隐约可见。房间的装修简洁大气,家具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保养得极好,擦拭得一尘不染。三个卧室大小适中,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和衣帽间,次卧和书房采光也很不错,厨房设施齐全,连冰箱、煤气灶都还能用。 “这套房子的视野是最大的亮点,晚上看夜景更是漂亮。”李慧婷在房间里走动着,为林舟介绍,“原业主搬走时,留下了部分家具家电,林先生如果不嫌弃,完全可以直接入住,省去了不少麻烦。” 林舟点点头,在房间里仔细查看了一圈,墙面没有开裂,水电设施也都完好,通风和采光更是无可挑剔,他对这套房子非常满意。 离开大厦,两人又打车前往油麻地。相比于尖沙咀的现代化,油麻地更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街道两旁的商铺卖什么的都有,水果摊、海鲜档、茶餐厅、杂货店一应俱全,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格外热闹。 那套民房在一个商铺的五楼,没有电梯,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楼道虽然不算宽敞,但打扫得很干净,没有堆积杂物。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扑面而来,房子的户型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方正,客厅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布局合理,显得很通透。阳台朝街,站在阳台上,能清楚地看到楼下的街景,阳光洒在阳台上,暖洋洋的。 “李小姐,这两套房子我都很满意。”从民房出来,林舟转头对李慧婷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想都买了,不知道后续的手续该怎么办理?” 李慧婷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舟会如此干脆,而且一次性要买两套房子。她反应过来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林先生果然爽快!既然你都满意,那后续的手续就好办了。我们回到银行后,我会把两套房子的产权证明、无抵押证明等相关文件给你看,确认无误后,签订购房合同,缴纳房款,最后去土地注册处办理过户手续就行。” “大概需要多久能办完?”林舟问道。 “如果资料齐全,房款能及时到账的话,三天左右就能全部办完。”李慧婷解释道,“林先生是全款购房还是需要贷款?如果是贷款的话,可能需要多花几天时间审核。” “全款。”林舟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现在手里有足够的港币,全款购房不仅省去了贷款的麻烦,还能避免后续可能产生的利息,更重要的是,能尽快拿到房子的产权,让他在香江有个安稳的落脚点。 李慧婷眼中的惊讶更甚,看向林舟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刚从北边过来就能一次性全款买下两套千尺左右的房产,这位林先生的实力显然不容小觑。 但她没有多问,只尽职尽责地说道:“全款的话就更方便了!林先生,那我们现在回银行办理相关手续吧?” “好。”林舟微笑点头。 第12章 收购报社 林舟跟着李慧婷走进汇丰银行的办公室,“林先生,请稍坐片刻,我去办理过户手续。” 李慧婷的声音清脆利落,她接过林舟递来的身份证和房屋产权资料放在一起,又从档案柜里取出汇丰银行此前开具的证明,动作娴熟地整理成一叠。 林舟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他心里暗叹,这个年代的香港果然遍地是机会,尤其是房产,简直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两套房子算下来不过九万七千港纸。 要知道,就算再过十年,七十年代中期香港房价遭遇跳水,跌到谷底时也比现在高出一截。放在后世,这样的地段这样的面积,没有几千万根本拿不下来。林舟忍不住想,这大概就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能踩着时代的节点,用白菜价囤积未来的黄金资产。 没过多久,李慧婷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林先生,所有资料都核对无误了,现在我们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吧。” 她将合同摊在办公桌上,指着关键条款解释道:“价格已经注明是九万七千港纸,过户费和税费由银行这边承担,您只需要签字确认即可。” 林舟仔细扫了一遍合同,条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隐藏陷阱。他拿起钢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是在为他在这个时代的扎根落下注脚。 签完合同,李慧婷又领着林舟前往财务办公室缴费。财务室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一名戴着眼镜的会计师核对过单据后,报出了金额:“九万七千港纸,现金还是支票?” “现金。”林舟早有准备,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沓沓崭新的港纸。五十元面额的纸币整齐地码在一起,厚厚的一叠,看得会计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个年代,能一次性拿出近十万现金购房的人,绝非普通工薪阶层。 会计师逐张清点着钞票,指尖沾着口水,动作麻利而仔细。林舟站在一旁耐心等待,李慧婷则在旁边轻声介绍:“林先生眼光真好,这两套房子地理位置优越,周边配套齐全,无论是自住还是出租都很合适。” 林舟笑了笑,没有多说。不过眼下,他更看重的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半小时后,缴费手续完成,会计师开具了收款凭证和购房发票,递到林舟手中:“林先生,手续都办好了,房产证会在一周内送到您指定的地址。” “麻烦了。”林舟接过凭证,小心翼翼地收好。 走出财务办公室,李慧婷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道:“林先生,不知您目前在哪里高就?看您的气度,想必是从事体面的工作吧?” 听到这个问题,林舟忍不住笑了起来,想到网上的那个梗,语气带着几分洒脱:“打工?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听到这话,李慧婷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林先生倒是直率,不过话说回来,以您的实力,确实不必受别人管着。正好我这里有一些优质的资产转让信息,都是经营状况不错的项目,林先生有没有兴趣看看?” “哦?都有什么项目,可以看看,有合适的我就收过来。”说完林舟跟着李慧婷来到她的办公室。 李慧婷让林舟坐到会客沙发上,又从文件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递给林舟:“这些都是银行的优质客户委托转让的资产,因为各种原因急售,价格都很优惠。您要是不想上班,不如直接当老板,省去从头打拼的麻烦,接手就能开业盈利。” 林舟也不说话,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的资料整理得十分规整,每一份资产都附有详细的介绍,包括经营范围、财务状况、转让价格等。 他快速翻阅着,目光扫过一个个项目,有位于观塘的纺织厂,设备齐全,有稳定的订单;有中环的一家小型金融公司,主营外汇兑换和小额贷款;还有几家餐馆、杂货店,遍布香港各个区域。 这些资产看起来都不错,接手后确实能快速盈利,但林舟总觉得不适合自己。直到他翻到最后几页,一份《九龙晚报》的转让资料映入眼帘,他的目光瞬间停住了。 报社? 林舟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穿越前就是个资深网文爱好者,看过不少热门,深谙故事的吸引力。这个年代的香港,报纸是人们获取信息的主要渠道,而连载更是报纸吸引读者的法宝,金庸先生的《明报》,不就是靠着射雕三部曲等经典连载,一步步成为香港顶尖报纸的吗? 如果自己接手这家报社,把后世那些脍炙人口的改编成连载,再结合当下的社会热点,何愁报纸没有销量?到时候,报社不仅能盈利,还能成为自己传播影响力的平台,简直是一举两得。 “李小姐,这份《九龙晚报》的资料,能跟我详细说说吗?”林舟指着文件,语气难掩急切。 李慧婷见他感兴趣,立刻详细介绍起来:“这家报社创办有五年了,原本经营得还算不错,日发行量能有1万份左右,有固定的读者群体。不过报社老板去年投资失败,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还不上钱,只能把报社抵押给银行,现在急着出手变现。”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跟老板谈过几次,他现在资金链断裂,急于偿债,价格方面很有商量的余地。而且报社还附带一个小型印刷厂,设备都是八成新,能满足日常报纸印刷需求,打包转让会更划算。” “那转让价格是多少?”林舟追问。 “原本老板开价二十万港纸,经过我多次沟通,他同意降到十八万港纸,包含报社的所有股权、办公场地、设备以及现有员工。” 李慧婷报出价格,又补充道:“这个价格真的很划算,单是那个印刷厂的设备,在市面上买新的就要好几万,更别说报社还有现成的刊号和发行渠道。” 林舟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18万港币,对于刚花了近十万买房的他来说,手头还有足够的资金。而且报社附带印刷厂,省去了后续找合作印刷厂的麻烦,确实是笔划算的买卖。更重要的是,这正是他想要的事业。 “李小姐,这家报社,我要了,只是我觉得价格还是有点高了。” 李慧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林先生果然有魄力。不过价格问题,我可以带你去和老板当面去谈,我现在就联系报社老板,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她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报社老板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男声,李慧婷用粤语快速沟通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对林舟说:“老板同意现在见面,他的办公室就在附近的旺角道,我们现在过去?” “好。”林舟毫不犹豫地答应。 两人走出汇丰银行,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出租车。车子穿行在香港的街道上,林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期待。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旺角道一栋老旧的写字楼前。报社老板早已在门口等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略显凌乱,眼中布满血丝,透着几分憔悴。 “李小姐,林先生,里面请。”老板的声音有些沙哑,领着两人走进报社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十几张办公桌并排摆放,几名员工正低头整理稿件,打字机嗡嗡作响。墙上挂着《九龙晚报》的样报,头版是本地新闻,后面有副刊和广告版面,排版还算规整。 “林先生,这是报社的所有资料,您可以再看看。”老板将一叠文件递给林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这报社就像我的孩子一样,可惜我实在无力支撑了,希望您能好好经营它。” 林舟接过资料,快速翻阅了一遍,确认报社的股权清晰,没有任何债务纠纷,点点头用普通话说:“老板放心,我会用心经营的。” “林先生是刚从大陆过来的?”老板好奇的问。 “是的,刚来一个星期左右”。林舟也不隐瞒。 “能不能再便宜点,我感觉你报的价格高了”。林舟转移话题道。 “真不高,我18万都觉得是贱卖了,不知道林先生打算出多少?”报社老板接话道。 经过两人一番极限拉扯,最终还是以15万的价格商定,两方都觉得赚了。 随后,在李慧婷的见证下,林舟和报社老板签订了转让合同。当林舟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将写好的十五万港纸的支票递给老板时,老板接过支票,手指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谢谢林先生,谢谢李小姐,这下我终于能还清债务了。” 交接手续办得很顺利,当下老板就把林舟介绍给员工们认识,报社的员工们得知新老板接手后,虽然有些忐忑,但看到报社老板已经拿钱走人了,也只能接受事实。林舟简单跟员工们打了个招呼,承诺会按时发放工资,不会轻易裁员,让大家安心工作。 李慧婷看着林舟,笑着说:“林先生,现在您可是报社老板了,恭喜。” 林舟笑了笑,心中豪情万丈,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报纸风靡香江的景象,看到了自己笔下的故事被无数读者追捧的画面。 “李小姐,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吃大餐吧!你都帮我忙了一天了,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你!”林舟向李慧婷邀请道。 第13章 买车与搬家 翌日清晨,一股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穿过酒店窗户的缝隙,吹在林舟的脸上。他睁开眼,起身拉开窗帘,窗外的街道已渐渐有了生气,早点摊冒着热气,穿着工装的行人步履匆匆,香江人已经进入快节奏的生活了。 林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衬衫西裤,这是他从空间里取出的后世款式,低调奢华有内涵,在当下显得既体面又不张扬。 下楼吃过早餐,他站在酒店门口打量四周,心里盘算着今日的行程:当务之急是买辆车,总不能一直靠步行或打车,在这个交通不算便利的年代,有辆车代步不仅省时省力,更是身份的一种象征。他记得昨晚路过的街角有出租车停靠点,便径直走了过去。 “师傅,麻烦去中环的永利汽车贸易公司。”林舟敲了敲出租车的车窗,司机爽快地应了一声,侧身打开了车门。坐进略显陈旧的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永利汽车贸易公司门口。这是一栋三层商铺楼房,门面装修得颇为气派,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辆崭新的汽车模型,门口挂着醒目的招牌,来往的客人不算少,看得出来在当地颇有名气。林舟推门而入,大厅里光线明亮,几辆崭新的汽车整齐排列,锃亮的车漆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立刻吸引了他的目光。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永利汽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穿着笔挺西装、面带职业微笑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的脖子里挂着胸牌,上面写着“销售经理陈志强”。陈经理眼神锐利,一眼就看出林舟衣着不凡,气质沉稳,不像是普通看客,态度愈发恭敬。 林舟点点头,目光在展厅里扫过,最后落在了一辆银色的野马轿车上。这款车在六十年代的香江颇为流行,流线型的车身设计时尚大气,银色的车漆鲜亮夺目,既适合日常代步,又不失格调,正合他的心意。“陈经理,这款野马轿车详细介绍一下吧。” 陈志强立刻热情地引着他走到车旁,一边打开车门让他体验,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先生好眼光!这是最新款的福特野马,3.3升直列六缸发动机,动力十足,最高时速能到一百六十公里,不管是市区行驶还是跑长途都没问题。内饰是真皮座椅,空间宽敞舒适,操控也灵活,特别适合像您这样的年轻才俊。” 林舟坐进驾驶座,感受了一下座椅的舒适度,又试了试方向盘和换挡杆,手感确实不错。他前世就开过类似的经典车型,对这种右舵车并不陌生,只是需要稍微适应一下。“价格多少?另外,我需要尽快拿到驾照,不知道陈经理能不能帮忙通融一下?” 陈志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先生爽快!这款车标价一万两千八百港纸,您要是今天定下来,我给您抹掉零头,一万两千港纸成交。至于驾照,您放心,我们公司和运输署那边有合作,只要您提供身份证明,我这边帮您加急办理,两个小时就能搞定,顺便还能在我们后院的场地帮您熟悉一下右舵车的操作,保证您开着放心。” 这个价格比林舟预想的要实惠,驾照的事也解决得如此顺利,他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只是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现车?” “先生,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后面有一个车库,里面还有几辆现车,一会可以去挑一辆”。 接下来的流程十分顺畅,林舟提供了身份证明,付了港纸,签了购车合同,陈志强立刻安排工作人员去办理驾照与车牌车证,同时亲自带着林舟到后面的车库里挑了一辆车,并且就在车库门口的空旷场地练车。后院铺着平整的水泥地,足够进行基础操作练习。 陈志强坐在副驾驶座上,耐心地指点着右舵车与左舵车的区别:“先生,右舵车是靠左行驶,转向灯和雨刮器的位置和左舵车相反,您多留意一下……换挡的时候稍微慢一点,适应一下位置……” 林舟本身就有驾驶基础,悟性又高,加上陈志强的指点,没过多久就完全适应了右舵车的操作。他先是在场地里低速行驶,熟悉转向和换挡,随后又加速绕圈,测试刹车和油门的灵敏度,一系列操作流畅自然,看得陈志强连连称赞:“先生真是天生的车手,这么快就练得这么熟练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拿着崭新的驾照和车牌车证跑了过来:“陈经理,林先生的驾照和证件都办好了!” 林舟接过驾照,看着上面自己的照片和清晰的字迹,满意地点点头。陈志强又让人给车子加满了油,上了车牌,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况,确认无误后,将车钥匙和车辆的行驶证一起递给林舟:“林先生,祝您用车愉快!以后车子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我们提供上门检修服务。” 林舟接过证件收好,与陈经理道别后,便驾驶着心爱的野马轿车驶出了永利汽车贸易公司。 林舟打开车窗,感受着微风拂面,心中畅快不已。边开车兜风边心里想着,目前有两套房子,应该住哪一套呢?在街上转十多分钟,还是决定去住有电梯的房子,因为那里足够安静。 他没有直接前往尖沙咀的房子,而是先开车去了附近的市场,既然要搬家,生活用品自然要一次性备齐。 林舟推着购物车,从头走到尾,考虑着是用空间里的东西,还是从新购买,最后还是决定从新买,空间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就是没什么用也不能让人知道。 心里下定决心之后,林舟就仔细挑选着所需物品。床上用品要选纯棉的,柔软透气;洗漱用品要齐全,牙膏、牙刷、毛巾、香皂一应俱全;厨房用品更是不能马虎,铁锅、砂锅、菜刀、砧板,还有碗碟筷勺,每一样都精挑细选。 除了生活用品,吃的喝的也买了不少。大米、面粉、食用油是必备的,新鲜的蔬菜、肉类、海鲜装了满满两大袋,还有各种水果、饼干、糖果,以及几瓶上好的威士忌和红酒。衣物方面,他选了几套适合日常穿着的衬衫、西裤和休闲装,还有两双舒适的皮鞋。 林舟采购的东西实在太多,购物车堆得像小山一样。回到车上,他打开后备箱,把所有物品一一规整好,足足塞满了整个后备箱,后座也放了不少。看着满满当当的物资,林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驾驶着车子前往尖沙咀。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尖沙咀的那栋公寓楼。林舟把车稳稳停在楼下专属的停车位上,然后走进物业办公室。值班的人见他开着崭新的野马轿车,态度十分热情。林舟说明来意,就是给车子办理一张通行证,还想借一辆手推车搬家。对方立刻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帮忙把推车推到楼下。 后备箱和后座的物品被一件件搬到手推车上,堆得高高的。林舟推着推车,小心的进入电梯,到16楼后,林舟打开房门,把推车上的东西挪下来之后,空旷的客厅瞬间被各种物品填满,显得有些杂乱。 此时已将近中午,林舟顾不上休息,开始整理物品。床上用品铺好,让卧室瞬间有了温馨的感觉;洗漱用品摆放进卫生间的置物架;厨房用品一一归位,锅碗瓢盆摆放整齐;衣物叠好放进衣柜;食物则分类存放在冰箱和橱柜里。幸好冰箱洗衣机这些大件还在,不然还要去买,太麻烦了。 整理完所有东西,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林舟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决定犒劳一下自己。拿出新鲜的牛排、大虾、西兰花和土豆,又取出一些香料和橄榄油。 他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牛排用盐、黑胡椒和橄榄油腌制十分钟,然后放入烧热的铁锅中煎至两面金黄,外焦里嫩;大虾焯水后,用黄油、蒜末和柠檬汁翻炒,香气四溢;西兰花和土豆切成小块,煮熟后摆盘装饰。很快,一顿丰盛的午餐就做好了,摆放在餐桌上,配上一杯红酒,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林舟坐在餐桌前,慢慢品尝着美食,感受着属于自己的惬意时光。前世忙碌奔波,很少有这样静下心来享受美食的机会,如今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能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港湾,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让他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吃饱喝足后,林舟感到一丝疲惫,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午睡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温柔,睡眠质量格外好,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一点多。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把借物业的手推车送了回去,然后驾驶着野马轿车前往报社。 车子停在报社门口时,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林舟走进报社,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整理文件。他径直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进来。”林舟说道。 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浅蓝色连衣裙、梳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老板,我是办公室文员,叫lucy(露西),您需要喝茶还是咖啡?” “那我就喝咖啡吧!我不会说粤语,但是我能听懂。”林舟用英语回答,露西腼腆笑了笑出去了。 没一会露西端着一杯咖啡进来了,林舟接过咖啡,说了声“谢谢”,然后对她说道:“露西小姐,麻烦你通知一下,等所有人都到岗后,在会议室开个会,外出采访的记者就先让他们等等再出去。” “好的,老板,我马上就去通知。”露西点点头,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第14章 报纸改版 当最后一位记者攥着磨破边角的采访本冲进会议室时,露西已经站在林舟的办公室门前,指尖轻轻叩了叩开着的门:“老板,所有人都到齐了,会议室已经收拾好。” 林舟合上手中的旧报纸,那是前老板留下的最后一期刊物,头版还刊登着无关痛痒的时政转载,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熨帖的衬衫袖口。 “走吧。” 林舟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他来香江不过一周多,粤语听着能懂,说起来却磕磕绊绊,索性打定主意全程用普通话交流。 推开会议室的木门,里面已经坐得满满当当。长条木桌被擦得发亮,却掩不住桌面上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常年摆放钢笔、印泥和文件留下的痕迹。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好奇、审视,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 昨天突然传来消息,老老板把报社转手了,新老板是个从大陆来的年轻人,听着他那一口流利的英语,肯定还留过洋,没人知道他会把这家半死不活的小报社带向何方。 林舟径直走向主位,木质椅子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坐下时,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主位左侧坐着主编老陈,头发已经半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指节泛白。 老陈旁边是三个编辑,两男一女,年纪都在三十左右,女编辑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字典,指尖还停留在某一页,显然是刚在核对字词。 对面坐着采访部经理老王,皮肤黝黑,指缝里还沾着油墨,他身后是五个记者,有两个看着还像刚毕业的学生,眼神里满是懵懂,另外三个则面露疲惫,想来是常年跑新闻熬出来的。 主位右侧坐着那位头发花白的主笔,姓赵,据说在香江报界待了二十年,此刻正闭目养神,仿佛对新老板的到来毫不在意。 最边上是主管运营的李经理,手里拿着一个账本,眉头紧锁,时不时瞟一眼桌上的算盘,还有两个办公室文员,正低着头小声嘀咕,见林舟看来,立刻噤了声。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窗外传来的电车叮叮声,还有不知是谁的钢笔在纸上轻轻敲击的声音。林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大家好,我叫林舟,从今天起,就是这家报社的新老板。” “我是从大陆出来的,”林舟没有绕弯子,开始半真半假的编自己的背景,不然谁会看得起你一个大圈仔,所以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我去了漂亮国留学三年,读的是工商管理,刚来香江没多久。”他顿了顿,坦然地笑了笑,“粤语我不太会说,不过你们说的话,我大部分都能听懂,以后沟通可能要麻烦大家多担待些。”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老陈推了推眼镜,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原本还担心新老板是个难以沟通的角色,没想到这么直爽。 “我对大家还不太熟悉,之前只是大概介绍一下你们。”林舟继续说道,“不如你们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顺便说说各自在报社负责的工作,也好方便之后配合。” 他的话音刚落,老陈便率先开口了:“我叫陈敬之,是这里的主编,负责报纸的整体编辑和审稿,已经在报社待了八年了。”他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说得有些吃力,却很认真。 接下来是三个编辑依次介绍:“我叫张明,负责社会新闻版的编辑。”“我叫李娟,负责副刊和广告排版。”“我叫王浩,负责国际新闻的编译。”李娟说话时声音细细的,还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显得有些拘谨。 采访部经理老王紧接着开口,声音洪亮:“我叫王德发,采访部经理,下面这五个记者,两个负责港岛区,三个负责九龙和新界的新闻,主要跑时政和社会新闻。”他身后的五个记者也纷纷报了姓名,年纪最小的那个叫阿杰,刚毕业没多久,说话时还带着一丝腼腆。 那位闭着眼的主笔赵老先生终于睁开了眼,慢悠悠地说道:“赵文山,主笔,负责写评论文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沉淀,说完便又闭上了眼,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浪费力气。 最后是运营经理李经理和两个文员:“我叫李旺财,负责报社的运营、财务和发行。”“我叫露西,负责收发文件、接听电话。”“我叫阿强,负责排版印刷和联络印刷厂。” “好了,大家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林舟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宣布,关系到报社的未来,也关系到我们每个人的饭碗。” 这话让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赵老先生也再次睁开了眼,目光落在林舟身上。 “第一,报社要改名。”林舟掷地有声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报社正式更名为‘众华报社’,报纸的名称定为《众华日报》。” “改名?”老陈忍不住开口,“林先生,这报社的名字用了十几年了,突然改名,会不会影响老读者?” “老读者?”林舟笑了笑,拿起桌上那份旧报纸,“现在我们还有多少老读者?这报纸上全是转载的时政新闻,千篇一律,谁愿意看?改名就是要改头换面,给大家一个全新的开始。” 老陈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报纸全面改版。”林舟的目光扫过众人,“从今天起,我们的报纸不再报道、不转载任何军事政治类新闻。” “什么?”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老板,那我们报道什么啊?时政新闻可是报纸的主打啊!”王德发急着说道,他手下的记者常年跑的都是这些题材。 “赵老先生,您的评论文章不也都是围绕时政吗?”李娟也小声问道。 赵文山睁开眼,看着林舟,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林舟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听我说完。不做军事政治,是因为我们是小报社,没实力和那些大报竞争,与其在红海里挣扎,不如另辟蹊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我们的新闻板块,只聚焦两类内容:一是民生新闻,老百姓关心的柴米油盐、街坊邻里的新鲜事、物价涨跌、公共设施问题,这些都要重点报道,要写得接地气,让读者觉得这报纸说的是自己身边的事。 二是经济新闻,香江的经济越来越活跃,商人、市民都关心股市、楼市、各行各业的行情,我们可以多做一些这方面的报道,比如介绍热门行业、分析物价走势,甚至可以请一些业内人士写专栏。” “那娱乐新闻呢?”一个年轻记者忍不住问道,他平时就喜欢关注这些。 “娱乐新闻,不仅要做,还要作为重点来做。”林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香江的娱乐圈越来越热闹,电影、歌星、明星轶事,这些都是读者爱看的内容。我们要派记者多跑片场、多去夜总会、唱片公司,挖掘独家新闻,写得生动有趣,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除了新闻板块,我们还要增加一个全新的栏目,那就是连载。”林舟抛出了第三个重磅消息。 “连载?”老陈皱起眉头,“林先生,现在只有少数大报会连载,而且都是请知名作家写的,我们哪有这个资源?” “不用请别人。”林舟微微一笑,“我自己写了一部,明天就可以拿来给大家,从十一月一号开始,每天在报纸上连载。” 这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新老板不仅留过洋,还会写。赵文山也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最后,关于发行和资金的问题。”林舟的语气再次变得坚定,“今天是十月二十七号,我决定,十一月一号,《众华日报》正式发行。发行当天起,连续三天,每天免费发行十万份,把报纸送到香江的大街小巷,让尽可能多的人看到我们的新报纸。” “十万份?还免费?”李旺财惊叫起来,“林先生,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印刷、运输,一天就要几千港纸,三天下来,成本太高了!” “钱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林舟看着他,“我会往报社注资三万港纸,专门用于这次的改版、印刷和免费发行。” 三万港纸!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这家报社以前每个月的营收也不过几千港纸,有时候甚至入不敷出,前老板就是因为实在撑不下去才转手的。现在新老板一出手就是三万港纸,这份魄力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林先生,您这么做,风险太大了。”老陈忧心忡忡地说,“免费发行三天,确实能吸引不少读者,但三天之后呢?如果读者不愿意花钱买,我们还是难以为继。” “所以,这就要看我们所有人的能力了。”林舟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给大家提供资金,提供方向,剩下的就要靠大家齐心协力。编辑们要把内容做好,让读者觉得有看头。 记者们要多跑新闻,挖独家,写精品;运营部门要把发行渠道打通,确保报纸能顺利送到读者手里。三天后,能不能留住读者,能不能让《众华日报》在香江立足,就看我们这十五个人能不能拧成一股绳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改名、改版、放弃时政、主打民生娱乐、连载、免费发行十万份、注资三万港纸……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林舟看着大家沉默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这些改变对他们来说太突然了,需要时间消化。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王德发率先打破了沉默:“林先生,您说的这些,我觉得可行!民生和娱乐新闻,我们记者跑起来也顺手,只要能让报社好起来,我们愿意试试!” 有了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我也觉得可以,以前的时政新闻写得太枯燥了,换个方向或许真的能有转机。”张明说道。 “三万港纸的注资,足够我们好好做一次改版了,林先生这么有魄力,我们也不能拖后腿。”李旺财也松了口气,有了资金,他这个运营经理也能放开手脚做事了。 赵文山看着大家,缓缓说道:“既然老板有想法,有魄力,我这把老骨头也愿意跟着试试。民生新闻的评论,我也能写。” 见大家都表了态,林舟脸上露出了笑容:“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各司其职,开始行动起来。编辑部门今天就开始调整版面布局,按照我刚才说的方向,规划好民生、经济、娱乐和连载的板块;记者们从明天开始,就去跑民生和娱乐新闻,争取在十一月一号前积累足够的素材;运营部门尽快联系印刷厂,确定印刷数量和运输渠道,确保十一月一号能顺利发行。”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久违的干劲。 林舟点了点头,站起身:“好了,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我协调的,可以随时来找我。希望我们一起努力,让《众华日报》在香江闯出一片天!” 第15章 连载小说 下午的阳光透过报社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舟坐在老板椅上,靠窗的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夹堆了好几个,最上面的一份是报社近半年的发行报表 他指尖捏着一支黑色钢笔,目光在报表上缓缓移动,眉头微皱。当前报社的日均发行量稳定在一万份左右,这个数字在香江的报业市场里只能算中下游水平,想要在竞争激烈的环境里站稳脚跟,甚至实现弯道超车,新改版的报纸必须拿出足够亮眼的成绩。 三天的免费发行活动是关键一步,林舟在心里再次盘算:免费期过后,若是能稳定在日均两万份,那便是实打实的业绩翻倍,若是能冲到三万份,那不仅能吸引更多广告商的目光,还能真正在香江报业圈里打响名气。 想到广告,林舟随手翻开旁边的文件夹,里面是印刷厂的客户资料和历年在报纸上投放广告的公司名录。厚厚的名录里,既有香江本地的老牌商行,也有近几年新兴的外贸公司。 他逐页翻看,在一些合作稳定、投放金额较高的公司名称旁打上勾,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等新报纸的发行量稳定下来,就把这些广告商一一请来,重新洽谈合作合同。 新的发行量意味着更高的曝光度,广告报价自然要重新核算,而那些一直支持报社的老客户,也该给出更优厚的合作条件,毕竟双赢才是长久之道。 傍晚下班时,林舟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将文件夹锁进办公桌的抽屉,起身伸了个懒腰,腰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忙碌了一下午,大脑始终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都有些疲惫。 来到报社楼下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缓了几分钟,指尖划过方向盘,脑海里还在复盘着下午看到的那些数据。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发动汽车,汇入了香江傍晚的车流中。 半个多小时后,林舟将车停进了所住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专属车位。乘电梯上楼,打开家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客厅里的窗帘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 忙碌了一整天,他实在没心思走进厨房开火做饭。犹豫了片刻,林舟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脚上蹬了一双轻便的帆布鞋。 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拿起钥匙再次出门,打算到附近的街道上找找有没有合胃口的饭店。 小区大厦附近的几条街道算是居民区的商业圈,餐馆、便利店一应俱全。林舟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些许疲惫。 他一路走一路看,路过几家装修精致但顾客寥寥的西餐厅,还有几家粤菜馆,都没太动心。 直到走到街角的位置,才发现一家门庭若市的餐馆,门口甚至还有两三桌客人坐在外面,难道里面很热吗? 这家店的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用红漆写着“鲁菜馆”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 店面不算大,从外面看只能看到一楼的门面,大概有八十多平的样子,门口的玻璃窗上贴着醒目的鲁菜招牌,糖醋鲤鱼、九转大肠、葱烧海参、爆炒腰花……一个个熟悉的菜名让林舟瞬间有了兴趣。 他本身就偏爱鲁菜的醇厚香浓,没想到在香江还能遇到这么一家主打鲁菜的餐馆,看这客流量,味道想必不会差。 “先生,请问几位?”门口的服务员看到林舟驻足,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一位。”林舟点头回应。 “里面请,刚好二楼还有个靠窗的空位。”服务员领着林舟往里走,穿过喧闹的一楼大厅,顺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空间和一楼差不多大,桌椅摆放得更为紧凑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菜香和淡淡的酒香。 找好座位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林舟翻看了几页,直接点了几道鲁菜的经典招牌:葱烧海参、糖醋鲤鱼、爆炒腰花,再加一份清炒时蔬和一碗米饭。服务员记下菜单后快步离去,林舟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耳边不时传来邻桌客人的交谈声,大多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看来这家店确实吸引了不少在香江打拼的北方人。 或许是因为客人多,厨师的手脚也格外麻利。没等多久,菜就陆续端了上来。首先上桌的是葱烧海参,海参泡发得恰到好处,裹着浓郁的酱汁,上面铺着一层金黄酥脆的葱段,香气扑鼻。 紧接着是糖醋鲤鱼,整条鱼被炸得金黄酥脆,造型精致,像是跃出水面的样子,上面淋着琥珀色的糖醋汁,酸甜的香气直钻鼻腔。 爆炒腰花则火候十足,腰花切得均匀整齐,没有丝毫的腥味,搭配着青椒和木耳翻炒,口感脆嫩爽口,咸香入味。清炒时蔬则清爽解腻,刚好中和了前几道菜的厚重口感。 他吃得不算快,细细品味着每一道菜的滋味,心里不由得暗暗称赞,这家店的厨师果然有真功夫,能在香江做出如此地道的鲁菜,实属难得。 吃饱喝足,林舟结了账,走出餐馆时已经快九点了。街上的行人比刚才少了一些,晚风也更凉了些。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道慢慢散步,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散步了大概二十分钟,林舟觉得有些凉意,便转身往大厦的方向走去。回到家,他先烧了一壶热水,然后走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烟火气,整个人都变得清爽起来。 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衣,林舟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他喝了两口温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城市的灯光璀璨依旧,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夜色中。 就在这时,林舟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报纸要连载的。 想到这里,林舟立刻来了精神。他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窗外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窥探完全隔绝。 确认房间里处于完全私密的状态后,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下一秒,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客厅里。 再次睁开眼,林舟已经身处空间房子里。熟悉的白色房间,简洁的陈设。这里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底气。 林舟走到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把光标移动到看的软件上,双击点开,找到他之前缓存的海量资源,涵盖了古今中外各种题材,从武侠、仙侠到穿越重生,从影视到穿书,从玄幻到都市、历史,应有尽有。 新报纸的读者群体大多是香江的普通市民,最好是选择情节紧凑、人物鲜明、容易引起共鸣的,或者是节奏明快、充满悬念的悬疑故事。 他滑动鼠标,在缓存的库中慢慢筛选。先是排除了那些背景过于复杂的历史,又放弃了带有玄幻色彩的仙侠作品,这种都是慢热型的,现在报社急需打响名气。 林舟猛然想起来第一个拍穿越的电视剧,寻秦记,这是一个香江警察做时光机穿越到战国时代的故事,连忙在搜索框里查找寻秦记。 万幸还真有,林舟点开这本,快速浏览了前几章的内容。内容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很容易让读者产生代入感。 “就这本了。”林舟满意地点点头,把这本挪到桌面,又对开篇内容进行适当的修改和调整。 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窗外始终是一片翻滚的白雾。林舟把电脑连接小型蓝牙打印机,把前十章打印出来,然后关闭电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手里拿着的稿件,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读者们被故事吸引,争相购买报纸的场景。 伸了个懒腰,林舟再次闭上眼睛,意念一动,便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窗帘依旧紧闭,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他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新报纸的发行筹备,连载的内容……一件件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虽然前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林舟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他一定能在香江的报业市场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喝完杯中的水,林舟起身关掉客厅的灯,走进卧室。躺在床上,他没有立刻睡着,脑海里还在梳理着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等免费发行活动结束,拿到具体的发行数据后,就立刻约见那些广告商;连载推出后,要及时关注读者的反馈,根据反响调整后续的内容…… 想着想着,疲惫感渐渐袭来,林舟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在对未来的憧憬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16章 免费发行报纸 翌日,上午九点半,林舟开车来到众华报社。 “林老板早!” 负责清洁的阿姨正擦拭着前台桌面,见林舟进来,连忙笑着打招呼。 “早” 林舟点头回应,径直走向主编陈敬之的办公室。老陈向来是报社最早到的人,此刻果然正对着桌上的旧报纸皱眉思索,似乎还在琢磨改版的细节。 “老陈,看看这个。”林舟将稿纸轻轻放在老陈面前,语气中难掩一丝期待。 陈敬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寻秦记”三个遒劲的大字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 “我写的,打算放在改版后的副刊头条,你让大家都看看,评估下效果。”林舟笑着解释,心里则是对原著作者说不好意思了。 陈敬之连忙拿起稿纸翻阅起来,开篇便是现代青年项少龙意外穿越,从二十一世纪的香港骤然坠入战国末期的荒野,这种离奇的设定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越看越投入,眉头渐渐舒展,眼中先是惊讶,随即转为赞叹,手指下意识地捏紧,跟着情节的推进起伏。 报社的员工们在大办公室里,得知老板带来了新,都好奇地围了过来。运营经理李旺财刚走进办公室,就被老陈一把拉住:“旺财,快过来看看!林老板这手笔,简直绝了!” 很快,寻秦记前十章所有的章节,就被众人一页一页的传看起来。 露西抱着一摞文件路过,也被众人的反应吸引,凑过来扫了几行,瞬间就被项少龙遭遇的险境勾起了好奇心,干脆放下文件,挤在人群中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负责广告排版的编辑李娟本在核对客户的广告小样,听到大家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工作,凑了过来。 “穿越到古代?这想法也太妙了吧!”李娟看到项少龙利用现代知识在古代求生的情节,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惊艳。 “可不是嘛!以前的武侠不是江湖恩怨就是门派纷争,看都看腻了,林老板这是完全打破了武侠的桎梏啊!”老陈放下最后一页稿纸,语气中满是钦佩,“这简直是开了一个新流派,‘穿越’,好,好得很!” 他从事报业编辑十多年,看过的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新颖的题材。现代思维与古代背景的碰撞,既有紧张刺激的求生情节,又有对历史走向的巧妙改写,字里行间的画面感极强,仿佛让人亲眼看到了那个战火纷飞却又充满机遇的战国时代。 露西看完最后一个字,意犹未尽地合上稿纸,转头就追着林舟不放:“林老板!后面的章节呢?项少龙接下来要怎么找到嬴政?他能在古代立足吗?” “是啊是啊!林老板,快给我们看看后面的内容!”李娟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急切,活脱脱一副小迷妹的模样。其他员工也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林舟看着众人热烈的反应,心中早有定论。《寻秦记》在前世的火爆程度无需多言,无论是本身还是改编的影视剧,都风靡一时,早已经过了市场的严格检验,如今被众华日报刊发必然能掀起一股新的热潮。 “大家放心吧,后续章节我会尽快更新出来。”林舟笑着安抚道。 “报社接下来的工作,就辛苦各位了。改版的格式我们之前已经定好,副刊头条就放《寻秦记》前三章,以后就一天三章更新吧!还有,排版方面老陈多把关,发行和推广的事情,就交给老李你了。” “没问题,林老板!”陈敬之和李旺财异口同声地应道,眼中满是干劲。有了这样一部爆款坐镇,他们对这次报社改版充满了信心。 接下来的几天,报社上下都进入了紧张的冲刺阶段。老陈带领编辑团队仔细核对《寻秦记》的文稿,调整字体和排版,力求让版面既美观又易读。 李旺财则忙着联系印刷厂,确定印刷数量,同时沟通各大报摊,敲定免费发行的具体事宜;露西和李娟等人也主动加班加点,帮忙整理资料、校对文字,整个报社都弥漫着一股热火朝天的氛围。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十月的最后一天。报社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印刷厂里的机器彻夜运转,十万份崭新的《众华日报》带着油墨的清香,被整齐地打包好,等待着次日清晨的发放。 十一月一日,天刚破晓,晨曦微露。 街头的报摊早已支起摊位,与往日不同的是,每个报摊前都挂起了醒目的招牌:“众华日报今日免费派送,爆款穿越《寻秦记》震撼首发!” 李文强是一家外贸公司的小白领,每天上班前买一份报纸,是他坚持了多年的习惯。这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走到街角的报摊前,掏出硬币准备购买常看的《明报》,报摊老板笑着问:“小伙子,今天试试这份《众华日报》?免费送的,里面的可好看了!” 报摊老板递过来一份崭新的《众华日报》,李文强愣了一下,接过报纸看了看,略过前面的民生新闻和娱乐八卦,直接看副刊的位置,赫然印着“寻秦记”三个醒目的大字,旁边还配了一幅项少龙手持长剑、立于古战场的插画,画风极具冲击力。 “免费的?”李文强有些意外,他以前也没听说过《众华日报》,难道是新报纸,还免费发行。 “是啊,今天第一天免费,你看看就知道了,这绝了!”老板笑着说道。 李文强将信将疑地收起硬币,有免费的,谁愿意花钱买其他的报纸,拿着报纸走向公交站。上了车,他找了个角落站稳,下意识地翻开了副刊。这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眼。 直到公交车的提示音响起时,李文强才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然错过了两站,连忙匆匆下车,一路小跑赶往公司,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众华日报》,心里满是牵挂:项少龙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他能顺利走出荒野吗? 与此同时,学校的门口,高中生王大军正背着书包,和同学打闹着走进校园。他平时就喜欢看,尤其是武侠,几乎市面上所有的武侠刊物都看过一遍,早就觉得千篇一律,没什么新意。早上路过报摊时,他被“免费报纸”和“穿越”的字样吸引,顺手拿了一份《众华日报》。 早读课上,趁着老师还没来,王大军偷偷翻开报纸,看起了《寻秦记》。不过几分钟,他就被这新颖的题材和紧凑的情节彻底惊艳到了。他从未想过,还能这么写!这比那些武侠精彩多了。 “大军,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同桌见他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快看看这个!《寻秦记》,太好看了!”王大军压低声音,“主角穿越到战国时代,太酷了!” 同桌将信将疑地看了起来,没过多久,也被情节吸引,忍不住低声赞叹:“哇,真的好好看!” 惊呼声在班级里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同学围了过来,轮流翻阅这份《众华日报》,教室里不时响起压抑的惊叹声。 “这个项少龙也太厉害了吧,用打火机吓退土著!” “战国时代竟然是这样的,比历史书有意思多了!” “后面还有吗?快看看有没有下一章!” 王大军看着同学们热烈讨论的样子,心里满是成就感,干脆站到课桌旁,大声安利起来:“大家要是喜欢,放学后可以去报摊拿,今天免费送!不过听说只有十万份,去晚了可就没了!” 一时间,整个班级都沸腾了,大家纷纷约定放学后一起去领报纸。 这样的场景,在香江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菜市场里,买菜的妇女接过报摊老板递来的报纸,本是想看看上面的物价信息,却被副刊的《寻秦记》吸引,站在摊位前看得入了迷,连菜贩子称好的菜都忘了拿; 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坐在长椅上,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读着《寻秦记》,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露出笑容,完全沉浸在情节之中; 写字楼里,午休的白领们纷纷传阅着《众华日报》,讨论着项少龙的命运,原本冷清的茶水间变得热闹非凡。 这一天,无论是上班族、学生,还是退休老人,都能在其中找到乐趣。有人惊叹于穿越设定的奇妙,有人着迷于战国时代的风云变幻,有人佩服项少龙的机智勇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关注点,却同样被这部牢牢抓住了心神。 不到中午,街头报摊上的《众华日报》就已经所剩无几。许多晚来的人没能领到报纸,纷纷向报摊老板打听。 “明天还免费吗?” “什么时候还能买到这份报纸?” “《寻秦记》后面的章节什么时候更啊?” 报摊老板们忙得不亦乐乎,一边耐心解答,一边在心里暗自惊叹:没想到这份《众华日报》竟然这么受欢迎,尤其是那篇《寻秦记》,简直是精彩啊! 第17章 众华日报上头条 香江的清晨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多的诗情画意,这里是一个生活快节奏的地方,街角的报摊前向来人头攒动。出行的人们熟练地掏出硬币,接过还带着印刷温度的报纸,这是他们延续了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习惯,买一份报纸,才算开启完整的一天。 但这习惯,在众华日报推出“每日十万份免费派送”的第三天,彻底被搅乱了。 第一天,当众华日报派送员出现在铜锣湾、尖沙咀、旺角等繁华地段的各个报摊时,香江报业圈里没几个人当真。 “噱头罢了。”星岛晚报的总编李振邦在晨会上轻嗤一声,指尖敲着桌面,“十万份?印刷、人力、物流哪样不花钱?撑不过三天,他们自会知难而退。” 其他报社的老板和编辑们大多持同样看法,在他们眼里,众华日报不过是家刚冒头的新报纸,没资历没底蕴,免费派送更像是小打小闹的炒作,根本撼动不了香江报业的固有格局。 这一天,各家报社依旧按部就班地排版、印刷、铺货,报摊上的价格标签也没动过,一角五分一份的报纸,在香江人眼里早已是“白菜价”,没人觉得免费能抢走多少客源。 可到了第二天,风向骤变。 清晨六点,成记报摊的老板王伯像往常一样摆出十几家报社的报纸,可直到上午十点,货架上的报纸还剩下大半。“以往这个点,星岛、明报、大公报都卖得差不多了。”王伯挠着后脑勺,看着寥寥几位驻足的路人,大多是接过免费的众华日报后,便转身离开,压根没问其他报纸的价格,当天的销量竟比平时少了近三成,这在报业黄金期的香江,简直是破天荒的事。 类似的场景在全港数百个报摊同步上演。 明报的发行部经理张志强接到了十几个经销商的投诉电话,语气焦灼:“张经理,再这么下去我们要亏死了!众华日报免费送,谁还买我们的报纸?今天的货压了一半,明天能不能少发点?”张志强赶紧统计数据,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明报当日销量暴跌百分之四十,创下近五年来的单日最低纪录。 星岛晚报的情况更糟。李振邦看着手下递来的销售报表,手指都在发颤。他们的核心读者是上班族和家庭主妇,而这些人恰恰是众华日报免费派送的主要受众。铜锣湾、尖沙咀这些核心商圈的销量直接腰斩,就连一向稳定的社区,也出现了明显下滑。“一群疯子!”李振邦猛地将报表拍在桌上,脸色铁青,“免费派送?他们是想把整个行业拖下水!” 香江的报业市场就像一块固定大小的蛋糕,多年来被星岛、明报、大公报、南华早报等几家老牌报社瓜分殆尽,份额相对稳定。 如今众华日报突然杀出,每天免费送出十万份,相当于硬生生从这块蛋糕上切走了一大块。要知道,全港日报的日总销量也不过百万份左右,十万份的占比足以让任何一家报社感到肉痛。 有人疑惑了,众华日报可以免费发行,其他家的报纸也可以啊,反正一天十万份报纸也没有多少钱,事不是这么办的,要是每一个新报社发行报纸都来一下免费,那这个行业就乱了。再说了那些大报社也不能跟风啊,丢不起那人不是。 “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天下午,十几家报社的负责人悄悄聚到了中环一间隐蔽的茶餐厅里。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气和焦虑。 “众华日报这么搞,是破坏行业规则!”南华早报的副总编咬牙切齿。 “我们的印刷成本、记者薪酬、发行渠道,哪一样不需要钱?他们免费送,分明是恶意竞争!” “是啊,再让他们这么折腾下去,我们都得喝西北风!”一位小型报社的老板拍着桌子。 “他想免费,我们就让他免费也没人要!” 这句话像是给众人打开了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既然正面竞争拼不过免费,那就从名声上搞臭它。在香江这个舆论场,报纸的公信力就是生命线,一旦被贴上“哗众取宠”“破坏行业”的标签,就算白送,也未必有人敢要。 众人一番合计,很快达成了共识:第三天,全港多家报社同步发力,用头版头条狠狠抹黑众华日报。 十一月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香江,报摊上的景象变得格外刺眼。 星岛晚报的头版头条用加粗黑体字写着:《恶意倾销!众华日报搅乱香江报业,行业或将面临洗牌》,正文里细数“免费派送”的三大罪状:破坏市场公平、挤压中小报社生存空间、以低价策略误导读者,末尾更是直接呼吁:“抵制不良竞争,还香江报业一片净土!” 明报的头条更具煽动性:《哗众取宠!众华日报免费背后的猫腻,读者需警惕》,文章捕风捉影地猜测众华日报“背后有资本操控,意图垄断报业市场”,甚至暗示其内容“缺乏审核,存在虚假信息”,警告读者“小心被误导”。 大公报则站在“行业正义”的立场上,头条标题直指核心:《坚守底线!众华日报应立即停止恶意竞争,滚出香江报业》,文中引用多位“行业资深人士”的观点,痛斥众华日报“无视行业规则,只顾自身利益,不顾全港报业的稳定发展”,呼吁相关部门介入监管。 除此之外,还有几家小型报社跟风造势,有的睁着眼说瞎话抹黑众华日报的印刷质量“粗糙不堪”,有的诋毁其寻秦记内容“低俗无聊,毫无营养”。 一时间,全香江的报纸几乎被对众华日报的声讨占据。那些习惯买报的老读者,看到这样的头条,难免被带了节奏。 “原来众华日报是这么回事,难怪免费送,果然没安好心!”在茶楼里,一位大叔一边翻着星岛晚报,一边对同桌的人说道,语气里满是鄙夷。 “是啊,破坏行业规则,这种报纸就该倒闭!”旁边有人附和,还特意把桌上别人递来的众华日报推到了一边。 街头巷尾,类似的议论不绝于耳。不少人被报纸上的“猛料”误导,觉得众华日报确实是行业的“害群之马”,纷纷跟着骂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满。 但骂过之后,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却在蔓延。 “到底是什么样的报纸,能让这么多家报社联合起来抹黑?” “既然说得这么不堪,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有多差!” “免费送的,看看又不吃亏,正好验证一下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于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只是路过顺手接过报纸的路人,如今特意绕路赶来;那些原本骂骂咧咧的人,也忍不住凑到队伍里,想亲眼看看这份“人人喊打”的报纸到底长什么样。 各个报摊老板忙得不可开交,一摞摞报纸被迅速领走。有人拿到报纸后,当场就翻了起来,越看越惊讶,众华日报的内容远比那些抹黑它的报纸丰富,既有本地新闻的深度报道,又有娱乐、体育、财经等多个版块,排版清晰,印刷也十分精良,完全不像某些报纸说的“粗糙低俗”。寻秦记更是精彩绝伦,打开了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的先河。 “这报纸挺好的啊,怎么就被骂成那样了?”有人忍不住嘀咕。 “还不是因为它免费,抢了别人的生意呗!”旁边一位年轻人一语道破天机,手里的报纸已经翻到了财经版,看得津津有味。 不到上午九点,十万份众华日报就再次被一抢而空。不少来晚了的人没拿到,还特意询问报摊老板“明天还有吗?我明天早点来!” 而在星岛晚报的总编办公室里,李振邦看着再次下滑的销量报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已经联合了这么多家报社抹黑,为什么众华日报的人气反而更旺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后世的流量变现的互联网里,“黑红也是红”这句话,想红就要打开知名度,扩大影响力,不管是黑红还是正能量的红。 不过这句话在现在的香江也同样适用。众华日报原本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新报,就算每天免费派送,影响力也有限。可经这么多家老牌报社联合“头条曝光”,它的名字瞬间传遍了全港。骂它的人越多,好奇的人就越多,想要一探究竟的人也就越多。 那些原本不知道众华日报的人,因为其他报纸知道了它;那些原本对它没兴趣的人,因为好奇心主动去了解它。十万份免费报纸,不再只是简单的派送,反而成了最直接的“试读体验”。 众华日报就这样,借着对手的抹黑,意外地打响了名气,在香江报业市场里,硬生生闯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第18章 报纸开始收费 时间来到十一月四日凌晨,也是众华日报开始上架收费的日子,众华报社的会议室里却灯火通明,灯光将每个人脸上的神情照得清晰分明。林舟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核心成员,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免费发行的这三天,结果远超预期,当然也多亏了我们的同行嘛!没有他们的宣传,我们也没有如今的影响力。” 他开口说完,大家都是会心一笑。 “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我们的报纸,知名度和影响力算是打出去了,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就从今天开始,上架销售的销量,将决定我们能不能在香江报业站稳脚跟。” 运营经理李旺财连忙挺直腰板,手里的笔记本已经翻开,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林总放心,我已经通知渠道商让他们跟全香江的报摊、书店都打过招呼了,今天一早所有渠道都会同步上架,而且他们在每个街区都安排了专人盯梢,统计数据每三个小时汇总一次,绝对不会耽误。” “很好。”林舟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等第一天的最终销售统计出来,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许有任何延误。”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记住,只要销量突破两万份以上,立刻通知所有合作的广告商,还有那些之前持观望态度的,全部请过来,重新签订广告合同。”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吸气声。重新签合同,意味着广告报价要大幅上调,这是对报纸销量和影响力最大的自信。李旺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应声:“明白!我这就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 林舟的视线随即转向旁边几位记者,眉头微微皱起:“还有一点,我们的新闻内容,目前看来还是不够深入人心。读者记住的大多是和版面设计,新闻的传播力还差了点意思。” 他敲了敲桌面,提出明确要求:“从今天起,你们几个主笔记者,把重心放在挖掘典型、离奇的社会案例上。不用追求面面俱到,要抓那种有话题性、能引发热议的事件,采访要深入,写出细节,发表的时候用最震惊的语气,把冲突感拉满,让读者一看标题就挪不开眼,看完之后愿意跟人讨论。” 几位记者连忙点头记下,其中一人忍不住问:“林总,那选题方向有什么限制吗?比如……” “没有限制,只要不违反法律底线,不触碰香江的出版条例,什么离奇写什么,什么有争议写什么。”林舟打断他,“我们要的是读者的关注度,是报纸的传播力,只有新闻立住了,报纸才能真正长久。” 说完,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稿件,转身递给坐在身旁的主编陈敬之:“老陈,这是《寻秦记》后面十章的内容,从十三章到二十三章,林舟就是故意一点一点的打印,不然怎么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老板的辛苦呢!白天来上班,晚上回去还要码字写。” 陈敬之连忙双手接过,眼中满是期待。作为报纸主编,他比谁都清楚这部的精彩程度,免费发行的三天里,无数读者打电话到报社,只为询问下一章何时更新,甚至有报摊老板反馈,不少人买报纸只为看《寻秦记》,看完之后还会把部分单独剪下来收藏。 “林总,这十章是不是要到小高潮了?”陈敬之翻了几页,语气难掩激动。 “没错。”林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项少龙即将正式卷入战国诸侯的纷争,现代知识与古代规则的碰撞会更激烈。你安排一下,排版的时候标题要醒目,让报摊前的读者一眼就能看到。” “放心吧林总,我亲自盯着排版,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陈敬之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稿件收好,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散会之后,报社上下立刻忙碌起来,送报车一辆接一辆驶出报社大门,将一叠叠崭新的《众华日报》送往香江的各个角落。 早上七点,在一个街角报摊前,一个背着书包的身影已经早早等候在那里,正是高中生王大军。 十一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大军的额头上却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他今年十七岁,正是对新奇事物充满向往的年纪,免费发行的三天里,他每天都会准时来报摊领取《众华日报》,不为别的,只为追看《寻秦记》。 这三天里,他仿佛跟着主角项少龙一起穿越到了战国时代,看着项少龙用现代知识解决古代的难题,用超前的思维周旋于各国诸侯之间,那种感觉让他热血沸腾。课堂上走神,课间和同学讨论,甚至晚上睡觉都会梦见自己也穿越到了古代,凭借着课本里的知识大杀四方,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 “老板,麻烦给我一份《众华日报》。”王大军像前三天一样,习惯性地伸出手,准备接过报纸就往书包里塞,然后赶去学校。 报摊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摊前贴着的一张纸条,淡淡开口:“今天不免费了,一毛五一份。” “啊?”王大军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要钱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几枚硬币,那是他昨天省下的零花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寻秦记》第十章结尾的画面:项少龙被困在赵国都城邯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能不能成功逃脱?第十二章又会有什么新的转折? 这些问题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让他根本无法抗拒。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毛的硬币和一枚五分的硬币,放在报摊老板的手上:“老板,给我来一份!” 老板面无表情地接过硬币,递给他一份崭新的《众华日报》。王大军迫不及待地接过来,飞快地翻到版块,看到“寻秦记 第十一章”的标题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报纸折好,放进书包最里面,生怕被书本压皱。 他转身往学校跑去,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期待,完全忘了刚才为了买报纸花掉零花钱的心疼。 而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香江的各个角落上演。 在油麻地的一家茶馆里,几个拉黄包车的车夫凑在一起,其中一个中年车夫掏出一毛五分钱,递给报摊老板:“给我一份《众华日报》,要最新的,我要看《寻秦记》,昨天看到项少龙要跟赵国的将军比武,今天肯定分胜负了!” 老板递给他报纸,笑着说:“你们这些人啊,以前从来不看报纸,这三天倒好,天天来问,现在要钱了还这么积极。” “那不一样!”车夫接过报纸,迫不及待地翻开,“这写得太上头了,比听书还过瘾,一毛五花得值!” 在中环的一家写字楼里,文员陈小姐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特意绕到楼下的报摊,买了一份《众华日报》。她平时很少看报纸,但这三天被同事安利了《寻秦记》,越看越入迷,甚至昨晚熬夜把前几章又看了一遍。“老板,麻烦快点,我赶时间,就想知道项少龙有没有救出那个赵国公主。” 报摊老板手脚麻利地递过报纸,打趣道:“靓女,这比上班还重要啊?” 陈小姐脸颊微红,却还是老实点头:“可不是嘛,太精彩了,不看完这一章,我上班都专心不下来。” 在深水埗的一条小巷里,几个小学生凑在一起,把零花钱凑了凑,买了一份《众华日报》,然后围在墙角,轮流看着《寻秦记》。 一边看一边小声讨论:“你说项少龙会不会发明火药啊?” “肯定会!到时候就能打败坏人了!” “我觉得他会成为秦国的大官,然后统一六国!” 一张张报纸从报摊流出,落入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读者手中。他们有的匆匆一瞥,先看再看新闻;有的找个僻静角落,逐字逐句地品读;有的看完之后,还会和身边的人分享里的情节,争论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一毛五分钱的定价,没有挡住这些追更《寻秦记》的读者,反而让这份报纸的价值在他们心中更加清晰——为了那份穿越时空的热血与冒险,为了跟随项少龙一起探索未知的古代世界,这一毛五分钱,花得心甘情愿。 报社里,李旺财盯着不断汇总上来的销售数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上午十点,销量已经突破两万份;中午一点,销量达到两万八千份;下午四点,数据跳到了三万份;而到了傍晚时分,当天的最终销售统计出来了:三万三千五百份! 这个数字远超预期,李旺财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进林舟的办公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林总!销量出来了!三万三千五百份!突破两万了!” 林舟正在看着陈敬之送来的排版样稿,听到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放下手中的样稿,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好!”他重重说了一个字,“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十点,你在报社最大的会议室召开广告商座谈会,所有合作过的、意向性的广告商,全部邀请过来。” 他转头看向李旺财,语气坚定:“告诉他们,《众华日报》的发行量已经突破三万份,接下来的广告报价,要按照新的标准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另外,让记者部的人加快节奏,典型案例尽快挖掘出来,我们要趁热打铁,让《众华日报》的名字,真正刻在香江读者的心里。” 李旺财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然后使劲的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脚步里却满是干劲。 第19章 小说爆火 今天是众华日报与合作的广告商们,重新签合同的时候。林舟站在办公桌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着李旺财与广告商代表在新的合同上郑重签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为这场双赢的合作奏响序曲,新的合同里,随着报纸的销量上升广告费也逐步提升。 广告商脸上堆着掩不住的笑意,握着李旺财的手连连感慨:“李经理,你们报社改名字的时候,还有人不同意,说改成众华日报,以前投的广告费就打水漂了,我是不认可的,你看!现在报纸销量节节攀升,我们的产品曝光度跟着翻了几番,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李旺财笑着回应:“王总过奖了,这也是咱们双方互利共赢。后续我们报纸的影响力还会再上一个台阶,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舟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合同签订完毕,广告商满意离去,他才慢悠悠地收起桌上的副本,递给陈敬之:“老陈,后续的对接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这边我盯着。”陈敬之接过合同,眼神里满是干劲,“现在报社气象一新,多亏了你那本《寻秦记》。” 林舟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提供了个故事而已。运营上的事,李旺财比我在行,你们俩搭档,我完全不用操心。”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报社。自从《寻秦记》在众华日报连载,报社的诸事渐渐步入正轨,主编陈敬之把控 内容方向,运营李旺财盘活广告与发行,财务就交给刚招来的大学生吴佳佳。查账交给会计事务所,各司其职相得益彰。林舟彻底卸下了重担,过上了近乎“躺平”的日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舟成了城市里的闲散旅人。每天清晨,他开着车穿梭在香江的大街小巷,驱车上了城郊的盘山公路,在山顶俯瞰整座城市的轮廓,感受风拂过脸颊的惬意。 他不用惦记报社的销量,更不用应付繁杂的人际往来。偶尔想起报社还等着稿子,便从电脑里调出早已标记好的《寻秦记》章节,打印出来,抽空送到报社交给陈敬之。 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一晃而过,直到第七天下午,林舟才再次驱车来到众华报社。刚走进办公楼,就感觉到与往日不同的氛围。 大办公室里人声鼎沸,记者和编辑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时不时传来热烈的讨论声,连打字机的敲击声都比平时急促了几分,像是在追赶着某种滚烫的热度。 他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陈敬之和李旺财并肩走来,两人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喜色,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老板!你可算来了!”李旺财一见到他,就激动地走上前,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陈敬之也跟着点头,眼神里闪烁着光芒,补充道:“是关于报纸销量和《寻秦记》的,你绝对想不到!” 林舟挑了挑眉,推开门让两人进来,顺手给他们倒了两杯茶:“看你们俩这架势,是有什么喜报?慢慢说。” 李旺财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咱们众华日报的日销量,现在已经突破五万份了!” “五万份?”林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知道《寻秦记》应该能带动销量,但没想到会达到这个数字。要知道,众华日报之前的日销量不过一万出头,能在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暴涨到五万,堪称奇迹。 陈敬之满脸感慨地补充道:“何止是暴涨,这几天销量简直是呈直线上升!印刷厂那边的王厂长都快忙疯了,找你签字招工,找了你好几次都没联系上,没办法,只能自己做主紧急招工,现在是三班倒连轴转,日夜不停地印刷,才能勉强跟上订单需求。” “王厂长没抱怨?”林舟随口问道。 “抱怨?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李旺财笑了起来,“之前印刷厂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咱们报纸的订单一增加,他们厂里的机器就没停过,工人加班干,工资都涨了不少!” 林舟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他当初只是想让众华报社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大的连锁反应。 “为什么销量会突然涨这么多?”林舟虽然大致能猜到原因,但还是问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你的《寻秦记》!”陈敬之语气笃定,眼神里满是钦佩。 “现在这本书已经彻底爆火了,香江的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讨论《寻秦记》的剧情!” 李旺财立刻接过话头,滔滔不绝地说道:“可不是嘛!我昨天去菜市场买菜,听见卖菜的大妈都在聊项少龙能不能找到嬴政。 中午在面馆吃饭,邻桌的几个年轻人为了赵倩公主的结局争得面红耳赤;就连我家楼下的报摊老板都说,现在每天一开门,最先被抢空的就是咱们众华日报,很多人都是专门冲着《寻秦记》来的,来晚了还得预订!” 陈敬之也点头附和:“编辑部每天都能收到一大堆读者来信,有的是催更的,问项少龙接下来要去哪里,有的是分析剧情的,还有的读者画了里的人物画像寄过来,说太喜欢里面的角色了。甚至有书店老板联系我们,问能不能把《寻秦记》集结成书出版,说肯定能大卖!” 林舟听着两人的讲述,脑海里浮现出那些鲜活的场景:街头巷尾,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人,因为一本而产生共鸣,热烈地讨论着书中的人物和剧情,这种感觉很奇妙,最后一想,也就明白了,这特么不是自己的,但是现在作者名字是自己,能不奇妙吗。 “我倒是没料到会火的这么快。”林舟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是你的本事啊!”陈敬之由衷地赞叹,“之前的武侠都是千篇一律的江湖恩怨、快意恩仇,而《寻秦记》不一样,它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穿越的新奇感,项少龙这个角色敢爱敢恨、机智果敢,太吸引人了。读者们看腻了老套路,突然看到这么新颖的故事,自然会疯狂追捧。” 李旺财也跟着说道:“有一个书店的老板跟我说,他那里每天都有几十个人来问《寻秦记》的连载,他已经跟我们报社订了五百份报纸,专门用来零售。” “稿子我带来了,这是接下来的五章。”林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稿子,递给陈敬之,“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安排连载。” 陈敬之接过稿子,像是接过了稀世珍宝,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眼神立刻被吸引住了,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李旺财也凑了过去,两人头挨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林舟看着他们投入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到窗边。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李旺财终于看完了稿子,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赞叹:“太精彩了!读者们看到这里,肯定会更疯狂的!” 老陈也连连点头:“没错!有了这些稿子,咱们报纸的销量肯定还能再涨!我现在就去安排排版,保证明天准时刊登!” 外面橙红色的光照进办公室里,映照着三人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明亮。窗外的夕阳渐浓,而属于《寻秦记》的热度,却在这座城市里持续攀升,愈演愈烈。 第20章 报纸销量突破十万份 这一天清晨,林舟开着他那辆福特野马汽车驶出了公寓大厦的楼下的停车场。方向盘在手,他漫无目的地穿梭在香江的街道上,时而拐进摆满新鲜蔬果的街市;时而停在海边的堤坝旁,望着远处往来的货轮发呆,任由海风卷起衣角,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 自从将众华日报彻底交给老陈打理,林舟便成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报社的采编、排版、发行,每一项事务都有专人负责,老陈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用他多费心思。 他每天的生活简单而随性,没有固定的行程,没有必须处理的公务,唯一的“工作”,似乎就是偶尔去报社送一下稿件,还有就是去财务那里看看刚招来的人做的怎么样,现在的报社就是他的现金奶牛,可不能出了岔子。 这天中午,林舟在街边的茶餐厅点了一份叉烧饭,邻桌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凑在一起热议着什么,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里。 “你昨晚看《寻秦记》了吗?项少龙居然真的把巨鹿侯的阴谋给戳破了,太精彩了!” “当然看了!我今天特意早起半小时,就为了买众华日报,没想到楼下的报摊居然卖断货了,跑了三条街才买到。” “现在谁不看《寻秦记啊》?我家那老爷子,以前只看粤剧周刊,现在天天追着我要众华日报,说比听书还过瘾。” “听说印刷厂都在连夜赶工呢,估计是印多少卖多少,这销量也太吓人了!” 林舟听着他们的议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寻秦记》的受欢迎程度,其实他早就能料到,毕竟是经过上一世检验的,但每天销量紧俏到需要跑三条街才能买到,还是让他有些意外。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驱车来到报社办公室里向印刷厂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来王厂长略带疲惫却依旧爽朗的声音:“喂,哪位?” “王厂长,我是林舟,众华日报的老板。”林舟的声音温和,“这段时间一直没联系,倒是把你给忘了,实在抱歉。” 王厂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立刻热络起来:“原来是林老板!客气什么,您现在可是我们香江报业的红人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瞒您说,您的众华日报现在太火了,我们厂里的机器从早到晚连轴转,工人忙不过来了,我又找不到你,只能我自己做主招工,让工人三班倒加班加点,可还是赶不上订单需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你,问问能不能协调一下呢。” 林舟心中微微一暖,更多的却是愧疚。当初收购印刷厂时,他看中了王厂长的实在和经验,双方谈得十分愉快,可报纸正式发行后,他一门心思扑在吃喝玩乐上,后续便再也没有关注过印刷厂的情况,没想到给对方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王厂长,真是对不住,是我考虑不周。”林舟的语气带着歉意,“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工人们了。”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报纸卖得好,我们也跟着沾光嘛。”王厂长笑着说,“就是工人们实在熬得辛苦,机器也得抽空检修,不然真怕撑不住。” 林舟想了片刻,认真地说:“王厂长,你听我说。如果现在的产能实在跟不上,你千万别硬撑,直接找其他靠谱的印刷厂合作,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报社承担。最重要的是不能影响报纸的供应,不能让读者等着看却买不到,明白吗?” 王厂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老板,您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其实我早就想找合作厂家了,就是怕您不放心,一直没敢提。您放心,我这就去联系几家信得过的印刷厂,一定保证印刷质量,绝不耽误发行。” “质量方面我绝对信得过你,”林舟笑道,“合作的事情你全权负责,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工人们你也多体恤着点,该给的加班费也不能少,多买点营养品给他们补补,这个钱就从账上出。” 放下电话,林舟的心里却多了几分感慨。当初收购报社,不过是想顺便圆自己一个创业梦,却没想到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这背后,除了《寻秦记》本身的吸引力,更离不开主编老陈和经理李旺财的悉心打理,离不开王厂长和工人们的辛勤付出,还有那些默默支持的读者。 没过几天,王厂长便传来了好消息,他已经联系了三家规模不小的印刷厂,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采用统一的印刷标准和纸张,确保每一份众华日报的质量都保持一致。 随着合作印刷厂的加入,报纸的印刷产能大幅提升,原本供不应求的局面很快得到了缓解,不仅香江的各大报摊、便利店都能随时买到新鲜出炉的众华日报,就连九龙、新界等地的发行网络也在不断拓展,越来越多的读者能够及时读到《寻秦记》的最新章节。 产能的释放直接带动了销量的爆发式增长。 众华日报的日销量就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从最初的三万份,到五万份,再到八万份,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突破了十万份的大关。 这个数字,在当时的香江报业市场,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要知道,即便是深耕香江多年的老牌报纸,日销量能稳定在十万份以上的也寥寥无几。而众华日报作为一份刚改名不久的新报纸,仅凭一部《寻秦记》,便实现了如此惊人的跨越,一时间在整个香江报业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报社里,李旺财拿着最新的销量报表,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快步走进大办公室,将报表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声音因兴奋而有些沙哑:“大家快看!我们的日销量突破十万份了!十万份啊!”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埋头工作的编辑记者们纷纷围了过来,争先恐后地看着报表上那个醒目的数字,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我的天!真的突破十万了?我没看错吧?” “太厉害了!这才多久啊,我们居然能赶上那些老牌报纸了!” “都是林老板的《寻秦记》太好看了,还有总编和经理领导得好!” “以后我们众华日报,也是香江报业的巨头之一了!” 大家兴奋地议论着,喜悦的情绪感染了每一个人。这段时间,他们看着报纸的销量一天天上涨,看着越来越多的读者追捧《寻秦记》,心中的自豪感早已油然而生。如今销量突破十万份,更是对他们所有努力的最好回报。 “兄弟姐妹们,这十万份的销量,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更是读者对我们的认可。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不能骄傲自满。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做好内容,确保《寻秦记》的连载质量,同时也要加强其他版面的采编力度,让众华日报成为一份真正有深度、有温度、有影响力的报纸!” “好!”大家齐声应和,斗志昂扬。 销量突破十万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香江。 街头巷尾,无论是繁华的商业区,还是僻静的居民区,都能看到有人拿着众华日报,津津有味地着《寻秦记》。公交车上,饭馆里,茶餐厅内,人们讨论的话题也大多围绕着项少龙的奇遇、战国的风云变幻。《寻秦记》成了香江人茶余饭后不可或缺的谈资,众华日报也真正做到了家喻户晓。 就连一些原本对这本不屑一顾的文化界人士,也忍不住买来众华日报,想看看这部能让全城为之疯狂的作品究竟有何魅力。看过之后,不少人都对《寻秦记》的情节设定、人物塑造赞不绝口,认为这部不仅娱乐性强,还蕴含着一定的历史底蕴和人文思考。 众华日报的异军突起,也让其他报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明报的编辑部里,气氛格外凝重。金庸放下手中的众华日报,手指轻轻摩挲着报纸的边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感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他面前的办公桌上,还放着几份其他报社的报纸,头版头条几乎都在报道众华日报销量突破十万份的消息,或是分析《寻秦记》的成功秘诀。 作为香江报业的领军人物,金庸见证了无数报纸的兴衰沉浮,却从未见过哪一份新报纸能像众华日报这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甚至对老牌报纸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仔细了《寻秦记》的最新章节,不得不承认,这部的构思确实巧妙。以现代青年穿越回战国时代为切入点,既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又融入了真实的历史背景,情节跌宕起伏,人物鲜活生动,确实有着极强的吸引力。尤其是作者对历史细节的把握,对权谋斗争的刻画,丝毫不逊色于传统的历史,难怪能吸引如此多的读者。 “查先生,”一旁的编辑小心翼翼地开口,“众华日报现在势头正猛,《寻秦记》的热度居高不下,我们是不是也该调整一下版面策略?或者找一些类似风格的来连载?” 金庸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模仿永远只能跟在别人身后。众华日报的成功,不仅仅是因为《寻秦记》这部,更在于他们抓住了读者的需求,敢于创新。我们明报有自己的定位和风格,不能因为别人的成功就盲目跟风。” 不仅仅是明报,东方日报、星岛日报等其他老牌报纸,也都纷纷召开内部会议,研究众华日报的成功经验。有人分析众华日报的版面排版更简洁明了,易于;有人认为他们的发行渠道拓展迅速,覆盖范围广;更多的人则把目光聚焦在《寻秦记》上,认为这部现象级的是众华日报崛起的关键。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舟,此刻正坐在海边的一家咖啡馆里,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手中的众华日报。当看到报纸上刊登的“日销量突破十万份”的喜讯时,他只是淡淡一笑,心中没有太多的波澜。 对他而言,销量的高低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用自己的文字,给这个时代的人们带来了一段精彩的故事,带来了一份别样的乐趣。至于众华日报未来能走多远,他并不想过多干预,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顺其自然,随心而为。 第21章 被报纸行业封杀 《众华日报》的办公小楼里,以往喧闹的大办公室,现在却是各忙各的,没有了聊天与笑骂,像是被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着。 林舟拎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脚步轻快地走进来。信封里装着《寻秦记》最后的全部章节,历经数月连载,这部穿越题材的早已在香江掀起滔天巨浪。 从最初的籍籍无名,到如今街头巷尾人人热议,项少龙的每一次冒险、每一场权谋博弈,都牵动着无数读者的心。报纸销量也从最初的两三万份,一路飙升至峰值十五万份。 “阿舟,你可算来了!”主编老陈脸色铁青地迎上来,往日里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焦灼,“出大事了!” 林舟心头一沉,将信封递过去:“老陈,怎么了?最后章节我都整理好了,你看看排版有没有问题,争取下周收尾,给读者一个圆满结局。” 陈敬之却没接信封,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拉着林舟走到办公室角落,压低声音道:“结局怕是难按时刊出了,印刷厂那边出问题了!” “印刷厂?”林舟皱眉,“我们不是和三家印刷厂签了长期合约吗?之前十五万份的量都能按时交付,怎么突然出问题?” “毁约了!”旁边的李旺财咬牙切齿地说,“今早一上班,我就接到了那三家印刷厂的电话,清一色说‘不可抗力’,要终止合作,连违约金都愿意赔。 我派人去打听了才知道,是东方日报、星岛日报、明报那几家牵头,联合了二十多家大小报社,给全香江的印刷厂都发了话,谁敢给我们印报纸,就别想接其他报社的活!” 林舟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众华日报》的崛起,本质上是分走了其他报社的蛋糕。香江的报纸市场就这么大,读者的时间和金钱有限,《众华日报》靠着《寻秦记》一骑绝尘,其他报社的销量便肉眼可见地滑落。 东方日报的武侠连载被抢了风头,星岛日报的社会新闻版面吸引力大减,就连一向以深度评论见长的明报,也面临着订阅量下滑的困境。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抹黑我们了,哎!谁让我们根基太浅呢。” 李旺财捶了一下桌子,声音里满是愤怒,“不止印刷厂,我还收到消息,他们联合起来发了声明,说我们《众华日报》‘哗众取宠,误导市民’,呼吁全香江的读者抵制我们,还说要让我们‘倒闭滚出报纸行业’。你看,这是今早其他报纸的头版。” 李旺财递过来一叠报纸,东方日报的头版用加粗黑体字写着“抵制不良刊物,还香江报业清朗”,星岛日报则直接点名《众华日报》“以荒诞博取眼球,忽视新闻本职”,明报的评论版更是洋洋洒洒几千字,指责《众华日报》“扰乱报业秩序,破坏行业生态”。十几家报社口径一致,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敌意。 林舟翻看着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报社平日里明争暗斗,此刻却为了打压《众华日报》达成了空前的一致,说到底,还是利益作祟。“他们还做了什么?” “还找了政府部门施压。”李旺财叹了口气,“听说他们联合向布政司递了请愿书,说我们报纸销量过大,‘可能影响社会稳定’,要求政府出面限制我们的发行。不过好在,政府那边没理会他们。” 林舟稍稍松了口气。六十年代的香江,虽然时局复杂,但政府对报业的管理相对宽松,只要不涉及军事、政治和国际关系等敏感内容,便不会过多干预。《众华日报》的核心内容是《寻秦记》这样的娱乐,再加上一些民生新闻,既不触碰红线,又能为政府带来可观的税收,自然没必要为了其他报社的诉求,去封杀一家合法经营的报社。 “政府那边说了,我们的报纸内容合规,税收一分没少交,他们管不着销量是多是少。”老陈补充说道。 李旺财急忙说,“可印刷厂的问题还是没解决啊!现在只有我们自己家那间小印刷厂还能开工,但设备老旧,工人也少,最多只能日印五六万份,这和之前的十五万份比,差太远了!” 这个数字让林舟也陷入了沉思。五六万份的销量,虽然不至于让报社倒闭,但利润会大幅缩水,而且很多忠实读者可能会因为买不到报纸而失望。更重要的是,这是其他报社联合起来的封杀,如果这次妥协了,以后《众华日报》在香江报业的立足之地只会越来越小。 “不能让他们得逞。”林舟沉声道,“我们自己的印刷厂,我们的印刷厂不是刚买了设备吗?能不能加派人手?还搞三班倒,老旧的设备能不能临时检修升级一下?哪怕多印一万份,也是好的。” “嗯,这个王厂长已经安排了。”李旺财点点头,“工人们都愿意三班倒,设备也在连夜检修,但最多也就只能提到七万份,再多就真的顶不住了。而且,其他报社还在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的报纸‘很快就要停刊’,有些报摊老板也开始犹豫,不敢多进我们的货了。” 此时一条街对面的报摊前,几个读者正围着老板询问:“今天的《众华日报》到了吗?我要两份,一份自己看,一份给同事带。” 老板摇摇头,无奈地说:“只剩最后三份了,刚才一摆出来就被抢得差不多了。其他报社让我别进《众华日报》,可你们天天来问,我也没办法啊!” 那几个读者脸上满是失望,其中一个年轻人说道:“那些报社的声明我看了,说什么抵制,根本就是见不得《众华日报》好!现在香江除了《寻秦记》,还有什么好看的?其他报纸的连载要么老套,要么拖沓,根本没法比!” 另一个中年男人附和道:“就是!娱乐本来就少,下班回家看会儿《寻秦记》,是一天里最开心的事了。他们越是抵制,我越要支持《众华日报》,大不了以后早点来排队!” 众华报社,林舟沉思了一会,他忽然明白,其他报社的封杀,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根本站不住脚。因为他们抵制的,不仅仅是《众华日报》这份报纸,更是读者对优质内容的渴望。 六十年代的香江,物质匮乏,娱乐方式更是少得可怜。收音机里的歌曲、戏曲和评书早已听腻,电影院的电影票价不菲,普通市民负担不起。而报纸上的连载,成了最廉价、最便捷的娱乐方式。 《寻秦记》的出现,如同惊雷划破夜空,穿越时空的设定新颖独特,剧情跌宕起伏,人物鲜活立体,既满足了读者对历史的想象,又有紧张刺激的冒险情节,自然让人欲罢不能。 “旺哥、老陈,你们放心吧。”林舟转过身,眼神坚定,“读者他们不会因为其他报社的呼吁就放弃《寻秦记》。我们现在要做的,第一,让自己的印刷厂满负荷运转,尽量多印报纸;第二,联系那些愿意继续和我们合作的报摊,保证报纸能顺利送到读者手里;第三,按时刊出《寻秦记》的最后章节,不能让读者失望。” 两人同时点点头,李旺财脸上的焦灼褪去了几分:“我这就去安排!报摊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一些一直和我们合作的老客户,他们说愿意继续卖我们的报纸,毕竟《众华日报》的销量摆在这,有钱谁不想赚?” “那就好。”林舟笑了笑,“至于那些联合封杀我们的报社,他们以为靠这种手段就能打垮我们,却忘了,报纸的核心是内容。只要《寻秦记》还在,只要我们的内容足够好,读者就会一直支持我们。” 正说着,李旺财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李旺财跑过去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挂了电话,李旺财跑回来激动地说:“阿舟,好消息!有一家小型印刷厂的老板,是《寻秦记》的忠实读者,他说愿意偷偷给我们印报纸,虽然规模不大,每天能多印两万份!” “这真是雪中送炭!”林舟也有些意外,随即释然。《寻秦记》在香江的影响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不仅征服了普通读者,甚至打动了不少行业内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众华日报》的印刷和发行工作在艰难中有序推进。自己的印刷厂加上那家偷偷合作的小型印刷厂,每天能印出九万份报纸,虽然比峰值少了六万份,但依然在香江报纸市场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而那些联合封杀《众华日报》的报社,见抵制无效,销量依然坚挺,不由得有些慌了。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切断印刷厂的渠道,再发动舆论攻击,《众华日报》很快就会垮掉,没想到读者的支持如此坚定,甚至有不少原本不看《众华日报》的人,因为好奇这场封杀事件,特意买来报纸看看《寻秦记》到底有多大魅力。 东方日报的总编看着自家持续下滑的销量,气得摔了杯子;星岛日报的负责人紧急召开会议,商量对策,却始终想不出能和《寻秦记》抗衡的内容;明报的评论版再次发文,试图继续抹黑《众华日报》,却遭到了读者的反驳,不少人写信到明报,指责他们“容不下竞争对手”“小题大做”。 第22章 篓家人的震惊 街道旁的报刊亭前,报摊老板扯着嗓子吆喝:“众华日报来一份咯!寻秦记最新章节,项少龙要闯咸阳宫咯!” 这样的场景,如今在香江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 自从《寻秦记》在《众华日报》连载以来,就被香江的各大报纸所不容,经历了抹黑和封杀,不仅彻底摆脱了倒闭的阴霾,发行量更是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然稳稳占据了香江日报市场的头把交椅。每天清晨,印刷厂的机器都在超负荷运转,将一页页承载着热血与权谋的故事,送到千家万户。 香江的老百姓们,早已被《寻秦记》的剧情牢牢吸引。茶餐厅里,小年轻们放下手中的叉烧包,争论着项少龙接下来会如何辅佐嬴政;街心公园的长椅上,老先生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地品读,时不时为角色的命运扼腕叹息;就连学校里的学生,也会在课间偷偷传阅报纸,为项少龙的奇遇啧啧称奇。《寻秦记》就像一股旋风,席卷了整个香江,而作为故事的创作者,林舟的名字,也随之变得家喻户晓。 此时的林舟,却过上了难得的清闲日子。报社的危机已经过去,而且运营已然步入正轨,采编团队各司其职,发行也早已铺开,无需他过多操心。从收购报社到如今站稳脚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林舟完成了一场旁人难以想象的逆袭,此刻终于能松口气,每日看看书、喝喝茶,偶尔去报社巡视一圈,倒也惬意。 但林舟的清闲,却让香江的其他媒体坐不住了。《众华日报》的异军突起,抢了不少同行的饭碗,眼看着对方凭借一部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各大报社的编辑们既羡慕又嫉妒。为了争夺销量,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寻秦记》的作者林舟,只要报道林舟就是寻秦记的作者,就能把报纸大卖。 没过多久,各大报纸的头条便被林舟的名字霸占。《东方日报》用加粗的黑体字写道:“大陆奇才林舟,一部搅动香江报业风云!” 《星岛晚报》更是添油加醋:“偷渡客逆袭成报业大亨,林舟的传奇人生比更精彩!” 这些报道极尽渲染之能事,将林舟捧上了天。 他们挖掘出林舟刚从大陆偷渡来香江的,强调他“大陆来的天才”身份,声称他不仅文笔惊世,经商天赋更是无人能及,将《众华日报》打造成香江第一报纸,不过是他的牛刀小试。 篓家别墅的客厅里。 篓振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东方日报》,眉头微微皱起;妻子谭雅丽坐在一旁,正擦拭着刚买回来的化妆品;女儿篓小鹅则趴在茶几上,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时不时哼着歌曲。 “这报纸上写的林舟,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篓振华看着头条上的名字,喃喃自语道。 谭雅丽停下手中的动作,凑了过来:“什么林舟?是不是哪个明星啊?” “不是明星,说是《众华日报》的老板,还是《寻秦记》的作者。” 篓振华指着报纸上照片。 他的话还没说完,篓小鹅已经好奇地凑了过来,目光落在报纸上的照片上。那是一张林舟的半身照,照片上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沉稳而锐利。 “啊!” 篓小鹅猛地惊叫一声,手里的杂志掉在了地上,“这、这不是林舟吗?” 谭雅丽被女儿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拿过报纸仔细端详:“什么林舟?就是上次和我们一起从大陆偷渡过来的那个年轻人?” “是啊!妈,你看这眉眼,这轮廓,可不就是他嘛!” 篓小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报纸上的照片,仿佛要将照片看穿。 篓振华也凑得更近了,手指点在报纸上:“还真是他!你看这名字,这长相,错不了!”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在耳边回响。篓家三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们实在无法将报纸上这个“香江报业大亨”“文学天才”,与记忆中那个和他们一起坐货船,历经风浪偷渡来香江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当时在船上特别无聊,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林舟常常会给大家讲一些外国文学故事,从莎士比亚的戏剧到托尔斯泰的,他讲得绘声绘色,让枯燥的旅程多了几分色彩。有时,他还会讲些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尤其是篓小鹅,常常被他逗得前仰后合,暂时忘记了旅途的艰辛。 篓振华还记得,当时林舟看起来年纪轻轻,身上没什么积蓄,问起未来的打算,也只是说先在香江立足。 谭雅丽看着林舟没有根基,又长得一表人才,当时还动了心思,想着自家女儿篓小鹅也是富家小姐,虽然是20多的年纪,若是林舟愿意做上门女婿,他们夫妻俩也能帮衬他一把,让他在香江有个依靠。 毕竟,在他们看来,一个偷渡来的年轻人,没背景没资源,能在香江找份工厂的工作,安稳过日子就不错了。 他们帮林舟联系了办理身份证的事宜,之后林舟离开篓家,便各自忙碌断了联系。篓振华夫妇偶尔还会想起这个年轻人,猜测他是不是进了工厂,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打工生活,却万万没有想到,再次听到林舟的名字,竟然是在各大报纸的头条上。 “他、他竟然是《众华日报》的老板?” 谭雅丽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懊悔,“《众华日报》现在可是香江最火的报纸啊!我昨天还让老篓去买一份,说要看《寻秦记》呢!” “还有《寻秦记》!” 篓小鹅捡起地上的杂志,语气急促地说,“爸、妈,你们知道吗?现在全香江的人都在看《寻秦记》,我那些同学天天都在讨论项少龙,没想到这竟然是林舟写的!” 篓振华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报纸,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慨:“真是看不出来啊……当初在货船上,我还以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最多有点文化,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他回想起当时林舟讲文学故事时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憧憬,只是那时的他,根本没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藏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谭雅丽点点头,脸上满是懊悔:“当初我还想让他做上门女婿,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他了。你看看,才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就把一家快要倒闭的报社做到了香江第一,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篓小鹅看着报纸,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货船上的画面。那时的林舟,虽然穿着朴素,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大家带来温暖和欢乐。他讲的外国文学故事,她大多似懂非懂,却被他认真的神情所吸引。 “没想到林舟这么厉害……” 篓小鹅喃喃自语道,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船上的时候,还说只是想在香江立足,没想到竟然做出了这么大的成就。” 篓振华拿起另一份报纸,上面详细报道了林舟收购《众华日报》的过程。报道中说,林舟收购报社时,报社已经濒临倒闭,员工人心惶惶。而林舟接手后,仅仅凭借一部《寻秦记》,便让报社起死回生,发行量一路飙升,如今更是超越了所有老牌报社,成为香江报业的新贵。 “真是个天才啊!” 篓振华忍不住赞叹道,“一部就能救活一家报社,还能做到香江第一,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深知其中的艰难,想要在竞争激烈的香江立足,难如登天,更别说像林舟这样,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 谭雅丽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又看了看女儿,忍不住说道:“小鹅,当初你还说林舟人挺好的,早知道他这么有本事,当初就该多和他联系。” 篓小鹅的脸颊更红了,轻轻跺了跺脚:“妈,你说什么呢!” 虽然嘴上反驳着,但心里却也有些后悔。如果当初和林舟保持联系,现在或许就能亲眼见见这个如今声名鹊起的传奇人物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篓家三口人各自思索着。他们为林舟的成就感到震惊,也为自己当初的“有眼不识泰山”而感到些许懊悔。那个在货船上给他们讲文学、讲笑话的年轻人,如今已经成为了香江家喻户晓的人物,而他们,也只能在报纸上,见证着他的传奇。 第23章 准备买块地 1967年1月底的香江,这里完全没有降温的意思,尖沙咀的街道上依旧是车水马龙。午后的阳光透过小区大厦的玻璃窗,斜斜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舟坐在金丝楠木茶几旁,这还是他从空间里放出来的,这种木料在这里非常少见。此时茶几上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红茶,袅袅热气氤氲着,与窗外隐约传来的电车叮叮声交织在一起。 林舟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窗外的楼宇上。他刚结束与报社总编老陈的电话,《寻秦记》的连载已进入尾声,报纸销量连续两个月在十万上下,就连隔壁澳门和南洋的华人社区都纷纷来电要求加印,报社的盈利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多。但这份耀眼的成就,并没有让林舟感到多少轻松,反而让他心底的警惕更甚。 他想起不久前两次被香江所有报社联合抹黑的窘境。第一次是《寻秦记》初露锋芒时,同行们联合打压,编造他“内容低俗误导青年”的谣言;第二次更甚,几家老牌报社牵头,联合广告商和印刷厂对他实施封杀,声称要“净化香江报业环境”,若非他当初也收购一家印刷厂,肯定要无计可施,要不是香江的老百姓的自发支持,恐怕现在早已被挤出报业圈。 这两次风波,让林舟深刻体会到“人在屋檐下”的被动。香江这地方,表面繁华,实则盘根错节,英资财团、本地豪门、社团势力交织在一起,没有足够的人脉和根基,再大的成就也可能一夜倾覆。人脉需要时间慢慢积累,他初来乍到,短期内难以融入核心圈层,但根基之事,或许能另辟蹊径。 作为一名穿越者,林舟比谁都清楚,接下来的几十年,香江经济将驶入快车道。制造业崛起、楼市暴涨、金融市场风云变幻,这是一个遍地黄金的时代。 很多人会盯着股票和期货,想着赚快钱,但林舟心里清楚,那些瞬息万变的资本市场,没有精准的时间点和数据支撑,风险太大,他只是隐约记得几次影响深远的大事件,却记不住具体的涨跌节点,冒然入场无异于赌博,这个虽然是捷径,但是风险太大。 相比之下,实业才是最稳妥的根基。林舟的脑海里,浮现出后世那些风靡全球的家用电器,小巧便携的收音机、操作简单的电饭煲、还有播放磁带的录音机……这些在未来司空见惯的物件,在1967年的香江还是空白。只要能抢先一步,将这些产品研发出来,注册全球专利,再建立工厂批量生产,凭借超前的设计和实用的功能,必然能畅销世界。 更重要的是,实业能带来无可替代的话语权。在香江,只要工厂规模足够大,能解决上万人的就业,就等于握住了一张“护身符”。十万人靠着工厂吃饭,背后就是十万个家庭,这样的体量,别说那些宵小报社不敢轻易招惹,就算是香江总督,也要顾及民生稳定,不敢贸然动他。到那时,他才算真正在香江站稳了脚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外来者”。 想到这里,林舟坐直了身子,将香烟扔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书桌前。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香江地图,平铺在桌面上。地图有些陈旧,边角微微卷起,但上面的街道、区域标注得十分清晰。他拿起一支钢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开始认真规划建厂的选址。 首先要排除的是市中心区域。尖沙咀、中环这些地方寸土寸金,地价高得离谱,而且空间狭窄,不利于工厂扩建,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英资财团和豪门的聚集地,贸然挤进去,难免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他需要的是一块地价低廉、交通便利、有发展空间的土地。 林舟的目光落在了九龙半岛的西北部。那里靠近维多利亚港的货运码头,货物进出口方便,而且当时还是一片待开发的区域,地价相对便宜。更关键的是,周边有不少村落和棚户区,劳动力资源丰富,招工相对容易。他在地图上圈出了葵涌和青衣岛一带,这里后来会发展成香江的重工业基地,但现在还十分荒凉,正是低价入手的好时机。 不过,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葵涌虽然地理位置优越,但靠近码头,来往货轮较多,噪音和污染可能会影响工厂的生产环境,而且未来城市规划中,这里会被划入港口物流区,工厂可能面临搬迁的风险。 他将目光移向了新界地区,新界面积广阔,地价更低,而且有不少平坦的地块,适合建设大型工厂。但新界的交通不够便利,距离货运码头较远,货物运输成本会增加,而且当时新界的治安相对复杂,社团势力活动频繁,可能会给工厂带来麻烦。 林舟反复对比着几个区域的优劣,笔尖在地图上划来划去。他想起后世香江的发展轨迹,屯门、元朗一带后来会成为制造业集中地,而且政府会逐步完善交通设施,修建公路和铁路连接市区和港口。 如果现在在屯门买地,不仅地价便宜,而且未来升值空间巨大,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市中心的纷争,有足够的空间建设厂房、宿舍、研发中心,甚至可以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园区。 他在屯门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眼神逐渐坚定。这里靠近深圳,未来内地改革开放后,原材料采购和劳动力补充会更加便利,而且屯门有自己的小型港口,虽然不能停靠大型货轮,但可以通过驳船转运到维多利亚港,运输成本并不会太高。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屯门还没有被大型财团盯上,竞争相对较小,更容易拿下大面积的土地。 确定了大致区域,林舟开始思考具体的地块要求。他需要的土地面积至少在一百亩以上,而且必须是平坦的地块,不需要大规模的土方工程,这样可以节省建设成本和时间。 地块最好靠近公路,方便原材料和成品的运输,同时要有充足的水源和电力供应,这是工厂生产的基本保障。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考虑政策因素。1967年的香江,正处于经济转型期,政府对制造业持支持态度,尤其是能带来大量就业和外汇收入的企业,可能会给予税收减免和政策优惠。林舟打算在买地后,主动联系香江政府相关部门,争取一些政策支持,这样可以进一步降低建厂成本。 想到这里,林舟拿起电话,拨通了报社李旺财的号码。“李哥,你帮我查一下屯门地区的土地出让信息,尤其是一百亩以上的地块,要平坦、靠近公路的,另外,打听一下政府对新建制造业工厂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林舟再次看向地图上的屯门,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买地建厂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组建研发团队、申请专利、招工培训、搭建销售渠道,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但他并不畏惧,穿越而来的优势让他拥有了超前的眼光和底气,两次报社风波让他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这香江充满了机遇和挑战,而他即将在这里,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工厂,打造一个横跨全球的家电品牌,这不仅是为了站稳脚跟,更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 林舟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要迎难而上。他相信,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加上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一定能在香江这片土地上,打下属于自己的江山,让全世界都记住他的名字。 茶几上的红茶已经凉了,但林舟的心中却热血沸腾。他拉上窗帘,进入空间房子里,来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草拟建厂规划书,从工厂布局、设备采购到产品研发、市场推广,一点点的详细记录下来。 第24章 社团打上门 这两个多月来,《众华日报》就像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凭借林舟亲笔撰写的连载《寻秦记》,在竞争白热化的香江报界杀出了一条血路。 起初,没人把这个刚被收购的新报纸放在眼里。东方日报、星岛日报等老牌报社盘踞香江多年,根基深厚,渠道遍布大街小巷,早已形成固有的读者群体。 可谁也没想到,每天清晨,《众华日报》的报纸每天都是一抢而空,反观东方日报、星岛晚报的报纸,却是无人问津,往日里供不应求的报纸,如今常常要等到傍晚还剩大半。 东方日报的主编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主编周启元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桌上的业绩报表,指节泛白。报表上,近两个月的销量曲线如同瀑布般断崖式下跌,广告收入也跟着锐减,与两个月前的鼎盛时期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废物!都是废物!”周启元猛地将报表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办公室里的几名编辑和部门经理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我们东方日报办了多少年?在香江报界是什么地位?现在竟然被一家刚冒出来的破报纸压得抬不起头!你们说,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周启元的怒吼声穿透墙壁,传到外面的办公区,职员们纷纷噤声,暗自交换着担忧的眼神。就在昨天,报社老板亲自把他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言语间满是不满和威胁,若是再无法扭转颓势,他这个主编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 “周主编,您息怒。”副主编小心翼翼地开口,“《众华日报》能火,全靠那本《寻秦记》。我们也找了不少作者仿写,可写出来的东西根本没人看,读者就认林舟的笔锋。” “认林舟?”周启元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个毛头小子,仗着一本就想骑到我们头上?之前两次的舆论攻势,怎么没把他打垮?” 两个月前,他们的报社喊出免费发行的时候,周启元就动了歪心思。他联合十几家大小报社散布谣言,说林舟为了博眼球,在中刻意歪曲历史,误导读者。可没想到,这些舆论攻击不仅没起到作用,反而让更多人好奇《寻秦记》究竟是什么样的作品,纷纷跑去购买《众华日报》一探究竟,反倒帮林舟做了免费宣传。 “那林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每次都能轻易化解。”一名部门经理苦着脸说道。 周启元烦躁地踱来踱去,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他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后辈,更不甘心失去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位。 “舆论不行,那就换个法子。”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武的?周主编,您的意思是……”副主编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 “香江是什么地方?”周启元冷笑一声,“在这里,有些事情,讲道理是没用的,得让他们知道厉害。”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找社团的人出面,给《众华日报》一点颜色看看。我就不信,他们的报社被砸了,还能正常出报?”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几人都愣住了。找社团?这可是铤而走险的事情,一旦被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周主编,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被警方查到,我们报社的声誉就彻底毁了。”一名编辑急忙劝阻。 “声誉?”周启元嗤笑一声,“现在我们的销量一落千丈,广告商都撤资好几个了,再这样下去,报社都要倒闭了,还谈什么声誉?”他眼神阴狠地扫过众人,“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用多劝。我会联系星岛晚报和另外几家报社的经理,大家一起出钱,找个靠谱的社团,一次性解决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反驳。他们心里都清楚,周启元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此刻的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众华日报》的崛起确实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若是能借此机会将其打压下去,对他们来说也并非坏事。 当天晚上,周启元便秘密约了星岛晚报的主编和另外三家小报社的负责人,在一家隐蔽的茶餐厅包间里见面。几人一落座,就纷纷大吐苦水,抱怨《众华日报》抢了他们的生意。 “周主编,你说的法子可行吗?社团的人会不会靠不住?”星岛晚报的主编李振邦有些顾虑。 “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兄弟会的人。”周启元胸有成竹地说道,“兄弟会在油麻地一带势力不小,做事干净利落,只要钱给到位,他们什么都敢干。”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我们几家分摊这笔费用,每家出一点,就能永绝后患。 只要《众华日报》的报社被砸,设备被毁,他们至少要停工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我们正好可以抢回读者,扭转局势。” “可他们要是报警怎么办?”有人问道。 “报警?”周启元冷笑,“兄弟会的人做事有分寸,像解决我们这样的生意人,他们只会砸东西,不会伤人,到时候就说是收保护费未果,寻衅滋事。 再说了香江的社团纠纷多了去了,警方最多立案调查,又没有伤人,最多就是赔点钱,拘留几天而已,想查到我们头上,没那么容易。” 几人沉默了片刻,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他们只能选择铤而走险。当晚,几人就凑齐了一笔钱,由周启元出面,交给了兄弟会的一个头目。那头目拍着胸脯保证,第二天就给《众华日报》一个“深刻的教训”。 翌日下午,阳光正烈,《众华日报》的办公区内一片忙碌。记者们敲击键盘的声音、编辑们讨论稿件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陈敬之正在审阅明天要刊登的版面,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员工们的惊呼。 “怎么回事?”陈敬之皱起眉头,起身朝着楼下跑去。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几十个穿着花衬衫、裸露的胳膊上纹龙画虎的,手里拿着钢管、木棍,正气势汹汹地冲进报社大厅。他们二话不说,对着大厅里的桌椅板凳一顿乱砸,玻璃柜被打碎,稿纸和报纸散落一地,打字机被掀翻,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陈敬之又惊又怒,上前试图阻拦。 一个身材高大、手臂上纹着龙形纹身的男人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是主编陈敬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再不住手,我报警了!”陈敬之强装镇定。 “报警?给你胆子你试试!”他冷笑一声,“我们是兄弟会的人,你们报社在这一带做生意,竟然敢不拜码头,不交保护费?” 陈敬之愣住了:“保护费?我们报社开业以来,一直都交给小刀会保护费!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找错地方?”纹身男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大汉们砸得更凶了,二楼的办公区也没能幸免,文件被撕碎,整个报社一片狼藉。 “没错,就是你们《众华日报》!我们老大说了,这个月之内,把保护费交上来,不然,下次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让你们彻底开不下去!你看小刀会敢不敢管你们!给你们出头?” 员工们吓得纷纷躲到角落,脸色惨白,没人敢上前阻拦。这些社团成员下手狠辣,一看就不是善茬,谁也不想白白受伤。 纹身男看了一眼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报社,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我的话,半个月内,把钱送到兄弟会的堂口,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说完,他大手一挥,“走!” 几十个混混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报社,留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直到社团成员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陈敬之才缓过神来,他看着满地的碎片和被毁坏的设备,心疼得浑身发抖。他知道,报社现在根本无法正常运转了,明天的报纸恐怕都出不了。 他立刻从地上捡起一片没被摔坏的座机电话,勉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陈敬之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林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林舟正在家中看书,听到陈敬之急促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老陈,怎么了?慢慢说。” “报社……报社被人砸了!”陈敬之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来了几十个社团的人,拿着钢管木棍,把大厅、办公区,设备全毁了,打印出来的稿纸也都被撕了……” 林舟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什么?谁干的?为什么要砸我们报社?” “他们说……他们是兄弟会的人。”陈敬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还说我们报社没拜码头,没交保护费,限我们这个月之内交上,不然就不让我们报社开下去了。” “兄弟会?跑到我们这要保护费?”林舟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在香江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兄弟会是油麻地的一个社团,行事嚣张跋扈,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找上门来。而且,他隐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好好的社团,怎么会突然想起向报社收保护费?这背后,恐怕有人在暗中指使。 “林先生,现在怎么办?设备全毁了,明天的报纸根本没法印刷,员工们也都吓坏了。”陈敬之焦急地问道。 林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老陈,你先安抚好员工的情绪,看看有没有人受伤,有受伤的立刻送医院。” “然后报警,让警方来处理现场,做个笔录。至于损失,我们先统计一下,设备坏了可以修,报纸的事情我来解决,我找个地方打印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安全。”林舟想到空间里的电脑和打印机也可以用。 “好,我知道了。”陈敬之点了点头,挂了电话后,立刻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林舟放下电话,眼神变得冰冷。他很清楚,这绝不是简单的收保护费,兄弟会突然发难,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联想到之前李旺财给的小道消息称:东方日报、星岛晚报的销量下滑。还有两次针对《众华日报》的舆论攻击,林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想靠这种卑劣的手段打垮我?”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没那么容易。” 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家门。 第25章 成立安保公司 林舟开车着急忙慌的来到报社,踩着满地狼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众华报社的招牌被砸得歪歪斜斜,油墨混着玻璃碴子糊了一地,露西和几名编辑正在整理被砸坏的东西,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刚才冲进来的是兄弟会的人,清一色的花衬衫、纹身,手里拎着钢管和棒球棍,二话不说就砸,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喊着“识相点就关门”,前后不过十分钟,好好的报社就成了这副模样。 “林生,警察刚才过来看了现场,做了一个笔录就回去了。”老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着被砸烂的打字机,声音都在发颤。这台机器是报社的命根子,现在齿轮歪扭,机身凹陷,一时半会儿根本修不好。 林舟没立刻回答,他清楚,香江的警察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涉及社团的事情,大多是和稀泥,就算报了警,最多也就是做个笔录,抓两个小喽啰走个过场,用不了几天就会放出来,到时候兄弟会的报复只会更狠。 “我知道,报警是没用,我们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林舟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他们要的是让我们报纸干不下去,但我林舟,从来没有挨了打不还手的道理。” 他转身走到门口,正好看到两名穿着藏青色警服的巡逻警察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拿着警棍,眼神扫过报社的惨状,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是见怪不怪了。林舟心中一动,从钱包里抽出厚厚的一叠港纸,快步迎了上去。 “阿sir,辛苦辛苦。”林舟脸上堆起笑容,将钱悄悄塞到其中一名警察手里,“你看我们报社刚遭了殃,员工们都吓得不轻,以后上班怕是不安心。能不能麻烦你们,这半个月里,每天留两个人在门口守到警局下班?” 那警察看了一下手里的钱,厚度起码有好几百,眼神亮了亮。他旁边的同伴也凑了过来,林舟见状,又补了一句:“一人一天50港纸,不管是谁来守,只要到点下班,钱每天一结,绝不拖欠。” 50港纸在当时的香江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而且只是在门口站几个小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两名警察对视一眼,立刻点头答应:“没问题林生,以后每天我们都安排人过来,保证你们安全到下班。” “那就麻烦阿sir了。”林舟笑着点头,心里却冷笑一声。兄弟会再横,也不敢当着警察的面动手,这半个月的时间,就是他的缓冲期。 打发走警察,林舟回到报社,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大家别怕,我已经请了警察守着,上班安全没问题。今天先收拾一下,损坏的设备我会尽快联系维修,明天正常出报。” 看着林舟镇定的样子,员工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开始默默收拾残局。林舟拿着编辑们没有打印出来的稿件,走到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窗帘。 随后进到空间里打开电脑,先把报社里需要的稿件打印出来,然后又找到好几部穿越香江的,尤其是那些描写社团、商战的,粗略的看了看。几乎所有里,主角遇到社团骚扰,都会组建自己的安保力量,而最靠谱的人选,就是从内地来的退伍兵。 那些退伍兵纪律严明,身手过硬,而且在香江无依无靠,只要给足待遇,绝对忠心耿耿。林舟翻看着里的情节,从公司注册到人员招募,从训练方法到管理制度,里面写得详详细细,简直就是现成的操作手册。 “我穿越过来啥都不会搞还不会抄吗?就算里面有不合理的地方,只要去问问律师就行。”林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心里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首先是注册公司。香江注册公司流程繁琐,还要跑各种部门,林舟没那个时间浪费,出了办公室,把打印出来的稿件交给一个编辑,不理他那疑惑的眼神。直接开车去了中环一家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周的律师,戴着金丝眼镜,显得专业又干练。 “周律师,我想注册一家安保公司,所有手续都交给你们代办,越快越好。”林舟开门见山,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个人信息,公司名称就叫‘众华安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十万港纸,经营范围包括商业安保、私人护卫、场地巡逻这些,具体的你们看着补充,只要合法合规就行。”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翻看了一下资料,抬头问道:“林先生,安保公司在香江属于特殊行业,需要向警务处申请牌照,审批时间可能会久一点,正常情况下要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太久了,我最多等十天。”林舟语气坚定,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叠港纸放在桌上,“这是预付的律师费,另外多给你们两千,麻烦你们加急办理,不管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必须把所有手续办下来,包括安保牌照。办好了给我打电话,后续费用我一次性结清。” 两千港纸的加急费,让周律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没问题林先生,我们一定尽力,十天之内给你答复。” 搞定了公司注册的事情,林舟马不停蹄地赶往维多利亚港的货运码头。这里是香江最繁忙的码头之一,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装卸,也聚集了无数来自内地的苦力。他们大多是为了讨生活,背井离乡来到香江,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工资,其中就不乏退伍军人。 刚到码头,就看到一群工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赤着胳膊,扛着沉重的货物在集装箱之间穿梭,脸上满是疲惫。林舟沿着码头慢慢走着,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寻。 他记得里写过,退伍兵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就算穿着破旧的衣服,也难掩那份军人的干练。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林舟终于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正扛着一个沉重的木箱往货车上搬。他的动作沉稳有力,腰杆始终挺得笔直,额头上满是汗水,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东倒西歪地喘息,而是有条不紊地完成装卸。 林舟走了过去,等他放下木箱,递过去一瓶冰汽水用普通话说道:“兄弟,歇会儿吧。” 那人愣了一下,接过汽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警惕地看着林舟:“这位先生,你找我有事?” “我叫林舟,想找你聊点事情。”林舟笑着自我介绍,“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当过兵吧?” 那人眼神微微一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道:“先生怎么看出来的?” “看你的站姿,还有干活的劲头,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林舟直言不讳,“我打算成立一家安保公司,想找些靠谱的人,待遇从优,月薪两百港纸起,包吃包住,做得好还有奖金和晋升机会。你有没有兴趣?” 两百港纸的月薪,在当时的香江绝对不低了,尤其是对于码头苦力来说,他们一个月累死累活也赚不到两百块。那人明显被吸引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安保公司?是做什么的?不会是让我们去跟社团打架吧?” “当然不是。”林舟摇摇头,心里却是吐槽“不跟社团打架,我干嘛要开安保公司啊”。 “我们是合法注册的安保公司,主要给商铺、企业提供安保服务,保护客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绝对不做违法的事情。而且我们有严格的纪律,就像在部队里一样。”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叫赵建军,是两年前从内地退伍来香江的,他退伍专业的工作被人换了,一气之下不干了,可是回到农村又后悔了。只能出来闯闯,原本以为在香江能找个好工作,没想到只能在码头当苦力,每天累得像条狗,还经常被工头克扣工资。林舟的提议,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叫赵建军,当过五年兵,是侦察兵出身。”赵建军终于开口,眼神变得坚定,“如果你真的能给这么好的待遇,而且是合法经营,我愿意加入。” “好!”林舟拍了拍手,心里大喜,“赵哥,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我现在需要很多人,你在码头有没有认识的退伍兵?只要是人品靠谱、身手过硬的,都可以拉过来,待遇和你一样,而且你作为引荐人,我额外给你发两百块奖金,以后公司成立了,你就是队长。” 赵建军眼睛一亮,他在码头确实认识几个和他一样的退伍兵,都是苦哈哈的,要是能把他们拉过来,不仅能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自己还能当个队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没问题林生,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好,我等你的消息。”林舟递给赵建军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送走赵建军,林舟松了口气。万事开头难,现在公司注册在加急办理,核心人员也有了眉目,接下来就是等待和筹备。他开车回到报社,此时员工们已经把报社收拾干净,损坏的打字机也联系好了维修人员,一会就能上门修理。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忙着筹备安保公司,他在报社附近租了一个仓库,清理干净后,用木板隔出来几间房间来做宿舍,又买了桌椅板凳,和做饭吃饭的东西。 简易的训练器材也要采购,比如沙袋、哑铃、橡胶棍之类的。赵建军也没让人失望,三天之内真的找来了三十多名退伍兵,加上他自己,正好三十五个人。 这些退伍兵大多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个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虽然穿着破旧的衣服,但站在一起,自然形成一股整齐划一的气势。林舟让赵建军给他们每人先发了十块生活费,又带着他们去买了统一的作训服和鞋子,让他们先在仓库里住下来,每天由赵建军带着进行基础训练。 林舟从空间里调出里的训练方案,交给赵建军:“赵哥,按照这个方案训练,重点练格斗、擒拿、应急处置这些实用的技能,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能办事的队伍。” “放心吧林生!”赵建军接过训练方案,眼神坚定。他知道,这不仅是对兄弟们的考验,也是对他自己的机会。 与此同时,周律师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安保公司的所有手续都已经办下来了,包括警务处颁发的安保牌照,比约定的时间还提前了两天。林舟拿到营业执照和安保牌照的那一刻,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众华安保有限公司,正式成立!”林舟看着手里的牌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第26章 再次打上门 安保公司的驻地,也就是林舟租下来的仓库里。林舟此刻正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汗珠,随着每一次挥拳、格挡的动作,肌肉线条流畅地起伏,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地面上砸出一小片湿痕。 这已经是他跟着三十几人在仓库集训的第十三天。自从赵建军带着这批从码头、工地召集来的退伍兵来到后,这里就没安生过。最初几天,仓库里全是杠铃落地的闷响、俯卧撑时胳膊颤抖的闷哼,还有赵建军的呵斥。 但林舟从一开始就和其他人不一样。空间改造的身体带来的不仅是感官的敏锐,更有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他的力量早已远超常人。也正因为如此,赵建军很快就给他免掉所有力量训练,只专注于格斗技巧和擒拿术的打磨。 “林老板,您这身手,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负责指导格斗的是赵建军留下的一个老部下,名叫孙强,以前也是侦察兵里的好手,此刻他看着林舟行云流水般避开自己的直拳,反手一记精准的锁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挣脱,又没伤筋动骨,忍不住赞叹,“我跟赵队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学格斗这么快,您这反应和爆发力,比咱们当年部队里的尖子兵还厉害。” 林舟松开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都是孙哥教得好,实战经验比什么都管用。”他说的是实话,空间改造让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身体底子,但格斗技巧、攻防节奏、擒拿时的发力技巧,这些都需要实打实的经验积累。孙强教的都是部队里经过实战检验的招式,没有花架子,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要么制敌,要么防身,正是林舟目前最需要的。 仓库里,其他人还在进行着枯燥却必要的基础训练。三十几个人分成几排,有的在反复练习直拳、摆拳,拳头打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有的在两两配对练习擒拿,偶尔传来被扭住胳膊的痛呼,但没人喊停,只是揉了揉胳膊就继续;还有几个力气稍弱的,正咬着牙举着杠铃,青筋暴起的胳膊抖得厉害,却硬是撑着没放下。 林舟靠在仓库的门框上,看着眼前这群挥汗如雨的汉子,心里有了底。这十几天的训练没有白费,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谨小慎微,变成了现在的坚定、锐利,身上也多了股并肩作战的默契。虽然比起真正的精兵还有差距,但对付社团里的小混混,已经足够了。 他想起了赵建军。那位性格爽朗的侦察兵班长,带着大家训练了五天,把基础的体能、格斗入门让孙强带队训练后,就迫不及待地回了内地老家。临走前,赵建军对着林舟保证,笑得一脸灿烂:“林先生,你放心,我这就回去把我那几个老战友喊来!都是侦察兵出身,身手绝对靠谱,以后跟着你干!” 林舟当时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赵哥,只要是你带来的侦察兵兄弟,不管以前怎么样,来了之后每月工资最少五百块港纸,待遇只高不低,我林舟说话算话。” 五百块港纸,在当时的港岛已经是高薪,更别说在内地,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过上好日子。赵建军本来就觉得林舟为人靠谱,有胆识、有魄力,再加上这份丰厚的待遇,自然毫不犹豫。他知道,自己那些老战友,退伍后大多过得不如意,有的在家务农,有的在小工厂做工,一身本事没处用,要是能来香江,既能赚大钱,又能继续并肩作战,没人会拒绝。 “等赵哥带着他的战友们回来,咱们的底气就更足了。”林舟心里盘算着,现在有三十几人,再加上赵建军带来的几个侦察兵,足够组建一支精干的安保队伍,以后以这些人为骨干,搭建安保公司,不仅能护住报社,还是拓展的生意,都有了保障。 时间过得飞快,兄弟会给的半个月期限,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这天下午,仓库里的训练刚到尾声,众人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一个报社的年轻小伙突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的汗把头发都浸湿了。 “林生!不好了!出大事了!”小伙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带着哭腔,“兄弟会的人……兄弟会的人去报社了!他们带着家伙,正在砸东西!” 林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戾气从身上散发出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偏偏选在期限的最后一天,显然是故意挑衅。 “所有人,立刻集合!”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汉子们听到这话,立马停下动作,迅速列队站好,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愤怒。这些天的训练让他们养成了令行禁止的习惯,更重要的是,报社是林舟的根基,也是他们的保障,社团的人砸报社,就是打他们的脸,断他们的生路。 “孙强,带所有人跟我走!”林舟抓起放在一旁的衬衫,胡乱套在身上,“拿上家伙,记住,只打动手的,别下死手,留口气给警察!” “明白!”孙强沉声应道,转身对着众人吼道,“都听见了吗?拿上家伙,跟林老板走!” 仓库角落堆放着一批早就准备好的橡胶棍,众人纷纷跑去拿起武器,紧紧握在手里,跟着林舟就往仓库外跑。三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脚步整齐,气势如虹,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脸上满是惊讶。 从仓库到报社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众人一路狂奔,刚才训练累出来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人放慢脚步。林舟跑在最前面,脑海里不断闪过报社里那些员工的身影,有兢兢业业排版的编辑,有勤勤恳恳外出采访的记者,还有那两个一直巡逻的巡警。他交代过报社的人,一旦有情况就立刻报信,自己则带着人在仓库随时待命,就是怕社团的人突然袭击。 远远地,就能听到报社方向传来的嘈杂声,玻璃破碎的脆响、桌椅倒塌的闷响,还有混混们嚣张的叫嚣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骂。 “快点!再快点!”林舟心里一紧,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第27章 不堪一击 等他们冲到报社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怒目圆睁。报社的玻璃门被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门口站着四五个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正围着两个穿着警服的巡警推推搡搡。那两个巡警正是经常来报社巡逻的李警官和王警官,他们手里握着警棍,却被混混们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放开他们!”林舟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那几个混混回头看到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三十几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嚣张取代。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吐了口唾沫,嚣张地喊道:“妈的,不知道兄弟会在办事吗?哪里来的小瘪三,敢管闲事!今天就把你们这群杂碎一起收拾了,让你们知道兄弟会的厉害!” 林舟懒得跟他们废话,体内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他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距离那几个混混还有两米远的地方,猛地跃起,双腿弯曲,然后狠狠踹出,力道十足。 “嘭!” 一声闷响,被踹中的那个黄毛,顿时就腾空而起,砸向了身后的四个人,而正围着巡警的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瞬间失去平衡,像四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滚成了一团,手里的钢管、棒球棍也散落一地,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多谢林先生!”李警官和王警官终于挣脱了束缚,两人都松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激。他们刚才被混混拉着手,根本无法呼救,眼看报社里的人就要遭殃,林舟来得正是时候。 “不用谢,李警官,赶紧呼叫支援!”林舟对着他们喊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把这群砸场子的杂碎都收拾了!” “冲啊!” 三十几人齐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握着橡胶棍就跟着林舟冲进了报社。 报社里一片狼藉,原本整齐的办公桌椅被掀翻在地,文件、报纸散落得到处都是,打字机、电话机被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和杂物铺满了地面。十几个穿着花衬衫、留着怪异发型的混混正拿着家伙四处乱砸,有的甚至还在抢夺报社里的办公用品,嘴里还不停地叫嚣着:“让你们不识抬举!敢跟兄弟会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住手!”林舟的怒吼声在混乱的报社里响起。 那些混混回头看到冲进来的三十几人,顿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舟会带这么多人来。但他们毕竟是社团里的老油条,仗着人多势众(他们以为自己这边人更多),很快就反应过来,一个领头混混冷笑一声:“哟,还敢带人来反抗?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在这几条街,谁才是老大!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们!” 二三十个混混嚎叫着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棒球棍朝着林舟等人狠狠砸来,风声呼啸,下手毫不留情。 但他们面对的,已经不是平常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而是经过十几天的高强度训练,早已经找回了当兵时的感觉,这段时间吃的好睡得好,不仅体能大增,还学会了格斗和配合技巧。 林舟一马当先,躲过一根砸向自己头顶的钢管,反手一棍砸在那个混混的胳膊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下来,手里的钢管也掉在了地上。林舟没有停顿,侧身避开另一个混混的攻击,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混混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林舟顺势一棍敲在他的后颈,混混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招招命中要害,每一次出手都能放倒一个混混,看得周围的汉子们热血沸腾。 “兄弟们,并肩子上!”孙强大吼一声,挥舞着橡胶棍冲了上去。他以前在部队里就是格斗高手,对付这些街头混混更是游刃有余,只见他左躲右闪,手里的橡胶棍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专挑混混们的胳膊、膝盖、大腿等脆弱部位打,既不会出人命,又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三十几人分成几股,两两配合,有的负责正面牵制,有的负责侧面偷袭,手里的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这些混混虽然平时在街头横行霸道,但大多是些欺软怕硬的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们平时打架都是瞎打一通,毫无章法,此刻面对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对手,顿时乱了阵脚。 报社里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闷哼声、武器碰撞的“砰砰”声。有的混混被一棍砸中胳膊,疼得直咧嘴;有的被踹中肚子,蜷缩在地上直不起身;还有的想逃跑,却被早就守在门口的汉子们拦了下来,一顿胖揍后乖乖倒地。 林舟如同虎入羊群,在混混堆里穿梭,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都能放倒一个敌人。他的力量远超常人,就算不用武器,仅凭拳脚,也能轻松制服一个混混。有个混混见打不过,想从背后偷袭他,林舟凭借敏锐的听觉,提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那混混就疼得惨叫起来,手里的棒球棍也掉了,林舟再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得撞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场打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前后还不到五分钟。当最后一个混混被孙强一棍敲晕在地时,报社里已经没有站着的混混了。十几个混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哼哼唧唧地叫着疼,有的直接晕了过去,场面一片狼藉,但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林舟喘着气,扫视了一眼满地的混混,眼神依旧冰冷。他走到那一个还在哼哼的领头混混面前,蹲下身,冷冷地问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混混被打得鼻青脸肿,看到林舟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们大哥,刀疤陈……他说……他说给你们最后一天期限,你们不答应,就砸了你们的报社……” “刀疤陈?”林舟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兄弟会在这一片一个小头目,平时作恶多端,上一次就是他亲自带人来砸的报社。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报社门口。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五辆警车排成一排停在路边,十几个穿着警服、拿着警棍和手铐的警察从车上下来,迅速朝着报社走来,为首的正是这一个街区警署的警长周正明。 李警官和王警官连忙迎了上去,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周正明听完,脸色阴沉地走进报社,看到满地的混混和狼藉的场面,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头看向林舟,眼神复杂:“林先生,又是社团的人?” “周警长,你也看到了,他们上门砸场子,我们只是自卫,这些人都是我们安保公司的员工。”林舟站起身,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三十几个人,又看了看地上的人,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周正明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警察们吩咐道:“把这些人都铐起来,带回警署审讯!另外,派人勘察现场,做个笔录!” “是,警长!”警察们齐声应道,纷纷拿出手铐,开始给地上的混混们戴上手铐,把他们一个个拖上车。 林舟看着警察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兄弟会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麻烦,只会更多。但他并不怕,看着身边这些眼神坚定的兄弟们,他的心里充满了底气。 第28章 暴怒的坤哥 林舟站在报社门口,看着几个警察正用手铐将那帮鼻青脸肿的混混一个个押上警车。这些混混刚才还气焰嚣张,此刻却垂头丧气,有的捂着胳膊渗血的伤口,有的揉着被踹疼的膝盖,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甘。刚才的冲突并不算持久,林舟带着三十几个安保人员,没费太大劲就将这群乌合之众制服了。毕竟这帮混混只是仗着人多势众耍横,真遇上硬茬,根本不堪一击。 “林生,您没事吧?”一个年轻记者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额角贴着一块纱布,刚才混乱中被混混扔过来的文件夹砸中了。 林舟摇摇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报社都冷静下来,“别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主编陈敬之,这位头发花白的主编,此刻正心疼地抚摸着被砸坏的打字机,眉头拧成了疙瘩。“老陈,辛苦你一趟,带着大家统计一下损失。桌椅、设备、办公用品,还有刚才被损坏的稿件,都一一列清楚,做个详细的清单出来,后续要用。” “好,林总,我这就去办。”陈敬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对着报社里的员工们喊道:“大家都行动起来,先把能用的东西归置好,损坏的登记下来,注意保护好现场,先让摄影师把照片拍出来。” 员工们纷纷响应,原本慌乱的场面渐渐变得有序起来。有人弯腰捡拾散落的文件,有人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地的设备,还有人拿着纸笔在一旁记录,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慨,众华日报一向秉持公正报道,没想到会招来这样的横祸。 林舟没有参与收拾工作,他快步走上二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同样没能幸免,窗户玻璃被砸了个大洞,一股带着海腥味的风顺着洞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无视了桌面上的灰尘和轻微划痕,从地上拿起电话机,检查一下没有摔坏,翻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而沉稳的声音:“喂,你好!我是周律师。” “你好,周律师好久不见,我是林舟,打扰你了,我这边出了点急事。”林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我的报社,众华日报,刚才被一群社团混混给砸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周律师吃了一惊,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林总,您没受伤吧?情况严重吗?” “我没事,员工们也只是受了点轻伤,主要是报社的设备和办公场地损坏得厉害。”林舟简单描述了一下现场的情况,“不过好在我们及时控制住了局面,刚才警察已经到了,把那帮混混都带走了。现在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委托你帮报社处理后续的法律事宜,起诉这帮混混,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律师是中环律师事务所的资深律师,之前林舟开的安保公司,就是找的他,两人合作得十分愉快。周律师不仅专业能力强,办事也十分靠谱。 “林总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办妥当。”周律师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你让员工们把损失清单整理好,还有现场的照片,以及警察那边的立案回执,都收集好,我去了之后给我。我准备起诉材料,争取让这帮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同时为报社争取最大的赔偿。” “好,多谢周律师了,辛苦你。”林舟松了口气,有周律师出面,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应该的,林总。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挂了电话,林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很清楚,这帮混混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不然没人会无缘无故地来砸报社。上一次报社也遭遇过一次类似的打砸,只是那次他靠着空间里的电脑和打印机,才解决了问题,这才没让报社停刊。没想到时隔十几天,对方竟然又卷土重来,而且手段还和上一次一样恶劣。 林舟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隐约猜到,这背后恐怕是东方日报和星岛晚报在背后搞事情。这段日子以来,众华日报的发行量节节攀升,特别是寻秦记马上就要大结局了,这也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东方日报的地位。 林舟这段时间让人打听一下,最近报纸行业里有没有什么动静,得到的消息是,东方日报的主编周启元和星岛晚报的人还有几家报社里负责人,一起聚会了好几次,打听消息的人说周启元为人向来心胸狭隘,手段阴狠。上一次报社被砸,他就怀疑是周启元在背后搞鬼,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 而此刻,在兄弟会的总部酒吧,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兄弟会的老大雷坤正对着电话大发雷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雷坤猛地将手里的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踩着,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几十个兄弟,去砸一个小小的报社,不仅没办成事,还被人家给团灭了,最后全让警察给抓走了?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正是这次带队去砸报社的刀疤陈:“坤哥,对不住,是我没用。谁知道众华日报的人那么能打,还有他们那个老板林舟,下手也太狠了……” “少找借口!”雷坤怒吼道,“我特么,谁让你去打砸报社的,得罪了记者你还混个屁的社团啊,你等着被曝光是吧,啊?你脑子里是不是都是大便!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一声,我还是不是兄弟会的大哥?我要你何用?” 刀疤陈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地道歉:“坤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机会?现在说机会有什么用?”雷坤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几十个兄弟被抓进去,就算能保出来,也得花一大笔钱,还得欠不少人情。你告诉我,这笔账怎么算?” 第29章 谈判 挂了电话,雷坤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让人去查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有手下把消息报了上来。 “坤哥,查清楚了。这次让刀疤陈去砸众华日报的,是东方日报的主编周启元。”手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周启元第一次给了刀疤陈五千港纸,让他找个借口去砸报社,想让众华日报停刊。 可是没想到,众华日报第二天竟然正常出报了,好像没受什么影响。周启元不甘心,等了十几天之后,又找了刀疤陈,让他再去一次,还加了两千港纸,让他这次务必把事情办彻底。刀疤陈这次没去,就让他马仔带了兄弟们去了,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 “周启元?”雷坤眯起眼睛,眼神阴鸷,“这个老狐狸,竟然敢利用我们兄弟会当枪使!” 他和周启元之前也有过一些交集,知道周启元为人自私自利,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次周启元让兄弟会的人去砸众华日报,显然是想借刀杀人,既除掉了竞争对手,又不用自己出面,可谓是一箭双雕。可他没想到,林舟竟然这么硬气,不仅没让报社停刊,还把他的人给扣了下来,交给了警察。 雷坤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追究周启元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被抓的兄弟们救出来。可是如果就这么算了,不仅兄弟会的颜面尽失,以后在道上也没法立足。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私下和林舟和解。 于是,雷坤立刻联系了一个在黑白两道都有些脸面的中间人,让他出面和林舟谈和解的事情。这个中间人叫忠叔,为人十分讲义气,在香江的圈子里很有威望。忠叔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觉得周启元做得不地道,当即答应帮雷坤这个忙。 当天下午,忠叔就约了林舟在一家僻静的茶餐厅见面。林舟找李旺财打听了一下,这个忠叔的底细,李旺财告诉林舟,这个忠叔是一个有名的和事老,有许多社团需要讲和都是找他出面,一般都是会给他面子,林舟知道忠叔的身份后,也明白他的来意,没有拒绝,按时赴约了。 茶餐厅里人不多,环境安静。忠叔见到林舟,连忙起身打招呼,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林生,久仰大名,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忠叔客气了。”林舟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忠叔今天找我来,应该是为了兄弟会的事情吧?” 忠叔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林生果然是个爽快人。没错,我今天是受雷坤所托,来跟你谈和解的。雷坤知道,这次是他的人不对,不该受周启元的蛊惑,去砸你的报社。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和你私下和解。” 林舟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没有说话,等着忠叔继续说下去。 “林生,雷坤说了,众华日报这次的损失,兄弟会全部承担,包括损坏的设备、办公用品,还有员工的医药费、误工费,我们都愿意加倍赔偿。另外,被抓的那些兄弟,也希望林总能够高抬贵手,把案子撤了,再出具一份谅解书,让他们能够从轻处理。” 忠叔看着林舟,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家都是在香江讨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雷坤也保证,以后兄弟会绝对不会再找众华日报的麻烦,还会保护报社的安全。” 林舟听着忠叔的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心里很清楚,兄弟会之所以愿意这么做,不过是想尽快救出他们的人,同时保住自己的颜面。至于所谓的保证,在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忠叔,赔偿的事情,我可以答应。”林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报社的损失,我会让财务列一份清单给雷坤,该赔多少,一分都不能少。但是,谅解书的事情,我不能答应。” 忠叔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舟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林生,这……” “忠叔,你也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雷坤,也不是那些混混,而是周启元。”林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如果不是周启元在背后挑唆,出钱指使,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那些混混虽然可恶,但也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该为这件事负责的,是周启元。” 忠叔皱了皱眉:“林生,你的意思是……” “我的要求很简单。”林舟看着忠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不和兄弟会计较,也可以不追究那些混混的责任,但是,雷坤必须帮我把周启元给收拾了。我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以后再也不敢耍这些阴招害人。只要雷坤做到了这一点,谅解书我自然会出具,赔偿的事情也可以商量。否则,一切免谈。” 忠叔没想到林舟的要求竟然是这个,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林生,周启元毕竟是东方日报的主编,东方日报的老板在香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收拾他的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我知道不容易,但这是我的底线。”林舟语气坚决,“周启元两次派人来砸我的报社,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让众华日报关门大吉。我如果就这么忍了,他以后只会更加得寸进尺。忠叔,你回去告诉雷坤,要么答应我的要求,要么就等着法庭上见。我相信,周启元出钱指使社团打砸报社,这个罪名,足够他喝一壶的。” 忠叔看着林舟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点了点头:“好,林生,我会把你的意思转告给雷坤。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让雷坤考虑一下。” “可以,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林舟站起身,“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林舟转身离开了茶餐厅。他知道,让雷坤收拾周启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周启元的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做出反击。他相信,雷坤为了救出自己的兄弟,为了保住兄弟会的颜面,最终会答应他的要求。 而此刻,东方日报的主编办公室里,周启元正悠闲地喝着咖啡,看着桌上的报纸。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毒计不仅没有得逞,反而引来了杀身之祸。他以为,兄弟会的人这次一定能把众华日报砸得彻底,让林舟再也翻不了身。却没想到,林舟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把矛头指向了他。 周启元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心里盘算着,等兄弟会的人得手后,他再出面做个和事佬,既能卖雷坤一个人情,又能让林舟吃个哑巴亏,可谓是一举两得。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林舟回到报社的时候,老陈已经把损失清单整理好了。看着清单上密密麻麻的条目,林舟的眼神越发冰冷。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让周启元付出代价,更是要让众华日报在香江的报业市场上,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行业标杆。 第30章 连载新小说 60年代香江的夜色,大街上就已经是霓虹闪烁。而在一间隐蔽的茶楼里,卡座角落的灯光昏黄,恰好罩住三张神色各异的脸。雷坤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微微一颤,才猛地回过神,将烟蒂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玻璃烟灰缸里。 旁边的忠叔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微笑着看着两人,就和弥勒佛似的。雷坤袖口随意卷起,露出腕上粗厚的金表,表盘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他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生,忠叔在中间说和,我雷坤给足面子。众华报社被砸的所有损失,我拿出来两万港纸,一分不少。”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小弟便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舟瞥了眼那纸袋,心里却是一清二楚,报社的设备损失、员工医药费加起来,撑死不过几千港纸,这两万块,一半是赔偿,一半是补偿。他没去碰那袋子,只是抬眼看向雷坤,语气平静:“雷老大爽快,那周启元的事?” “东方日报的周启元?”雷坤嗤笑一声,眼底闪过狠厉,“敢唆使我手下去砸林生的场子,胆子不小。我会让人找个机会,废了他两条腿,让他这辈子都没法再爬起来指手画脚。”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但林生,还有忠叔,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东方报社的老板,我暂时还得罪不起,只能暗地里动手。” 坐在一旁的忠叔连忙点头,他穿着黑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圆滑的笑:“雷老大放心,林生是明白人,我也绝不会多嘴。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林舟端起面前的凉茶,抿了一口,冰凉微苦夹杂着一点甜味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压下了心底的一丝波澜。他清楚雷坤的顾虑,东方日报背景深厚,老板在商界和政界都有门路,雷坤的兄弟会虽在道上有些名气,却也不敢明着撕破脸。废掉周启元,既报了仇,又不至于直接对上东方报社的老板,这算盘打得确实精。 “雷老大的安排,我没意见。”林舟放下茶杯,语气诚恳,“此事之后,我与众华报社,绝不再提半个字,就当从没发生过。” 雷坤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端起茶杯与两人碰了一下,“痛快!林生是做大事的人,以后在香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林舟等两人走后,把杯子里茶一口喝完,最后拿起那袋港纸,起身离开。 走出茶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心里清楚,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暗潮涌动。 雷坤的报复绝不会就此止步,周启元只是个开始,而他林舟也绝对是雷坤的报复对象,只是最近不会出手而已,让一个社团老大掏钱赔罪,说不记恨,林舟自己都不信。所以,他也得尽快让自己快速壮大起来,看来买地建厂已经是迫在眉睫了,只有自己壮大起来,才有底气应对未来的变数。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赶紧草草洗漱一下睡觉,一夜无眠。 翌日,林舟起床之后,拿上打印出来的新,连早饭都没吃就来到报社,编辑办公室里已经来了几个员工,新买的打字机还在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林舟刚稿子放在桌子上,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随后门被轻轻推开,主编陈敬之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几分焦灼。 陈敬之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有些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此刻却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林舟办公桌前:“啊舟,你可算来了。” “老陈,来这么早?”林舟给他倒了杯热水。 陈敬之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盯着林舟,语气急切:“寻秦记的最后一章,明天就要见报了,你有没有新的?” 林舟看到陈敬之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就苦笑的摇了摇头,这都怪自己没有早点和他透露新的事。 “这可糟了!”陈敬之看到林舟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坐在林舟对面的椅子上,揉了揉眉心,“阿舟,你也知道,咱们众华日报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寻秦记撑着。当初咱们还是家快倒闭的小报社,当时的发行量都不足九千份,是你这篇寻秦记,让发行量一路飙升到十万份,跻身香江主流报社之列。 现在寻秦记马上就要结局,读者没了盼头,发行量肯定会断崖式下跌,到时候咱们又得打回原形,甚至……甚至撑不过半年就要关门大吉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眼神里带着恳求:“阿舟,你手里还有没有新的?哪怕只是刚开始写也行,只要能接上寻秦记的档期,留住读者,咱们报社才有救。” 林舟看着陈敬之焦灼的模样,连忙摆手示意听自己说话,“老陈,我其实早在写完寻秦记最后一章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接下来要连载的了”。 林舟这段时间,训练完格斗,晚上回家的时候,他翻遍了脑海中记忆里的经典作品,还在空间的电脑里筛选了许久,才最终敲定了一部同样极具潜力的,不仅故事性强,更符合当下香江读者的口味。 “真的?!”陈敬之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焦灼一扫而空,激动地抓住林舟的胳膊,“阿舟,你可真是咱们报社的救星!那怎么样?能不能比得上寻秦记?” “放心吧老陈,”林舟拍了拍他的手,语气笃定,“这部的故事比寻秦记还要曲折,人物也更鲜活,我敢保证,读者一定会喜欢。” 陈敬之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眶都有些发红:“好!好!太好了!阿舟,你现在能不能回去把稿子拿过来?我今晚就组织人手排版,争取明天就能在寻秦记结局后,立刻刊登新的第一章,给读者一个惊喜,也能最大限度留住他们!” “我带来了。”林舟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稿子递给陈敬之。 当陈敬之接过那一打厚厚的纸张,最上面的名字赫然就是《大唐双龙传》。 陈敬之看着这个名字,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一半,随后翻开下一张稿纸,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林舟从来不会让他失望,寻秦记已经创造了一个奇迹,相信这部新,一定能让众华日报更上一层楼。 第31章 买地皮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林舟办公室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尘埃——那是阳光独特的呈现方式。 主编陈敬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指腹摩挲着略显粗糙的纸面,目光却死死黏在文字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从接过文稿到现在,他已经连着看了近一个小时,期间没喝一口水,没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好奇,逐渐转为惊讶,再到后来的振奋,到最后只剩下掩不住的狂喜。 当看到第十三章末尾那句“徐子陵望着寇仲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前路漫漫,不知这乱世之中,两人能否真如誓言般同生共死”时,再往下翻时,才发现已经没有了。 陈敬之猛地合上文稿,重重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阿舟!你这写得也太好看了!” 他前倾着身子,眼神亮得惊人,语速飞快:“这徐子陵和寇仲,一个沉稳一个跳脱,简直活过来了!还有那扬州城的市井气,江湖争斗的快意恩仇,朝堂暗涌的惊心动魄,你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全?尤其是宇文化及出场那段,寥寥几笔就把那股狠辣阴鸷的劲儿写透了,看得我手心都冒汗!” 陈敬之越说越兴奋,来回踱了两步,又拿起文稿翻了翻,脸上满是惋惜:“可惜啊可惜,怎么到这儿就没了?我正看到兴头上,恨不得立马知道他们接下来要怎么逃出扬州,怎么一步步闯荡天下!” 他转向林舟,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期待:“啊舟,你可得赶紧写!可不能断更!你不知道,现在咱们《众华日报》虽然销量稳中有升,但总缺个能让人死心塌地追更的爆点。有了《大唐双龙传》,别说香江本地的读者,就算是周边的澳门,甚至南洋的华人,说不定都会专门为了看你的订阅报纸!这下咱们报社的销量,可真是彻底有保障了!” 林舟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陈敬之喜不自胜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大唐双龙传》作为经典武侠IP,本身就具备强大的吸引力,再加上这个时代武侠的老套路,他早就预料到会受欢迎,只是没想到陈敬之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老陈,别急,后续的章节我已经在写了,保证不会断更。”林舟安抚道,“你先把这十几章的排版安排好,争取尽快和读者见面。定价方面也不用调整了,我看就直接搞个订阅优惠活动,吸引更多新读者。” “没问题!我这就去整理一下稿子!”陈敬之干劲十足,刚要转身往外走,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热烈氛围。 铃声急促而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陈敬之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林舟,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要不我先等等?说不定是哪个合作方的电话,我帮你接?你可是有名的甩手掌柜。” 林舟摆了摆手,拿起话筒:“不用,你先去忙你的事,这边我来处理就行。” 陈敬之见状,也不再坚持,笑着点点头:“那我先去安排,有任何情况咱们随时沟通!”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大唐双龙传》的文稿揣进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林舟对着话筒沉声道:“喂,您好。” “林总!是我,李旺财!”电话那头传来运营经理李旺财略带疲惫却难掩激动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背景噪音,像是在街边打电话,“您交代的事儿,有眉目了!” 听到“有眉目了”三个字,林舟原本放松的身体微微一正,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买地建厂,是他早就规划好的重要一步。《众华日报》的成功只是起点,他要做的不仅仅是一家报社,而是一个涵盖文化娱乐、金融证券、生产制造、进出口贸易的商业帝国,而工厂就是帝国的基石。 “李哥,慢慢说,详细点。”林舟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知道李旺财这些天有多辛苦,自从给他交代了买地的任务,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李旺财几乎天天早出晚归,跑遍了香江的各个区域,托关系找门路,就是为了能找到一块合适的地。 香江本就土地稀缺,尤其是适合建厂的工业用地,更是紧俏。要么面积太小,价格还高得离谱,根本满足不了后续建厂的需求;要么面积够大,但位置偏僻,交通不便,不利于原材料运输和产品销售;还有些地涉及到复杂的产权问题,根本买不下来。林舟之前也听李旺财汇报过几次进展,每次都是不尽如人意,没想到这次终于有了好消息。 “林总,您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可把我累坏了!”李旺财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奔波的疲惫,“我跑了港岛、九龙,还有新界的好几个地方,托了好几个朋友,找了不少关系,要么地不合适,要么价格谈不拢。后来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政府里的一个洋人官员,叫威廉姆斯,费了好大劲才说通他,他答应卖给咱们一块地!” “位置在哪?面积多大?价格怎么样?”林舟直接问道,这三个问题是他最关心的。 “位置在元朗!”李旺财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兴奋,“虽然面积不算特别大,只有八十亩,但您可别小看这八十亩地!这块地是荒地,种不了农作物,但是地势特别平坦,几乎不需要怎么平整就能直接建厂,省了不少功夫和成本。而且位置绝佳,一边紧挨着公路,不管是运原材料还是运成品,都特别方便;另一边还挨着一个小型码头,虽然不能停太大的船,但小型货轮完全没问题,以后要是做进出口生意,直接走水路就能运输,比陆路省不少钱!” 李旺财语速飞快地介绍着,生怕林舟觉得面积小而不满意:“林总,我跟您说,元朗那边的工业用地本来就少,像这种地势平坦、交通便利的地,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我打听了,周边的农用地价格都比这个贵,而且还得申请变更土地用途,手续麻烦得很,至少要等好几个月,还不一定能批下来。但这块地不一样,威廉姆斯说可以直接按工业用地的性质卖给咱们,手续简单,很快就能办下来!” “价格呢?”林舟追问,这是关键中的关键。报社刚起步,虽然盈利不错,但资金并不算特别充裕,他必须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价格绝对划算!”李旺财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功劳,“威廉姆斯说,三千块钱一亩!而且还不用招标了,这块地都没人要,卖给我们以后钱一次性付清就行!” “三千一亩?”林舟心中一动。这个价格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比他预想的要低不少。他之前了解过,香江的工业用地价格普遍在八千到数万一亩,就算是元朗这种相对偏远的地方,正常价格也得五六千以上,当然这些都是开发过的土地,不过就算这三千一亩的土地没有开发,也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没错!就是三千一亩!”李旺财肯定地说,“我特意核实过,威廉姆斯说这块地是政府早年征收的荒地,一直没派上用场,现在正好有政策支持新建制造业工厂,所以价格才这么优惠。而且他还说,政府对新建的制造业工厂有额外的优惠政策,比如税收减免、水电补贴之类的,不过具体的优惠力度,得等咱们把厂子建起来之后,拿着相关证明去政府部门申请,到时候再详细谈。” 林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八十亩地,每亩三千,总共就是二十四万港币。这个价格在他的预算之内,而且地的位置和条件都这么好,简直是完美契合他的需求。 “李哥,你做得很好。”林舟的声音里带着赞许,“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咱们现在就去办手续交钱。” “我在元朗这边的政府办事点附近,就在那个上环街的拐角处,旁边有个红双喜茶楼。”李旺财连忙报上地址,“我已经跟威廉姆斯约好了,他下午有空,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 “好,你在那儿等我,我现在就过去。”林舟挂了电话,起身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第32章 买地皮下 他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先去了财务室。财务室里,吴佳佳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认真地核对账目,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桌上整齐地摆放着账本、算盘和一堆单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味。 听到脚步声,吴佳佳抬起头,看到是林舟,连忙站起身:“林总,您找我?” “佳佳,跟我出去一趟。”林舟说道,“带上报社的财务章和相关证件,我们去买地。” “买地?”吴佳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是李经理之前一直在找的那块地?找到合适的了?” “嗯?你知道?”林舟疑惑。 “是的,李经理找我报账的时候说过一嘴,我需要知道他花钱的去向。” “哦,是这样啊,现在那块地有眉目了,现在去交钱办手续。”林舟点点头,“报社账户上现在有多少钱?你跟我说说。” 吴佳佳迅速拿出最新的账目表,翻看了一下,语气肯定地说:“林总,截至今天上午,报社账户上一共有五十六万三千二百港币。其中报纸发行收入是三十八万多,广告费是十八万多,扣除了这半个月的运营成本和员工工资,净结余就是这么多。” 林舟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五十六万,买地需要二十四万,剩下的三十多万,足够用来购买设备、原材料和支付工厂初期的运营成本了,资金刚好够用,不算紧张。 “好,知道了。”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咱们先去银行开个支票本,然后去找李旺财,一起去办手续。” “好的,我马上收拾东西。”吴佳佳动作麻利地将财务章、营业执照副本、账户信息等相关证件装进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跟着林舟走出了财务室。 报社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看到林舟和吴佳佳出来,连忙打开了车门。这是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是报社上一个老板买的,用来接送重要客户和处理紧急事务。 车子平稳地驶出报社所在的街道,沿着皇后大道一路向西。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既有西式的洋楼,也有中式的唐楼,穿着旗袍的女士和西装革履的男士擦肩而过,叫卖声、汽车喇叭声、店铺的音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的香江市井画卷。 林舟坐在后面的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思绪却飘向了元朗的那块地。八十亩,平坦开阔,靠近公路和码头,这简直是为制造业量身定做的地块。他计划先建一个家电厂,把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家用电器创新一下,再去申请一下全球专利。 吴佳佳坐在副驾驶,心里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坐在副驾驶,老板不都是坐在前面的吗?她手里紧紧抱着公文包,她坐在老板的位置,脸上带着些许兴奋和紧张。 她跟着林舟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看着《众华日报》从小到大,现在又要涉足制造业,买地建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报社的飞速发展,也为自己能参与其中而感到自豪。 “林总,咱们买了地之后,是不是马上就要建厂了?”吴佳佳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嗯,手续办下来之后就开始动工。”林舟回头笑了笑,“到时候还要辛苦你多盯着点财务这边,工厂建设和运营的资金往来会比较多,账目一定要理清。” “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吴佳佳用力点点头,眼神坚定。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终于抵达了元朗。和港岛、九龙的繁华热闹不同,元朗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街道两旁多了许多农田和低矮的房屋,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按照李旺财提供的地址,司机把车停在了上环街的拐角处,红双喜茶楼的招牌赫然在目。车子刚停稳,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鸭舌帽的身影从茶楼里跑了出来,正是李旺财。 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看到林舟的车,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林总!吴会计!你们可算来了!威廉姆斯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了十几分钟了。” “让他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林舟推开车门下车,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手续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李旺财连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这是土地的相关资料,还有威廉姆斯先生提供的合同草案,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林舟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文件上详细标注了土地的位置、面积、边界、土地性质等信息,还有一份简单的地图,上面用红色线条圈出了地块的范围。他仔细看了看地图,确认地块确实如李旺财所说,一边挨着公路,一边靠着码头,位置绝佳。 “走,咱们进去见威廉姆斯先生。”林舟把文件还给李旺财,率先朝着茶楼走去。 红双喜茶楼不大,但装修得很雅致,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点心的味道。此时正是下午,茶楼里坐着不少客人,大多是本地人,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显得十分惬意。 李旺财领着林舟和吴佳佳穿过大厅,来到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略带生硬的中文声音。 李旺财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介绍说道:“威廉姆斯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这位就是我们报社的老板,林舟先生,这位是我们的财务会计吴佳佳小姐。” 包间里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手里拿着一杯茶,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看到林舟等人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伸出手:“林先生,您好,我是威廉姆斯,很高兴认识您。” “威廉姆斯先生,您好。”林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感谢您抽出时间来谈土地的事情。” “不用客气,林先生。”威廉姆斯的中文说得还算流利,只是有些字的发音不太标准,“我知道林先生的《众华日报》现在在香港很受欢迎,政府也很支持像林先生这样有实力、有想法的企业家来香港投资建厂,促进本地的经济发展。” 几人分别坐下,茶楼的伙计很快端上了几杯热茶和一碟点心。 威廉姆斯开门见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正式的合同,推到林舟面前:“林先生,这是土地转让合同,上面详细写了土地的位置、面积、价格、付款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这块地是政府批准可以转让的工业用地,面积八十亩,每亩三千港币,总金额二十四万港币,一次性付清后,我们会在一周内办好土地产权证,交给林先生。” 林舟拿起合同,逐字逐句地仔细起来。合同的条款很规范,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和李旺财之前说的一致。他尤其注意了土地的边界划分和产权年限,确认无误后,抬头看向威廉姆斯:“威廉姆斯先生,合同我看过了,没问题。关于政府对新建制造业工厂的优惠政策,您能再详细说说吗?” 威廉姆斯笑了笑,解释道:“林先生,政府的优惠政策主要是针对符合条件的制造业企业。只要您的工厂建成投产,并且雇佣一定数量的本地员工,就可以享受三年的税收减免,前两年全免,第三年减半。另外,水电方面也有补贴,比普通企业的收费标准低百分之十五。具体的申请流程,等您拿到土地产权证,开始建厂之后,我可以帮您对接相关部门,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员为您办理。” 这个优惠政策比林舟预想的还要好,三年的税收减免和水电补贴,能为工厂节省一大笔开支。他满意地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合同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字付款。” 吴佳佳闻言,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本和财务章。林舟在支票上填写了二十四万港币的金额,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吴佳佳盖好财务章。 吴佳佳仔细核对了一遍支票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递给了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接过支票,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里,然后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政府相关部门的印章,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了林舟:“林先生,合作愉快!这是您的合同,土地产权证我们会在一周内办好,到时候会通知您来领取。” “合作愉快!”林舟接过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走出茶楼,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李旺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林总,总算搞定了!这一个多星期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李哥,这次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回头给你发奖金。” “谢谢林总!”李旺财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吴佳佳也笑着说道:“林总,现在地买下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规划一下建厂的事情了?” 第33章 建筑工程公司 香江元朗的环境带着几分郊外特有的安静与阡陌,越过稀疏的村落和成片的农田,洒在林舟脚下的这片荒地上。八十亩地,不算规整,有点梯形,却足够开阔,远处能望见隐约的山影,近处是齐膝的野草,风一吹便掀起层层绿浪,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 林舟走在荒地中央,脚下的泥土中带有不少小石块,踩下去结实的不见脚印。昨天签下土地出售协议时的激动还未完全褪去,此刻望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心中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叠整齐的A4纸,放在一个夹纸板上,把这块地的形状和尺寸都一一记录在案,随后用素描的手法,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起来,不久后纸上的线条清晰利落,一个现代化厂房的轮廓、宿舍楼和办公楼的布局一目了然。 钢结构加彩钢瓦,这是他反复考量后定下的方案。一来成本相对低廉,二来施工周期短,能让厂房尽快投入使用;至于美观,眼下不是首要考虑的,当然这种厂房建筑也能做的很美观,林舟现在只要能尽快把生产线搭起来,让产品落地才是关键。但在动工之前,必须先把这片地圈起来,免得日后有人觊觎或发生不必要的纠纷。 想到这里,林舟不再耽搁,把图纸和笔放进空间,驱车直奔事先找人打听好的“恒基建筑工程公司”。这家公司在香江算不上顶尖,但专做中小型工业建筑厂房,口碑尚可,报价也相对实在。走进公司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墨味和烟草味,几张办公桌前,工程师模样的人正对着图纸低声讨论。 “您好,我找负责人。”林舟走到前台,对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姐说道。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林舟,见他穿着得体,说话不卑不亢,有一种有钱人家的贵公子的气度,感觉也不像是来找事情的,起身拨通了内线电话。 片刻后,一位穿着灰色西装、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先生?久等了,我是公司负责人周建华。” “周经理,幸会,我是林舟。”林舟伸手与他握了握,开门见山,“我在元朗有块地,想建厂房、宿舍和办公楼,效果图纸我带来了,您先过目。” 周建华接过图纸,示意林舟到会客区坐下,随后让前台小姐送了两杯茶过来,他自己则是仔细翻阅起来。图纸上的设计算不上复杂,但布局合理,功能分区明确。 一千平的厂房挑高足够,预留了流水线和仓储的空间;筒子楼宿舍每层二十间房,一间放四个上下铺,能容纳几百号工人居住。一个两百平的简易餐厅,一个两层的办公楼,一楼是接待和财务,二楼是办公室和会议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林先生,您这效果图画得挺专业啊。”周建华放下图纸,指尖敲了敲桌面,“钢结构加铁皮的用料,性价比确实高,就是隔音和隔热效果一般,您考虑过吗?” “现阶段先解决有无问题。”林舟直言不讳,“后续有资金了,再做二次改造。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完工,周经理,您给个实在价。” 周建华沉吟片刻,拿起笔在纸上算了算:“厂房一千平,餐厅两百平,钢结构加铁皮封顶,地面做水泥硬化,不过餐厅的钢结构材料可以用便宜的;筒子楼形式的宿舍是三层,共六十间房,简单刮白装门;办公区两层,六百平左右,基础装修。全部下来,人工带材料,最少也需要二十五万港纸。” “二十五万?”林舟的心猛地一沉。他昨天买地花了不少钱,报社账户里的余额本就所剩不多,这二十五万几乎要把账户彻底清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传来冰凉的坚硬触感,那是一串汽车钥匙,不过他的脑海里却是在高速运转着,到底从哪里筹点钱出来。 周建华以为是看出了他的为难,语气放缓了些:“林先生,这已经是实价了。元朗那边交通不算便利,材料运输还要额外加钱,人工也是按市场价来的,一分都不能少了,如果你的这个厂房要是用砖块和水泥沙子的材料,恐怕这个价格下不来。” 林舟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周建华没有漫天要价,这个价格在香江当下的建筑市场里,确实算是公道。但问题是,他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厂房必须建,生产线必须尽快落地,错过这个时机,后续的计划都要被打乱。 “周经理,我能不能分期付款?”林舟抬起头,想起来自己后世农民工要钱的事情,都是先干活再拿钱的,建筑工程公司都是先垫钱的。 “前期我先付十万港纸,工程建到一半,再付十万,等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我把尾款五万结清。” 周建华皱了皱眉,分期付款对建筑公司来说,风险不小。万一客户后续资金跟不上,工程就会烂尾,公司的损失就大了。他打量着林舟,眼前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眼神沉稳,说话有条有理,而且能在元朗买下八十亩地,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林先生,您在香江有实业,应该没问题吧?”周建华试探着问。 “我是《众华日报》的老板,您可以去打听一下。”林舟递上一张自己的名片,名片上只印着名字与单位的职务和办公室电话。 “报社现在运营良好,只是近期资金周转有点紧张,但付款绝对有保障。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在合同里注明,若我逾期付款,按日支付违约金。” 周建华接过名片看了看,《众华日报》他是一直都在买,不过现在他倒是想起来了林舟,也听说过,最近很火的连载寻秦记就是他写的,名气越来越大,报纸销量也不错。他沉吟了半晌,点了点头:“OK,林生,你写的很不错,我可以相信你。就按你说的分三次付款来,合同我现在就让人拟,咱们今天就签。” 林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双方很快敲定了合同细节,林舟仔细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握着签好的合同,林舟的心情既兴奋又焦虑,厂房的事算是有了着落,但新的难题又摆在了面前,买设备和流水线的钱,还没着落。 第34章 出版小说 林舟签好合同之后就打电话到报社,让财务吴佳佳来建筑公司一趟。 交完前期费用之后,林舟带着吴佳佳离开建筑公司,林舟他们驱车返回报社。刚走进办公室,主编陈敬之就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阿舟,元朗的地搞定了?建筑公司那边谈得怎么样?” “合同签了,二十五万,分期付款。”林舟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只是买设备的钱还没眉目,报社账户里的钱,付了第一笔工程款后,就所剩不多了。” 陈敬之在他对面坐下,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就知道你会为这事发愁。其实,解决办法早就摆在你面前了。” “哦?陈叔,您有什么好主意?”林舟眼前一亮,连忙坐直了身子。 陈敬之放下茶杯,出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编织袋,然后又回到林舟旁边说道:“你看看这些。” 林舟疑惑地接过,打开袋子看到全是信封,随意的拿出十几个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读者来信。他又随手抽出几封,快速浏览起来,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询问《寻秦记》什么时候能出版单行本,有的读者甚至表示,只要出书,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购买,还有不少书店老板也来信,想提前预定。 “这些信,每天都能收到十几封,已经攒了这么多了。”陈敬之笑着说,“《寻秦记》在报纸上连载了这么久,人气有多高,你比我清楚。现在读者的购买意愿这么强烈,你要是把它出版成书,肯定能短时间内回笼一大笔资金,建厂房、买流水线的钱,不就解决了?” 林舟看着手中的读者来信,字迹各异,却都透着对《寻秦记》的喜爱和期待。他之前一门心思扑在建厂的事上,倒是把出版这茬给忘了。《寻秦记》的连载确实火爆,报社的销量因为这部一直都在涨,要是出版单行本,销量肯定不会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林舟猛地一拍大腿,心中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原本他打算用空间的能力出国来一次零元购呢,或者在香江找一个社团让他们不义之财消失一次,不过现在倒是不用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陈叔,您说得太对了!现在出版寻秦记,正好能赶上热度,资金很快就能回笼。” “可不是嘛,已经大结局了,读者们还都在回味呢。”陈敬之笑着说,“而且出版,还能进一步扩大《寻秦记》的影响力,对你后续的事业也有好处。我已经帮你联系了几家出版社,其中‘香江文艺出版社’的条件最好,给出的版税比例也高,你要是同意,我明天就带他们过来谈。” “同意!当然同意!”林舟连连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陈叔,真是太谢谢你了,每次我遇到难题,你都能帮我想出办法。” “咱们是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陈敬之摆了摆手,“你是报社的老板,你的事业发展好了,报社也能跟着受益。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寻秦记》的书稿整理好,你原先给我的稿子,我要收藏起来,我知道那不是原稿,你肯定还有原稿,不过出版社那边效率很高,只要谈妥了,很快就能排版印刷。” 林舟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读者来信,心中感慨万千。从一开始的收购报社,到现在圈地建厂,一路走来,遇到了不少困难,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离不开陈敬之和李旺财的帮助,也离不开那些读者的支持。 “好吧,我是还有原稿,我今晚就整理出来,争取明天就能和出版社谈妥。”林舟眼神坚定,“厂房已经开始动工,出版也提上日程,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把计划落实到位。” 当天下午,建筑公司的施工队就开进了元朗的荒地。工人们先拉起了高高的铁丝网,把八十亩地整个圈了起来,铁丝网上面还挂着“施工区域,禁止入内”的牌子。随后,挖掘机、推土机陆续进场,轰鸣声打破了郊外的宁静,开始清理场地、平整土地。 林舟抽空去了一趟工地,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看着荒地一点点被整理得平整有序,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里将是他事业的新起点,未来的日子里,这里会建起现代化的厂房,甚至是工业园区,会有轰鸣的流水线,会生产出属于他的产品,销往香江乃至更远的地方。 回到家里,林舟立刻进入空间房子里,简单的吃了一点饭,就投入到《寻秦记》书稿的整理工作中。他把报纸上连载的内容逐一核对,修正了一些排版错误,又补充了一些主角的心理描写,让故事更加完整。窗外浓雾翻滚,房间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米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他专注的脸庞,也照亮了他心中的梦想。 林舟感觉差不多了的时候,就连接打印机,把寻秦记的字体改成繁体字后开始打印,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打印整理好了,出了空间把稿件放进公文包里,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后就上床睡觉去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一边要盯着厂房的施工进度,一边要跟进的出版事宜,甚至有可能要参加签售会,但他并不觉得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朝着目标一步步迈进,每一份努力,都在为未来的成功铺路。 第二天一早,陈敬之就带着香江文艺出版社的负责人来到了报社。双方就《寻秦记》的出版事宜进行了洽谈,出版社给出的条件确实优厚,版税比例高达百分之十五,而且承诺首印十万册,后续根据销量随时加印。林舟没有犹豫,当场就和出版社签下了出版合同。 签下合同的那一刻,林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二十五万的工程款有了着落,买设备和流水线的钱也即将到位,厂房在如火如荼地建设,出版也尘埃落定,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站在报社的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林舟的心中充满了豪情。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元朗的工地上,水泥搅拌机还在轰鸣,厂房的钢结构已经开始搭建;出版社那边,《寻秦记》的书稿已经进入排版阶段,封面设计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第35章 空气炸锅 十六楼林舟的家里,早上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带着大海里特有的咸腥味。林舟刚把早餐的碗碟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沥干,客厅里的电话就突兀地响了起来,厚重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林舟边擦手边往客厅里的电话走去,拿起电话刚放在耳边,听筒里立刻传来主编爽朗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阿舟!好消息!《寻秦记》上架了!” “这么快?”林舟有些意外,当初和香江文艺出版社谈妥出版事宜时,对方说预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完成排版印刷,没想到才过了四天就正式发售了。 “可不是嘛!”陈敬之的声音里满是赞叹。 “出版社那边也是下了血本,排版工人连轴转了三天三夜,印刷机就没停过。而且他们的宣传做得太到位了,咱们《众华报》头版给了半版广告,《东方日报》《明报》这些主流报纸也都登了大幅推广,连街头的灯箱广告都换了《寻秦记》的封面插画配上‘穿越千年,争霸战国’的标语,一眼就能抓住人眼球。” 林舟抱起电话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听着陈敬之继续说道:“今天一早,全香江的小书店、三联书店还有各大报刊亭,都排起了长队!我刚从尖沙咀的书店回来,队伍从门口一直绕到了街角,少说也有百十来号人,有学生、有上班族,还有不少大叔大婶,都是冲着《寻秦记》来的。书店老板说,第一批印的十万册,一上午就卖出去快两万了,还在催出版社补货呢!” 听到这消息,林舟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当初写这部,就是想把刚收购的报社盘活,不过现在也可以为了给自己即将建厂的计划积累第一桶金,现在看来,这个目标算是超额完成了。 “那签售会的事,”陈敬之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出版社那边还问要不要安排几场,趁着这股热度再推一把销量。” 林舟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老陈。现在销量已经这么火爆,签售会反而没必要了,一来耽误时间,二来我也不想太张扬。”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重心从来不在写作上,只是敲门砖,建厂搞实业才是长远之计。 “你跟出版社说,后续有什么销量数据、读者反馈,及时跟我沟通就行。另外,版税结算的事,也麻烦你多盯着点,尽量让他们早点转过来,我这里有急用。” “放心吧!”陈敬之爽快地答应下来,“版税我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按月结算,下个月月初就能打到你账户上。你这小子,真是真人不露相,一部就火遍香江,以后可得多给咱们报社写点好东西!” “一定一定,现在不是大唐双龙传在写嘛。”林舟随口应着,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听筒,把电话放回原处,林舟靠在沙发上,心里盘算起来。《寻秦记》的成功,让他手里有了一笔可观的资金,建厂的场地已经动工。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厂子建起来之后,到底生产什么产品?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好几天了。作为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他脑子里装着无数后世流行的产品,但大多都受限于当前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实现。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山上那郁郁葱葱的树木,思绪飞速运转。电脑?别想了,芯片、操作系统这些核心技术,现在全球都没几家公司能掌握,他一个小厂子根本无力触及。小霸王游戏机?同样受限于硬件和软件,短期内不可能实现。大哥大手机?更是天方夜谭,连传呼机的核心部件都造不明白,更别说大哥大了。 林舟皱着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家用电器领域倒是可以想想,但空调的压缩机技术、制冷剂配方,都不是轻易能攻克的; 电视涉及显像管技术,香江目前还依赖进口;冰箱的制冷系统、洗衣机的电机和控制系统,也都需要成熟的供应链支撑,他的小厂刚起步,既没有技术积累,也没有稳定的上下游资源,贸然涉足这些领域,无异于以卵击石。 “难道就没有结构简单、技术门槛低,又有市场需求的产品吗?”林舟有些发愁,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把能想到的产品一个个列出来,又一个个划掉。风扇?现在市场上已经有不少品牌了,技术含量低,竞争激烈,利润薄,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电饭煲?虽然结构不算复杂,但内胆的不粘涂层技术,现在还不够成熟,而且已经有日本品牌占据了高端市场,香江的小品牌也不少,他再挤进去,很难有优势。 想来想去,林舟觉得有些烦躁,干脆起身拉上窗帘进了空间房子里。 一踏入空间,一股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大厅里的灯光柔和明亮,林舟揉了揉太阳穴,来到沙发上坐下,用遥控升起投影幕布,打开投影仪用蓝牙链接笔记本电脑,随便找了一部下载的科幻片,点击播放,这种放松的感觉是1967年的香江给不了的,甚至是全球的所有的地方都不行。 林舟看完电影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然后他在客厅和餐厅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冰箱、微波炉、洗碗机、破壁机……这些在后世习以为常的电器,在现在这个年代,要么技术不成熟,要么就是普通家庭用不上,甚至是普通家庭根本消费不起。 他伸手摸了摸这个2025年新生产的微波炉的外壳,质感冰凉顺滑,微波炉的原理其实不复杂,但是现在香江的微波炉体积大、耗电多,而且加热不均匀,在这个电力还不算充裕的年代,也算是小众产品很难普及。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厨房橱柜角落的一个黑色电器上……空气炸锅。 第36章 空气炸锅下 空气炸锅这个东西在后世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厨房神器,体积小巧,操作简单,不用放油或者只用少量油,就能做出酥脆的炸鸡、薯条、烤翅,健康又方便。林舟眼前一亮,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空气炸锅的外观,又打开盖子看了看内部结构。 空气炸锅的核心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顶部的加热管产生热量,再用高速风扇将热空气吹入锅内,形成循环气流,利用热空气的快速循环来加热食物,让食物表面变得酥脆,达到类似油炸的效果。这个原理本身并不复杂,加热管、风扇、温控器、外壳还有定时装置,这几个核心部件,以现在的工业水平完全可以生产出来。 林舟越看越兴奋,他伸手将空气炸锅抱起来,放在餐厅的桌子上,仔细研究着每一个部件。加热管就是普通的电热丝,市面上很容易买到;风扇也是常规的小型直流风扇,技术成熟;温控器虽然需要一定的精度,但香江的电子元件厂已经能生产出满足要求的产品;外壳用耐高温的塑料或者金属材质就行,模具也不难开,定时装置就用机械发条的就行,五分钟,十分钟到半个小时任选。 最重要的是,这个产品在现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新鲜事物!现在的人想吃油炸食品,要么自己在家用大油锅炸,既麻烦又费油,还容易弄脏厨房,而且油脂摄入过多也不健康;要么去外面的餐馆吃,价格不便宜,卫生条件也参差不齐。而空气炸锅正好解决了这些痛点,操作简单,省油健康,体积小巧不占地方,无论是普通家庭还是单身人士,都有很大的需求。 “就是它了!”林舟拍了拍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空气炸锅结构简单,技术门槛低,生产难度不大,而且市场前景广阔,完全符合他现阶段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这个产品现在还没有出现,他完全可以申请全球专利!一旦专利到手,他就掌握了主动权,到时候不仅可以自己生产销售,还能把专利授权给其他厂家,光是专利费就能让他躺着赚钱。而且随着技术的发展,后续还能对空气炸锅进行升级改进,推出更大容量、更多功能的型号,持续占据市场优势。 林舟越想越激动,他把空气炸锅放回原处,快步走出厨房,回到客厅里。他拿起笔和纸,开始详细记录空气炸锅的核心结构、工作原理、技术参数。虽然他不是专业的工程师,但他对空气炸锅的构造和原理非常熟悉,而且空间里还有完整的产品说明书,他可以照着说明书来整理技术资料。 接下来的两天,林舟一头扎进了空气炸锅的技术研发准备工作中。他先是查阅了大量的相关资料,确认了现在的工业水平能够生产出所需的核心部件,然后又出去打听并且联系了几家电子元件厂和塑料模具厂,咨询了部件的生产可行性和成本。 在确认所有部件都能生产之后,林舟开始着手准备专利申请的材料。他知道,专利申请是重中之重,必须尽快进行,而且要申请全球专利,特别是欧美、日韩这些发达国家和地区,这些地方的市场潜力巨大,专利保护也更为重要。 他又花了两天时间,整理出了详细的专利申请书,包括产品的结构示意图、工作原理说明、权利要求书等。 为了确保专利申请的顺利进行,林舟还特意给律师事务所的周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周律师,我是众华日报的林舟。” “你好林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周律师疑惑问道。 “嗯,周律师你们律所有没有代理注册全球专利的业务?我发明了一个新产品,想让你帮我注册一下专利。”周律师听后也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你一个报社老板还搞发明,而且还要申请全球专利。 随后就反应过来,这个和他也没有关系连忙说道:“抱歉林生,我们这里只是小律所,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业务,不过我的一个同学那里可以代理这种业务,需要我介绍给你吗?” “好的,谢谢周律师,我非常需要。”林舟听后大喜,连忙感谢说道。然后周律师把他同学的联系方式给了林舟。 林舟联系了周律师的同学,他是在香江一家专业的专利事务所工作,名字叫戴维(就是英文名字),林舟就把他约出来,在一家咖啡厅里见面,林舟等服务员把咖啡送上来走后。 “戴维,我的这种家用电器,如果要申请全世界的专利需要多长时间?” 戴维并没有回答林舟的问题,而是在看过林舟的材料后说道:“林生,你的这个产品也太完美了,有了这个空气炸锅,油炸食品就可以少吃了,这简直就是西方人的福音啊!” 又补充说道:“这个产品如果在欧美上市,绝对会大卖特卖,这是一个非常有市场潜力的发明。不过申请全世界的专利就要等很久了,不过我们在欧美的许多国家都有人脉关系,最少差不多需要三个月到半年了。” 林舟听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人家专业的都需要三五个月,让他自己搞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所以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只能委托给戴维了,戴维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开价五万块,并且承诺会尽快为他提交全球专利申请。 林舟先给他三万块,专利下来后再给他剩下的,戴维也痛快的答应了。 处理完专利申请的事情,林舟回到家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产品展销会。一个新产品要打开市场,参加展销会是最好的方式之一,既能展示产品,又能接触到潜在的经销商和合作伙伴。 他在空间的电脑里搜索关键字,电脑内存里面的搜索那就是一个一个文件夹扫描,不过还真查阅到了相关的资料,那就是在今年年中,丑国妞约城将要举办第一届CES展览会(国际消费电子展)。虽然第一届展览会的规模可能不大,但这是全球消费电子领域的第一个大型展会,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子厂商和经销商,是一个绝佳的展示平台。如果能在第一届CES展会上展示空气炸锅,一定能引起轰动,为产品的全球推广打下良好的基础。 “时间还来得及。”林舟看着日历,计算着时间。现在是一月中旬,CES展览会在六月举办,还有半年的时间,足够他完成产品的样品研发、生产,以及参展的各项准备工作。 第37章 再去汇丰 林舟的书房,他此时正趴在铺满图纸的书桌上睡得昏沉。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映得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指缝间还夹着一支铅笔,笔尖在图纸上蹭出了一道浅浅的墨痕。 桌上的图纸摊得满满当当,最上面一张是空气炸锅的整体结构图,内胆的弧度、加热管的分布、控制温度和机械定时布局都标注得密密麻麻,甚至连螺丝的型号和安装位置都没有遗漏。 往下翻,是一个个拆解的配件图纸,从内胆到驱动风扇的微型电机,从温控器的电路示意图到外壳的冲压模具设计,每一张都画得精准细致,旁边还附着林舟手写的备注,标注着材料选择的要求和加工时需要注意的工艺难点。 最底下压着的是一本厚厚的说明书,从产品介绍、使用步骤、清洁方法到常见故障排查,林舟都用工整的字迹一一抄录下来,甚至还考虑到不同用户的需求,补充了几种特色食谱的烹饪时间和温度建议。纸张边缘已经被他反复翻阅得有些起卷,上面还沾着几滴不小心溅上的咖啡渍——为了赶完这些东西,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直到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一阵清脆的鸟鸣声透过窗户传了进来,林舟才猛地从桌上抬起头,脑袋一阵昏沉的胀痛。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落在桌上堆积如山的图纸和说明书上,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懊恼地骂了一句:“真是个傻叉!”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悔意。他当初把报社接手过来也没有亲自去干,还不是当了甩手掌柜,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吗?结果一投入到空气炸锅的研发中,就忍不住亲力亲为,从设计图纸到说明书,硬是一个人扛了下来,忙得昏天暗地,把初衷都给忘了。 “挖人才,必须得找专业的人才!”林舟一边嘀咕着,一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看着镜子里眼底青黑、神色疲惫的自己,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再这么下去,不等工厂开工,自己先得累垮了。 简单洗漱完,林舟从冰箱里拿出几片面包和一盒牛奶,匆匆解决了早餐。面包有些发硬,牛奶带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意,但他吃得飞快,心思早就飞到了找人和采购设备的事情上。他放下手里的牛奶盒,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楼下的停车场里,他那辆轿车在晨光中泛着沉稳的光泽。这辆车是他当初买完房后特意添置的,一来是为了出行方便,二来在这个注重身份的年代,一辆好车也能让他在与人打交道时多几分底气。林舟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方向盘一转,朝着汇丰银行的方向驶去。 林舟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脑子里却在盘算着自己需要的人才类型,电气工程师、机械设计师,这些人都是以后自己的牛马,给他们思路,让他们研发。另外还需要生产管理人员,还有熟悉家电行业的销售和采购人员,每一个岗位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 除此之外,生产设备也是个大问题。空气炸锅的生产需要冲压机、注塑机、装配流水线等一系列专业设备,这些设备价格不菲,而且大多需要从国外进口,采购周期长,还得考虑运输和安装调试的问题。林舟越想越觉得这事头绪繁多,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快速推进,必须得找个靠谱的人或者机构帮忙牵线搭桥。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去汇丰银行的想法。上次他在银行存放百公斤黄金时,感受到了汇丰银行的实力和效率,而且通过买房的事情,他对李慧婷的专业能力也颇为认可。银行作为金融机构,人脉广泛,资源丰富,说不定能帮他找到合适的人才和设备供应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汇丰银行门口。林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迈步走进了银行大厅。大厅里宽敞明亮,大理石地面光洁如新,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几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工作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前来办理业务的客户不算太多,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刚一进门,林舟的目光就被前台的身影吸引住了。安妮正站在前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着,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干练。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安妮抬起头,目光正好与林舟对上。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很快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毕竟,能一次性在银行存放百公斤黄金的客户,实在是太过罕见,安妮对林舟的印象格外深刻。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了职业而不失热情的笑容,朝着林舟微微颔首:“先生,早上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请问您今天是来办理什么业务,需要我为您提供帮助吗?” 她的声音温柔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亲和力,让林舟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情都平复了不少。 林舟快步走到前台,对着安妮笑了笑:“你好,安妮小姐。我今天来不是办理常规的银行业务,是想向你咨询一个事情。” “您请说,”安妮微微前倾身体,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为您服务。” “是这样的,”林舟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我现在正在筹备一家家电厂,主要生产一款新型的家电产品。目前工厂的场地已经基本确定了,但还缺少相关的专业人才,比如工程师、设计师、生产管理和销售方面的人员,另外还需要采购一批生产设备。我想着汇丰银行人脉广阔,资源丰富,说不定能给我一些推荐或者指引,不知道我应该联系银行的哪个部门或者哪个人呢?” 安妮听完林舟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原本以为林舟只是个家底丰厚的年轻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创业办厂的打算,而且一上来就瞄准了家电行业,这份魄力实在让人佩服。 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神色,专业素养让她迅速做出了反应。她低头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抬头对林舟说道:“林先生,您说的这个情况,我觉得资产处置部的李慧婷经理应该能帮到您。李经理在银行工作多年,不仅业务能力出色,而且人脉广泛,手上掌握着不少优质的资源,之前也帮不少客户解决过类似的人才和设备采购问题。”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记得,之前就是李经理帮您办理的房产购置相关事宜,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沟通起来也会更加方便。” 林舟听到“李慧婷”这个名字,心中顿时一喜。他确实对李慧婷有印象,上次买房时,李慧婷不仅专业高效,帮他找到了合适的房源,还在合同签订、产权过户等一系列流程中给了他不少专业的建议,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没想到这次找人才和设备,安妮也推荐了她,这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好,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安妮小姐。”林舟对着安妮真诚地说了声谢谢,“那我现在就去找李经理谈谈。”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安妮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朝着大厅一侧的电梯方向指了指,“李经理的办公室在三楼,您乘坐电梯上去后,沿着走廊直走,在左手边第三个房间就是,门口挂着她的铭牌,很好找的。” “好的,我知道了。”林舟再次向安妮道谢后,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乘坐电梯来到三楼,走出电梯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安静整洁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是淡灰色的,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走起路来几乎没有声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壁灯,暖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沉稳专业的氛围。 林舟按照安妮的指引,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都紧闭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很快,他就在左手边第三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门上挂着一块金属铭牌,上面用中英文清晰地刻着“资产处置部 - 李慧婷”的字样,字体简洁大方,透着一股干练的气息。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自己的形象得体。他知道,这次与李慧婷的沟通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能否找到合适的人才和设备,更直接影响到家电厂的筹备进度。 他抬起手,指节轻轻敲了敲房门,力度适中,既不会显得过于鲁莽,也能让房间里的人清晰地听到。 “请进。” 房间里传来了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正是林舟记忆中李慧婷的声音。 第38章 李慧婷的帮助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虚掩着,偶尔能瞥见里面职员们专注工作的身影。走到标有“李慧婷”铭牌的办公室门前,林舟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道清脆干练的女声:“请进。”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墨水香夹杂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李慧婷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握着钢笔低头写着什么,阳光洒在她乌黑的发髻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领口系着一条浅粉色丝巾,显得既专业又不失温婉。 听到开门声,李慧婷没有立刻抬头,笔尖在纸上继续滑动了几行,才缓缓抬起头来。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舟身上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嘴角勾起礼貌的微笑:“你好,林生。” 她的记忆力向来很好,尤其是对那些有过特别接触的客户。眼前这个年轻人,正是不久前一次性拿出巨额资金收购一家报社的林舟,年纪轻轻却行事沉稳果决,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李经理,打扰了。”林舟笑着走上前,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放在脚边,“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请教你,也想看看汇丰能不能帮上忙。” 李慧婷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神情专注:“林生太客气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在我行的业务范围内,我一定尽力协助。”说完之后起身帮林舟倒了一杯水温开水,她心里有些好奇,这位刚收购了报社的年轻人,又会有什么新动作。 林舟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缓缓说道:“不瞒李经理说,我最近正在筹备一家小家电工厂,地址选在了元朗的一块荒地。现在厂房、员工宿舍还有办公楼都已经破土动工了,按照进度,这个月厂房就能封顶,再过两个月宿舍和办公楼应该就能完成内部装修,差不多可以投入使用了。” “小家电工厂?”李慧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林生果然魄力十足,刚拿下报社就又涉足制造业,真是年轻有为。” “只是想多尝试一些领域。”林舟笑了笑,语气谦逊却难掩自信,“不过现在工厂建设虽然顺利,但我遇到了两个比较棘手的问题,想来想去,觉得汇丰银行或许能给我一些建议,甚至可能帮我解决。” “哦?是什么问题?”李慧婷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林生请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第一个是人才问题。”林舟说道,“小家电生产涉及到组装、调试、质检等多个环节,需要一批有经验的技术工人和管理人员。我之前在报社那边的团队,大多是采编和运营出身,对制造业一窍不通。我也托人在市面上找过,但合适的人才要么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要么开出的薪资要求太高,一时之间很难招到满意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是设备问题。我需要一条完整的安装流水线,还有冲压机、注塑机这些核心生产设备,另外还得配套一些小型的检测设备和工具。这些设备要么价格昂贵,要么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货源,要是等工厂建好了却没有设备和工人,那可就麻烦了。” 说到这里,林舟看向李慧婷,语气诚恳:“我知道汇丰银行不仅是做金融业务,还连接着各行各业的资源。李经理在商界人脉广阔,见多识广,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渠道或者信息可以介绍给我?不管是人才推荐,还是设备采购,只要能帮上忙,我都非常感激。” 李慧婷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认真思索。等林舟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林生的这两个问题,确实是初创工厂最常见也最关键的难题。人才方面,我行虽然有不少企业客户,但直接推荐员工不太合适,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企业近期有人员变动,或者知道哪些技术工人在找工作。” “至于设备嘛……”李慧婷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堆资料上,“你提到的安装流水线、冲压机、注塑机这些,都是电子制造业常用的设备。刚好,上周我整理客户资料的时候,看到一家做收音机的工厂,因为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已经申请破产清算了,正在处理厂里的设备和资产。” “收音机厂?”林舟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李经理,这家工厂的情况你了解吗?他们的设备怎么样?能不能满足小家电生产的需求?” “我得查一下具体资料才能确定。”李慧婷说着,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翻找起来。她的动作麻利而有序,很快就找到了标有“收音机厂”字样的文件。 “就是这家收音机厂,在新界那边,开了有八年了。”李慧婷一边看资料一边说道,“他们主要生产收音机,厂里有两条组装流水线,三台冲压机,两台注塑机,还有一些焊接、检测设备,跟你需要的设备类型基本吻合。不过这些设备已经用了五年多了,算不上全新,但保养得还不错,之前我行有客户经理去考察过,设备运行都还正常。” 她抬起头,看着林舟:“至于你关心的人才问题,这家工厂有一百五十多名员工,其中技术工人就有五十多个,还有十五名管理人员和三名工程师,他们都有丰富的电子设备生产经验。现在工厂倒闭了,这些工人和技术人员都面临失业,如果你愿意接收他们,不仅能解决你的人才缺口,还能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算是一举两得。” 林舟听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请教,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这么好的消息。设备和人才一站式解决,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39章 李慧婷的帮助下 “李经理,这真是太好了!”林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声音都微微有些提高,“那这家工厂的设备和员工,我都想接手。不知道设备的转让价格大概是多少?还有,接收这些员工,需要办理哪些手续?” 李慧婷见他如此高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设备的转让价格,因为是破产清算,价格会比市场价低不少。根据评估报告,这些设备的残值大概在三十万港币左右,如果你真心想要,还可以跟清算组再谈一谈,或许能再优惠一些。” “至于接收员工,手续倒不复杂。”她继续说道,“你需要跟工人当面谈谈,然后再跟员工个人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我行可以帮你联系清算组的负责人,安排你们见面详谈。” 林舟点点头,心里迅速盘算起来。三十万港币买下一套完整的生产设备,还要加上五十多名技术工人,这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如果自己去买新设备,光一条流水线就要几十万,再加上其他设备,没有个六七十万根本拿不下来,而且还得等几个月才能到货。现在不仅能节省一大笔资金,还能立刻投入生产,这对急于去参加展会的他来说,太重要了。 “李经理,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个信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林舟真诚地说道,“那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清算组的负责人,我想尽快跟他们见面谈谈,最好能这周就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没问题。”李慧婷爽快地答应下来,“我今天下午就给清算组打电话,跟他们沟通一下你的情况,然后给你答复。对了,林生,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她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这些设备是二手的,虽然现在能正常运行,但后续可能会有维修保养的问题,你最好提前安排好维修人员,或者跟设备供应商联系好售后维修服务。另外,接收工厂的员工后,你需要尽快对他们进行培训,让他们熟悉小家电的生产流程和技术要求,毕竟收音机和小家电的生产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这些我都考虑到了,毕竟我们的工厂开工都要下个月了,现在还不急,我需要和他们协商一下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过去。”林舟说道,“而且我也已经准备联系一位在家电厂做了十几年维修的老师傅,等开工就能到岗负责设备维护。至于员工培训,我打算等设备安装调试好后,就指导一下技术人员,然后让技术人员来给员工做培训,确保他们能尽快上手。” 李慧婷见他考虑得如此周全,不由得对他更加刮目相看。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魄力,而且心思缜密,做事有条不紊,难怪能在这么年轻就取得如此成就。 “那就好。”李慧婷满意地点点头,“对了,林生,你工厂的建设资金是否充足?如果后续需要贷款或者融资,我行也可以为你提供相关服务,利率方面会给你最优惠的政策。” 林舟笑了笑:“谢谢李经理的好意,资金方面暂时还没有到位,不过下个月就可以入账了。目前工厂建设的资金已经到位了,设备采购的资金也只能先等等了。” “哦,林生这是什么意思?”李慧婷疑惑道。 “这不是我出版了一本嘛!版税要到下个月才能转过来,就是这次买设备的钱,也只能到下个月才能付清了。”林舟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林生还是一个作家啊!不知道林生出版了什么,这么赚钱?”李慧婷好奇的问。 “嗯,就是前段时间我们报社连载的寻秦记。” “寻秦记那本是林生写的?看来你还是个大才子呢,没想到林生年纪轻轻就已经做到家喻户晓了。” “我也是被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要不然报社只能半死不活的吊着,只能拼一把。” “说的也是,看来还是林生你拼成功了。”李慧婷酸酸的说道。 “是啊,这次出版的钱也算是解决了我的资金压力,不过以后工厂扩大生产,说不定还需要麻烦汇丰银行,到时候还请李经理多多关照。” “那是自然。”李慧婷说道,“汇丰银行一直致力于支持优质企业的发展,林生你的前景广阔,我们非常愿意跟你保持长期合作。”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舟详细询问了收音机厂的一些具体情况,李慧婷都一一耐心解答。眼看时间不早了,林舟起身告辞:“李经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等事情办成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林生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慧婷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我下午联系好清算组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我在收音机厂门口等你过来,对了,给你打报社的电话还是你家里的电话?” “谢谢!打报社里的电话吧!我下午应该在报社。”林舟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汇丰银行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舟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中豪情万丈。设备和人才的问题即将解决,他的小家电工厂很快就能扬帆起航了。 他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工厂建设负责人的电话:“喂,建筑公司的周经理吗?我是林舟,厂房建设进度怎么样了?……好,加快速度,争取这个月底按时封顶……对,设备和工人的问题已经有眉目了,等谈妥了就可以进场安装调试……好,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林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知道,创业的道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抓住每一个机遇,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而这次汇丰银行之行,无疑是他创业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决定先去众华安保看一下。已经有好几次居民投诉扰民了,看来是时候搬到元朗厂区了,他这次去让他们不要半夜训练了,只能放在白天上班时间才能正常训练。 第40章 赵建军归来 林舟开着野马轿车,车速不是很快,自从半个多月前,赵建军带着回去找人的由头偷偷回了内地,林舟心里就没踏实过,这年头内地局势不明,跨境出行本就风险重重,更何况赵建军还带着联络老战友的任务,万一出点岔子,不仅众华安保少了个得力干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轿车转过一道弯,众华安保临时租用的仓库驻地就出现在视野里。仓库是废弃的货仓改造的,外墙斑驳,门口挂着“众华安保公司”的牌子,原本赵建军让林舟在门口挂某某仓库的牌子,算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林舟当时就拒绝了,说我们是有证的,是合法的不用遮遮掩掩。 林舟刚停稳车,就看到仓库大门敞开着,几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身影正围着一堆行李忙活,而人群中间那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汉子,不是赵建军是谁? “建军!”林舟笑着迎上去。 赵建军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爽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舟踉跄了一下。“老板!可算见着你了!”他的声音带着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洪亮,“这趟回去折腾得够呛,比在部队拉练还累!” 林舟上下打量着他,见他除了眼角多了些红血丝,身上没什么异样,悬着的心才算放下。“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我这半个月可是天天惦记着你。”他拉着赵建军走到仓库外面的汽车旁,又从车里拿出一瓶可乐递给赵建军,这是他特意从市区买来的,这年头香江的可乐也算是稀罕物,还是丑国进口来的。 赵建军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打了个满足的嗝,才抹了把嘴说道:“险是没遇到,但麻烦事儿不少。我是偷偷坐火车回去的,从广省转车的时候,遇到好几次查票的。”他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好在我机灵,每次一看到乘务员过来,就往厕所或者行李架后面躲,硬是没被查到。”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林舟有些后怕,“这个时候内地查得严,要是被发现没有正规手续,说不定还得被当成坏分子扣下来。” “可不是嘛。”赵建军收起笑容,语气沉了沉,“所以回来的时候,我特意晚上去革委会弄了一个介绍信,才算光明正大地买了火车票。对家里人,我也只敢说在广省的工厂上班,是部队转业分配的正式工作,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地址,只是说在保密单位。” 林舟点点头,深以为然。“你做得对。”他语气严肃起来,“现在内地对‘海外关系’敏感得很,你要是说实话,你家里人免不了要被打上标签,到时候邻里邻居里受排挤都是小事,说不定还得被迫和你划清界限,那可就真成了有家不能回了。” 赵建军重重叹了口气:“是啊,我爹娘年纪大了,弟弟妹妹还在上学,我可不能给他们添麻烦。好在他们也没多问,只嘱咐我在外头好好干活,注意身体。”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思念,“家里一切都好,爹娘身体还算硬朗,弟弟今年考上了县高中,妹妹也懂事了,帮着家里做家务。我给他们留了点钱,是我攒的工资和黑市里的人换的,没敢多留,怕他们起疑心。”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等咱们的生意稳定了,说不定就能经常回去看看了。” 正说着,那几个围着行李的汉子走了过来,一个个都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即便穿着旧军装,也难掩军人的硬朗气质。赵建军立刻介绍道:“老板,这几位都是我在部队时一个班的战友,都是过命的兄弟!” 他指着一个个子稍矮但眼神格外明亮的汉子说:“这是李铁牛,咱们班的机枪手,枪法准得很,力气也大,能扛着机枪跑五公里不喘大气。” 李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憨厚地冲林舟点点头:“林老板好!” “这是王勇,侦察兵出身,最擅长追踪和潜伏,当年演习的时候,他一个人端了对方一个指挥所。”赵建军又指着一个身材瘦削、动作灵活的汉子说道。 王勇对着林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干练:“林老板,以后请多指教!” 接着,赵建军又介绍了剩下的三人:擅长格斗的张猛、懂点医术的刘军医(战友们都这么叫他,本名刘建国),还有心思缜密、负责通讯联络的陈默。几个人都一一向林舟问好,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林舟笑着回礼,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铁牛、王勇、张猛、刘军医、陈默,欢迎各位来香江!既然建军把你们带来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众华安保就靠咱们一起打拼了。” 他看着几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又说道:“你们刚长途跋涉回来,肯定累坏了。这仓库是咱们临时的驻地,里面收拾了几个隔间,你们先好好休息几天,适应一下香江的环境。” “多谢林老板!”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他们刚到香江,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林舟的热情让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 林舟又接着说:“我已经在元朗那边买了块地,厂房正在建设中,等厂房建好,你们就先搬到厂子里住着。之后,我们会在厂子边上建一个专门的安保训练基地,到时候训练、住宿、办公都在一块儿,设施也会比现在齐全得多。” 赵建军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现在这仓库太小了,训练都施展不开。” “是啊,还有个事儿要跟你们说一下。”林舟话锋一转,“这段时间晚上就先不要训练了。”他指了指仓库周围的居民区,“咱们这仓库离邻居太近,前几天已经有邻居投诉好几次了,说晚上训练的声音太大,吵得他们睡不着觉。香江这边和内地不一样,居民投诉多了,警察会找上门来,让我们停业或者搬离,到时候反而麻烦。” 赵建军一听,立刻点头答应:“没问题!老板你放心,我这就跟兄弟们说,晚上绝对不训练了,尽量不打扰邻居。”他转身回到门口对里面的队员说道:“大家晚上不要训练了,以后晚上都安生点,训练都安排在白天,动作也轻点,别给林老板添麻烦。” “知道了,队长!”所有人齐声应道,语气恭敬。赵建军是他们的队长,他们在部队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习惯听指挥。 林舟看着整齐划一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他知道,这些退伍军人纪律性强,战斗力也强,只要好好培养,绝对能成为众华安保的核心力量。 林舟转身看着刚来的几人说道:“你们刚到香江,可能对这边的规矩不太熟悉。”又接着说道,“接下来几天,我会让公司的人带你们在这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顺便给你们讲讲这边的法律和注意事项。咱们做安保生意,首先要守规矩,不能像在部队里那样行事,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林老板说得是,我们都听你的。”王勇说道,他心思细腻,已经意识到香江和内地的差异。 林舟又从包里拿出一沓零钱,递给走过来的赵建军:“这是给兄弟们的安家费,每个人先拿一百块,不够再跟我说。你们刚过来,需要买些生活用品,也可以去市区逛逛,尝尝香江的特色美食。” 王勇推辞道:“老板,这钱是不是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拿着吧。”林舟示意赵建军拿着,“这是你们兄弟专门投奔我的安家费。你们愿意来帮我,我不能亏待你们。以后好好干,工资待遇只会越来越好,等公司盈利了,还会给你们分红。” 见林舟态度坚决,他们也不再推辞,赵建军把钱分给几个战友,说道:“都拿着吧,这是林老板的一片心意。以后咱们好好干活,不能辜负林老板的信任!” 几人接过钱,脸上都露出感动的神色。一百块在当时内地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在家里生活好几个月了,林舟的大方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跟着他干的决心。 林舟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问了问他们在部队的经历和各自的特长,心里大概有了数。他打算等他们适应环境后,根据每个人的特长进行分工,让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优势。 聊到傍晚,夕阳西下,给仓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余晖。林舟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市区吃点东西,也算为你们接风洗尘。” 赵建军和几个战友对视一眼,都露出期待的神色。他们刚到香江,还没尝过这边的美食呢,不光他们没有尝过,就是赵建军也没有在香江市区吃过东西。 第41章 意外之遇 宿醉的头痛像是带着钝器反复敲击太阳穴,林舟挣扎着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道道的光影。他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脑子里一片浆糊,昨晚吃饭时的推杯换盏、喧闹笑语都成了模糊的碎片,唯独胃部传来的空空落落的不适感格外清晰,昨晚上吐得干净,此刻肚子里早已空荡荡得发慌。 他撑着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泼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镜子里的青年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脸色透露着苍白没有血色,有着几分酒后的狼狈。洗漱完毕,林舟来到餐桌旁,他从空间中取出早餐,打开的瞬间,热气夹杂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食盒里是他前几天在空间厨房备好的皮蛋瘦肉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还带着刚出锅的温度。软糯的粥米滑入胃中,熨帖着空荡荡的肠胃,林舟这才感觉整个人缓过劲来。他坐在餐厅的餐桌旁慢慢吃着,目光落在窗外港口的海景上,脑海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被遗落在了记忆的角落,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一碗粥见了底,林舟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把餐桌收拾完之后,来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指尖触到桌子上的电话时,脑海里的迷雾突然散去,昨天下午!他明明和汇丰银行的李慧婷约好了,要去收音机厂看看的! 一拍脑门,林舟懊恼地叹了口气。昨天下午出汇丰银行的门时还特意记着这事,原本打算只是去安保公司去看看就走,结果在众华安保碰到回来的赵建军,竟把和李慧婷的约定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刚过八点。林舟想着这个点李慧婷大概率还没到单位,便耐着性子在客厅里踱步等待。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翻了翻,目光扫过财经版面关于香江制造业的报道,随着香江经济的快速发展,家电需求必然会日益增长。 虽然现在有许多工厂干不下去,林舟就知道他们还是没有创新精神,没有自己的专利产品,总是跟着别人后面做产品怎么能挣钱呢?自己的空气炸锅现在就是创新产品,也正好能赶上这波风口。 好不容易挨到九点整,林舟立刻拿起客厅里的座机电话,按照记忆里的号码拨给了李慧婷。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换上歉意的语气:“李经理我是林舟,实在不好意思,昨天真的是太抱歉了!” 电话那头的李慧婷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林先生,我还以为你临时有急事耽误了呢。” “是我疏忽了,”林舟诚恳地道歉,“昨天下午碰到了一个老乡,一聊天就忘了时间,把和你约好的事情给抛到脑后了,真的非常抱歉,让你白等了吧?” “没关系,老乡见面不容易,”李慧婷的语气十分爽朗,“我昨天等了一会没见你,就先回银行了。那我们现在重新约个时间?” “麻烦你了,”林舟连忙说道,“我现在就出发,大概半个多小时能到你给的那个地址,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我现在也往那边去,到时候厂门口见。”李慧婷一口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林舟不敢再耽搁,迅速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浅灰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色领带,瞬间褪去了酒后的狼狈,恢复了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模样。他拿起车钥匙出门,乘坐电梯从十六楼直达楼下停车场。 野马轿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林舟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了香江繁忙的车流中。街道两旁的高楼错落有致,小贩们已经摆好了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早点的香气和淡淡的海腥味,这充满烟火气的场景,让林舟愈发喜欢这座城市的活力。 按照李慧婷给的地址,林舟驱车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了位于工业区的收音机厂。工厂的大门是老式的铁闸门,上面刷着的蓝色油漆已经有些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铁锈。大门旁边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苏氏收音机厂”几个字,字体已经有些模糊。 车子刚停稳,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子正是李慧婷。她看到林舟的车,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林生,你可算来了。” “李经理,又麻烦你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林舟下车后再次表达了歉意。 李慧婷摆了摆手:“别这么说,这都是我的工作。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指着身边几位穿着正装的男士说道:“这几位是我们汇丰银行清算组的同事,负责这次华声收音机厂的资产清算工作。” 林舟立刻上前,和几位清算组的成员一一握手:“各位先生,实在抱歉,昨天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了约定的时间,让大家久等了,还请多多包涵。” 几位清算组的成员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客气地回应了几句,显然对于林舟昨天的失约有些不满,但也没有过多计较。 就在这时,林舟的目光被李慧婷身边站着的一位年轻女子吸引住了。那女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她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的玉石,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几分青涩和腼腆,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倔强。她的身形纤细,站在一群穿着正装的成年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引人注目。 林舟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这家收音机厂的负责人竟然是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 似乎察觉到了林舟的目光,李慧婷笑着介绍道:“林先生,这位是华声收音机厂的现任老板,苏婉清小姐。” “苏小姐,你好。”林舟连忙收回目光,伸出手礼貌地说道。 苏婉清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羞涩地伸出手和林舟轻轻握了一下,指尖的触感柔软微凉,她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轻柔:“林老板,你好。” “苏小姐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林舟由衷地赞叹道。 李慧婷在一旁补充道:“林生,婉清还在上大学呢,今年是最后一年,学的是经商管理专业。之所以接手这家工厂,是因为她父亲前段时间突发重病住院了,家里实在没人能打理,她只能暂时休学回来接手。” 林舟闻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姑娘,在父亲重病的情况下,毅然承担起打理工厂的重担,这份勇气和担当着实难得。他看着苏婉清眼底淡淡的疲惫,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些:“苏小姐辛苦了,既要照顾父亲,又要打理工厂,真是不容易。” 苏婉清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没办法,这是家里的产业,总不能让它就这么垮了。”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简单的介绍过后,李慧婷说道:“林先生,那我们先进厂里看看吧,清算组的同事已经对厂里的资产做过详细评估了,我们到会议室里慢慢谈。” “好。”林舟点了点头。 第42章 苏婉清 苏婉清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闸门,大门缓缓升起,露出了工厂内部的景象。厂区不大,进门后是一片空旷的院子,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件和包装纸箱,显得有些杂乱。院子两旁是两栋老式的厂房,窗户上的玻璃有不少已经破碎,用塑料布勉强遮挡着。 整个工厂里静悄悄的,听不到机器运转的声音,也看不到一个工人的身影,透着一股萧条破败的气息。林舟心里大概明白了,这家工厂的经营状况恐怕已经非常糟糕了。 苏婉清似乎察觉到了林舟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工厂已经停工快一个月了,工人们都放假回家了。” 林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了位于办公楼二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周围摆放着十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潦草的字迹。 众人落座后,清算组的组长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林舟面前:“林先生,这是我们对华声收音机厂全部资产的评估报告,你可以先看一下。” 林舟拿起报告仔细翻阅起来。报告里详细列出了工厂的各项资产,包括厂房、土地、生产设备、原材料等等。根据评估结果,整个工厂的资产总价值在一百二十万港纸左右,其中光是工厂所占的地皮就价值近九十万港纸,剩下的生产设备和原材料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万港纸。 “林先生,”清算组组长开口说道,“华声收音机厂目前欠汇丰银行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加起来一共是八十万港纸。按照清算流程,我们需要对工厂的资产进行处置,偿还银行贷款。考虑到你有意收购这家工厂设备,我们可以给你一个优惠价格。” 林舟放下报告,抬头问道:“不知道贵行给出的价格是多少?” “考虑到工厂的设备有些陈旧,而且已经停工一个月,很多原材料也可能已经变质,我们给出的收购价格是三十万港纸。”清算组组长说道,“这个价格只包含工厂的设备,不包括工厂其他资产和所欠的债务。” 林舟心里快速盘算起来。这个价格确实很划算,这些设备都是进口的,现在的市场上根本就没有人卖,现在这个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但他也知道,银行之所以给出这么低的价格,主要是因为工厂已经停工,而且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人接手,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并不容易,与其长期搁置,不如尽快低价处置回笼资金。 “这个价格,我需要考虑一下。”林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故意沉吟道。他知道,谈判就是一个讨价还价的过程,不能轻易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果然,看到林舟有些犹豫,清算组组长又说道:“林先生,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低价格了。你也看到了,这些设备香江市场上根本就买不到,要是进口过来也非常慢而且还很贵,我们才要三十万,这个价格真的非常优惠了。” “话虽如此,但工厂的设备已经有些陈旧了,而且停工这么久,很多设备能不能正常运转还不好说。”林舟说道,“而且,我收购之后,还需要投入资金进行整修和升级,这笔费用也不是个小数目。”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拉扯了近一个小时,清算组的成员还价到最后寸步不让,坚持二十七万港纸的价格,而林舟也只是象征性地讨价还价了几句。他心里清楚,这个价格已经远远低于市场价值,再继续纠缠下去反而显得没必要。 最终,林舟站起身说道:“好,二十七万港纸,我同意这个价格。” 听到林舟答应下来,清算组的几位成员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表情。组长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收购合同,递给林舟:“林先生,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林舟仔细翻阅了一遍合同,确认各项条款都没有问题后,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婉清也在合同上签了字,作为工厂的现任老板,她需要对这次资产处置负责。 签完合同,清算组的成员拿着合同起身告辞:“林先生,苏小姐,既然合同已经签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后续的资产交接手续,我们会安排专人跟进。” “辛苦各位了。”林舟和苏婉清一起将他们送到工厂门口。 看着清算组的车子驶离后,苏婉清转过身,看向林舟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也有一丝释然:“林老板,以后华声收音机厂的设备,就归你使用了。” 林舟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微微一笑:“苏小姐放心,我既然收购这些设备,就一定会好好保养维护它们。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林老板请说。”苏婉清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目前正在筹备一家家电厂,主要生产空气炸锅这类家电产品,”林舟说道,“华声收音机厂的工人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员工,我想邀请他们都来我的新工厂工作。待遇方面,我会按照香江制造业的平均水平来定,而且工厂会提供食堂和宿舍,解决他们的食宿问题,你觉得怎么样?” 苏婉清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和感激,就连什么是空气炸锅都忘了问。 “林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苏婉清激动的问。 她接手工厂后,最担心的就是厂里那些老员工的去向。这些员工大多在工厂工作了十几年,有的甚至是看着她长大的,感情非常深厚。工厂停工后,她一直想办法给大家找出路,却始终没有头绪。现在林舟愿意收留所有员工,还提供食宿,这无疑是解决了她的一块心病。 “当然是真的,”林舟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些老员工经验丰富,对生产流程也熟悉,正是我需要的人才。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他们因为工厂倒闭而失业。” “太谢谢你了,林老板!”苏婉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眼眶微微泛红,“我代表厂里的所有员工,谢谢你!” 看着苏婉清感激的模样,林舟心里也生出几分暖意。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确实需要有经验的工人,另一方面,也是被苏婉清的担当和善良打动。他笑了笑说道:“苏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的事情。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厂里的员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问问他们是否愿意来新工厂工作。”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他们!”苏婉清立刻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格外耀眼。 林舟看着她匆匆跑去打电话的背影,心里大笑“你跑不掉了,快到碗里来!” 第43章 邀请苏婉清 上午的阳光带着几分炙热,透过厂里为数不多的几棵树木,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大小不一的光影。厂区里静得出奇,林舟站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看着苏婉清小跑着奔向办公室的背影,白色的连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一朵逆势生长的白兰。 他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在厂区里踱了起来。脚下的水泥路坑坑洼洼,不少地方已经开裂,露出底下的碎石子。两旁的厂房门窗紧闭,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隐约能看到里面堆放的废弃零件和纸箱。墙角处爬满了青苔,几株野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在阳光下倔强地舒展着叶片。 林舟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苏婉清邀请到自己厂里,自己好接着当甩手掌柜,而且苏氏收音机厂的设备虽然不算顶尖,但对于刚起步的小家电厂来说,完全够用,而且价格也谈得相当公道。 更重要的是,这些设备都是现成的,只要运回去安装调试好,就能快速投产,省去了不少等待的时间。空气炸锅的专利用不了多久就能注册下来,图纸也早就画好了,现在缺的就是生产线和人手,苏婉清这边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走到一间厂房门口,抬手推了推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厂房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几束阳光从屋顶的破洞处射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台机床,虽然落了灰,但看起来保养得还算不错。林舟伸手摸了摸机床的机身,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他能想象到这些设备曾经高速运转的模样。 “想当年,苏氏收音机厂也是元朗响当当的企业啊。”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林舟回头一看,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望着厂房里的一切。 “老师傅,您是这里的老员工?”林舟笑着问道。 老师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干了快八年了,从建厂就在这儿,我家也是住在附近,这两个月都没有上班了,我没事就想过来看看。想当年,我们生产的收音机,全香江多少家庭都在用,订单排得满满当当,车间里二十四小时不停工,那叫一个热闹。”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设备,语气里满是惋惜,“没想到啊,时间过得这么快,收音机厂越来越多,到处都是外国货,我们这里生产的都没人要了,厂子也撑不下去了。” 林舟陪着老师傅叹了口气,安慰道:“时代在进步,总会有新的东西取代旧的。您放心,这些设备到了我那儿,一定能发挥新的作用。” 老师傅看了看林舟,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小伙子,听苏小姐说,你要开小家电厂?” “是啊,准备生产一种新东西,叫空气炸锅,不用油也能做出油炸食品,健康又方便。”林舟简单介绍道。 老师傅眼睛一亮:“不用油?那倒是新鲜。要是真能做好,肯定有市场。”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厂里的工人,都是跟着苏老板干了多年的老手,技术没得说,就是现在没了饭碗,心里都着急。苏小姐人好,一直想给大家找条出路,你要是能把他们都收下,也算是积德了。” 林舟心里一动,他原本就有招募这些熟练工人的想法,现在听老师傅这么一说,更坚定了这个念头。“老师傅,我正有这个打算。只要大家愿意来,我保证待遇不会比这里差,还会提供宿舍和餐厅,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老师傅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苏小姐没看错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舟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便和老师傅道别,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刚上到二楼,就听到苏婉清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清晰而干练。 “喂,是阿明吗?我是苏婉清。你通知一下厂里的所有人,下午两点到办公楼前开会,有重要事情宣布。” “对,是关于工作的事,有工厂要来招聘你们,大家都务必准时参加,互相转告一下。” “还有阿芳、阿强他们,你都通知到,别落下任何人。” 林舟站在门口,听着苏婉清有条不紊地打电话,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个姑娘不仅长得漂亮,做事还这么干练,难怪能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工厂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没有工人闹事。 等苏婉清挂了电话,林舟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苏婉清抬头看到是林舟,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林老板,你过来了。设备的事情,我已经和那边沟通过了,只要钱到账随时可以拉走。” 林舟走进办公室,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上:“苏小姐,设备的事不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叫我老板,我有名字,林舟,叫我阿舟也可以。还有我刚才在厂区转了转,听老师傅说,你爸爸还在医院住院?” 苏婉清听他提到爸爸,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点了点头:“嗯,好吧林舟。” 接着说道:“我爸爸前段时间突发脑溢血,一直在医院住着,后续治疗还需要不少钱。”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也是我不得不把工厂破产清算的原因之一,再拖下去银行的贷款就真的无能为力了,而且厂子也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林舟顺势问道,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 苏婉清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嘴唇:“还能怎么办,先出去打工吧。我大学学的是行政管理,应该能找到一份相关的工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在这个年代,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并不容易。 林舟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不就是瞌睡了送枕头吗?他强压着内心的喜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真诚:“苏小姐,其实我这次来,除了买设备,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苏婉清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林舟你还有什么事情?你请说。” “我知道你是大学的高材生,学的又是行政管理,而我正好缺一个这样的人才。”林舟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现在创办了一家家电厂,地址就在元朗,目前正在建设中,月底就能完工。而且前段时间我研发了一款空气炸锅,已经注册了全球专利,前景非常好,未来肯定会大卖。” 他顿了顿,又说道:“说实话,我对于工厂的行政管理一窍不通,现在厂里正是用人之际,我真心邀请你加入我的工厂,担任行政主管一职。” 苏婉清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林舟会提出这样的邀请。她犹豫了一下,连忙摆手:“林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恐怕不能胜任。我虽然学的是行政管理,但没有实际的工作经验,害怕做不好,耽误你的工厂发展。” “苏小姐,你不用太担心。”林舟连忙说道,“我不是让你一开始就管理整个工厂,只是负责一些行政方面的事务,比如员工招聘、考勤、福利这些基础工作。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慢慢熟悉就好了。而且,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做好。” 他看着苏婉清依旧犹豫的表情,又补充道:“待遇方面,我不会亏待你。管理人员的工资是三百到五百不等,我给你开八百块一个月,另外还有宿舍和餐厅,和其他员工一样。你爸爸住院需要钱,这份工作也能帮你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苏婉清沉默了,她低头思考着林舟的提议。八百块一个月的工资,在当时已经算是很高的待遇了,而且还包食宿,确实很有吸引力。更重要的是,林舟的家电厂看起来很有前景,空气炸锅这个新产品也让她充满了好奇。她心里其实也不想去陌生的地方打工,要是能留在熟悉的一群人身边,在一家有潜力的新工厂工作,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林舟,我真的能做好吗?”苏婉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当然能。”林舟一看有门,马上坚定地说道,“我看人很准,你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只要肯学,一定能很快上手。而且,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你慢慢适应。”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林舟,我答应你。我会尽力做好这份工作,不辜负你的信任。” “太好了!”林舟心里顿时大喜,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他在心里偷偷吐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美女,就算没有行政人员的岗位,也要把她招聘过去当秘书,更何况她还是个准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简直是捡到宝了。” 第44章 招工顺利完成 “苏小姐,谢谢你肯相信我。”林舟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中午我做东,请你吃饭,就当是庆祝我们要成为同事了。” 苏婉清笑了笑:“林舟你太客气了,应该是我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林舟说道,“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茶餐厅,我们去那里吃。”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楼,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婉清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起来。林舟走在她身边,偶尔侧过头看她一眼,觉得这样的午后格外美好。 茶餐厅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林舟点了几份招牌菜,叉烧饭、菠萝油、鱼蛋粉,都是香江人常吃的美食。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话题从工厂的事情聊到生活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苏婉清发现林舟虽然说自己没什么学历,但见识却很广,聊起国内外的局势、市场的发展趋势,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她心里越发觉得,林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的家电厂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林舟也从和苏婉清的聊天中,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她就读于香江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原本有机会进入国外的一流大学,但为了照顾生病的父亲,才回到家里的工厂帮忙。她不仅聪明能干,还很有责任心,对厂里的员工也十分关心。 午饭过后,两人回到苏氏收音机厂。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苏婉清回到办公室整理文件,林舟则在会议室里等着员工们到来。 下午两点,员工们陆续来到厂里。他们大多面带愁容,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焦虑。毕竟工厂倒闭了,大家都面临着失业的困境,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大家安静一下。”苏婉清走到前面,示意大家安静,“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我身边这位是林舟先生,他创办了一家家电厂,现在需要招聘一批熟练工人,我已经和林先生谈好了,我们厂里的所有人都可以过去工作。” 员工们听到这话,顿时议论纷纷,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家电厂?靠谱吗?” “工资待遇怎么样啊?” “地址在哪里啊?远不远?” 林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走到前面,微笑着说道:“各位师傅,大家好。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工厂。我的家电厂就在元朗,目前正在建设中,月底就能完工,设备安装好之后就可以开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是熟练的技术工人,经验丰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只要大家愿意来我厂里工作,我保证待遇不会比这里差。工资方面,普通员工一个月二百到三百块,管理人员三百到五百块,和你们现在的工资水平一样。另外,我还会提供宿舍和餐厅,大家不用操心住宿和吃饭的问题。” “还有,苏婉清小姐也已经决定加入我的工厂,担任行政主管一职。”林舟指了指身边的苏婉清,“以后大家还是和苏小姐一起工作,相信在苏小姐的帮助下,我们一定能把工厂办好。” 员工们听到苏婉清也会一起过去,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苏婉清在厂里的口碑很好,大家都很信任她。而且林舟给出的待遇确实不错,还有宿舍和餐厅,解决了大家的后顾之忧。 “林先生,你的工厂生产什么产品啊?”有一个年轻的工人问道。 “我研发了一款新产品,叫空气炸锅。”林舟笑着解释道,“这款空气炸锅不用油就能做出油炸食品,健康又方便,市场前景非常好。我已经注册了全球专利,以后我们的产品不仅会在香江销售,还会销往国外。”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空气炸锅的功能和优势,员工们听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渐渐充满了期待。 “听起来很不错啊,不用油也能炸东西,肯定会受欢迎。” “要是能销往国外,那我们的工厂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大。” “我觉得可以试试,总比待在家里没工作强。”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气氛越来越热烈。经过一番认真的讨论,所有人都达成了一致意见,愿意跟着林舟去新的家电厂工作。 “太好了!”林舟高兴地说道,“感谢大家的信任。月底工厂完工后,我会派车来接大家过去。在这之前,大家可以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或者苏小姐。” “谢谢林先生!” “林先生以后我们就跟着你干了!” “希望我们的工厂能越来越好!” 员工们纷纷说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现场的气氛变得轻松而热烈,大家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苏婉清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也十分欣慰。她知道,这些员工都是厂里的骨干,他们愿意跟着林舟干,不仅是因为待遇好,更是因为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她相信,在林舟的带领下,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新的工厂一定能蒸蒸日上,创造出辉煌的业绩。 林舟看着眼前的员工们,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婉清,心里充满了干劲。设备有了,人手有了,核心人才也有了,他的小家电厂终于要正式起步了。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但他有信心,一定能克服所有的挑战,让空气炸锅走进千家万户,让自己的小家电厂成为行业的佼佼者。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苏氏收音机厂的办公楼顶上,给这座工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林舟和苏婉清送员工们离开后,并肩站在办公楼前,望着远方的天空。 “老板,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苏婉清说道。 “是啊。”林舟点了点头,“设备的搬运、工厂的收尾工作、员工的培训,还有空气炸锅的生产准备,一大堆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把这些事情做好。”苏婉清看着林舟,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林舟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微微一笑:“没错,我们一起努力。苏小姐,以后就麻烦你了。” “老板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婉清笑着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的画面。 第45章 厂房建好 一九六七年的香江,林舟知道这一年注定是一个混乱的香江,而此时元朗的一片荒地上却一片热火朝天。 林舟站在刚落成的厂房前,望着眼前这个占地几百平米的建筑,眼底难掩欣慰。半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草丛生、无人问津的荒地,如今却矗立起一个现代化的钢结构厂房——主体厂房宽敞明亮,钢结构显得格外扎实,上下两排巨大的玻璃窗整齐排列,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去,照亮了空旷却充满潜力的内部空间。 旁边的办公楼正进行最后的装修收尾,工人们正忙着给墙面刷漆、安装门窗,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木材的混合气味;最外侧的宿舍楼则只差屋顶的防水和室内简单装修,脚手架还未完全拆除,但主体结构已经清晰可见,包工头说最多再等五天就能彻底完工,到时候工人和技术人员就能直接入住。 “林生,您放心,厂房的质量绝对过硬,所有材料都是按周经理指定的标准采购的,承重和通风都经过专业测算,完全符合电子设备生产的要求。”包工头手里拿着验收清单,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办公楼明天就能完成硬装,您要是着急用,后天就能进场布置办公家具;宿舍楼那边我已经催着工人加班赶工了,保证不耽误工人入住。” 林舟点了点头,沿着厂房的外围走了一圈,指尖划过冰凉的墙面,心中感慨万千。从决定建厂到如今厂房落成,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经历了买地、审批、设计、施工等一系列繁琐的流程,幸好有出版的资金支撑,才得以如此顺利。他伸手推开厂房的大门,空旷的厂房内地面已经做了平整处理,预留的电路和管道接口都清晰可见,只等设备进场后就能进行安装调试。 “辛苦张工了,后续的收尾工作还得麻烦你多上心,有任何问题随时跟我联系。”林舟转头对包工头说道,顺手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一点心意,给工人们买点烟抽,大家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了。” 包工头连忙接过红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谢谢林生!您放心,我一定把剩下的活干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离开元朗的厂房,林舟驱车返回市区,刚回到报社,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出版社编辑陈凯兴奋的声音:“林生!大喜啊!《寻秦记》这个月已经加印到六十万本了!现在各大书店都在催货,连东南亚那边的经销商都来洽谈版权合作了,您这简直是创造了香港出版界的奇迹啊!” 六十万本! 林舟心中一喜,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寻秦记》自出版以来就凭借独特的穿越题材和跌宕起伏的剧情广受读者追捧,销量一路高歌猛进,从最初的初版十万本,到后来的二十万本、四十万本,再到如今的六十万本,短短几个月时间,销量就翻了六倍,这样的成绩在香港出版界确实前所未有。 “陈编辑,辛苦你们了。”林舟语气平静地说道,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版权合作的事情你们先跟进着,具体的条款可以先拟定一份初稿给我看看。对了,版税的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陈凯就立刻接话道:“林生您放心,版税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知道您最近建厂需要资金,我们特意跟财务那边申请了提前结算,刚刚已经把六十万本的版税全款转到您的账户上了,您查收一下。” “这么快?”林舟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还要等上几天。 “那当然,您现在可是我们出版社的摇钱树啊!”陈凯笑着说道,“而且您的另一本《大唐双龙传》在报纸上连载的反响也越来越好,读者来信都快堆成山了,不少读者都在催着出版单行本,我们怎么敢得罪您这位大作家呢?后续的合作还指望您多多支持呢!” 挂了电话,林舟忍不住在心里默算,这次的打过来的钱加上之前的积蓄,足够支付剩余的设备款项了。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建厂最关键的就是设备,如今资金到位,设备就能顺利进场,工厂也能尽快投产。 第二天一早,林舟带着转账凭证来到汇丰银行。资产处理部的李慧婷早已在办公室等候,看到林舟进来,连忙起身迎接:“林生,恭喜啊!听说您的销量大卖,厂房也快建好了,真是双喜临门。” “还要多谢李经理之前的帮忙。”林舟笑着坐下,将转账凭证递了过去,“设备的尾款我已经带来了,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结清手续。” 李慧婷接过凭证看了一眼,迅速安排手下办理手续,一边说道:“林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的眼光和魄力确实让人佩服,敢在元朗那块地建厂,还果断收购生产线,相信用不了多久,林生的工厂就能成为香江家电行业的新标杆。”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完成。林舟看着手中的结清证明,心中彻底踏实下来,对李慧婷说道:“李经理,为了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我中午做东,想请你吃顿便饭,不知道你赏不赏脸?” 李慧婷欣然应允:“林生盛情邀请,我当然不能拒绝。” 中午,林舟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粤菜馆。席间,两人聊起了香江的混乱形势,林舟认为这只是暂时的而已,不用多久就会过去。又聊到家电行业的发展前景,李慧婷对行业的独到见解让林舟颇为佩服,而林舟对工厂的规划和布局也让李慧婷赞不绝口。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也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下午,林舟马不停蹄地联系了之前洽谈好的一个运输车队,告知对方明天可以安排设备和生产线的运输。对方回应:“我们早已做好准备,明天就会组织车队,将林先生的所有设备和生产线装载上车。” 第二天经过一上午的拆卸与搬运,运输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元朗的厂房,十几辆大型货车一字排开,场面颇为壮观。到达厂房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技术员和工程师们立刻上前,与运输队的工人一起,开始有条不紊地卸载设备。 技术员和两个工程师各司其职,有的指挥卸载,有的检查设备外观是否有损坏,有的则开始规划设备的安装位置。 “老板,这条组装生产线的长度比较长,需要占据厂房中间的位置,这样两边都有足够的操作空间。”一位原厂负责设备维修的工程师指着图纸对林舟说道。 林舟点了点头:“可以,就按你说的来,务必保证生产线的顺畅。另外,检测设备要放在生产线的末端,方便对成品进行及时检测,避免不合格产品流入市场。” “明白!”工程师立刻记下林舟的要求,转身去安排工人调整设备位置。 经过几个小时的忙碌,大部分设备已经卸载完毕,整齐地摆放在厂房内指定的位置。技术员和工程师们虽然累得满头大汗。 林舟看着眼前的一切,厂房落成,设备归位,接下来就是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工人的培训,毕竟空气炸锅与收音机的生产流程是不一样的。 宿舍楼的装修还在继续,以后宿舍的床铺与办公楼的办公家具需要采购,这些林舟都交给了苏婉清去做了。 第46章 第一代空气炸锅下线 林舟今天早上起了一个大早,匆匆吃了早饭就开车赶往了工厂,就在昨天厂里的宿舍完成了交付,上下铺的双层床也安装放好了,办公楼也装修完成,建筑工程公司完成任务,林舟又让周经理带人在厂子隔壁再建一个两层楼作为安保公司的驻地。 办公室里目前只有苏婉清一人,而她这些天也是在忙着采购各种办公用品,见到林舟就抱怨他想把她累死是不是,林舟就让她出去招人组建团队,所以她今天又要去招聘办公室里的人员了,办公室里的这一摊子事情林舟就交给她管了,他不掺合,只要招聘到的人员让他把关一下就行。 林舟今天去厂里就是要看看生产线试生产一下空气炸锅,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声格外清脆,几名技术员正围着一台布满油污的旧机器忙碌,两名工程师则蹲在图纸前低声讨论,铅笔在纸上快速勾勒着修改痕迹。 “老板,你可来了!”负责牵头的一位工程师抬头看见他,立刻站起身迎上来,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昨晚我们把最后一组模具调试好了,现在就差最后的电路校准,应该上午就能试生产。” 林舟点点头,目光扫过厂房里的设备。这些机器都是从倒闭的收音机厂拉过来生产线,机架上还能看到“苏氏收音机厂”的褪色标识,传送带的橡胶有些老化开裂,齿轮转动时偶尔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但经过技术员们半个多月的改造,原本用来安装电子管、焊接线路的工位,已经换上了新的冲压模具和组装夹具,机器的核心部件也做了加固处理。 “辛苦大家了,这阵子没日没夜地赶工。”林舟递过去几包刚买的菠萝包,“先垫垫肚子,等生产线跑顺了,我请大家去尖沙咀吃海鲜。” 技术员们笑着接过面包,嘴里连连道谢。 林舟走到图纸架前,上面铺着的正是他手绘的空气炸锅结构图。图纸上的线条清晰明了,从加热管的功率参数到外壳的尺寸规格,再到旋钮的咬合精度,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只是受限于六十年代的工业水平,很多精密部件无法还原,他只能做简化处理:去掉了数字显示屏,改用机械旋钮控温;取消了智能预约功能,只保留了最长半小时的定时装置;就连外壳材质,也从食品级不锈钢换成了加厚冷轧钢板,表面只做了简单的喷漆处理。 “老板,您设计的这个加热管布局确实巧妙。”王工程师指着图纸上的环形加热管示意图。 正说着,厂房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林舟走到门口,只见七八辆公交车缓缓停下,这是自己去公交公司租的车回来了,此时公交车厢里坐满了人,都是原收音机厂的工人,他们脸上带着些许忐忑和期待。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包,有的还背着铺盖卷。 “老板好!”工人们陆续从车上下来,纷纷跟他打招呼。当初林舟去收音机厂谈设备时,就已经跟他们沟通过,愿意来的都可以过来,承诺保证工资不变。这对于濒临失业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大家快速宿舍安顿下来,”林舟笑着招呼,“技术员们已经把设备调试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几天就辛苦各位师傅带一带新工人,咱们争取早日量产。” 经过一个上午的整理,所有人也都找到了床铺安顿下来,下午所有人在食堂吃完饭后,工人们走进厂房,好奇地围着改造后的生产线打量。负责组装的张大姐摸了摸新换的模具,忍不住感叹:“这机器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想到收音机厂的设备还能用来做这个……王工,这玩意儿叫空气炸锅,真能不用油就把东西炸熟?” “当然能,”林舟忍不住笑着解释,“原理其实不复杂,就是给食物刷上一点点油,然后再通过高温热风循环加热,让食物自己析出油脂,吃起来又香又不腻,以后大家炸薯条、烤鸡翅,都不用费油了。” 工人们听得啧啧称奇,原本的忐忑渐渐被好奇取代。接下来的三天,技术员们手把手地培训工人:冲压车间的工人学习如何将钢板压制成内胆和外壳,组装车间的工人练习安装加热管、定时器和旋钮,质检车间的工人则熟悉各项检测标准——内胆是否光滑无毛刺、加热是否均匀、定时器是否精准。 林舟偶尔也来车间看看他们的学习进度,他发现工人们虽然经验丰富,但对新设备的操作还不够熟练,尤其是冲压模具的压力控制,经常出现内胆厚薄不均的情况。他根据自己的理解,跟技术员一起优化了操作流程,在模具上增加了刻度标识,还制作了简单的操作手册,把关键步骤用图文并茂的方式写清楚,工人们上手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到了第四天上午,厂房里终于响起了整齐的机器运转声。冲压机“哐当哐当”地冲压出一个个圆形内胆,传送带将内胆输送到组装工位,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安装加热管、固定外壳、拧上旋钮,最后贴上印着“众华”字样的商标,一台空气炸锅就完成了组装。 当第一台空气炸锅从生产线上缓缓送出时,厂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这台空气炸锅通体呈深灰色,外壳是冷轧钢板喷漆,表面有些细微的划痕,边角也没有后世产品那么圆润,显得有些粗糙笨重。 它的顶部是一个圆形的温度旋钮,标着100℃到200℃的刻度,正前方是一个黑色的定时旋钮,跟当时半自动洗衣机的定时装置几乎一模一样,最大可以设定半小时。定时旋钮下方是抽拉式的食物放置区,拉开时还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舟伸手把空气炸锅拿了过来,掂了掂,足足有十几斤重,比空间里那台轻便小巧的现代空气炸锅重了好几倍。他仔细打量着这台自己主导设计、在六十年代香江诞生的初代空气炸锅,越看越觉得别扭:外壳的喷漆不够均匀,有些地方颜色深一些,有些地方浅一些;温度旋钮转动时不够顺滑,有轻微的卡顿;就连抽拉式的炸篮,闭合时也不够紧密,能看到一条细小的缝隙。 跟空间里那台带有高清显示屏、智能控温、甚至能连接手机APP的空气炸锅相比,眼前这台简直就像个“粗制滥造”的半成品。林舟原本还挺期待,想亲手测试一下它的性能,但真看到成品时,心里的好奇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了。 “老板,咱们要不要试试?我带来了几个土豆,正好炸薯条试试效果。”张大姐手里拿着几个洗干净的土豆,兴致勃勃地说道。 林舟摇了摇头,把空气炸锅递给身边的王工程师:“还是你们专业,交给你们去做全面测试吧。温度从150℃到200℃,每个档位都测一测,定时功能也得反复验证,还有内胆的耐热性、外壳的防烫效果,都要仔细检查,有任何问题随时记录下来,咱们再调整改进。” “好的老板,我们马上开始测试。”王工程师接过空气炸锅,小心翼翼地放到测试台上,跟技术员们一起忙碌起来。他们先将空气炸锅接通电源,转动温度旋钮到180℃,定时旋钮调到十五分钟,观察加热管是否正常发热;然后又将切好的薯条放进炸篮,闭合后开始计时,每隔三分钟就打开观察一次薯条的状态。 林舟站在一旁看着,厂房里弥漫着渐渐浓郁的土豆香气。工人们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测试过程,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闻着挺香的,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要是真能不用油就炸出薯条,以后肯定好卖!” 林舟却没怎么上心,他心里清楚,这台初代空气炸锅只是一个起点。受限于时代的工业水平和材料技术,它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在1967年的香江,能做出这样一台功能完整的空气炸锅,已经是不小的突破了,毕竟在后世可是到了二零零五年才普及开来的。然而现在他更关心的是生产线的稳定性和产能,如果按照目前的节奏,一条生产线一天大概能生产五十台左右,远远满足不了他的预期。 “王工,测试结束后,咱们再优化一下生产流程。”林舟对正在记录数据的王工程师说道,“冲压车间可以增加一个工位,组装车间的工序也可以再细分一下,争取把日产能提到一百台以上。另外,外壳的喷漆工艺得改进,现在这个质量太粗糙了,容易掉漆,影响销量。” 王工程师点点头:“我们已经注意到了,准备联系一家专门做金属喷漆的工厂,让他们提供更好的油漆,再调整一下喷漆的温度和时间,应该能解决掉漆的问题。产能方面,等工人们操作更熟练了,再增加两个组装工位,达到一百台的日产能问题不大。”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这台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初代空气炸锅,承载着他进军家电行业的第一步,也是他积累资本、实现更大目标的关键。 测试台上的薯条已经变得金黄酥脆,香气弥漫在整个厂房里,工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笑容。林舟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别扭渐渐散去,这款空气炸锅虽然不够完美,却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转身走出厂房,望着远处香江市区的方向。那里有繁华的商业街,有林立的写字楼,也有无数等待被满足的消费需求。他知道,这台小小的空气炸锅,即将在这座城市掀起一场小小的风暴,而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专利 林舟走出车间,呼吸着新鲜空气,此时元朗的空气还带着几分乡下的清新,林舟站在车间外面,眉宇间终于舒展开几分疲惫。自从决定生产空气炸锅以来,这段时间下来,他感觉自己总是很忙的样子。 “老板,所有设备都调试好了,试运行的产品合格率达到了98%。”王工擦着额头的汗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敬佩。这几天时间,他亲眼见识了林舟的专业和拼劲,这个年轻人不仅懂技术,还能和他们们一起熬夜赶进度,丝毫没有老板的架子。 林舟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大家了,接下来按照既定流程生产,质量一定要把好关。”他叮嘱完后续事宜,看了眼手表,想起和赵建军的约定,便转身走出了厂房。 厂区外的停车场上,野马轿车静静停放着。林舟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汽车,朝着众华安保的仓库方向驶去。车子行驶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半个多小时后,林舟抵达了众华安保的仓库。这里原是一间废弃的货仓,被林舟租下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成了众华安保的临时驻地。远远地,就能看到几十名汉子正在空地上训练,拳击与格斗此起彼伏,充满了力量感。 林舟把车停在仓库门口,赵建军很快就注意到了他,连忙暂停训练,快步迎了上来:“老板,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跟你说件事。”林舟笑着下车,目光扫过正在休息的安保队员,“元朗的厂子那边,我给你们留了三四间宿舍,都收拾好了,比这里条件强多了。” 赵建军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真的?那可太好了!兄弟们在这仓库里挤着,确实不太方便。” “不仅是住宿,训练场地也给你们准备好了。”林舟指了指厂子的方向,“厂房边上有几十亩荒地,我已经让人用铁丝网围起来了,里面平坦开阔,足够你们训练使用,也不用担心扰民。” 赵建军闻言,心里更是感激:“老板,你考虑得也太周到了!兄弟们以后一定好好训练,接到任务后也会好好干的,绝不辜负你的信任。”他知道,林舟对众华安保以后的规划,而且林舟不仅给他们提供了稳定的工作,还处处为他们着想,这份情谊,他和兄弟们都记在心里。 林舟摆了摆手:“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港纸递给赵建军,“这是给你们的搬家费用,找车和添置点生活用品,剩下的钱可以一起吃顿好的。你们这几天收拾一下,尽快搬过去,安顿好之后就可以在新场地训练了。” 赵建军接过钱,郑重地说道:“放心吧老板,我们一定尽快办妥。” “具体的搬家事宜你们自己安排就行,我就不掺和了。”林舟拍了拍他的胳膊,“厂里还有不少事等着我处理,我先回去了。”说完,他便转身上车,发动汽车离开了仓库。 看着林舟的车消失在视线中,赵建军握紧了手里的钱,转身对兄弟们高声说道:“兄弟们,林老板给我们安排了新宿舍和训练场地,这几天大家好好收拾一下,搬过去之后,都给我拿出十二分的劲头训练,不能让林生失望!” “好!”几十名安保队员齐声响应,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林舟驱车返回公寓的家中时,已经快到中午了。连续多日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是林舟在客厅里放出了空间里的一个檀木的茶台,现在整个客厅里都是这个味道。 他来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刚放下水杯,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林舟看了眼电话机,有点不想动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请问是林舟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英文男声,发音标准,带着几分专业的严谨。 “我是,请问您是?”林舟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是环球专利事务所的戴维,之前您委托我们申请的空气炸锅全球专利,现在已经全部审批通过了。”戴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恭喜您,林先生。”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消息时,林舟还是抑制不住地激动,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辛苦你们了,戴维先生。” 空气炸锅的专利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这不仅是他打开全球市场的钥匙,更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之前他一直担心专利审批会遇到麻烦,毕竟全球专利涉及多个国家和地区,流程繁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能为您提供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戴维的语气依旧温和,“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我们事务所办理一下后续手续,领取专利文件?” 林舟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想了想说道:“明天早上九点,我过去可以吗?” “没问题,我明天会专门等候您。”戴维爽快地答应下来,“我们事务所的地址您还记得吗?如果忘了,我再跟您说一遍。” “记得,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18号环球大厦25楼,对吧?”林舟准确地报出了地址,这是他之前特意记下来的。 “没错,就是这里。”戴维确认道,“那我们明天见,林先生。” “明天见,麻烦您了。”林舟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林舟在客厅里来来回回不停的踱步,兴奋的心情一直停不下来,最后决定还是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可是在他脑海里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跟谁说,报社里的人?又觉得不是很合适,赵建军他们那些人?又感觉他们和自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也不知道什么专利不专利。 那就只剩下厂里的人了,可是厂里的人找谁呢?“对了!苏婉清啊!我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林舟马上就拿起电话给苏婉清打了过去,此时苏婉清正在家里吃饭,上午在市场上面试了好多人,正在边吃饭边看资料,听到电话响,就随手接了起来。 “喂,你好!”苏婉清轻声说道。 “苏婉清吗?我林舟啊!我申请的空气炸锅全球专利下来了!”林舟激动地说道,“哈哈,我们成功了!有了这个专利,我们的产品就能顺利进入全球市场了!” 苏婉清也替他感到高兴,笑着说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嗯!婉清你也辛苦了!”林舟心情大好,就连对苏婉清的称呼也改了。 第48章 专利下 第二天一早,林舟特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精神抖擞地驱车前往中环。此时的中环已经是有点风声鹤唳了,街道两旁的商铺大部分都没有了往日的热闹,有的店铺已经关门歇业,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六七年的大混乱已经开始出现。 环球大厦位于皇后大道中核心地段,是一栋高达三十层的现代化建筑,外观气派非凡。林舟将车停在大厦地下停车场,然后乘坐电梯来到了25楼的环球专利事务所。 事务所的前台是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士,笑容甜美,态度热情。看到林舟进来,她立刻起身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我是林舟,和戴维先生约好了九点见面。”林舟礼貌地回应道。 “好的,林先生,请您稍等。”前台女士拨通了戴维办公室的电话,简单沟通了几句后,对林舟说道,“戴维先生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林舟跟着前台女士穿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这里的装修简约而不失格调,工作人员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氛围专业而高效。很快,他们来到一间挂着“戴维”铭牌的办公室门口。 “林先生,这边请。”前台女士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舟走进办公室,只见戴维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看到林舟进来,他立刻起身热情地伸出手:“林先生,欢迎您的到来,请坐。” “戴维先生,麻烦您了。”林舟和他握了握手,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前台女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咖啡,轻轻放在桌上,然后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林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口感醇厚,香气四溢,缓解了他路上的些许疲惫。 “林先生,这是您的空气炸锅全球专利文件,一共涉及几十个国家和地区,所有的审批手续都已经办妥,您可以放心使用。”戴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重的文件袋,递给林舟,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说实话,您这个专利能这么快审批通过,确实有些出人意料。” 林舟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心里也充满了踏实感。他打开文件袋,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语言的专利证书和审批文件,每一份都盖着相关机构的公章,显得格外正式。 “哦?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林舟抬头看向戴维,好奇地问道。他之前了解过,全球专利的审批流程通常需要半年甚至更长时间,他这个才三个多月就下来了,确实快得有些反常。 戴维笑了笑,解释道:“不瞒您说,按照正常的审批流程,您这个专利没有半年时间是绝对下不来的。毕竟全球专利涉及的国家和地区太多,每个地方的审核标准和流程都不一样,光是材料的审核和传递就需要不少时间。” “那为什么我的专利这么快就通过了?”林舟追问道,心里隐约有了一丝猜测。 “因为我一个老同学在国际专利申请部门有不少朋友。”戴维坦言道,“我看您的这个空气炸锅专利非常有市场前景,而且您的申请材料准备得也十分齐全、规范,所以就托我同学帮忙打了个招呼,给您插了个队。” 说到这里,戴维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这也离不开您专利本身的含金量。您的空气炸锅技术在行业内属于首创,不仅节能环保,而且使用方便,市场潜力巨大。这样的好专利,审核部门也愿意加快审批速度。” 林舟闻言,心中充满了感激:“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感谢您了,戴维先生。如果不是您帮忙,我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您不用客气。”戴维摆了摆手,“我们是专业的专利事务所,为客户提供最优质、最高效的服务是我们的职责。能帮您尽快拿到专利,我们也很高兴。” 林舟仔细翻阅着手里的专利文件,每一份都看得十分认真。这些文件不仅是他心血的结晶,更是他未来商业布局的重要保障。有了这些专利,他就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合法地保护自己的知识产权,防止别人抄袭和模仿。 “对了,戴维先生,关于专利的后续保护,你们这边还能提供什么服务吗?”林舟抬头看向戴维,问道。他知道,专利申请下来只是第一步,后续的维权和保护同样重要。 “当然可以。”戴维点了点头,“我们事务所可以为您提供专利维权服务,如果发现有任何单位或个人侵犯您的专利,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提供法律支持,帮助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另外,我们还可以为您提供专利监控服务,及时向您反馈全球范围内与您专利相关的动态信息。” “那真是太好了。”林舟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续的专利保护服务,我还想继续委托你们事务所来做,不知道费用方面?” “费用方面您放心,我们会给您一个最优惠的价格。”戴维笑着说道,“毕竟您是我们的重要客户,而且您的专利前景这么好,我们也希望能和您长期合作。” 两人又详细沟通了专利保护的具体事宜,戴维耐心地解答了林舟的所有疑问,并为他制定了一套完善的专利保护方案。林舟对戴维的专业服务非常满意,当场就和他签订了后续的服务合同,并且还把上次申请专利剩下的尾款两万港纸付清了。 事情办理完毕后,林舟再次向戴维表示了感谢:“戴维先生,这次真是麻烦您了,以后还要多多关照。” “您太客气了,林先生。”戴维送林舟到办公室门口,笑着说道,“祝您的事业蒸蒸日上,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一定。”林舟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戴维的办公室。 走出环球专利事务所,林舟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厚重的文件袋,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耀眼,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眼神坚定而自信。 空气炸锅全球专利到手,这只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加快生产进度,大量的囤货等到展销会开始后,就可以将产品推向全球市场,让全世界都知道众华家电的空气炸锅,让自己的品牌响彻全世界。 第49章 成立众华家电 中环皇后大道上行人步履匆匆,林舟驱车来到老朋友周律师的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前,抬手理了理身上的白色衬衫和领带。 林舟推门而入,律师事务所里忙碌的声音扑面而来。周律师的秘书见是他,立刻起身笑着招呼:“林先生,周律师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说您一到就直接进去。” “麻烦了。”林舟点头致谢,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敲门得到回应后,他推门而入,只见周律师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灯光。 “林舟老弟,可算盼到你了!”周律师放下手中的钢笔,起身热情地迎上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你说要注册家电公司,我还以为要等些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万事俱备了。” 两人在会客沙发上落座,秘书很快端来两杯清茶,茶香袅袅升起。林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润过喉咙,笑道:“托周律师的福,之前注册众华日报和众华安保时,你教我的那些门道都用上了,这次专利申请和厂房筹备都还算顺利。” 他说着,从随身带来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材料,一一摆放在茶几上:“这是公司注册申请表、股东身份证明、厂房的地皮产权证书、专利证书复印件,还有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您看看是否齐全。” 周律师拿起材料仔细翻阅,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严谨。他从事律师行业二十余年,见过的创业者不计其数,但像林舟这样年纪轻轻却行事如此周密的,实属罕见。从最初注册众华日报时的青涩,到如今筹备众华家电的沉稳,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叹。 “材料很齐全,资金证明也足够雄厚。”周律师翻到最后一页,满意地点点头,“注册资本二十万港币,在目前的香港家电行业里,也算是中等规模的投入了。不过林老弟,你真的把厂房建在元朗?那里虽地皮便宜,但交通和配套设施可比九龙、新界其他工业区差不少。” 林舟早料到他会有此疑问,从容解释道:“周律师有所不知,元朗的厂房是我刚建好的,面积足足有六七百平米,足够容纳三条生产线。而且我已经和一个小型的船运公司谈好了长期合作,货船可以直接开到厂房旁边的小码头里,虽然距离市区远了点,但是采购原材料和运出产品还很方便的,这笔账很划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以后采购零部件会很方便。之前给苏氏收音机厂供应原材料的几家供应商,我已经挨个拜访过了,他们都愿意转而给我们供货,价格还比市场价低了五个百分点。” 周律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你连供应链都提前打通了,考虑得确实周全。苏氏收音机厂的倒闭还真是遗憾,听说他们的产品在香江和东南亚市场被小日子品牌挤压得厉害,不少老客户都流失了,供应商自然愿意跟你这样有潜力的新公司合作。” 提到苏氏收音机厂,林舟脸上的笑容深了些许。他与苏家的渊源不浅,这次可是把他们的老板和员工还有设备都给挖了过来,甚至就连供应商都没有放过。 “那也是没办法,”林舟坦诚道,“苏氏的理念太保守了,他们只想守住香港本地市场,不愿意投入资金研发新产品,也不敢拓展国际市场。现在香港的家电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不进则退,想要生存就必须抓住机会创新。” 周律师深表认同:“你说得对,现在小日子家电品牌来势汹汹,晶体管收音机、电饭锅、黑白电视机都卖得很火,如果不能尽快占领市场,以后就更难立足了。” 他话题一转,看向林舟:“对了,你之前出版的那本《寻秦记》,我女儿天天追着看,说这是她读过最好看的历史。听说这本书不仅在香港大卖,还卖到了东南亚的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地,是不是真的?” 提到《寻秦记》,林舟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确实卖得不错,香港这边已经加印了五次,总销量突破了六十多万册。东南亚那边是上个月刚签的发行合同,目前反馈很好,新加坡的书店已经催着要加印了。” 这本书的火爆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原本只是想凭借着空间里的电脑,抄写一本历史穿越来发展众华日报顺便再赚点启动资金,没想到会引发如此大的轰动。书中项少龙穿越到战国时期的奇幻设定、跌宕起伏的剧情、鲜活立体的人物形象,都让读者眼前一亮,不仅受到年轻人的追捧,就连不少资深的文学评论家也给出了正面评价。 “六十万册!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啊!”周律师咋舌道,“按照每本书的版税来算,你这一笔就赚了不少吧?难怪你注册公司的资金这么充裕。” 林舟笑了笑,没有具体透露数额,但心里清楚,《寻秦记》带来的收益确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之前买地皮建厂房、买设备、招工人、打通供应链,处处都需要花钱,短短几个月就花出去了接近一百万港币,几乎掏空了他之前所有的积蓄。幸好《寻秦记》的版税及时到账,不仅填上了所有的资金窟窿,还剩下不少盈余,足以支撑众华家电初期的运营。 “都是运气好而已,主要是这个题材比较新颖,读者们觉得新鲜。以后公司走上正轨了,我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写了。”林舟谦虚的说道,心里却是吐槽:这么赚钱可不能停了,必须要一本本割韭菜。 “那太可惜了。”周律师惋惜道,“不过你能把公司做好,也是一件大事。” 林舟心里有着清晰的规划,众华日报负责舆论引导和品牌宣传,众华安保负责保障公司财产和人员安全,众华家电则是未来盈利的核心支柱。这三家公司相互支撑,构成众华集团的基本框架。等八十年代香港电影和娱乐行业迎来黄金时期,再成立众华娱乐和众华影院,正好可以顺势而为,抢占市场份额。 周律师对他十分赞赏:“你做事向来稳扎稳打,我相信你在家电领域一定能够成功。对了,众华家电的股权结构是怎样的?还是你全资控股吗?” “这次我打算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给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林舟说道,“我聘请了之前在苏氏收音机厂工作过的一位工程师做技术总监,还有一位在香江大学读经济管理的高材生做运营经理,他们都是难得的人才,给他们股份,才能让他们真正为公司尽心尽力。” “这个决定很明智。”周律师赞许道,“人才是公司发展的根本,尤其是技术型企业,留住核心人才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公司注册的具体细节,周律师详细讲解了香江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税收政策以及后续需要办理的手续。林舟认真倾听,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周律师都一一耐心解答。 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过去了。林舟看了看手表,起身说道:“周律师,麻烦你尽快帮忙办理注册手续。” “放心吧,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办理,最快三天就能拿到营业执照。”周律师也站起身,伸手与他握了握,“祝你的家电厂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借周律师吉言。”林舟笑着回应,拿起公文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出律师事务所,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热,林舟却丝毫感觉不到炎热。他抬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澄澈而明朗。 他来到一个电话亭,拨通了工厂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苏婉清轻柔的声音:“喂!你好。” “喂!婉清我是林舟。” “老板,您那边怎么样了?注册手续顺利吗?” “很顺利,周律师说明天就开始办理,三天后就能拿到营业执照。”林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你招聘的人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厂子开工来上班呢。”苏婉清的声音充满了信心,“而且王工说三条生产线都已经调试完毕,昨天进行的试生产,生产出来的样品质量完全达标。工人们也都培训合格了,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正式开工呢!” “好!”林舟重重地点了点头,“等营业执照一拿到,我们就举行开工仪式。另外,你尽快成立采购部,顺便让供应商从下周开始,按照合同约定供应原材料,确保生产不会中断。”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林舟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一艘艘满载着众华家电产品的货船从元朗厂房旁边的码头出发,运往香江的各个角落,运往东南亚的各个国家,甚至远销欧美市场。 请大家点点催更,再来个为爱发电就更好了,在此谢过各位读者大大! 第50章 香江大罢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两个月的光阴在忙忙碌碌的奔波与沉淀中悄然滑过。香江的风依旧带着咸湿的水汽,掠过维多利亚港的浪涛,却吹不散街头日渐浓郁的躁动气息。林舟站在自己家里的窗前,望着远处大路边上随风摇曳的树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眼神沉静如深潭。 这两个月里,他大刀阔斧地完成了旗下产业的人事布局,将肩上的担子有条不紊地分给了值得托付的人。众华日报早已步入正轨,陈敬之的编辑功底和审稿头脑在这段时间里发挥得淋漓尽致,报纸的发行量稳步攀升,成为香江市面上颇受关注的新兴媒体。 而李旺财心思活络,擅长人际交往,把报社的广告业务和后勤管理打理得井井有条,两人一内一外,配合得相得益彰。林舟索性将报社的全部管理权交到他们手中,只在每周固定时间送去《大唐双龙传》的新章节,其余事务一概不过问。 说起这份连载,如今已是众华日报的金字招牌。徐子陵的洒脱、寇仲的豪迈,在林舟笔下栩栩如生,江湖的刀光剑影、朝堂的波谲云诡,让无数香江读者为之痴迷。 每天早上报摊前都有人抢购报纸,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讨论剧情的市民,甚至有书店专门将报纸上的章节剪贴装订成册,私下售卖牟利。对此,林舟毫不在意,他只需在空间里找到存稿,花上几分钟打印出来,便能轻松满足报社的连载需求。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获巨大影响力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众华家电厂的管理权,则被林舟交给了苏婉清。自从接手众华家电厂的管理工作后,苏婉清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和执行力。她不仅将家电厂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在担任林舟总经理助理的这段时间里,快速熟悉了家电行业的运作模式,从原材料采购到生产线管理,再到产品质量把控,每一个环节都了如指掌。林舟对她极为放心,尤其是现在家电厂的核心产品是空气炸锅,这款在当下全世界的市场堪称“新奇玩意儿”的产品,林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本地零散售卖。 他的目标,是即将在丑国六月份举办的国际展销会。林舟深知,空气炸锅健康、便捷的烹饪理念,一旦推向注重生活品质的西方市场,必然会引发轰动。 因此,这两个月来,家电厂的生产线一直满负荷运转,生产出的空气炸锅全部被运到厂区后方的大型仓库里囤积起来,是的林舟为了存放做好的空气炸锅,特意盖了大仓库。 仓库里,一排排崭新纸箱包装好的空气炸锅整齐码放,几乎堆到了屋顶,可林舟看着这如山的存货,心里却依旧没底。他估算过丑国市场的潜力,仅凭目前囤积的数量,恐怕还不足以满足展销会上可能出现的大批量订单,只能让工厂继续加足马力生产。 至于众华安保公司,林舟则全权托付给了赵建军,就是负责招聘新的安保队员与日常训练,一直招聘到200人为止。这位出身军旅的侦察兵,身上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军人作风。他按照部队的训练标准,对招募来的安保队员进行着高强度的特训,队列、负重跑步、格斗、应急处置等科目轮番进行,将一群原本就退伍许久的年轻人,打造成了一支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的队伍。除了日常训练,林舟还让赵建军安排队员轮流驻守在众华日报和众华家电厂的大门口,24小时不间断巡逻值守。 如今的香江街头,早已不复往日的平静。塑料花厂的劳资纠纷如同导火索,点燃了全香江的罢工浪潮。起初只是塑料花厂的工人为了争取合理的薪资待遇和工作条件举行罢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行业的工人加入进来,罢工范围不断扩大,逐渐演变成了一场席卷全港的大规模运动。街头时常能看到游行示威的人群,口号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局势愈发混乱,甚至出现了打砸抢烧的恶性事件。 林舟的众华家电厂选址在远离市区的元朗乡下,暂时还没有被罢工浪潮波及,但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让赵建军加强安保,既是为了防范可能出现的混乱分子冲击厂区,也是为了保护报社和家电厂的财产安全,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有赵建军和他训练出的安保队员守着,林舟才能真正放下心来,再次当起了甩手掌柜。 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让林舟多少有些郁闷。以往他都是穿梭于各个公司之间解决问题,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可现在,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尽量减少外出,每天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就是待在空间里要么看电影和,要么规划着未来的商业蓝图。 每当听到收音机里播报街头罢工的新闻,林舟的心中就忍不住涌起一股怒火,而这怒火的矛头,直指塑料花厂的李老板。这位李老板在香江商界也算小有名气,靠着塑料花产业发家致富,可在林舟看来,此人就是个典型的“香蕉人”,黄皮白心,对外国人极尽谄媚讨好之能事,为了攀附洋商,不惜牺牲自己同胞的利益;可对待厂里的工人,却极尽刻薄冷漠之能事,不仅薪资待遇微薄,工作环境恶劣,甚至连最基本的劳动保障都没有。 工人多次与他协商谈判,希望能改善工作条件、提高薪资,可他却置若罔闻,甚至雇佣打手打压工人,这才导致劳资纠纷彻底激化,最终引发了全香江大罢工。更让林舟不齿的是,前世流传甚广的“公摊面积”,据说就是这位李老板率先搞出来的“发明”,变相压榨购房者的利益,至今仍被人诟病。 想到这里,林舟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他向来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但也绝容不得这种崇洋媚外、欺压同胞的败类横行霸道。这次的大罢工,不仅让香江的社会秩序陷入混乱,也间接影响到了他的产业布局和发展计划。既然这个李老板不识好歹,屡次触碰底线,那也别怪他林舟不客气了。 “既然你想当跳梁小丑,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林舟低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他深知,对付李老板这种唯利是图、根基不稳的商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最在乎的利益入手,给他致命一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头的喧嚣似乎也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暂时平息。林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乱世之中,唯有实力和智谋才能立足。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未来铺路。 第51章 准备报复李老板 时间的指针滑向五月末,香江的空气里弥漫着躁动不安的因子。街头的罢工游行早已不是单个厂子的抗议,而是演变成了席卷全香江的风暴,大一点的街道被游行队伍堵得水泄不通,高举的标语牌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口号声此起彼伏,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 林舟站在家里的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下方混乱的街道上。他清楚地记得,按照前世的了解这场动荡到现在还远未达到顶峰,真正的混乱要等到七月才会彻底爆发。届时,股市暴跌,人心惶惶,无数富豪会连夜变卖家产,带着金银细软逃离这片曾经视为福地的土地,远赴欧美寻求庇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李老板,此刻恐怕正坐在舒适的别墅里,盘算着何时抽身离场。 一想到这里,林舟的眼神骤然变冷。前世,这位李老板凭借着钻营算计,踩着无数人的血泪发家,即便引发了如此大的风波,依旧全身而退,后来更是一路顺风顺水,登上了香江首富的宝座,风光无限。可那些在动荡中失去生计、家破人亡的普通人,却只能在底层苦苦挣扎,无人问津。 这一世,他林舟既然来了,就绝不可能让李老板如此轻易地脱身。 “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林舟低声自语,指尖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想跑?没那么容易。” 报复的念头并非一时兴起,自从林舟穿越而来,摸清了李老板的底细后,这个想法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如今时机渐趋成熟,罢工游行吸引了全香江的注意力,警方和各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街头的混乱上,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林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拨通了众华安保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林舟让人把赵建军叫来接电话,没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赵建军沉稳有力的声音:“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赵哥,帮我办件事。”林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查一下塑料花厂的那个李老板的行踪和住址,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平时的安保情况,不能有任何遗漏。” 赵建军闻言,没有多问一句。他深知林舟的行事风格,既然开口,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明白,老板,我这就带人去查,保证三天内给您答复。” “好,辛苦你了。”林舟挂断电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他知道赵建军的能力,这位曾经的侦察兵出身的汉子,做事向来稳妥可靠,而且手下还有一批经验丰富的战友,查个人的行踪住址,对他们来说并不算难事。 正如林舟所料,赵建军立刻行动起来,带上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个战友,王勇和张猛。王勇和赵建军一样,都是侦察兵出身,擅长跟踪、潜伏和情报收集,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能在复杂的环境中捕捉到最细微的线索;而张猛则是格斗高手,曾经在部队的格斗大赛中拿过冠军,身手矫健,爆发力惊人,性格沉稳果敢,是绝佳的行动搭档。 三人分工明确,王勇负责正面跟踪观察,王猛则在暗处接应掩护,赵建军则坐镇后方,分析整理信息,制定跟踪方案。 第一天,三人便驱车前往李老板常去的中环写字楼附近蹲守。上午十点左右,三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写字楼的地下车库,车牌号正是李老板的座驾。王勇立刻发动汽车,远远地跟了上去,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既不被对方察觉,又能清晰地掌握行车路线。 轿车一路向南,最终驶入了深水湾别墅区。这里是香江富豪的聚集地,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每一栋别墅都自带广阔的庭院和严密的安保。车子在一栋占地广阔的白色别墅前停下,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配了武器。李老板在保镖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进了别墅大门,全程没有回头。 王勇将车停在别墅区外的隐蔽角落,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别墅的布局。别墅共有三层,外墙是白色的大理石,屋顶覆盖着红色的瓦片,庭院里种植着茂密的绿植,遮挡了不少视线。除了门口的两名保镖,庭院里还有佣人和园丁在忙忙碌碌。 接下来的两天,赵建军三人轮流蹲守,对李老板的行踪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他们发现,李老板的生活极其规律,几乎很少出门。绝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别墅里,偶尔出门,要么是去拜访那些鬼佬官员,送礼打点关系,要么就是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 每次出门,李老板的排场都极大。除了那辆自己坐的轿车,前后还会跟着两辆黑色的奔驰车,车上坐了几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神情严肃,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每次出行,车队都会选择不同的路线,而且速度极快,想要在途中动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板,情况就是这样。”第三天晚上,赵建军带着整理好的资料,来到了林舟的住处,“李老板住在深水湾18号别墅,别墅内有至少八名贴身保镖,安保非常严密。他平时很少出门,出门必带大量保镖,想要在外面动手,难度极大。” 赵建军将一份详细的资料递给林舟,里面不仅有别墅的布局图、保镖的换岗时间,还有李老板的出行路线和规律,甚至连别墅周围那些佣人住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舟仔细翻阅着资料,眉头微蹙。不得不说,李老板的安保措施确实做得天衣无缝,想要从外面突破,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就算是赵建军三人联手,面对如此严密的安保,也很难占到便宜,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别墅内部的情况呢?”林舟抬头问道。 “内部情况暂时还不清楚。”赵建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别墅的围墙很高,而且上面装有电网装置,我们无法靠近。不过根据观察,晚上别墅的灯光会一直亮到凌晨两点左右,之后才会逐渐熄灭,想来是李老板休息了。” 林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从外面动手不行,难道要放弃? 当然不。 林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穿越而来后,自己前世的家就成了随身空间,不仅可以回去生活与储存这一世的东西,还能不断强化他的身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强化,他的体质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两三倍之多,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常人,甚至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黑夜对他来说,和白昼几乎没有区别。 这样的体质,寻常的安保措施,恐怕很难困住他。 “赵哥,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林舟抬起头,对着赵建军说道。 赵建军一愣,连忙说道:“老板,这太危险了!李老板的别墅里全是保镖,您一个人进去,万一出点意外……”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我想走的话他们也留不下我。”林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你们已经把该查的都查清楚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赵建军看着林舟自信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多说无益。“那老板,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好。”林舟点了点头,将资料收好,“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只是去‘拜访’一下李老板,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没有一丝星光,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深水湾别墅区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了夜的宁静。 请大家点点催更,再来个为爱发电就更好了,在此谢过各位读者大大! 第52章 实施报复 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林舟换上了前世的一身黑色衣服,黑色体恤衫,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头上带着黑市的棒球帽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将自己彻底变成黑色,又从空间房子里的钥匙柜上找到了骑电动车戴的黑色冰丝袖套,把胳膊也装进了黑色里。 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前往深水湾。凭借着强化后的体质,他的速度极快,脚下如同生风一般,穿梭在寂静的街道上。 沿途的路灯在他身后飞速掠过,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林舟的呼吸平稳,心跳没有丝毫加快,即便以如此快的速度奔跑,他也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 半个多小时后,林舟已经出现在了深水湾别墅区的外围。他放缓了脚步,凭借着敏锐的感官,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巡逻的安保人员正沿着围墙慢慢走动,手中的手电筒来回扫视,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林舟藏身于一棵大树后面,耐心等待着时机。当最后一名巡逻安保走过,他又等了一分钟,林舟就如同一只灵活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掠过了空旷的草地。围墙高达两米,上面还装有高压电网装置,但这对林舟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助跑几步,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腾空而起,单脚稳稳地落在了围墙之上边缘处。 在脚尖落地的瞬间,身体就如同一个钉子一般,停在围墙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围墙上的杂草都没有晃动几下。 林舟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周围,看没有异常才轻轻翻过围墙,里面便是李老板别墅的庭院。庭院里种植着许多名贵的树木和茂密的花丛,正好为林舟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他猫着腰,利用植被的遮挡,快速向别墅主楼靠近。 主楼门口有个保镖在站岗每隔十五分钟换一次岗,李老板也是让他们都动起来,就怕他们睡觉了被人摸进来,所以才让他们十几分钟换一下,林舟精准地把握着他们换岗的间隙,如同幽灵一般在庭院中穿梭。他的脚步轻盈无声,即便踩在落叶上,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很快,林舟便来到了别墅主楼的墙角。他抬头望去,别墅的二楼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根据赵建军提供的资料,那应该就是李老板的书房。 林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抓住墙壁上的凸起,如同壁虎一般,快速向上攀爬。他的手臂力量惊人,每一次攀爬都稳如泰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已经来到了二楼的窗户下方。 他侧耳倾听,书房里传来轻微的翻书声。林舟深吸一口气,来到旁边的一间屋子,手指轻轻扣住窗户的边缘,稍微用力,便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隙。 把耳朵凑过去没有听到呼吸声,林舟就大胆的推开窗户,一个翻身就进了这个房间,这是一间客房,打扫的干干净净。 林舟开门来到走廊,他现在虽然没有精神力,耳朵却是很好使,在这个寂静的夜里能够清楚的听到周围人的轻微呼吸声。 林舟就这样轻轻一间房一间房的进去把人弄晕,让他们彻底的进入深度睡眠之中,就连门口的保镖也没有放过,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大摇大摆的来到二楼。 当林舟推开书房的门,一股淡淡的雪茄味从中飘了出来,混合着昂贵的香水味,让林舟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先仔细观察了一下书房内的情况。 书房很大,装修得奢华而典雅,墙壁上挂着几幅名贵的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书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李老板。 此时的李老板,穿着一身舒适的丝绸睡衣,手中拿着一支雪茄,正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杂志,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的笑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外面罢工游行的影响。 林舟的眼神一冷,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就是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搅动香江的风云,让无数人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而他自己却在这里享受着荣华富贵,甚至盘算着随时跑路。 林舟不再犹豫,猛地把门推到底又撞在墙上,他大步来到了李老板的书桌对面。 “你是谁?!” 李老板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黑影出现在书房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滚到了地毯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叫喊,却被林舟一眼看穿。林舟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到了书桌前,不等李老板发出声音,便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唔……” 李老板的喉咙被死死扼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脸色憋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抓着林舟的手臂,想要挣脱,可他的力气在林舟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一般,毫无作用。 林舟的手指微微用力,李老板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李老板,你好。”林舟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你是不是在心里很兴奋?外面都闹翻天了就是你搞出来的,所有人都还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你是不是很自豪?” 李老板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他不认识眼前这个黑衣人,但对方的话,却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思。 “你……你是谁?”李老板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我是谁不重要。”林舟冷笑一声,手指再次收紧了几分,“重要的是,你欠了太多人的债,现在,是时候还债了。” 李老板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逼近。他知道,眼前这个黑衣人绝非善类,对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钱……我有钱……”李老板连忙说道,试图用金钱来换取生机,“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放了我……” “钱?”林舟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了不屑,“你觉得,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会在乎你的钱吗?你觉得,我今天来,是为了你的钱吗?” 林舟的话语如同利刃,狠狠刺进了李老板的心脏。他看着林舟冰冷的眼神,知道对方今天是来索命的,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 “不……不要杀我……”李老板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充满了哀求,“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 “错了?”林舟的眼神更加冰冷,“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他人死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会有错?当那些普通人因为你而失去一切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要放过他们?你现在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你快要死了!所以才害怕。” 林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李老板的心上。他的脸上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但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林舟看着李老板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对准了李老板的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现在要是把你弄死,是不是以后买房就没有公摊面积一说了。”林舟在心里默默念叨。 第53章 人无外财不富 林舟的指尖还残留着撞击李老板太阳穴时的触感,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骨骼的坚硬与此刻躯体的软塌形成诡异的反差。李老板双眼圆睁,瞳孔早已失去焦点,嘴角溢出的暗红色血沫顺着下颌线蜿蜒而下,在昂贵的真丝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颅内出血的死亡总是这般迅速,连挣扎的机会都未曾留下。 林舟自从穿越以来,身体又经过强化已经是普通人两倍的体质,虽然心态已经有所改变,但杀人确实是第一次,杀李老板对他而言早已经是没有负担,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早已经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 林舟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他此时内心虽然慌得一批,但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迅速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过酒精的抹布,细致地擦拭着刚才接触过的一切:李老板的衣领、书桌边缘、门框把手,任何可能残留指纹的地方都被反复擦拭,确保不留一丝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双薄薄的乳胶手套,熟练地戴在手上,手套与皮肤贴合,不影响任何细微动作。 这间书房布置得极为奢华,深色的红木书桌宽大厚重,桌面光洁如镜,摆放着精致的文房四宝,显然李老板平日里颇爱附庸风雅。两侧的书柜高达屋顶,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大多是精装版的名著,也夹杂着一些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线装古籍。林舟的目光没有在这些表面的装饰上停留,他很清楚,真正的宝贝绝不会如此轻易示人。 他沿着书柜缓缓踱步,手指偶尔轻轻敲击着木质的柜板,倾听着声音的细微差异。当走到西侧角落的书柜时,指尖敲击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空洞,与其他地方的沉闷截然不同。林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双手抓住书柜边缘,微微用力,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咯吱”声,整块书柜竟然缓缓向侧面移动了半尺,露出了后面隐藏的暗格。 暗格不大,约莫只有一个鞋盒大小,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黑色丝绒,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子静静躺在上面。林舟拿起盒子,入手微沉,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工艺精湛。他没有急于打开,而是先检查了暗格内部,确认没有其他机关或隐藏的物件后,才将盒子取出,轻轻放在书桌上。 打开盒子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金光闪过。盒子里垫着红色的绒布,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串黄铜钥匙和一张黑色的卡片。钥匙共有三把,造型古朴,似乎是某种老式保险柜的钥匙;而那张黑色卡片质地坚硬,表面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只有背面用激光雕刻着一长串数字和字母组合,显然是银行保险柜的编号与密码。林舟拿起卡片仔细看了看,确认信息完整后,便将钥匙和卡片一同收好,放进了储物空间的内层,那里存放着他最珍贵的物品。 处理完暗格,林舟的目光落在了书桌的抽屉上。他依次拉开每个抽屉,第一二个抽屉里放着一些文件和账本,林舟大致翻了翻,都是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商业往来的合同和收支记录,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便随手丢在一旁。当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时,一把黑色的手枪赫然出现在眼前,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四盒子弹。 这把手枪看起来保养得极好,乌黑的枪身泛着冷冽的光泽,枪口细长,一看就知道杀伤力不小。林舟拿起手枪,掂量了一下,手感沉重扎实,是一把性能优良的军用手枪。他检查了一下弹夹,里面已经压满了子弹,保险处于关闭状态。林舟熟练地拉动枪栓,确认枪支状态良好后,将枪别在腰间,又把四盒子弹全部收好,这东西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书桌旁边,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引起了林舟的注意。这保险柜通体由合金钢打造,表面光滑。他没有浪费时间去尝试破解密码,对于拥有空间的他来说,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直接将整个保险柜收走。 林舟走到保险柜前,双手按在冰冷的柜门上,意念一动,庞大的保险柜瞬间消失在原地,被收入了空间。等以后有足够的时间,再慢慢研究如何打开这个保险柜也不迟。 解决了保险柜,林舟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其他物件。书桌上摆放着一个青花瓷瓶,瓶身绘着淡雅的山水图,笔触细腻,釉色均匀,一看就是古代的珍品;墙角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玉器和玛瑙摆件,色泽温润,质地通透,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就连挂在墙上的几幅字画,也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笔法苍劲,意境深远。 林舟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挥动间,这些古董字画、玉器玛瑙便一件接一件地装进一个大包裹里又被收入空间。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没有碰倒任何一件物品,也没有损坏任何一处装饰,仿佛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这里。很快,书房里值钱的物件便被扫荡一空,只剩下那些看似厚重却不值钱的书籍和文件。 刚才将别墅的每一个人都打晕之后,房间也都顺便探查了一遍。一楼的客厅、餐厅、厨房,二楼的卧室、客房、衣帽间,他都曾悄无声息地进入过。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是将房间里的人全部打晕,并没有仔细搜寻财物,但也大致留意了各个房间的布局和陈设。 那些卧室里虽然摆放着不少高档家具和奢侈品,但在林舟看来,都远远比不上书房和即将去的地下室里的宝贝。那些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价值有限,对于追求效率的林舟来说,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收拾。所以收刮完书房后,他没有再去其他房间,径直朝着别墅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隐藏在一楼客厅的楼梯下方,这里被单独隔出来一个储藏室,林舟用力将门打开,一道陡峭的楼梯蜿蜒向下延伸,下面一片漆黑,隐约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气息。 林舟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他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楼梯的扶手冰冷坚硬,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走到楼梯底部,地下室的全貌便展现在眼前。 这里比林舟想象的要大得多,足足有几百平米,墙壁和地面都经过了特殊处理,显得异常坚固。整个地下室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摆放着整齐的货架,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靠近入口的区域,货架上摆放的大多是古董花瓶,大小不一,造型各异,有的古朴典雅,有的华丽繁复,瓶身上的图案栩栩如生,色彩鲜艳,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收藏的珍品,他没有过多停留,将这些花瓶一个个装进包裹然后又收入空间。 再往里走,是一排的木质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大量的古书字画。这些古书大多是线装本,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十分完好,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有不少是孤本和善本,其价值不可估量。林舟甚至看到了一幅董其昌的山水画,笔法精妙,意境悠远,堪称国宝级的文物。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古书字画整理好装进包裹,带着收入空间,生怕有一丝损坏。 地下室的最深处,摆放着几个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着各种玉器玛瑙、金银珠宝。那些玉器质地温润,色泽纯正,有翠绿的翡翠、洁白的羊脂玉、剔透的和田玉,每一件都雕刻精美,造型独特;玛瑙则色彩斑斓,红的似火,蓝的如天,紫的如梦,晶莹剔透,美不胜收;而那些金银珠宝更是耀眼夺目,金条、银锭堆放在一起,散发出沉甸甸的金属光泽,钻石、红宝石、蓝宝石镶嵌在各种首饰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林舟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这些财富足以让任何人疯狂,但他的心境却异常平静。他只是有条不紊地将这些珍宝一一收起,里面的珠宝首饰则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放入专门的收纳盒中。直到将最后一件宝贝收完,整个地下室的货架都变得空空如也,林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离开地下室之后,林舟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别墅的杂物间走去。杂物间位于一楼的角落,里面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灰尘遍布。他在里面翻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桶未开封的汽油,桶身沉甸甸的,约莫有二十升。 林舟提着汽油桶,再次返回二楼的书房。此时书房里已经被他翻得有些凌乱,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书籍。他打开汽油桶的盖子,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提着油桶,沿着书房的四周缓缓走动,将汽油均匀地洒在地毯、窗帘、书籍和家具上,尤其是李老板的身上,更是被浇上了大量的汽油。 做完这一切,林舟将空汽油桶随手丢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他没有丝毫留恋,点燃打火机后,轻轻一抛,火苗落在洒满汽油的地毯上。“轰”的一声,熊熊烈火瞬间燃起,火势蔓延得极快,很快就吞噬了整个书房,这一下自己来过的痕迹应该没有多少了吧!。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林舟没有停留,转身朝着别墅的大门跑去。他的动作迅捷如豹,穿过客厅,推开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54章 身价倍增 五月的香江,白天的炎热的天气被夜晚的海风悄悄吹散,带着咸湿气息的凉风吹过街道。林舟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行人稀疏的街巷里飞速穿梭。 穿过两条以往热闹的商业街,又避开几队巡逻的警察,林舟终于回到了公寓大厦,绕过岗亭,进入大厦一楼乘坐电梯来到十六楼。 林舟脚步不停,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进门的瞬间,他第一时间检查了门窗,确认所有插销都已插好,随后猛地拉上了所有窗帘,将窗外的夜色与灯光彻底隔绝。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勾勒出家具的模糊轮廓。 做完这一切,林舟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门板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咚咚作响,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稍作调整后,他集中精神,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不再是装修简单的香江公寓,而是一套装修精致、宽敞明亮的三居室。米白色的墙纸、浅灰色的地板、简约大气的家具。这里就是他穿越时随身携带的房子也是他的随身空间,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最可靠的避风港。 空间里的空气清新干爽,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与外面香江湿热的空气截然不同。林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径直走向卫生间,拧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上的灰尘与疲惫。水流划过他结实的臂膀,带走了一路奔逃的汗水,也洗去了潜入李老板别墅时沾染的些许污渍。他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浇灌着头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晚的种种细节,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洗了约莫二十分钟,林舟关掉淋浴,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了一身纯棉的家居服。这身衣服是他穿越前特意准备的,柔软舒适,穿在身上格外自在。此刻他终于完全卸下了防备,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向空间里其中一间卧室——这里被他改造成了临时的储物间,专门存放他从内地轧钢厂“收刮”来的古董宝贝。推开门,只见房间里整齐地摆放着好几个木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青铜器,还有不少古籍善本和字画。这些都是他趁着特殊时期,从李主任那里和轧钢厂里搜刮来的,这里每一件都承载着厚重的历史底蕴。 林舟走到房间一角,腾出一块空地,又从墙角搬来一张做工考究的红木八仙桌。这张桌子纹理清晰,色泽温润,桌面光滑平整,边缘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他小心翼翼地将桌子摆放平稳,确保桌面没有丝毫倾斜。 随后,他把几个大包袱提着来到红木桌旁。这些都是他今晚从李老板别墅里带出来的“战利品”,沉甸甸的包袱堆在一起。 林舟蹲下身,逐一打开包袱。第一个包袱里装的是十几幅字画,他轻轻将这些字画展开,平铺在红木桌面上。每一幅都用锦缎包裹着,做工精良。有山水楼阁图,笔触细腻,意境悠远,有花鸟鱼虫图,色彩艳丽,栩栩如生,枝头的鸟儿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飞走,花间的蝴蝶似乎正在翩翩起舞;还有几幅书法作品,字体或苍劲有力,或飘逸洒脱,笔锋流转间尽显功力。林舟虽然不是专业的收藏家,但也能看出这些字画的作者绝非等闲之辈。 他一边欣赏,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字画分类整理好,每一幅都单独卷起来,用细丝带系好,整齐地摆放在桌子的一侧。接着,他打开第二个包袱,里面装的是一些古董摆件——有温润通透的和田玉镯,色泽洁白,质地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有造型别致的青花瓷瓶,瓶身绘着缠枝牡丹纹样,青花发色浓艳,釉色均匀;还有古朴典雅的铜制香炉,炉身雕刻着精美的兽纹,做工精湛。林舟将这些摆件一一拿出,仔细擦拭掉上面的灰尘,然后按照材质和大小,有序地摆放在红木桌面上。 第三个包袱里装的是一些小件的金银珠宝。金灿灿的金条、银锭整齐地码放在一起,散发着耀眼的光泽;还有各种款式的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上面镶嵌着晶莹剔透的宝石,璀璨夺目。林舟找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樟木箱子,将这些金银珠宝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铺了满满一层。樟木的香气可以防潮防虫,能很好地保护这些贵重物品。 整理完这些宝贝,林舟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看着桌面上琳琅满目、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和摆件,还有樟木箱子里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些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这个时代的见证,每一件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不过,他并没有沉溺于眼前的收获,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正是他今晚从李老板书房里费劲力气搬出来的“大家伙”。这个保险柜通体由厚钢板制成,表面光滑冰冷,泛着金属的寒光,边角处加固得十分结实,一看就异常坚固。保险柜的门是厚重的合金材质,上面装有复杂的密码锁和机械锁,锁芯深陷,看起来防盗性能极佳。 林舟走到保险柜前,伸出手拍了拍柜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若是在前世,面对这样一个坚固的保险柜,他除了找专业的开锁师傅,别无他法。但现在不同了,穿越而来的他,身体被随身空间潜移默化地强化过,力量、速度、耐力都远超常人,寻常的钢板在他面前也能勉强撼动。 他转身走出房间,来到空间里的餐厅,从餐厅旁的储物柜里翻出了一台手动切割机。这台切割机是他前世装修房子时买的,用来切割瓷砖和少量金属,没想到穿越时竟然也被带进了空间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切割机的机身是铁制的,略显沉重,上面装有一个圆形的切割片,边缘锋利无比。 林舟扛着切割机回到储物间,将它放在保险柜门前的地面上,调整好角度,使其对准保险柜的柜门缝隙。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切割机的手柄,用力按下开关。“嗡嗡嗡——”切割机立刻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切割片高速旋转起来,带着强劲的杀伤力。 他小心翼翼地将切割片贴近保险柜的柜门缝隙,瞬间火花四溅,耀眼的火星如同流星般四散开来,落在地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金属被切割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呛得林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强忍着不适,双手稳稳地控制着切割机,一点点地切割着保险柜的柜门。 保险柜的钢板比他想象中还要厚实,切割片与金属摩擦产生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没过多久,第一个切割片就变得有些钝了,切割速度明显变慢。林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换上备用的切割片,继续切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储物间里只剩下切割机刺耳的轰鸣声和金属摩擦的火花。林舟的额头上再次渗出了汗水,手臂也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酸痛,但他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他知道,这个保险柜里一定藏着李老板最核心的财富和秘密,无论如何都要打开它。 换了三个切割片后,“咔嚓”一声脆响,保险柜的柜门终于被切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缝。林舟关掉切割机,轰鸣声戛然而止,储物间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他休息了片刻,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然后伸出手,用力将保险柜的柜门掰开。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林舟定了定神,借着空间里的灯光向保险柜里望去,瞬间被里面的景象惊住了。 保险柜里被分隔成了几个格子,最上面一层整齐地码放着一沓沓纸币,大部分是英镑和美元,还有少量的港币。这些纸币被捆扎得整整齐齐,一沓沓堆在一起,几乎堆满了整个格子,散发着诱人的金属油墨香气。林舟随手拿起一沓英镑,手感厚实,纸张的质感细腻,一看就是真钞。 在纸币的下方,放着十几本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封皮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林舟拿起一本翻开,上面写着李老板的名字,地址大多是香江的繁华地段,有商铺、有住宅,还有几处是新界的土地。没想到李老板竟然坐拥这么多房产土地,果然是深藏不露。 除了纸币和房产证,保险柜里还有不少账本和公司合同。账本是线装的,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收支明细,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显然是精心记录的。而那些公司合同则大多是与海外公司签订的,涉及贸易、投资等多个领域,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条款详尽,一看就具有法律效力。 林舟在保险柜里没有发现存单和支票簿,应该是在李老板身上随身携带着,或者是在其他地方放着,他有点后悔没有搜一下身,可惜了! 第55章 展销会 塑胶花厂李老板的灵堂早已撤去,就像他的死讯一样,在罢工升级成大规模游行的浪潮里,连一点回响都没留下。 如果是在平常时期,一位富豪工厂老板的离奇身故,足够报纸连登三天头条,深挖背后的恩怨情仇。 可如今整个香江都被游行队伍的红旗和呐喊声笼罩,李老板的工厂本就是罢工的发源地之一。 他的死在特殊时期成了“敏感话题”,警方草草备案,媒体缄口不言。 就连曾经和他有生意往来的商户,也只敢在私下里低声议论两句,转头就被街头此起彼伏的口号声盖了过去。 林舟对此并未过多关注,李老板的死是时代洪流下的一个小插曲。 而他的众华家电厂,正处在破浪前行的关键节点。 自从空气炸锅在厂里生产以来,林舟建的仓库已经放满了,厂里的员工现在都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卖,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囤货,仓库都满了。 但林舟很清楚,只在香江市场售卖终究有限,而且香江市民也不一定认可空气炸锅。 他们不像西方人喜欢吃油炸食品,空气炸锅如果是在欧美火了起来,再回头在香江售卖。 那市场接受程度就不一样了,所以要想让众华家电真正立足,必须走向国际。 早在前几天,他就通过汇丰银行的李慧婷,让她帮忙打听一下国际电子展会和展位的消息。 而现在当李慧婷向林舟介绍汇丰银行亨利的时候,林舟高兴的和亨利拥抱了一下。 亨利是林舟初到香江时,抵押黄金办理贷款的客户经理,为人精明且重利益。 见识过林舟的商业眼光和行事魄力后,一直很乐意结交这个年轻的老板。 得知林舟想开拓海外市场,亨利立刻想到了自己在丑国的朋友,纽市电子消费展销会的筹备委员之一,托马斯。 “林先生,这届展销会是第一届,规模不算特别大。 但来的都是西方各地的经销商和零售商,是个绝佳的机会。” 亨利的声音带着笑意。 “托马斯帮你争取到了一个展位,位置在展厅的角落,不算最优,但胜在性价比高,而且能拿到入场资格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舟闻言立刻喜出望外:“亨利,太感谢了!位置不重要,能参与进去就是胜利。” 他心里清楚,这个第一届纽市电子消费展销会,未来会发展成全球最大的电子消费盛会,汇聚世界各地的顶尖品牌。 如果众华家电能在第一届就崭露头角,让空气炸锅这个全新品类被国际市场认可,那无疑会被载入行业史册。 接下来的一两天,林舟几乎全身心投入到参展的准备工作中,并且通知一下要带去的几人做好准备。 苏婉清则忙着准备参展资料,将产品说明书翻译成英文,制作简洁明了的宣传册,上面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着“无油烹饪”“健康便捷”等核心卖点。 考虑到远渡重洋,且当时国际局势复杂,林舟特意带上众华安保公司的赵建军、王勇和张猛。 赵建军制定了详细的安保计划,王勇和张猛则负责参展设备的运输和装卸。 将几十台空气炸锅样机小心翼翼地打包,反复检查包装是否牢固,确保在长途运输中不会损坏。 六月十日,香江启德机场人声鼎沸。 虽然时局动荡,但机场的国际航班并未中断。 林舟一行人穿着统一的西装,苏婉清则穿了一身得体的白色套裙,显得干练又优雅。 两个工程师背着装满技术图纸和工具的背包,赵建军三人则各司其职,看管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参展设备。 “老板,所有东西都已经清点完毕,没问题。”王勇走到林舟身边,低声汇报。 林舟点点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这次去纽市,是众华家电第一次走出国门,成败在此一举。大家放宽心,尽力就好。” 苏婉清递过来一杯水,笑着补充:“我已经和托马斯先生联系好了,他会在纽市机场接我们。 展位也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基础框架,我们到了之后只需把样机摆好就行。” 工程师王工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些许激动:“老板,咱们的空气炸锅绝对是独一份的产品,西方市场那些油炸锅又笨重又费油,咱们的产品肯定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自信是好事,但不能掉以轻心。”林舟拍拍他的肩膀,“西方消费者对产品品质和安全性要求很高,咱们要做好应对各种提问的准备,尤其是技术层面的细节。” 上午十点,航班准时起飞。 飞机缓缓升空,穿过云层,香江的轮廓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林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快一年了,自己跟着篓家来到香江,收购报社,开办安保公司。 虽然现在安保公司还没有盈利,但是等自己的事业做大以后还是可以内部消化的。 又从零开始创办工厂,经历了资金短缺、技术难题、员工质疑等种种困境,如今终于有机会登上国际舞台。 这一路的艰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但他从未后悔,因为他知道,只有敢闯敢拼,才能在这个变革的时代里,为自己争取到一席之地。 苏婉清坐在他身边,见他神色凝重,还以为他是在为以后的销售担心,轻声安慰道:“林舟,别太紧张了,我们做了这么充分的准备,一定没问题的。” 林舟回过神,对她笑了笑:“我不是紧张,是在想,等空气炸锅打开国际市场,咱们就可以扩大生产规模,再把剩余的荒地也建工厂,让更多人用上咱们自己的家电。”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憧憬:“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飞机飞行了十几个小时,跨越了半个地球。 期间,林舟和工程师们又讨论了一遍参展时的演示流程,确定了分工。 林舟和老王负责讲解技术原理,小李负责现场操作演示,苏婉清负责接待客户、洽谈合作,赵建军三人则轮流看管展位和设备,同时兼顾众人的安全。 第56章 展销会下 当地时间六月十日下午,飞机降落在纽市的国际机场。 走出机舱,一股不同于香江的气息扑面而来,宽阔的机场大厅里。 肤色各异的人们来来往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等多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国际化大都市的活力。 托马斯早已在出口处等候,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美国人,金发碧眼,笑容热情。 看到林舟一行人,他立刻走上前,用略带生硬的中文打招呼:“林先生,欢迎来到纽市!” “托马斯先生,辛苦你特意来接我们。”林舟伸出手,和他用力握了握。 “你是亨利的朋友,所以我们也可以算是朋友,不用客气。” 托马斯笑着摆摆手,“展位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带你们去酒店安顿下来,明天一早再去展厅布置。” 坐上托马斯安排的汽车,林舟沿途欣赏着纽市的街景。 高楼大厦如同钢铁丛林,街道上车水马龙,和香江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更显开阔,毕竟这里不是岛屿。 但他并没有过多沉浸在城市的风光里,心里想的全是明天的展销会。 抵达酒店安顿好后,林舟并没有休息,而是召集众人开了个短会。 “明天是展销会的第一天,人流量肯定很大,大家按照之前分工好的来,注意言行举止,展现出众华家电的专业形象。 老王和小李,演示的时候一定要流畅,让客户清楚看到产品的优势。 苏经理,洽谈的时候要灵活应对,根据客户的需求调整合作方案。 赵哥他们,务必看好设备和资料,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舟一行人就跟着托马斯前往展销会的举办地。 此时的展厅里已经热闹起来,各个展位都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 林舟他们的展位在展厅西侧的角落,面积不大,约有几十平方米左右。 展位的背景板是苏婉清特意设计的,蓝色的底色上印着白色的“众华家电”字样和空气炸锅的产品图,简洁而醒目。 “林先生,这里的电力和展示架都已经调试好了,你们可以直接摆放产品。” 托马斯指了指展位里的电源接口和展台。 “太感谢了,托马斯先生。”林舟道了谢,立刻和众人行动起来。 王勇和张猛小心翼翼地将空气炸锅样机从箱子里拿出来,摆放在展台上,每台样机都擦得一尘不染。 老王和小李则连接好电源,测试设备是否能正常运行。 苏婉清将宣传册整齐地摆放在展台一侧,又在显眼的位置放上了几张打印好的产品对比图。 左边是传统油炸锅烹饪的食物,油腻不堪。 右边是空气炸锅做出来的美食,色泽鲜亮,旁边标注着“零油脂摄入,热量降低70%”。 林舟站在展位前,看着眼前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 展厅里的白炽灯光,照在空气炸锅的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能感觉的到,接下来的几天,这里将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而他们的武器,就是这款凝聚了众人心血的空气炸锅。 展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参展商和采购商络绎不绝。 大多数人都直奔展厅中央的知名品牌展位,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华人品牌。 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是匆匆瞥一眼展台上的空气炸锅,眼神里带着疑惑和陌生。 苏婉清并不气馁,主动拿起宣传册,向路过的行人递过去:“您好,欢迎了解众华家电的空气炸锅,无油烹饪,健康便捷。” 有几位外国采购商停下脚步,接过宣传册翻看,其中一位金发女士皱着眉头问:“无油烹饪?这怎么可能?油炸食品不加油怎么能熟?” 王工立刻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解释道:“女士,我们的空气炸锅采用的是高速空气循环技术。 通过加热管加热空气,再用风扇将热空气快速循环,包裹住食物。 利用食物本身的油脂进行烹饪,既保留了油炸食品的口感,又不需要额外加油,非常健康。” 金发女士将信将疑:“可以现场演示一下吗?” “当然可以!”小李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鸡翅,放入空气炸锅,设置好温度和时间。 随着空气炸锅启动,机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为样机专门留的透明锅盖可以清晰地看到鸡翅在里面慢慢变色、出油。 周围渐渐围拢了一些好奇的人,大家都盯着这个外形奇特的设备,议论纷纷。 “这东西看起来很新颖,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小日子的家电品牌?以前没听说过。” “如果真的能无油烹饪,那市场潜力可不小。” “先生,我们是香江的品牌,众华家电。”苏婉清向其中一位说是小日子品牌的人解释道。 林舟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也非常明白,想要打破国际市场对华夏品牌的偏见,需要用实力说话。 而眼前的空气炸锅,就是最好的证明。 十五分钟后,小李打开空气炸锅,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 金黄色的鸡翅看起来油光锃亮,却没有多余的油脂渗出。小李用纸巾擦了擦锅底,纸巾依旧干净。 “大家可以尝一尝。”苏婉清递上提前准备好的一次性餐具。 金发女士率先拿起一块鸡翅,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味道太棒了!和油炸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嫩,而且真的没有油腻感!” 周围的人纷纷上前品尝,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原本冷清的展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苏婉清和林舟忙着接待客户,解答他们的疑问,留下联系方式。 王工和小李则不断进行演示,向感兴趣的采购商讲解技术细节。 赵建军三人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确保展位的安全。 林舟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群,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众华家电的纽市之行,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而这一步,不仅是众华家电的突破,更是华夏家电走向国际市场的一次勇敢尝试。 远处的展厅中央,国际知名品牌的展位前依旧人声鼎沸。 但林舟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角落里的华夏品牌,将会以黑马之姿,在国际电子消费市场上,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第57章 订单 纽市的电子消费展销会的展厅里,人流如织。众华家电的展位前,因鸡翅的香气和“无油烹饪”的新奇概念,渐渐围拢了不少人。金发女士吃完鸡翅后,立刻拉着身边的苏婉清追问:“这款空气炸锅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吃油炸食品发胖了!请问多少钱一台?批量采购有优惠吗?” “女士,我们的零售价是215美元,若采购量超过1000台,单价可降至195美元,不包含海运,售后保障只有三个月。”苏婉清早有准备,拿出报价单递过去,英语流畅且条理清晰,“而且我们的产品已经注册全球专利,所以这款产品世界上目前没有竞争对手。” 金发女士是美国东部一家连锁家居超市的采购总监露西,她反复翻看报价单,又让小李演示了炸薯条、烤面包的流程,看着短短十分钟内,无油薯条金黄酥脆,面包外皮焦香内里松软,当即拍板:“我先订500台试销,若市场反馈好,后续会追加订单!” 苏婉清眼中闪过喜色,立刻拿出合同与露西商议签订,最后以200美元的价格签订合同。这是众华家电的第一笔海外订单,虽然量不算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在围观人群中激起了涟漪。不少原本持观望态度的采购商,纷纷上前索要宣传册,老王和小李忙得脚不沾地,林舟也马上过去帮忙,他们一边演示一边解答技术疑问,赵建军则在一旁维持秩序,确保展位前井然有序。 就在林舟以为一切顺利时,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人走到了展位前,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胸前别着“飞利浦”的徽章,眼神带着几分审视。他是飞利浦北美区的销售总监马克,身后跟着技术顾问和市场专员。 “华夏品牌?”马克扫了一眼展台上的空气炸锅,语气带着一丝轻蔑,“无油烹饪?不过是噱头罢了,传统油炸锅的口感,这种小设备根本无法替代。” 林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应:“马克先生,是否是噱头,不如亲自验证。”他示意小李拿出飞利浦的传统油炸锅和众华空气炸锅,同时加热相同分量的鸡翅,“您可以对比一下口感、油脂含量和烹饪时间。” 二十分钟后,两款设备同时出锅。马克身边的技术顾问用专业仪器检测,结果显示:众华空气炸锅烹饪的鸡翅油脂含量仅为3%,比飞利浦油炸锅低87%,烹饪时间缩短了25%,口感评分不相上下。 马克的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嘴硬:“就算数据好看,你们的品牌没有知名度,质量稳定性也无从考证,欧美消费者不会买账。” “品牌都是从无到有,质量我们敢担保。”林舟拿出产品检测报告,虽然这份检测报告认证是在空间里打印出来的,但是他们不知道啊,况且这款产品也经得住考验。“这是国际权威机构的认证,我们的空气炸锅连续工作200小时无故障,核心部件质保三年。而且,我们的价格比同类产品低30%,对经销商来说,性价比就是最大的优势。” 围观的采购商们纷纷点头,不少人开始和苏婉清洽谈合作。马克见状,只能带着手下悻悻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林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国际市场的竞争从来不会轻松,这次只是开始。但他有信心,凭借产品的硬实力,众华家电一定能站稳脚跟。 接下来的两天,展位前的热度有增无减。露西带来了超市的团队,现场考察后,将订单追加到2000台;加拿大一家电器经销商一次性订了3000台,要求下个月交货;甚至有欧洲的采购商专门飞来纽约,只为签订独家代理协议。 截至展销会结束,众华家电累计接到订单2多万台,总金额超过500万美元。这个数字在首届展销会上,堪称黑马奇迹。托马斯特意赶来祝贺:“林先生,你们创造了惊喜!现在整个展厅都在谈论众华的空气炸锅,很多大品牌都在打听你们的底细。” 林舟握着他的手,真诚地道:“这离不开你的帮助。后续的海运、清关等事宜,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没问题,我们是合作伙伴。”托马斯笑着说,“我已经联系好了物流公司,确保货物按时送达。” 返程的飞机上,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疲惫却兴奋的笑容。苏婉清整理着订单合同,对林舟说:“林舟,按照这个订单量,我们现有的生产线根本不够用,得立刻扩充产能,还要建厂房了。” 林舟点点头:“回去后先把仓库里的产品发走,我们囤的足够发货了,然后你负责联系设备供应商,再招聘一批技术工人;老王带领团队优化生产线,提高效率;赵哥,安保团队要同步扩充,保障工厂和货物运输的安全。”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西方的故事我就不写了,一个个的都看不起我们,所以只挣他们的钱就行了)。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香江的方向飞去。林舟望着窗外,心中充满了憧憬。纽市之行的成功,不仅让众华家电打开了国际市场,更让他看到了华夏家电走向世界的可能。他知道,前方还有更多挑战,但只要团队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回到香江后,众华家电的订单消息很快传开,在动荡的时局里,这份成绩格外引人注目。不少商户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银行也纷纷抛出橄榄枝,愿意提供低息贷款支持工厂扩建。 林舟没有被眼前的成功冲昏头脑,他深知,产品迭代和产能提升是当务之急。在扩充工厂生产线的同时,他和建筑工程公司的周经理联系修建厂房,这次他准备建两个上万平方的大厂房,而且宿舍楼和办公楼也一起修建,有了这次这么多的订单,他空间里的资金也可以过一下明路了。 第58章 清空库存 香江的六月,炎热的暑气已经愈发浓烈。偶尔刮过来的海风吹过吵闹的街道,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躁动,街角偶尔能看到三五成群的青年举着标语穿行,警车的鸣笛声时远时近,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提醒着人们这座城市正处在风暴的边缘。 但此刻郊外的众华家电厂,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与外界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仓库里,原本堆得像小山似的空气炸锅已经见底,只剩下几个空木箱零散地靠在墙角,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包装碎屑都看不见。工人们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彼此交谈时声音都带着雀跃,手里的活计却没停下,正在给最后一批即将发往码头的货物做最后的清点。 “真没想到啊,这一两万台机器居然一下子就卖光了!”老工人陈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感慨。他在香江干了十几年,从内地到香江,见过不少厂子起起落落,众华家电刚成立时,他还暗自捏了把汗,生怕又是个“短命鬼”。 旁边负责打包的小李接话道:“可不是嘛!前阵子我还听我老婆说,邻居家的厂子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吓得我天天琢磨着要不要另找活计。现在好了,林老板把货全卖出去了,咱们的工资不仅能按时发,说不定还能拿奖金呢!” “那是肯定的!”负责搬运的王大力拍了拍胸脯,嗓门洪亮,“展销会上的事我可是打听清楚了,咱们的空气炸锅一摆出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那些洋人,都抢着下单。林老板有本事啊,能造出这么好的东西,还能卖得这么火!”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对林舟的敬佩和对厂子未来的信心。他们大多是从收音机厂转过来的,现在在香江讨生活的,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份稳定的工作,能安安稳稳地赚钱养家。之前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空气炸锅,没人不心急,如今货物清空,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干活的劲头都足了几分。 林舟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眼前忙碌而有序的场景,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次展销会的成果远超他的预期,不仅卖掉了所有库存,还接到了不少后续订单。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码头那边的货轮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启航了,最后这批货必须按时送过去。 “大家加把劲,这批货按时送到码头!”林舟扬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好嘞!”工人们齐声响应,干劲更足了。 林舟转身走出仓库,苏婉清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份订单清单。她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精致。这段时间,她既要负责展销会的接洽工作,又要处理后续的订单和发货事宜,几乎连轴转,却始终保持着有条不紊的状态。 “林舟,展销会上的订单已经全部核对完毕,最后一批货也已经打包好了,货运公司的船已经在小码头等着了。”苏婉清递过清单,语气带着一丝轻快,“还有,这是最近新收到的订单,大概有二十多份,都是询问空气炸锅供货的。” 林舟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客户信息、订购数量和交货时间。他眉头微蹙,手指在“交货时间”那一栏轻轻敲击着。 “这些新订单的交货期都要求得比较紧啊。”林舟沉吟道。 苏婉清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是啊,有几家商场和超市都催得急,说想尽快铺货。不过现在香江的局势不太稳定,罢工游行越来越频繁,我们会不会受到影响?” 林舟抬头看向窗外,苏婉清说的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众华家电厂,根本没有能力承接这些新订单。 目前的厂房是刚建好的,面积狭小,设备也都是二手的,产能有限。之前能生产出几百台空气炸锅,已经是工人们加班加点的结果。想要满足更多订单,必须扩大生产规模,建新的厂房,引进更先进的生产线。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这些新订单,暂时先拖着。”林舟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回复客户,就说受香江当前罢工游行的影响,物流运输中断,原材料供应也出现了问题,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交货时间需要推迟一段时间。具体的时间,等局势稳定后再通知他们。”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舟的用意。她担忧地问道:“这样会不会让客户不满?万一他们取消订单怎么办?” “会有部分客户取消订单,但大部分客户还是会等的。”林舟自信地笑了笑,“咱们的空气炸锅在展销会上已经打出了名气,性价比远超市面上的其他油炸锅产品,他们很难找到更好的替代品。而且,我会让财务那边把定金先退给取消订单的客户,尽量减少他们的损失,也能保住咱们厂子的口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正好用来建厂房、买设备。我已经托关系联系好了国外的设备厂商,他们那边有套全新比较适合我们的生产线,价格也比较合适,就是运输过来需要一点时间。厂房也交给建筑公司的周经理让他准备开始修建了,面积是现在的几十倍,足够咱们未来扩张使用。”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林舟早就规划好了一切。她看着林舟沉稳的侧脸,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任。“好,我这就去回复客户。” “嗯。”林舟点点头,又叮嘱道,“回复的时候注意语气,尽量委婉一些,让客户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另外,厂房建设和设备采购的事情,我会安排人跟进,你这边主要负责维护好现有客户的关系,等咱们的新厂房和生产线就绪,就可以大规模接单了。” “我知道了。”苏婉清应道,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林舟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天空。他知道,香江的这场风暴还会持续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会愈演愈烈。但对他来说,这既是挑战,也是机遇。等这场运动过去,香江的经济将会迎来新的发展机遇,而他的众华家电,也将在这段时间里积蓄力量,等待着展翅高飞的那一刻。 他已经计划好了,等新厂房和生产线投入使用后,就大规模招人扩张,不仅要生产空气炸锅,还要研发更多种类的小家电产品,抢占香江乃至东南亚的市场。他有信心,用不了几年,众华家电就能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就到了1967年的七月份。 香江的局势彻底失控了。 炸弹爆炸的巨响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有时是在繁华的商业街,有时是在僻静的居民区,甚至连政府大楼附近都未能幸免。刺耳的爆炸声打破了城市的宁静,也击碎了人们心中最后的安全感。 香江当局不得不宣布实施宵禁,夜晚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警车的灯光在黑暗中穿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白天,罢工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与警方的冲突也愈发激烈,催泪弹的烟雾、人群的呐喊声、警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曾经繁华有序的城市变得混乱不堪。 物价飞涨,物资短缺,许多商铺纷纷关门歇业,原本热闹的街道变得冷冷清清。而受影响最大的,莫过于香江的富豪们。 这些富豪大多在香江拥有大量的房产、商铺和企业,局势的持续恶化让他们忧心忡忡。他们害怕这场风暴会摧毁自己的财富,更害怕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于是,越来越多的富豪选择了移民海外,带着家人和巨额财富,飞往欧美等国家寻求庇护。 为了尽快变现,他们开始大量抛售手中的资产,豪华别墅、商业写字楼、临街商铺、工厂用地……这些曾经炙手可热的房产,如今成了“烫手山芋”,价格一降再降,有的甚至只能卖到原价的一半,依旧鲜有人问津。 第59章 抄底房产 这天下午,林舟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高档住宅区。 这里曾经是香江富豪的聚集地,别墅依山而建,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美景,每一栋都价值不菲。 但现在,这里一片冷清,不少别墅的门口都挂着“出售”的牌子,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林舟沿着山路慢慢走着,身边偶尔能看到搬家公司的车辆驶过。 工人们正忙着将家具电器搬上车,气氛显得格外萧瑟。 他走到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了脚步。这栋别墅的位置极佳,视野开阔,建筑面积也很大。 之前的主人是一位做进出口生意的富豪,如今也移民去了丑国,急于将这栋别墅出售。 门口的中介看到林舟,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先生,您是来看房的吗?这栋别墅的性价比非常高,原价五十万港币,现在只要二十万,而且还可以议价!” 林舟点了点头,跟着中介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装修豪华,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只是长时间没人居住,显得有些空旷。 他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海景,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现在是抄底房产的最佳时机。 香江的经济基础还在,这场运动终究会过去。 等局势稳定后,香江的经济将会快速复苏,房产价格也必然会大幅上涨。 现在以低价购入这些房产,未来几年就能获得数倍的回报。 而且,他未来扩张企业,也需要大量的厂房和办公用地,现在买入,既可以作为投资,又能满足企业发展的需求,可谓一举两得。 “这栋别墅,我要了。”林舟转过身,对中介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中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舟会这么爽快。 要知道,在现在这种局势下,敢于出手买房的人寥寥无几。 他连忙说道:“先生,您确定吗?如果确定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订购房合同,价格还可以再优惠一点,19.5万怎么样?” “不用了,20万,现在就签合同。”林舟说道。 他不在乎这五千块钱的差价,他更看重的是时间和机会。 现在香江的房产市场一片低迷,正是入手的好时候,他不想因为讨价还价而错失良机。 中介喜出望外,连忙带着林舟去办理购房手续。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不到两个小时,林舟就拿到了别墅的房产证。 走出中介公司,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宵禁的时间快到了。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脸上满是焦虑和不安。 林舟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却充满了信心。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驱车前往元朗。 他之前看好的那块厂房用地,就是离众华家电厂不远处挨着小码头另一边那块地,现在的价格也降了不少。 他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那块地也买下来,尽快开始与现在的荒地一起建设新厂房,这样的话以后的小码头就是自己独立使用了。 车子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林舟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他知道,混乱之中,风险与机遇并存。 只要敢于抓住机遇,就能在风暴中站稳脚跟,甚至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他已经规划好了,除了这栋别墅和元朗的厂房用地,他还要在铜锣湾、旺角等繁华地段购入一些商铺。 这些商铺现在价格低廉,等香江经济复苏后,租金和房价都会大幅上涨,将会成为他重要的财富来源。 而且,他还打算收购几家濒临破产的小型电器厂,整合他们的技术和设备,为众华家电的扩张做准备。 现在这些电器厂的价格非常便宜,正是收购的好时机。 车子抵达元朗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周围是一片死寂,只有几盏住户家里的灯孤零零地亮着,投下昏黄的光影。 林舟下车,走到那块规划中的厂房用地前,这里地势平坦,交通便利,非常适合建设工厂,可比他之前买的那块荒地强多了。 林舟站在原地,望着这片空旷的土地,心中充满了憧憬。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现代化的工厂在这里拔地而起,生产线高速运转,工人们忙碌而有序。 一辆辆货车和货船满载着众华家电的产品,运往香江的各个角落,甚至远销海外。 林舟驱车离开,朝着家电厂的方向驶去,来到厂里专门给他自己留的宿舍,两间房打通的一室一厅。 苏婉清下午的时候接到林舟的电话晚上在厂里住,此时已经帮他在餐厅打好了晚饭,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看到林舟回来,她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担忧:“外面这么乱,你怎么才回来?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林舟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 外面虽然乱,但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把今天买别墅和厂房用地的事情告诉了苏婉清。苏婉清听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林舟,你一下子买这么多房产和土地,会不会太冒险了?现在香江的局势这么不稳定,万一房价继续下跌怎么办?” “不会的。”林舟摇了摇头,信心十足地说道,“现在已经是房价的最低点了,不可能再跌了。 等这场运动过去,香江的经济一定会快速复苏,房价也会大幅上涨。现在入手,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这些房产和土地,对我们众华未来发展也非常重要。” 他把自己的规划详细地告诉了苏婉清,包括建设新厂房、收购小型电器厂、扩张产品线等。 苏婉清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和崇拜。她看着林舟沉稳的眼神,心中的担忧彻底消散了。 她非常清楚,林舟是一个有远见、有魄力的人,跟着他,一定不会错。 “我相信你。”苏婉清说道,语气温柔却坚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林舟笑了笑,轻轻拥抱了她一下:“谢谢你。有你的支持,我做什么都更有信心了。” 苏婉清被林舟突然的拥抱整个身体就紧绷了起来,直到林舟松开才回过神来,脸色羞红的不敢看林舟,只能低头催促他赶紧吃饭,之后就跑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林舟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逃走,嘴角上扬,邪魅一笑,他就是故意的。 晚饭过后,他拿起电话听筒,给之前联系好的土地中介打了个电话。 “喂,是张经理吗?元朗挨着我们厂的那块地,我决定买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你们公司见面签合同。” 林舟回到卧室里,拿出一张香江地图,在上面标记出自己已经买下和打算买下的房产、土地位置。 看着地图上越来越多的标记,他的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第60章 工业园区雏形 翌日清晨,林舟早早起身,褪去了昨日奔波的疲惫,换上一身利落的卡其色工装裤和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简单洗漱后,从冰箱里拿出几片吐司和一盒牛奶,三两口吃完,便抓起车钥匙走出宿舍楼,发动了轿车。 车子驶离厂区,沿着元朗的大街一路向前,街道上的行人还不算多,偶尔能看到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匆匆赶路,街边的茶餐厅已经人满为患,氤氲的热气从窗户里飘出来,夹杂着叉烧包和凉茶的香气。林舟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脑海里反复勾勒着那块地的轮廓——它就在众华家电厂的一侧,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型码头,地势平坦,面积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正是他规划中工业园区的核心拼图。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恒基物业中介”的门口。这家中介公司在香江算不上顶尖,但胜在专注工业用地交易,之前林舟买下众华家电厂的地块时,就是报社的李旺财通过这里牵线搭桥联系上了官方工作人员。 推开门,风铃“叮铃”作响,张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核对文件,看到林舟进来,立刻笑着起身:“林生,这么早?看来是万事俱备了啊!” “张生早,”林舟走过去坐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开门见山,“那块地的手续都办好了吗?我今天过来就是签合同付款的。” “都妥当了!”张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摊在桌上,“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这些,我都帮你提前核对过,没问题。你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签字就行。” 林舟拿起合同,逐页仔细翻看。文件上的条款清晰明了,地块的位置、面积、使用年限,还有过户手续的办理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他重点看了一下土地性质,确认是工业用地,没有任何权属纠纷,这才放下心来,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刚劲有力。 “爽快!”张经理看着他签完字,忍不住称赞一句,“林生你做事就是干脆,不像有些人,磨磨唧唧问半天还下不了决心。” 林舟笑了笑:“好地块不等人,我心里有数就不会犹豫。”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支票本,填好金额,撕下来递给张经理,“这是定金,剩下的款项,等过户手续办完,我一次性付清。” 张经理接过支票,看了一眼金额,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我今天就去办过户,最多三天,所有续都能给你办好,到时候通知你过来拿证。” “麻烦张生了。”林舟站起身,“那我先告辞,后续有什么事,咱们随时联系。” “慢走,林生!”张经理送他到门口,看着轿车汇入车流,忍不住感慨,“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魄力,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啊!” 离开中介公司,林舟没有停歇,直接驱车前往“建筑工程公司”。这家公司是他之前修建众华家电厂厂房时合作过的,经理周建华是个对建筑工程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板,做事严谨负责,当初厂房的质量和进度都让林舟十分满意,所以这次修建几栋大厂房,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对方。 车子驶进建筑公司,道路两旁堆放着不少建筑材料,还能看到租赁来的塔吊,几个工人坐在工棚门口抽烟闲聊,脸上带着几分慵懒和无奈。林舟知道,这都是罢工事件带来的影响,连锁反应蔓延开来,许多工厂停工,物流受阻,建筑行业也深受波及,不少工程都处于半停滞状态。 这个建筑工程公司的办公室就在这个场地内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里,推门进去,空气中弥漫着图纸和油墨的味道。周建华正趴在办公桌上,对着一张建筑图纸皱眉思索,看到林舟进来,连忙放下笔,热情地迎上来:“林生?稀客稀客,快请坐!” “周经理,打扰了。”林舟坐下后,直接说明来意,“我昨天刚买下了众华家电厂旁边的那块地,打算再建几栋厂房和几栋宿舍楼,这次还是想交给你们公司来做。” 周建华眼睛一亮,脸上的倦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真的?那太好了!林生你可是我们的贵人啊,这段时间行业不景气,我们手里的活儿都快接不上了。”他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罢工影响太大,码头那边堆了不少进口材料,运不进来,好多工地都停工了,我们公司也是半营业状态,工人们都快闲出毛病了。” 林舟点点头,他对此早有预料:“我知道现在的情况,所以也不催你,只要年底前能建好就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图纸,递了过去,“这是我画的园区效果图,你参考一下,大致就是这个布局,大差不差就行。” 周建华接过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图纸上,几栋钢结构厂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中间预留了宽阔的通道,还有一片区域标注着生活区宿舍楼和办公楼,整体布局简洁合理,功能性很强。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忍不住称赞:“林生,你这布局很专业啊!钢结构厂房工期短、成本低,还耐用,很适合工业生产。” “我也是参考了不少资料,”林舟笑了笑,“具体的施工细节,还是得靠周经理你把控。场地你们可以随时去实地考察,需要多少资金,你给我报个详细的报价单就行,付款方式还是按照以前的来——开工付三成,主体结构完工付五成,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剩下的两成。” “没问题!”周建华爽快地答应下来,“付款方式我们放心,林生你向来守信用。不过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清楚,”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凝重,“现在香江的形势确实不太好,钢材、水泥这些主要建筑材料,大部分都是从内地或者国外进口的,受罢工影响,运输渠道不太通畅,材料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运过来,这会影响到开工时间。” 林舟沉吟片刻,他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罢工事件的影响不可能立刻消除,材料短缺是必然的。他抬头看着周建华,语气平静地说:“这个我理解,没关系,我不急着开工,你先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比如场地勘测、施工方案设计、工人调配这些,等材料一到,就立刻开工。” “好嘞!”周建华松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明天就带团队去实地考察,尽快把施工方案和报价单做出来给你。”他拿起图纸,又仔细看了一遍,“林生,你这是打算打造一个工业园区啊?规模可不小。” “算是吧,”林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憧憬,“众华家电厂现在的产能已经跟不上市场需求了,新厂房建好后,我打算扩大生产线,再引进一些配套的上下游企业,形成一个完整的产业链,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又能提高效率。” 周建华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林舟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年轻人有冲劲不难,难的是有如此长远的眼光和清晰的规划。他拍了拍胸脯:“林生,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质量,保证在年底前给你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那就辛苦周经理了。”林舟站起身,“后续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沟通。” “应该的,应该的!”周建华送林舟到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工业区的尽头,转身回到办公室,拿起那张效果图,越看越觉得有奔头。他立刻召集团队成员,吩咐道:“都打起精神来!有大项目了!明天一早,跟我去实地考察,尽快拿出方案!” 第61章 产业初成 岁月如梭,时间从盛夏的燥热到深秋的微凉,两个多月的时光在日出日落间悄然溜走,日历终于翻到了1967年的十一月份。 曾经被混乱阴影笼罩的香江,此刻正慢慢褪去阴霾。大道上的霓虹重新亮起,多彩的灯光透过大楼的窗户反光,照射到海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 街边的茶餐厅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伙计们带着粤语腔调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氤氲的茶香与菠萝油的甜香飘出店门,勾着路人的脚步。 码头的货轮来来往往,起重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箱箱货物被精准地吊装上岸,曾经停滞的贸易航线再次恢复了活力。就连街角那些因混乱而紧闭的店铺,也陆续打开了大门,店主们擦拭着橱窗,将琳琅满目的商品重新摆放整齐,脸上带着久违的笑意。沉寂了大半年的香江,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雄狮,再次绽放出繁华热闹的模样。 而在元朗的郊外,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正在上演。 林舟站在临时搭建的项目部楼上,望着眼前这片被推土机平整出来的开阔土地,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土地,如今,随着建筑工程的推进,一座座钢筋混凝土的框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宛如一群正在成长的巨人。 “林先生,您看这边。”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建筑公司的经理周建华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三号厂房的主体钢结构已经封顶了,四号厂房的地基也浇筑完成,生活区的三栋宿舍楼,最快的那一栋已经开始封顶了。” 林舟转过身,顺着周建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三号厂房顶端,蓝色的钢瓦已经铺设完毕,几名工人正站在脚手架上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四号厂房的地基宽大而厚实,裸露的混凝土表面还泛着湿润的光泽;生活区的宿舍楼区域,砖块整齐地堆放在一旁,工人们两两一组,默契地传递着砖块和水泥。 “进度比我预想的要快。”林舟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 周建华苦笑了一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您给的工期实在太紧了,三个月要完成四栋厂房和六栋宿舍楼的主体工程,还要配套建设道路、水电这些基础设施,一开始我真觉得是天方夜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没办法,我只能把圈子里几家信得过的同行都拉了进来,大家分头施工,才勉强跟上进度。不过说起来,人多力量大,几家公司一起上,人脉和资源也都盘活了。您看,那边的建材堆料区,H型钢、方刚、蓝色铁皮压出来的钢瓦、钢筋、水泥、砖块都是源源不断地运过来,从来没断过货;工人方面,除了本地的建筑工人,我们还从东南亚的小国家招了一批熟练工,现在工地上足足有三百多人,分成三班倒,24小时不停工。” 林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堆料区,只见那里分门别类地堆放着各种建筑材料,巨大的蓝色铁皮卷和钢筋捆整齐地排列着,像一座座钢铁的小山;水泥袋堆得严严实实,外面罩着防雨布;砖块则码成了整齐的方块,远远望去,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运输建材的卡车还在不断地驶进工地,车轮碾过临时铺设的碎石路,扬起一阵尘土,又很快被洒水车喷出的水雾压了下去。 “辛苦周经理了。”林舟拍了拍周建华的肩膀,“资金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让财务准备好了下一批工程款,只要进度达标,随时可以拨付。” “有林先生这句话,我们就更有干劲了!”周建华精神一振,脸上的疲惫消散了不少,“现在工地上的工人都干劲十足,大家都知道这是个大项目,建成之后前途无量,都想着把活干好,争取早点完工。” 林舟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这片繁忙的工地。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号子声、建材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基建交响曲。他知道,这片土地上即将崛起的,不仅仅是几栋厂房和宿舍楼,更是他心中规划已久的商业基本盘。 就在这时,众华家电厂的采购陈峰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带着喜色:“老板,欧洲那边发来的电报,您订购的生产线已经全部装船,预计下个月中旬就能抵达香江码头。” “很好。”林舟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这生产线是他专门从德国订购的,每条生产线涵盖了空气炸锅的冲压、注塑、组装、检测等全部工序,技术水平在当下堪称顶尖。有了这些生产线,再加上配套的上下游产业,他的空气炸锅工厂就能迅速投入生产,抢占市场先机。 说起上下游产业,林舟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为了实现空气炸锅生产的自给自足,降低成本,他已经陆续收购了几家相关的工厂,包括一家小型风扇厂、一家塑料厂、一家电线电缆厂,还有一家小型五金厂。 “周经理,”林舟转头对周建华说道,“我收购的那几家工厂,设备和人员大概在下个月初就能搬迁过来,到时候需要你这边配合一下,在工业园区的东侧作为它们的厂房和仓库。” “没问题,林先生。”周建华立刻应道,“东侧的厂房里地面已经硬化好了,水电接口也预留了出来,只要设备运到,随时可以安装调试。” 林舟点了点头,心中的蓝图愈发清晰。风扇厂生产的小型耐高温风扇,可以直接用作空气炸锅的核心部件;塑料厂能提供各种规格的外壳和内胆;电线电缆厂保障了产品的电路安全;五金厂则负责生产支架、卡扣等金属配件。这些工厂搬迁过来之后,将与主厂房形成完整的产业链,从原材料加工到成品组装,实现一站式生产,不仅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还能有效控制产品质量。 “对了,生活区的配套设施也要抓紧。”林舟补充道,“工人宿舍要配备独立的卫生间和阳台,食堂要保证与宿舍楼一起完工,还要建一个小型的医务室和娱乐室,让工人们能安心工作,舒心生活。” “您放心,这些都在规划之中。”周建华连忙说道,“食堂的主体已经完工了,正在进行内部装修,预计下个月就能投入使用;医务室和娱乐室也已经开始施工,争取和宿舍楼同步完工。” 林舟满意地笑了笑,再次将目光投向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工地。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近处的厂房拔地而起,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在阳光下穿梭,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奋斗画卷。 他想起几个月前,当他提出要在元朗建设工业园区,生产空气炸锅时,不少人都表示质疑,认为在这个时候投入巨资搞基建风险太大。但林舟有着自己的判断,他深知香江的混乱只是暂时的,随着局势逐渐平息,经济必将迎来快速复苏,而人们对便捷、高效的家用电器的需求也会日益增长,空气炸锅作为一种新型厨具,有着广阔的市场前景。 如今,局势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工业园区的建设顺利推进,生产线即将到货,上下游产业也已整合完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62章 园区落成,产销两旺 香江元朗的郊外,此时的工业园区里有着一股热烈氛围。红灯笼被工人随手挂在新落成的厂房门口,红纸剪就的“福”字贴在宿舍楼的玻璃窗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与年糕的甜香——农历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林舟耗时数月打造的小工业园区,终于在年关之前迎来了全面竣工。 林舟踩着清晨的露水,与周建华并肩走在厂区的水泥路上。路面平整宽阔,两侧的路灯杆排列得整整齐齐,崭新的铝合金灯罩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四栋厂房一字排开,用墙漆弄成米白色的外墙搭配着黑色的塑钢窗,简洁而大气,巨大的“众华家电”四字招牌悬挂在主厂房的顶端,字体遒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厂房之间的绿化带里,工人正忙着栽种常青灌木,零星的红色小花点缀其间,为这片工业气息浓厚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林先生,您仔细看看,这每一栋厂房的主体结构、水电线路、通风系统,我们都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报告都在这里。”周建华递过来一叠厚厚的文件,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底却藏着难掩的疲惫。这几个月来,他几乎吃住都在工地上,带领着几家建筑公司的工人日夜赶工,总算没辜负林舟的信任,在过年之前完成了所有工程。 林舟接过文件,并没有逐字逐句细看,而是走到主厂房门口,推开厚重的钢制大门。厂房内部空旷而明亮,高达八米的屋顶上,一排排吊灯整齐排列,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预留的设备安装位标记清晰。墙角的消防栓、通风管道一应俱全,墙壁上的线路桥架排列规整,看不到一丝杂乱。 “不错,细节做得很到位。”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又转身走向生活区。六栋宿舍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厂区西侧,每一栋都有十几层楼高,楼道宽敞明亮,房间里已经安装好了木质门窗和简易的床架。推开一间朝南的宿舍门,充足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独立的卫生间里,水龙头已经安装完毕,打开阀门,清澈的自来水便哗哗流出。 “每间宿舍都配备了独立卫浴和阳台,水电燃气都已接通,三个食堂就在宿舍楼对面,每个都能同时容纳两千人就餐。”周建华跟在一旁介绍道,“医务室和娱乐室也已经装修好了。” 一圈验收下来,林舟对工程质量十分满意,当场在验收报告上签了字。“周经理,辛苦你和所有工人了,这是最后一笔工程款,你尽快发给大家,让兄弟们能拿着工钱回家过年。”林舟的语气中满是感激。 周建华接过支票,眼眶微微发热:“林先生,合作这么久,您的爽快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您再有工程,我们一定随叫随到!” 送走周建华,林舟心中算了一笔账。从收购土地、设计图纸到施工建设,再到配套设施的完善,这笔从李老板那里得来的巨额现金,如今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但看着眼前这片崭新的工业园区,他心中没有丝毫心疼,反而充满了成就感——这是他在香江的根基,花再多钱都值得。 回到位于中环的办公室,这是林舟抄底买的一层写字楼房产,再加上元朗那里修建厂房比较吵闹,所以林舟就让众华家电的办公人员搬了过来,暂时在这里办公,新招聘的秘书兼助理陈小姐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和几份文件。“老板,这是最新的《众华日报》销量报表,还有家电厂的订单汇总。” 林舟接过报表,首先看向《众华日报》的数据。报表显示,这几个月来,报纸的销量一直不温不火,勉强维持在日均三万份左右。“还好,没有一蹶不振。”林舟轻舒了一口气。 《众华日报》自创办以来,就坚持不参与政治、不评论军事的原则,在香江各大报纸纷纷站队、舆论喧嚣的大环境下,这样的定位虽然稳妥,却也少了许多吸引眼球的爆点。若不是林舟抄的《大唐双龙传》一直在报纸上连载,凭借着跌宕起伏的剧情和鲜明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批读者,恐怕报纸的人气早就一落千丈了。 “告诉主编陈敬之,年后可以考虑增加一些生活类、商业类的栏目,比如家电使用指南、香江市场动态之类的,丰富一下内容。”林舟吩咐道。他知道,《众华日报》要想长久发展,不能只靠一部撑场面,必须找到自己独特的定位和优势。 陈小姐点点头,又递上家电厂的订单汇总:“老板,自从展销会结束后,空气炸锅的订单就一直在增加,现在已经积压了近两万台的订单,苏总那边压力很大。” 林舟翻看了一下订单,里面既有来自小日子各大百货公司的订单,也有来自东南亚、欧洲、美洲等国家和地区的外贸订单。自从在展销会上亮相后,空气炸锅凭借着“无油烹饪、健康便捷”的特点,迅速在市场上掀起了一股热潮,尤其是在西方国家,更是备受追捧,“众华家电”的名字也随着空气炸锅的热销,逐渐被海外消费者所熟知。 “苏婉清那边怎么样了?”林舟问道。自从展销会回来后,他便正式提拔苏婉清为众华家电厂的总经理,负责工厂的生产、销售和日常管理。苏婉清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和严谨的工作态度,将家电厂管理得井井有条。 “苏总一直在厂里盯着生产,现在工厂已经实行三班倒制度,工人们都在加班加点地赶工,但受限于设备和人手,日产量最多只能达到一千台左右。”陈小姐答道,“而且苏总说,现在只能以香江局势刚稳定、生产条件有限为由,跟客户沟通延迟交货,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公司的信誉。” 林舟皱了皱眉。空气炸锅的制造工艺并不算复杂,核心技术在于加热管和风扇的配合,以及温度的精准控制。按理说,这样的产品很容易被山寨,但自从工厂投产以来,却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敢仿制,这都要归功于他提前布局的专利保护。 “专利那边没出问题吧?”林舟问道。 “您放心,没问题。”陈小姐连忙说道,“您委托戴维所在的专利事务所,已经为空气炸锅申请了全球专利。这段时间,专利事务所一直在密切关注市场动态,一旦发现侵权行为,会立刻采取法律手段维权。西方国家对专利保护非常严格,所以那边没有出现任何侵权情况,倒是有几家公司想来谈专利授权,但苏总说等您决定。” 林舟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专利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尤其是在海外市场,只有牢牢掌握专利,才能避免被人抄袭,维护自己的市场份额。“授权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提高产量。”林舟思索道,“你告诉苏婉清,让她统计一下,需要增加多少设备、多少人手才能满足订单需求,资金方面我来解决。另外,再从欧洲订购两条生产线,尽快运回来安装调试,扩大生产规模。” “好的,我这就去跟苏总说。”陈小姐应道。 第63章 众华日报专访 持续了几个月的运动终于渐渐平息,罢工的工人陆续回到岗位,停运的电车重新在轨道上穿梭,唯有街角那些残留的标语和墙壁上淡淡的涂鸦,还在无声诉说着这场风波的痕迹。 但香江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桩爆炸性新闻所吸引。 “西方畅销!香江制造空气炸锅席卷欧美市场!” “无油炸食革命!林氏集团产品成西方家庭新宠!” “展销会现场火爆异常,订单排至三个月后,专访众华家电创始人林舟” 清晨的报摊前,各大报社的头版标题争相抢占眼球,色彩鲜艳的版面搭配着空气炸锅的产品图和欧美消费者抢购的场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购买。 《香江日报》用整版篇幅详细报道了丑国展销会的盛况,文中写道:“在本次国际电子消费展销会上,来自香江的众华家电携自主研发的空气炸锅惊艳亮相,其‘无油油炸’的创新理念与媲美传统油炸的口感,瞬间征服了挑剔的西方消费者。 展销会首日即收获订单超1.8万台,后续订单量更是呈几何级增长,截至目前已突破10万台大关,覆盖英、法、德、意等十余个国家。” 《星岛晚报》则深挖了林舟带队参展的细节:“据知情人士透露,众华家电此次参展团队仅不到十人,却凭借精准的市场定位和极具说服力的现场演示,在众多国际品牌中脱颖而出。展会期间,林舟先生亲自上阵,现场用空气炸锅制作薯条、鸡翅、鳕鱼等西式美食,金黄酥脆的成品引得围观者排起长队,不少采购商当场签订合作协议,甚至有欧洲连锁超市开出独家代理的优厚条件,均被林舟先生婉拒。” 更有报纸将林舟的崛起与香江近期的运动联系起来:“在香江陷入动荡之际,众华家电逆势出击,以空气炸锅为突破口成功打开欧美市场,不仅为香江制造业赢得赞誉,更创下了本土品牌出海的亮眼成绩。有行业分析师指出,林舟此举堪称‘乱世布局’,借国际展销会的契机,迅速抢占国际份额,其商业嗅觉与战略眼光令人叹服。” 这些报道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香江各界激起层层涟漪。 一个豪华庄园里,几家老牌豪门的会议室里正进行着严肃的讨论。霍家掌舵人霍震霆看着手中的报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这个林舟,倒是会趁势而为。运动期间我们都在忙着稳定本地业务,他却悄悄把生意做到了欧洲,现在空气炸锅在西方大卖,这小子的基本盘算是彻底稳住了。” 坐在对面的李氏集团代表眉头紧锁:“何止是稳住,现在欧美市场对他的产品认可度极高,后续要是扩大生产规模,恐怕会影响我们旗下家电品牌的海外布局。更麻烦的是,他这‘无油’的概念戳中了西方人的健康痛点,想要复制都难。” “最可气的是,他捡了个便宜。”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哼了一声,“运动期间不少工厂停工,物流受阻,我们的海外订单都受到影响,他倒好,借着这个空档把产品推出去,等我们反应过来,市场已经被他占了大半,这还怎么让我们分一杯羹?”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他们原本以为林舟只是个报社的老板,凭借几本在香江立足,却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长远的布局和执行力,如今一跃成为国际知名品牌的创始人,已然成为他们不可忽视的竞争对手。 与此同时,驻港的外籍商会里,鬼佬们也在热议着林舟。英国商会会长威廉姆揉着眉心,看着手中林舟的资料:“林舟,二十一岁,1966年下半年从大陆来到香江,而后创立了众华日报,初期以免费发行的方式站稳脚跟,而后凭着寻秦记迅速抢占市场份额,今年发明空气炸锅后在丑国展销会上一鸣惊人,成为一个黑马,如今已经在西方国家打开知名度……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华人,竟然有这样的商业头脑。” “他的产品确实很有竞争力。”旁边的德国商人汉斯说道,“我在法兰克福的朋友告诉我,众华的空气炸锅在展会上的演示非常成功,德国人对这种既健康又便捷的厨房电器接受度很高,现在不少家庭都在讨论这款产品。” 威廉姆摇了摇头:“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的行事风格。拒绝了多家欧洲超市的独家代理,坚持自主运营渠道,说明他野心不小,不想受制于人。现在他在香江有工厂,有发声渠道,还有海外市场的基础,后续发展不可限量。我们得想办法牵制他,不能让他这么顺利地扩张。” 鬼佬们各怀心思,有的想寻求合作,有的则打算联合起来打压,一时之间,林舟的名字成了他们桌案上的重点议题。 “老板,已经有十几家报社打电话来申请采访,其中包括《泰晤士报》和《费加罗报》的驻香江记者,您看要不要安排一下?”秘书陈小姐拿着记事本走进来,轻声问道。 林舟头也没抬,手里的笔继续写着:“全部拒绝。” 陈小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对了,《众华日报》的陈主编也来了电话,说想做一个老板的独家专访,他们是我们的媒体,要不要……” “《众华日报》可以。”林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了抬头,“让他们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我亲自接受采访。” 陈小姐有些疑惑:“老板,其他报社的影响力更大,尤其是海外媒体,要是能接受他们的采访,对产品的推广不是更有利吗?” 林舟笑了笑:“《众华日报》是我办的报社,现在我们空气炸锅有了成绩,自然要支持自己家的媒体。至于那些海外媒体,现在我们的产品已经在西方打开了知名度,不缺他们这一次报道,反而保持一点神秘感,更能吸引市场的关注。” 陈小姐恍然大悟,连忙记下:“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复陈主编。” 第二天上午,《众华日报》的主编陈敬之带着记者和摄影师准时来到公司。走进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陈敬之一眼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标记着数十个地点。 “老板,这些是?”陈敬之好奇地问道。 “是我们空气炸锅目前已经覆盖的国家和地区。”林舟笑着解释,“再过不久,这张地图上的红色图钉会更多。” 采访在轻松的氛围中开始。记者首先问道:“林总,您当初是怎么想到研发空气炸锅的?毕竟市面上已经有了烤箱、油炸锅等多种厨房电器。” 林舟靠在椅背上,大脑在高速运转,瞬间就有了一个借口,假装回忆道:“其实这个想法源于一次和朋友的聚餐。我们在西餐厅吃油炸食品,朋友抱怨说好吃是好吃,但热量太高,长期吃对身体不好。我当时就想,能不能研发一种既能做出油炸口感,又不用放油的电器?后来经过几个月的研发,反复测试了上百次,终于推出了现在的空气炸锅。” “那您为什么选择先开拓欧美市场,而不是继续深耕亚洲市场呢?” “因为欧美消费者对油炸食品的需求更大。”林舟直言不讳,“西方人爱吃薯条、炸鸡、炸鱼,几乎是日常饮食的一部分,但他们对健康的关注度也很高,‘无油’这个卖点在西方市场更有吸引力。而且欧美市场的消费能力强,对新产品的接受度也高,先打开欧美市场,再反过来带动亚洲市场,会更容易。” 谈及空气炸锅在西方的热销,林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我一直认为,好的产品是不分国界的。空气炸锅对于西方国家的人来说,其实是一种福音。他们喜欢油炸食品的风味,却又担心油脂摄入过多带来的健康问题,而我们的空气炸锅,恰恰解决了这个矛盾。它利用高温空气循环技术,让食物在无油的情况下达到油炸的口感,既保留了美味,又减少了油脂摄入,这也是它能在西方大卖的核心原因。” “那接下来众华家电有什么规划?会不会扩大生产规模,或者推出新的产品?” 林舟点了点头:“生产规模肯定会扩大,我们已经落成了一个小型的工业园区,预计这个月就能大规模投产,届时产能会提升几十倍,满足海外市场的需求。至于新产品,我们的研发团队已经在攻关,后续会推出针对不同人群的空气炸锅升级版,还有其他类型的健康厨房电器,争取让众华家电成为全球知名的健康家电品牌。” 采访过程中,摄影师不时按下快门,记录下林舟自信从容的模样,现在他还成为带领本土品牌走向世界的领军人物,这份成就背后,离不开他的远见卓识和不懈努力。 采访结束后,《众华日报》以“无油革命,香江骄傲——专访众华家电创始人林舟”为题,刊登了整版专访。文中详细记录了林舟的创业历程、产品研发理念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本土品牌的支持与赞誉。 这篇专访一经发布,再次引发热议。香江市民纷纷为林舟叫好,不少人在看完报纸后说:“林舟太给香江长脸了,让西方人大排长队买我们香江造的电器!” “支持本土品牌,以后买厨房电器就选众华!” “希望更多香江企业能像众华一样,走出香江,走向世界!” 第64章 园区招工 如今的香江,已经开始了快节奏的生活,穿街走巷的叫卖声、叮叮车的铃声与码头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这座城市忙碌而鲜活的轮廓。但这几日,一股别样的热潮正悄然蔓延——无论是上环的旧工厂区、九龙的平民屋邨,还是新界的乡村街巷,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都离不开《众华日报》上那则占据了半版篇幅的招聘广告。 广告的排版格外醒目,上方是三张清晰的黑白照片。第一张是位于新界元朗的众华工业园区全景,高大的厂房采用了简洁的现代钢结构设计,米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整洁的光泽,宽阔的厂区道路两旁种着整齐的景观树,与当时香江多数工厂破旧低矮的厂房形成了鲜明对比;第二张是宿舍楼的外观,十几层楼高的建筑带着简约的廊柱设计,每层都有宽敞的走廊,阳台上晾晒的衣物都显得井然有序;第三张则是宿舍内部的特写,靠墙摆着四张上下床,中间隔着两张书桌,最让人惊叹的是房间角落里独立的卫生间,瓷砖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还有一扇朝阳的窗户,阳光能直接洒进来。 “阿珍,你快看!这众华家电厂的宿舍也太靓了吧?居然还有独立卫生间!”深水埗一间狭小的唐楼里,女工陈秀莲举着报纸,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她身边的工友李阿珍凑过来,目光落在照片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这哪里是工人宿舍?简直比我表哥住的洋楼还要体面!你看这阳台,摆张椅子都能晒太阳,哪像我们现在住的鸽子笼,转身都费劲。” 两人都是附近一间纺织厂的女工,每天在闷热潮湿的厂房里工作十几个小时,工资微薄不说,宿舍是十个人挤在一间没有窗户的阁楼里,洗漱要去楼下的公共水龙头,洗澡更是要排队等热水,条件艰苦至极。此刻看着报纸上的招聘信息,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工资比香江平均水平高百分之二十!还包吃住!”陈秀莲指着广告上的文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现在一个月才一百八十块,要是去这里,就能拿到两百多块?而且不用自己掏房租和饭钱,这省下来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李阿珍算了一笔账,脸上的激动更甚:“可不是嘛!我们现在光房租就要几十块,吃饭一个月至少一百块,到手能剩下三十块就不错了。要是去众华家电厂,包吃住的话,工资几乎能全存下来,一年下来就能攒下不少钱,到时候说不定能给家里盖间新房子。” 这样的对话,此刻正在香江的各个角落上演。上环的码头边,搬运工们歇工的时候,围着一张报纸热议;新界的乡村里,村民们聚在村口的大榕树下,听读过书的年轻人念着招聘信息;九龙的菜市场里,家庭主妇们买菜时也在互相打听:“你听说了吗?元朗那边新开了个大厂,招工待遇好得很,要不要让你家男人去试试?” 众华工业园区能有这样的规模和条件,离不开林舟的精心规划。自从决定投产空气炸锅后,他就深知工厂的硬件设施和福利待遇是吸引工人的关键。在这个年代的香江,多数工厂都是家庭作坊式的小厂房,或者是破旧的老建筑改造而成,工人的工作环境恶劣,福利待遇更是无从谈起。林舟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现状,用更好的条件吸引最优秀的工人,为工厂的规模化生产打下基础。 园区的建设历时三个月,完全按照现代工厂的标准打造。厂房采用了钢结构框架,宽敞明亮,高度足够安装从欧洲订购的自动化生产线,通风和采光系统都是全新设计的,确保工人在舒适的环境中工作。宿舍楼更是花了大心思,每间宿舍最多住八人,配备独立卫生间、阳台和书桌,每层楼都有公共洗衣房和开水间,楼下还有篮球场和小花园,让工人在工作之余有休闲放松的地方。 除了硬件设施,林舟还制定了完善的福利制度。工人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周休息一天,超出时间按加班费计算,节假日加班给双倍工资;食堂提供一日三餐,荤素搭配,保证营养;工厂还会为工人定期组织体检;甚至以后林舟还打算专门设立职工子弟学校,解决工人子女的教育问题。这些福利在制造业中,简直是闻所未闻。 《众华日报》的招聘广告刊登后的第三天,招聘现场就已经排起了长龙。招聘点设在工业园区的大门外,搭起了临时的遮阳棚,几张桌子整齐排列,林舟特意安排了人事部的员工和从人才市场请来的技术骨干负责招聘。从清晨开始,就有求职者陆续赶来,到了上午十点,队伍已经排出去几百米远,蜿蜒曲折地延伸到园区外的公路上。 求职者的身份五花八门,有经验丰富的工厂技工,有刚从学校毕业的年轻人,有在家待业的家庭主妇,甚至还有一些从其他工厂跳槽来的熟练工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忐忑,手里拿着精心准备的简历,或者只是一张写着个人信息的纸条,眼神中满是对更好生活的向往。 “下一位,请过来登记。”招聘台前,人事部经理周明辉有条不紊地工作着。他穿着整洁的衬衫,带着眼镜,态度温和而专业。面前的求职者是一位名叫王志明的中年男子,曾经在一家电子厂做过五年的装配工,因为工厂效益不好,工资拖欠了三个月,所以想来众华家电厂试试。 “周经理,我有五年的电子装配经验,各种元器件都认识,焊接技术也还可以。”王志明有些紧张地递上自己的简历,“我就是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工资按时发,工作环境好一点就行。” 周明辉翻看了一下简历,又询问了几个专业问题,王志明都对答如流。他满意地点点头:“王先生,你的条件很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的试用期是一个月,试用期工资两百一十块,转正后两百四十块,包吃住,其他福利按照招聘广告上的来。你愿意来我们工厂工作吗?” 王志明听到工资数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愿意!我当然愿意!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明天上午八点,到园区门口集合,会有人带你们办理入职手续,安排宿舍和岗位。”周明辉递给王志明一张入职通知书,“这是你的通知书,明天记得带好身份证明过来。” 王志明接过通知书,紧紧攥在手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周经理!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看着王志明远去的背影,周明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抬头望向长长的队伍,心中感慨万千。当初林舟提出要给出如此优厚的待遇时,他还有些担心成本太高,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投入是值得的。这些求职者眼中的渴望,正是工厂发展最需要的动力。 不远处的树荫下,林舟和众华家电厂的新厂长赵建国还有升级成园区的总经理苏婉清站在一起,看着招聘现场热火朝天的景象。赵建国是林舟特意从收购的工厂里聘请来的老工程师,有着丰富的工厂管理经验,这次园区的建设和生产线的调试,他都功不可没。 “林先生,没想到招聘效果这么好,才一上午就招了一千多人了。”赵建国笑着说道,“照这个势头,不出三天,我们需要的工人就能招齐了。” 林舟点点头,目光落在园区内的厂房上,眼中满是期待:“我们的空气炸锅订单已经积压了五万多台,国外的经销商都在催货,必须尽快让生产线运转起来。这些工人都是我们工厂的基石,一定要安排好他们的食宿和培训,让他们尽快适应岗位。” “放心吧林舟,宿舍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食堂的厨师也已经到位,明天就能给工人们提供饭菜。”苏婉清详细汇报着准备情况,“培训计划也制定好了,技术骨干会手把手地教他们操作生产线,保证一个星期内就能实现量产。” 林舟满意地笑了:“好,辛苦了。我们不仅要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还要打造一个让工人有归属感的企业。只有工人们安心工作,工厂才能长久发展。” 太阳渐渐西斜,招聘现场的人流依然没有减少。陈秀莲和李阿珍顺利通过了面试,拿到了入职通知书,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公路往回走,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夕阳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预示着她们即将迎来的崭新生活。 “秀莲,真不敢相信我们真的被录取了!”李阿珍兴奋地说道,“明天就能住进有卫生间的宿舍了,想想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陈秀莲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后我们就能挣更多的钱,不用再挤在那个破阁楼里了。等我们稳定下来,就把家里人也接过来看看,让他们也为我们高兴。” 夜色渐浓,园区内的宿舍楼里已经有了零星的灯光,那是提前入住的管理人员在收拾房间。食堂里传来阵阵饭菜的香气,为明天即将到来的新员工做好了准备。 第65章 初入工厂 到了工厂开工的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秀莲和李阿珍就背着简单的行囊,坐上了前往新界元朗的巴士。巴士沿着盘山公路行驶,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密集的唐楼变成了开阔的田野,清新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两人原本就激动的心情更加雀跃。 “你看,前面就是众华工业园区了!”李阿珍指着窗外,声音里满是惊喜。陈秀莲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片整齐的建筑群映入眼帘,米白色的厂房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宿舍楼的廊柱泛着淡淡的光泽,道路两旁的景观树郁郁葱葱,与报纸上的照片相比,实景更显气派。 巴士在园区大门外停下,两人跟着其他新员工一起排队登记。门口的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态度和蔼地核对每个人的入职通知书,然后引导大家前往宿舍楼。负责接待的大姐姓刘,是工厂的老员工,她笑着接过两人的行囊:“你们是陈秀莲和李阿珍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房间。” 宿舍楼的楼道干净整洁,地面铺着浅灰色的瓷砖,一尘不染,墙壁粉刷得洁白光滑,没有丝毫污渍。刘大姐带着她们走到三楼的302房间,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你们运气真好,这间房是阳面,采光特别好,而且目前就住你们两个人。” 陈秀莲和李阿珍走进房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房间不算太大,但布局合理,靠墙摆放四张上下铺,一米宽的床垫厚实柔软,上面铺着崭新的白色床单和蓝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前后两张床的中间是一张长方形的书桌,桌面上放着八个崭新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众华”的字样。 最让她们惊喜的是房间角落的独立卫生间,白色的瓷砖从地面铺到墙面,干净得能反光。里面有一个抽水马桶和一个淋浴喷头,旁边还安装了简易的置物架。阳台就在卫生间旁边,推开玻璃门,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阳台上摆放着四张小巧的塑料椅,站在这里远眺,能看到园区外的田野和远处的青山。 “这也太舒服了吧!”陈秀莲忍不住坐在床上,感受着床垫的柔软,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以前住的阁楼,床是用木板搭的,铺着薄薄的稻草,别说床垫了,就连被子都是打满补丁的,现在这样的条件,简直像是在做梦。 李阿珍则跑到卫生间,小心翼翼地打开淋浴喷头,看着清澈的水流哗哗落下,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以前在纺织厂,洗澡要排队等热水,每次都只能洗十分钟,现在居然能在自己房间里洗澡,还有这么充足的热水!” 刘大姐笑着说:“我们工厂的热水是24小时供应的,每层楼都有公共洗衣房,里面有洗衣机和晾晒架,洗衣服也方便。食堂就在宿舍楼前面与厂房中间的一排两层楼的餐厅,有好几个,去那个食堂吃饭随便选,早餐七点到八点,午餐十二点到一点,晚餐六点到七点,到点去就行,管够管饱,但是一定不要浪费,被发现是要扣工资的。” 她又指着书桌旁边的衣柜说:“每个衣柜都有两把钥匙,你们一人一把,贵重物品可以锁在里面。工厂每月会发放洗衣粉、肥皂这些日用品,都是免费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去一楼的宿管办公室找我。” 刘大姐走后,两人迫不及待地整理起自己的行李。她们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一个装着洗漱用品的小布包,还有几张家人的照片。陈秀莲把照片摆放在书桌上,看着照片里父母的笑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多挣点钱,让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收拾完房间,离早餐时间还有一会儿,两人决定在园区里逛逛。走出宿舍楼,只见园区的道路宽阔平坦,两旁种着整齐的景观树,树下摆放着垃圾桶,整个园区看不到一点垃圾。不远处的食堂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不少新员工正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是一排两层很宽的建筑,宽敞明亮,里面摆放着整齐的餐桌椅,桌面和地面都擦拭得一尘不染。两人拿着食堂发放的餐具,排队打饭。早餐有白粥、包子、鸡蛋和咸菜,种类虽然简单,但分量很足,而且都是热气腾腾的。 “这包子真好吃,又白又软,还是肉的。”李阿珍咬了一口包子,满足地说道。以前在纺织厂,早餐只有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硬邦邦的窝头,现在能吃上这样的早餐,让她觉得格外幸福。 吃完早餐,新员工们在食堂门口集合,厂长赵建国和人事部经理周明辉带着一帮厂领导来到队伍前面的桌子旁坐下。赵建国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电线话筒:“欢迎大家加入众华家电,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将进行岗前培训,包括安全知识、操作规范和产品知识,希望大家认真学习,尽快适应岗位。” 周明辉则详细介绍了工厂的规章制度:“我们工厂实行八小时工作制,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到五点,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上班期间要遵守劳动纪律,穿戴好劳保用品,不准擅自离岗、串岗。每月十五号发工资,绝不拖欠。” 随后就是吧啦吧啦一大堆,半个小时后开始分配厂房和车间,新员工们被分了厂房和车间,然后又被车间主任分成了若干小组,一一登记好了之后就由不同的技术骨干带领,前往厂房里面进行参观和培训。陈秀莲和李阿珍被分在了同一组,带领她们的是一位被称作张师傅的技术骨干,他在香江有着十几年的电子装配经验,技术精湛,为人也很随和,他是看到报纸上众华家电在招装配技术人员,工资和福利待遇还是同行业最高的,所以就跳槽过来了。 厂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新设备所特有的机油味扑面而来,但并不刺鼻。走进巨大的厂房,映入眼帘的是被分割成一块块的区域,一条条整齐的生产线被安装在那些区域里面,银色的设备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显得格外先进。每条生产线上都有明确的标识,从元器件筛选、焊接、装配到检测,各个环节一目了然。 第66章 培训与练习 “这就是我们生产空气炸锅的生产线,都是从欧洲引进的自动化设备,效率很高。”张师傅指着一条生产线介绍道,“大家看,这条生产线每小时能生产五十台空气炸锅,比传统的手工装配效率提高了十倍不止。” 陈秀莲和李阿珍好奇地凑上前,看着生产线上的小型机械臂灵活地运转,将一个个元器件精准地安装到产品上,眼睛都看直了。她们以前在纺织厂,都是手工操作,每天重复着枯燥的动作,不仅累,效率还低,现在看到这样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简直大开眼界。 张师傅带着她们来到温控元器件筛选区,这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我们生产空气炸锅,控制温度探头对元器件的质量要求很高,每个元器件都要经过严格的筛选,不合格的产品绝对不能流入下一道工序。”张师傅一边说,一边演示着筛选仪器的使用方法,“大家要记住,质量是企业的生命,我们一定要把好质量关。” 接着,她们又来到焊接区,几位熟练的技工正在进行焊接操作。只见他们手持焊枪,精准地将元器件焊接到电路板上,焊点均匀光滑,没有丝毫瑕疵。张师傅介绍道:“焊接是电子装配的关键环节,焊点不牢固会影响产品的性能,甚至会导致产品故障。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教大家焊接技术,大家一定要认真练习。” 李阿珍看着技工们熟练的操作,心里有些打怵:“张师傅,这焊接看起来好难啊,我们能学会吗?” 张师傅笑着说:“别担心,只要你们认真学、刻苦练,肯定能学会。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经常焊坏元器件,练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我们工厂有专门的练习区,给大家准备了充足的元器件和电路板,大家可以放心练习。” 陈秀莲则暗暗给自己打气,她从小就手脚麻利,做事情认真仔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学好焊接技术。 参观完厂房,新员工们回到培训室,开始学习安全知识。张师傅通过PPT演示,详细讲解了厂房内的安全注意事项:“厂房内有很多精密设备和电器,大家一定要注意用电安全,不准私拉乱接电线。焊接时要佩戴好防护眼镜和手套,防止烫伤。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要及时按下旁边的紧急停止按钮,并向班组长报告。” 下午,陈秀莲和李阿珍来到练习区,开始练习焊接技术。张师傅给她们每人发放了一套焊接工具和练习用的电路板、元器件,然后耐心地手把手教她们操作。 “焊接时,焊枪的温度要控制好,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会烧坏元器件,太低则焊不牢固。”张师傅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焊锡丝要适量,太多会形成虚焊,太少则焊点不饱满。” 陈秀莲拿着焊枪,按照张师傅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靠近元器件。刚开始,她的手总是发抖,焊锡丝也控制不好,要么太多,要么太少,焊点要么虚焊,要么歪歪扭扭。但她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手指被焊枪烫到了好几次,也只是简单地吹一吹,就继续练习。 李阿珍的情况也差不多,她比陈秀莲还要紧张,好几次都把元器件焊坏了,急得眼圈都红了。陈秀莲看到后,安慰道:“阿珍,别着急,我们慢慢练,张师傅说刚开始都这样,练得多了就好了。” “秀莲,我的手就是太抖了,根本控制不住,我是不是不能在这里干了?”李阿珍焦急的问。 “阿珍,你就是太紧张了,深呼吸几下再试试。” 在陈秀莲的鼓励下,李阿珍也重新鼓起了勇气,继续练习。张师傅看到她们如此刻苦,也很欣慰,时不时地过来指导她们,纠正她们的操作姿势和方法。 不知不觉,一天的培训就结束了。下班铃声响起,陈秀莲和李阿珍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却带着收获的笑容。她们看着自己练习的电路板,上面的焊点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比刚开始已经进步了很多。 “秀莲,我今天焊坏了好多个元器件,真怕张师傅说我。”李阿珍有些担心地说道。 陈秀莲笑着说:“没关系,张师傅说了,刚开始练习焊坏元器件很正常,只要我们下次努力就行。你看,我们今天已经学会了基本的焊接方法,这就是进步啊。” 两人并肩走出厂房,夕阳的余晖洒在园区的道路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跟着大部队来到食堂餐厅,在门口桌子上拿起餐盘排着队来到其中一个窗口,看到里面一盆盆炒好的菜,有荤有素有鱼有蛋,虽然和中午的菜差不多,但是也可以随便选择三样菜,就是有一个条件不好,规定每人一大荤一小荤一素菜。 吃饱喝足之后她们回到宿舍,两人洗漱完,就躺在床上休息。虽然身体很累,但心里却充满了希望。 “秀莲,你说我们能通过试用期吗?”李阿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又累又没前途的小作坊,工资不高干活的时间却是很长,那像这里,住着这么好的房子工作只有八小时吃的也好跟做梦一样,她是真不想回到那个拥挤不堪的阁楼里住了。 陈秀莲坚定地说:“肯定能!只要我们认真学习,刻苦练习,一定能通过试用期,成为正式员工。到时候,我们就能挣更多的钱,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李阿珍点点头,眼中也充满了坚定。她相信,在众华厂,她们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夜色渐浓,园区内的灯光次第亮起,宿舍楼里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声。陈秀莲和李阿珍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在工厂里的所见所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渐渐进入了梦乡。她们的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通过试用期,成为正式员工,拿着丰厚的工资,带着家人游览香江的场景。 而此刻的厂房里,部分生产线已经开始试生产,机器的轰鸣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67章 专利带来的机遇 众华工业园区家电厂的空气炸锅开始量产不足半月,香江市场便掀起了一股“健康烹饪”热潮。首批下线的一万台产品,凭借无油酥脆的独特卖点、简洁耐用的设计,以及比传统油炸锅产品高一点的定价,一经上市便被好奇的市民抢购。百货公司的货架前排起长队,经销商催货的电话打爆了销售部,连铜锣湾、尖沙咀的高档餐厅都纷纷订购,用来制作低脂餐品吸引顾客。 所以这股热潮从西方席卷到了香江,更通过外贸商的渠道传到了东南亚各国。彼时的西方国家,正兴起健康饮食的风潮,消费者对高脂肪、高热量的传统油炸食品渐生抵触,却又割舍不下酥脆的口感。众华空气炸锅的出现,恰好击中了这一市场痛点。所以这几个月内,来自丑国、德国、老鹰国、法国等国的咨询函件,像雪片般堆满了林舟的办公桌。 起初,这些海外商家只是希望能获得本国地区的独家经销权,但当他们通过专利检索,发现众华家电已将空气炸锅的核心技术——“热风循环加热系统”“精准控温”等十余项关键专利,在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完成注册时,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 第一个登门拜访的是丑国通用电气(GE)亚洲区代表罗伯特。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翻译和律师,径直来到众华工业园区的办公楼。在林舟的办公室里,罗伯特开门见山,递上一份厚厚的合作意向书:“林先生,贵厂的空气炸锅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它将改变全球厨房的烹饪方式。通用电气愿意以一千万美元的价格,购买这项专利的全球独家授权,我们有足够的渠道和资金,让它风靡世界。” 林舟接过意向书,快速翻阅着。一千万美元在1967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足够在香江买下半条街的物业。但他心里清楚,专利是众华家电的根基,一旦独家授权给通用电气,刚建好工厂就会沦为没有核心技术的工厂,以后能不能壮大还是两说,但是众华未来的发展肯定会完全受制于人。 “罗伯特先生,感谢通用电气的认可。”林舟放下意向书,语气平静却坚定,“但独家授权意味着我们将失去对这项技术的主导权,这不符合众华的发展理念。我们更倾向于非独家授权的合作模式,与更多优秀的企业共同推广这项产品。” 罗伯特显然没料到林舟会拒绝如此丰厚的报价,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试图劝说:“林先生,您可能不了解全球市场的复杂性。通用电气在一百多个国家有分支机构,能让空气炸锅在最短时间内覆盖全球。而贵厂刚刚起步,无论是资金还是渠道,都难以支撑国际化运营,独家授权对双方都是最好的选择。” 林舟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繁忙的生产线:“罗伯特先生,您看到了,我们的工厂已经具备了规模化生产的能力。而且,我们的技术还在不断迭代升级,后续会推出更多功能更强大的产品。如果只是出售独家授权,这些潜力都无法充分发挥。” 见林舟态度坚决,罗伯特只好暂时放弃独家授权的想法,转而探讨非独家授权的可能性,但在授权费用和合作条款上,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最终,罗伯特带着遗憾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林先生,您会后悔的,没有通用电气的支持,您的专利很难在全球市场立足。” 但林舟的判断是正确的。通用电气的拜访像一个信号,很快,更多西方国家的大财团和公司接踵而至。德国西门子、老鹰国飞利浦、法国赛博、小日子松下等知名企业的代表,纷纷出现在众华工业园区,有的带着更高授权报价,有的则提出了合资建厂的方案,目的都是为了获得空气炸锅的专利授权。 一时间,众华家电厂成了香江商界的焦点。《众华日报》《星岛晚报》等媒体纷纷报道,称“来自东方的厨房革命,吸引了全球巨头的目光”。园区门口挤满了记者和想要寻求合作的商人,连香江政府的工业署官员都亲自登门,希望林舟能抓住机会,带动香江制造业的升级。 面对接踵而至的合作意向,林舟并没有乱了阵脚。他召集苏婉清、赵建国、周明辉等核心团队成员,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全球各大公司都在盯着我们的专利。”林舟坐在会议桌的主位,看着众人,“他们要么想花大价钱买走授权,要么想合资建厂,本质上都是想分一杯羹。我们该如何选择?” 周明辉率先发言:“林先生,我觉得可以选择几家实力雄厚、渠道广泛的公司进行非独家授权。这样既能获得丰厚的授权费,又能借助他们的渠道打开国际市场,提升我们的品牌知名度。” 赵建国则更关注生产:“现在我们的生产线虽然已经量产,但产能还没完全发挥出来。如果只是授权专利,我们的工厂可能会面临订单不足的问题。毕竟,香江市场的容量有限,国内市场还没完全打开,工厂不能闲着。” 赵建国的话说到了林舟的心坎里。他当初斥巨资建设园区、引进生产线,就是为了实现规模化生产。如果只是出售专利授权,工厂的产能就会被浪费,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赵厂长说得对,工厂不能没活干。”苏婉清刚刚上手整个工业园区管理工作,这要是没有订单了,这整个工业区上下游的产业的工人都得散了不可。 林舟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的思路是,专利授权可以给,但必须附加一个条件——他们必须让我们做代工。也就是说,他们获得专利授权后,生产产品时,一部分订单必须交给我们来做,这样既能保证工厂的产能充分利用,又能让我们通过代工积累国际生产经验。” 第68章 贴牌代工 把空气炸锅的专利授权给他们,然后再找他们做代工厂。 这个想法让众人眼前一亮。周明辉立刻补充道:“这个条件好!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拿到授权费,还能获得稳定的代工订单,一举两得。而且,通过为这些国际大公司代工,我们的生产管理和质量控制水平也能得到提升。” “但那些大公司会不会同意这个条件?”有人提出疑问,“他们自己也有生产基地,未必愿意把订单交给我们。” “他们会同意的,毕竟我们的空气炸锅是一个前景广阔的蓝海市场。”林舟信心十足,“而且我们的生产成本比他们低很多。香江的劳动力成本虽然比东南亚其他国家高,但比欧美国家低不少,再加上我们的生产线是全新的自动化设备,效率高、成本低。对他们来说,把一部分订单交给我们代工,能降低他们的生产成本,提高利润,这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会议结束后,林舟立刻着手筛选合作对象。他放弃了那些只愿意购买专利、不愿意让众华代工的公司,重点与西门子、飞利浦、赛博三家企业进行谈判。这三家公司在全球家电市场有着广泛的渠道和深厚的品牌影响力,而且对代工模式也有一定的接受度。 谈判的过程并不轻松。西门子的代表一开始坚决反对代工条款,认为西门子的产品应该由自己的工厂生产,才能保证质量。林舟没有过多争辩,而是带着他们参观了众华的生产线,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动化设备的精准运作、严格的质量检测流程,以及工人们熟练的操作技能。 “我们的生产标准完全符合国际要求,而且我们的质量检测设备是从他们自己国家引进的,而且比你们部分工厂的设备还要先进。”林舟指着检测线上的仪器,对西门子代表说,“给我们代工,你们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节省建设新生产线的时间和资金,把更多精力放在市场推广上,难道这样不好吗?这也是一个双赢模式,不是吗?” 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林舟还提出可以先进行小批量试产,由西门子的质量工程师全程监督,只有通过他们的质量检测,才能正式签订代工合同。 西门子代表经过慎重考虑,又向总部汇报后,最终同意了林舟的条件。随后,飞利浦和赛博也先后与众华家电厂达成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众华家电将空气炸锅的非独家专利授权给三家公司,每家公司支付五百万美元的授权费,有效期五年。同时,每家公司每年必须将至少三十万台空气炸锅的生产订单交给众华代工,代工价格根据产品型号和数量确定,保证众华有合理的利润空间。 签协议的时候,三家公司的代表非要开一个记者发布会,林舟原本打算低调一点,闷声发大财,但是架不住人家想公布于世拉升股价,林舟也只好同意并且通知香江本地媒体和国外媒体来众华工业园区开记者发布会。 发布会结束后,各国媒体也把这个协议签订的消息详细的公布出来,原本是默默无名的众华家电立刻在全球国家家喻户晓起来,而在香江商界更是引起了轰动。人们没想到,林舟不仅拒绝了独家授权的天价诱惑,还成功让三家国际巨头接受了代工条款,既保住了核心技术,又获得了稳定的订单,这份魄力和智慧让不少商界大佬都为之折服。 拿到授权费后,林舟立刻将资金投入到工厂的扩建中。他在园区内新建了三条生产线,招聘了更多的工人,同时引进了更先进的质量检测设备,以满足代工订单的需求。 陈秀莲和李阿珍经过一个月的培训,已经成为熟练的焊接工人,顺利通过试用期,转为正式员工。她们被分配到了代工生产线,负责为飞利浦生产空气炸锅的温控电路板。 “秀莲,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能给这么大的国际公司代工产品!”李阿珍一边熟练地焊接元器件,一边兴奋地说道,“我以前在纺织厂,连听都没听过这些公司,现在居然能亲手生产他们的产品,太不可思议了!” 陈秀莲点点头,脸上也带着自豪的笑容:“是啊,林先生太厉害了,能让那些外国大公司都来找我们合作。我们一定要好好工作,把质量做好,不能给我们工厂丢脸。” 代工生产对质量的要求比自有品牌更高。三家公司都派来了质量工程师,全程监督生产过程,从元器件的筛选到产品的最终检测,每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标准。一旦发现不合格产品,不仅要返工,还要扣除相应的代工费用。 为了保证质量,众华电子厂制定了更严格的生产管理制度。每个车间都配备了质量监督员,每道工序都有详细的操作规范和质量标准。工人们每天上班前都要进行质量培训,学习最新的质量要求和操作方法。 陈秀莲和李阿珍所在的班组,曾经因为一批电路板的焊点不够均匀,被飞利浦的质量工程师退回返工。班组长带着大家加班加点,重新焊接,直到所有产品都通过检测。这件事让她们深刻认识到了质量的重要性,之后的工作中,她们更加认真仔细,每一个焊点都力求完美。 随着代工订单的陆续交付,众华电子厂的生产规模不断扩大。园区内的生产线全天候运转,工人实行三班倒,每月的产量从最初的八万台飙升到十五万台。食堂里的工人越来越多,宿舍楼也住满了新招聘的员工,整个园区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舟并没有满足于现状。他知道,专利授权和代工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在全球市场立足,必须打造自己的品牌。他利用拿到的授权费,成立了研发部门,投入资金进行技术升级和产品创新。同时,他还在积极开拓东南亚和大洋洲的市场,计划在这些地区建立自己的销售网络,让众华品牌的空气炸锅直接走进当地消费者的家庭。 第69章 慈善晚宴 由于林舟的布局,元朗工业区提前成立了。林舟站在园区的办公楼里,望着整齐排列的厂房,此时空气炸锅配套的五金车间里,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透过玻璃窗传来,带着一种沉稳而蓬勃的节奏感。组装车间里,新一批空气炸锅正沿着生产线有序组装,锃亮的旋转开关在晨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芒,再过几天,它们就会被运往铜锣湾、尖沙咀的百货大楼,或是装船发往欧洲,送到西门子、飞利浦、赛博三家企业的指定仓库。 “林舟,这是上个月的生产销售报表,还有三家代工企业的追加订单。”苏婉清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干练又利落,随着家电厂的扩大,她的穿着也正式起来。她将一叠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指尖划过报表上的数字,“空气炸锅在本地的月销量已经突破三万台,欧洲那边的代工订单也比上月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三家公司都反馈产品质量达标,尤其是温控技术比他们预期的还要稳定。” 林舟拿起报表翻了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从最初带着收音机厂的生产线改装,到如今工业园区所有车间步入正轨,苏婉清的功劳不可谓不大。这位曾是自己家收音机厂的临时老板,不仅精通账目管理,更在生产调度、客户对接上展现出惊人的能力,把元朗的工业园区打理得井井有条。“婉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林舟放下报表,语气诚恳,“现在生产线已经磨合成熟,客户那边也建立了信任,后续的生产和销售,你完全可以自主决策,不用事事向我汇报,还有我们的专利维护,让那三个公司也帮忙盯着点,如果有侵权的及时处理。”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沉稳的笑意,而后又俏皮说道:“那还要多谢你的信任,小女子一定不负所托。”她知道林舟的眼界从不止于香江,如今把工业园区交托给自己,既是认可,也是让他能有更多精力拓展新的事业。 离开工厂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刚踏入客厅,电话铃声便急促地响起,是公司的秘书陈小姐打来的。“林生,上午收到了七份宴会邀请,我整理了一下,给您汇报一下详情。”陈小姐的声音清晰利落,“有三份是本地报社发起的行业交流晚宴,分别是《星岛日报》《明报》和《东方日报》主办,邀请的都是商界和传媒界的人士;两份是富豪私人宴请,分别是地产商李先生和船王包先生的府邸晚宴;还有两份是公开慈善晚宴,其中一份是为东华三院筹款,另一份是在半岛酒店举行,专门为香江的残疾儿童和孤儿院募集善款,时间是这周六晚上七点。” 林舟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报社的行业晚宴无非是联络人脉、宣传企业,富豪私人宴请虽能拓展高端圈子,但他向来不喜欢过于功利的应酬。倒是慈善晚宴,让他来了兴致。前世在无数香港电影、电视剧里,半岛酒店的慈善晚宴都是经典场景——衣香鬓影的宾客,举着香槟杯的名流,拍卖场上的激烈角逐,最终的善款都将用于公益事业。如今自己身处这个时代,既能亲身体验一把场景,又能为需要帮助的孩子做些实事,何乐而不为? “陈小姐,”林舟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回复其他几家邀请方,报社的晚宴通知李旺财或者陈敬之去就行,看他们谁有时间谁去,其他的就说我周六另有安排,实在抱歉。至于半岛酒店的慈善晚宴,帮我确认参加。” “好的林生,我马上处理。”陈小姐恭敬地应下。 挂了电话,林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的帆影点点。60年代末的香江,经济飞速发展,但贫富差距也愈发明显。街头巷尾总能看到衣衫褴褛的孤儿,残疾儿童更是缺乏基本的医疗和教育资源。前世他只是个普通的人,无力改变太多,如今有了能力,自然想为这个时代的弱势群体尽一份绵薄之力。 周六傍晚,夕阳为香江天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林舟换上一身深色定制西装,搭配白色衬衫和黑色领结,镜中的青年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众华安保给他配的保镖兼司机早已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门口,车身在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他前段时间刚购入的座驾,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方便出席各类正式场合。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弥敦道上,沿途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香港夜晚的繁华轮廓,街边的茶餐厅人声鼎沸。林舟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感慨万千,这便是60年代的香江,混乱与繁华交织,机遇与挑战并存。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半岛酒店。这座位于尖沙咀的标志性建筑,始建于1928年,历经四十载风雨,依旧保持着典雅庄重的气派。酒店门口铺着红色的地毯,两侧站着身着礼服的侍者,礼貌地为每一位宾客引路。门口停放着各式豪车,劳斯莱斯、宾利、梅赛德斯-Benz,无一不彰显着出席晚宴的宾客身份不凡。 林舟刚下车,便有侍者上前恭敬地问好,引着他走进酒店大堂。大堂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出宾客们的身影。穿着燕尾服的乐队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悠扬的旋律在空气中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举着香槟杯低声交谈,男士们西装革履,女士们身着华丽的晚礼服,佩戴着耀眼的珠宝,尽显雍容华贵。 “林先生,幸会幸会!”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舟转头望去,只见霍先生正笑着向他走来,身边跟着几位商界人士。霍先生近年来在香江商界声名鹊起,不仅涉足地产,还投身航运业,为人正直,热心公益,林舟之前在几次商业活动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霍先生,您好。”林舟连忙上前与他握手,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两人正交谈着,林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一桌,心头忽然一震。那桌旁坐着一位中年男士,穿着深灰色西装,梳着整齐的油头,面容依稀是他记忆中的模样。而他身边的女士,穿着米白色蕾丝晚礼服,佩戴着珍珠项链,气质温婉,旁边还坐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子,齐肩短发,穿着白色连衣裙。 是篓振华一家! 林舟的思绪瞬间飘回了一年前。那时他刚穿越到这个时代,孑然一身,举目无亲,是偶然碰到的篓振华一家逃跑,所以就带着他从内地来到了香江。篓振华在香江做着生意,家境还是很厚的,当初答应帮忙带上他,也是看在他那便宜老子的面子上。林舟来到香江在他们家住了整整一个星期,那段时间,篓振华帮他办理了香江身份证,解决了落脚的燃眉之急。 只是刚到香江时,林舟穿着朴素,身无长物,篓振华夫妇虽没明说,但言语间难免带着几分轻视。谭雅丽曾私下里对篓振华说:“这年轻人给小娥做上门女婿吧,不然怕是在香江站不住脚。”林舟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记在心里,而且他从未怪过他们。毕竟,在这个年代,人趋利避害本是常态,而篓振华终究是帮了他最关键的一把,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 “林生,怎么了?”霍先生见他神色有异,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林舟回过神,笑了笑,“看到一位故人。”他抬手示意了一下,“霍先生,失陪一下,我去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林舟端起一杯香槟,迈步朝着篓振华那一桌走去。离得近了,篓振华也认出了他,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站起身来:“林……林舟?” “篓先生,好久不见。”林舟笑着伸出手,语气真诚,“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 第70章 偶遇篓家 篓振华握住他的手,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眼中的惊讶更甚。眼前的林舟,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穿着旧衣服、略显青涩的年轻人了。他身着高档定制西装,身姿挺拔,谈吐从容,周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沉稳气场,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旁边的谭雅丽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歉意,连忙说道:“小林,真是没想到,你现在变化这么大。” “谭阿姨,您好。”林舟礼貌地颔首,目光转向旁边的篓小鹅,“小娥姐,还记得我吗?” 篓小娥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林……林舟,好久不见。”一年前的短暂交集,到现在的是几分敬佩和好奇。她当初与林舟分别之后就去上了大学,然后就是在报纸上看到林舟写的很火,再次知道林舟的消息时,还是在报纸上报道说写的林舟在香江开了工厂,发明了一款空气炸锅厨房家电,做得风生水起还打开了西方国家的市场。 “坐吧,都坐。”篓振华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他,“真是稀客!我听说众华家电的老板叫林舟,没想到就是你。你这孩子,真是有出息!”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更多的是真诚的赞赏。当初林舟住在家里他确实没看好林舟,如今见他取得这样的成就,心中既惊讶,也有些庆幸自己当初为怕出乱子帮了他一把。 “都是运气好,”林舟谦逊地说道,“当初若不是篓先生您带我来香江,帮我办理身份证,我也没有今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谭雅丽脸上的歉意更浓了:“林舟,当初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别往心里去。” “谭阿姨说笑了,”林舟笑了笑,语气坦然,“我能理解。刚到香江时,我确实没什么本事,换做是谁,怕是都会有顾虑。您和篓先生愿意收留我一个星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的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抱怨,只有发自内心的感激。经历了这一年的打拼,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穿越过来的年轻人,对于过去的种种,都能以一颗平常心看待。 篓振华看着他坦荡的模样,心中更是敬佩:“林舟,你真是个大度的人。说实话,我当初确实没料到你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现在真是刮目相看。”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发明的空气炸锅,我也听说了,是款好产品,我们家也买了一台,用着很方便。” “如果篓先生和谭阿姨不嫌弃,改天我让公司送两台定制款过来,给您和小娥用。”林舟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谭雅丽连忙摆手。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舟笑着说,“只是一点心意,就当是我报答您和篓先生当初的收留之恩。” 篓小娥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道:“林舟,你的工厂真的能生产那么多吗?我听同学说,现在好多人都想买你们的空气炸锅,都要排队呢。” “还行,生产线已经稳定了,基本能满足市场需求。”林舟耐心地回答,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架子。 几人正聊着,晚宴的主持人走上台,用清脆的声音宣布晚宴正式开始。首先是主办方代表发言,介绍了香江残疾儿童和孤儿院的现状,当说到有些孩子因缺乏医疗资源无法治愈疾病,有些孤儿连温饱都成问题时,台下不少宾客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林舟听着那些数据,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更加坚定了要多做善事的决心。篓振华夫妇也听得十分认真,谭雅丽甚至悄悄抹了抹眼角。 接下来是用餐环节,侍者们推着餐车穿梭在宾客之间,提供精致的西式料理和名贵的酒水。林舟便留在了篓振华那一桌,与他们继续交谈。篓振华说起了自己的生意,他们家一直都是做轧钢厂的,在这里也一样,他的儿子在公私合营的时候就过来了,而且在他的安排下还在这里开了一家轧钢厂,这些年虽然订单不是很多,但也还算安稳。谭雅丽则关心起林舟的个人生活,问他有没有成家。 “目前还是以事业为重,”林舟笑着回答,“等稳定下来,再考虑这些事情。” 篓小娥则对林舟的创业经历充满了好奇,不停地问这问那:“林舟,你当初是怎么想到要做空气炸锅的呀?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林舟耐心地解答着她的问题,虽然自己不是很困难,但也只能将别人创业初期的艰辛说了一下,像什么资金短缺、技术瓶颈、市场质疑,一一娓娓道来。篓小娥听得十分入神,眼中满是佩服:“林舟,你真厉害!遇到那么多困难都没有放弃。” 篓振华也感慨道:“创业不易,林舟能坚持下来,还取得这么大的成功,真是不容易。” 用餐结束后,慈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拍卖品由各位宾客捐赠,有珠宝首饰、名人字画、古董摆件,还有一些稀缺的收藏品。拍卖师站在台上,声音洪亮地介绍着每一件拍卖品,台下的宾客们纷纷举牌竞价,气氛十分热烈。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是由众华家电的林舟先生捐赠的——翡翠手镯一对,起拍价五千港币!”拍卖师的声音响起,目光投向林舟所在的方向。 篓振华夫妇和篓小娥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表情。台下的宾客们对林舟也是闻名已久,而且他发明的空气炸锅产品也是好用,于是纷纷举牌竞价。 “六千!” “八千!” “一万!” “一万五!” 价格一路飙升,最终被一位影视公司的老板以三万八千港币的价格拍下。林舟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欣慰。篓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舟,好样的!做了一件善事。” 拍卖环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筹集到的善款总额高达两百八十万港币。当主持人宣布这个数字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办方代表上台表示,所有善款都将用于改善残疾儿童的医疗条件,为孤儿院添置生活物资和学习用品,并会定期公开善款的使用情况,接受社会各界的监督。 晚宴接近尾声时,林舟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篓振华:“篓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他顿了顿,又说道,“改天我做东,请您和谭阿姨、小娥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我好好报答一下您当初的恩情。” 篓振华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以后常联系。”他能感觉到,林舟虽然身份变了,但那份感恩之心并没有变。 离开半岛酒店时,夜色已深。豪华轿车行驶在静谧的街道上,林舟望着窗外的灯火,心中感慨万千。今晚的慈善晚宴,不仅让他感受到了香港商界的善心,更意外与篓振华一家重逢。再次见到他们,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对过往恩情的铭记和对故人的祝福。 第71章 篓振华的求助 林舟坐在豪华轿车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丝绒座椅。身上穿着意大利手工西装,更加显得身材挺拔,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丝亮光,与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容相得益彰。 半个月前香江半岛酒店的慈善晚宴犹在眼前,篓振华一家三口的身影还清晰可辨,那时候谭雅丽珠光宝气,女儿篓小娥跟在身后,而篓振华作为四九城老牌工业家,举手投足间仍带着几分昔日风光。 只是没想到临走之前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没想到短短半月,对方竟会突然打电话设宴相邀。 “老板,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林舟抬眼望去,车窗外是一家挂着“李记酒楼”牌匾的粤式馆子,红木招牌上的鎏金字体虽有些斑驳,却透着几分老字号的底蕴。 酒楼门口挂着红灯笼,玻璃窗后人影攒动,隐约能闻到烧腊与老火靓汤的香气,与那些国际酒店相比,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 推门而入,伙计立刻热情地迎上来:“这位先生,请问有预定吗?” “篓振华先生订的包厢。” “哦,篓先生已经到了,这边请!”伙计领着林舟穿过喧闹的大厅,绕过雕花屏风,来到二楼一间名为“观海阁”的包厢前。 推开门,篓振华已起身相迎。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半月前深了些,眼底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与上次不同,他身边并未有妻女相伴,而是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魁梧,双手布满厚茧,眉宇间带着几分拘谨与焦虑。 “林舟,你来了!”篓振华声音略带沙哑,伸手与林舟握了握,指腹的粗糙触感透着常年打理工的痕迹,“这位是犬子篓建军,排行老大,一直在厂里帮我打理事务。” 篓建军连忙站起身,双手伸出与林舟握了握,语气带着几分憨厚:“林先生,久仰大名。” 林舟微笑着颔首示意:“篓大哥客气了。” 三人落座,篓振华招呼着上菜,伙计很快端上一道道经典粤菜——脆皮烧鹅皮脆肉嫩,淋上的酸梅酱酸甜开胃;白灼虾晶莹剔透,蘸着蒜蓉酱油鲜香十足。 还有老火靓汤炖得汤色奶白,飘着无花果与排骨的香气。只是这满桌佳肴,却没人有太多胃口。 酒过三巡,篓振华端起酒杯,却没像往常一样寒暄,而是重重叹了口气,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脸色微红,终于开口道:“小林啊,今天篓叔我把你叫来,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不得不厚着脸皮向你求助。” 林舟放下筷子,神色平静:“篓叔你不用和我客气,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可以。” “那行,不瞒你说。”篓振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双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我们篓家在这里的轧钢厂,快要撑不下去了,我们在香江的朋友也都和我们差不多的实力,对我们的厂子困难也是爱莫能助。” 篓建军在一旁补充道:“林先生,厂里的设备都是三十年代的老古董,早就该更新换代了。 前两年原材料价格暴涨,订单又被几家新兴钢厂抢走,现在资金链马上就彻底断了,工人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再撑下去,恐怕只能宣布破产了。” 篓振华闭了闭眼,语气满是无奈与不甘:“这轧钢厂是我在公私合营的时候前建的,整整十几年,现在内地回不去了这个厂就是我们篓家的立身根本啊!要是真倒闭了,我们一家老小以后可怎么办?厂里还有几百号工人,他们跟着我干了十几年,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失业……” 说到此处,这位一向要强的老牌工业家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篓建军也低下了头,双手用力搓着膝盖,满是无力感。 林舟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知道,六十年代末的香江,传统制造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冲击。随着东南亚廉价劳动力市场的崛起,加上本地地价与人工成本上涨,许多老旧工厂都在夹缝中求生,篓氏轧钢厂的困境并非个例。 “篓叔,”林舟缓缓开口,“不知能否详细说说轧钢厂的情况?比如厂区面积、设备现状、工人数量,还有目前的债务与资产情况。” 篓振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双手递到林舟面前:“林舟,这些是厂里的详细资料,你看看。” 林舟接过文件,借着包厢里的灯光仔细翻阅。资料不算规整,甚至有些页面带着油污,却能看出记录得十分详尽——厂区位于九龙工业区,占地约三亩,拥有三台老式轧钢机,工人三百四十七名,目前欠银行贷款八十万港纸,资产主要是厂房与设备,估值约一百多万港纸。数据显示,工厂的核心问题在于设备落后、产品单一,只能生产普通建筑用钢,缺乏市场竞争力。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林舟将文件放回桌面,“篓叔还有篓大哥,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回去仔细斟酌,明天给你答复如何?” 篓振华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小林肯帮忙考虑!只要能保住工厂,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愿意商量!” 晚宴结束时,夜色已深。林舟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逐渐沉寂的街景,脑海里反复思索着篓氏轧钢厂的情况。八十万港纸的债务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简单的注资只能解燃眉之急,想要让工厂真正起死回生,必须找到新的出路。 回到家里走进卧室。他反锁房门,意念一动,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不再是上个世纪的卧室,而是一间装修简约现代的三室两厅新房,白色的乳胶漆墙面,浅灰色的瓷砖地板,客厅里摆放着沙发与投影仪幕布,阳台上还摆着几盆绿植,一年多了还是老样子。 这是他的随身空间,也是他穿越而来的最大依仗。 林舟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部略显陈旧的手机。这部手机是他装修好房子的时候换下来的,现在虽然无法连接外界网络,却保存着他前世作为自媒体的所有素材——上千条文案、视频,涵盖了科技、美食、生活等各个领域。他滑动屏幕,指尖在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中穿梭,试图寻找能与轧钢厂结合的灵感。 屏幕上闪过一个个视频:手工制作教程、美食探店、科技产品测评……林舟的手指渐渐停住,一个标题为《八十年代经典割草机,高效省力的园艺神器》的视频映入眼帘。 他点开视频,画面中出现了一台造型简洁的汽油割草机,主播正在草坪上演示使用方法——只需握住手柄推动,锋利的刀片就能快速切割杂草,相比传统的镰刀,效率提升了数十倍。视频里还详细介绍了割草机的构造:发动机、传动装置、刀片、行走轮,结构并不算复杂,核心技术在于发动机与刀片的设计。 林舟的眼睛瞬间亮了! 六十年代末的香江,随着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富人在郊区购置别墅,私家花园逐渐普及。而目前市场上的除草工具,依然是传统的镰刀与锄头,效率低下且费力。如果能在篓氏轧钢厂的基础上,研发生产八十年代款的割草机,凭借其高效省力的优势,必然能打开市场,而且随着众华家电的空气炸锅出口西方国家,许多地方的客户过来考察的时候和自己闲聊时,偶尔提到的家用割草机不实用等等! “真是一个好机会!”林舟瞬间大喜。 现在更重要的是,割草机的核心部件——钢材与机械结构,恰好能利用轧钢厂现有的设备与技术基础。虽然发动机需要另行研发或采购,但以他手机里的视频,完全可以画出详细的设计图纸,指导工厂进行改造升级。这样一来,不仅能盘活轧钢厂的现有资产,还能开辟全新的产品线,让工厂彻底摆脱困境。 林舟越想越兴奋,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快速勾勒割草机的结构图。纸上的线条越来越清晰,一台融合了八十年代技术与六十年代生产条件的割草机雏形逐渐成型。 第72章 帮助 清晨,香江的天空还蒙着一层淡淡的白雾,香江码头里已经是人头汹涌忙碌的不可开交,货轮的汽笛声在晨雾中悠远地回荡。 林舟罕见的没有睡懒觉早早就起了床,洗漱完毕后,从书房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指尖划过封皮,能感觉到里面图纸的棱角——这是他昨晚挑灯夜战的成果,熬夜到后半夜才总算把所有细节敲定。 他走到客厅,给篓振华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几分钟,电话就接通了,是佣人接的电话,林舟让她把篓振华喊过来接电话,过了几分钟后听筒里传来篓振华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也是刚起不久,还带着几分惺忪。 “阿舟?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眉目了?”篓振华的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急切。这些日子,轧钢厂的困境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银行贷款催债,厂里订单锐减,原料涨价,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厂里人心惶惶,连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而且从四九城过来的也比较匆忙,也没有带多少资金。 “篓叔,事情有谱了。”林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你现在方便吗?我想现在就去厂里,咱们当面谈,有些东西得给你和篓大哥看。” “方便!太方便了!”篓振华立刻精神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分,“我这就去厂里等你,建军也在,我们在办公室候着你!” 挂了电话,林舟揣好信封,随手拿起外套披在肩上,快步下楼。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少数早点摊已经开张,氤氲的热气混合着油香飘散开来,穿着短衫长裤的小贩们吆喝着,带着浓浓的闽南味。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驶过,叮铃的车铃声打破宁静,远处传来电车“叮叮当当”的声响,勾勒出60年代香江清晨的独特韵味。 九龙工业区离林舟住的地方不算太远,由于今天他起的太早就没有通知司机开车过来,于是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司机轻踩油门,出租车轻快地穿梭在街道上,两旁的人群渐渐被甩在身后,沿途的建筑从居民楼变成了低矮的厂房,空气中的味道也从食物的香气变成了淡淡的煤烟味和机器油味——这是工业区独有的气息。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轧钢厂门口。只见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敞开着,门旁挂着“篓氏轧钢厂”的木牌,油漆已经剥落了不少,显得有些破败。厂里静悄悄的,只有几间厂房的窗户透着微光,偶尔传来几声机器的零星响动,不复往日的热闹。 篓振华和篓建军早已在门口等候,两人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满是期待。看到林舟下车,篓振华立刻迎了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阿舟,可算把你盼来了!” 篓建军也跟着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篓叔,篓大哥,让你们久等了。”林舟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两人憔悴的面容,心里也有些感慨。这还是自己刚来香江时那个对着自己炫耀的篓半城吗?一年多不见真是改变很大,前世他看电视剧的时候有介绍篓小娥再嫁了,应该是篓小娥为了这次的事情而选择联姻了吧,在这个六十年代末的香江,制造业更是举步维艰,篓家父子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走,咱们进办公室说。”篓振华引着林舟往里走,脚下的水泥地坑坑洼洼,路边堆放着一些生锈的钢材和废弃的零件,显得有些杂乱。穿过几间闲置的厂房,来到一栋两层的小楼前,楼上就是办公室。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一张老旧的木质办公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的标签都已经泛黄。桌上放着一杯凉茶,应该是篓振华刚泡的,还冒着热气。 几人刚坐下,篓建军就再也忍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阿舟,你昨晚说回去想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你快说说,咱们厂现在真的拖不起了,再不想辙,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工人们都快人心涣散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厂里盯着,看着机器闲置,看着工人唉声叹气,心里比谁都急,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篓振华看着儿子心急火燎的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急什么?阿舟刚坐下,先让他喝口水喘口气。”转头看向林舟时,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歉意,“阿舟,你别介意,建军他也是急糊涂了,厂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实在是……” “篓叔,我明白。”林舟摆了摆手,并不在意,“篓大哥的心情我能理解,轧钢厂就像你们的心血,换做是谁,都不可能不急。”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清冽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让他思路更加清晰。 放下茶杯,林舟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缓缓推到篓振华和篓建军面前:“篓叔,篓大哥,这就是我想到的办法。” 篓振华和篓建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好奇,篓振华伸手拿起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图纸和文字资料。他先抽出最上面的一张图纸,展开铺在桌上,只见上面画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机器,线条清晰,标注着各个部件的名称和尺寸。 “这是……”篓振华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图纸,越看越疑惑,“阿舟,这是什么机器?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篓建军也凑了过来,盯着图纸上的机器,眼神里满是茫然:“这东西看着不大,是用来做什么的?跟咱们轧钢厂有什么关系?” 林舟看着两人错愕的表情,微微一笑,缓缓开口:“这叫小型家用割草机。” “割草机?”篓振华和篓建军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疑惑更浓了。在60年代的香江,大多数人家要么住的是拥挤的唐楼,要么是简陋的棚屋,有院子的人家少之又少,更别说需要专门的机器来割草了。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样一台机器,能有什么市场。 “阿舟,不是我泼你冷水。”篓振华迟疑着说道,“咱们香江的情况你也知道,普通人家哪有那么多草要割?就算是那些有钱人家,有花园的,也都是请人用镰刀割,哪里需要这样一台机器?这东西……能卖得出去吗?” 篓建军也跟着点头:“是啊,这机器看着挺复杂的,做出来成本肯定不低,谁会花冤枉钱买这么个不实用的东西?” 第73章 家用小型割草机 林舟早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疑问,并不着急,耐心解释道:“篓叔,篓大哥,你们只看到了香江的情况,却没看到外面的市场。现在西方国家,比如丑国、英国、澳大利亚这些地方,很多家庭都有独立的住宅和花园,草坪是家家户户的标配。以前他们也都是用镰刀或者长柄割草刀割草,又累又费时间,效率很低。” 他顿了顿,拿起另一张资料,指着上面的数据说:“我查过相关的信息,现在西方国家对家用小型割草机的需求量非常大,而且还在不断增长。但目前生产这种割草机的厂家不多,供给远远跟不上需求,市场缺口很大。咱们轧钢厂如果能生产这种割草机,出口到西方国家,绝对能打开销路,摆脱现在的困境。” 篓振华和篓建军听得聚精会神,脸上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一丝动容。他们虽然没去过西方国家,但也听人说过,那些地方的人生活条件好,家家户户都有花园草坪。如果真像林舟说的那样,这割草机的市场确实不容小觑。 “可是,这机器的技术要求高不高?咱们厂里的工人能做得出来吗?”篓振华还是有些顾虑。轧钢厂一直以来都是生产钢材、钢筋这些简单的金属制品,从来没生产过这么复杂的机械设备,他担心厂里的技术和工人能力跟不上。 “篓叔,你放心。”林舟胸有成竹地说,“我设计的这台割草机,结构并不复杂,主要部件就是发动机、刀片、传动装置和轮子。 发动机咱们可以采购现成的小型汽油机,市面上能买到;刀片和其他金属部件,用咱们轧钢厂现有的设备就能加工生产,技术难度不大,只要稍微培训一下,工人们就能上手。” 他拿起图纸,逐一给两人讲解:“你们看,这是刀片,用咱们厂的钢板冲压成型,再进行打磨和淬火处理,保证锋利和耐用。 这是传动装置,用齿轮和链条连接,把发动机的动力传递到刀片上,让刀片高速旋转,达到割草的效果;还有这轮子,用实心橡胶制成,耐磨防滑,方便移动。” 林舟讲解得详细而清晰,图纸上的每个部件、每个结构,都解释得明明白白。篓振华和篓建军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里的疑虑越来越少,信心越来越足。 他们都是常年和机器打交道的人,一听林舟的讲解,就知道这台割草机的技术门槛并不高,以轧钢厂的设备和工人水平,完全有能力生产出来。 “而且,咱们生产的割草机,还有几个优势。”林舟继续说道,“第一,成本低。咱们轧钢厂自己能生产大部分金属部件,不需要依赖外部供应商,能节省不少成本。 第二,性价比高。相比于西方国家现有的割草机,咱们的产品价格更有竞争力,更容易被消费者接受。 第三,操作简单。我设计的这款割草机,重量轻,体积小,女人和老人都能轻松操作,市场受众更广。” 他把所有的资料都摊开在桌上:“这里面有详细的图纸、部件清单、生产流程和技术参数,还有我对市场的分析和预估。你们可以仔细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再给你们解释。” 篓振华拿起一份市场分析报告,逐字逐句地看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报告里的数据详实,分析透彻,把家用小型割草机的市场前景描绘得十分广阔。 他抬起头,看向林舟,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感激:“小林,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出了这么好的办法!这份资料做得这么详细,你肯定熬夜了吧?” “还好,能帮到忙就好。”林舟笑了笑,“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时间不等人,市场不等人。咱们得尽快行动起来,先做出样品,然后联系外贸商,打开出口渠道。” 篓建军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站起身来:“林舟说得对!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把图纸拿给车间的老师傅们看看,让他们尽快熟悉图纸,准备材料,争取早日做出样品!” 看着篓建军风风火火的样子,篓振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小林,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轧钢厂恐怕真的撑不下去了。你这份恩情,篓家记下了!” “篓叔,你太客气了。”林舟连忙摆手,“我也是真心希望轧钢厂能好起来。咱们是一起从四九城来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这割草机的生产和销售,还需要你和篓大哥多费心,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和图纸而已。” “你放心!”篓振华眼神坚定地说,“从今天起,厂里所有的资源都向割草机生产倾斜,全力以赴,一定要把样品做出来,把市场打开!”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车间主任模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气氛,有些疑惑地问道:“厂长,副厂长,这位是?” “这是林舟先生,是咱们厂的贵人!”篓振华热情地介绍道,“他给咱们厂带来了新的项目,家用小型割草机,咱们厂能不能起死回生,就靠这个项目了!” 他拿起桌上的图纸,递给车间主任:“你现在就把这些图纸拿去,召集车间里的技术骨干,立刻开会研究,尽快制定生产计划,准备材料和设备,争取三天内做出样品!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我和建军汇报!” 车间主任接过图纸,看了几眼,虽然也有些疑惑,但看到厂长和副厂长信心十足的样子,立刻点了点头:“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办!” 看着车间主任匆匆离去的背影,办公室里的三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图纸上,仿佛给轧钢厂的未来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林舟看着篓振华父子充满希望的眼神,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做出样品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联系外贸商、打通销售渠道、扩大生产规模等一系列事情要做。 “篓叔,篓大哥,样品做出来之后,我会联系一些外贸商来看货。”林舟说道,“我认识几个做进出口贸易的朋友,他们在西方国家有不少客户,应该能帮咱们打开销路。” “太好了!”篓振华喜出望外,“有你帮忙联系外贸商,那就更有把握了!” 篓建军也激动地说:“等样品做出来,我亲自盯着生产,保证质量过关。” 三人又详细讨论了生产过程中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后续的销售计划,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离开轧钢厂的时候,篓振华和篓建军亲自送他到门口,一再表示感谢。林舟笑着挥手告别,心里默念着“你们家的人情我也算是还了,以后就只是熟人而已!” 第74章 订单被抢 1968年初,凉意已渐渐退去,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过香江本岛,带着咸湿的海腥味,却吹不散众华工业园区里弥漫的一丝焦灼。 林舟坐在办公室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思绪。办公桌上摊着几份待签的文件,最上方是关于众华空气炸锅的出口报关单,字迹工整的钢笔字出自秘书陈小姐之手。 自从上次林舟在篓家的轧钢厂里确定割草机的海外推广策略后,联系西方国家经销商的事宜林舟便全权交给了陈小姐负责——她精通英文,又熟悉外贸流程,短短半个月就已经和三家欧洲代理商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以后的事情林舟就不再过问了。 他拿起钢笔,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沉稳的签名。这笔空气炸锅的生意虽然利润不算顶尖,但胜在稳定,能为众华集团提供持续的现金流,也让他在香江制造业圈子里多了几分话语权。放下钢笔,林舟揉了揉眉心,最近琐事缠身,无论是还篓家的情,还是与其他厂商的合作谈判,都需要他亲力亲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敲响,“咚咚”两声,带着几分温婉的节奏。 “进来。”林舟抬声道。 门被推开,苏婉清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蓝色工装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作为众华工业园区的总经理,苏婉清向来以干练沉稳著称,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林总,这是这个月的生产报表,我给你送过来。”苏婉清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声音柔和却难掩底气不足。 林舟拿起报表,指尖翻阅着上面的数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报表上的数据清晰地显示,空气炸锅的产能利用率从上个月的满负荷运转,骤降至这个月的三成不到,生产线大半都处于闲置状态,只有承接的几家海外品牌代工订单,还在让部分车间加班加点。 “怎么回事?”林舟放下报表,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空气炸锅是众华集团的拳头产品,当初凭借独特的设计和实用的功能,在西方国家乃至东南亚市场都掀起了一阵热潮,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怎么会突然滞销? 苏婉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林总,还记得上个月我们和西门子、飞利浦、赛博三家公司签署的专利授权协议吗?他们拿到授权后,立刻就推出了自己的空气炸锅产品,而且定价比我们低了一成。” 林舟点点头,他当然记得。当初签署专利授权协议,一方面是为了快速回笼资金,投入到新的研发中。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借助这三家国际大厂的渠道,扩大空气炸锅的市场认知度。 毕竟在60年代,西门子、飞利浦这样的品牌在全球范围内都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完善的销售网络,而众华集团作为香江本土崛起的新兴企业,在海外市场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 “他们的生产成本怎么会比我们还低?”林舟有些疑惑。众华工业园区采用的是最先进的生产线,工人的熟练程度也在不断提高,生产成本已经控制得相当低了。 “主要是规模效应。”苏婉清解释道,“这三家公司在全球各地都有生产基地,原材料采购量巨大,能拿到更低的价格。而且他们的生产线自动化程度比我们还高,人工成本虽然不一定比我们低。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利用自己的现有销售渠道铺货,省去了大量的渠道建设费用,所以定价才能压得这么低。” 林舟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苏婉清说得有道理。众华集团虽然发展迅速,但和这些跨国巨头相比,在规模、渠道、品牌影响力等方面都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专利授权看似是双赢的合作,但对方显然更善于利用自身的优势,迅速抢占市场份额。 “我们的老客户呢?”林舟追问。 “一部分被他们抢走了,另一部分还在观望。”苏婉清的语气更加沉重,“还有些经销商觉得,既然同样的专利技术,国际品牌的价格更低,质量也有保障,自然更愿意进他们的货。现在我们的订单量骤减,生产线闲置的工人已经有两千多人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要考虑裁员了。” 裁员两个字,像一块石头压在林舟的心头。这些工人不少是从附近招聘来的,还有很多是当初看到报纸招聘广告来的,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失业。而且,裁员也会影响企业的凝聚力,不利于长远发展。 “裁员的事情先别提。”林舟沉声道,“工人的工资照发,闲置的生产线先进行设备维护和升级,不能让机器放着生锈。”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运营成本会大大增加。”苏婉清有些担忧。 “我知道。”林舟点点头,目光看向窗外。前一段时间自己还意气风发,空气炸锅在全球铺开市场前景广阔,但谁能想到,现在核心产品的生产线却面临着闲置的困境。“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节省成本,而是稳住局面。当务之急,是研发一款新的产品,一款能够打破现有市场格局,让我们重新占据主动的产品。”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林总,你已经有头绪了吗?” 林舟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空气炸锅的成功让我们看到了创新的重要性,只有不断推出新的、有竞争力的产品,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先回去安排一下,让研发部门的人集中精力,搜集市场上现有的各类家用电器信息,分析市场需求和技术趋势。另外,代工车间的订单要保证质量和交货期,不能因为核心产品滞销就影响了口碑。”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办。”苏婉清点点头,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她知道林舟向来足智多谋,每次遇到困境都能化险为夷,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送走苏婉清,林舟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再次拿起那份生产报表,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专利授权的决策虽然让他暂时陷入了被动,但也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依赖单一产品是多么危险。在这个技术迭代迅速、市场竞争激烈的时代,只有保持持续的创新能力,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第75章 游戏机 接下来的几天,林舟一边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一边思考着新产品的研发方向。他让研发部门提交了多份市场分析报告,从收音机、电视机到洗衣机、冰箱,各类家用电器的市场情况、技术瓶颈、消费者需求都一一呈现。 但林舟看了之后,却都不太满意。收音机和电视机市场已经被几家老牌企业垄断,技术成熟,市场饱和度高,想要从中分一杯羹难度极大。 洗衣机和冰箱虽然市场需求旺盛,但生产技术复杂,对材料和工艺的要求都很高,而且耗电量大,在60年代的香港,电力供应还不算稳定,推广起来有一定的难度;其他一些小型家用电器,要么技术含量太低,形不成跨时代的创新。 这天晚上,林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位于半山腰的家中。这是一栋两层的别墅,是他工业园区建成后买下的,环境清幽,视野开阔。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但林舟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便独自回到了卧室。 他躺在床上,脑海里依然在思索着新产品的研发方向。翻来覆去睡不着,林舟索性起身,意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里的三室两厅房子,依然保持着现代都市的装修风格,干净整洁,一应俱全。客厅里的沙发、茶几,卧室里的床、衣柜,厨房里的冰箱、微波炉、洗碗机,都是他穿越前使用过的,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林舟在房子里走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现代家用电器。冰箱?技术太复杂,材料成本太高,而且60年代的制冷技术还不够成熟,量产难度极大。微波炉?需要专用的磁控管,以目前香江的工业水平,根本无法生产,依赖进口的话,成本太高,价格降不下来,普通消费者难以承受。洗碗机?市场需求有限,而且同样存在耗电量大、技术复杂的问题。 他摇了摇头,这些现代家用电器虽然便捷,但显然不符合当前的时代背景,要么技术达不到要求,要么材料太贵无法量产,想要在60年代末的香江推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难道要研发一款改良型的空气炸锅?或者在现有产品的基础上做一些功能升级?林舟有些犹豫。这样做虽然风险小,但竞争力有限,很可能会重蹈覆辙,被那些跨国巨头轻易模仿和超越。 他走到书房,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部旧手机上。这是他穿越前工作时随身携带的,虽然在房子装修好后换下来了,但里面存储的一些视频文案、图片和文档依然可以查看。 或许,答案还在这部手机里。 林舟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熟悉的界面出现在眼前。他打开视频文件夹,里面存储着各种类型的视频,有电影、电视剧的片段和解说,还有一些科普视频、产品评测视频。 他漫无目的地翻看着,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突然,一段关于怀旧电子产品的视频引起了他的注意。视频里介绍了几款经典的手持游戏机,从最早的俄罗斯方块游戏机,到后来的Game Boy,每一款都承载着一代人的记忆。 看着视频里那些简单却充满趣味的游戏画面,林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手持游戏机! 这个想法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瞬间豁然开朗。 60年代末,世界上电子技术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晶体管、集成电路开始逐渐普及,虽然还无法与现代相比,但生产一款结构简单、功能基础的手持游戏机,技术上是完全可行的。而且,此时的香江乃至全球市场,还没有类似的产品,属于一片蓝海市场。 更重要的是,手持游戏机的目标用户主要是青少年和儿童,市场需求旺盛。它体积小、便于携带,价格可以控制在普通消费者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一旦推出,很可能会引发一场新的消费热潮。 林舟继续往下看视频,视频里提到,日本的任天堂公司在1979年推出了首款手持游戏机Game & Watch,取得了巨大的成功,随后便垄断了全球手持游戏机市场长达数十年。而现在是1968年,距离任天堂推出首款手持游戏机还有十一年的时间。 十一年!足够他抢占先机,截胡任天堂的这个项目,打造属于众华集团的手持游戏机品牌。 想到这里,林舟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他仔细研究着视频里介绍的手持游戏机结构和工作原理。早期的手持游戏机结构并不复杂,主要由显示屏、按键、电路板、电池等部分组成。显示屏可以采用简单的LED点阵屏,虽然分辨率不高,但足以显示简单的游戏画面;电路板上的芯片可以采用现有的晶体管和集成电路,通过编程实现简单的游戏逻辑;电池则可以使用普通的干电池,便于更换。 技术上可行,市场前景广阔,而且没有直接的竞争对手。这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新产品! 林舟越想越兴奋,他关掉视频,开始在脑海里勾勒起这款手持游戏机的具体设计方案。首先,外观要小巧精致,便于携带,可以设计成掌机的形状,外壳采用ABS塑料,既轻便又耐用,颜色可以选择鲜艳的红色、黄色等,吸引青少年和儿童的注意力。 其次,功能要简单实用。首款产品不需要太多复杂的游戏,可以先内置一款经典的游戏,比如类似俄罗斯方块的下落消除类游戏,或者简单的射击类游戏。游戏规则简单易懂,容易上手,同时又具有一定的趣味性和挑战性,能够让用户沉浸其中。 再者,续航能力要强。采用两节干电池供电,续航时间至少要达到10小时以上,满足用户外出游玩时的使用需求。同时,要优化电路设计,降低耗电量,延长电池使用寿命。 最后,价格要亲民。考虑到当时的消费水平,定价可以定在50到100港元之间,这样既能保证一定的利润空间,又能让普通家庭的孩子都买得起。 林舟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海里的设计方案越来越清晰。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产品的名字,“众华游戏掌机”?“星耀手持游戏机”?或者更简单直接一点,“Fun掌机”? 他退出空间回到别墅里拿出纸笔,将自己想到的设计方案、技术要点、市场定位等一一记录下来。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谱写一首属于未来的序曲。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亮了。林舟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充满了期待。这款手持游戏机的研发,将会是众华集团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它不仅能解决当前生产线闲置的问题,更能让众华集团在全球电子消费品市场占据一席之地,为未来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林舟收起纸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召集研发部门的核心人员,详细阐述自己的设计方案,组建专门的研发团队,攻克技术难关,尽快将这款手持游戏机推向市场。 第76章 众华掌机上市 1968年三月的香江,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元朗众华总部的会议室里已坐得满满当当。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林舟指尖轻叩着桌面,面前摊开的文件夹里,整齐叠放着一张张手绘的图纸和密密麻麻的文字说明。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进来,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在场众人脸上或好奇、或疑惑、或审慎的神情。 “诸位,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想和大家探讨一个全新的产品——手持游戏机。”林舟的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寂静。他抬手将最上面的一张图纸推到桌子中央,图纸上画着一个棱角分明的长方形设备,屏幕、按键的位置标注得清晰明了,“大家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这是我构思的产品雏形,以及一些核心功能的设计思路。” 技术部王工率先拿起图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顺着屏幕的轮廓细细摩挲。他从事电子设备研发多年,从收音机到现在的空气炸锅,但眼前这种设备,他却是头一次见到。“林总,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老王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看着像是个小型收音机,但又多了这么多按键和屏幕。” “是用来娱乐的。”林舟笑着解释,“它的核心是内置的电子游戏程序,通过操作这些按键,控制屏幕上的图案移动、互动,达到休闲消遣的目的。”他顿了顿,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黑板前,用粉笔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方块和几个小点,“比如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游戏,屏幕上的方块是玩家,通过按键控制它躲避或者接住下落的小点,得分越高,游戏难度越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声。销售部新来的经理李志强挠了挠头,有些迟疑地说:“林总,这东西……有人会买吗?大家现在消遣,不是听收音机就是看电影,谁会花钱买个专门用来玩的小盒子?” “这正是我要和大家说的——它的前景。”林舟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笃定,“随着香江经济的发展,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越来越高,对娱乐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多样化。尤其是年轻人和孩子,他们需要更便捷、更具互动性的娱乐方式。这种手持游戏机,体积小,便于携带,随时随地都能玩,正好能满足这个需求。” 他拿起一份市场调研数据,念道:“根据我们之前做的初步调查,香江目前有12岁以下儿童超过30万,12到20岁的青少年近50万。如果每个孩子平均每年在娱乐上花费100港纸,这个市场就有近8000万港纸的规模。而游戏机一旦推出,必然会成为他们的新宠。” “而且,”林舟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这种产品,目前在全球范围内都还没有成熟的同类竞品。如果我们能率先研发生产,不仅能抢占香江市场,还能远销东南亚,甚至欧美。这将是一个巨大的现金奶牛,能为集团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 技术部跟着王工来的一位年轻工程师阿明眼睛一亮,他接过图纸翻看着,越看越兴奋:“林总,这个设计太巧妙了!屏幕用crt显示,功耗低,续航时间长。 按键采用导电橡胶,手感好,耐用性也强。以我们现有的电子技术,完全可以实现!” 老王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确实,核心的电子元件我们都能采购到,电路设计也不算复杂。只要解决好程序编写和设备小型化的问题,量产应该不成问题。” “还有专利!”法务部负责人周律师立刻补充道,他是林舟从律所专门挖过来的,“这种全新的产品,必须尽快申请专利,包括外观设计专利、核心技术专利,防止被人仿冒。” 林舟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得好。专利申请和研发生产要同步进行,法务部这边尽快准备相关材料,务必抢在所有人前面。”他看向在场的各位骨干,“关于生产,我们有几条闲置的空气炸锅生产线,稍微改装一下就能用来生产游戏机,这样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和成本。研发部这边,我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务必在五月份之前完成样品测试,达到量产标准。” 众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信心。林舟的分析有理有据,产品设计新颖可行,市场前景更是诱人。“我们都听林总的!”老王率先表态,“技术部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按时完成研发任务。” “销售部也会提前做好准备,联系经销商,制定销售策略。”李志强也立刻跟进。 “我们生产部也会尽快完成生产线的改装调试!” 原众华家电厂的厂长现在升级到生产部经理的周明辉也连忙说道。 会议在一片热烈的讨论中结束,众人带着满满的干劲离开了会议室。林舟看着桌上的图纸,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心里清楚,这款手持游戏机,不仅是为了抢占市场,更是为了实现他心中的一个长远规划——文化输出。 前世,七十年代任天堂推出的掌机风靡全球,让日本游戏文化深入人心。而这一世,他要让中国风的游戏走向世界。众华日报连载的武侠、神话故事,都可以改编成游戏剧情;龙、凤、熊猫等中国元素,可以成为游戏中的角色和场景。通过游戏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让世界了解中国文化,这比单纯的文字宣传更有力量。而且,游戏的火爆还能反过来带动的销量,形成良性循环,好处多多。 接下来的两个月,整个众华集团都陷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研发部的工程师们日夜奋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题。程序编写、电路调试、外观打磨,每一个环节都精益求精。 林舟也时常泡在研发部门,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空间里手机里的信息,给工程师们提供一些关键性的建议。比如改进电池设计,延长续航时间;调整按键布局,提升操作手感。 生产车间里,闲置的生产线正在紧锣密鼓地改装。工人们加班加点,更换设备、调试流水线,确保能够满足量产需求。采购部则四处奔走,联系供应商,采购led屏幕、导电橡胶、电子元件等原材料,保证生产不受影响。法务部也顺利完成了专利申请,拿到了手持游戏机的外观设计专利和核心技术专利证书,为产品上市保驾护航。 苏婉清作为工业园区的总经理,更是提前布局销售渠道。她凭借着之前推广空气炸锅积累的人脉和经验,联系了香江各大百货公司、电器行、玩具店,甚至还有遍布街头巷尾的便利店。“众华掌机”的铺货方案很快确定下来,先以香江为试点,后续再逐步扩展到澳门、东南亚等地。 读者大大们请给一个五星好评,评分有点低了,然后再点一下黄色的催更和为爱发电,拜托了! 第77章 掌机火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1968年五月。经过两个月的不懈努力,众华掌机终于完成了研发和生产线改装,正式进入量产阶段。第一批下线的掌机,通体采用黑色塑料外壳,表面经过磨砂处理,手感细腻舒适。机身正面是一块2.5英寸的CRT显示屏幕,下方排列着四个方向键和两个功能键,设计简洁大方。内置的第一款游戏名为《追龙》,玩家控制一条小龙,躲避障碍物,收集小黑点,画面简洁却极具趣味性。 在产品上市前,林舟投入了50万港纸的广告宣传费,一场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就此展开。 各大报纸的头版和中缝,都刊登了众华掌机的广告。《香江日报》上,大幅广告配着醒目的标题:“众华新品震撼上市——手持游戏机,随时随地畅玩无限!”图片中,一个小男孩正捧着掌机,笑得合不拢嘴,旁边配文:“孩子的童年乐趣,大人的休闲伴侣。”《星岛晚报》则侧重介绍游戏功能:“首款中文游戏《贪吃龙》内置,操作简单,趣味十足,全家老少都能玩!” 电视广告更是抢占了黄金时段。晚上七点,香江电视台的上一条广告结束后,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众华掌机的广告画面。伴随着欢快的音乐,镜头先是展示了掌机的外观,随后切换到游戏画面:黑色的小龙在屏幕上灵活地穿梭,躲避着周围的黑色方块,收集着圆形的黑点。画外音响起:“众华掌机,源自众华集团的创新之作!小巧便携,功能强大,让你走到哪里,玩到哪里!现在购买,还能享受开业优惠,赶快行动吧!” 收音机里,也循环播放着众华掌机的广告。“各位听众朋友们,众华集团又出新产品啦!全新手持游戏机,内置趣味游戏,操作简单,价格亲民。无论是上学路上、下班途中,还是茶余饭后,都能给你带来无限欢乐。各大百货公司、电器行均有销售,欢迎大家前往选购!” 50万港纸的广告投入,在1968年的香江堪称大手笔。一时间,无论是街头巷尾的广告牌,还是家家户户的电视、收音机,都能看到、听到众华掌机的宣传。整个香江都被这款新奇的产品吸引了,人们纷纷议论着:“众华集团又出新产品了,这次是游戏机,听说能拿在手里玩!”“真的假的?不用插电就能玩吗?”“广告里看着挺好玩的,不知道实际怎么样。” 孩子们更是对众华掌机充满了向往。放学路上,同学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广告里的游戏画面。“那个《贪吃龙》看起来好有意思,我也想玩!”“我要让我爸爸给我买一个!”“不知道多少钱,会不会很贵啊?” 回到家,孩子们便开始软磨硬泡,缠着父母要买众华掌机。“爸爸,我想要众华掌机,同学们都说可好玩了!”“妈妈,你就给我买一个吧,我保证好好学习,不耽误功课!”面对孩子的哭闹,大多数父母都是又好气又好笑。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台众华掌机售价88港纸,虽然不算天价,但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很多父母只能无奈地拒绝,有的甚至祭出了“竹笋炒肉”的绝招。 “买什么买!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不好好读书,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一位父亲板着脸,扬起了手里的鸡毛掸子。孩子吓得赶紧闭上嘴,但眼神里的渴望却丝毫未减。有的家庭更是上演了“混合双打”,父亲骂,母亲打,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却依然不肯放弃想要游戏机的念头。 当然,也有不少家庭条件较好的父母,经不起孩子的软磨硬泡,或者本身也对这款新奇的产品充满好奇,爽快地答应了孩子的要求。第二天,这些孩子就成了全校最令人羡慕的对象。 某个学校的操场上,课间休息时,几个男学生围在一起,炫耀着手里的众华掌机。张伟掏出黑色的掌机,得意地说:“看,我爸爸昨天刚给我买的,众华掌机,全新的!” 周围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哇,真的是众华掌机!快让我看看!”“能不能玩一下?我想试试那个《贪吃龙》!” 张伟小心翼翼地打开开关,CRT显示屏幕上立刻亮起了红色的小龙图案。他熟练地操作着方向键,控制小龙躲避障碍物,收集小黑点(其实就是贪吃蛇游戏而已,只不过改了一下形象)。“你们看,就这样操作,很简单吧!”他一边玩,一边得意地讲解着,“我昨天玩了一下午,最高得分已经到1000分了!” “好厉害啊!”同学们发出阵阵赞叹。另一个同学李明也掏出了自己的众华掌机,说道:“我也买了,我觉得这个游戏太好玩了,昨晚我玩到半夜才睡觉!” “我妈妈不给我买,说太贵了。”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小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羡慕。 “要不我们换着玩?我玩你的,你玩我的?”张伟很大方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瘦小的男生立刻兴奋起来。 一时间,操场上到处都是讨论众华掌机的声音。有的同学在交流游戏技巧,有的在比拼得分高低,还有的在商量着怎么说服父母给自己买一台。众华掌机的出现,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香江的青少年群体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在各大百货公司和电器行,众华掌机的销量也一路飙升。开业第一天,不少店铺就出现了排队抢购的热潮。店员们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给顾客介绍产品功能,一边收款、打包。有的顾客甚至一次性买了好几台,说是要送给亲戚朋友的孩子。 “老板,再给我拿一台众华掌机!”一位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柜台前,手里已经拎着一个购物袋,“我儿子催了我一早上,说再买不到就不吃饭了!” “不好意思啊先生,最后一台刚被这位顾客买走了。”店员指了指旁边正在付款的女士,无奈地说,“您要是想要,明天可以早点来,我们明天会补货。” 中年男子失望地叹了口气:“怎么这么抢手啊?那我明天一定早点来。” 这样的场景,在香江的各大销售点随处可见。仅仅三天时间,第一批量产的1万台众华掌机就销售一空。销售部的李志强拿着销售报表,兴冲冲地跑到林舟的办公室:“林总,太好了!销量爆了!1万台掌机三天就卖完了,现在很多店铺都在催我们补货呢!” 林舟看着报表上的数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50万港纸的广告投入没有白费,这款承载着他太多期望的手持游戏机,终于在香江市场站稳了脚跟。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产品的普及和后续游戏的推出,众华掌机必将风靡更多地方,而他的文化输出之路,也将由此正式启程。 苏婉清也很快传来了好消息:“林总,澳门和东南亚的经销商都纷纷表示要订货,我们的产能需要尽快提升。另外,有几家国外的公司也联系了我们,想代理众华掌机在欧美市场的销售。” 林舟点了点头:“产能方面,让生产部尽快加开生产线,确保供货充足。国外代理的事情,让法务部和销售部仔细审核对方的资质,制定合理的合作方案。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让众华掌机走向世界,让中国风的游戏被更多人熟知和喜爱。” 大家一起点点催更为爱发电,给个五星好评,谢谢大家! 第78章 厂区扩建 下午阳光斜斜地泼洒在元朗的厂区里,给众华工厂的厂房外墙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办公楼顶楼的宽大办公室里,林舟正站在宽大的玻璃窗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那份还带着油墨香气的销售报表。报表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却像跳动的音符,每一个都透着让人振奋的活力。 众华掌机上市不过月余,在香江的市场上已然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铜锣湾的电器行里,掌机的柜台前永远挤满了人,有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攥着攒了许久的零用钱踮脚张望。 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午休时匆匆跑来,只为抢一台送给家里的孩子。 就连那些平日里对新鲜玩意儿不屑一顾的老牌商行,也纷纷找上门来,抢着要做众华的分销商。 出货量一天一个台阶,从最初的每日千台,飙升到如今的上万台,库房里的成品刚下生产线,就被等候在外的货车拉走,往往是上午刚统计完库存,下午就已经告急。 林舟的目光从报表上移开,望向窗外那片厂区。五金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隐隐传来,混杂着厂区里广播站放的歌声,汇成了一曲充满生机的乐章。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笃定。空气炸锅的热销让众华赚得盆满钵满,那些沉甸甸的钞票,是躺在银行账户里吃利息,还是投出去搏一个更大的未来?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舟的思绪。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众华厂区的总经理,苏婉清,跟着林舟从建厂初期一路走到现在,她手里捧着一叠文件,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激动:“林总,掌机的出货数据我刚核实完,这势头,怕是再过半个月,咱们现有的生产线就要顶不住了。” 林舟转过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婉清,我正想找你说这事。空气炸锅赚的钱,我不打算存着了,全部投进去,扩建厂房。” “扩建?”苏婉清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林舟,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舟指着窗外,语气斩钉截铁,“不光要扩建,还要把咱们众华,建成一个真正的工业园区。现有的厂房边上不是还有几块空地吗?你去联系香江当局,把地皮买下来,越大越好。 再让建筑公司的周经理找几家靠谱的建筑工程公司,让他们尽快进场施工,工期越快越好,我要看到新厂房在三个月内拔地而起。” 苏婉清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文件攥得紧紧的,脸上的激动根本就掩饰不住:“好!好!我这就去办!我早就觉得咱们的厂房不够用了,掌机的生产线和空气炸锅的不一样,改装之后感觉就挤在一起,工人连转身的地方都快没了,扩建了就好了,就好了!” 看着苏婉清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林舟的目光跟着她的身影转向门外,厂区扩建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背后牵扯着无数的细节。 买地皮要和政府打交道,要走层层审批的流程;建厂房要找设计团队,要考虑生产线的布局,要兼顾消防和环保;最关键的是,现有的生产线远远跟不上需求,必须引进更先进的设备。 林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欧洲那边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他之前联系过的一家老牌机械制造厂,对方有着最先进的电子设备生产线技术。 之前谈合作时,对方还带着几分犹豫,觉得香江的小工厂未必能吃下那么大的订单,所以林舟就在其他厂家定的生产线。 可如今的众华体量已经很大了,林舟语气沉稳,报出的订单数量让对方瞬间哑了火,半晌才传来惊喜的回应。 “林先生,您确定要订购十条生产线?” “确定。”林舟的声音不容置疑,“预付款我会让公司财务立刻打过去,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发货,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林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电话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接下来的日子里,众华工厂彻底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建筑工程公司的施工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厂区,打桩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搅拌机昼夜不停的转动,钢筋水泥被一车车地运进来,原本空旷的土地上,很快就冒出了钢筋的骨架。工人们分成两班倒,日夜不休地赶工,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却透着一股子干劲。 林舟每天看着新厂房的钢结构主体一点点升高,看着生产线的设备从欧洲漂洋过海,被小心翼翼地卸在厂房的空地上,看着技术人员们围着那些崭新的机器,废寝忘食地调试安装。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也来到了八月份,元朗早晨的风渐渐带上了凉意,可众华厂区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新厂房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宽敞明亮,和第一批建的厂房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新的生产线安装完毕,机器开动的那一刻,整个厂区都沸腾了。 站在办公楼的窗前,林舟看着眼前这幅壮阔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他还记得建厂初期,整个厂区只有一个厂房,几百名工人,如今,众华的工人数量已经突破了一万以上。 一万多名工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在厂区里穿梭忙碌,他们的脸上带着踏实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对生活的期盼。 林舟知道,这一万名工人的背后,是一万个家庭。他们靠着在众华的这份工作,撑起了家里的柴米油盐,供孩子读书,给老人看病。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压在他的肩上,却也让他的脚步愈发沉稳。 扩建后的众华,已然成了元朗这片土地上最亮眼的存在。曾经荒芜的郊野,因为众华的存在,变得热闹起来。随着众华的壮大,元朗的地皮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以前无人问津的土地,如今成了香饽饽。 一些嗅觉敏锐的小厂,开始在众华的外围建厂,有生产电子配件的,有做包装印刷的,有搞物流运输的,清一色都是众华的上下游产业。 它们像众华伸出的枝丫,和众华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产业链。走在元朗的街头,随处可以听到人们谈论众华的声音,提起林舟的名字,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敬佩。 如今的众华集团,已经在香江站稳了脚跟,假以时日,当厂区里的工人数量突破数万,当众华的产品走出香江,走向东南亚,走向全世界,众华,必将成为香江乃至世界上真正的巨头。 第79章 拒绝授权 夕阳的余晖还没散尽,众华工业园区的办公楼里已经透出了明亮的灯光。顶楼的会议室里,长桌擦得锃亮,中式茶具与西式咖啡杯并排摆放,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却掩不住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息。 林舟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坐着的几个人。为首的是丑国巅峰电子的亚太区总裁乔治,金发碧眼,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嘴角挂着矜持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倨傲。 他身边坐着的,是德意志莱茵电子的代表汉森,不苟言笑,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时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角落里还坐着两位,分别来自小日子索尼株式会社和英伦联合电器,都是各自领域响当当的巨头。 这些人,昨天还在铜锣湾的电器行里看着众华掌机的热销数据惊叹,今天就齐刷刷地坐在了众华的会议室里,目标只有一个——掌机的专利授权。 乔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操着一口带着美式口音的英语,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意味:“林先生,我们巅峰电子愿意出五百万美元,买下您掌机核心技术的专利授权。 您要知道,五百万美元,足以让您在香江买下半条街的商铺。而且,我们巅峰电子的销售网络遍布全球,掌机交给我们,才能真正走向世界。” 他的话音刚落,汉森就紧跟着开口,声音低沉而刻板:“莱茵电子愿意加价到六百五十万。我们的生产线更先进,品控更严格,能够最大程度发挥掌机的价值。林先生,您的工厂规模太小,撑不起这么大的市场,专利授权给我们,是最明智的选择。” 小日子索尼的代表也不甘示弱,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林桑,索尼愿意与您建立长期合作,专利授权费可以分期支付,还能为您提供技术支持。我们在东南亚的市场份额很高,一定能让众华掌机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在他们看来,众华不过是香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手里握着掌机的核心专利,就像一个捧着金饭碗的穷小子,面对他们这些巨头抛来的橄榄枝,没有理由不答应。 林舟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却一句话也没说。他想起了半年前,空气炸锅专利授权的场景。那时候,他初来乍到,急于打开市场,便将空气炸锅的专利授权给了几家厂商。结果呢?订单被一抢而空,众华的空气炸锅从热销到滞销,只用了短短三个月。那些拿到授权的厂商,用更低的成本生产,用更便宜的价格销售,最后赚得盆满钵满,而众华,只落了个微薄的授权费和廉价的代工费。 那段经历,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林舟的心里。从那以后,他就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轻易把核心专利拱手让人。 乔治见林舟迟迟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带了点施压的意味:“林先生,您应该清楚,没有我们这些大公司的渠道,您的掌机永远只能困在香江这个小地方。而且,我们的法务团队很专业,如果您执意不授权,我们不排除通过法律手段,对掌机的专利提出质疑。”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汉森和索尼的代表都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他们料定,林舟一个小厂老板,根本经不起这样的威胁。 林舟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乔治那张倨傲的脸。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掌机的核心专利,概不授权。” “什么?”乔治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舟,“林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五百万美元,你说不要就不要?” “不止是五百万,就算是五千万,五个亿,我也不会授权。”林舟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半年前,我把空气炸锅的专利授权出去,结果呢?我的工厂差点倒闭。那种亏,我不会吃第二次。” 他的话音刚落,汉森就皱起了眉头:“林先生,这是两码事。掌机和空气炸锅不同,它的技术壁垒更高,市场前景更广——” “正因为前景广,我才更不会放手。”林舟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各位今天来,无非是觉得众华势单力薄,想捡个便宜。但我告诉你们,众华虽然小,却也有自己的底气。掌机的生产线,我们已经扩建完成,日产量可以达到两万台。销售渠道,我们正在自己搭建,东南亚的代理商已经谈妥了三家,下个月就能铺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至于法律手段?各位尽管去试。众华的专利,在全球三十多个国家都已经注册完毕,每一项都经得起推敲。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质疑。” 乔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香江老板,竟然如此硬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舟抬手打断。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给各位机会。”林舟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专利授权,免谈。但如果各位愿意,众华可以给你们一个代理商的资格。” “代理商?”乔治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林舟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没错。”林舟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强势,“你们用众华的品牌,卖众华的掌机,我们提供货源,你们负责销售。利润分成,我们七,你们三。愿意做,我们就签合同;不愿意,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七三分成?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哪有这样的分成比例?通常代理商都是拿大头,厂家拿小头。林舟这是摆明了,要让这些巨头给他打工。 汉森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林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们!莱茵电子不可能做这样的代理商!” “那就请便。”林舟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索尼的代表脸色也很难看,他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林桑,分成比例能不能再谈谈?六四,我们四——” “没得谈。”林舟斩钉截铁地拒绝,“要么七三,要么走人。众华的掌机,不愁卖。”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乔治看着林舟那双笃定的眼睛,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软柿子。他手里握着的,是足以撬动全球电子市场的利器,而他自己,也有着与之匹配的野心和底气。 乔治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七三就七三。巅峰电子,愿意做众华的代理商,不过我们要丑国的独家代理。” “没问题!”林舟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 见他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松了口。汉森虽然满脸不情愿,却也咬牙答应了。索尼和联合电器的代表,更是不敢再有异议。他们心里清楚,错过了众华掌机,就等于错过了一个巨大的市场。哪怕是七三分成,也比眼睁睁看着要好。 林舟看着他们一个个签下名字,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乔治握住他的手,语气复杂:“林先生,你是我见过最硬气的老板。” 林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从今天起,众华掌机,将真正走出香江,走向世界。而他的工业园区,也将迎来新的辉煌。 窗外的夕阳余晖早已散去,厂区里的灯光洒满了整个厂区。车间里上夜班人也陆续到岗,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响亮,都要充满力量。 第80章 代理商渠道 桌上的钢笔还留着没有滴落的墨水,几份签好的代理合同被分门别类地收好,巅峰电子、莱茵电子、索尼株式会社、联合电器的代表们,面色各异地与林舟握了手,便匆匆离开了厂区。 送走最后一位代表,林舟转身回到办公室,张明辉正领着生产部、销售部、法务部、后勤部的主管候在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厚厚的文件夹,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总,这可是和全球四大电子巨头签了代理合同啊!空气炸锅和这个掌机还真不一样,我们的专利壁垒他们就绕不开。”张明辉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咱们众华,这下真的要冲出香江,走向世界了!” 林舟摆摆手,示意众人进会议室落座,他将那份写着七三分成的合同拍在桌上,语气沉稳:“合同签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执行,才是重中之重。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在流程上掉了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齐声应下,销售部主管率先开口:“林总,十分钟前四家代理商的首批订单已经传过来了。巅峰电子要十万台,主攻丑国市场;莱茵电子要八万台,覆盖欧洲大陆;索尼要十二万台,负责东南亚和他们本土;联合电器要五万台,主打英伦三岛。加起来一共三十五万台,咱们现在的日产量是两万台,满负荷运转的话,也要十七天才能凑齐。” “不够。”林舟眉头微皱,“把新扩建的三条生产线全部启动,再从老厂区调派熟练工支援,两班倒改成三班倒,务必在十天内完成首批订单的生产。” 他顿了顿,看向后勤部主管:“货运的事情,你去对接。联系香江最大的航运公司,租下三条远洋货轮,分别停靠丑国、欧洲、东南亚的指定港口。记住,每一批货都要贴上众华的防伪标签,装箱清单一式三份,咱们留底一份,代理商一份,航运公司一份,杜绝掉包、缺货的情况。” 后勤部主管连忙点头,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放心林总,我这就去联系航运公司,保证货物准时准点送达。” 法务部主管这时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林生,四家代理商都提出,想要在掌机包装上印上他们的品牌logo,还说要调整部分外观设计,适应当地市场的审美。” “不行。”林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掌机的外观设计、品牌标识,必须全程沿用众华的标准,不能有丝毫改动。他们只是代理商,不是生产商。告诉他们,要么遵守规则,要么终止合作。” 法务部主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明白!我这就起草补充协议,把这条加进去,让他们签字确认。” 林舟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还有一件事,售后服务。四家代理商负责各自区域的售后,但维修配件必须由咱们众华统一供应,而且要收取溢价。另外,我要在丑国、欧洲、东南亚各设一个办事处,派专人驻守,一方面监督代理商的销售价格,杜绝低价倾销或者哄抬物价,另一方面收集当地市场的反馈,为后续掌机升级做准备。” 安排完这些,林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新扩建的厂房里,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上夜班的工人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接下来的几天,众华厂区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食堂的饭菜全天候供应,宿舍区的灯彻夜通明,生产线的传送带一刻不停地运转着。工人们虽然累得眼圈发黑,却没有一个人抱怨,林舟早就下了命令,这十天上班的工人额外发放了高温补贴和绩效奖金。 销售部的电话铃声几乎没有停过。四家代理商的催货电话一个接一个,巅峰电子的乔治甚至亲自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林先生,丑国市场的消费者已经等不及了,能不能优先给我们发货?” 林舟只是淡淡一笑:“乔治先生,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按订单顺序发货。大家都是平等合作,没有优先一说。” 乔治碰了一鼻子灰,却也无可奈何。他心里清楚,众华掌机现在是香饽饽,别说延迟几天,就算延迟半个月,消费者也愿意等。 十天后,首批三十五万台掌机全部生产完毕。香江港口码头,三条远洋货轮依次停靠,巨大的集装箱被吊车缓缓吊起,稳稳地落在甲板上。每一个集装箱上,都印着醒目的众华logo,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格外引人注目。 林舟亲自来到码头,看着货轮鸣笛启航,驶向遥远的大洋彼岸。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与此同时,众华派驻海外的办事处也同步启动。派驻丑国的负责人,是林舟亲自挑选的得力干将,精通英语和国际贸易;派驻欧洲的,是一位留洋归来的工程师,熟悉当地的电子行业标准;派驻东南亚的,则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对东南亚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 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抵达目的地后,第一时间与当地代理商对接。他们严格按照林舟的要求,监督每一台掌机的销售价格,一旦发现代理商擅自调价,立刻提出警告。 巅峰电子原本想在丑国市场把掌机的价格提高百分之二十,结果刚有这个苗头,就被众华办事处的人抓了个正着。负责人拿着合同找到乔治,语气强硬:“乔治先生,合同第十三条明确规定,销售价格不得高于众华给出的指导价格。如果你们执意调价,我们将立刻终止合作,并追究违约责任。” 乔治看着合同上的条款,气得脸色铁青,却只能悻悻地放弃了提价的念头。他这才明白,林舟看似给出了代理商的资格,实则把主动权牢牢地攥在了自己手里。 而在东南亚市场,索尼的动作则要收敛得多。他们按照指导价格销售,掌机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不少零售商提着现金找上门,想要多拿货,却被索尼的负责人婉拒:“抱歉,众华的供货量有限,我们只能按订单分配。” 短短一个月,众华掌机的名字,就响彻了全球的电子市场。丑国、欧洲、东南亚的媒体纷纷报道,称这款来自香江的掌机,是“电子行业的一匹黑马”。 远在香江的众华工业园区里,林舟看着海外办事处传回来的销售报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报表上的数字还在不断攀升,而他心里清楚,为众华以后走出香江已经算是打牢了根基。 第81章 口碑发酵 香江的初夏,海风裹挟着湿热的气息,吹进众华工业园区的办公楼。林舟的办公桌上,摊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信封上的邮戳五花八门,纽约、伦敦、东京、新加坡……每一枚都带着大洋彼岸的喜爱。 这些信,都是海外消费者写给众华掌机的。 自从首批三十五万台掌机漂洋过海,在丑国、欧洲、东南亚的市场铺开后,众华的海外办事处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成百上千封来信。负责整理信件的文员,每天加班到深夜,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林舟随手拿起一封来自纽约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出自孩子之手。他拆开信封,一张画着彩色掌机的信纸掉了出来。 “亲爱的众华叔叔:我叫汤姆,今年十岁。上周,爸爸给我买了一台众华掌机,它太酷了!银色的外壳像星星一样亮,按键按下去软软的,一点都不硌手。 我最喜欢玩里面的《贪吃龙》,操控小龙躲过障碍物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以前的游戏机又大又重,我只能放在家里玩,但是众华掌机可以装进口袋里,我带着它去公园,小伙伴们都围过来看,他们都羡慕极了!谢谢你们做出这么棒的游戏机,我希望以后能出更多好玩的游戏!” 信纸的末尾,画着一个咧着嘴笑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台小小的掌机,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众华最棒”。 林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又拿起一封来自伦敦的信,写信人是一位名叫艾丽斯的白领。 “我是在地铁站的橱窗里看到众华掌机的广告的,当时只是觉得它的外观很精致,就买了一台试试。 没想到,这成了我今年买得最值的东西。每天挤地铁的二十分钟,是我最头疼的时光,直到有了众华掌机。 它的电池太耐用了,换一次电池,可以玩整整两天。里面的《贪吃龙》游戏,让我在通勤路上还能沉迷其中,有几次都错过了站点! 我已经把它推荐给了办公室的所有同事,现在,我们午休时的娱乐活动,就是一起比拼掌机游戏的分数。” 艾丽斯还在信里附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一群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围在一起,手里都捧着一台银色的众华掌机,脸上满是笑容。 林舟越看越入神,他仿佛能透过这些文字,看到不同肤色、不同年龄的人,捧着众华掌机时的快乐模样。 这时,东南亚办事处的负责人打来了越洋电话,语气里满是兴奋:“林总!东南亚这边的反响太热烈了!尤其是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掌机已经卖到断货了!昨天我去吉隆坡的电器行调研,看到好多人排着队等补货,有个小伙子告诉我,他已经排了三个小时的队了!” 林舟听后感觉心潮澎湃,他让负责人把这些反馈都详细记录下来,又叮嘱道:“告诉代理商,补货可以,但绝对不能涨价。另外,我会让研发部的人加把劲,尽快推出适合东南亚市场的多语言版本,支持中文、英文、马来语、泰语。” 挂了电话,林舟又拿起一封来自东京的信。写信人是一位名叫佐藤的电子爱好者,字里行间带着几分挑剔,却也难掩对众华掌机的赞赏。 “作为一名资深的电子发烧友,我原本对香江产的电子产品不屑一顾,觉得它们都是廉价的仿制品。直到朋友送了我一台众华掌机,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我拆解了掌机的内部结构,电路板的布局非常合理,屏幕的性能也远超同价位的产品。最让我惊讶的是它的散热设计,连续玩三个小时,机身也只是微微发热,这是很多东洋品牌都做不到的。唯一的遗憾是,游戏的种类还是太单一了,如果能够内置其他游戏,众华掌机必将成为行业的标杆。” 佐藤还在信里附上了几张掌机的拆解图,标注得十分详细,甚至还提出了几条改进建议。 林舟把这些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拨通了研发部的电话。他把佐藤的建议转述给研发部主管,语气郑重:“消费者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建议都很有价值。我们不能满足于现状,要不断改进,做出更好的产品。” 研发部主管连连点头:“林总放心,我们已经组建了专门的游戏合作团队,正在和全球的游戏开发商洽谈,争取尽快丰富游戏库。” 与此同时,海外的媒体也开始争相报道众华掌机。《纽约时报》的科技版,用大篇幅介绍了这款来自香江的“掌中神器”,称它“重新定义了便携式游戏机”;《泰晤士报》则评价道:“众华掌机的出现,打破了欧美和东洋品牌对电子游戏市场的垄断,是香江制造业的骄傲”;东洋的《读卖新闻》更是直言不讳:“众华掌机的性能,让我们看到了来自香江的挑战”。 口碑的狂飙,带来的是销量的暴涨。 巅峰电子的乔治,再次飞到香江,找到林舟的时候,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讨好:“林先生,丑国市场的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能不能再给我们加货?我们愿意提高预付款的比例!” 莱茵电子的汉森,也紧随其后,带着厚厚的订单合同找上门来:“林先生,欧洲的消费者太喜欢众华掌机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货源!” 林舟看着眼前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巨头代表,如今却像讨食的孩子一样,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加货可以,但产能有限,需要排队。另外,我希望你们能加大宣传力度,让更多的人知道众华掌机。” 乔治和汉森连忙点头,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林先生放心,我们在报纸、广播、电视上都投入了巨资来宣传众华掌机,不然的话销量也不会这么多。”乔治自豪的说道,他们巅峰电子可是丑国的顶尖科技公司,就算没有以上的宣传只要渠道打开一样可以大卖。 第82章 约会苏婉清 霓虹初上,香江的夜色被鎏金与霓虹浸染得格外璀璨,停在众华园区办公楼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来往的员工都知道这是林舟的座驾,不知道现在停在这里等谁。 车内,林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副驾上那束娇艳的红玫瑰。玫瑰花瓣上还凝着几滴晶莹的水珠,是他特意让花店老板洒上去的,衬得那抹红愈发浓烈欲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得他眼底也带上了几分灼热的温度。 后座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里面是一条他挑了整整一下午的项链——宝石镶嵌在黄金上的星辰造型,中央缀着一颗圆润的珍珠,他总觉得,那珍珠的光泽,像极了苏婉清平日里看向他时,那双温柔又明亮的眼眸。 这段时间,众华掌机在全球市场彻底打响了名气。从东南亚到欧美,订单像雪片一样飞向众华销售部,那四家被林舟选中的代理商,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商家找上门来,想要挤入众华掌机的代理阵营,甚至有人愿意出更多的保证金,只求一个合作名额。 可林舟却摆摆手,一概回绝了。 “要合作?去找那四家跨国公司。”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前来洽谈的商家负责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当初定下的规矩就是如此,四家代理,足够了。” 下属不解,私下里问他:“林总,多几家代理商,咱们的货能铺得更开,利润也能再翻几番啊。” 林舟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转着钢笔,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贪多嚼不烂。四家代理商,都是精挑细选的,渠道和实力都够,与其接受更多的代理商,得罪了那四家公司,不如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那四家去头疼,最好是他们把那些人都得罪了才好。” 他心里门儿清,当初没要保证金和代理费,靠的就是一个“诚”字,如今众华掌机火了,要是见利忘义,随便扩充代理商,寒了那四家的心不说,还容易搅乱市场。 况且,比起周旋于各色商家之间,他更想偷个懒,过几天咸鱼日子。 当然,这“咸鱼日子”的规划里,还藏着一件他筹划了许久的大事。 忙完代理商的后续安排,公司的事务暂时步入正轨,林舟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他靠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个念头——他该和苏婉清摊牌要和她谈恋爱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春天里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生长,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而现在浮现在他脑海里的身影,就是苏婉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林舟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是第一次去苏氏收音机厂收购收音机生产线的时候,她站在收音机厂的大门口,看见苏婉清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那一刻,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或许是后来,他把苏婉清请到众华来工作,看着她每天穿梭在办公室和车间之间,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采购和生产的琐事,偶尔遇到难题,蹙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上前帮她一把。 又或许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他留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一抬头,总能看到隔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苏婉清伏案工作的背影,在夜色里安静又温暖,让他觉得,原来加班也不是那么枯燥的事情。 他怕这么好的姑娘,被别人捷足先登,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把她挖到自己的公司里来。这样,他就能每天见到她,看着她笑,看着她忙,看着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闪闪发光。 这个念头憋了太久,久到林舟觉得,再不说出来,自己就要憋疯了。 想到就做,向来是林舟的风格。 他拿起电话,给苏婉清拨打了过去:“苏经理,晚上有空吗?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楞了一会儿,苏婉清的声音才传了出来:“林总,有空的。是公司的事吗?我在办公室等你。” 林舟听到回答,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角:“不是公司的事,你收拾一下,我来接你。” 放下电话,他拎起那束红玫瑰,拿起丝绒礼盒,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就把车开到门口等着。 许久之后众华园区的办公楼门口,林舟看到苏婉清已经等在那里了,就下车向她走去。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婉动人。 看到林舟走来,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林总,我们要去哪里?” 林舟走到她面前,把那包装好的几十朵红玫瑰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先上车,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时候来往路过的办公室员工们都八卦的放慢了脚步,想看看苏婉清的选择,这花是接受还是拒绝。 苏婉清看着递到眼前的红玫瑰,愣住了。娇艳的红玫瑰映着她白皙的脸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接过花束,指尖触碰到花瓣上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脸颊也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她抱着花束,坐上了林舟的车。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和林舟身上清冽的薄荷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苏婉清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舟,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手指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 她心里有些疑惑,又有些隐隐的期待,忍不住小声问:“林总,到底是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林舟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到了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留下那些吃瓜的员工,看着正主都走了也都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去了,不过林舟与苏婉清的八卦一下子就传开了。 第83章 表白成功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半山的高档西餐厅门口。餐厅的装修极具格调,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出来,悠扬的小提琴声隐隐约约地飘进耳朵里,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恭敬地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林舟带着苏婉清走进餐厅,侍者领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香江的万家灯火,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卷。 餐桌已经被精心布置过了,洁白的桌布上,摆放着精致的银质餐具,中央点燃着两根白色的蜡烛,跳跃的烛火映得整个空间都蒙上了一层浪漫的光晕。 苏婉清坐在椅子上,抱着那束红玫瑰,心跳得更快了。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她的脸颊烫得厉害,连眼神都不敢和林舟对视了。 林舟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低垂着眉眼,脸颊泛红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他招了招手,让侍者上菜。 精致的法式浓汤,香煎的鹅肝,鲜嫩的牛排,还有香醇的红酒,一道道菜品被端上桌来。林舟为苏婉清倒了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他举起酒杯,对着苏婉清微微一笑:“先喝一杯?” 苏婉清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和专注,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端起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悠扬的小提琴声里,显得格外悦耳。 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苏婉清抿了一口,觉得连带着心里的那份紧张,也舒缓了不少。 两人边吃边聊,一开始还说着公司里的一些趣事,说着说着,话题就渐渐跑偏了。林舟说起自己创业初期的艰辛,说起第一次做出掌机样机时的激动,苏婉清也说起自己在苏家生产线的那些日子,说起刚到众华时的手忙脚乱。 烛光摇曳,酒香氤氲,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许多。 等到最后一道甜点上桌,林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看着苏婉清,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苏婉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果汁。 就在这时,林舟忽然开口了。 “婉清,”他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紧张,又带着几分坚定,“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话想对你说。”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看向林舟,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 林舟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他拿起放在一旁的丝绒礼盒,打开,里面那条星辰珍珠项链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看着苏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去你家厂里买生产线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苏婉清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舟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怕这么好的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把你请到众华来。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看着你笑,想看着你在我身边,闪闪发光。”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苏婉清的耳朵里,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早就动了心。 原来,他把自己挖到众华,不是因为看重自己的能力那么简单,而是因为……喜欢。 苏婉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看着林舟,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和真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从第一次见到林舟开始,她就被这个年轻有为,却又不失温柔的男人吸引了。他对待工作的认真,对待下属的宽厚,还有偶尔流露出的那一点点小调皮,都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来到众华的这段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时光。每天能看到他,能和他一起为了众华的未来而努力,她就觉得无比满足。她也曾偷偷地期待过,期待着他能对自己说些什么,可又怕那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现在,他终于说出来了。 林舟看着苏婉清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慌,他连忙说道:“婉清,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婉清打断了。 苏婉清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那笑容比窗外的霓虹还要璀璨,比桌前的烛光还要温暖。 她看着林舟,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无比清晰:“我愿意。” 三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林舟的全身。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爆发出狂喜的笑容。他拿起那条星辰珍珠项链,小心翼翼地为苏婉清戴上。项链贴在她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低头看向锁骨处的那抹璀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林舟看着戴着项链的苏婉清,心跳如鼓,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小小的,微微有些出汗,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苏婉清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是香江的璀璨夜景,维多利亚港的晚风拂过玻璃窗,带来阵阵凉意。窗内,烛火摇曳,玫瑰花香氤氲,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林舟看着苏婉清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原来,喜欢一个人,并且恰好被这个人喜欢着,是这样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两人相视而笑,在暖黄色的烛光里,在悠扬的琴声里,在香江的夜色里,握住了彼此的手,也握住了,属于他们的,往后余生。 侍者适时地送上了餐后的香槟,清脆的气泡在酒杯里升腾,像两人此刻雀跃的心情。林舟举起酒杯,对着苏婉清,声音里满是笑意:“敬我们。” 苏婉清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敬我们。” 夜风吹过,烛光摇曳,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脸庞,温馨而美好。 第84章 连载新的小说 香江的初夏,总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湿热,风里卷着铜锣湾街边糖水铺的甜香,还有海面上飘来的咸腥气,缠缠绵绵地裹着行色匆匆的人。 林舟坐在一家茶楼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却没点燃,目光落在身侧正低头翻看杂志的苏婉清身上。 两人确定关系已有一个多月,日子过得像浸了蜜的温水,不疾不徐,却处处透着甜。 苏婉清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裙摆堪堪过膝,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踩着一双米色的高跟鞋,走在人群里,总像一枝亭亭玉立的白荷。她正看得入神,纤长的手指轻轻捻着杂志的纸页,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又在看那本时装杂志?”林舟侧过身,胳膊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椅背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肩头,带着几分试探的亲昵。 苏婉清抬眸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什么嗔怪的意思,反而漾着笑意:“不许笑我,现在众华的女工都开始学着打扮了,我总得看看最新的款式,也好让成衣铺里的裁缝做些新衣裳出来。” 林舟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入手处是旗袍下细腻的布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纤细。 苏婉清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推开他,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将杂志往他面前递了递:“你看,这款式多好看,等过几日有空,我也做一件。” “好看,”林舟的目光落在杂志上,心里却半点没看进去,只觉得身边的人比杂志上的模特好看千倍万倍,“你穿什么都好看。” 苏婉清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耳根发烫,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会贫嘴。” 两人约了今日去看电影。 六十年代末的香江影坛,还是粤语长片的天下,银幕上不是才子佳人的悲欢离合,就是江湖侠客的快意恩仇,翻来覆去的桥段,林舟早就烂熟于心。可苏婉清喜欢,他便心甘情愿地陪着。 从铜锣湾的电影院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把夜色染得五光十色。苏婉清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林舟却没怎么听,只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温软细腻,指尖带着一丝微凉,被他握住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就温顺地任由他牵着。 林舟的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丝丝的,忍不住握紧了些,又得寸进尺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婉清,晚上去我那里吃饭?” 苏婉清的脚步顿了顿,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小声嘟囔道:“不去,你那里的阿姨做的菜太油腻了。” 嘴上说着不去,脚步却还是跟着林舟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林舟低笑,凑在她耳边继续道:“那我亲自给你做?我最近学了一道清蒸石斑鱼,保证不油腻。” 苏婉清被他说得心动,抬眸看他,撞进他满含笑意的眼眸里,终究是点了点头。 两人这般约会逛街看电影的日子,已成了常态。于林舟而言,电影的内容索然无味,可身边有佳人作伴,能光明正大地搂搂腰、摸摸小手,偶尔还能借着昏暗的灯光,在她的脸颊上偷得一个浅吻,便已是心满意足。 若是胆子再大些,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只是林舟素来懂得循序渐进,不愿惹得她不快。 这般儿女情长的日子里,林舟倒也没全然荒废了事业,只是比起从前事事亲力亲为,如今的他,倒是清闲了不少。 众华工业园区早已步入正轨,从掌机的流水线到空气炸锅的组装车间,每个部门都有经验丰富的主管和经理坐镇,各司其职,井井有条。更不必说,还有苏婉清这个总经理在统筹全局。她本就聪慧过人,又肯下苦功,短短数月,便将偌大的工业园区打理得妥妥帖帖,从原料采购到产品销售,每一个环节都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林舟时时盯着。 是以,林舟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众华日报上。 这日上午,林舟驱车来到众华日报的办公大楼。刚走进编辑部,就听见一片热火朝天的讨论声。排版的编辑们围在一起,手里拿着报纸的样刊,争得面红耳赤,还有的记者正伏案疾书,键盘敲击的声响此起彼伏。 主编陈敬之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林舟,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林总,您可算来了!” 林舟挑眉,看着他红光满面的模样,笑道:“陈主编,看你这架势,是有什么好消息?” “何止是好消息!”陈敬之激动地搓着手,将手中的报纸递到林舟面前,指着上面的连载版块,“您看,《大唐双龙传》的销量,这几日简直是一日千里啊!” 林舟低头扫了一眼报纸角落的发行量统计数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自从香江的工人罢工运动平息之后,众华日报的销量便渐渐回稳,而随着《大唐双龙传》即将迎来大结局,读者的热情更是被彻底点燃。每日报社的电话都快被打爆,全是催更的读者,还有不少书商找上门来,想要洽谈的单行本出版事宜。 “大结局的稿子,排版都准备好了?”林舟问道。 “早就备好了!”陈敬之拍着胸脯道,“就等下一期,准时刊出!”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脸上的笑意更浓:“对了林总,您上次送来的那本《诛仙》,我们已经准备开始连载了!您是没瞧见,昨天我刚拿出来,编辑部的人抢着看,一个个都拍案叫绝!我敢打包票,这本书的热度,绝对不会比《大唐双龙传》和《寻秦记》差!” 林舟闻言,淡淡一笑。 早在陈敬之找他催稿之前,他就料到《大唐双龙传》完结之后,报纸的销量可能会出现波动,是以提前将《诛仙》的稿子整理出来,送到了陈敬之的手上。 他还记得,那日陈敬之拿到《诛仙》前十几章的稿子时,是何等的失态。当时陈敬之只看了个开头,便再也移不开眼,从上午看到下午,连午饭都忘了吃。看完最后一个字,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直呼“精彩”“此等佳作,必成经典”,当场就拍板决定,等《大唐双龙传》完结,便立刻开始连载《诛仙》。 如今,《诛仙》已然准备开始连载,就等大唐双龙传结束了,看陈敬之这般兴奋的模样,想来读者的反响,定然不差。 林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房间里油墨的清香,也带着外面一丝属于这个时代的蓬勃生机。 第85章 众华安保 六十年代末的香江,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躁动的味道。港湾里码头边上的货轮鸣笛声此起彼伏,岸边的码头工人赤着膀子扛着麻袋,汗水混着尘土往下淌,而不远处的霓虹灯牌已经开始闪烁起暧昧的光,新旧交织的气息,在这片土地上野蛮生长。 林舟难得偷得半日闲。 前几日刚陪苏婉清去铜锣湾逛了街,给她挑了一块精致的女士腕表,看着女孩笑靥如花的模样,他心里头也跟着暖烘烘的。恋爱中的滋味,大抵是忙碌创业生涯里的一颗糖,能甜到心坎里去。不过再甜,也不能误了正事儿。众华旗下的产业越来越多,从日报社到空气炸锅再到掌机,再到刚开始办起的安保公司,桩桩件件都得他时不时过问才行。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驱散了些许香江的潮气。林舟穿着一身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没让司机跟着,自己溜溜达达的,慢悠悠往众华安保公司的方向走。 安保公司就设在众华工业园区的东南角,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楼前圈出了一大片空地,用铁丝网围了起来,里头立着单杠、双杠,还有几个沙坑,一看就是训练用的场地。离着老远,林舟就听见了里头传来的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铿锵有力,震得人耳膜都跟着发颤。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声音是赵建军喊的,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硬朗劲儿。林舟脚步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走到大门口,门口站岗的两个小伙子立刻挺直了腰板,黝黑的脸上满是肃然,目光锐利如鹰隼,见了林舟,齐声喊道:“林总好!” 这俩小伙子,都是赵建军一手带出来的,底子扎实得很。林舟笑着点了点头,摆摆手道:“别拘束,我进去看看。” 走进训练场地,眼前的景象更是让林舟心头一热。 约莫七八十个汉子,全都穿着统一的灰色作训服,皮肤晒得黝黑发亮,他们排成整齐的方阵,正在进行队列训练。踢正步的时候,脚步声落在地上,像是敲鼓,咚咚作响,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是复刻出来的,甩臂、踢腿,干净利落,透着一股子军人的铁血气。 队伍最前头,赵建军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他嗓门大得很,时不时纠正着队列里的动作:“那个小个子,腿再抬高些!还有你,甩臂别软绵绵的,拿出点力气来!” 被点名的汉子立刻涨红了脸,咬着牙把动作做得更标准了。 这些人,都是赵建军从内地偷渡来香江的人群里挑的。 六十年代的内地,不少地方还是吃不饱,日子过得苦,实在熬不下去的人,就揣着一腔孤勇,冒着生命危险偷渡来香江讨生活。 他们这些人里,大多是退伍军人,在老家当过兵,扛过枪,练过拳脚,在队伍里面还可以吃饱,退伍之后回老家那肯定不能放开了吃,天天吃不饱只能出来闯闯。 只是到了香江这片陌生的土地,没门路没靠山,还有许多语言不通,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有的甚至被社团盯上,逼着去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赵建军也是内地来的退伍兵,当初也是在码头扛大包,是林舟想弄一个安保公司,这才把他招过来给了他一口饭吃,让他管着安保公司。赵建军念着这份情,做事格外上心。他知道这些同乡的难处,也懂他们的本事,于是挨个儿去打听,去劝说,把那些身板硬朗、底子好、又实在是走投无路的退伍兵招进了众华安保公司。 林舟给的名额是一百人,这一年下来,陆陆续续也招了快八十个了,再过些日子,怕是就能招满了。 赵建军眼尖,一眼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林舟,他喊了声“稍息”,快步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林总,您怎么来了?” 林舟回了个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老赵,辛苦你了。” 这话不是客套。林舟知道,赵建军这些日子有多累。他不仅要管着公司的日常运营,还要亲自带队训练,把这些许久没摸过枪、没练过拳脚的退伍兵,重新打磨成一把把锋利的钢刀。 “不辛苦,都是分内的事。”赵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林总,您跟我来,我给您汇报汇报最近的情况。” 林舟跟着赵建军往二楼的办公室走,脚下的楼梯被踩得咯吱作响,墙面上挂着“纪律严明,作风优良”的标语,字是赵建军写的,笔锋刚劲有力,林舟看着这个标语很是怀念,他前世可是生活在安稳国家里,那都是这些可爱的人为之奋斗的结果。 赵建军毫无察觉的领着林舟进了办公室,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过来。赵建军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盒茶叶,小心翼翼的夹出几片茶叶来,又放进杯子里,然后才给杯子里倒了热水,一边递过去一边解释的说:“这一盒茶叶可是我上一次回老家在黑市里买的,在供销社里买还需要票,而且有时候有票也不一定买到,这一盒茶叶在香江也很贵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林舟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憋着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接过杯子点点头。 赵建军见林舟没回应,失望之色一闪而逝,然后就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账本,摊开在桌上:“林总,您看,这是这几个月的收支明细。” 林舟端着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低头翻看着账本。账本记得很清楚,一笔一划都工工整整,收入支出列得明明白白。起初的几个月,安保公司几乎没什么进项,全靠众华报社输血,支出却不少,训练器材、作训服、还有这些人的工资,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林舟当初办安保公司,其实没想着靠它赚多少钱。 第86章 安保公司开始盈利 那会儿众华日报刚火起来,每天印出来的报纸堆得跟小山似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资产。 香江的社团向来猖獗,林舟怕这些产业被人盯上,果然还是和林舟想的一样,被竞争对手给恨上了,找来了一个社团对着报社就是一番打砸加威胁,林舟这才想着赶紧办个安保公司,一来能护着自家的产业,二来也能给这些走投无路的退伍兵找条活路,顺便还能赚点佣金,算是一举三得的事儿。 可看着看着,林舟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账本上显示,近两个月,安保公司的收入突然多了起来,一笔笔的港纸入账,数目还不小。 “老赵,这是怎么回事?”林舟指着账本上的数字,有些惊讶地问道。 赵建军挠了挠头,脸上满是自豪:“林总,您还不知道吧?咱们安保公司,现在在外面的名气可大了!” 他说着,就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随着众华空气炸锅和掌机还有众华日报在香江声名鹊起,众华这个名字也渐渐被人熟知。众华工业园区的安保措施做得极好,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社团分子,好几次想摸进园区搞事情,都被赵建军带着人给打了回去,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再也不敢来了。 这事儿渐渐传了出去,那些在香江做生意的小老板们,一个个都找上门来了。 这些小老板,大多是做些小本生意的,开个小工厂,或者弄个小商铺,没什么背景,最容易被社团欺负。社团的人三天两头上门收保护费,不给就砸店打人甚至还有的威胁那些老板的人身安全,他们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听说众华安保公司的人都是退伍军人,身手好,纪律严,而且只认钱不认人,不掺和社团的事儿,只负责保护雇主的安全,这些小老板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找上门来,要请众华的安保人员。 有的是请人去工厂里巡逻,有的是请保镖跟着自己出门谈生意,还有的甚至直接请了几个安保人员,长期守着自己的铺子。 赵建军这人实在,收费公道,而且手下的人办事牢靠,只要接了活儿,就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有一次,一个纺织厂的老板请了众华的安保,结果社团的人上门闹事,被三个安保人员打得落荒而逃。 回去叫了自己的人后又杀了回来,那三个安保公司的人见到他们又喊人过来,也打电话把众华安保公司正在训练的队员都喊了过来,然后就关紧大门等着支援。 没有多久赵建军就带着几十个人和社团的混混混战起来,社团的小混混哪里是这些整天训练的退伍兵的对手,被打的哭爹喊娘的,从那以后,那个纺织厂再也没受过骚扰。 口碑一传开,来找众华安保公司的人就更多了。 “现在啊,咱们的人都快不够用了。”赵建军摸了摸下巴,笑得合不拢嘴,“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问,还有的亲自跑过来,就盼着能请咱们的人。林总,您是没瞧见,那些老板们见到咱们的人,那叫一个客气,烟啊酒啊的,往手里塞。” 林舟听得津津有味,心里头也是一阵意外。他当初办安保公司,初衷只是为了自保,顺带帮一帮这些同乡,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做成了一门红火的生意。 他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页,看着那笔可观的净利润,忍不住笑了:“老赵,干得漂亮!” 赵建军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林总您眼光好,当初要不是您支持,我也办不成这事。” 林舟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在训练的汉子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们的脸上满是坚毅,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希望。 这些人,在老家的时候,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来到香江,曾一度落魄潦倒,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而现在,他们靠着自己的本事,靠着众华安保公司这个平台,不仅能挣到钱,养活家人,还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受社团的欺负。 这大概,就是办安保公司最大的意义了。 “老赵,”林舟转过身,眼神明亮,“名额不是给你定一百个吗?抓紧招满,宁缺毋滥,如果见到有好身手的也可以额外招聘进来,其他的还是一定要挑那些底子干净、退伍的、品行端正的。” “放心吧林总,我心里有数。”赵建军点头应道。 “还有,”林舟想了想,又补充道,“训练强度可以适当加大,但是待遇也要跟上。这些兄弟们不容易,伙食要好,工资要按时发,逢年过节,再给他们发些福利。” “哎,我都记着呢!”赵建军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知道,林总这是真心实意地为这些兄弟们着想。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他又在安保公司待了一个多小时,看着那些汉子们进行格斗训练,看着他们两两一组,拳脚相交,动作干脆利落,招招都透着狠劲。他还看了他们的枪械训练,虽然香江管控严格,枪支不多,但赵建军还是想办法弄来了几把仿真枪,让他们练习瞄准、射击,培养他们的准头和反应能力。 离开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林舟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晚风拂面,带着些许凉爽。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心里头满是舒畅。 众华掌机厂蒸蒸日上,众华日报的销量节节攀升,现在,众华安保公司也开始盈利了,而且势头越来越好。 一步一步,他的商业版图,正在这片土地上,慢慢铺展开来。 他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只要身边有这些靠谱的兄弟,有心上人的陪伴,众华的明天,一定会越来越好。 而那些曾经漂泊无依的退伍兵们,也终于在这片陌生的香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找到了一份能挺直腰杆的营生。这,大概就是创业路上,最让人欣慰的收获了。 第87章 结婚准备 一九六八年的最后一个月,香江的海风里终于褪去了几分燥热,带着点初冬的清冽,拂过尖沙咀的街道,也拂过林舟揣着结婚证明的手心。 他和苏婉清的恋爱长跑,终于要在这一年的末尾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说起来,两人从相识到相恋,算不得轰轰烈烈,却也处处透着细水长流的妥帖。林舟白手起家,一手拉扯出众华这个如今在香江科技圈声名鹊起的牌子,忙得脚不沾地是常事。 苏婉清则是众华的定海神针,从最初的小办公室到如今占地广阔的工业园区,她坐镇后方,把研发、生产、行政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旁人都说,众华能有今日,一半是林舟的眼光和魄力,另一半,便是苏婉清的沉稳和细致。 敲定了婚期的头一件事,便是上门拜访老丈人。苏父前些年大病一场,治疗了一年多,如今虽已痊愈,却也耗损了不少元气,正在家中静养。 林舟提着精心挑选的补品登门,态度恭敬得不像话,从公司近况到婚后打算,一一细说,末了又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伯父,我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些还不够好,但往后,我一定护着婉清,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苏父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却不失稳重的年轻人,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嘴角藏不住笑意的女儿,终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婚礼的事,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你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 这话一出,筹备婚礼的担子,便彻彻底底落在了林舟和苏婉清肩上。 可苏婉清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彼时众华工业园区的新一批的订单刚启动,新订购的掌机生产线正在调试,还有空气炸锅的海外代工订单催得紧,她每天泡在厂里的办公室里看计划批文件,从早到晚连轴转,常常是林舟晚上去接她,还能看到她办公室的灯亮着。 “婚礼的事,你看着办吧。”苏婉清揉着酸胀的太阳穴,仰头看他,眼底带着歉意,却又透着十足的信任,“我信你。” 林舟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得不行,连忙点头:“放心,交给我。” 话是这么说,真要上手操办,林舟才发现自己是两眼一抹黑。他平日里管公司、谈合作,那是得心应手,可婚礼这种事,讲究的是繁文缛节和细枝末节,他是半点经验都没有,毕竟前世今生两辈子也没有经历过结婚这么大的事情。 思来想去,林舟只能把秘书陈小姐叫进了办公室。 陈小姐跟着林舟一年了,做事素来干练妥帖,闻言倒是没慌,只是拿出小本子,条理清晰地问:“林总,婚礼打算办中式还是西式?场地定在哪里?宾客名单大概有多少人?还有,苏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林舟想了想。苏婉清平日里偏爱简洁大方的东西,再者,香江如今西式婚礼也颇为流行,便定了西式婚礼,场地选在香江颇有名气的圣约翰大教堂,晚宴则摆在附近的半岛酒店——那里的宴会厅宽敞气派,菜品也是一绝,足够招待所有宾客。 “至于要求……”林舟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眉眼间满是温柔,“不用太铺张,但一定要体面,最重要的是,要让婉清喜欢。” 陈小姐一一记下,又问:“那宾客名单呢?需要我先拟一份初稿吗?” “不用,名单我自己来定。”林舟摆摆手。 这才是他眼下最要费心的事。 他坐在办公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手里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半晌才落下第一个名字。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众华系的一众高管,众华日报的几个管理层和印刷厂的厂长,还有安保公司的赵建军和他的几个战友。 空气炸锅代工的几个管理,还有从跟着他一路壮大过来的研发部主管,到负责市场推广的经理,再到工业园区的厂长……这些人,是众华的基石,也是他林舟的左膀右臂,这场婚礼,少了谁都不行。 然后,是与众华合作的厂商代表。掌机的零件的供应商、电子元器件供应商、外壳制造商,空气炸锅的温控器生产厂家……众华能有如今的规模,离不开这些合作伙伴的鼎力支持,于情于理,都该送上一份请帖。 还有众华掌机的代理商代表。如今众华掌机风靡香江,甚至远销欧美、东南亚、日韩等地区,这些代理商功不可没,借着婚礼的机会,请他们聚一聚,既是答谢,也是维系关系。 林舟笔尖一顿,又想起了香江的那些名人富豪。他如今在香江商界也算有了一席之地,和不少大佬打过交道。 比如之前合作过的地产商,当时抄底的时候很有默契的没有竞争,也算是有所接触了,送一张请柬也算是拉近关系,还有一些报社界的前辈。 这些人,平日里往来不多,但婚礼这种场合,送上请帖,也是一种必要的礼节,毕竟是一个行业的人。 最后,便是一些熟悉的朋友,和自己一起从内地过来的篓家一家人。 还有他刚来香江时认识的老朋友,对他帮助甚多的汇丰银行经理李慧婷与亨利,也有后来在生意场上结识的老板。这些人,无关利益,只关乎情谊。 最后的最后还是决定邀请那些和自己产业有过过节的社团的大哥,还有几个警署的华人探长,毕竟以后也会打交道。 林舟写着写着,纸上的名字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竟已列了满满一页。 他放下笔,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这场婚礼,不仅仅是他和苏婉清的喜事,更是众华这个品牌一路走来的见证。 秘书陈小姐的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婚礼的一切事宜便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教堂的布置简约而不失浪漫,白色的玫瑰和百合缠绕着廊柱,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进来,晕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半岛酒店的宴会厅里,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精致的花艺和印有“林&苏”字样的纸签标语。 第88章 婚礼 婚礼当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远处的海面上更是连一个大的波浪都没有。 林舟一早便起了床,换上量身定制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子里的年轻人,眉目俊朗,眼神明亮,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苏婉清则是在她同学和闺蜜的陪伴下,穿上了洁白的婚纱。婚纱的裙摆长长的,拖在身后,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上午十点,圣约翰大教堂外,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宾客们陆陆续续到场,众华的高管们穿着正装,谈笑风生;厂商和代理商代表们互相寒暄,聊着生意场上的趣事;那些名人富豪们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投向教堂门口,等着新人的出现。 十一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教堂的钟声悠扬响起,伴随着庄严而浪漫的婚礼进行曲,苏婉清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进教堂。她脚步轻盈,裙摆摇曳,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 林舟站在神父面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和羞涩,看着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苏父将苏婉清的手交到林舟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好好待她。” 林舟郑重地点头,握紧了苏婉清的手。她的手心微凉,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神父站在两人面前,声音沉稳而庄严:“林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婉清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我愿意。”林舟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目光紧紧锁着苏婉清的眼睛。 神父又看向苏婉清:“苏婉清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林舟先生为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支持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苏婉清看着林舟,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轻柔却无比笃定:“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环节,林舟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苏婉清的无名指,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带着微微的颤意。苏婉清也为他戴上戒指,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现在,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神父微笑着说道,“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林舟俯身,轻轻吻上苏婉清的唇。 教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阳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仪式结束后,一行人转场到半岛酒店。 晚宴的排场比教堂的仪式要热闹得多。宾客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众华的高管们举杯向林舟和苏婉清道贺,说着“林总苏总新婚快乐,众华越来越好”的祝福;厂商和代理商代表们则是借着酒意,聊起了下一年的合作计划;那些名人富豪们也纷纷上前,送上贺礼和祝福,言语间满是对林舟的欣赏和看好。 林舟的一些朋友更是对林舟纷纷祝贺起来,篓小娥也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同学,然后就一起过来向林舟祝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云云,林舟也笑着向她们表示感谢。 林舟和苏婉清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苏婉清不胜酒力,林舟便替她挡了不少,到后来,自己也有些微醺。他看着满厅的宾客,看着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笑脸,再看看身边巧笑倩兮的妻子,只觉得心头暖洋洋的,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场晚宴,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林舟站在酒店门口一一送别宾客,篓振华一家出来的时候,林舟连忙上前打招呼道:“叔叔阿姨还有小娥姐今天真是招待不周,有空了再单独聚聚。” “没事的,林舟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我们能来参加婚礼已经是很高兴了!”篓振华摆着手说,谭雅丽也是笑着点头。 “林舟,我毕业了可以去你的众华集团上班吗?”篓小娥忍不住上前一步,满脸希冀看着林舟,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 “当然可以啦,你现在可是高材生,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太好了,我毕业了就去找你报到。”篓小娥高兴的说道,这时候后面有宾客出来,篓小娥只能跟着父母离开。 直到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林舟才牵着苏婉清的手,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子一路驶向半山别墅。夜色渐深,港岛的万家灯火在窗外缓缓掠过,像一颗颗闪烁的星星。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林舟握着苏婉清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低声道:“婉清,辛苦了。” 苏婉清靠在他的肩头,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不辛苦,今天很开心。” 车子停在半山别墅的门口。管家早已贴心地留了灯,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亮了门前的小径。 两人相携着走进别墅,关上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林舟俯身,打横抱起苏婉清。苏婉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抱着她,一步步走上二楼的卧室。 卧室里早已被布置过,红色的玫瑰花瓣铺成了心形,床头挂着两人的合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温馨的气息。 林舟将苏婉清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婉清,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往后余生,请多关照。” 苏婉清抬眸看他,眼中波光流转,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道:“嗯,林舟,我是你的妻子了,往后余生,你也请多关照。”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这一夜,没有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了工作上的千头万绪,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交织成最动听的旋律。 嗯,以下省略一万字,诸位老板们肯定是不喜欢看的。 林舟看着怀中安然睡去的苏婉清,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有了家,有了妻子,有了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的相伴。 第89章 承诺 窗户外的天色是浅淡的鱼肚白,半山别墅的卧室内还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昨夜燃尽的红烛余烬落了一地,玫瑰花瓣的残香混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缠缠绵绵地绕在鼻尖。 林舟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时,天光刚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几缕柔和的金芒,恰好落在枕边人的发梢上。苏婉清还睡得沉,脸颊贴着丝滑的枕套,长而卷翘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又绵长。 婚纱早已被细心地换下,此刻她身上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衣,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衬得肌肤愈发莹白细腻。 林舟没有动,只是侧着身,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从初识时那个在收音机厂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干练姑娘,到如今成为自己枕边人的温婉模样,这一路的点滴,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缓缓掠过。 他想起两人第一次谈收购生产线时她不舍得模样,想起加班到深夜时她递过来的一杯热咖啡,想起敲定婚期那天,她红着眼眶说“我愿意”的模样……心头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到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许是被这细微的触碰惊扰,苏婉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干练和果决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惺忪水雾,看向他时,带着几分茫然,随即又染上了一抹羞赧的笑意。 “醒了多久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林舟的心尖上。 “刚醒。”林舟低笑一声,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舍不得吵醒你。” 苏婉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整个人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是她熟悉的味道,让人莫名心安。 “昨天累坏了吧?”林舟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晚宴上喝了那么多酒,又应酬了那么久。” 苏婉清往他怀里缩了缩,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还好,有你替我挡着。” 想起昨晚晚宴上的光景,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那些厂商代表和代理商们,一个个轮番上前敬酒,她实在不胜酒力,几乎每一杯,都被林舟不动声色地接了过去。 “还好都把那些酒悄悄的收进了空间里的瓶子里,不然早就醉的不省人事了。”林舟在心里暗暗想道。 “以后再也不折腾这么大的场面了。”林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看你站了一天,又穿着高跟鞋,脚都肿了吧?” 苏婉清抿唇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卧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晨光一点点漫进来,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清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轻声道:“该起了,管家阿姨应该已经做好早餐了。” 林舟却不肯放她走,反而收紧了手臂,耍赖似的道:“再躺会儿,今天不用去公司,咱们放一天假。” 苏婉清愣了愣,随即失笑:“放一天假?众华的事那么多,空气炸锅的代工订单还要发货,掌机的海外许多订单还没敲定……” “放心。”林舟打断她的话,眼底满是笃定,“我昨天已经跟陈秘书交代过了,今天所有的会议都推迟,有急事让高管们先自行处理,天大的事,等明天再说。” 他早就想好了,婚后的第一天,一定要好好陪陪她。众华的事业固然重要,但眼前的人,才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苏婉清看着他眼中的认真,心头一暖,便不再反驳,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又温存了片刻,两人才慢悠悠地起了床。 洗漱过后,苏婉清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林舟则穿了一身休闲的棉质衬衫和长裤,褪去了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温和。 两人相携着下楼时,管家阿姨已经将早餐端上了桌。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精致的蕾丝桌布,摆着两杯温热的牛奶,一盘刚烤好的牛角包,还有几碟精致的中式点心,以及一小碗熬得软糯香甜的燕窝粥。 “先生,太太,早上好。”管家阿姨笑着迎上来,语气里满是喜气,“早餐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的,燕窝粥是炖了一晚上的,太太昨天累了,喝点这个补补身子。” “辛苦你了,张姨。”林舟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苏婉清坐下。 苏婉清道了声谢,才缓缓落座。 早餐的氛围温馨而惬意。林舟将烤得酥脆的牛角包切成小块,递到苏婉清的盘子里,又舀了一勺燕窝粥,吹凉了才送到她嘴边。“尝尝,张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婉清张嘴含住,温热的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意,暖得人从胃里舒服到了心坎里。她抬眸看他,眼底满是笑意:“你也吃。” 说着,她也夹了一块点心,放到了他的盘子里。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偶尔低声说上几句话,眉眼间的温柔和缱绻,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香江的晨景渐渐清晰起来,别墅的花园里,各色鲜花开得正艳,蝴蝶在花丛中翩跹起舞,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 吃完早餐,林舟牵着苏婉清的手,漫步在别墅的花园里。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格外舒服。苏婉清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暖而干燥。两人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丝毫不觉得尴尬。 走到花园深处的秋千旁时,林舟停下脚步,扶着苏婉清坐了上去,自己则站在后面,轻轻推着秋千。 秋千缓缓荡起,带着苏婉清的裙摆微微飞扬。她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笑容格外灿烂。 “林舟,”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柔柔,“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林舟推着秋千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轻轻推着,声音温柔而坚定:“会的。” 他看着她飞扬的发梢,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不仅会一直这样,我还会让你更幸福。众华会越来越好,我们的家,也会越来越好,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苏婉清回头看他,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笑得格外耀眼:“我相信你。” 秋千还在缓缓荡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风里带着花香,带着鸟鸣,带着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林舟站在秋千后,看着苏婉清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往后余生,有风有雨,亦有晴。 有他,有她,有家,有众华。 这便足够了。 阳光渐渐升高,将整个半山别墅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第90章 逛街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七十年代,如今的香江在世界上早已褪去了几分滞涩,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轮船的汽笛声此起彼伏,码头上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货物,集装箱卡车穿梭不息,空气中都弥漫着蓬勃的生机与金钱的味道。 半山别墅的露台上,林舟靠在藤椅里,手里捏着一份财经报纸,目光却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落在了不远处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上。 身侧的藤椅轻轻晃了晃,苏婉清端着两杯刚泡好的咖啡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里,顺势在他身旁坐下。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耳坠是两颗圆润的珍珠,既透着几分温婉,又带着雷厉风行的干练。 “又在看周围的工地?”苏婉清抿了一口咖啡,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听说这边要建新商圈,下个月就要动工了。” 林舟放下报纸,指尖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轻笑一声:“不止是商圈,我让人打听了,政府下个月还要推出几块工业用地,位置就在众华工业园的南边,很适合扩建我们的工业园区。” 三年时光,足以让很多事情翻天覆地。 如今的众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靠着一款掌机艰难起步的小公司了,就连这里的土地也因为众华工业园区的存在而大涨特涨。 众华集团在林舟的掌舵和苏婉清的辅佐下,众华的掌机迭代到了第三代,不仅优化了游戏画质和续航能力,还新增了双人对战功能,不仅在香江本地卖到脱销,还撬开了中东和毛熊的市场,代理商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仓库里的货物常常是刚下生产线,就被拉往各个港口。 而当初被不少人质疑众华家电的空气炸锅,也凭借着林舟改进的卖点,成了港岛家庭的新宠,甚至远销到了欧美,成了众华的另一大支柱产业。 工业园的二期工程建的厂房全部都投入使用,如今的众华,员工数量突破了两万人,研发部、生产部、市场部、海外事业部一应俱全,成了香江科技制造业里当之无愧的标杆企业,许多世界级的跨国投行都希望林舟进行融资,他们也想投资众华来分一杯羹。 “扩建的事,高管会上周已经通过了。”苏婉清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指尖划过一行行娟秀的字迹,“不过有个问题,新生产线需要的芯片,之前的供应商产能跟不上,我们得找新的合作方。我已经让采购部筛选了几家,下周可以安排洽谈。” 林舟点了点头,将咖啡一饮而尽:“芯片是核心,不能马虎。你亲自盯着点,另外,研发部那边的掌上游戏机升级方案,让他们加快进度,我听说东洋那边已经有公司在研发类似的产品了,我们不能落后。” “我知道。”苏婉清合上记事本,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今天是周末,不谈工作行不行?” 林舟一怔,随即失笑。他这才想起,今天是两人结婚的纪念日。这些日子忙着筹备工业园三期和海外市场拓展,他差点把这么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是我的错。”林舟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说吧,想去哪里?” 苏婉清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我想去庙街逛逛,好久没去了。” 庙街是香江最具烟火气的地方,也是两人恋爱时常去的地方。那时候众华还没现在这么忙,两人都有许多时间,而且总爱去庙街的夜市,吃一碗鱼蛋,买一杯饮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牵着手,就觉得满心欢喜。 午后的阳光正好,林舟开着车,一路朝着庙街的方向驶去。 车子驶入老城区,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民房取代,街道两旁的店铺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粤语歌从路边的收音机里飘出来,夹杂着小贩的叫卖声,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 两人停好车,手牵着手,慢慢融入了人流里。 庙街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卖鱼蛋的阿婆依旧守在老地方,锅里的鱼蛋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扑鼻;卖冰淇淋的大叔推着小车,车上的冰柜被包的严丝合缝,这样的话里面的温度会保持很久。 “阿婆,两碗鱼蛋,多放辣酱。”苏婉清熟稔地朝着阿婆招手,语气里满是雀跃。 阿婆抬头看到两人,眼睛一亮,笑着应道:“婉清姑娘,阿舟仔,好久没见你们啦!” “阿婆的鱼蛋最好吃了,再久也忘不了。”林舟笑着递过钱,顺手接过阿婆递来的两碗鱼蛋。 两人找了个路边的石凳坐下,吹着风,吃着弹牙的鱼蛋,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时光。 “还记得吗?”苏婉清忽然开口,眼底满是笑意,“有一次我们来吃鱼蛋,刚坐下就下起了大雨,两个人挤在一把小伞里,浑身都湿透了,回去还感冒了好几天。” 林舟也笑了,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怎么不记得?你还说,等以后把阿婆招聘过来,让她天天给我们做鱼蛋。” “那是玩笑话。”苏婉清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让你那天非要拉着我来,结果被雨淋成落汤鸡。” 两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鱼蛋,又买了一个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逛到庙街深处时,苏婉清被一家卖旧唱片的小店吸引了目光。她拉着林舟走进去,在一排排泛黄的唱片里翻找着,忽然眼睛一亮,拿起一张唱片,兴奋地说道:“你看,是那首《东方之珠》!” 那是两人恋爱时最喜欢听的歌,也是婚礼上播放的背景音乐。 林舟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走到老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将那张唱片包好,递给了他。 走出唱片店时,苏婉清还在捧着唱片爱不释手。林舟看着她,忽然开口道:“婉清,谢谢你。” 苏婉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一路走来。”林舟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真挚,“从一开始的建厂,到如今的众华,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苏婉清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林舟,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同甘共苦。众华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众华所有人的。”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满了整条庙街。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苏婉清怀里抱着那张旧唱片,林舟手里提着刚买的鱼蛋和冰淇淋,身后是渐渐亮起的街灯,和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 林舟侧头看向身旁的苏婉清,她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柔和得不像话。他忽然觉得,这三年来,无论取得了多大的成就,都不及此刻身边有她的温暖。 七十年代的香江,正是娱乐产业腾飞的开始,还有风云变幻的金融市场,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第91章 掌机迭代 如今的香江是繁忙的,港湾里的货船汽笛声昼夜不息,带着咸腥气的海风掠过林立的楼宇,将这座城市的蓬勃与躁动吹向每一个角落。此时的香江,正站在全球轻工业与电子产业浪潮的风口,霓虹初上的街头,人们手里拿着贴着“Made in Hong Kong”标签的众华掌上游戏机。 后世那些改变人们生活的电子产品,在这个年代早已显露出雏形,集成电路的普及速度远超外界想象,就连支撑着未来数码世界的芯片,也已经悄然在香江的电子工厂里扎下了根,从最初的粗糙晶体管,一步步向着更精密的方向演进。 在这片电子产业的沃土上,众华集团的名字,早已随着一款掌心大小的游戏机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漂洋过海,在东南亚、欧洲乃至美洲的市场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谁也没能想到,几年前那个由林舟亲手画出草图,带着几分青涩与试探的初代掌机,如今已经迭代到了第三代。 此刻,众华集团位于工业园区里的研发中心里,灯火通明。 研发部的工程师们围在一张长条实验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桌上摆着十几台通体呈哑光黑色的掌机,机身比第二代又轻薄了半分,边缘打磨得圆润细腻,双手拿在手里恰到好处。 最亮眼的是那块嵌在机身正面的屏幕,不再是前两代略显笨重的显像管屏幕,而是一块巴掌大的LCD液晶屏幕,亮起来时,光线柔和却清晰,丝毫没有显像管屏幕的闪烁感。 “林总,您看!”研发部主管王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台样机,按下正面的红色开机键,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众华的logo,紧接着便是简单的游戏选择界面,“第三代掌机不仅支持同时储存五款游戏,换上LCD屏之后,功耗降低了百分之四十,续航时间能从原来的四个小时,直接提升到七个小时!” 林舟站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他手里握着的,是来自未来的记忆——前世里,LCD屏幕的普及彻底改变了便携式电子设备的形态,再后面还有就是LED液晶屏幕,而现在,他不过是提前将这份改变,带到了众华的掌机上。 “推箱子、华夏方块、太空射击、贪吃龙、打地鼠……”林舟看着屏幕上排列整齐的五个游戏图标,轻声念出名字,“这五款游戏的难度梯度调整好了吗?要兼顾小孩子和成年人的需求,不能太简单,也不能难到让人失去兴趣。” “早就调好了!”陈工连忙点头,伸手点开了太空射击的图标,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架小巧的飞机,伴随着清脆的电子音效,飞机在液晶屏幕里里灵活地穿梭,“我们加了关卡模式,一共二十关,越往后敌人的攻击越密集,还新增了道具系统,捡到护盾能抵消一次攻击,捡到双倍火力能提升射速。” 周围的工程师们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自豪。众华的掌机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风靡全球,靠的从来都不是侥幸。 初代掌机只有一款贪吃龙游戏,靠着简单易上手的玩法打开市场;第二代掌机增加了推箱子和太空射击两款游戏,优化了按键手感,销量直接翻了三倍;而这第三代掌机,不仅在硬件上完成了质的飞跃,在软件上更是下足了功夫,五款游戏各有特色,足以让不同年龄段的玩家都能找到乐趣。 “LCD屏幕的采购,倒是费了些周折。”林舟收回目光,想起了一周前采购部传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 一周前,众华集团采购部的经理,带着两名下属,坐上了飞往丑国的航班。出发前,林舟亲自找到他,递给他一张写着“丑国休斯敦液晶技术公司”的纸条(这瞎编的),只说了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采购他们最新研发的LCD液晶屏幕,尺寸要适配我们第三代掌机的机身,数量……先订五十万片。” 采购经理当时心里满是疑惑。在香江的电子圈里,大家用的都是显像管屏幕,虽然笨重,但技术成熟,成本也相对低廉。他从未听过什么LCD屏幕,更不知道这家远在丑国休斯敦的小公司,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入了林总的眼。 带着这份疑惑,他们一行人辗转来到了休斯敦。那是一家规模不大的科技公司,坐落在郊区的一栋二层小楼里,院子里杂草丛生,看起来甚至有些落魄。接待他们的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一个名叫安德森的中年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当采购经理说明来意,掏出众华集团的名片,说要采购五十万片LCD液晶屏幕时,安德森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你们是香江的众华集团?就是那个生产掌上游戏机的众华?” 采购经理点点头,心里更纳闷了:“没错,我们是众华。怎么,安德森先生听过我们的名字?” “何止听过!”安德森激动地搓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女儿的房间里,就摆着一台你们的第二代掌机!她每天放学回家都要玩上一个小时!” 说到这里,安德森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不瞒你说,我们公司研发的LCD液晶屏幕,是目前市面上最轻薄、功耗最低的便携式屏幕,可是……没人识货啊。” 他领着他们一行人走进车间,指着那些摆在生产线旁的屏幕样品,无奈地解释道:“大家都习惯了显像管屏幕,觉得我们的LCD屏幕亮度不够,价格还比显像管屏幕高。这半年来,我们跑遍了丑国的电子公司,连一张大订单都没拿到。董事会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砍掉这个项目了。” 采购经理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林生会让他来找这家公司。原来,这LCD屏幕竟是个藏在深巷里的宝贝。 “五十万片,我们全要了。”采购经理看着安德森,语气笃定,“不过,我们有两个要求。第一,屏幕的尺寸必须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参数来做,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第二,交货周期要控制在一个月内,我们的第三代掌机,等着这批屏幕上市呢。” 安德森几乎是当场拍板答应下来。 “王先生,你放心!”他紧紧握住采购经理的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尺寸参数我们连夜调整,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工,保证一个月内交货!而且……价格方面,我们给众华最优惠的折扣!” 安德森心里比谁都清楚,众华的掌机,如今是全球最火的便携式电子产品。一旦众华的第三代掌机换上他们的LCD屏幕,那无异于给他们的产品做了一次全世界范围内的免费广告。到时候,恐怕不用他们主动去跑订单,那些电子公司就会踏破他们的门槛。 这笔买卖,对休斯敦液晶技术公司来说,简直是绝境逢生的机遇。 第92章 邀请函 “五十万片屏幕,足够我们支撑起第一轮的铺货了。”林舟的思绪回到研发中心,他看着眼前的样机,语气沉稳,“王工,生产线那边调试得怎么样了?能不能跟上交货速度?” “没问题!”王工拍着胸脯保证,“我们早就根据LCD屏幕的尺寸,改造了第二代掌机的生产线,现在就等屏幕到货,立刻就能投入量产。 而且,新的机身模具我们也开好了,比第二代的模具精度更高,生产出来的掌机,手感绝对是一流的。” 林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围在桌前的工程师们,朗声道:“第三代掌机的定价,就定在一百二十港币。 比第二代贵二十港币,但是屏幕和可玩性的提升,足以让消费者觉得物超所值。 另外,包装上要突出‘LCD高清液晶屏幕’‘五款游戏畅玩’这两个卖点,宣传海报我已经让市场部在设计了,下周就能贴满香江的街头。” “一百二十港币……”王工算了算成本,眼睛一亮,“这个定价,利润空间很可观啊!” “利润是其次。”林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长远的考量,“我们要的是市场份额。现在欧美与东洋那边的电子公司,已经开始模仿我们的掌机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推出更优质的产品,牢牢抓住消费者的眼球。” 众人纷纷点头,对林舟的远见卓识心服口服。他们都还记得,几年前众华刚推出初代掌机时,许多人还说这么个小东西,谁会花几十港币买一个只能小孩子玩的小玩意儿。可现在,众华掌机的销量已经突破了千万台,成了香江电子产业的一张名片。 夜色渐深,研发中心的灯光依旧亮着。工程师们还在围着样机调试游戏细节。 香江如今的繁忙那是多方位的,工厂工人们加班加点,就连街上的行人也是匆匆忙忙,维多利亚港的游轮鸣笛声与街头的车水马龙交织,映衬出香江这座城市独有的喧嚣。就在这片喧嚣之中,位于中环的香江文华酒店,正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迎接着一场足以搅动整个电子产业的盛会。 这场盛会的东道主,正是如今在香江乃至全球电子圈声名鹊起的众华公司。 三天前,当印有“众华第三代掌上游戏机新品发布会”字样的烫金邀请函,被送到各家媒体的办公桌上时,整个香江的新闻圈都沸腾了。 邀请函的设计颇为精巧,外壳是众华标志性的哑光黑,内里衬着银箔,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右下角还印着一行小字——“诚邀共鉴,掌上新纪元”。 更让人惊喜的是,邀请函的末尾标注着,所有到场媒体,均可获赠一台最新款的众华掌机作为伴手礼。 这消息一出,别说香江本地的《星岛晚报》《明报》《东方日报》,就连远渡重洋而来的《泰晤士报》亚洲分部、《华尔街日报》驻香江记者站,都第一时间回复确认参会。 谁都清楚,众华掌机如今的分量——初代掌机凭借贪吃龙游戏风靡全球,第二代掌机新增两款游戏后销量直接破千万,这第三代产品,必然藏着足以颠覆市场的惊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舟,此刻正站在文华酒店顶层宴会厅的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整理着西装领带。他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从容不迫的气度。 “林总,一切准备就绪了。”秘书陈小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流程表,声音清脆,“公关部的李经理已经在会场待命,媒体们也差不多到齐了,就等您过去开场了。” 林舟点点头,接过流程表扫了一眼,指尖落在“核心卖点介绍”那一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告诉李经理,按原计划来,重点突出LCD屏幕和五款游戏的亮点,不用紧张。” “放心吧林总,李经理昨晚彩排了三遍,早就烂熟于心了。”陈小姐笑着应下,又补充道,“对了,研发部的王工也来了,就在会场后台,说是怕媒体问到技术细节,他能随时补位。” 林舟满意颔首。他要的就是这种万无一失的准备。 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廊尽头的宴会厅里,已经传来了隐约的人声鼎沸。 迈步走进会场,林舟一眼便看到,偌大的宴会厅被布置得简洁而大气。 正前方搭着一个两米高的舞台,背景板是一块巨大的LCD屏,这是由无数块小屏幕拼接而成的大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众华的logo和第三代掌机的宣传海报。 舞台两侧的展台上,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台第三代掌机的样机,黑色、白色、蓝色、红色四种配色一字排开,在灯光的照射下,机身的磨砂质感与LCD屏幕的光泽相得益彰,格外引人注目。 会场里早已坐满了人,西装革履的记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瞟向舞台两侧的展机,眼底满是好奇。 当林舟走进会场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 林舟微微颔首致意,径直走向舞台侧边的嘉宾席落座。刚一坐下,身旁的香江电子商会会长便凑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林生,你这可是给香江电子产业长脸了!我听说,连丑国那边的电子巨头都派人来旁听了。” 林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会场角落里坐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拿着笔记本低声交流着什么。他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香江的市场。 下午三点整,主持人清脆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会场里的嘈杂:“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众华第三代掌上游戏机新品发布会的现场!我是本次发布会的主持人,众华集团公关部经理李娜。”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93章 新品发布会 李娜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自信:“相信在座的各位,对众华掌机都不陌生。几年前,众华推出初代掌上游戏机,以一款华夏风格的贪吃龙游戏,开启了掌上娱乐的全新时代;一年前,第二代掌机问世,新增推箱子与太空射击两款游戏,让掌机的可玩性再度升级。而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向大家揭晓一款足以颠覆你对掌机认知的全新产品——众华第三代掌上游戏机!” 话音落下,舞台背景的大屏瞬间切换画面,一块醒目的LCD屏幕特写占据了整个屏幕,下方配着一行大字:轻薄如翼,清晰如昼。 台下的记者们立刻骚动起来,纷纷举起相机,对着屏幕疯狂拍照。 “大家请看大屏幕!”李娜抬手示意,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自豪,“第三代掌机,最大的亮点,就是我们首次采用了来自丑国的最新研发的LCD液晶屏幕!相较于前两代的显像管屏幕,这款LCD屏幕的厚度减少了百分之六十,重量减轻了百分之五十,让整台掌机的重量直接降到了两百五十克——也就是说,它比你们手里的一本书还要轻!”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工作人员将一台样机拿到舞台中央的展示台上。聚光灯打在样机上,那块巴掌大的LCD屏幕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丝毫没有显像管屏幕的厚重感。 “不仅如此!”李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LCD屏幕的功耗更低,续航时间从第二代的四个小时,直接提升到了七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可以带着它,从香江坐飞机到东南亚的任何国家,一路玩到目的地,不用中途换电池!”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续航问题,一直是便携式电子产品的痛点,众华第三代掌机的续航提升,无疑是戳中了消费者的心巴。 “除了屏幕的革命性升级,第三代掌机的游戏阵容也迎来了大扩容!”李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兴奋,“我们摒弃了前两代单款或两款游戏的模式,首次实现了五款游戏同时储存!这五款游戏分别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华夏方块、推箱子、太空射击,以及全新优化升级上线的贪吃龙和迷宫探险!” 舞台上的大屏上随之跳出五款游戏的图标,色彩鲜艳,画面清晰。李娜亲自拿起一台红色的样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上瞬间跳出游戏选择界面。她熟练地点开贪吃龙游戏,指尖在按键上轻轻按压,一条红色的小龙便在屏幕上灵活地穿梭起来。 “大家可以看到,LCD屏幕的显示效果非常细腻,色彩还原度极高,而且没有任何闪烁感,长时间游玩也不会觉得眼睛疲劳。”李娜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更重要的是,我们为每一款游戏都设计了不同的难度梯度,从新手到高手,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会场里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记者们已经按捺不住,纷纷举手想要提问。 李娜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别急,各位媒体朋友,提问环节稍后就到。接下来,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第三代掌机,不再是单调的黑色!我们推出了黑、白、蓝、红四种配色,满足不同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 她话音刚落,舞台两侧的展台上,工作人员便将四款不同配色的掌机同时点亮。黑色沉稳大气,白色干净清爽,蓝色清新明快,红色热情奔放,四款掌机并排而立,在灯光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台下响起一片惊呼声,就连那些外国记者,也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最后,就是大家最关心的价格问题!”李娜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众华第三代掌上游戏机,官方定价——一百二十港币!”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一百二十港币,只比第二代掌机贵了二十港币,却换来LCD屏幕、五款游戏和四种配色的升级,这性价比,简直高到离谱! “好了,接下来是提问环节!”李娜笑着说道,“各位媒体朋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举手提问!” 话音刚落,台下的记者们立刻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星岛晚报》的记者率先站起来,声音急切:“李经理您好!我想请问,第三代掌机的LCD屏幕采购自哪家公司?后续产能能否跟上全球市场的需求?”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好!”李娜从容答道,“我们的LCD屏幕采购自丑国休斯敦液晶技术公司,目前已经签订了五十万片的独家采购合同,生产线也已经完成改造,下个月就能正式量产,全球铺货!” 紧接着,《华尔街日报》的记者站起身,用一口流利的粤语问道:“林生您好!我注意到,第三代掌机的游戏阵容非常丰富,请问华夏方块游戏是否抄袭俄罗斯方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台下的林舟身上。 林舟缓缓站起身,对着话筒微微一笑,声音沉稳而有力:“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这不是抄袭!这个游戏风格在华夏一直都存在,而且时间还很久远,我们众华还会成立专门的游戏研发团队,推出更多优质的华夏风格游戏内容。我们的目标,是让众华掌机,成为全球玩家的掌上乐园!” 他的话音落下,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将舞台上的李娜,台下的林舟,以及展台上那四款色彩鲜艳的掌机,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发布会结束后,每一位离场的媒体记者,都领到了一个印有众华logo的礼品袋。袋子里,正是一台全新的第三代掌机,以及一份详细的产品说明书。 记者们拿着掌机,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按下开机键。当清晰的游戏界面出现在屏幕上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这场众华掌机新品发布会,会随着众多媒体记者报道而掀起的掌上娱乐风暴,即将席卷全球。 第94章 模仿 香江的天气,总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潮热。 众华的总部的顶楼办公室里,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将窗外的暑气隔绝在外。落地玻璃窗擦得一尘不染,能清晰望见小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小货轮,汽笛声隐约飘进屋内。林舟站在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桌案上摊开的一份市场报表上。报表的右上角,用红笔醒目地标注着一行字:众华三代掌机香江上市三周,销量突破五万台。 这个数字,足以让整个香江的科技圈为之侧目。 自从上个月众华在酒店召开那场声势浩大的掌机发布会,林舟带着团队推出的全球首款搭载液晶屏幕的掌上游戏机,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世界市场激起千层浪。不同于往前掌机的笨重显像管,众华掌机的液晶屏幕轻薄清晰,哪怕在阳光底下也能看清画面,再配上几款精心打磨的益智小游戏,无论是放学路上的学生仔,还是写字楼里的白领,都恨不得把这巴掌大的玩意儿揣在兜里。 短短的半个多月时间,五万台的销量,几乎掏空了众华工厂的生产线。就连隔壁的马来半岛市场,都有不少代购商托关系找上门,想从香江拿货,加价卖到国内去。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林舟的思绪。 “进。”林舟转过身,将手里的香烟搁在烟灰缸里。 门被轻轻推开,秘书陈小姐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的神色。 “林总,”陈小姐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递了过去,“刚收到的消息,东洋那边有动静了。” 林舟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文件夹。他的指尖触到牛皮纸的粗糙质感,心里隐约有了些预感。这段时间众华掌机卖得火爆,眼红的人肯定不少,只是没想到,动作最快的竟然是来自东洋的对手。 他翻开文件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产品宣传单页。宣传单页上印着一台红白相间的掌机,造型圆润,机身右侧嵌着十字方向键和四个功能按键,整体轮廓竟和众华掌机有七八分相似。宣传单页的正中央,用醒目的日文写着几个大字:任天堂 GAME&WATCH 掌上游戏机。 再往下翻,是一份市场调研部整理的资料。上面详细写着,这家名叫任天堂的东洋公司,原本是做扑克牌和花札起家的,近几年才开始涉足电子游戏领域。他们推出的这款 GAME&WATCH 掌机,采用的还是传统的显像管屏幕,机身比众华掌机厚重不少,但内置的几款小游戏——比如《贪吃蛇》《俄罗斯方块》——无论是玩法还是界面设计,都和众华掌机里的《贪吃龙》《华夏方块》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模仿得倒是挺彻底。”林舟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小姐站在一旁,轻声补充道:“我们的人去东洋那边打听了,这款掌机是三天前在东京银座首发的。现场的宣传海报上,特意标注了‘全新掌上娱乐设备’,完全没提我们众华。而且……他们的定价,比我们的二代掌机低了将近三成。” 低三成? 林舟微微眯起眼睛。 这就有意思了。 任天堂的这款掌机,在他们本国内生产,又在他们自己国家卖。他们刻意压低价格,显然是想凭借价格优势,在东洋市场抢占先机,甚至可能还想反过来冲击香江和东南亚的市场。 陈小姐看着林舟的脸色,又道:“技术部的同事对比过了,除了比他们多一款游戏,其他的功能布局、按键设计,几乎是照搬我们的二代掌机。就连开机时的欢迎界面,都只是把‘众华’的logo换成了‘任天堂’的字样。” 林舟没说话,手指缓缓划过宣传单页上那台红白掌机的图片。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遥远的记忆。后世的他,对任天堂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这家公司,在后世可是游戏行业的巨头,推出过无数经典的主机和掌机,影响了几代人的童年。他记得很清楚,前世的任天堂,是在七十年代末才推出第一款 GAME&WATCH 掌机,凭借着出色的工业设计和游戏内容,慢慢站稳了脚跟。 可现在,因为他的出现,因为众华提前推出了掌机,任天堂竟然也提前好几年踏上了掌机这条赛道。 而且,一上来就玩起了模仿的路子。 “倒是小瞧他们了。”林舟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陈小姐有些担忧地问道:“林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任天堂在东洋的渠道很深,他们的价格又低,要是放任不管,恐怕会影响我们后续的东洋市场拓展计划。” 林舟靠在真皮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他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小码头,小货船的汽笛声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喧嚣的热闹。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他,任天堂这家公司,韧性极强,而且对游戏的理解,在整个行业里都是顶尖的。但现在不是后世,现在的任天堂,还只是个刚从传统行业转型过来的新手,论技术积累,论对掌上设备的理解,远不如提前布局的众华。 更何况,他们这次的模仿,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 “慌什么?”林舟抬眼看向陈小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们模仿我们的外形,模仿我们的按键布局,甚至模仿我们的游戏玩法,却唯独模仿不了我们的核心技术。” 他指了指文件夹里的资料:“液晶屏幕,这才是我们众华掌机的王牌。他们用的显像管屏幕,笨重、费电、还容易伤眼睛,跟我们的液晶屏幕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陈小姐点点头,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话是这么说,但普通消费者未必懂这些。他们看到价格便宜,外形又差不多,说不定就买了任天堂的产品。” “所以,我们得让消费者知道,什么是正版,什么是模仿。”林舟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是蛰伏的猎手,终于锁定了猎物,“陈小姐,你现在去做两件事。” 第95章 律师函 林舟说完之后停了片刻,然后才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立刻联系公司的法务部。让他们连夜起草一份律师函,发给东洋的任天堂公司。 函件里要写清楚,他们的 GAME&WATCH 掌机,在产品设计和功能布局上,严重抄袭了众华掌机的外观专利和游戏著作权。限他们在七日内,停止销售这款产品,并公开向众华集团道歉。” 陈小姐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 “第二,”林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把这份律师函,还有任天堂掌机和我们众华掌机的对比图,一起交给《香江商报》和《东方日报》的记者,哦还有我们自己的《众华日报》。告诉他们,就说众华集团要维权,要揭露东洋企业的抄袭行径。” 陈小姐的笔尖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林总,您的意思是……把这件事捅到媒体上去?” “当然。”林舟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我们众华是香江本土的科技企业,现在被东洋的公司抄袭了,这可是个大新闻。那些报社的记者,最喜欢报道这种事情了。”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我们不仅要发律师函,还要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让全香江、全东南亚的消费者都知道,任天堂的掌机是模仿我们的,是低配版的仿制品。这样一来,既能恶心恶心他们,又能顺便给我们的众华掌机再做一波宣传,何乐而不为?” 陈小姐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林总,您这招太高明了!” 要是这件事真的登上了报纸,任天堂的抄袭行径被公之于众,他们的产品口碑肯定会一落千丈。而众华集团,不仅能占据道德高地,还能借着舆论的东风,进一步巩固自己在掌机市场的领先地位。 “高明谈不上,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林舟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们想靠着模仿和低价抢占市场,那我们就先让他们尝尝抄袭的代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让法务部的人把律师函翻译成日文和英文,分别寄给任天堂的总部,还有东洋的专利局和国际贸易委员会。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众华集团,不是好欺负的。” “我明白了,林总!”陈小姐用力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舟叫住了她。 陈小姐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林舟的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那份销量报表上,眼神深邃:“另外,让生产部的人加把劲,把三代掌机的产量提上来。这场仗,才刚刚开始。我们不仅要维权,还要让更多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掌上游戏机。” “好的!”陈小姐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舟重新走到窗前,拿起那支未点燃的香烟,凑到鼻尖闻了闻。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任天堂总部的样子。 前世的记忆里,那家坐落在京都的公司,总是充满了创新和活力。但现在,他们却走上了模仿的道路。 林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时代的车轮,已经因为他的出现而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任天堂想提前入局?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家后世的游戏巨头,在这个年代,栽一个大跟头。 他抬手,将香烟放回烟灰缸,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市场报表上。 五万台,只是一个开始。 这场席卷东南亚乃至全球的掌机之战,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林舟,和他的众华集团,注定要站在这场战争的最顶端。 陈小姐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林舟却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前。他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越过水面上的粼粼波光,望向远处中环的高楼。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透过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拂过他的鬓角,也吹散了办公室里一丝沉闷的空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任天堂”这三个字。 前世的他,曾无数次为这家公司的游戏着迷。从红白机到任天堂Switch,每一款产品都堪称行业标杆。可现在,这家本该以创新立足的企业,却在众华掌机掀起的浪潮里,选择了最快捷也最不光彩的模仿之路。林舟的心里,竟生出几分复杂的滋味——有被冒犯的愠怒,也有几分棋逢对手的兴奋。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市场调研资料,指尖划过“任天堂 GAME&WATCH”的字样。资料里写着,这款掌机在东京银座首发时,现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少消费者被其低廉的价格吸引,又对这种掌上娱乐设备充满好奇,心甘情愿掏了腰包。 “倒是会钻空子。”林舟冷哼一声。 东洋的消费市场,向来对本土品牌有着天然的好感。任天堂深耕多年,渠道遍布全国,这是他们的优势。可众华掌机的液晶屏幕技术,是实打实的壁垒——这种轻薄、低功耗的显示技术,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只有众华掌握了量产的核心工艺。任天堂的显像管掌机,说到底,不过是个笨重的替代品。 林舟放下资料,伸手按了一下内线电话的按键。 “喂,是技术部的王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林总,我是。有什么吩咐?” “王工,你那边能不能加急做一份对比测试?”林舟的声音沉稳有力,“就拿我们的三代掌机,和任天堂那款GAME&WATCH比。从屏幕到续航时间、机身重量,还有游戏流畅度这几个维度,做一份详细的报告。我要最直观的数据,最好能做成图表,明天一早放到我办公桌上。” 王工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没问题林总,我们技术部今晚加个班,保证完成任务。” “辛苦你们了。”林舟道了声谢,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空口说白话没用。要让消费者彻底认清任天堂的仿制品本质,必须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数据,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ps:(评分有点低啊,读者老爷们请给五星好评吧,我知道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咱们穿越了就要改变不是吗?) 第96章 舆论 黑夜降临,香江的霓虹灯依次亮起,众华工业园区里的灯光也将园区里映照得一片璀璨。众华集团总部的办公楼里,依旧亮着不少窗户。 法务部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位穿着西装的律师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他们要在一夜之间,起草出一份措辞严厉、逻辑严密的律师函,既要符合香江的法律条文,也要兼顾东洋的相关法规。 技术部的实验室里,更是一片忙碌景象。王工带着几个工程师,正拿着两台掌机反复测试。他们将众华掌机和任天堂的GAME&WATCH并排放在一起,打开相同的游戏画面。 灯光下,两者的差距一目了然——众华掌机的液晶屏幕清晰细腻,色彩鲜艳,哪怕凑近了看,也看不到丝毫颗粒感;而任天堂的显像管屏幕,则显得灰蒙蒙的,画面边缘还有些模糊的光晕,玩了没几分钟,机身就开始微微发烫。 “续航测试结果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拿着记录本跑过来,“众华掌机满电状态下,连续玩游戏能撑五个半小时;任天堂那款,才两个小时就没电了!” 王工点点头,拿起卡尺量了量两台掌机的厚度:“重量也差不少。众华掌机二百五十克,任天堂的足足四百五十克,快重了一倍。” 他将这些数据一一记录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林总说得没错,任天堂的模仿,终究只是东施效颦。 第二天一早,陈小姐踩着上班的点,准时出现在林舟的办公室。她的手里,除了法务部连夜赶制的律师函,还有技术部刚刚出炉的对比测试报告。 林舟先拿起律师函看了起来。函件的开头,先是列明了众华掌机的外观专利号和游戏著作权登记证明,随后便逐条指出任天堂GAME&WATCH在产品设计、按键布局、游戏玩法上的抄袭之处,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最后,函件明确提出了要求:任天堂需在七日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公开向众华集团道歉,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 “写得不错。”林舟满意地点点头,“打印十份,用加急件寄往任天堂京都总部,同时抄送东洋专利局、国际贸易委员会,还有几家东洋的主流媒体。” 说完,他又拿起那份对比测试报告。报告的封面上,印着两张醒目的对比图——左边是众华掌机的清晰画面,右边是任天堂掌机的模糊画质,下方还罗列着续航、重量、屏幕分辨率等各项数据,每一项,众华掌机都遥遥领先。 “这份报告,你拿去交给《香江商报》的李记者。”林舟将报告递给陈小姐,“告诉他,这是众华集团的独家数据,让他好好写一篇深度报道。标题一定要醒目,就叫《东洋掌机涉嫌抄袭众华,核心技术差距悬殊》,然后再让我们的报纸转载。” 陈小姐接过报告,应声道:“我这就去办。” 她刚走到门口,又被林舟叫住了。 “等等。”林舟想了想,补充道,“再联系几家东南亚和欧美的媒体,把这份报告也发过去。我们要让整个世界的消费者都知道,谁才是掌上游戏机的真正开创者。” 陈小姐的脚步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林总,要是任天堂那边拒不认账,甚至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林舟闻言,不由得笑了。他靠在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眼神里满是自信:“那就让他们来。我们手握专利和数据,怕什么?真要闹到法庭上,输的只会是他们。” 顿了顿,他又道:“再说了,就算他们不认账又如何?只要舆论发酵起来,消费者心里自有一杆秤。到时候,他们的产品口碑一落千丈,就算想卖,也没人敢买了。” 陈小姐恍然大悟,钦佩地看了林舟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香江乃至整个世界的媒体,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掌机抄袭风波”点燃了。 《香江商报》率先刊发了那篇深度报道,文章里不仅附上了众华集团的律师函全文,还刊登了那份详细的对比测试数据。清晰的图片、硬核的数字,让读者一眼就能看出两款掌机的差距。报道的最后,还引用了一位香江科技界专家的话:“众华掌机的液晶屏幕技术,是划时代的创新。任天堂的后来模仿行为,不仅涉嫌侵权,更是对科技创新的不尊重。” 这篇报道一出,立刻在香江引起了轩然大波。 街头巷尾,茶餐厅里,到处都能听到人们议论这件事。 “难怪任天堂的掌机卖那么便宜,原来是仿冒品啊!” “我就说嘛,众华的掌机那么轻薄,任天堂的拿在手里跟块砖头似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支持众华维权!咱们香江的科技企业,不能被东洋公司欺负了!” 消费者的舆论一边倒,众华集团的声量也随之水涨船高。不少原本还在犹豫的顾客,看到报道后,纷纷走进众华的专卖店,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一台三代掌机。而那些已经买了任天堂掌机的消费者,则大呼上当,纷纷要求退货。 消息传到东洋,同样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任天堂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社长山内溥看着桌上的律师函和那份对比测试报告,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众华集团的反应会如此迅速,如此强硬。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媒体的报道已经在东洋的消费市场掀起了波澜,不少经销商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此事的真假,甚至还有人提出要暂停进货。 “社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高管小心翼翼地问道。 山内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还能怎么办?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就说我们的产品是独立研发的,和众华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种辩解,在铁证如山的专利面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而远在香江的众华集团总部,林舟正站在窗,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任天堂的游戏机是抄袭加上淘汰的产品,这场舆论战,他们已经赢了一半。 但这还不够。 任天堂只是第一个跳出来的对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者涌入掌机市场。这场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打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众华集团,是这片市场的绝对王者。 (点点催更,再来一个为爱发电谢谢!) 第97章 准备投资娱乐产业 午后的阳光透过众华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红木办公桌上,将摊开的几份文件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舟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标注着“任天堂株式会社侵权事宜”的文件上,眉头微微舒展。 就在半小时前,他刚把法务部的负责人叫到办公室,将这份文件拍在了对方面前。“任天堂那边的法务部要是敢来香江扯皮,不用客气,直接按咱们的规矩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专利证书、市场调研报告,还有他们掌机产品的拆解对比资料,全都整理好,我要看到他们在香江寸步难行。” 打发走法务部负责人,林舟又拿起桌上另一叠待批示的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这些都是集团日常运营的琐事,从生产线的扩建申请到员工福利的调整方案,件件都需要他这个老板签字。换做往常,他或许还会耐着性子逐条翻看,可今天,他却莫名有些烦躁。 或许是绷得太紧了,该歇歇了。 林舟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转动门锁,将“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了门把手上。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从办公室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三室两厅。客厅的装修风格简约大气,米黄色的沙发,超大尺寸的投影幕布,还有靠墙立着的投影仪,无一不透露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精致。 自从穿越到这个影视里的六十年代,这个与他一起穿越过来的房子就成了他最大的秘密。里面不仅有他储存的生活物资和收藏品,还有上一世他缓存的电影、音乐和书籍。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无疑是一笔无价之宝般的财富。 原本林舟在见到篓家之后,确认自己穿越到了四合院世界,然后偷渡香江还以为自己和其他穿越里的人一样,会来到一个香江影综的世界,可是他来到香江好几年了,也没有发现这里有剧情人物,感觉香江这里还是与原来的世界一样发展,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林舟不顾形象的踢掉皮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熟悉的操作系统界面映入眼帘。他熟练地连接上投影仪,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客厅前方的白色幕布缓缓升起,足有一面墙那么大。 “该看点儿什么呢?”他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电脑硬盘里密密麻麻的电影文件夹上。上一世的他是做自媒体的,也是个十足的电影爱好者,从好莱坞的经典大片到香江本土的武侠佳作,几乎是来者不拒。如今重活一世,再看这些电影,心境却截然不同。 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他选中了一部上一世大火的喜剧片。投影仪将画面投射在幕布上,欢快的背景音乐流淌而出,逗趣的台词和演员们夸张的表演,让林舟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窝在沙发里,随手从冰箱里拿起一罐冰镇可乐,拉开拉环,“呲”的一声,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带着甜丝丝的凉意。 时间在电影的光影流转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电影播放到结尾,字幕缓缓升起,林舟却没有起身,而是盯着幕布上的画面,陷入了沉思。 上一世,这部电影创下了数亿的票房奇迹,捧红了一众演员,就连导演也一跃成为圈内炙手可热的大咖。而现在,这部电影还只存在于他的脑海和电脑硬盘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对啊,我为什么不能开一家电影公司?” 林舟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八十年代的香江,电影业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但远远没有达到后世百花齐放的鼎盛时期。此时的电影市场,还被几大老牌电影公司把持着,题材相对单一,创新不足。 而他的空间里,有着无数后世会大火的电影剧本,从喜剧到悲剧,从武侠到科幻,应有尽有。他不需要费尽心机去原创,只需要“抄作业”,就能轻松打造出一部部爆款电影。 开电影公司,不仅能赚钱,更能在这个时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更何况,娱乐产业的影响力,远比想象中要大。等到电影公司做大做强,他还可以顺势进军音乐、电视等领域,打造一个属于众华集团的娱乐帝国。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是野草般疯长,再也抑制不住。林舟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去付诸行动。他关掉投影仪,快步走到空间门口,心念一动,便回到了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林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按下了秘书办公室的号码。 “陈秘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头的陈秘书,是个做事干练的年轻姑娘,听到林舟的声音,立刻应道:“好的,林总,我马上过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林舟应了一声“进”,陈秘书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林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陈秘书名叫陈曼,是林舟亲自挑选的秘书。她不仅做事细心周到,而且对香江的各行各业都有着一定的了解,是个不可多得的得力助手。 林舟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示意她坐下:“陈秘书,我想问你个事。你对现在香江的电影市场,了解多少?” 听到“电影市场”这四个字,陈秘书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林舟会突然问起这个。她定了定神,理了理思路,有条不紊地说道:“林总,香江的电影市场,目前主要由邵氏、嘉禾这两家公司主导,还有一些小型的制作公司。去年全年的电影票房总和,大概在几千万到一亿港币左右,上映的影片数量不足五十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现在香江的电影院数量也比较少,主要集中在中环、铜锣湾这些繁华地段,总共也就二十几家。很多电影拍完之后,甚至找不到足够的影院上映,只能低价卖给电视台播放。” 陈秘书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林舟的头上。他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失落。 他只想到了空间里的电影剧本有多好,却忽略了当前香江电影市场的客观条件。市场规模小,电影院数量少,这也就意味着,即便他拍出了爆款电影,也很难实现票房的最大化。 “也就是说,现在入行电影业,时机还不太成熟?”林舟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陈秘书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是的,林总。除非有足够的资金,大规模兴建电影院,否则很难在电影市场上站稳脚跟。而且,现在的观众口味比较固定,对于创新题材的接受度,还需要时间来培养。” 林舟沉默了。他知道,陈秘书说的是实话。兴建电影院,需要耗费大量的资金和时间,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以众华集团目前的实力,虽然能够承担这笔费用,但显然不是最优的选择。毕竟,集团的主营业务是电子产品,贸然将大量资金投入到电影行业,风险太大。 看来,开电影公司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林舟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的失落感难以言喻。他原本以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却没想到,现实给了他一记闷棍。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审时度势,顺势而为。既然电影行业暂时无法涉足,那他可以先从其他领域入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空间的方向。那里,不仅有电影剧本,还有无数后世传唱度极高的歌曲。 电影不行,那就先从音乐开始。 七十年代的香江,音乐产业同样处于发展阶段。粤语歌虽然已经开始流行,但还没有形成后世那种席卷华语乐坛的浪潮。此时的音乐市场,盗版唱片横行,原创音乐人才匮乏,正是一片亟待开发的蓝海。 他可以成立一家唱片公司,签下有潜力的歌手,然后拿出空间里的歌曲,为他们量身打造专辑。等到唱片公司做大做强,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再进军电影行业,就会容易得多。 想到这里,林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看着陈秘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电影市场暂时不行,那你再给我说说,香江的音乐市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秘书见林舟的情绪又恢复了高涨,不由得松了口气。她连忙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说道:“香江的音乐市场,目前主要以粤语流行歌为主。像许冠杰、邓丽君、谭咏麟这些歌手,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不过,现在的唱片公司,规模都比较小,而且很多歌曲都是翻唱东洋或者欧美地区的……” 听着陈秘书的介绍,林舟的心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蓝图。 娱乐产业的布局,就从音乐开始。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歌曲,从他的唱片公司传遍香江,传遍整个华语世界。而他一手打造的娱乐帝国,也将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第98章 唱片公司 林舟指尖轻轻叩击着办公桌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目光里的光芒愈发明亮。陈秘书的话,无疑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翻唱为主?”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也就是说,原创歌曲的市场,几乎是一片空白?” 陈秘书点了点头,将笔记本上的内容念得更细致了些:“是的林总。现在香江的唱片公司,大多是从东洋或者欧美买了歌曲的版权,填上粤语歌词就推出市场。 偶尔有几首原创,也大多是民谣或者小调,很难形成爆款。像许先生的几首金曲,有一半都是翻唱改编的。” “而且现在的唱片行业,还没形成完整的产业链。”陈秘书补充道,“录音棚设备老旧,制作团队良莠不齐,很多歌手发片全靠公司人脉推电台打榜。” 林舟听完,非但没有皱眉,反而笑出了声。 混乱,就意味着机遇。空白,就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上一世那些横扫华语乐坛的金曲,那些传唱度破亿的经典旋律,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空间电脑硬盘里。 从抒情慢歌到劲歌热舞,从励志金曲到影视主题曲,应有尽有。这些歌曲,放在这个翻唱成风的年代,无异于降维打击。 “陈秘书,”林舟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郑重了几分,“你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收集香江所有唱片公司的资料,包括他们的签约歌手、主打风格、市场份额,越详细越好。 第二,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唱功扎实、有潜力但没被发掘的新人,或者是在旧公司郁郁不得志的歌手,列个名单给我。” 陈秘书闻言,立刻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她跟了林舟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位年轻老板的行事风格——一旦他露出这种志在必得的神情,就意味着一件大事即将启动。 “林总,您是打算成立唱片公司?”陈秘书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 “没错。”林舟毫不避讳地点头,眼底闪烁着雄心勃勃的光芒,“众华集团,要在娱乐产业分一杯羹。” 陈秘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加快了记录的速度。她心里暗暗惊叹,众华集团从报社起家,电子产品掌上游戏机机业务如今火遍世界,没想到林总的目光,竟然已经投向了完全不同的领域。 可转念一想,以林总的眼光和魄力,不管做什么,恐怕都能掀起一阵风浪。 “我明白了林总,这些资料,我明天一早就能整理好给您。”陈秘书语气笃定地说道。 “辛苦你了。”林舟微微颔首,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帮我约一下香江最好的录音棚负责人,我要亲自去看看设备。 还有,找几个靠谱的音乐制作人,最好是那种懂编曲、会混音,不墨守成规的,越年轻越好。”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陈秘书将所有要求都记在本子上,这才起身告辞。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林舟又恢复了独自一人的状态。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 成立唱片公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千头万绪。但林舟丝毫不慌,他手里握着最大的底牌——那些来自未来的歌曲。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首首熟悉的旋律。有哥哥的《沉默是金》,有梅艳芳的《女人花》,有Beyond的《海阔天空》……这些歌曲,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是华语乐坛的不朽经典。 不过,林舟也清楚,不能操之过急。七八十年代的香江,听众的口味还比较保守,太过前卫的歌曲,未必能被市场接受。 他需要先挑选几首风格温和、旋律抓耳的歌曲,作为唱片公司的敲门砖。 林舟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些歌曲搬上录音棚。但他也知道,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第一步,组建团队。录音棚、制作人、编曲师,这些都是基础。 第二步,签约歌手。新人也好,郁郁不得志的老将也罢,关键是要有唱功,有特色,能把歌曲的精髓唱出来。 第三步,选歌制作。挑出最适合当前市场的歌曲,精心打磨,确保每一首歌都是精品。 第四步,推广发行。和电台合作打榜,报纸宣传等。 林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他仿佛已经看到,众华唱片的标志,出现在一张张畅销唱片的封面上。 他仿佛已经听到,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着众华唱片出品的歌曲;他仿佛已经感受到,属于众华的娱乐版图,正在一点点地扩张。 “电影公司,暂时放一放没关系。”林舟低声自语,“等我的唱片公司站稳脚跟,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到时候再进军电影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空间。 客厅里的投影仪还亮着,电影的片尾曲还在轻轻流淌。林舟没有再看电影,而是径直走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名为“金曲库”的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他收藏的歌曲文件,每一首都标注着歌名、歌手、发行年份和风格简介。 林舟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滑动,仔细筛选着。他要选出十首歌,作为众华唱片的首张专辑主打歌。 “这首歌不错,旋律舒缓,适合做抒情主打。” “嗯,这首也很好,歌词有深度,容易引起听众共鸣。” 等他选好十首歌,满意地合上笔记本,之后就退出空间,回到办公室。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众华集团的电子产品已经初具规模,现在,他要在娱乐产业,打造一个同样辉煌的根基,以后为众华集团电子通讯项目来筹集资金。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林舟拿起听筒,里面传来苏婉清温柔的声音:“阿舟,都这么晚了,还在忙吗?我让家里的阿姨炖了汤,我们一起回去喝。” 林舟的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就快好了,婉清。”他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这边有个新想法,等回去跟你好好说说。” “好啊,我马上去门口等你。”苏婉清轻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林舟放下听筒,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事业上有宏伟的蓝图,生活中有温柔的伴侣,这样的人生,夫复何求? 第99章 香江小姐选美大赛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一条条的阴影。林舟指尖夹着一支万宝路,袅袅青烟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眉宇间的锐利。办公桌对面,秘书陈曼身姿笔挺地站着,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林总,按照您的吩咐,众华唱片公司的注册手续已经全部办妥,而且那边的录音棚也验收完毕了。”陈曼的声音清脆利落,却难掩一丝挫败,“设备都是从东洋和丑国进口的顶级货,调音台也是全世界最好的系列,录音室的声学装修请的是香江最好的团队,预估效果在全香江都能排进前三。录音师和混音师也敲定了,有两位是从钻石唱片也就是现在的宝丽金挖过来的资深老手,经验十足。” 林舟闻言,微微颔首。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速度很快,辛苦你了。” “只是……”陈秘书话锋一转,眉头轻轻蹙起,“我们联系了香江目前有点名气的几位歌手,还有几位在夜总会驻唱的实力派,结果都不太理想。” 她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名单:“要么是已经和其他唱片公司签了长约;要么是觉得我们众华唱片是新公司,没什么底蕴,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宁愿留在小公司熬着,也不肯过来。还有几位,直接开口就要天价签约费,说是没这个数,免谈。” 陈秘书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甘:“明明我们的硬件条件这么好,资金也充足,那些歌手却一个个眼高于顶,真是……” 林舟听完,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他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靠在真皮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眼神平静得很。 “意料之中的事。”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香江的唱片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早就被宝丽金、华星还有国际唱片公司香江办事处给瓜分殆尽了。 那些有点名气的歌手,要么是被大公司攥在手里,要么就是和公司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不肯来,无非是觉得我们众华是半路出家,在科技领域做得再风生水起,到了唱片圈,也还是个门外汉。” 陈曼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林总,您早就想到会这样了?” “不然你以为,我只让你准备硬件和人员?”林舟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资金、设备、技术,这些都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现成的歌手,我们不会自己培养吗?” “自己培养?”陈曼有些迟疑,“可是培养歌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能不能出来成绩,谁也说不准……” “时间和精力,我们众华最不缺的就是这个。”林舟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而且,我手里有足够多的好歌,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苗子,一炮而红不是难事。” 他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脑海里那些来自几十年后的经典歌曲,随便拿出一首,都足以在这个年代的香江掀起一阵风暴。他缺的,从来都不是作品,而是一个能把作品唱红的载体。 “林总,您还写歌了?” “对,写了不少,不过暂时需要保密。” 陈曼看着林舟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她跟了林舟这么久,知道这位年轻的老板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林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望向窗外,70年代的香江,处处都透着蓬勃的生机,也处处都藏着机遇。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亮了起来:“对了,陈秘书,你记不记得,前一段时间报纸上不是报道TVB准备要举办第一届香江小姐选美大赛?” 陈曼一愣,仔细回想了片刻,点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知道现在举办了没有?我最近没有关注这件事。” “办没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选美大赛是个挖掘人才的好地方。”林舟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选出来的香江小姐,个个都是容貌出众,气质不俗,要是能挑几个嗓音条件不错的,好好包装培养一下,未必不能成为歌坛新星。”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选美大赛出来的佳丽,自带关注度和话题度,省去了一大笔前期宣传的费用。而且,这些女孩大多出身普通,没有被大公司签走,只要给出足够优厚的条件,再加上众华的资源倾斜,不愁她们不答应。 “你现在就去查。”林舟看向陈曼,语速加快,“看看TVB今年有没有举办香江小姐选美大赛,如果有,立刻联系他们,我们众华集团愿意全额冠名赞助这一届比赛,条件是,比赛结束后,我们有优先签约前十名佳丽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TVB今年没办,那你就直接联系电视台的高层,跟他们谈合作,我们众华出钱出力,自己举办一届香江小姐选美大赛!场地、宣传、奖金,都由我们来负责,他们只需要提供平台和转播渠道就行。” 陈曼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赞道:“林总,这个主意太高明了!选美大赛本身就是个吸睛的噱头,我们既赚足了眼球,又能从中挑选合适的人选,一举两得!” “快去办吧。”林舟挥挥手,脸上带着笑意,“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是,林总!”陈曼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带着满满的干劲。 林舟看着办公室门缓缓关上后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科技和娱乐,从来都不是两条平行线。等众华唱片真正做起来,他再推出掌上录音机,到时候再和他的掌上录音机业务联动,那时候,众华集团的版图,才算是真正地铺开了。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秘书陈曼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传真纸,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林总,查到了!”陈曼快步走到林舟面前,把传真纸递给他,“TVB今年确实举办了香江小姐选美大赛,而且比赛已经在这个月底结束了!冠军是叫李月娥(瞎扯的,不知道那个小鲜肉的老妈叫什么),亚军和季军也都是香江小有名气的模特。” 林舟接过传真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 “太好了。”他低低说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既然比赛已经结束了,那你就去把这次香江选美前十名的全部资料给我搜集过来,包括她们的籍贯、年龄、身高体重,还有……最重要的,嗓音条件和兴趣爱好,越详细越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查清楚她们现在有没有和任何公司签约,如果没有,立刻安排人联系她们,就说众华唱片愿意为她们量身打造专属的星途计划,从包装、培训到发片,一条龙服务,待遇方面,绝对不会让她们失望。” “明白!”陈曼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去办,保证在今天下班前,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好送到您的办公室!” 看着陈曼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林舟靠在窗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没有现成的歌手又如何?他要亲手打造一个属于众华的造星工厂,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众华唱片的人,都好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造星高手。 第100章 签约众华唱片 林舟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万宝路,目光正逐页扫过手里的香江小姐选美前十名的档案。 秘书陈曼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他看得入神,便将杯子放在桌角,低声道:“林总,这是今年香江小姐前十的全部资料,籍贯、年龄、家庭背景还有业余爱好都整理得很清楚,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林舟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目光继续在纸页上流连。前十位佳丽的照片都贴在档案的扉页,一个个明眸皓齿,身姿窈窕,带着七十年代香江独有的明艳与青涩。 他的视线掠过冠军、亚军、季军的资料,脸上没什么波澜,直到翻到第四名的那一页时,指尖蓦地顿住。 “赵雅芝……”林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微挑了挑,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盯着照片上那个眉眼温婉、气质清丽的女孩,记忆深处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一袭素白的古装长裙,手持拂尘,眉眼间带着悲悯与温柔,正是后世红遍大江南北的《新白娘子传奇》里的白素贞。 原来,此时的她还只是个刚刚在香江小姐选美上拿到第四名的青涩佳丽,正怀揣着对演艺和成名的憧憬,在香江这片名利场里摸索前行。 林舟忍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扫,当看到冠军的资料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位香江小姐冠军的履历上写着籍贯、年龄,还有一栏家庭关系,虽然没写得明明白白,但林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可不就是后世那个爱耍酷的小鲜肉谢蜓风的母亲嘛!(这是同名而已,不是本人)。 没想到,这位未来的“星妈”,年轻时竟是艳压群芳的香江小姐冠军。 林舟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合,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秘书,语气笃定道:“陈秘书,你现在就安排人,分头联系这十位香江小姐,就说众华唱片有意签下她们,邀请她们来公司详谈,待遇方面,绝对不会让她们失望。” 陈曼闻言,立刻应道:“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吩咐公关部的人对接。不过……”她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前三名现在风头正劲,听说已经有好几家大公司找上门了,怕是未必愿意考虑我们这家新成立的唱片公司。” “无妨,试试总没错。”林舟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成不成的,先谈了再说。” 陈曼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三天里,公关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地去接洽十位港姐。反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舟的办公室里。 秘书陈曼拿着一份接洽报告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林总,正如我所料,前三名的态度都很坚决。 冠军已经和邵氏影业签了演艺合约,一心想往影视圈发展,根本没考虑唱歌这条路。 亚军和季军也都被TVB看中了,准备签艺人合约当演员,她们觉得唱歌只是副业,没必要专门签一家唱片公司,更何况我们众华唱片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新公司。” 林舟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就料到这三位风头最盛的港姐,心里装的都是影视圈的星光大道,未必看得上他这个刚起步的唱片公司。他淡淡道:“那剩下的七位呢?” “剩下的七位都有兴趣!”陈曼的语气瞬间轻快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喜色,“第四名赵雅芝,还有第五到第十名的几位佳丽,都表示愿意来公司谈谈。 她们大多是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选美结束后也没拿到太好的资源,听说我们众华唱片有顶级的录音棚和专业的团队,都很心动。” “好。”林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通知她们,明天上午十点,来众华唱片的录音棚面谈,我亲自见她们。” 次日上午,阳光正好。众华唱片的录音棚外,七位打扮得清新雅致的女孩正略显局促地站在一起,互相低声交谈着。 赵雅芝站在人群里,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温柔,显得格外惹眼。 十点整,林舟准时出现在录音棚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年轻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丝毫没有大公司老板的架子。 “各位小姐,欢迎来到众华唱片。”他伸出手,和女孩们一一握手,“先进来看看我们的录音棚吧,也好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女孩们跟着他走进录音棚,瞬间就被里面的设备吸引住了。 占地数百平的空间里,隔音棉铺满了墙壁,中央的录音室宽敞明亮,一台台从丑国和东洋进口的顶级调音台、麦克风、监听音箱整齐排列,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旁边的休息区里,沙发、咖啡机、零食架一应俱全,处处透着专业与舒适。 “哇,这设备也太先进了吧!”有女孩忍不住低声惊叹,眼睛里满是向往。 林舟笑了笑,指着设备道:“这些都是目前全香江最顶尖的录音设备,从调音台到后期制作软件,都是斥巨资引进的。 只要你们愿意来,这些设备,还有专业的录音师、调音师,都可以为你们所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位女孩,语气诚恳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可能没接触过专业的歌唱训练,有些人可能对未来的路还很迷茫。 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愿意加入众华唱片,公司会请最好的声乐老师、形体老师来给你们做系统的培训,从唱功到台风,手把手教你们。” 女孩们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脸上的局促渐渐被期待取代。 这时,赵雅芝往前站了一步,鼓起勇气问道:“林先生,我们都听说,唱片公司和歌手签约,大多是签的固定薪资合同,而且商演与代言给的也很低,我们想知道,众华唱片的合约,是怎么规定的?”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女孩也纷纷竖起了耳朵,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 在香江的唱片圈里,新人歌手被公司压榨是常有的事,固定薪资微薄,唱片分成更是少得可怜,很多歌手忙活大半年,最后连温饱都成问题。 林舟看着她们紧张的模样,心里了然。他微微一笑,语气掷地有声:“众华唱片,不搞那些压榨人的套路。我给你们的,将是最公平的分成合同。” “分成合同?”女孩们面面相觑,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模式。 “没错。”林舟点头,解释道,“公司负责你们的培训、包装、宣传和唱片制作,所有的成本由公司承担。 等你们的唱片发行之后,扣除成本,剩下的利润,你们和公司二八分成。而且,你们的商演、代言收入,公司只抽取百分之十的管理费,其余的,全部归你们自己所有。” 这话一出,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女孩们的脸上炸开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二八分成!商演代言只抽百分之十的管理费!这在香江的唱片圈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优厚条件! 就连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都未必能拿到这样的合约。 赵雅芝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颤:“林先生,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林舟看着她们,语气诚恳而坚定,“我创办众华唱片,不是为了压榨新人,而是想打造一支真正有实力的歌手团队。 只要你们肯努力,肯用心,公司就会给你们最好的资源,让你们红遍香江,甚至红遍整个华语乐坛!”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女孩们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目光笃定的男人,又看了看身边顶级的录音设备,心里的那点犹豫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林先生,我愿意签约!”赵雅芝第一个举起手,眼里满是激动与憧憬。 “我也愿意!” “还有我!” 其他女孩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雀跃。 林舟看着她们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他已经决定,让这七位女孩,尤其是赵雅芝,未来都将是华语娱乐圈里熠熠生辉的明星。而现在,她们的星途,将由他和众华唱片亲手开启。 “好。”林舟拍了拍手,朗声道,“既然大家都愿意,那陈曼,明天就安排律师拟定合约。 另外,立刻联系香江最好的声乐老师和形体老师,从下周一开始,给七位小姐进行封闭式培训!” 陈曼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 第101章 培训结束 在众华工业园区的办公楼里,林舟把其中空着的一层作为众华唱片的训练室,里面的大风扇嗡嗡作响,吹散了些许天气的燥热,却吹不散七个年轻姑娘眉眼间的紧绷与专注。 训练室的地板是光可鉴人的实木,墙面上挂着落地镜,镜子边缘贴着泛黄的乐谱,角落里堆着几台卡带录音机,正反复播放着当下香江最流行的歌曲。 林舟站在镜子前,目光扫过眼前一排身姿挺拔的女孩——她们都是香江小姐选美大赛的前十名,也是众华唱片刚签下的新人,眉眼青涩却难掩灵气,穿着统一的白色练功服,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已经在歌厅唱过,有人是刚从艺校毕业的学生,”林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他抬手敲了敲身旁的调音台,金属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在众华唱片,过去的成绩不算数。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不只是唱歌,还有形体、台风、乐理,甚至是怎么面对记者的提问。” 七个女孩齐齐点头,他们紧张的心又紧了几分。她们心里都清楚,在香江乐坛这片龙争虎斗的江湖里,一张唱片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要么一战成名,要么黯然退场。而众华唱片是林舟一手创办的新公司,背靠众华集团这座大山,手里握着旁人望尘莫及的资源,能签下她们,已是天大的机遇。 “我给你们定个规矩,”林舟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在七个女孩脸上逐一掠过,“谁能第一个完成所有的唱功和形体课程,通过考核,我就亲自给她写一首歌。” 这话一出,训练室里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女孩们的眼睛里都迸发出了炽热的光芒。 林舟写的本事,在香江早已不是秘密。众华日报的好几部,虽然不知道他写的歌怎么样,但是凭借着他的名气,只要到时候宣传这是一首林舟亲笔写的歌,也就相当于有一大半的机会成功出道。 “林先生,您说的是真的?”站在最左边的女孩忍不住开口,她叫陈美玲,是歌厅驻唱出身,嗓音清亮,性子最是直率。 “我林舟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林舟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自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光如此,我还可以给你们保证——这首歌要是发出去没火,以后众华唱片的所有资源,都优先向她倾斜。以后我的拍成电影、电视剧,那么这些电影主题曲、电视剧插曲、综艺通告,你们能想到的,我都能给。”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七个女孩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资源倾斜这四个字,在娱乐圈里,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实在。她们看着林舟年轻却沉稳的脸庞,心里都清楚,这不是空头支票——众华集团如今在香江风头正盛,掌上游戏机卖得如火如荼,连带着众华旗下所有的公司也跟着水涨船高,林舟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从那天起,训练室的灯,就再也没在午夜前熄灭过。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训练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赵雅芝拎着一个保温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醒还在休息的同伴。她是七个女孩里最安静的一个,也是最不显山露水的一个。 她将保温桶放在角落的桌子上,里面是妈妈亲手熬的冰糖雪梨水,润喉清肺。然后她走到镜子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压腿。练功服的裤脚被挽到膝盖,露出纤细却有力的小腿,她的身体柔韧得像一株青竹,下腰、劈叉、踢腿,每个动作都标准得无可挑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六点,其他女孩陆续到了。有人揉着惺忪的睡眼,有人嘴里还叼着面包,却都不敢耽搁,迅速换上练功服加入训练。声乐老师来了之后,训练室里更是响起此起彼伏的练声——“咪嘛咪嘛”的调子,从低到高,再从高到低,反复循环,枯燥却磨人。 赵雅芝的嗓音不算最亮的,却是最有韵味的,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的温婉,又糅合了香江姑娘的灵动。声乐老师常常在她练声时驻足,点头称赞:“雅芝,你的气息很稳,咬字也准,再把情感放进去一点,就更好了。” 赵雅芝默默记在心里,每天练完声,都会抱着卡带录音机躲在角落,反复听那些传唱度很高的歌,揣摩歌者的情绪。她知道,自己不是天赋最出众的那个,陈美玲的嗓音爆发力强,李月的高音清亮,她能赢的,只有比别人更努力。 形体课上,老师纠正她的站姿,说她肩膀有些内扣,不够舒展。她就每天对着镜子靠墙站一个小时,后背、肩膀、臀部、小腿肚,紧紧贴在墙上,累得腰酸背痛也不肯停下。有一次练舞练到深夜,她不小心崴了脚,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是咬着牙揉了揉脚踝,第二天依旧准时出现在训练室。 同伴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她们知道,赵雅芝在偷偷努力,她们也不甘落后。训练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却又带着一种良性的竞争——今天你多练了一个小时,明天我就多练两个小时;你把这首歌练了十遍,我就练二十遍。 日子一天天过去,暑气渐渐褪去,香江的秋天带着一丝凉意,悄然而至。 考核的日子,终于来了。 这天,训练室里摆满了鲜花,墙上挂着“考核顺利”的横幅。林舟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旁边是声乐老师、形体老师,还有众华唱片的制作人。七个女孩穿着精心准备的衣服,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紧张。 考核分为两部分,唱功和形体。唱功是现场清唱一首自选歌曲,形体是跳一段指定的舞蹈。 陈美玲第一个上场,她唱了一首劲歌,嗓音高亢,舞蹈利落,赢得了阵阵掌声;李月第二个上场,她的高音惊艳全场,却在舞蹈动作上稍显僵硬…… 轮到赵雅芝的时候,训练室里忽然静了下来。 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握着麦克风,站在镜子前,目光平静却坚定。 音乐响起,舒缓的旋律流淌在训练室的每个角落。赵雅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春风,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又藏着一丝淡淡的怅惘,将歌里的相思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评委席上,林舟微微颔首。他听得出,赵雅芝的声音里,有故事。 唱完歌,她放下麦克风,开始跳指定的舞蹈。那是一段节奏明快的现代舞,她的脚步轻盈,肢体舒展,每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眼神里带着一种自信的光芒。旋转、跳跃、抬手、扭腰,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卡顿。 当她最后一个动作定格,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声乐老师和形体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 考核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家一起紧张的等待着。林舟拿着一张成绩单,走进训练室,目光落在赵雅芝身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恭喜你,赵雅芝,你是第一个通过所有考核的人。” 那一刻,训练室里响起了欢呼和掌声。赵雅芝愣了愣,随即眼眶红了,她用力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几个月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 第102章 千千阙歌 林舟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纸上是他在空间里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歌词和乐谱,字迹工整,标题处写着《千千阙歌》。 “这首歌,给你。”林舟的声音温和,“这是我专门为第一的人写的,同样这也将是众华唱片发行的第一张唱片。” 赵雅芝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心脏砰砰直跳。 她低头看着歌词——“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一行行看下去,只觉得眼眶越来越热。 这首歌的旋律,缠绵悱恻,带着一种离别时的怅惘,却又藏着对未来的期许,和她的嗓音,简直是天作之合。 “林先生……”赵雅芝抬起头,声音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您。” “不用谢我,”林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这是你应得的。我相信,这首歌,一定会让你红遍香江。” 几天后,众华唱片的第一张唱片正式开始录制。录音棚里,灯光柔和,赵雅芝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千千阙歌》。 专业老师坐在调音台前,亲自为她监制,时不时抬手示意:“你的气息再稳一点。”或者是提示“你的情感再浓一点。” 赵雅芝认真地听着,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她知道,这张唱片,不仅是她的机遇,更是众华唱片打开乐坛大门的钥匙。 《千千阙歌》,注定要成为这个秋天,最火的歌。 七十年代的香江,广播、收音机、黑胶唱片正是大行其道的时候,收音机里日日飘着顾嘉辉的旋律,宝丽金、华星和环球唱片香江公司几家巨头牢牢攥着乐坛话语权,新人想出头,难如登天。 众华唱片要发片的小道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水潭,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乐坛。 这天午后,尖沙咀一家装潢考究的茶楼包厢里,烟雾缭绕。 环球唱片的香江公司经理周启元,正慢条斯理地用茶盖撇着浮沫,对面坐着的是几家唱片行的老板,一个个面色沉郁。 “听说了吗?那个做空气炸锅、掌上游戏机的众华,要插足乐坛了。”说话的是一家小唱片行的老板,姓黄,他的公司出售的唱片大部分都是翻唱的东洋歌曲,体量不是很大。 他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搞电器的,懂什么唱歌唱戏?怕是想钱想疯了。” 周启元嗤笑一声,放下茶盏,指尖敲着桌面:“黄老板这话就见外了。人家林舟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就把众华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掌上游戏机卖断货,现在想来乐坛分一杯羹,怕是仗着兜里有几个臭钱。” “可不是嘛。”另一个老板附和道,“听说他签了七个新人,头一张唱片给了个叫赵雅芝的,还说是他亲自写的歌,叫什么《千千阙歌》。啧,这名字听着就不伦不类,能火才怪。” 周启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乐坛不是他的电子厂,不是砸钱就能玩得转的。 咱们几家联手再去联系一下那几家有实力的唱片公司,还怕治不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人纷纷点头。 他们有的掌控着香江大半的唱片发行渠道,有的和各大电台的音乐总监称兄道弟,有的手里攥着当红的歌手资源。 只要他们联手,众华唱片的这张《千千阙歌》,别说火了,怕是连摆在唱片行货架上的机会都没有。 没过两天,阻力就接踵而至。 众华唱片的发行部张经理,拿着《千千阙歌》的样片,跑遍了香江的大小唱片行。这些在他没有来众华唱片的时候笑脸相迎的老板们,如今却一个个面露难色。 “张经理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一家唱片行的老板搓着手,满脸歉意,“实在是最近货架满了,腾不出位置来。你看要不……等下个月?” 张经理皱着眉:“王老板,咱们之前合作过,我以前带过来发行的唱片你也卖过,销量不差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王老板避开老张的目光,声音压低了几分,“老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还是离开众华唱片,他们的唱片公司做不下去。 而且周经理那边打过招呼了,我们这些小本生意,得罪不起啊。” 张经理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又去了下一家。可结果却是出奇的一致,要么说货架满了,要么说曲风不符合市场,要么干脆闭门不见。 发行渠道被堵死,电台这边也出了问题。 张经理手下的宣传人员拿着样带,找到了香江电台的音乐节目监制。那监制倒是客气,听了半首《千千阙歌》,却摇着头说:“这首歌的旋律太柔了,不符合我们节目的风格。现在听众都爱听劲歌,这个怕是不太合适。” 宣传人员急了:“监制,这首歌的歌词和唱腔都很有味道,您再听听?” “不必了。”监制摆了摆手,语气冷淡,“我们的节目排期已经满了,以后再说吧。” 传人员走出广播电台大楼,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凉了半截。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不是曲风的问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消息传回众华唱片,训练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七个女孩围在一起,脸上满是焦虑。赵雅芝手里攥着那张《千千阙歌》的乐谱,指尖微微发白。她看着窗外,心里五味杂陈。几个月的辛苦,难道就要付诸东流了吗? 陈美玲性子急,忍不住骂道:“这群人太过分了!摆明了就是欺负我们是新人,欺负众华是新公司!” “怎么办啊?唱片发不出去,我们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李月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林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老张。他看着女孩们失落的模样,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老张叹了口气,把发行和电台碰壁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咬牙道:“林总,是我没用,没能搞定渠道。” 林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自责。他走到女孩们面前,目光扫过她们的脸,声音平静却有力:“渠道被堵,电台不让播,没关系。我们不靠他们,照样能让《千千阙歌》传遍香江。”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看着他。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指了指窗外:“香江有多少家电器行?多少家众华的掌机经销商?还有我们众华日报的舆论阵地,我们自己的地盘,还怕没地方放我们的唱片?”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们把《千千阙歌》做成卡带,买掌机就送卡带。我就不信,这样还没人听!” 这话一出,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众华掌上游戏机在香江有上百家合作的电器行,还有十几家直营的掌机专卖店,还有无数家的报摊,这些都是现成的渠道啊!而且掌机的销量正火爆,买掌机送卡带,这绝对是一招妙棋! 赵雅芝看着林舟沉稳的脸庞,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仿佛永远有办法化解危机。 老张也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林先生,我这就去安排,联系电器行和专卖店,明天就能把唱片摆上去!” 林舟点了点头:“去吧。另外,再印一批海报,送到众华报社,让他们和报纸一起发行。告诉香江所有人,众华唱片的《千千阙歌》,来了。” 老张应声而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训练室里的女孩们也欢呼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陈美玲拍着赵雅芝的肩膀,兴奋地说:“雅芝,这下好了!我们的歌一定能火!” 赵雅芝笑着点头,眼底闪烁着光芒。她看着林舟的背影,心里默默念着那首《千千阙歌》的歌词。 第103章 打开渠道市场 现如今香江的每一个清晨,都是被街边茶餐厅里的蒸笼白雾和收音机里的电流声唤醒的。 往日里,尖沙咀的巴士总站,车载广播里循环的都是宝丽金旗下歌手的劲歌,或是顾嘉辉谱写的武侠剧主题曲,铿锵明快,带着一股子江湖气。可这天清晨,一辆行驶在弥敦道的双层巴士上,忽然飘出一段缠绵悱恻的旋律。 这是张经理给香江的每一辆巴士,都送了一张卡带,让他们在车里放歌,当然他们的辛苦费是不能少的。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赵雅芝的嗓音温润如水,裹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怅惘,像一阵晚风拂过人心,瞬间压过了车厢里的嘈杂。原本低声交谈的乘客,下意识地闭了嘴;扒着车窗看街景的学生,也转过头,目光落在车顶的广播喇叭上;就连握着方向盘的司机,都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脑袋,嘴角跟着哼了起来。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后排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忍不住问身旁的同伴,眼里满是惊艳。 “好像是……《千千阙歌》?我买的众华日报送的海报就是这首歌。”同伴皱着眉回忆。 “昨天我给孩子去买众华掌机,送了一盘卡带,上面就印着这个名字。”附近的人插话。 这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我家孩子也买了掌机,送的卡带就是这个!昨晚放了一晚上,我听着听着就哭了。” “可不是嘛!这歌词写得真好,像是在说离别,又像是在说重逢。” 巴士缓缓驶过街角的唱片行,眼尖的乘客忽然指着窗外喊:“你们看!那家唱片行门口贴着的是不是《千千阙歌》的大海报!”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望去,只见唱片行的玻璃门上,贴着赵雅芝一袭白裙的海报,旁边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众华唱片首张力作,《千千阙歌》——买掌机即赠限量卡带。 短短一个上午,《千千阙歌》的名字,就随着穿梭的巴士,传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 茶餐厅里,伙计端着食物穿梭在桌椅间,嘴里哼的是“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裁缝铺的老板踩着缝纫机,脚下的节拍,竟和卡带机里的旋律严丝合缝;就连巷口卖报纸的阿伯,都拿着一卷报纸,跟着调子轻轻唱,连有人买报都没察觉。 最热闹的,当属香江电台的接线室。 往日里,接线员们忙里偷闲,还能聊上几句闲话,可这天,电话铃声几乎要把接线室的屋顶掀翻。 “喂?我要点歌!《千千阙歌》!” “麻烦帮我点一首赵雅芝的《千千阙歌》,送给我远在南洋的阿妹!” “我已经打了三次了!能不能先播《千千阙歌》啊?”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不同的声音——有稚嫩的孩童,有温柔的女声,有沙哑的男声,甚至还有操着一口粤语的洋人,都在执着地要求点播那首《千千阙歌》。 接线员们忙得手忙脚乱,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笔在点歌单上飞快地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竟清一色都是《千千阙歌》。 电台的音乐监制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起几天前,自己对着众华唱片的宣传人员,不屑地说这首歌“曲风太柔,不符合节目风格”,如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监制!不行了!电话快被打爆了!听众都说,再不播《千千阙歌》,就要集体投诉了!”一个接线员推门冲进来,语气焦急。 监制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子:“播!立刻播!循环播!” 当《千千阙歌》的旋律通过电波,传遍香江的千家万户时,整座城市仿佛都安静了一瞬,随即,又被更热烈的情绪点燃。 街道上,几个孩子追着跑,嘴里唱着不成调的歌词;阳台上,晾衣服的阿婆跟着旋律轻轻摇摆;写字楼里,白领们放下手里的文件,侧耳倾听,眼里泛起淡淡的水汽。 有人说,这首歌里,藏着自己和恋人的离别;有人说,这首歌里,有自己对故乡的思念;还有人说,这首歌里,是整个七十年代香江的温柔。 卖众华掌机的店里,更是排起了长龙。 原本冲着掌机来的顾客,看到门口“买掌机赠《千千阙歌》卡带”的招牌,眼睛都亮了。 “老板!给我来一个卡带!我不要游戏机了!” “我也要两个!一个给我儿子,一个给我女儿!” 店员忙得脚不沾地,仓库里的卡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有没买到的顾客,急得抓耳挠腮,缠着店员问:“什么时候补货啊?我一定要拿到《千千阙歌》的卡带!” 而被各大唱片行拒之门外的《千千阙歌》黑胶唱片,也在与众华合作的电器店里卖到脱销。有人甚至愿意花高价,从黄牛手里买一张唱片,只为了能在自家的唱片机上,听一听那婉转的旋律。 尖沙咀的茶楼包厢里,周启元和几个唱片行老板,看着窗外排队的长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收音机里,正循环播放着《千千阙歌》。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 婉转的歌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们的脸上。 他们堵死了发行渠道,却没想到,林舟竟用卡带和巴士,撬开了一扇更宽阔的门。 他们以为,一首柔婉的歌,掀不起什么风浪,却没想到,这首歌,竟成了整个香江的心头好。 包厢里一片死寂,只有收音机里的歌声,还在悠悠回荡。 而此刻的众华唱片训练室里,七个女孩围在收音机旁,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赵雅芝捂着嘴,心里百感交集。 林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旁边唱片机里正在播放着千千阙歌,他看着窗外被晚霞染红的高楼,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104章 造谣 夜色降临,还是尖沙咀那家装潢考究的茶楼包厢里,灯火昏黄,烟雾比往日更浓了几分。 周启元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明灭间,映着他铁青的脸。桌子上的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千千阙歌》,那婉转的旋律此刻听在耳里,却像是一根根针,扎得他心烦意乱。 “周经理,这可怎么办?”黄老板搓着手,语气里满是焦躁,“现在满大街都是这首歌,就连街边卖小吃的阿婆都在哼!咱们之前堵渠道的法子,根本没用啊!” “没用?”周启元猛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里透着一股狠戾,“林舟不是能吗?不就是靠着一个掌机和巴士就翻盘了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住那个叫赵雅芝的小丫头!”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启元身上。 “周经理的意思是……”一个瘦高个的老板迟疑着开口,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乐坛这条路,从来都不是只靠歌好听就能走下去的。”周启元冷笑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没尝出半点茶香,“一个新人,没背景没资历,想要毁了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明天一早,就让那些小报记者动起来。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赵雅芝能拿到《千千阙歌》,根本不是什么靠实力,是靠……” 他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毒:“靠和林舟的不正当关系。” “这……这会不会太狠了?”黄老板有些犹豫,“要是被众华那边查到,咱们怕是不好收场。” “怕什么?”周启元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些小报记者,拿了钱什么不敢写?再说了,空穴不来风,只要咱们把消息放出去,再添油加醋一番,谁会去追究真假?香江的市民,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桃色花边新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找人去歌厅、舞厅那些地方散布谣言,就说赵雅芝以前在夜场驻唱,私生活混乱得很。我要让她从云端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包厢里的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是啊,歌好听又怎么样?只要名声臭了,观众自然就会唾弃她,《千千阙歌》再火,也会变成一首“脏歌”。 第二天一早,香江的街头巷尾,就出现了好几份印着刺眼标题的小报。 《惊爆!众华新人赵雅芝靠潜规则上位,<千千阙歌>竟是交易筹码!》 《夜场出身的野凤凰?赵雅芝不为人知的过往!》 《林舟力捧赵雅芝的背后:是伯乐识马,还是另有隐情?》 这些小报被小贩们沿街叫卖,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香江。 茶楼里,茶客们拿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我说怎么一个新人能拿到这么好的歌,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夜场出身?难怪唱得这么勾人,怕是早就练出来了!” “林舟也是,好好的写当老板不好吗?干嘛要乱搞啊?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也搞这套!”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香江的每个角落。有人信以为真,有人半信半疑,可不管真假,这些污言秽语,都像一把把刀子,刺向了还没来得及享受成名喜悦的赵雅芝。 对这些谣言毫不知情的赵雅芝,今天和陈美玲一起出门准备买东西,可刚走出众华园区的大门,就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不对劲。 路人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赵雅芝的耳朵里。 “看,就是她!赵雅芝!” “长得倒是挺清纯,没想到背地里这么脏!” “《千千阙歌》我都不敢听了,听着都觉得恶心!” 赵雅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脚步也顿住了。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心也凉了半截,眼眶瞬间红了。她想反驳,想大喊自己没有,可话到嘴边,嗓子眼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噎得她说不出来。 陈美玲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赵雅芝身前,对着那些路人怒声喝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雅芝才不是那样的人!这些报纸都是乱写的!” 可她的声音,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路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有人吹起了口哨,语气轻佻:“哟,这是被戳穿了恼羞成怒了?” 陈美玲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地护着赵雅芝,快步往回走。 回到众华唱片的训练室,赵雅芝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在地板上。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哽咽着,一遍遍重复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其他几个女孩围了过来,看着她哭得痛苦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气愤。 “那些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污蔑人!” “肯定是那些唱片公司搞的鬼!他们就是看不惯我们火!” “雅芝,你别难过,我们都相信你!” 可安慰的话语,在铺天盖地的流言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林舟带着唱片公司的员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捏着一份被揉得皱巴巴的小报。 他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赵雅芝,又看了看满脸愤慨的女孩们,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早就料到周启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去诋毁一个刚出道的女孩。 “都别哭了。”林舟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泼脏水,我就让他们知道,脏水不是那么好泼的。” 他走到赵雅芝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赵小姐,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赵雅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舟,哽咽着点了点头。 林舟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冽:“周启元,还有那些躲在背后的人,他们欠我们一个道歉。” 他转身看向秘书,沉声道:“陈秘书,去联系香江最权威的报社,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陈曼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第105章 澄清谣言 香江半岛酒店的宴会厅里,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睁不开眼。 今天是众华唱片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日子,消息一出,几乎惊动了全香江的媒体。 那些炮制谣言的小报记者来了,想挖独家猛料的大报记者来了,就连平日里只关注财经新闻的记者,也闻风而动——毕竟,这不仅仅是歌星与唱片的事情,更是众华集团和几家唱片公司之间的博弈。 宴会厅正中央的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摆着一张长桌,上面还放了一个话筒。林舟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正中央,脸色冷峻。 他的左手边,是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赵雅芝,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套装,手里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 右手边,是众华的法务部精英律师,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台下的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作响。 “听说林舟要拿出证据,不知道是真是假?” “赵雅芝今天看着挺可怜的,说不定那些谣言就是假的?” “嘘,别乱说,小心被那些小报的记者给盯上,到时候造你的谣!” 上午十点整,林舟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瞬间,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林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只有一个目的——澄清近期关于赵雅芝小姐的所有谣言。” 他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翻笔记本声,闪光灯又开始疯狂闪烁。 “首先,关于‘赵雅芝小姐靠潜规则上位,拿到《千千阙歌》’的谣言。”林舟的目光扫过台下,眼神锐利如刀,“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这是彻头彻尾的诽谤!” 他抬手示意律师,律师立刻站起身,将一份文件投影到身后的幕布上。 幕布上,清晰地显示出众华唱片新人考核的评分细则、七位新人的每日训练记录,还有考核当天的评委打分表。 赵雅芝的名字后面,每项评分都名列前茅,尤其是唱功和形体两项,更是拿到了满分。 “这是众华唱片新人考核的全部原始资料,”律师的声音沉稳有力,“考核过程全程录像,至于几位评委老师,那是众华唱片高薪聘请的声乐界、形体界的三位权威人士组成,林舟先生并未参与打分。 而且这首由林舟先生创作的歌曲,在她们签约的时候就已经说明,哪位小姐最先完成培训并且通过考核取得高分,就给她演唱出唱片。 赵雅芝小姐能拿到《千千阙歌》,靠的是她日复一日的努力,和无可挑剔的考核成绩,与任何不正当关系无关。” 台下一片哗然。 那些小报记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林舟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其次,关于‘赵雅芝小姐夜场出身,私生活混乱’的谣言,更是无稽之谈!” 他再次示意律师,幕布上的画面切换,出现了赵雅芝的履历表。 上面清楚地写着,赵雅芝毕业于香江女子职业学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能瞎写了),毕业后从未有过任何夜场驻唱的经历,签约众华唱片公司之后才第一次接触唱功培训。 “这份履历,经过公证处公证,真实有效。”律师补充道,“我们已经查到,最初散布这条谣言的人,是受某唱片公司高管指使,在歌厅舞厅捏造事实。我们手中,已经掌握了相关的录音证据。” 这话一出,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举起手,话筒几乎要递到林舟的嘴边。 “林先生!请问你口中的某唱片公司高管,是不是环球唱片香江公司的周启元?” “赵小姐!面对谣言,你有什么想说的?” “林先生!你们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吗?” 林舟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目光落在那位追问周启元的记者身上,语气冰冷:“我不指名道姓,但我想说,商场竞争,本该光明磊落。靠卑劣的造谣手段打压对手,只会让人不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赵雅芝,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给她力量。 赵雅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接过麦克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这段时间,很多人都在议论我,质疑我。 我想说,我赵雅芝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千千阙歌》是我用汗水换来的,我珍惜这份机遇,也会用更好的作品,回报支持我的人。”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掉泪。 台下,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来的记者,此刻看着台上的赵雅芝,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敬佩。 林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谣言已经不攻自破。 发布会结束后,林舟带着赵雅芝走出宴会厅。阳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林先生,谢谢你。”赵雅芝停下脚步,看着林舟,声音哽咽。 “不用谢。”林舟笑了笑,“这是你应得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就在这时,一个记者追了上来,手里拿着录音笔:“林先生!请问你们下一步会采取法律手段吗?” 林舟回头,眼神坚定:“会。我们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造谣者和散布谣言者的法律责任。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众华唱片,不会任由他人抹黑!” 记者们的闪光灯,再次亮了起来。 果然到了第二天,当周启元在家里看着报纸上新闻发布会的现场照片,气得将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茶杯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周启元对林舟是恨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暴露了,看来还是尽快处理一下自己留下的窟窿,省的自己再被公司给处理了。 第106章 八十年代 今天一大早林舟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手里的一叠报纸丢在办公桌上,来到老板椅旁,一屁股坐了上去,把身子仰躺在靠背椅上,随后又按了一下电话“陈秘书,帮我泡杯茶,谢谢!” 视线放在桌上的报纸上,一行小字格外醒目——《香江娱乐八卦报》就此前不实报道致歉,赔偿众华唱片老板名誉损失费二十万港纸。 旁边还跟着几篇豆腐块大小的声明,都是些此前跟风造谣的小报社,如今一个个低眉顺眼,连标题都透着小心翼翼。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报纸推到一边。这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真正的幕后之人,早就已经灰头土脸地滚出了香江。 周启元,那个仗着在环球唱片香江分公司有点权柄,就敢暗中勾结小报,散布众华唱片签约艺人赵雅芝谣言的家伙,如今怕是连哭都找不着调。 几天前,环球唱片总部的问责函直接砸在了香江分公司的办公桌上。 众华集团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一份份证据链清晰的文件递上去,不仅坐实了周启元的诽谤之举,还揪出了他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款项的烂账。 结局毫无悬念,环球唱片毫不留情地将周启元开除,还勒令他赔偿众华集团的经济损失五十万港纸。 五十万,在七十年代的香江,足够买下半山一套不错的别墅了,既然他都赔钱了,林舟也就让人撤诉了。 周启元掏空家底才凑齐了赔款,在香江彻底待不下去,只能连夜收拾行李,灰溜溜地登上了飞往丑国的航班。 听说他走的那天,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昔日围着他转的酒肉朋友,早就避之唯恐不及。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就已经到了八十年代! 林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慢慢的抽着烟,他弹了弹烟灰,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秘书陈曼送来了新的报表。 报表上的数字,看得林舟心情舒畅。从1975年到1980年,短短五年时间,众华集团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每年上缴的税款都超过千万港纸,这在香江的所有企业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就连香江的总督府的财政司官员,见到林舟都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林生”。 众华工业园区更是今非昔比。林舟刚在这里建厂房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滩涂,如今却是厂房林立,机器轰鸣。 园区的围墙一再扩建,从最初的不到百亩地,到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数平方公里。 每天清晨,三万五千多名工人穿着统一的工装,浩浩荡荡地走进车间,那场面,说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掌机的迭代速度,更是让东洋的任天堂游戏公司都望尘莫及。 从第一代笨重的黑白屏掌机,到如今的第五代产品,彩色屏幕、内置音效、续航翻倍,每一次更新换代,都能引发市场的抢购热潮。 更让人惊喜的是,林舟提前将后世名叫小霸王的插卡游戏机搬上了生产线。这款后世风靡大江南北的产品,在八十年代的香江一经推出,就直接引爆了家庭娱乐市场。 商场里的游戏机柜台前,每天都挤满了排队的家长和孩子。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工厂的生产线不得不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工人们的加班费涨了又涨,却依旧干劲十足——毕竟,在众华上班,工资待遇可比其他工厂高多了。 “老板,赵经理那边传来消息,众华安保的服务费,又涨了一成。”秘书陈曼的声音打断了林舟的思绪。 林舟笑了笑,赵建军这家伙,倒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众华安保最初成立,只是为了保护众华日报的安全。没想到,这些年下来,凭借着专业的训练、严谨的作风,硬是在香江闯出了赫赫威名。 那些身价不菲的老板们,最怕的就是出门遇袭、家里遭窃。 以前,他们要么找外籍保镖,要么找本地的社团人士,前者费用高昂,后者鱼龙混杂。众华安保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退伍军人出身的安保人员,身手利落,纪律严明,不仅能保护人身安全,还能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渐渐地,香江的富豪圈里,雇佣众华安保的保镖成了一种潮流。 赵建军也是个聪明人,眼见着需求越来越大,果断提高了服务价格。即便如此,找上门来的客户还是络绎不绝。 “涨得好,”林舟点点头,“告诉赵经理,纪律一定要抓牢,别砸了众华的招牌。” 秘书应了声,又递上一份《众华日报》。 头版头条的位置,刊登着林舟连载的最新。醒目的标题,配上精彩的节选,让人忍不住想往下读。 《众华日报》如今已是香江最受欢迎的报纸,销量遥遥领先于其他同行。这一切,都离不开林舟的“功劳”。 他每年都会从空间的电脑里“打印”出一部后世大火的,交给报社连载。武侠、仙侠、言情、悬疑、科幻,种类繁多,本本精彩。 每次,当林舟把厚厚的手稿放在主编陈敬之的办公桌上时,这位老报人都会激动得双手发抖。 他看着那些跌宕起伏的情节、鲜活生动的人物,再看看眼前才华过分的林舟,眼中的敬佩之情简直要溢出来。 “林生,您真是天才!就连明报的那位也不及你的产量高啊!”这是陈敬之每次见到林舟,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林舟对此只是笑而不语。他当然不是什么天才,只是比别人多了一点外挂的优势而已。 除了报纸,众华唱片的发展也是顺风顺水。 说起众华唱片,就不得不提赵雅芝。 1974年,众华唱片发行的一首《千千阙歌》横空出世,经由赵雅芝的嗓音演绎出来,瞬间红遍了整个香江。大街小巷,电台商场,处处都能听到那婉转悠扬的旋律。 这首歌不仅让赵雅芝从香江小姐转型为歌星,一炮而红,更让刚刚成立不久的众华唱片,在竞争激烈的香江乐坛站稳了脚跟。 之后,众华唱片又接连推出几个同一批签约的新人,陆陆续续发行了几张唱片。 林舟只给了赵雅芝那一首《千千阙歌》,剩下的歌曲,都是找专业的词曲作者收购的,林舟认为如今的香江只是广播和黑胶唱片的时代,就算有好歌也没有更大的收益,只能等黄金时代的来临。 虽然收购的这些歌曲质量也算不错,但终究少了点爆款的潜质,发行之后不温不火,没能掀起太大的波澜。 不过,林舟并不着急。他让唱片公司每年都参与香江小姐选美大赛,从参赛的佳丽中挑选有歌唱天赋的新人,慢慢培养。 眼光放长远一点,总能等到下一个“赵雅芝”。 来到窗前,林舟的目光越过海峡,望向了北边的方向。 那里,是内地。 现在已经是1980年了,改革的春风已经吹遍了神州大地,招商引资的政策,如同一声惊雷,唤醒了沉睡的市场。 林舟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香江虽好,终究只是弹丸之地。实业做到现在,已经快要触到天花板了。 工人的工资越来越高,土地资源越来越紧张,生产成本也在不断攀升。再继续守着香江这块地方,发展空间实在有限。 而内地,却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新天地。 那里有丰富的资源,有庞大的劳动力市场,有潜力无限的消费人群。更重要的是,还有国家政策的大力扶持。 林舟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第107章 邀请投资内地 夜色如墨,林舟被司机送回到别墅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松了松领带,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相册翻了翻。 相册里夹着的,是儿子林晓峰五岁时的照片,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穿着一身海军蓝的小西装,正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虎牙。 “回来了?”苏婉清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刚炖好的,趁热喝了吧。”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这些年,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除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的韵味,竟没留下多少痕迹。 林舟接过汤碗,抿了一口,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酒意。“还是婉清你最疼我。”他放下碗,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 苏婉清挨着他坐下,目光落在相册上,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这是我刚才正在看晓峰的照片,忘了收回去了,这孩子,今天下午还闹着要去上学,在家里没人陪他玩。” “这小子,”林舟失笑,指尖拂过照片上儿子的笑脸,“才五岁,就整天想着上学校玩,长大了怕是比我还疯。” “随你呗。”苏婉清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你这些年,不也一样?整天都不见你好好的去公司工作。要不是我天天帮着你,你怕是早把自己的公司给败坏了。” 林舟心头一暖,侧过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还不是因为我知道,有你帮着我打理。” 苏婉清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不正经。” 两人相视一笑,客厅里的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沉默了片刻,苏婉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今天那些人来众华集团,又是来谈合作的?” “嗯。”林舟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看中了众华的赚钱能力,想投资我们准备分一杯羹罢了。” “那你答应了?” “没。”林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香江这地方,太小了。掌上游戏机做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到顶了。再想往上走,难!即使他们投资了也没有多大的发展潜力。” 苏婉清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打算了?” 她太了解林舟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甘于现状的人。从当初在小车间里下线的第一台空气炸锅,到如今众华集团成为香江数一数二的企业,他的目光,从来都没有停留在眼前。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远处的海面上,灯光璀璨的游轮缓缓驶过。远处的灯火,像是撒在黑夜里的星星,明明灭灭。 “婉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了。” 苏婉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内地的方向。 “你是说……大陆那边有人来找你了?” “嗯。”林舟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政策下来了。招商引资,搞经济建设。这是个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跳。 这些年,林舟偶尔会在她面前提起内地。提起那里的土地,那里的人,提起那里潜藏着的无限可能。她知道,他一直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是,”苏婉清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内地那边,条件毕竟比不上香江这里。那边基础设施差,技术也落后。我们要是真的过去,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顾虑,林舟懂。 换做任何一个香江的商人,恐怕都会有这样的担心。毕竟,在香江,众华集团已经是根深蒂固。厂房、设备、人脉,一切都已经成熟。若是贸然进军内地,无异于从零开始。 “风险肯定是有的,但不多。”林舟转过身,看着她担忧的眉眼,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不过风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 你想想,内地有多大?有多少人口?那是一个我们想象不到的大市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那边的劳动力成本,比香江低太多了。土地资源也丰富。 我们的磁带录音机,还有插卡游戏机和掌上游戏机,这些要是能在内地设厂生产,成本能降下来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我想在那里搞技术研发,这里还是不行,现在这里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地方。” 苏婉清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舟说的都是实话。香江的劳动力成本越来越高,工厂的扩张也已经到了瓶颈。继续守着这里,迟早会陷入停滞。 “那晓峰呢?”她忽然问道,“你要是真的决定去内地,晓峰怎么办?他还这么小,总不能跟着我们来回奔波吧?” 提到儿子,林舟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伸手将苏婉清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晓峰这边,你不用担心。 香江的家还在,学校也还在。我们可以先派团队过去考察,选址,建厂。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了,再把你们接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想让晓峰多了解了解内地。他是华夏人,根在那里。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香江,连自己的故土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苏婉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林舟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既然敢提出这个想法,就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我相信你。”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林舟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有满满的感激和爱意。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对了,”苏婉清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昨天晓峰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带他去内地看长城呢。他说,老师在课堂上讲过,长城是世界上最长的墙,像一条巨龙。” “这小子。”林舟失笑,眼底满是宠溺,“等明年,等明年我们把内地的工厂初步建起来,我就带他去爬长城。不仅要爬长城,还要带他去看故宫,去看兵马俑。让他好好看看,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啊。”苏婉清笑着点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 香江很好,众华集团在这里扎下了根,枝繁叶茂,风光无限。 可林舟心里清楚,香江的市场,终究有限。实业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快要触到天花板了。更何况,随着香江的经济发展,工人的工资越来越高,生产成本也水涨船高。 那里,有一片广袤的土地,有十几亿勤劳的人民,有一个正在苏醒的巨人。 进入八十年代,内地的招商引资政策已经悄然铺开,改革开放的春风,正越过千山万水,吹拂着神州大地。 林舟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阵春风。 第108章 篓家现状 车子慢速碾过水泥铺就的林荫车道,最终停在一幢别墅门前,林舟降下车窗,晚风裹挟着几分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混着别墅庭院里栀子花香的清甜,一下子就勾回了他尘封的记忆。 抬眼望去,那栋米白色的二层别墅静静矗立在暮色里,大块玻璃窗户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铁栅栏围墙上爬满了翠绿的三角梅,开得如火如荼。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十数年前初到香江的那天,拎着一个破旧的藤箱,站在这扇铁门外,看着篓振华挥斥方遒。 那时候的他,孑然一身,连一张香江身份证都没有,是篓振华带着他进了这栋别墅,给了他一个落脚的地方。这一住,就是七天。 七天里,篓振华没少关照他,不仅让厨房顿顿给他做可口的饭菜,还亲自带着他去跑手续,托了不少关系,才帮他办好了香江身份证。 虽然那七天他们对他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差,但是这份人情,林舟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篓家的厂子濒临破产,他二话不说,帮着谋划转型,从原先半死不活的停工生产,改成了迎合欧美市场需求的割草机制造,这才让篓家的产业起死回生。 在林舟看来,篓家的人,性子或许复杂,行事或许有诸多让人诟病之处,但当年那份雪中送炭的情意,是实打实的。 人活一世,恩怨分明,别人对自己的好,他林舟永远都不会忘。 “你是林先生吧,快里面请。” 铁门被佣人从里面拉开,穿着藏青色佣人服的阿姨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林舟点点头,递过去带来的两盒茶叶,温和道:“麻烦你了,阿姨,篓大哥在家吧?” “在的在的,大少爷和二少爷正在客厅喝茶呢,您随我来。”阿姨引着林舟往里走,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 庭院里的景致和十几年前林舟刚来这里的时候相比,没什么大变样。 中央的喷泉水池里,几尾锦鲤正甩着尾巴嬉戏,池边的石凳上落了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旁边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角落里那棵景观树,如今已经是枝繁叶茂,完全没有了当年的模样。只是林舟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光景了。 走进客厅,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年近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的西装,正是篓家的大少爷篓建军。 旁边坐着的年轻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休闲的格子衬衫,眉眼间和篓建军有几分相似,却是带着几分张扬的锐气,那是篓振华的小儿子,前些年才从丑国回来的篓建业。 听到脚步声,两人齐齐抬眼望过来。 “阿舟,你可算来了!”篓建军站起身,脸上露出客套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和林舟握手,“快坐快坐,刚泡好的龙井,尝尝鲜,你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就在家等着了,而且还拿出了珍藏已久的好茶等着你来品尝呢。” 篓建业也跟着站起来,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林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林舟和两人一一握手,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客厅。 装修还是当年的豪华样式,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价值不菲的红木家具摆得整整齐齐,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少了几分当年的热闹气。 记得以前刚住进来的时候,客厅里总是人来人往,篓振华爽朗的笑声,篓小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有谭雅丽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满是烟火气。可现在,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熟悉的人了。 “两位客气了。”林舟在沙发上落座,接过篓建军递来的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说起来,也有段日子没见了,阿舟你现在可是大忙人,香江的各大报纸上,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你的名字,而且你的更是香江如今最受欢迎的作品了。”篓建军笑着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艳羡。 这些年,林舟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从众华空气炸锅一路高歌猛进,涉足报纸、安保、地产、唱片、电子等多个领域,早已是香江响当当的人物。而篓家,却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 林舟放下茶杯,淡淡一笑:“都是些虚名罢了,不值一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篓建军脸上,开门见山道,“这次过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们,还有就是最近有内地的人邀请我回去看看,我也同意了。” 篓建军和篓建业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篓建军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略显沉重:“你是为了我们父亲的事吧?” 林舟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前些年篓叔走的时候,不是留下遗言,说想落叶归根,葬回四九城吗? 我最近正好要回四九城一趟,就想着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想法,把篓叔的骨灰迁回去,也了了他老人家的心愿。”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篓建军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复杂。篓建业则是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过了半晌,篓建军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阿舟,不瞒你说,父亲的遗言,我们兄弟俩一直记着。只是……现在这个时机,怕是不太合适。” “哦?这话怎么说?”林舟微微挑眉。 篓建军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篓家祖上是四九城的,当年父亲带着一家人出来,也是迫不得已。 这些年,虽说香江和那边的联系渐渐多了,但毕竟我们离开这么久了,很多事情,都变了。 我和建业商量过,想着再等几年,看看形势再说。若是形势稳定了,我们自然是愿意带着父亲的骨灰回去的,可现在……实在是不敢贸然行动啊。” 一旁的篓建业闻言,也跟着开口,语气比篓建军直接得多:“林先生,不是我们不愿意,实在是回去的风险太大了。 我们兄弟俩现在接手家里的产业,好不容易才稳住局面,若是这时候回去出了什么岔子,篓家这点家底,怕是要赔个精光。落叶归根固然好,但也得有命享不是?” 林舟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第109章 篓家现状续 林舟听完他们的解释,他也能理解篓家兄弟的顾虑。这些年,香江和四九城的关系虽然日渐缓和,但对于这些早年离开的家族来说,心里总归是存着几分忐忑的。 他们习惯了香江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商业环境,对于四九城的变化,既好奇,又畏惧。 篓振华当年在四九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后来赶上了特殊时期,被抄了家,还落下了一身暗伤。 那些天被折磨的苦日子,篓家的人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至于篓振华的大老婆,也就是篓建军与篓建业的母亲,那时候是在建国后出台的婚姻法,要求一夫一妻制,而篓振华则是选择离婚娶了谭雅丽,所以她就一气之下带着年幼的篓建业去了丑国,这一走,就是几十年,直到篓振华病倒住院去世前,才带着儿子回来。 而篓建业回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大哥篓建军,把篓小娥和她的母亲谭雅丽赶出了家门。 说起来,谭雅丽是篓振华的二房,当年也是风光无限的人物,毕竟从姨太太上位扶正了,只是后来没生下儿子,所以就没有底气,在篓家的地位也就不上不下。 篓建业母子回来之后,仗着手里有篓振华生前立下的遗嘱,硬是把谭雅丽和篓小娥母女俩扫地出门。 不过,篓家兄弟倒也没有做得太绝,给了她们母女俩几百万港币,还有一栋不算小的别墅,足够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林舟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脑海里浮现出篓小娥的模样。 印象里的篓小娥,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当初在众华集团上班的时候,做事也是利落勤快。 只是自从被赶出篓家之后,她就从众华辞了职,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来林舟偶然听人说起,篓小娥和母亲谭雅丽拿着那笔钱,开了一家酒楼,名字叫“雅丽轩”,就在铜锣湾那边。 酒楼的生意还不错,谭雅丽原本就是大家闺秀,做得一手谭家菜,篓小娥又善于经营,没多久就打响了名气。 更让人欣慰的是,篓小娥后来嫁了人,丈夫是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对她极好。 两人结婚没多久,就生了个大胖小子,算算年纪,和林舟的孩子差不多大,正是萌萌哒的年纪。 想到这里,林舟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说起来,我前阵子在铜锣湾见过小娥姐,她气色很好,酒楼的生意也红火,还生了个胖小子,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篓建军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是啊,小娥这孩子,性子倔,当初她带着她母亲出去的时候,一句软话都没说。不过好在,现在过得好,我们做哥哥的,也就放心了。” 篓建业则是撇了撇嘴,语气轻描淡写:“她有本事,自然能过得好。我们篓家,也没亏待她。” 林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 说到底,这都是篓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置喙。 几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无非是香江最近的商业行情,还有些圈子里的八卦新闻。 篓建军问起众华集团的近况,林舟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并没有多谈。 他看得出来,篓家兄弟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如何稳住家业上,对于四九城的事,确实没什么心思去考虑。 既然他们已经决定再等几年,林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落叶归根这种事,终究是要凭自愿的。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庭院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芒洒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舟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篓建军和篓建业也跟着站起来,篓建军热情道:“怎么不多坐一会儿?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不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林舟笑着摆手,“等下次有机会,再聚。” 篓建业上前一步,主动帮林舟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林先生慢走,我送你出去。” 两人一路走到庭院门口,篓建业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林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林先生,其实……我们也不是不想回去,只是……”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你们的顾虑,我都懂。 等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者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 篓建业的眼神动了动,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了几分:“多谢林先生。” 林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别墅,林舟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栋米白色的建筑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年,篓家也是香江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何等风光。 可如今,人走茶凉,物是人非,只剩下篓家兄弟守着这份家业,小心翼翼地过日子。 人生在世,盛衰荣辱,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车子驶上大道,两旁的黄色路灯逐渐亮起,招牌上的霓虹灯更是流光溢彩,连成一片映得整个香江都显得繁华无比。 林舟打开车窗,晚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心头的几分怅然。 他让司机停在路边的一个电话亭旁,然后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妻子苏婉清温柔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孩子清脆的笑声。 林舟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只要家人安康,一切就都好。 “婉清,我今天回家吃饭,你和儿子吃饭了吗?没有的话等我回去一起。” “还没有,你回来吃的话,我让阿姨再加两个菜,你儿子也吵着要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呢!”苏婉清笑着说道。 “那行啊,我现在马上就回去。”说完林舟就挂断电话给了钱就上车离开。 至于篓家的事,就顺其自然吧。或许再过几年,等形势彻底稳定了,篓建军兄弟会改变主意,带着篓振华的骨灰,回到四九城,了却他老人家落叶归根的心愿。 车子一路向前,汇入了滚滚车流之中,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第110章 跟团回乡 燥热的七月,香江的空气里都裹着一股湿热的黏腻,林舟站在办公桌前听着电话,手里正拿着那份烫金邀请函,被空调风吹得微微发颤。 信封上的字迹遒劲有力,落款是香江华润公司,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电话那头,霍老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阿舟,明早七点,湾仔码头集合,一同北上。” 挂了电话,林舟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心头百感交集。 自打十几年前从内地偷偷跑来香江,他凭着空间房子里的各种后世的和视频知识,创办了一个又一个公司,如今也算在香江商界站稳了脚跟。 可午夜梦回原主的记忆总是浮现,那个与母亲一起住过的小院、胡同里的鸽哨,总在记忆里翻涌。 这次北上考察,于他而言,既是商机,更是一场迟了太久的归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有跟着四合院里的剧情走,所以这才有这么多的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湾仔码头就已是人声鼎沸。 林舟刚下车,就瞧见了霍老的身影。老人家身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和身旁一位身着西装、气度雍容的老者谈笑风生,那是包船王,香江航运界的泰斗。 两人身后,跟着的都是香江响当当的人物——有做纺织起家的潮汕籍华侨,有经营钟表珠宝的南洋富商,个个都是手握重金的主儿。 他们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几分审视,交头接耳间,尽是对那片陌生又熟悉的土地的揣测。 “阿舟,这边来。”霍老眼尖,远远就冲他招了招手。 林舟快步上前,恭敬地和几位前辈问好。包船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笑道:“后生可畏啊,听说你那工业园区越来越大了,尤其是那个游戏机,如今连东洋的订单都抢了不少?” 林舟谦和地笑了笑:“包先生过奖了,不过是小打小闹,比不得各位前辈的基业。” 寒暄间,一辆辆黑色的轿车陆续驶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清点人数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朝着口岸而去。 车窗外,香江的街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稀疏的建筑,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空气里的咸腥味淡了,多了几分草木的清新。 过了口岸,便是广省地界。 车子刚驶入市区,再也不是香江那个街道狭窄,摩肩接踵的拥挤人群,而是一条条拓宽的柏油马路,马路两旁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沿街的商铺挂着崭新的招牌,虽不及香江的繁华,却透着一股蓬勃向上的生机。 车队径直驶入了一家涉外酒店,车子还未停稳,林舟就透过车窗,看到了酒店门口站着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几位身着中山装的干部,神情恳切,笑容真挚,最前头那位,看气度,分明是广省的最高领导人。 “霍老,包先生,欢迎各位来内地考察!”领导人快步迎了上来,亲自为霍老拉开车门,语气里满是热忱。 这阵仗,让车上的一众香江商人都愣住了。他们在香江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何曾受过这般礼遇?一时间,众人脸上的拘谨都散了几分,纷纷下车与干部们握手寒暄。 林舟跟在人群后,看着那位领导人握着霍老的手,恳切地说着:“各位都是爱国爱乡的贤达,如今大陆百废待兴,工业要发展,经济要搞活,正需要各位的支持,外汇、技术、设备。只要各位肯来,我们一定拿出最大的诚意,提供最好的条件。” 领导人的话,字字恳切,没有半点虚言。林舟瞧着他鬓角的汗珠,瞧着他眼里的热切,心头猛地一热。 他看得真切,这位领导人,还有身后那些干部,他们的目光里,满是对发展的渴望,对未来的期许。 这不是客套的应酬,是真真切切盼着他们能留下来投资,盼着这片土地能早日富起来。 晚宴就设在酒店的宴会厅里,没有山珍海味,却是地道的粤菜,白切鸡、清蒸鱼、炒河粉等等,虽然在香江也是以粤菜为主,但是林舟吃着就是感觉味道充满了朴实和鲜香。 席间,干部们轮番敬酒,不谈空话,只说实际——哪里有现成的厂房,哪里的劳动力成本低廉,哪里的政策最为优惠。 几位华侨老板听得频频点头,低声交换着意见,言语间虽然很是意动,但是还是有许多顾虑。 林舟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窗外广州的夜景。零星的灯火点缀着夜空,虽不似香江的璀璨,却像一颗颗蓄势待发的火种,终有一天,会燃成燎原之势。 这一晚,他睡得很踏实,并没有做梦。 翌日清晨,天刚亮,一行人便登上了北上的火车。 这是一列绿皮火车,车厢里的座椅是硬邦邦的木质,空调自然是没有的,只靠两旁的窗户通风来降低温度。当然和国外舒适的空调列车比起来,条件着实简陋。 可没人抱怨,霍老和包船王坐在靠窗的位置,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岭南的水乡泽国,到江南的稻田阡陌,再到华北平原的一望无际。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穿过一座座隧道,越过一条条河流。 白天,众人聚在一起讨论着投资的方向,有人看好纺织业,有人觉得电子工业大有可为,他们见林舟不发表意见,纷纷让林舟讲讲看好那个产业。 林舟也来了兴趣,毕竟这一路也很无聊,于是就照着后世华夏发展的轨迹说了一遍,不过大家都露出一脸的不相信,认为林舟在吹牛,也就不和他聊天了,林舟也郁闷不已说真话还没人信了。 夜晚,就着昏黄的灯光,听着车厢里此起彼伏的鼾声,林舟也认真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有这么大岁数了,两辈子加起来都几十岁的人了,今天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什么话都说了,哎!今天的说话内容与表现肯定会被政府部门的人给记录下来。 想着想着,他想起了十几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场景,泥泞的土路,破旧的老屋,还有自己住的牛棚。十几年光阴,恍如隔世。 如今,他终于要回来了,带着一腔热血,也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旅途漫长,足足走了三天三夜。 当火车的汽笛鸣响,缓缓驶入站台时,林舟的心,猛地跳了起来。 他随着人群走出车厢,站在月台上,抬头望去。 眼前的站台,虽不算宽敞,却干净整洁。远处的建筑,带着浓郁的时代印记,灰墙红瓦,庄严肃穆。 街道上,行人穿着朴素的衣裳,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这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印记。 四九城。 这三个字,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埋了十几年,如今,终于破土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林舟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着身旁的霍老和包船王,看着他们眼里的感慨与动容,看着那些华侨老板们努力远眺的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熟悉的烟火气,是胡同里飘来的煤烟味,跟自己走的时候一样的场景,十几年来几乎没有怎么变化。 这趟北上之旅,也许不仅仅是一次考察,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属于他们,也属于这片土地的,崭新的开始。 政府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下车之后连忙热情地带路,领着他们走出火车站,向着车队走去。 第111章 迎接晚宴 等火车停靠在车站之后,林舟随着考察团的大部队刚走出车厢,就见几位身着笔挺中山装的干部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的人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和蔼,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离着老远就伸出双手,主动握住了霍老的手。 声音洪亮又亲和:“霍老,包先生,各位侨商朋友,一路辛苦!我是商务司的司长,特意来接各位,咱们先去四九城饭店安顿下来,好好歇一歇。” 一行人连日来挤在绿皮火车上,颠簸了三天三夜,身上多少都带着些风尘仆仆的疲惫。听闻有地方可以休整,众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释然。 几辆早已等候在站台外的轿车依次排开,虽是朴素的老款式,却擦得锃亮,透着一股郑重的意味。 坐上车,林舟摇下半截车窗朝外望去。四九城的街道宽阔平整,路上行人还是很多的,还好现在他们的车队都公安的车在开道,倒也没有车或者人来到路中间堵路,这些行人大多穿着蓝灰相间的工装或布衣。 骑自行车的人汇聚成一道浩浩荡荡的风景线,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衬得整座城市都带着一种慢节奏的活力,和香江的那种快节奏生活很不一样。 偶尔掠过几栋带着苏式风格的建筑,灰墙红顶,庄严肃穆,和香江的高楼林立截然不同,这些建筑也许就是当年毛熊援建的时候盖的。 不多时,车子便停在了四九城饭店门口。这是一栋颇具规模的建筑,门头不算花哨,却干净规整,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透着几分喜庆。 刚下车,饭店的服务员就迎了上来,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笑容腼腆却周到,引着众人往住宿的房间走去。 房间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铺好被褥的大床,一张茶几,两个沙发,窗台上摆着一盆翠绿的绿萝。虽没有香江酒店的豪华装潢,却胜在窗明几净,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清爽。 商务司的领导亲自把众人送到房门口,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各位一路劳顿,先洗个热水澡,歇上几个钟头。 晚上七点,饭店宴会厅备了薄酒,给各位接风洗尘,届时还有几位部门的同志过来,和大家见见面,聊一聊。” 说罢,他又客气地寒暄了两句,便带着随行人员告辞离去,没有过多打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林舟也跟着送走领导,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休息了片刻,就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和衣服,来到卫生间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出来后果然感觉这一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 傍晚时分,林舟也从床上醒来,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一路的疲惫也减轻了几分。 林舟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西裤,梳理好头发,便循着走廊往宴会厅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霍老和包船王已经到了,正和几位干部模样的人相谈甚欢。林舟快步走上前,一一问好。不多时,考察团的其他侨商也陆续到齐,不大的宴会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七点整,晚宴正式开始。 商务司的大领导站起身,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大厅:“各位侨胞,各位朋友,欢迎大家不远千里,从香江来到四九城! 你们都是心系祖国的贤达之士,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来考察,我们心里既感动,又感激!我提议,第一杯酒,敬各位一路辛苦,也敬我们血浓于水的同胞情谊!” 话音落下,满座举杯,酒杯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林舟抿了一口酒,是正宗汾酒,辛辣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带着一股醇厚的后劲,让人精神一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各部门的领导纷纷起身,借着敬酒的机会,和众人说起了心里话。 率先站起来的是一位工业部的干部,他约莫五十多岁,脸上带着几分朴实的恳切,说话开门见山,没有半句虚言:“各位老板,我是工业部的。 实不相瞒,咱们大陆眼下的工业底子还薄,不少工厂设备老旧,工人的饭碗也盼着能端得更稳。 如果各位愿意来投资建厂,不管是轻工、重工还是电子产业,我们都举双手欢迎!工人,我们有最踏实肯干的劳动力;土地,我们能按需协调;基础设施,我们豁出力气也要给各位配套好!”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席间不少侨商都微微颔首。香江的地价寸土寸金,劳动力成本也日渐攀升,而内地的优势,无疑是实实在在的。 紧接着,一位文化部的领导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的语气温和了许多,脸上带着儒雅的笑意:“各位都是香江商界的翘楚,不少人还涉足文娱产业。 我们华夏有五千年的文化底蕴,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数不胜数,戏曲、电影、书画,样样都有嚼头。 我想问问各位,能不能帮着搭个桥,让咱们内地的电影,也能在香江的银幕上亮亮相?让更多香江同胞,看看咱们大陆的山山水水,看看咱们的风土人情。”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几分。林舟心里一动,他知道,眼下内地的电影产业还处在起步阶段,和香江的百花齐放截然不同,若真能促成此事,不仅是文化交流,更是一笔双赢的好生意。 随后,税务、工商等部门的同志也轮番发言,句句都说到了实处。尤其是谈到税收政策时,那位税务部门的领导话音一落。 满座皆惊:“凡是来内地投资的侨商企业,我们一律给予三年免税、五年减半的优惠!这是我们的诚意,也是我们搞活经济的决心!” “三年免税,五年减半!” 这话像一颗石子,在众人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几位侨商忍不住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动容。在香江,赋税繁重,竞争激烈,这样优厚的条件,简直是前所未有的。 林舟坐在席间,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壁,心里翻江倒海。他能听出,这些领导的话里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每一个承诺,都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片土地,太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发展了;这些干部,太盼着能把经济搞上去了。 霍老和包船王相视一眼,两位老人家脸上都带着几分沉吟。他们在商界沉浮多年,见过的风浪无数,自然不会轻易许诺。 待众人说完,霍老才缓缓站起身,他端着酒杯,声音沉稳有力:“各位领导的诚意,我们都感受到了。实不相瞒,此番北上,我们既是寻商机,也是寻根。 不过投资建厂不是小事,关乎万千职工的生计,也关乎企业的长远发展。我们还需要多走一走,多看一看,实地考察考察各地的情况,再做定论。” 包船王也跟着点头附和:“霍老说得对。我们此番来,就是抱着一颗诚心来学习考察的。具体的合作事宜,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这话一出,席间的领导们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都笑了起来。工业部的领导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恳切:“各位说得在理!投资大事,本就该三思而后行。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安排各位去各地的工厂、风景区走一走,看一看,让各位实实在在地了解咱们内地的情况!” 晚宴的气氛愈发热烈,推杯换盏间,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只有实打实的交心。 第112章 约见领导 宴会在宾主吃饱喝足的时候结束了,宴会大厅里杯盘狼藉,服务员见所有人都起身离开之后就快速的收拾起来,临时拉过来的几位大学生翻译人员,跟在众人身后压低嗓门不知交谈着什么。 林舟跟在香江考察团的人群里,不声不响地往客房走。他走得慢,自从在火车上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他再也不想出风头了,能低调点就低调点。 此时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大领导在宴会上说的话——“改革开放是大势所趋,欢迎海内外的有识之士,来内地这片热土上投资兴业”。 那番话掷地有声,落在别人耳朵里或许是客套的欢迎辞,落在林舟心里,却像是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多年的深潭,溅起千层浪,这句话可不是客套,这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林舟默默地回到分配好的客房,他反手扣上门,将门外的喧嚣隔绝在外。 这是京城饭店最好的客房,墙上贴着墙纸,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小型的水晶吊灯,一张长方形的茶桌,上面放着一套精美的瓷器茶杯。 林舟在茶桌下面找到开水壶,拧开暖瓶盖,往杯里倒了大半杯热水,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捧着水杯,指尖抵着温热的杯壁,脑子里却像翻江倒海一般,乱得厉害。 来内地这几天,他在火车上看到了不少地方。看见了尘土飞扬却热火朝天的工地,看到了在田里埋头苦干的农民,看到了在城市里街边巷尾开始摆摊的小摊贩。 这些景象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这八十年代的贫瘠与质朴,熟悉的是那股子蓬勃向上的、蓄势待发的生命力。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的灵魂来自几十年后,来自那个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华夏已然跻身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时代。他太清楚了,眼下这个看似落后的年代,藏着怎样一个黄金遍地的风口。 偷渡到香江的十几年,他从收购报社开始做起,摸爬滚打,一步一步做到了现在员工好几万的大集团公司。 如今更是攒下了不菲的家底。这些钱,虽然不是他用汗水和血泪换来的,但是每一分都浸透着漂泊异乡的不易。 一起来的考察团里,有不少香江商人都在观望。有人觉得内地太穷,基础设施落后,投资风险太大。 有人嘴上说着要响应号召,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只想捞一笔快钱就走。毕竟那是他们半辈子的心血,投进去,就像是一场豪赌。 可他林舟既然来了,又怎么会甘心错过?他想起后世里那些抓住改革开放机遇,一飞冲天的企业家。想起那些曾经不起眼的小作坊,一步步长成行业巨头。 想起那些荒芜的土地,崛起成繁华的都市。他清楚地记得那句话——“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而现在,就是那个千载难逢的风口。 林舟抬手,将杯里的热水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他躁动不安的心。犹豫和迟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既然知道未来的方向,既然明白这片土地蕴藏着怎样的潜力,为什么还要低调?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来到洗手间,解决一下个人卫生后又简单的洗漱一下。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从衣架上面拿下西装外套,仔细的整理了一下穿上,抬眼看向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再犹豫,他转身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朝着饭店大堂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昏暗暗,偶尔能遇到几个同样来自香江的商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看到林舟行色匆匆的样子,有人随口喊住他:“阿舟,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林舟脚步不停,回头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有点事,去找饭店经理。”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大堂。四九城饭店的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正忙着和工作人员交代宴会收尾的事宜。 林舟几步走上前,掏出香江的香烟递出一根,客气又不失郑重地喊了一声:“经理,您好。” 经理转过身,看到是在香江考察团里的林舟,脸上露出几分和善的笑意,伸手接过香烟:“先生,有什么事吗?”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恳切,语气坚定:“经理,我想麻烦您帮个忙。今天晚上在宴会上发言的那位大领导,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上?我有些关于在内地投资的想法,想当面和他谈一谈。” 这话一出,经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看他西装革履,眼神明亮,不像是随口说说的样子。要知道,那位大领导日理万机,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经理沉吟了片刻,斟酌着开口:“先生,大领导的行程安排得很满,而且……” “我知道这很冒昧。”林舟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诚恳,“但我是真心实意想在内地投资,不是一时兴起。 我是香江众华集团的老板,在内地投资的想法在我心里盘桓了很久,我觉得只有当面说,才能说得清楚。麻烦了,无论能不能成,我都感激不尽。” 他的眼神太过坚定,语气里的恳切不似作伪。经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问问看。你先在这里等我消息。” 林舟的心猛地一松,满心的期待。他对着经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经理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经理来到办公桌旁,拿起电话按了一组号码之后,等了片刻电话接通了: “喂!我是京城饭店的王文华,是李秘书吗?大领导现在有空吗?” “王经理,你有什么事情吗?现在大领导不是很忙,等一下就要休息了,你如果有重要事情我可以帮你转达。”隐含的意思是,不是重要的事情就没必要耽误领导的休息时间了。 “是这样的,有一个香江众华集团的老板说要单独见大领导,他的意思是准备过来投资,而且还是他自己单独投资,就是这个事情,没有其他问题了。” “好吧,我现在就去问问领导!”李秘书放下电话向着领导的书房走去。 没一会儿王经理的电话听筒里再次传来声音,“王经理,领导同意了,你把他带过来吧!” “好的李秘书,我马上带他过去。”王经理放下电话走出办公室。 看到林舟还在原地等着,马上热情的走上前“先生,领导同意和你见面,我带你过去吧!” “谢谢经理!”林舟连忙跟着走出京城饭店 第113章 见大领导 夜色渐浓,林舟与王经理乘车来到一个有军人站岗的大院门前,登记之后才被放行,这里就是四九城的部委大院,里面俨然就是一个小社会,这里面吃的喝的用的,什么东西都不用出去买,这里应有尽有。 而且这里的景色也好,鸟语花香绿树成荫,景色还是很不错的,可惜现在是晚上,那些在白天遮阳的绿茵如今在夜色里犹如一团团的黑色怪物。 空气里,混着梧桐树的清香和隐约的虫鸣,与墙外京城大街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林舟跟着王经理的脚步,在昏黄的路灯下踩着平整的水泥路往前走,皮鞋底碾过几片早落的枯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两侧的建筑——都是清一色的苏式洋楼,在路灯照耀下模糊的看到洋楼的外墙爬着些许爬山虎,窗框漆成深棕色,檐角微微翘起,透着一股庄重又不失雅致的气息。 王经理脚步稳健,显然是来过这里的,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叮嘱林舟:“一会儿见了领导,说话注意分寸,别太张扬,也别太拘谨。 这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夜晚见你,是看了众华集团的底子,也看了你是香江那边人的面子。” 林舟点了点头,手心微微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那点忐忑压下去。 这些年在香江摸爬滚打,从一个小小的报社老板做到如今的巨无霸集团,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这一次不同,这是在京城的部委大院里,要见的是能影响他下一步布局的大人物。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又检查了一下领带和衬衫领口,这些动作做的一丝不苟。 两人走到最里头那栋洋楼前停下。这栋楼比旁边的几栋更显气派,门前两尊石狮子憨态可掬,门楣上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可惜被树荫挡着,看不清上面的字。 王经理上前,轻轻敲了敲厚重的实木门。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门很快开了,探出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脸。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温和却透着几分干练。 看到王经理,他先是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随即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客气:“王经理,你们来了。” “李秘书,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香江众华集团的林舟林老板。”王经理侧身,将林舟让到前面。 “林总您好。”李秘书连忙侧身,做出一个“请进”的手势,“领导已经在书房等着了,王经理您先在客厅稍坐片刻,林总,你跟我来吧。” 林舟冲王经理点了点头,又对李秘书笑了笑:“麻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请跟我来。”李秘书说着,引着林舟往里面走。 穿过玄关,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还有几幅教员留下的书画,笔锋苍劲,意境悠远。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木门。 李秘书放慢脚步,轻轻推开门,压低声音对里面说了一句:“领导,林老板来了。” “让他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秘书对林舟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替他把门推开,等林舟进去之后,又轻轻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从外面带上。 林舟抬脚走进书房,目光瞬间扫过整个房间。 这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南北通透,南边的窗户敞开着,微风拂过,带着院子里梧桐树的清香。 靠墙的位置,立着几个巨大的红木书柜,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从马列著作到经济类典籍,再到一些古籍线装书,应有尽有。 书柜前,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放着一盏台灯、一摞文件,还有一个青花瓷笔筒,里面插着几支毛笔。 书桌对面,摆着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他的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眼神却炯炯有神,正含笑看着林舟。 林舟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前,微微躬身,声音清朗又不失恭敬:“领导您好,我叫林舟,是香江众华集团的老板。今日冒昧登门拜访,打扰您的工作和休息,还请您见谅。” 老人站起身,伸出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他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外听着温和了几分:“坐吧,小林。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来了,就是客人。” 林舟道了声谢,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坐姿端正,就算是上学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坐着学习过。 老人也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林舟身上,细细打量着他,眉头微微挑了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又有几分赞叹:“你就是众华集团的老板?不可思议啊!” 他顿了顿,端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壶,给林舟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众华集团现在已经是香江的巨无霸企业了吧? 报纸、地产、工厂、唱片,样样都做得风生水起,去年还拿下了香江的许多物业,风头正劲啊。 我之前听人说,众华集团的老板是个年轻人,我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子弟接手了家业,结果找人详细调查了一下,没想到,竟是你自己一手创办起来的。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老人的语气里满是欣赏,眼神里也带着真切的赞许。 林舟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那点紧张彻底消散了。他浅浅抿了一口茶,茶香醇厚,回甘悠长。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语气诚恳:“领导您过奖了。我哪里是什么年轻有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正好我也赶上了香江经济发展的好时候,又遇上了几个肯帮我的贵人,这才跌跌撞撞地把众华集团做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时代给的机会,不然的话我也只能写写混混日子了。” 第114章 书房谈话 “不要妄自菲薄,事实就事实,当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老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可就太谦虚了。香江那边竞争多激烈,大浪淘沙,多少企业起起落落,能在短短十几年里做到你这个规模,光靠运气可不够。眼光、魄力、胆识,缺一不可。 我看过众华集团的资料,你在工厂上的布局,很有前瞻性;还有你在地产上的投资,不贪多求快,稳扎稳打,这一点,比很多老狐狸都强。” 林舟心里微微一动。看来这位领导,对众华集团的情况,做过不少功课。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将话题往更深处引了引:“领导您谬赞了,其实我这次回来四九城,除了受邀请考察之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我想在大陆投资,我这次过来拜访您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老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舟,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目光深邃地看着林舟,似乎在揣摩他的心思。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舟也不着急,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是沉得住气,越是能显出自己的诚意。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里已经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过了约莫半分钟,老人才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他看着林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哦?你准备怎么投资?” 这一句话,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林舟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挺直腰背,眼神变得格外坚定,声音也比刚才响亮了几分:“领导,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是房地产建设。 现在大陆很多城市里的住房还不够便利,建住宅小区和商务写字楼这些都是发展经济的命脉。 众华集团在电子工业和房地产上有一定的经验和资源,我想拿出一部分资金,参与到内地建工厂和住宅小区修建中去。” 他顿了顿,见老人没有打断他的意思,继续说道:“其实,众华在香江的工厂已经没有发展潜力了。以后随着大陆的开放,香江的制造业就会有向大陆转移的趋势。 所以我想在珠三角一带,建几个工业园区,引进香江和国外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生产电子、服装、玩具这些产品,不仅可以供应国内市场,还可以出口到海外。 这样一来,既能带动当地的就业,又能促进地方经济发展。” 老人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微微颔首,示意林舟继续说下去。 林舟的心里更有底了,他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激动:“还有,就是旅游业。大陆地大物博,有很多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长城、故宫、兵马俑,还有桂林山水、苏杭美景,这些都是世界级的景点。 我想投资开发一些旅游项目,改善景区的基础设施,提升服务质量,吸引更多的海外游客来大陆旅游,也让国内的老百姓能更好地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舟,眼神里的欣赏更浓了。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拍了拍大腿,语气爽朗:“好!好一个房地产、制造业、旅游业!小林,你这个思路,很清晰,也很有远见啊!” 林舟的心猛地一松,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隐藏在夜幕里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背对着林舟,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现在国家正需要发展,需要资金,需要技术,需要像你这样有魄力、有担当的企业家。 香江是连接大陆和海外的桥梁,你们这些香江的企业家,根在大陆,情系故土,能回来投资,是好事,是大好事啊!” 他转过身,看着林舟,眼神郑重:“不过,小林,我丑话说在前面。大陆的投资环境,和香江不一样。政策、法规、市场,都有自己的特点。你要是真的决定回来投资,可能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挑战,甚至会碰壁。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舟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老人,语气铿锵有力:“领导,我已经准备好了。困难和挑战肯定会有,但我相信,只要是真心实意地想为国家做点事,想为老百姓谋点福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众华集团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愿意为大陆的经济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 老人看着林舟,久久没有说话,眼神里却渐渐涌起一股暖意。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投资的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 这样吧,你回去之后,把具体的投资方案整理出来,交给我。我会让人帮你对接相关部门,尽量给你提供便利。” 林舟的心里一阵激动,连忙说道:“太感谢您了,领导!您放心,我回去之后,立刻就组织团队,把方案做出来!” 老人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用谢我。你是在为国家做事,国家自然会支持你。对了,你以前也是四九城里的人,需要回去看看吗?” “我走的时候,我们家里的房子已经被人占了,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林舟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 “呵呵,小林你这个小滑头,在这里拿话点我呢,放心吧,明天我让人帮你把房子腾出来,对了,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去转转,给你安排两个人陪着你,到时候你和香江来的考察团一起回去也不迟。” 林舟本想推辞,但看着老人真诚的眼神,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回荡在宽敞的书房里,也吹散了林舟心头最后一丝顾虑。 这一次见面谈话,注定会成为林舟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会成为众华集团,从香江走向大陆,迈向更广阔未来的,一个崭新的起点。 第115章 交道口街道办 翌日一早,天刚刚大亮,东边的太阳已经出来老高了,清晨的凉风吹的很是凉爽,林舟洗漱完去和霍老说了一声自己的安排之后,就独自一人出了京城饭店的大门。 现在正是七月流火的时节,北方的天亮得早,不过七点刚过,大街上已经开始车水马龙了,不过大部分都是骑着车和步行着急去上班的工人。偶尔也有挎着菜篮子的大妈,脚步匆匆地往早市赶。 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人群犹如流水一般从身前过去,车把上的铃铛叮铃哐啷地响着。空气里混着早点摊上包子的甜香和煤炉烧出来的淡淡烟火气,闻着都叫人觉得舒坦。 林舟穿着一身熨帖的的白衬衫,下身是条黑色的西裤,脚上蹬着一双锃亮的皮鞋,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微微眯着眼打量着周遭的景象。 十几年没回京城了,街道还是记忆里的模样,灰墙灰瓦的四合院错落有致。 只是路上的行人穿着打扮变了些,不再是清一色的蓝灰布衫,偶尔能瞧见几个姑娘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梳着麻花辫,笑盈盈地从身边走过。 在路边吃完早餐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刚指向八点半,正是昨晚和那边约好的时间。 没等多久,一阵“嗡嗡响”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林舟循声望去,就瞧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颠颠晃晃地驶了过来,车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看就是跑了不少路的。 车子在饭店门口缓缓停下,车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先跳下来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黝黑,眼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紧接着,副驾驶座上又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两人快步走到林舟面前,中年男人率先伸出手,声音洪亮:“是林舟先生吧?我们是办公厅派来的,我姓王,叫王建国,这位是小李,李建设。领导特地吩咐我们,今天陪您去办房子的事。” 林舟笑着和他们握了握手,掌心传来对方粗糙的触感,带着一股子北方人的爽朗。“辛苦二位了,这么早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王建国摆了摆手,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林先生是从香江回来的爱国商人,为咱们内地建设出力,这点小事算什么。” 林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位陪同人员,一来是自己初回京城,一副大老板的派头怕被有心人盯上当成肥羊,遇上什么麻烦。 二来嘛,也是存着几分监视的意思。毕竟自己离开内地十几年,如今顶着个香江大老板的名头回来,换谁都会多留个心眼。 这种事情,林舟倒是不以为意,这年头,凡事讲究个稳妥,他理解。 上了吉普车,小李发动车子,车子便慢悠悠地往交道口的方向驶去。 路上,王建国和林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问的都是些香江的风土人情,林舟也不藏着掖着,拣些寻常的事儿说给他听,比如香江的社团,比如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听得王建国连连咋舌,直说“真是开眼界”。 车子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窄窄的胡同,最终停在了交道口街道办的门口。 这是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红底白字的木牌子,上面写着“交道口街道办事处”几个大字,门口的台阶上,还放着两盆半死不活的月季花。 林舟看到这个地方,有点陌生,这里不是自己以前来找零活的街道办啊,以前的街道办事处是在一个四合院里面的,难不成街道办换地方了。 几人刚走进小楼,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穿着白衬衫,肚子微微隆起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正呼呼地扇着。 “王科长,稀客稀客啊!”他一眼就瞧见了走在前面的王建国,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热情得不行。 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介绍道:“张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舟先生。 林先生是香江众华集团的董事长,这次特地回京城来考察投资,今天过来,是想把自家祖上留下的那处小院子给收回来。” 张主任一听“香江众华集团”几个字,眼睛倏地亮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松开王建国的手,快步走到林舟面前,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林舟都觉得有些疼。 “哎呀!林先生!久仰久仰!”他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激动,“早就听说香江有位林老板,年轻有为,一心想着报效祖国,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 一边说着,张主任一边殷勤地把几人往办公室里让,还不忘朝里屋喊了一嗓子:“小刘!快!泡壶好茶来!龙井!把我柜子里那包最好的龙井拿出来!” 进了办公室,几张掉漆的木制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毛主席语录,角落里放着一个老旧的文件柜,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几人刚坐下,小刘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白瓷茶壶和几个小茶杯,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张主任亲自给林舟倒了杯茶,满脸堆笑地说道:“林先生,您祖上那处院子,我知道,就在菊儿胡同里头,是个挺精致的小四合院。这些年呢,因为一些历史原因,一直住着几户人家。您放心,既然是您林家的祖宅,那肯定得物归原主!”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又说道:“林先生啊,您看您这次回来投资,能不能多考虑考虑咱们交道口街道?咱们这儿地理位置好,人脉也旺,要是您能在这儿办个厂子,或者开个店什么的,那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到时候,我老张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林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茶香醇厚,入喉回甘。他放下茶杯,看着张主任殷切的眼神,微微一笑:“张主任有心了。我这次回来,确实有投资的打算,具体的项目,还得慢慢考察。不过要是交道口这边合适,我肯定会优先考虑的。” 这话一出,张主任的眼睛更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他一拍大腿,嗓门也拔高了几分:“好!林先生敞亮!就冲您这句话,这院子的事儿,我今天就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他说着,转头就冲外面喊:“小李!去把菊儿胡同那几户人家的户主给我叫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们!” 喊完,他又转过头来,满脸歉意地对林舟说:“林先生,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人,今天一定把院子给您腾出来!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您多等!” 王建国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林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十几年了,终于要回到自家的小院子了。那院子里的石榴树,那葡萄架下的石桌石凳,还有母亲坐在门口糊火柴盒的模样,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出来。 办公室里,张主任正唾沫横飞地交代着办事的细节,王建国和小李在一旁附和着,林舟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第116章 拿回自己的小院子 张主任雷厉风行,喊来办事员小李吩咐了几句,小李便蹬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往菊儿胡同去了。 办公室里,张主任还在热情地跟林舟说着交道口街道的好,从地理位置聊到风土人情,话里话外都透着盼着林舟能在这儿投资点什么产业,好让他的仕途能更好走一点。 林舟耐着性子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胡同里的景象尽收眼底,几个孩子追着一个骑自行车卖冰棍的小贩跑过,清脆的呼喊声与笑声洒满整条街巷。 墙根下,几位退休的老大爷端着茶缸正在下棋,时不时传来几声争执和叫好。 这些烟火气十足的画面,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那个时候还没有到起风的特殊时期,自己也是没有零活的时候就围在这样的人周围看着他们下棋。 张主任见林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好再出言打扰,只好转头与王建国低声交流起来。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小李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自行车,而且两辆车后座还载着两个中年男女。 “张主任,人我给您带来了,都出去上班了,跑了好大一圈才把人找回来。”小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 张主任站起身,指了指林舟,对四人说道:“这位是林舟先生,菊儿胡同三号那座小四合院,原本就是他家祖上的宅子。今天林先生回来,是要把院子收回去的。” 四人闻言,脸上原本小心翼翼的神色瞬间变成了慌张。其中一个男人搓着手,嗫嚅着开口:“张主任,这……这院子我们住了十几年了,家里的东西都在这儿,这要是一下子腾出去,我们去哪儿啊?” 这个人林舟还是有点印象的,仔细想想就想起来了,那就是自己从农村牛棚逃出来的时候,回到家里就见到这人在自己房间里睡觉的,当时自己还把他的全部家底拿走当做房租费了。现在算算那些钱也还可以了,并且还有许多剩余,当然林舟可不会主动退给他们。 其他人也连忙附和,其中一个女人眼圈微微泛红:“是啊张主任,我们家三个孩子,最小的才刚上小学,这一时半会儿的,实在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林舟看着他们焦急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他知道,这几户人家也不容易,当年住进这院子,也是特殊历史时期下的无奈之举,何况他们也是被人安排住进去的,而且也付了房租。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着张主任发话。 张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严肃了些:“老王,我知道你们难,但这院子是林家的祖产,人家林先生如今回来了,按政策是要物归原主的。你们放心,街道办不会不管你们的,我已经让人去协调了,胡同口那间闲置的仓库是街道的,好好收拾收拾也能住人,先过渡一阵子,等后面有合适的房子,再给你们安排。” 老王叹了口气,低着头不说话了。他知道张主任的话在理,只是想到要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终究是舍不得。 林舟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老王大哥,还有这位嫂子,我知道你们的难处。这样吧,给你们两天时间收拾东西,这两天里,我不会催你们。另外,搬家的费用按五十块钱,我来出,算是我一点心意。” 这话一出,老王和女人都愣住了,抬起头看向林舟,眼神里满是惊讶。他们原本以为,这位从香江来的大老板,会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林先生,这……这怎么好意思啊。”老王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应该的。”林舟笑了笑,“毕竟你们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久,把院子打理得也挺好的。我小时候在这院子里长大,对这里有感情,也希望能好聚好散。” 张主任在一旁拍着手笑道:“林先生真是太仗义了!老王,你们听到了吧?林先生都这么说了,你们可得抓紧时间收拾,别耽误了人家的事。” 老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您放心,林先生,我们两天之内,肯定把院子腾出来!” 事情谈妥,张主任又留几人坐了一会儿,聊了些院子里的近况。林舟这才知道,这些年,老王他们把院子里的石榴树和葡萄架都打理得好好的,每年秋天,石榴挂满枝头,葡萄架下也总是硕果累累。 听到这些,林舟的心里更暖了。那棵石榴树,是他小时候母亲亲手种下的,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还在枝繁叶茂地生长着。 从街道办出来,已是日上三竿,七月的太阳渐渐露出了毒辣的面目,晒得柏油路面都有些发烫。王建国和小李陪着林舟,往菊儿胡同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胡同,拐过一个拐角,一座青砖灰瓦的小四合院,便出现在了林舟的眼前。 院门是两扇朱红色的木门,门头上面还刻着精致的雕花,只是岁月侵蚀,早已没了当年的光彩。门口的石狮子,依旧守在门口两边,像是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林舟的脚步顿住了,目光久久地落在那扇院门上,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十几年了,他终于又站在了自家的院门口。 王建国看出了他的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林先生,进去看看吧。” 林舟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 院子里的景象,和他记忆里的模样,渐渐重合。青砖铺就的地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透亮;院子中央的石榴树,长得比当年更高大了,枝叶繁茂,这个时候结的石榴已经被摘光了,只剩下叶子还在生长。葡萄架下,石桌石凳还在,上面还是光滑如镜,显然还是被经常使用。 林舟缓步走进院子,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他伸手抚摸着石榴树粗糙的树干,指尖传来的触感,带着一股熟悉的温度。 小时候,他总喜欢在葡萄架下写作业玩耍,母亲也喜欢坐在葡萄架下糊火柴盒。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里缓缓流淌。 王建国和小李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院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他们知道,此刻的林舟,需要一点时间,来和这座院子,和他的过去,好好地重逢。 第117章 九十五号四合院 微风裹挟着炎热的天气,掠过胡同的通道,卷起胡同墙根处几片被撕碎的报纸碎屑。 林舟走在这四通八达的胡同里面,脚下的青砖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带着几分老四九城独有的历史厚重。 身侧的王建国与李建设一左一右,两人皆是脑门见汗,的确良的衬衣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就算是这样,他们走路时步伐依然稳健,目光扫过胡同两侧的门脸,一看就不是寻常逛胡同的闲人。 自从林舟穿越以来,他的身体素质早就已经超越普通人了,温度的变化对他的身体作用已经不大,至少如今的天气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林先生,你房子的事情办好了,我们现在需要回京城饭店吗?”王建国出声询问。 “先不急,我先去雨儿胡同的95号四合院去看看,既然回来一次,不去看看就可惜了。”林舟面带微笑,不疾不徐的向前走着。 “好的!”王建国和李建设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林舟为什么要去那里,不过也不好多问只好连忙跟上去。 “王科长,这胡同看着不起眼,藏着的四合院倒是挺讲究。”李建设低声开口,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胡同深处那座朱漆大门。 “这是肯定的,这里以前可是王府的宅子,能不将就吗?”王建国也低声回了一句。 林舟笑了笑,目光落在前方那座被高高的院墙围起来的四合院上。青砖灰瓦,高门阔院,门口两尊石狮子虽有些风化,却依旧透着几分威严。 这就是诸多读者魂牵梦绕的四合院了,如今在林舟空间的电脑里还缓存着几十本的四合院同人。 那些鸡飞狗跳、尔虞我诈的故事,那些被读者骂作“禽兽”的角色,如今都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八十年代初的时空里。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的时间,按照这个时间线的话,这个时候的四合院剧情已经进入后期了,而且现在的四合院,早就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被三个大爷主宰的时代了,现在院里挤着好几十户人家。 傻柱应该早就已经在轧钢厂当上了食堂主任,而且也被阎解成和于莉他们两口子请去,在他们开的小饭馆里掌勺。 一大爷易中海他的老伴一大妈,估计也已经死于心脏病了,二大爷刘海中早就退休了,却不甘寂寞,跟着许大茂那小子倒腾钢材,指望着能发一笔横财。 棒梗也出息了,托了傻柱的关系,进了部委开车,成了院里人人羡慕的“领导司机”。 三人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笑骂和孩子的哭闹。 林舟抬脚刚要迈进去,就看见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老头,正蹲在门房的墙根下,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的耳朵尖得很,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来,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他透过镜片上方的缝隙,上下打量着林舟三人。 他见这三人衣着体面,气度不凡,尤其是王建国和李建设,那眼神跟派出所的民警似的,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铅笔都停住了。 他阎埠贵平日里就爱算计个鸡毛蒜皮,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见了生人更是警惕,尤其是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生人。 “三位同志,你们是……”阎埠贵迟疑着站起身,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 他本想上前搭话,问问三人的来意,可看着王建国和李建设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舟没搭理他,只是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王建国和李建设径直往里走。 阎埠贵看着三人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 这三人看着派头不小,不是来查户口的,就是来找院里谁办事的?他咂摸了咂摸嘴,把小本子和铅笔揣进兜里,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三人身后,想听听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四合院分前院、中院和后院,前院住的是些小户人家,这会儿都上班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穿过一道月亮门,就到了中院。 中院是整个四合院的核心,也是平日里最热闹的地方。 此刻,中院的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小板凳散落在旁边,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中年妇女正坐在石凳上择菜,看见林舟三人进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这就是傻柱如今的媳妇,秦淮茹。 秦淮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也带着几分警惕。她这些年在院里和轧钢厂里摸爬滚打,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一看林舟三人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她刚想开口问问,就看见阎埠贵从月亮门后面钻了出来,冲她使了个眼色,秦淮茹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择菜,耳朵却竖得老高。 林舟的目光扫过中院的角角落落,东边的厢房是易中海家,门窗敞着,此时他正在摆弄一个收音机。 他家隔壁就是何雨水的一个小房间,能看见里面摆着一台崭新的黑白电视机,那在八十年代初的北京,可是稀罕物件,此时这个房间里住的应该是贾家的两姐妹。 西边的厢房就是贾家了,门楣上挂着一串干辣椒,墙根堆着几个煤球。 正对着月亮门的北屋,是院里最气派的房子,以前住的是四合院的主人,现在还是傻柱在住,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也就会让棒梗结婚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来,他既不是来攀交情,也不是来寻仇的,他就是有一股意难平,必须要找这个院子里的人发泄一下。 理由都找好了,那就是打着篓小娥朋友的幌子,来找傻柱表示感谢! 篓小娥这个名字,在许多四合院的同人里,可是个分量不轻的角色。 她既是傻柱的初恋,也是许大茂的前妻,当年因为特殊时期的原因,她们家的成分也不好,只能连夜离开四九城,一走就是十几年。 如今林舟打着她的旗号来找傻柱,保管能让整个四合院炸开锅。 王建国看出了林舟的心思,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林先生?你是需要找人吗?” 林舟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正房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的,不过还是让院里的人去找吧,”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院里的人都听见,“我听说,傻柱现在在阎解成的饭馆里当大厨?劳烦哪位同志跑一趟,把他叫回来,就说……篓小娥的朋友,找他有事。” “篓小娥”三个字一出口,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正在择菜的秦淮茹手一抖,手里的豆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林舟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跟在后面的阎埠贵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三人竟然是冲着傻柱来的!还是因为那个十几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篓小娥! 空气仿佛凝固了,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到林舟三人的身上。林舟站在中院的槐树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暗暗发笑。 果然,同人诚不欺我,篓小娥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四合院的“惊雷”,一炸一个准。 王建国和李建设对视一眼,两人都挺直了腰板,目光锐利地扫过院里的人,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秦淮茹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门口,嘴里嚷嚷着:“我去!我去叫傻柱!这位同志您稍等,我这就去解成的饭馆!” 说完,阎埠贵一溜烟地跑出了四合院。 林舟笑了笑,领着两人走到石桌旁坐下。秦淮茹看着林舟,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开口,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菠菜,心里却翻江倒海。 篓小娥的朋友?篓小娥回来了?她回来干什么?是来找傻柱的吗? 一个个问号在秦淮茹的心里盘旋,让她坐立不安。 阳光渐渐来到中间,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林舟靠在石桌上,看着远处的屋檐,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戏码。 第118章 挑拨众禽1 “篓小娥的朋友在哪呢?!” 一声洪亮的大嗓门划破中院的宁静,震得槐树叶簌簌作响。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穿着白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的壮汉,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正是刚从饭馆火急火燎赶回来的傻柱。 他额头上布满汗珠,脸颊涨得通红,一双眼睛在人群里急切地扫视,脚下的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噔”的急促声响。 在他身后,阎埠贵弓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 他跑得太急,连眼镜都歪到了一边,嘴里还不忘嚷嚷:“慢点……慢点傻柱!人在这儿呢!” 傻柱这才看见站在石桌旁的林舟三人,刚要迈步上前,却被院里乌泱泱的人群绊住了脚步。 不知何时,中院里已经挤满了人。前院的、后院的,都挤在月亮门和屋檐下,把林舟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八卦,大人踮着脚往前凑,小孩被抱在怀里,扒着大人的肩膀探头探脑。 八十年代初的华夏,虽然已经开始改革开放了,但是人们依旧没什么消遣,这从天而降的“篓小娥的朋友”,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搅乱了整个四合院的安宁。 林舟扫了一眼拥挤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几个核心人物身上。 东边的墙角下,站着一大爷易中海。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手里攥着一杆旱烟袋,眉头紧锁,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旁边是二大爷刘海中,他刚从后院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听到动静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此刻他正踮着脚,努力想挤到前面,嘴里还不忘维持着二大爷的派头:“都让让!都让让!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三大爷阎埠贵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也凑到了人群前排,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会儿看看林舟,一会儿看看傻柱,手里的小本子不知何时又掏了出来,正准备记录些什么。 秦淮茹站在离傻柱不远的地方,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择完的长豆角,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慌乱。 她的婆婆贾张氏,早就挤到了最前面,三角眼瞪得溜圆,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而人群外,许大茂不知何时也钻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时髦的的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听到“篓小娥”三个字时,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强装镇定地站在那里,想听听林舟到底要说什么。 林舟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各怀心思的脸,心里冷笑一声。这些就是四合院的“主角们”,一个个精于算计,各有各的小九九。今天,他就要好好搅一搅这潭浑水。 他没有理会急冲冲的傻柱,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墙角的易中海,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位,就是易中海易师傅吧?” 易中海一愣,显然没料到林舟会先点自己的名。他握着旱烟袋的手紧了紧,眉头皱得更紧了:“同志,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林舟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听篓小娥提起过你。 她说,当年有个叫聋老太太的,私下里告诉过她一件事——易师傅,你骗了你的妻子一辈子啊。” 这句话一出,院里的嘈杂声瞬间小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易中海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握着旱烟袋的手微微颤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胡说?”林舟挑了挑眉,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篓小娥说,当年不能生孩子的人,根本不是你的妻子!是你易中海自己!你却让她背着‘不下蛋的老母鸡’的骂名,憋屈了一辈子!” “轰!”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中院炸开! 人群瞬间沸腾了! “什么?!不能生孩子的是易中海?” “我的天爷!这可是天大的秘密啊!” “怪不得易中海一辈子没孩子,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老婆也太冤了!”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易中海,那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还有看热闹的兴奋。 阎埠贵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易中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手里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在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竟然藏着这样的惊天秘密! 贾张氏是直接拍起了大腿,尖着嗓子嚷嚷起来:“哎哟喂!我说呢!怪不得易中海一辈子没后!原来是他自己的毛病!还赖人家老婆!这也太缺德了吧!”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瞬间压过了不少议论声。易中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处处以长辈自居,受人尊敬。 可现在,林舟的一句话,就把他最不堪的秘密,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舟,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血口喷人!我要告你!” “告我?”林舟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易师傅,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最清楚。 篓小娥告诉我说,当年她离开四九城之前,聋老太太就跟她说过这件事。 而且她也和我说了聋老太太是什么人?是在这四合院里活了一辈子的老人,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聋老太太虽然已经去世多年,但在四合院里的威望极高。林舟搬出她的名字,瞬间让这番话的可信度飙升,林舟就是要让这个死无对证的人来说出一些秘密。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也越发鄙夷。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聋老太太当年那么护着易中海!” “易中海这也太不地道了!让老婆背了一辈子黑锅!” “可怜他老婆了,到死都背着这个骂名!”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连聋老太太都是偶然间得知的,他怎么也想不到,篓小娥竟然会知道,还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傻柱站在一旁,也彻底懵了。他本来是兴冲冲地跑回来,想问问篓小娥的情况,可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他看看易中海,又看看林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淮茹的脸色更是白得像纸,她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菜,指节都泛白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舟一开口,就把矛头对准了易中海,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狠的招!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他和易中海向来不对付,此刻看到易中海吃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可痛快之余,他又隐隐有些不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舟,到底是什么来头?篓小娥又在哪里? 林舟看着易中海狼狈不堪的模样,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群“禽兽”,就要直击他们的痛处,让他们颜面扫地,让他们互相猜忌,让这个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彻底乱起来!想养老,先把名声给搞臭了再说吧。 第119章 挑拨众禽2 林舟也不再理会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易中海,他的视线扫过人群,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傻柱身上。 “你就是何雨柱,外号叫傻柱的?”林舟明知故问的说道。 傻柱此刻还沉浸在易中海的惊天秘密里,脸上满是错愕与茫然,听到林舟叫他的名字,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瓮声瓮气地应道:“对,我就是傻柱!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底气不足,刚才林舟那番话把易中海扒得底朝天,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怯意。 林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傻柱身上转了一圈,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再次投进了沸腾的人群里:“我就是想要问问你,你现在有亲生的孩子吗?”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在中院炸开了锅! 刚刚平息下去的议论声,陡然间又拔高了好几个调门,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傻柱,那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比刚才还要旺。 “对啊!傻柱跟秦淮茹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直没孩子?” “秦淮茹之前跟贾东旭,不是生了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吗?她肯定是能生的啊!” “难不成……难不成问题出在傻柱身上?” “我的天爷!这四合院今天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的不能生孩子啊!”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灌进傻柱的耳朵里,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也是被周围的人给影响了,认为是自己有问题。 他张着嘴巴,眼神呆滞地看着林舟,嘴唇哆嗦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呢? 秦淮茹当年嫁给贾东旭,第二年就怀上了棒梗,后来又生了小当和槐花,肚皮那叫一个争气,绝对是能生养的。 可自打跟自己结婚,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前傻柱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只觉得是日子过得紧巴,两人没那个心思,可经林舟这么一提醒,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难道,真的是自己不能生? 这个念头一出,傻柱只觉得浑身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自己的孩子,能有个传宗接代的根儿,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大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傻柱的失神。 许大茂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傻柱!听到没?听到没!人家都问你有没有孩子了!合着你就是个绝户啊!” 他的声音尖利又刻薄,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傻柱的心里。 许大茂跟傻柱斗了一辈子,就盼着看他出糗,如今逮到这么个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许大茂!你他妈给我闭嘴!”傻柱猛地回过神,双眼赤红地瞪着许大茂,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我闭嘴干什么?”许大茂梗着脖子,丝毫不怕,反而变本加厉地嘲讽道,“我说错了吗?你跟秦淮茹结婚这也好几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秦淮茹能生,那不是你不能生是什么?你就是个绝户!活该你绝户!” “我打死你!”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等一下!”林舟突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的动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喘着粗气,扭头看向林舟,眼神里充满了恼怒和不甘。 林舟无语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蠢货。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中院,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不是你不能生,是你现在的老婆,不愿意给你生。” 这句话一出,喧闹的中院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许大茂也收住了笑,狐疑地看向林舟。 傻柱更是一脸茫然,他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愿意给我生?” 林舟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秦淮茹,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什么意思?她早在生下槐花的时候就已经做了绝育手术了。 还有你自己好好想想,秦淮茹嫁给你图的是什么?她带着三个孩子,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都靠你,她要是给你生了孩子,你还能一门心思地扑在她和贾家身上吗?” 他顿了顿,看着傻柱越发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她就是想让你帮她们家拉帮套!想让你跟你那个爹一样,一辈子累死累活,最后把你家的所有东西,都给弄到贾家去!让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一切,都要留给贾家的人!” “轰!” 这一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第三次在四合院的上空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向秦淮茹的眼神,瞬间变得异样起来。 拉帮套! 这个词在八十年代的四九城,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意思就是一个男人,无怨无悔地替别人养家糊口,最后什么都落不着。 傻柱的爹当年就是喜欢上了一个寡妇,而且还是带着孩子的寡妇,最后还是跟着她跑去了保定。 傻柱从小就恨透了自己的爹,可现在林舟却说,秦淮茹就是想让他走他爹的老路?不,比他爹更惨!他爹至少有儿有女的时候跑了,可他却是要心甘情愿地被贾家吸干骨髓之后再绝户! 傻柱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秦淮茹,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跟他对视。 这一下,傻柱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秦淮茹嫁给自己之后,嘴上说着对自己好,可家里的钱,从来都是她攥着。 自己在轧钢厂里这么多年挣的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她。 棒梗要工作,要买衣服,哪一样不是找自己?可自己呢?想要个孩子,秦淮茹却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一会儿说身体不好,一会儿说日子紧巴,等过几年再说。 现在想来,那些借口,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秦淮茹……”傻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秦淮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摇着头,哽咽着说道:“傻柱,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在挑拨我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林舟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不愿意给他生个孩子?是你不想生,还是不能生?还不是你怕生了孩子,傻柱的心就不全在你贾家身上了,怕你家孩子得不到好处了,对不对?” “我没有!”秦淮茹尖叫着反驳,可她的声音里,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人群里再次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还要激烈。 “原来如此!我说秦淮茹怎么一直不生孩子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秦淮茹的心也太狠了吧!把傻柱当冤大头呢!” “傻柱也太傻了!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可不是嘛!挣的钱全给贾家花了,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这一辈子,图个啥啊!” 贾张氏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林舟骂道:“你这个外来的野小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淮茹才不是那样的人!你就是故意来挑拨离间的!”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你们心里清楚。”林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冰冷,让贾张氏下意识地闭了嘴。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巴不得傻柱和秦淮茹闹掰,巴不得整个四合院都鸡飞狗跳。 易中海站在角落里,脸色依旧难看,可听到秦淮茹做了绝育手术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林舟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景象,心里冷笑连连。 易中海的秘密被揭开,傻柱对秦淮茹心生嫌隙,这四合院的水,已经彻底浑了。 但这还不够。 第120章 挑拨众禽3 林舟没理会秦淮茹向傻柱着急解释的二人,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箭矢,越过周围的人头,直直锁定在人群外围正看热闹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正抱着胳膊,眯着眼瞧着傻柱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那副得意洋洋的姿态,仿佛院里这场闹剧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当他看到林舟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许大茂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心头。 “你就是许大茂吧?”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稳稳地传到许大茂耳朵里,也飘进了周围众人的耳中,“你是不是也没有孩子?” 这话一出,仿佛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中院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许大茂?他能有孩子才怪!” “娶了两任老婆,一个蛋都没下出来,还用问吗?” “可不是嘛!头一个篓小娥,走了这么多年没动静;第二个秦京茹,也跟他过了好些年了,肚子还是平平的!”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在许大茂的心上。他的脸“唰”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胡说八道!” 站在许大茂身边的秦京茹,听到这话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年,她因为没能给许大茂生下一儿半女,没少受委屈。 许大茂动辄对她拳打脚踢,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院里的街坊邻居也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肚子不争气。她一直默默忍受着,甚至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为此偷偷抹了不知多少眼泪。 可现在,林舟这话点醒了她。是啊,许大茂娶了两个老婆都没孩子,问题怎么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秦京茹的眼睛瞬间红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她猛地挣脱开许大茂的手,指着他的鼻子,尖声嘶吼道:“许大茂!原来是你不能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些年你打我骂我,都是冤枉我!我跟你没完!我要跟你离婚!” 她的声音凄厉又悲愤,听得周围众人一阵唏嘘。 许大茂被秦京茹吼得手足无措,眼看周围的目光越发鄙夷,他急红了眼,梗着脖子大声反驳:“谁说我不能生?我和京茹结婚的时候,她就是怀孕的只不过最后流产了,这大家都知道吧。还有那个篓小娥!是那个女人不能生!跟我没关系!” 为了证明自己,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慌乱。 “哦?怀孕了之后又流产了,这么巧吗?”林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而后又轻飘飘地接了一句,“篓小娥早已经生过孩子了。” “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更具杀伤力,瞬间将许大茂的辩驳击得粉碎。 许大茂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林舟那句“篓小娥早已经生过孩子了”在耳边反复回荡。 篓小娥有孩子了?怎么可能?当年她跟自己在一起那么久,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可能离开自己之后就有孩子了? 难道……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凉,面如死灰。 周围的嘲笑声仿佛变成了无数把尖刀,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难堪。 林舟懒得再看许大茂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的目光一转,又落在了旁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此刻正沉浸在刚才的慌乱中,听到许大茂的惨状,心里刚升起一丝同病相怜的念头,就被林舟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秦淮茹,”林舟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说你当年在轧钢厂里,跟人玩过‘馒头换馒头’的把戏?还跟易师傅半夜在菜窖里拿过粮食?这事是不是真的?” 这话一出,中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秦淮茹和站在角落里的易中海。 “馒头换馒头”?这话里的门道,在场的成年人哪有听不懂的? 当年秦淮茹在轧钢厂,靠着几分姿色,跟厂里的男同事眉来眼去,用几个白面馒头,换人家手里的票证或者其他好处,这事在厂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是没人敢在四合院当面捅破。 而半夜跟易中海在菜窖里拿粮食……这话更是耐人寻味。菜窖那种地方,偏僻又隐蔽,孤男寡女半夜待在那里,能只是单纯地拿粮食吗? 秦淮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那些都是她拼命想掩盖的过往,是她维持着贤惠人设的遮羞布,如今却被林舟当众扯了下来,暴露在阳光下。 易中海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攥着手里的旱烟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地喝道:“一派胡言!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能胡说八道呢?这是污蔑,你赶紧离开我们四合院,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林舟根本不理会他的辩解,目光如同扫雷一般,又落在了人群里脸色煞白的阎解成身上。 阎解成是阎埠贵的大儿子,靠着傻柱当主厨,开了个小饭馆,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他本来是跟着傻柱回来看热闹的心态挤在人群里,可当林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阎解成,”林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道催命符,“你是不是也没有孩子?” 这话一问出来,中院里彻底安静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充满了麻木和震惊。 今天这四合院,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了! 先是易中海不能生,让老婆背了一辈子黑锅。然后是傻柱被秦淮茹算计,当了贾家的冤大头。 接着是许大茂被证实不能生,闹得人尽皆知。现在连阎解成,都被当众问是不是没有孩子! 这一个个的大瓜,砸得众人头晕目眩,都快麻木了。 阎解成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和于莉结婚这么多年,确实没有孩子,这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平日里谁都不敢提。 可现在,却被林舟当众问了出来,让他颜面尽失。 阎埠贵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当众难堪。 易中海的虚伪面具被撕碎,傻柱和秦淮茹的婚姻出现裂痕,许大茂沦为笑柄,阎解成难堪至极…… 第121章 分析 中午的太阳晒的人昏昏欲睡,辛好有阵阵微风拂过,这才能让人在毒辣的阳光下行走。 四合院里的喧闹嗡嗡声还在往耳朵里钻,有傻柱愤怒的质问声,有秦京茹歇斯底里的大吼声。 还有街坊邻居们的议论声,乱成了一锅粥。 林舟却是微笑着离开这个诸天号称禽满的四合院。 他刚才准备离开的时候,轻轻扯了扯王建国和李建设的胳膊,示意两人跟上自己。 王建国和李建设看着这个混乱的场面,默契的没有胡乱插手出声。 他们只是陪同香江老板的工作人员而已,只要不是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们也无权干涉,到时候回去上报就行了。 见到林舟示意他们离开,也只能转身跟在林舟身后。 两人虽然步伐稳健,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惊愕——刚才在四合院里的那一幕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他们在四九城生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风浪,却从没见过这么一院子的人,简直就是毫无底线。 而且林舟还能仅凭三言两语,就把一院子的人搅得鸡飞狗跳,颜面尽失。 三人默默地离开中院,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周围的人也没有去注意他们,都只是在看傻柱和许大茂的笑话。 谁让他俩以往在这个四合院里最高调呢,如今有机会出丑,他们还巴不得打起来才好。 林舟他们穿过月亮门,走过前院,一路朝着四合院的大门走去。 那些因为九十五号院吵闹声而围在门口看热闹的街坊,见林舟三人出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纷纷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林舟视若无睹,脚步不停。 他的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底却一片快意,那是意难平得到一丝慰藉,虽然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说出来,不过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就算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不过就算是这样,刚才在院里说的那些话也可以了,而且每一句都精准地戳中了那些人的痛处,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撕开了他们虚伪的面具。 看着易中海失魂落魄,傻柱悲愤交加,许大茂颜面扫地,秦淮茹百口莫辩,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觉得畅快。 那本就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人,一群精于算计、自私自利的“禽兽”,他们的体面,本就是建立在别人的委屈和牺牲之上。如今被当众揭穿,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拐进胡同的小巷,身后的喧闹声终于被院墙隔在了身后,耳边只剩下脚步声和蝉鸣。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王建国,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舟,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林先生,您好像对这个院子里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您不是刚从香江回来的吗?怎么会对这京城里一个普通四合院里的家长里短,知道得这么详细?连那些埋在肚子里的陈年旧事,都能说得分毫不差。” 李建设也放慢了脚步,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带着同样的好奇。 他虽然话少,但心里的疑惑,并不比王建国少。 刚才林舟说的那些话,句句都踩在点子上,不像是道听途说,反倒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林舟脚步不停,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胡同深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听到王建国的话,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能不详细吗?你要是也看了这个电视剧和许多同人,你也能说的分毫不差。” 不过这句心里话可不能说,只好语气平淡地开口:“我认识一个从这个院子里出去的人,就是刚才提到的篓小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年,我还是和她一起离开的内地,去的香江。这些事情,都是她告诉我的。”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天衣无缝。王建国和李建设闻言,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了大半。 原来是这样,难怪林先生对这个院子里的事情了如指掌,原来是篓小娥亲口所说。 可只有林舟自己心里清楚,这话不过是他随口编造的借口。 他在心里暗自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是篓小娥告诉我的?那个女人,在这个禽兽扎堆的四合院里,就是个实打实的傻娥子。 空有几分家世和姿色,却没什么心眼,被聋老太太算计,被院里的人排挤,最后狼狈离开。 连自己为什么会落到那般田地,恐怕都没彻底想明白。 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些藏在人心底的龌龊事? 这些事情,都是他在后世从电视剧和那些同人里知道的。 那些,把四合院里每个人的底细、每个人的龌龊、每个人的不堪,都扒得干干净净。 他不过是把那些尘封的秘密,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而已。 林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转过了千百个念头。 王建国听完林舟的解释,忍不住感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哦,原来如此。 我说您怎么这么熟悉这个院子里的事情,就连那些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隐情,您都知道得明明白白。” 他摇了摇头,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也是怪了,这个院子里面,怎么有好几家都没有孩子啊? 易中海一辈子无后,傻柱和秦淮茹结婚多年没动静,许大茂娶了两个老婆都没生下一儿半女,就连阎解成和于莉,也是膝下空空。 这事儿,说起来也真是邪门。” 李建设在一旁听着,也微微颔首,显然也觉得这事透着几分古怪。 一个院子里,接连好几家都没有孩子,这概率实在是太低了,由不得人不多想。 林舟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如常,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是啊,这事确实透着几分蹊跷。 据我所知,那个许大茂,百分百是有不孕不育的毛病。”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有的说是许大茂年轻时荒唐太过,伤了根本。 还有的说是被傻柱多次踢裆,被伤到了输精管,这才造成的不孕不育。 还有的说是许大茂骑车下乡放电影的时候,由于路途太远,自行车车座把下面给硌的。 不管是哪种猜测,总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而娄晓娥后来再嫁,生了个儿子,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至于那个阎解成,多半是小时候家里穷,营养不良,伤了身子,这才导致的不孕不育。” 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阎埠贵一辈子抠门,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家里的孩子从小就没吃过几顿饱饭。阎解成作为家里的老大,上有父母,下有兄弟妹妹。 每次吃饭都是平均分配,他还要出去接零活,偶尔还有扛大包的力气活,为这个吃饭问题,在家里没少受委屈,营养不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122章 离开 王建国听到林舟分析这里,眼睛微微一亮,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林先生,您还懂医术?” 这话一出,连一旁沉默寡言的李建设,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毕竟,不孕不育这种事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说得头头是道的。 林舟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那倒不是,我哪里懂什么医术。” 他转过头,看向王建国和李建设,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解释道:“我不过是根据篓小娥给我说的那些事情,再加上一些自己的猜测,胡乱推断的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恰到好处。既打消了王建国和李建设的疑虑,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王建国和李建设闻言,恍然大悟,脸上的惊讶也变成了了然。 原来是这样,难怪林先生能说得这么准,原来是结合了篓小娥的讲述和自己的推断。 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胡同的青砖铺的路往前走。 南锣鼓巷的老胡同两旁的院墙,此时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偶尔也能看到在其他人家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的月季花。 走到近前还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阳光渐渐来到正中位置,将三人的影子照的小小的一团。 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林舟不知道,也压根没在意,在他们离开之后,那个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彻底炸开了锅,乱成了一锅粥。 中院里,槐树下的石桌旁,早已没了刚才的秩序。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旱烟袋被攥得变了形。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那些议论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吵得他头痛欲裂。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名声,最在意的体面,在林舟的三言两语之下,荡然无存。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那些话,字字诛心,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他只能狼狈地低着头,在众人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刺耳的议论。 傻柱则像是疯了一样,死死地盯着秦淮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想起林舟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这些年为贾家的付出,想起自己心心念念想要个孩子,想起秦淮茹一次次的推脱和借口,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秦淮茹,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想过要给我生孩子?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傻子,当贾家的冤大头?” 秦淮茹的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哭得梨花带雨,脸色惨白,一个劲地摇头:“傻柱,你别听他胡说!他是在挑拨我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尤其是当她对上傻柱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时,更是心虚得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贾张氏见状知道秦淮茹拿不下他,就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傻柱!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淮茹对你这么好,天天在家里给你洗衣做饭的伺候你,你竟然听信外人的挑拨!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给我闭嘴!”傻柱猛地回头,冲着贾张氏怒吼一声,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贾张氏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 一旁的许大茂,更是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林舟那句“篓小娥早就有孩子了”,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是篓小娥不能生,可现在才知道,不能生的人,竟然是自己!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将他彻底劈懵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秦京茹的打骂,想起自己在外面的吹嘘,想起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事实,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 秦京茹则像是疯了一样,扑到许大茂的身上,又抓又打,嘴里哭喊着:“许大茂!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我要跟你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许大茂麻木地承受着秦京茹的打骂,一动不动,眼神里充满了死寂。 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也早已红透了脸,那是被当众点名说出不能生孩子的事情羞得,没孩子这个事情对于莉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知道没孩子也不是自己的问题,那就更好了,以前怀不上孩子只能找借口说没有能力养活不能要孩子,如今有能力养了,是真的怀不上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又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阎解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拉着于莉的手,狼狈地挤出人群,匆匆逃回了家。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这乱成一团的景象,急得直跺脚。他想上前劝解,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四合院,彻底乱了套。 整个中院,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叫骂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槐树叶簌簌作响。 没有人去注意来这里打破平静生活的林舟,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消失在了胡同的尽头。 而这场由林舟掀起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它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注定要在这个四合院里,久久不散。 林舟和王建国、李建设三人,早已走出了胡同,坐上了停在胡同口的汽车。 汽车缓缓启动,朝着远处驶去。林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渐渐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场戏,唱得真是痛快。 至于那个四合院日后会闹成什么样子,那些“禽兽”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就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车窗外朴素的街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刚从香江回来,华夏的这片天地,才是他真正的舞台,香江也只不过是他过渡的地方而已,想要发展更大的空间,还是需要跟着大陆一起腾飞。 (PS:感谢大家的礼物和为爱发电。喜欢这个类型的书,觉得能看下去的就看,看不下去就退出,但是也用不着走之前再踩一脚吧!) 第123章 返回香江 林舟跟着香江考察团的大部队,踩着一路的落叶往前走,身后跟着的是几个提着公文包的随行人员,嘴里还在热络地聊着这几天的见闻。 “要说还是四九城的底蕴厚,逛了这么些天,颐和园的长廊、故宫的红墙,怎么看都看不够。” “可不是嘛,还有那王府井的小吃,二锅头的酒味儿冲,可喝惯了还真上瘾。” 林舟低调的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闲聊,这几天他也买了不少东西,避开人后都放进空间里去了。 他提着行李箱,虽然里面是空的,但是别人也不知道不是。 而且考察四九城的工厂,也很积极可,没少跟着考察团的人四处走动。 从首钢的高炉前,到中关村那几间简陋的科研小平房,再到城郊正在破土动工的开发区,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热气腾腾的景象。 那些挥洒着汗水的工人,那些在图纸上写写画画的技术员,那些操着南腔北调讨论聊天的外地厂里的销售员,都像是一簇簇跳动的火苗,汇聚成了这片土地上最蓬勃的生命力。 商务部的工作人员早就候在机场了,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捏着一沓机票,见着大部队过来,连忙迎上来。 “各位先生,机票都备好了,咱们先过安检,飞机半个钟头后就起飞。”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有人忙着清点随身的行李。 林舟的行李很简单,就一个黑色的皮箱,里面空无一物,有空间为什么还要拿行李。 一行人有条不紊地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广省的飞机。 机舱里的座椅是深蓝色的,带着几分年代感的陈旧,却擦得锃亮。 林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系好安全带,就听见身后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 回头一看,是霍老。 老人家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精神头依旧矍铄,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正朝他微微颔首:“林小子,来这边坐。” 林舟愣了一下,连忙起身,穿过狭窄的过道,在霍老身边的空位坐下。 邻座的几个香江商人见了,都识趣地压低了说话的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霍老在香江的地位,不言而喻,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偏偏点名要和林舟说话,这其中的意味,谁都能品出几分来。 飞机缓缓滑行,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座椅微微发麻。 窗外的南苑机场渐渐向后退去,那些低矮的平房,那些迎风招展的红旗,都一点点缩小,最终变成了视野里模糊的色块。 “这次来四九城城,看得还尽兴?”霍老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瞒你说,我就是四九城长大的,只不过特殊时期离开了而已,要说好好的浏览四九城,我从小就没有好好转过。 以前都是为了生计在奔波,很少操心其他事情,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走访考察,收获颇丰啊!”林舟坦诚道。 “比起香江的寸土寸金,内地的市场大得超乎想象,到处都是机遇。” 霍老闻言,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黄铜烟盒,抖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尖把玩着。 “领导前些日子找我谈过话,提到了你。说你小子胆子大,敢直接把很大一笔钱砸进内地的市场里。” 林舟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只是觉得,内地的发展潜力,值得这份投入。” “值得是值得。”霍老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大张旗鼓地往内地投资,香江总督府那帮鬼佬会坐视不理? 还有那些靠着英政府吃饭的商人,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给你施压?” 他顿了顿,指尖的烟卷轻轻敲了敲烟盒,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这些人,在香江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早就被鬼佬盯上了。 想往内地投点钱,都只能偷偷摸摸地来,不敢声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抓住把柄,轻则冻结资产,重则连在香江的立足之地都保不住。 你倒好,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和内地绑在一起?” 机舱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阳光透过舷窗,照在霍老的脸上映出一片金黄色。 林舟看着老人家鬓角的白发,忽然明白,霍老说的“我们这些人”,藏着多少无奈。 他们是香江的商界巨擘,在自己的地盘上,却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想为故土做点什么,都要如履薄冰,步步谨慎。 林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霍老,晚辈明白您的顾虑。鬼佬们看重的,无非是利益二字。 他们怕内地发展起来,怕我们这些香江商人转移资产到内地,所以才会处处设卡,事事刁难。”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里是一片连绵的云海,翻涌着,像是蓄势待发的浪潮:“可他们越是忌惮,就越说明,内地的这条路,走对了。 晚辈这次投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投的是制造业,是房地产,是民生。这些行业,是内地发展的根基,也是香江未来的依托。” “鬼佬们要是想施压,就让他们来。”林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坚定,“我林舟在香江的产业,不怕他们查。 大不了,我带着我们工业园区里的几万工人再来一次罢工游行。 可他们敢吗?他们在香江的利益盘根错节,真要闹僵了,损失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霍老闻言,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林舟。 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心思却比许多老狐狸还要深沉。 他看到的,不只是眼前的利益,更是长远的未来。这份眼光,这份魄力,是许多同龄人望尘莫及的。 过了好一会儿,霍老才缓缓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烟卷重新塞回烟盒, “你小子,倒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有闯劲。”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鬼佬们的手段阴狠,你得多加小心。要是真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开口。 我霍家虽然不敢明着和他们作对,但暗地里帮你一把,还是能做到的。” 林舟的心猛地一暖,连忙起身,郑重地朝霍老鞠了一躬:“多谢霍老关照。” “不必谢我。”霍老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我们都是华夏人,血脉里流着的,是一样的血。 内地好了,香江才能好。你做的这件事,是在为我们所有人铺路。”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骤然变得刺眼起来,透过舷窗,洒在林舟的脸上。 他看着窗外万里无云的晴空,只觉得胸中豪情万丈。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广省的白云机场。 考察团的一行人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地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机场外的大巴车。 大巴车一路向南,沿着笔直的公路疾驰,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的楼房,变成了乡村的田野。 金黄的稻田一望无际,田埂上,穿着清凉衣衫的农民正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着。 几个香江商人忍不住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啧啧称奇:“没想到广省的变化这么大,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还是泥巴路呢。” “这才几年的功夫,就修得这么平整了。内地的发展速度,真是快得吓人。” 林舟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在内地的投资,涉及到房地产、制造业、旅游业多个领域,每一个领域都需要周密的部署。 尤其是房地产,京城的那几块地,他已经看好了,这次回去把投资计划做好之后就派人过来谈谈。 大巴车一路颠簸,走了约莫三个钟头,终于抵达了与香江隔海相望的口岸。 远远地,就能看到口岸的关口处,挂着鲜艳的五星红旗,几个穿着制服的边防战士,正静静地守护着这里。 考察团的一行人拿着通行证,依次排队过关。 第124章 礼物 林舟坐的出租车驶进半山道时,天边正悬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将沿途的葱郁林木染得红彤彤的。 黑色的出租车平稳地转过一道弯,那栋熟悉的别墅便映入眼帘。 庭院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几株前年才栽种的景观树正飘着淡淡的幽香。 林舟付了车费后推开车门,看着出租车离开,转身刚踏上台阶,院子的门就被拉开了。 苏婉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礼服,裙摆上绣着几枝疏落的兰花,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温婉。 她身后,四岁的儿子林晓峰正踮着脚尖,小脸上满是雀跃,看到林舟的瞬间,便挣脱了母亲的手,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爸爸!你回来啦!” 林舟弯腰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家伙,温热的小身子带着奶香,他忍不住在儿子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笑意:“乖儿子,想爸爸了没有?” “想!”林晓峰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爸爸,你去的地方好不好玩?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苏婉清走上前,伸手帮林舟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一路辛苦了,快进去吧,我让厨房温着汤呢。” 林舟抱着儿子,跟着苏婉清走进客厅。暖黄的灯光倾泻下来,将客厅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温馨的光晕里。 欧式的沙发上搭着柔软的羊绒毯,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角落里的唱片机正放着舒缓的爵士乐,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当然给你带了礼物啊。”林舟抱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将放在脚边的行李箱拉过来,“这次去四九城,可是见识了不少好东西,给你们娘俩带了不少礼物。” 他说着,打开行李箱。最上面是给苏婉清买的一身四九城老手艺人做的丝绸旗袍,还有几匹素色的绸缎,都是四九城老字号瑞蚨祥的料子,摸上去细腻顺滑。 苏婉清拿起旗袍和一匹绸缎,指尖拂过上面精致的暗纹,眼里满是欢喜:“这料子真好,回头再做两件旗袍正好。” “还有给你的。”林舟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一把精致的模型手枪,是用木头做的,涂着红漆。 “这是爸爸在四九城胡同里转的时候见到一个木匠做的,然后就给买了回来,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晓峰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小手攥着木手枪,兴奋地在沙发上蹦跶:“谢谢爸爸!我最喜欢这个了!” 看着儿子开心的样子,林舟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他一边和苏婉清说着四九城的见闻,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四周。 客厅里的佣人都在忙着端茶倒水,没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悄悄将心神沉入随身的空间房子里,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他特意从四九城带回来的东西——两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烤鸭,外皮还泛着油光,是全聚德的招牌。 还有一大包驴打滚、艾窝窝、豌豆黄,都是四九城有名的点心,用纸盒装得整整齐齐。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东西从空间里转移到行李箱的底层,然后故作随意地说道:“对了,还带了点吃的回来,都是四九城的特色,你们尝尝鲜。” 说着,他弯腰从箱子里拿出油纸包和食盒。刚一打开,浓郁的烤鸭香味就弥漫开来,林晓峰立刻凑了过来,小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苏婉清也有些惊喜:“这是全聚德的烤鸭吧?我听人说过,就是一直没机会尝。” “可不是嘛。”林舟笑着说,“特意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回头让厨房热一下,晚上咱们就吃这个。” 苏婉清笑着应了,让佣人把烤鸭和点心拿去厨房,又柔声对林晓峰说:“别缠着爸爸了,爸爸一路累了,让他歇会儿。” 林晓峰乖巧地点点头,抱着木手枪跑去院子里玩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舟和苏婉清两人,气氛安静了下来。林舟看着妻子温婉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些年,他在香江商界摸爬滚打,从一个偷渡而来的内地人,到如今执掌众华集团的商界巨擘,背后离不开苏婉清的支持。 她不仅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在他当甩手掌柜时,她独自一个人带领公司高管们经营管理好各项业务。 说她是一个女强人吧,感觉又不像,不是女强人吧,可是却把众华打理的井井有条。 “对了,”林舟想起什么,开口说道,“这次去四九城,我见到了不少内地的领导,也看了不少地方。 首钢的高炉、中关村的科研所、还有城郊正在建的公路,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内地的发展潜力,真是不可限量。” 苏婉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着他:“听你这么说,是打算在内地投资了?” 林舟点了点头:“有这个想法,而且是大笔投资。” 苏婉清的眼神微微一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舟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路风尘仆仆,身上都沾了不少灰,我先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苏婉清连忙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舟笑着摆摆手,转身往楼上走去。 回到卧室,林舟将空间里的换洗衣物拿出来一一放好,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冲刷着他疲惫的身躯,也让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这次四九城之行,让他更加坚定了在内地投资的决心。 八十年代的内地,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处处都是机遇。 基建、制造业、房地产、餐饮业、旅游业……每一个领域,都有着巨大的发展空间。 洗完澡,林舟换上一身舒适的棉质睡衣,没有回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房。 书房的门是实木的,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高大的书柜,里面塞满了各种书籍,从商业管理到历史文学,应有尽有。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摆着一盏台灯,还有几叠厚厚的文件。 林舟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桌面,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白纸和一支钢笔。 然后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了空间里,这种方式还这几年开发出来的,不能老是消失不见是吧。 第125章 苏婉清的担忧 空间房子里的书房,和外面的截然不同。这里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正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林舟的心神来到电脑前,心神化作无形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要在电脑里找那些视频、关于改革开放时期的投资关键词。 然后再筛选出八十年代四九城和南方城市的具体投资方向。 哪些地段的房地产未来会暴涨,哪些产业会得到政策扶持,哪些项目有着巨大的市场潜力……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屏幕上的光标不断闪烁,一行行数据和文字在屏幕上滚动。林舟的目光专注,大脑飞速运转着。 他将四九城的重点区域一一标注出来,王府井、国贸、中关村……这些地方,在未来都会成为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 而广省,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更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深圳的蛇口工业区,广市的天河区,都是投资的热土。 他一边看着电脑上的信息,一边在脑海里构思着投资大纲的框架。 首先是房地产,拿下几块潜力巨大的地皮,然后是制造业,投资建厂,生产电子产品和日用品,满足内地日益增长的市场需求。 还有旅游业,开发四九城的旅游资源,打造高端酒店和旅游线路…… 就在林舟沉浸在空间里的信息海洋,思绪如泉涌的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婉清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他。 林舟的心神瞬间从空间里退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苏婉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怎么过来了?” 苏婉清走到书桌前,将咖啡放在他手边,柔声说道:“看你进来这么久,怕你累着,给你泡了杯咖啡。” 林舟伸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抬眸看向苏婉清,发现她正站在书桌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眉头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林舟放下咖啡杯,看着她,“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担忧:“阿舟,我刚才听你说,要在内地大笔投资……我有点担心。” 林舟看着她眼底的忧虑,心里微微一暖。他放下钢笔,站起身,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然后轻轻一拉,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苏婉清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伸手搂住林舟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声音里的担忧更浓了。 “你也知道,现在香江的局势有多复杂。总督府那帮鬼佬,一直盯着我们这些华商。 以前我们只是在香江做生意,他们还找不到什么把柄。可你现在要大张旗鼓地往内地投资,他们肯定会不高兴的。 万一他们联合起来,打击报复众华集团的产业,怎么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我听说,去年有几个华商偷偷往内地投了点钱,被鬼佬们知道了,不仅冻结了他们在香江的资产,还找了社团的人去骚扰他们的家人。 阿舟,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我不想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听着苏婉清的话,林舟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知道,妻子是真的担心他。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声音却异常坚定:“婉清,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考虑过了。”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只要是明面上的报复,对我们来说,都没有用。 众华集团的基本盘,早就已经稳固了。 我们众华旗下有几家子公司,涉及房地产、制造业、贸易等多个领域,根基深厚。 而且现在我们的根基已经牢固,我们有几万名工人,这些工人背后,是几万个家庭。 鬼佬们要是敢动众华集团,就是和这几万个家庭作对,他们不敢这么做。” 苏婉清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他们会不会找借口,说我们偷税漏税?” “不会。”林舟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们众华集团,向来遵纪守法,账目清清楚楚,每一分钱的税都交得明明白白。他们想找这个借口,门都没有。” “那……社团的人呢?”苏婉清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舟的眼神冷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社团的人?他们更不敢动我们。你忘了,我们有自己的安保公司。 众华安保公司里的那些人,都是从退伍军人里挑出来的精英,身手不凡,装备精良。 那些社团的小混混,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当然,要是他们真的敢用下三滥的手段,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不管是谁,只要敢动我林舟的家人,动我众华集团的根基,我就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苏婉清感受到了林舟语气里的寒意,她抬起头,看着他坚毅的脸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了。 她搂着林舟脖子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她清楚自己的丈夫,从来不是一个会任人欺负的人。 他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更有着过人的胆识和魄力。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舟的脸颊,柔声说道:“我相信你。只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让我和儿子担心。” 林舟看着妻子温柔的眼眸,心里的那股狠戾瞬间化为绕指柔。 他伸手紧紧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等这次投资成功了,我们一家人就去内地好好玩玩,看看四九城的长城,逛逛故宫。” 苏婉清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书房里的灯光,依旧暖黄。林舟搂着妻子,目光渐渐坚定了起来。 夜色越来越浓,别墅的窗外,是香江璀璨的夜景。 高楼大厦的霓虹与路上汽车的灯光,像一串流动的珍珠,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林舟其实也知道,这次内地投资,注定不会一帆风顺。鬼佬的打压,社团的骚扰,还有来自各方的阻力,都在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有稳固的众华集团,更有内地这片蓬勃发展的热土。 林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妻子,轻轻拍了拍苏婉清的后背,柔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我把这个投资大纲写完,就来陪你。” 苏婉清点了点头,从他的腿上下来,又叮嘱了他几句,让他不要熬夜太晚,这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林舟坐直身子,心神再次回到空间里。 第126章 会议 天刚蒙蒙亮,香江的码头上就开始繁忙起来了,一艘艘的货轮鸣着悠长的汽笛,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顿时这整个城市好像动起来了一样。 林舟是被生物钟准时叫醒的,他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刚好漫进卧室,落在床头柜那本摊开的笔记本上。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的,正是他昨晚熬到深夜才敲定的内地投资发展大纲。 从地产选址的区位分析,到政策风向的研判,再到资金周转的预案,事无巨细,全是干货。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身旁的苏婉清。 这些日子,苏婉清既要打理众华集团的日常事务,又要回来陪孩子,累得眼下都有了淡淡的青影。 林舟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有她在身边,再繁杂的事务,似乎都多了几分底气。 洗漱完毕,林舟换上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又将那本投资大纲仔细地收进公文包,这才走到床边,俯身在苏婉清耳边低语:“醒醒,该去公司了。” 苏婉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看清是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几点了?我还以为能再眯十分钟。” “已经七点半了,”林舟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会议定在八点半,众华的那帮老伙计,可没人会迟到。” 苏婉清一听,立刻清醒了大半,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去洗漱换衣。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她便收拾妥当,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裙,衬得身姿窈窕,干练又不失温婉。 两人匆匆吃过早餐,司机开车带着两人赶往众华集团总部。 车子驶出别墅区,街道上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西装革履的白领行色匆匆,街边的小商贩和吃早餐的客人们来回穿梭,处处透着香江清晨特有的蓬勃生机。 众华集团总部坐落于工业园区里的一栋二十层写字楼里,楼体是气派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车子刚停稳,守在门口的保安便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替两人拉开车门:“林总,苏经理,早上好。” 林舟微微颔首,领着苏婉清走进大堂。前台的接待员见了他们,立刻起身问好,声音甜脆。 “林总,苏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各子公司的负责人都已经在楼上等候了。” “知道了。”林舟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苏婉清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林舟,见他眉头微蹙,便轻声道:“有什么事情吗?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林舟转头看她,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许:“没事,我只是觉得这次去内地,机会难得,要找一个靠谱的人过去。” 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十八楼。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传来了隐约的交谈声。林舟推开门,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二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林总!” “林总来了!” 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林舟走到主位上坐下,苏婉清则坐在他身侧的位置。 他抬手压了压,沉声道:“都坐吧,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听听各公司这段时间的进展,顺便聊聊接下来的布局。” 话音落下,众人依次落座,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最先发言的是众华掌机的负责人,这是林舟前几年挖过来的职业经理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此时他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报表。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林总,各位,这三个月,咱们掌机的销量又涨了一成! 主要是新款的掌上游戏机,在东南亚市场卖得特别火,尤其是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那边,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另外,我们和丑国那边的游戏公司谈好了合作,引进了三款新游戏,预计下个月就能上线……”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言语间满是振奋。 林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期间还会插话说上一两句,然后强调让他们再把成本尽量再压低一下。 紧接着,众华报纸的负责人陈敬之也站了起来。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报人,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出来的新报。 “林总,咱们《众华日报》的发行量,现在稳居香江前三! 最近我们开了个‘内地观察’的专栏,专门报道内地的经济动态和政策变化,读者反响特别好,很多香江的商户都点名要看这个专栏……” 林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专栏办得好,不要担心那些洋人找麻烦。 接下来我们要加大投入,多派记者去内地实地采访,内容要真实、客观,让香江的老百姓多了解了解内地的变化。” “是,林总!”陈敬之连忙应下。 随后,安保、唱片、地产等公司的负责人也依次发言。安保公司最近接了几个大型商场的安保业务,业绩稳步增长。 唱片公司这几年签下了不少歌手和作词作曲人,这段时间新出的专辑销量破了纪录。 就连之前一直不温不火的地产公司,也在港岛新界拿了一块地,初步规划已经出来了。 众人汇报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林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各位的成绩,我都看在眼里,不错。但是,我们不能只盯着香江和东南亚的市场。 西方国家虽然大部分都是我们的代理商,但是我们努力了这么些年了,还是在他们那里不能站稳脚跟。 我也知道是我们已经到达了上限,所以投资内地,转移我们的生产基地,才能让众华集团更上一层楼,大陆才是我们未来最大的大后方。”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这段时间,林舟一直在提内地市场,他们心里早有准备。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散会。”林舟说完率先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众人开始收拾东西交流了片刻,也都陆续散去。 林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按了一下电话,不一会秘书陈曼就敲门进来,林舟吩咐道:“陈秘书,去把众华地产的经理叫进来。” “好的,林总。”陈曼应声离开,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没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跟着陈曼走了进来。 他叫周建明,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几分沉稳。 周建明原本在香江一家知名的投资公司上班,手里握着不少优质的地产项目资源,三年前被林舟挖来,负责众华地产的投资业务。 这几年,他帮众华地产在香江接连拿下几块宝地,眼光毒辣,手段老道,是林舟十分倚重的得力干将。 “林总。”周建明走到会议桌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林舟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昨晚熬夜写就的投资大纲,递到他手里:“建明,这是我昨晚拟的内地地产投资大纲,你先看看。” 周建明连忙双手接过,低头翻看,越看,他的眼睛越亮。 大纲里,不仅明确了投资方向,还标注了几个重点城市,甚至连土地出让的政策、当地的人口结构、消费水平都做了详细的分析,处处透着精准和远见。 “林总,这……”周建明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惊讶,“太全面了!” “有后世的资料可以查询,还能不全吗?”林舟内心吐槽。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这份大纲只是一个框架,具体的细节,还需要你去完善。比如选址,我圈定了四九城、广省几个重点城市,但具体哪个地段适合建住宅,哪个地段适合做商业综合体,还得你去实地考察。” 周建明用力点头,把大纲紧紧攥在手里,语气坚定:“林总放心,我一定把细节打磨到位!” “还有,”林舟话锋一转,补充道,“过段时间,你亲自去一趟四九城。去了之后,先和当地的领导沟通一下,了解清楚他们的城市规划和招商政策,看看哪里最适合我们众华地产的一期项目。 记住,我们去内地投资,不是去赚快钱的,是要做长远的布局,要和当地互利共赢,明白吗?” “明白!”周建明沉声应道。 周建明拿着投资大纲,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尽快完善细节前往内地。 第127章 丽的电视台 送走周建明后,林舟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签字批复,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叩响了。 “进。”他头也没抬,声音沉稳。 门被推开,秘书陈曼捧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脚上穿着一双黑色高跟皮鞋,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严肃与干练。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轻轻放下,这才开口汇报道:“林总,您之前让我留意的电视台的事情,有眉目了。” 林舟闻言,这才抬起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目光落在陈曼脸上:“哦?详细说说。” 这段时间,他忙着去内地考察投资,却是很早就吩咐陈秘书重点关注两大电视台的动静。 众华唱片如今势头正盛,签下的几个歌手接连推出爆款专辑,在香江与东南亚市场都攒下了不少名气。 林舟这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心里很清楚,香江唱片行业的红利终究有限,想要让众华的文娱版图真正立住脚跟,电视台这一环,必不可少——手握荧屏阵地。 如此一来的话不仅能为旗下艺人提供曝光平台,更能将众华报社旗下那些畅销改编成电视剧,形成“出版-影视”的闭环产业链。 陈曼点点头,翻开手中的文件,语速平稳地说道:“主要是TVB那边的动静。这段时间,TVB的股权发生了不小的变动,邵先生以最大私人股东的身份,正式接管了电视台的实际运营权。” “邵先生……”林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邵先生在香江深耕多年,手腕老道,眼光毒辣,他亲自掌舵TVB,必然会掀起一番风浪。 “没错。”陈曼接着说道,“邵先生一接手,就烧了三把火,先是调整了晚间黄金档的节目编排,又签下了几个金牌编剧和导演,甚至还挖了丽的电视台的两个当家花旦。 现在TVB和丽的电视台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两家几乎是贴身肉搏,从黄金档收视率,到广告招商,再到艺人资源,处处都在较劲。” 林舟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身体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香江的电视台市场,向来是TVB和丽的电视台双雄并立,两家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如今邵先生入驻TVB,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那我们这边呢?”林舟抬眼看向陈曼,“之前让你悄悄收购丽的电视台的股票,进展如何?” “回林总,这两年我们一直在低调吸纳丽的电视台的流通股,目前已经持有了大约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陈曼说着,将一份股权结构明细表推到林舟面前。 “不过,现在丽的电视台的流通股已经不多了,大部分都握在几个大股东手里,剩下的零散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加起来大概有百分之十五左右。” 林舟低头看着那份明细表,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丽的电视台各大股东的持股比例,以及联系方式。 他的目光在“小股东”那一栏停留片刻,抬眼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要继续增持,只能从这些小股东手里溢价收购?” “是的。”陈曼点头应道,语气认真。 “现在TVB和丽的打得不可开交,两家的股价都因为各自的收视率起起伏伏而波动不断。 这些小股东本来就对丽的的前景有些担忧,毕竟邵先生入主后的TVB,势头太猛了。 如果我们愿意溢价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大概率能成功。 林总,您看,要不要我现在就去联系这些小股东?”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棋,走对了,就能跻身丽的电视台的大股东行列,甚至有机会参与到电视台的运营决策中。 可若是走得急躁,一旦被TVB或者丽的的其他大股东察觉,很可能会引发对方的反制,到时候不仅收购计划泡汤,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但反过来说,现在正是两家电视台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收视率和艺人资源上。 谁也不会注意到,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悄悄吸纳丽的的股份。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更何况,只要能拿下这些小股东的股份,众华的持股比例就能突破百分之三十,成为丽的电视台的第一大股东,到时候岂不是与邵先生一样接管电视台的运营。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更放心的推动众华旗下那些畅销的影视改编项目。 况且那些本身就有着庞大的读者基础,只要改编得当,必然能成为拉动收视率的利器。 而一旦电视剧火了,又能反过来带动的销量,形成良性循环。 想到这里,林舟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陈曼,缓缓点了点头:“可以。你现在就去联系那几个小股东,记住,一定要低调,不要透露我们众华的身份,就以个人投资的名义去谈。” 陈曼闻言,立刻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准备记录。 “溢价的幅度,可以再往上调一调,最高可以给到百分之十五。” 林舟补充道,语气果决,“这些小股东图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其磨磨唧唧讨价还价,不如干脆点,用足够的诚意打动他们。” “好的。”陈曼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一点。 “还有,”林舟话锋一转,叮嘱道。 “和他们谈的时候,一定要强调,现在TVB和丽的的竞争这么激烈,股价起伏不定,他们手里的股份攥在手里,就是一堆随时可能贬值的数字。 不如趁早卖给我们,落袋为安。 毕竟,比起在两家电视台的厮杀里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实实在在的现金,才是最稳妥的。” 陈曼心领神会,笑着应道:“林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林舟看着陈曼胸有成竹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陈曼跟着他这么多年,办事向来稳妥周到,从不让他操心。 “等收购完这些股份,我们的持股比例就能超过百分之三十了。” 林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到那个时候,我们众华旗下的那些,就不愁没有改编成电视剧的播放渠道了。” 他想起在后世看到的那些改编的电视剧,那些笔下的人物,在如今这个年代由他林舟写出来,还要改编成荧屏上鲜活起来的样子。 而且他仿佛已经能听到,电视剧播出后,观众们的阵阵好评;仿佛已经能预见,众华的文娱版图,在香江这片土地上,一步步扩张,最终枝繁叶茂。 陈曼看着林舟眼中闪烁的光芒,心里也跟着振奋起来。 她非常明白,林总向来眼光独到,每一步布局,都有着深远的考量。 这一次收购丽的电视台的股份,必然又是一步妙棋。 “林总,那我现在就去安排。”陈曼收好文件,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林舟叫住她,补充道,“收购过程中,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切记,安全第一,不要为了收购股份,暴露了我们的意图。” “明白。”陈曼郑重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目光深邃。TVB和丽的两大电视台的竞争,才能让他悄然布局,最终成为丽的电视台的掌舵人。 第128章 接管丽的电视台 香江的七月份,火热的太阳炙烤着这个岛屿城市。丽的电视台总部大楼前的棕榈树,叶子被晒得卷了边。 陈秘书的车停在离丽的电视台不远处的阴影里,后座的公文包被塞的满满的,里面装着近三日来的心血。 一沓沓签好字的股份转让协议,以及公证处出具的持股证明。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刚过下午三点,距离她与最后一位答应转让股份的小股东完成交割,刚好过去几分钟,她锁好车门,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 “林总,都妥当了。”陈秘书对着电话那头的林舟报喜道,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一丝兴奋。 “那些电视台的小股东,合计持股15%,加上咱们之前持有的18.2%,总持股比例已经到了33.2%,稳稳的第一大股东。” 电话那头的林舟,正坐在众华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指尖摩挲着老板椅子上的扶手。 听到这话,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无半分波澜,果然就如自己所料一样。 “辛苦了,陈秘书。通知下去,明日一早,备车去丽的电视台。 另外,发函给丽的电视的董事会,要求于下周一上午十点,在电视台的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议题——改组董事会,接管电视台日常运营权。” “明白。”陈秘书应声挂断电话,捏着电话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随着陈秘书的通知,这则临时股东大会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丽的电视台的股东圈里炸开了锅。 那些盘踞在董事会多年的老牌股东,大多是靠着父辈荫蔽或是早年投机入局的,平日里只顾着分红享乐,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他们收到函件时,要么在跑马场看赛马,要么在自己的别墅里喝下午茶,看到“临时股东大会”“改组董事会”几个字眼,顿时懵逼了。 “什么情况?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开股东会?” “谁发起的?这函件上的落款,是众华集团?” “众华集团……就是那个搞游戏机和报纸的林舟?他怎么会有咱们丽的的股份?” 而且这个消息也从私人住所传到高尔夫球场,从豪门晚宴的酒桌蔓延到股票经纪的办公室。 如果不是周末的话,股价也肯定会跟着波动起伏。 香江投资圈里人只知道,这个内地来的青年人,最近这些年在香江风头正劲,扩展了许多产业出来。 却没人想到,他的手竟然伸到了丽的电视台这块烫手山芋。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一。 天光大亮,阳光明媚,林舟吃过早餐。他挑了一身深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打好领带,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领带是深蓝色的,缀着细巧的暗纹,沉稳中透着几分锐气。 八点整,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驶出众华集团的车库,林舟单独一辆车走在后面。 前面那辆车里陈秘书坐在副驾驶座,手里捧着文件袋,法务部的三名律师坐在后座,个个神色肃穆,手里都攥着厚厚的卷宗。 九点五十分,车子稳稳停在丽的电视台总部大楼前。 林舟推开车门,脚下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望去,大楼正门上方玻璃幕墙上镶嵌着“丽的电视台”五个鎏金大字,在太阳光的光照耀下发出金黄色的光。 “林总,外面热。”陈秘书快步上前,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一号会议室在三楼,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股东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眉宇间满是焦躁和疑惑。 坐在主位上的,是丽的电视台的现任董事局主席,也是原先的第一大股东,周敬堂(虚构人物名字) 。 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到底是谁搞的鬼?”周敬堂压低声音,问身旁的副总,“查清楚了吗?那个众华集团的林舟,到底握了多少股份?” 副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查……查不到,他的股份都是分散收购的,小股东手里的零散股份,没人注意到。” 周敬堂冷哼一声,心里却没底。 他在丽的经营了十几年,靠着拉拢小股东,才坐稳了董事局主席的位置,如今突然杀出个林舟,他怎么能不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舟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陈秘书和三名律师紧随其后,一行人穿着统一的西装,气场凛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刹那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股东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舟身上,好奇、探究、警惕,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他们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在香江颇有名气的男人,和“丽的最大股东”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周敬堂眯起眼睛,打量着林舟,语气带着几分倨傲:“这位就是众华集团的林先生吧?不知今日召集我们来,所为何事?” 林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空位上站定。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想必大家都收到了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 今日召集各位,只有一件事——我,林舟,代表众华集团,正式宣布,截至今日,我们合计持有丽的电视台33.2%的股份,为丽的电视台第一大股东。”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什么?33.2%?这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买到这么多股份?那些小股东怎么会愿意卖?” 周敬堂猛地站起身,佛珠手串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林先生,空口无凭,你说你持股33.2%,有什么证据?” 林舟淡淡瞥了他一眼,朝身旁的律师抬了抬下巴。 那名律师立刻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卷宗打开。 先是亮出了一份由港岛证券登记公司出具的持股证明,上面清晰地印着众华集团的名称、持股数量和比例,红章醒目。 紧接着,他又将一沓厚厚的股份转让协议分发给在场的股东,每份协议上都有出让方的签名、手印,以及公证处的公证章。 股东们纷纷拿起协议翻看,越看脸色越白。 这些协议上的名字,都是他们平日里熟悉的小股东,有的人甚至昨天还在一起喝茶。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悄无声息地把股份都卖给了林舟! “这……这是真的?”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总有人在打听小股东的股份,原来是他!” “33.2%……周主席才持有28%的股份,他真的成了第一大股东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 周敬堂拿着那份持股证明,手指颤抖着,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大势已去。 林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依旧淡浅。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这些人从傲慢到震惊,再到慌乱的转变。 “诸位。”林舟再次开口,声音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根据丽的电视台的公司章程,第一大股东有权提议改组董事会,并提名新任董事局主席。 我在此正式提议,免去周敬堂先生董事局主席一职,同时,由众华集团接管丽的电视台的日常运营权。”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碎了会议室里最后一丝侥幸。 周敬堂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椅子,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林舟年轻却锐利的脸庞,终于明白,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江山,今日,终究是易主了。 第129章 注资电视台 林舟此时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已经脱下,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口挽起到小臂处,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金表。 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局促的股东们。他的秘书陈曼站在身侧,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法务部的几个律师则坐在他左手边,其中一位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如鹰,正逐一核对检查桌上的股权变更协议。 “各位,”林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 “今天的临时股东大会,是要通知大家我现在是最大股东,并且自动成为电视台的新任董事局主席。 不过我今天还有一个议题,那就是丽的电视台的持股比例需要变一下了。” 他话音刚落,坐在末位的前任主席周敬堂就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铁青如铁。 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视线死死盯着林舟,像是要在对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周敬堂在丽的经营了十余年,从一个小小的编导熬到主席的位置,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林舟就靠着凌厉的资本运作,硬生生从他手里抢走了丽的的控制权,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上。 “林生,”周敬堂咬着牙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一个做游戏机的,突然跑来插手电视台的生意,怕是隔行如隔山吧?”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股东立刻附和起来,纷纷点头称是。 “是啊林先生,如今邵先生的TVB财大气粗,邵先生在这个行业深耕几十年。 他的手段可是狠辣得很,咱们丽的能勉强和他们抗衡,全靠多年的人脉和经验啊。 如果要是把电视台交到你手里,恐怕都撑不过半年吧!” “就是就是,我们电视台的电视剧《大侠霍元甲》火是火! 可光这一部剧撑不起一个电视台运转,还有以后的制作、宣发,哪一样不要经验? 哪一样不要门道?” 林舟听着这些质疑,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姓李的律师,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长桌中央。 “各位的顾虑,我懂。”林舟慢条斯理地说道。 “所以,为了让丽的能站稳脚跟,和TVB好好掰掰手腕,我决定——我们众华集团,向丽的电视台注资五千万港纸。” “什么?”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开,所有人都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脸上写满了震惊。 五千万港纸!这在港城的电视台行业,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要知道,TVB去年一整年的制作经费,也不过才这个数目的十分之一而已。 周敬堂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份注资文件,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舟却像是没看到众人的失态,继续说道:“这笔钱,一部分用来升级丽的的拍摄设备和演播厅。 一部分用来挖角和培养新人,还有一部分,会作为后续电视剧集的制作专款。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 “这笔注资,会以增发新股的形式进行。按照现在的股权结构,注资完成后,各位的股份都会相应稀释。 当然,各位也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不想被稀释股份,可以按照持股比例,跟投相应的资金。”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窗外的海浪声似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股东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和盘算。 跟投?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按照他们的持股比例,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这笔钱投进去,真的能有回报吗?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同一个算盘——林舟是个外行。 没错,《大侠霍元甲》确实让丽的火了一把,狠狠压了TVB一头,可那毕竟是侥幸。 邵先生是什么人?那是香江有名的“老狐狸”,手段层出不穷。 林舟一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怎么可能是邵先生的对手? 现在投钱进去,无异于把钱扔进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哼,”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东率先打破沉默,他冷笑一声,靠回椅背上。 “林生财大气粗,我们这些小本生意的,可跟不上你的脚步。”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其他人立刻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我最近手头紧得很,实在是拿不出钱来跟投。” “我也是,家里的厂子还等着钱周转呢,哪有闲钱投到电视台里。” “林生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全权交给你打理好了,我们这些人,就不添乱了。” 周敬堂坐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何尝不知道,这是林舟的阳谋。五千万的注资,足以让丽的脱胎换骨,可他更清楚,自己根本拿不出跟投的钱。 他手里的股份,是他半辈子的心血,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稀释。 林舟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股东,一个个都只看重眼前的利益,根本没有长远的眼光。 他们只看到了邵氏的强势,却没看到丽的潜藏的潜力,更没看到他林舟的决心。 “既然各位都没有跟投的意愿,”林舟微微颔首,看向李律师,“那就按照原计划执行吧。” 李律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财务室的号码:“王经理,现在可以转账了。” 不过短短十分钟,财务室的电话就打了回来,王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透过听筒传遍了整个会议室:“李律师,林先生!五千万港纸,已经全部到账了!” “好。”林舟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现在,我宣布——根据注资后的股权结构,众华集团及其关联方,持有丽的电视台百分之五十八点二的股份。” 百分之五十八点二! 这个数字,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股东的头上。过半数的股份,意味着林舟已经完全掌控了丽的电视台,从今往后,这里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周敬堂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他死死地瞪着林舟,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嘴唇颤抖了半天,最终却只憋出了一句:“好,好得很!”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里的手串,连看都不看桌上的文件一眼,转身就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又快又沉,像是在发泄着满心的憋屈。 有了周敬堂带头,其他几位股东也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悻悻的神色。 他们有的对着林舟敷衍地点了点头,有的则干脆一言不发,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快步跟在周敬堂身后离去。 第130章 改编小说寻秦记 原本坐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转眼间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林舟和他带来的几个人。 陈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声说道:“林总,这些人,怕是都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林舟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的街道。他的目光深邃,像是藏着一片汪洋。 “笑话?”他轻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他们错过的,是一个怎样的时代。” 清凉的空调风吹在他的身上,这让他从内心到身体都无比舒服。 李律师走上前来,将一份股权文件递到林舟手中: “林总,只要您在这上面签上字,我再去备案一下就成,所以您从现在起就是丽的电视台的董事会主席了。” 林舟接过证书,迅速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从这一刻开始他总算是成功接管丽的电视台了。 之后林舟让陈秘书去通知丽的电视台,所有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到大会议室里开会,办好之后再来通知他。 一个小时后林舟便跟着秘书陈曼和法务部的律师,径直朝着顶层的大会议室走去。 刚踏入电梯,陈曼便将一份整理好的名单递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林总,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已经全部通知到位,五分钟内应该就能到齐。 制作部、广播与技术部、业务部、后勤管理部的负责人,都是跟着周敬堂干了多年的老人,态度上可能会有些……” “我明白。”林舟抬手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电梯壁的反光镜上,映出自己沉稳的眉眼。 “老人有老人的好处,熟悉行业规则,懂制作流程。咱们要的不是换人,是换思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层的大会议室就在眼前。 此刻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夹杂着几分压抑的议论和不安。 林舟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喧闹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担忧,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抵触。 偌大的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男人们大多穿着衬衫西裤,女人们则是精致的套裙,一个个都是香江文娱圈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他们看着林舟走向主位,看着陈曼和律师们分坐在他两侧,眼神里的复杂情绪更浓了。 这些人都是丽的的中坚力量,靠着这家电视台养家糊口,甚至有些人的职业生涯,几乎是和丽的绑在一起的。 上午临时股东大会的消息,早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电视台——周敬堂下台,一个叫林舟的造游戏机的商人入主,还砸了五千万注资。 “外行领导内行”,这是此刻盘旋在大多数人心里的念头。 林舟将双手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慑力。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舟,从今天起,正式接手丽的电视台,担任董事会主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应声,甚至连一声客套的“林总好”都没有。 坐在第一排的制作部下辖的艺员部经理张曼丽,忍不住悄悄和身旁同为制作部下辖编导部的主管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张曼丽心里更是打鼓,她手里握着好几个潜力新人,原本还指望周敬堂能拨点经费拍几部电视剧,现在换了个老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把电视台当成圈钱的工具? 林舟仿佛没察觉到众人的疏离,继续说道:“上午的股东大会,想必各位都有所耳闻。 我代表众华集团,向丽的注资五千万港纸。 这笔钱,一分都不会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五千万?”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终于炸开了锅。刚刚还一片死寂的氛围,瞬间被点燃。 “真的假的?五千万港纸?” “我的天,这可是笔巨款啊!咱们去年全年的制作经费,才不到五百万吧?” “有了这笔钱,是不是就能换一批新的摄像机了?之前那批老古董,拍出来的画面都赶不上TVB的一半清晰!” 议论声里,再也听不到之前的抵触和担忧,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对于这些靠做节目吃饭的人来说,钱就是底气。 有了钱,就能拍更好的剧,就能请更好的演员,就能和财大气粗的TVB掰掰手腕。 刚才还满脸愁云的制作部经理王伟,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手里攥着好几个压箱底的剧本,却因为经费不足,迟迟没能开拍。 此刻听到五千万这个数字,只觉得心头一阵滚烫,连带着看向林舟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热切。 林舟抬手压了压,会议室里的喧闹声又渐渐平息下来。 他看着众人脸上的变化,心里暗暗点头。 他太清楚这些文娱从业者的软肋了,他们不是抵触新老板,而是怕新老板不懂行,更怕新老板不肯花钱。 “大家放心,”林舟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这笔钱,一部分用来升级演播设备和后期制作机房,一部分用来扩充艺员阵容,还有大头,会放在剧集制作上。 丽的要想活下去,要想超过TVB,就得拿出真正能打动人的作品。” 他话音刚落,王伟便再也忍不住,“腾”地一下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总!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舟挑眉,示意他继续:“王经理但说无妨。” 王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舟:“林总,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制作部的人,私下里都特别喜欢看您写的第一本《寻秦记》! 那本书刚开始在香江火得一塌糊涂,街头巷尾的书报亭,都卖断货好几回了!我想问问,我们能不能把《寻秦记》改编成电视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寻秦记》那么火,要是拍成电视剧,肯定能爆!” “项少龙穿越回战国,和秦始皇称兄道弟,这剧情太带感了!比那些老掉牙的武侠剧好看多了!” “可是……林总是这本书的作者,版权费会不会很贵?咱们就算有五千万,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林舟身上,有期待,有忐忑,还有几分试探。 而此刻的林舟,听到“寻秦记”三个字,只觉得心头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131章 内地取景 改编寻秦记这个提议,林舟怎么可能不同意?授权费一分不要也要改编成电视剧啊! 好家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收购丽的电视台的股份,又砸下五千万注资,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把自己空间电脑里那些后世大火的和领先这个时代的好故事,搬上荧屏吗? 虽然已经被自己这些年挑挑拣拣的发布了一部分,不过还是拍成电视剧更有性价比。 寻秦记这本自己来到香江之后,抄的第一本,就是他第一个要拿下的目标! 他原本还想着,等会议结束后,主动找制作部的人提这件事,没想到王伟竟然先一步说了出来,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林舟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他看着王伟,语气里满是赞许: “王经理,你这个提议,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这话一出,王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不光是他,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林舟站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 “各位,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寻秦记的改编权,我无偿授权给丽的电视台! 不过免费寻秦记,我也只是为了打开电视台的局面而已,我手里其他的,可不能免费授权了。 不过只要大家觉得适合改编的,都可以申请,而且有言在先啊,剧本必须经过我的审核才行!” “哗——” 这一下,会议室里彻底沸腾了。 寻秦记无偿授权?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知道,现在香江的畅销书作者,版权费都是天价,更别说林舟这样的顶级作家了。 张曼丽激动得差点拍桌子:“林总,您这也太大方了!有了寻秦记的电视剧,咱们丽的电视台想不火都难啊! 毕竟您的这本书的读者那可是非常多的!” 编导部主管也跟着附和:“是啊林总!我现在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战国的金戈铁马,项少龙的机智果敢,拍出来绝对能碾压TVB的那些剧!” 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林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也是唯一的要求……拍摄的时候,绝对不能粗制滥造!”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一脸的严肃和不容置疑,瞬间让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下来。 “寻秦记这本,不是一部普通的武侠。 它有宏大的历史背景,有复杂的人物关系,还有很多需要实景拍摄的大场面。” 林舟的目光落在王伟身上,眼神坚定。 “王经理,你是制作部的负责人,我希望你能记住,宁愿多花点钱,多花点时间,也要把这部剧拍好。 不能为了赶进度,就糊弄观众。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粗制滥造的东西,终究是走不远的。” 王伟重重地点头,心里却是非常满意,他感觉自己还是很有能力的,你看看这可是林总来到电视台以来,吩咐的第一个任务。 “林总您放心!我王伟在制作部干了十几年,从来没拍过一部烂剧!要是寻秦记砸在我手里,我自己卷铺盖走人!” “好!”林舟满意地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么寻秦记的改编与拍摄就全部都交给你负责了。” 他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更让人惊喜的消息。 “关于取景的问题,大家也不用愁。 香江这里的地方小,拍不出战国那种大气磅礴的感觉。 我可以联系内地的相关部门,咱们去大陆取景!” “去大陆取景?” 这几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了。 要知道,现在香江的电视台拍剧,几乎都是在本地的摄影棚里搭景,或者去附近的赌城、湾湾拍一拍。 很少有人会去大陆取景,一来是手续繁琐,二来是经费消耗大。 但所有人都清楚,大陆地大物博,有真正的古城墙,有辽阔的草原,有连绵的山脉,那些地方拍出来的画面,绝对不是摄影棚里的小场景能比的。 “林总,这……这能行吗?”王伟有些迟疑。 “去大陆取景的话,手续会不会很麻烦?而且,咱们的剧组过去,吃住行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啊。” “手续的问题,我来解决。”林舟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在大陆还是有点关系的,联系取景地和相关部门,都不是问题。 至于经费,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只需要几百万的资金,就足够支撑咱们去大陆拍一部高质量的剧了。” 他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要的不是一部平平无奇讲故事的电视剧,我要的是一部能让丽的电视台一战成名,能让全香江观众都记住的经典之作! 《寻秦记》就是这个契机,我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把这部剧拍好。”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和之前的压抑、抵触截然不同。 此刻的寂静里,充满了震撼,充满了期待,还有一种莫名的热血沸腾。 所有人看着站在那里的林舟,这个年纪轻轻的亿万富豪,这个写出了许多本畅销书的作家,突然觉得,这个新老板,好像和他们想象中的“外行”,完全不一样。 他懂他们想要什么,懂观众想看什么,更懂怎么把一部剧拍好。 张曼丽率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用力鼓掌:“林总说得好!我是艺员部的主管,全力支持《寻秦记》的拍摄!我们部里的新人,也都会努力表现争取得到机会参演!” “我们编导部也全力支持!” “宣发部保证,到时候一定把《寻秦记》宣传得铺天盖地!” “后期制作部也没问题!就算加班加点,也要做出最好的效果出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林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终于彻底绽开。 人心可用啊,原本陈秘书还担心他们给自己使绊子,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从这一刻起,丽的电视台,才算真正开始了属于它的新生。 而《寻秦记》这部电视剧,将会是他打开香江丽的电视台的第一个大门钥匙。 第132章 招揽以后的大明星 自从林舟拍板,将《寻秦记》的电视剧改编权无偿授予丽的电视台后。 整个电视台就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往日里略显沉闷的氛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制作部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敲击打字机的声音清脆密集。 几位编剧围坐在一张长条桌旁,桌上摊开着厚厚的《寻秦记》,旁边散落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们时而为某个情节的改编争论得面红耳赤,时而又为某个角色的塑造拍手叫好。 “项少龙这个角色,一定要突出他的痞帅和智慧,不然就失去了灵魂。” “古代的服饰和道具可得下功夫,不能糊弄观众,得找最专业的师傅来做。” 讨论声不绝于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谁都知道,这部在众华日报上连载的时候,那可是在香江火遍街头巷尾,可谓是风靡一时。 如今一旦改编成电视剧,必然会掀起一阵收视狂潮。 演员组的工作人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们捧着一沓沓演员资料,穿梭于各个经纪公司和唱片公司之间,筛选着适合剧中角色的人选。 服装组和道具组也不甘落后,服装组的设计师们已经开始查阅古籍。 绘制各种战国时期的服饰草图,力求还原最真实的历史风貌。 道具组的师傅们则四处搜罗材料,小到一枚玉佩,大到一辆战车,都要精心打磨,不容有半点马虎。 整个丽的电视台,仿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为《寻秦记》的开拍而全力运转。 林舟站在自己董事长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寻秦记》只是一个开始,他要做的,是为丽的电视台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明星队伍,一支能够撑起香江文娱半边天的王牌军团。 思索片刻,林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让张曼丽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林舟的声音沉稳有力。 门被推开,张曼丽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发挽了几个圈形成一个丸子头的造型,脸上带着几分干练。 “林总,您找我?”张曼丽走到办公桌前,恭敬地问道。 林舟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待张曼丽坐下后,林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递到了她的面前:“你看看这个。” 张曼丽疑惑地接过纸张,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连串的名字,男女皆有,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张纸。 她仔细地扫了一遍,发现其中大部分名字她都闻所未闻,只有寥寥几个。 似乎是在一些不是很火的电影或者电视剧里露过脸的新人,还有一两个是在歌厅驻唱的歌手。 张曼丽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充满了不解。 她抬起头,看向林舟:“林总,这些是……” “这些人,”林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目光深邃而坚定。 “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代表丽的电视台,去和他们每个人接触一下。” 张曼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您是想签他们?可是……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名气啊,我们要是签了他们,能行吗?” 在这个圈子里,向来都是趋炎附势,大家都抢着去签那些已经成名的大明星,谁会把目光放在这些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身上? 张曼丽实在想不通,林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林舟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故作高深的说。 “名气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有着过人的天赋和潜力,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我们丽的电视台,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顿了顿,林舟继续说道:“你去跟他们谈的时候,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愿意来丽的电视台。 我们不仅会给他们提供最好的资源,让他们参演《寻秦记》这样的大制作,还会为他们量身打造专属的发展计划,让他们成为真正的明星。” 说到这里,林舟加重了语气: “还有,待遇方面,你放心,绝对给他们开行业内最高的薪资,绝不亏待他们。” 张曼丽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知道林舟有什么计划,但还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大手笔地去捧一群新人。 不过,震惊归震惊,她还是立刻点头应道:“好的林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别急,”林舟抬手叫住了她,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还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张曼丽停下脚步,认真地听着。 “你去接触他们的时候,态度一定要诚恳,”林舟缓缓说道。 “记住,我们是邀请他们来合作,而不是高高在上地施舍机会。 愿意来的,我们热烈欢迎,给他们最好的待遇和资源。 不愿意来的,也不要勉强,更不要给人家脸色看。”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就算他们这次不愿意来,也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张曼丽心中一动,对林舟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圈子里,能有如此胸襟和远见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她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林总,您放心,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嗯,”林舟满意地点点头,“去吧。” 张曼丽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折叠好,放进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上,张曼丽忍不住又从包里拿出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林青霞、钟楚红、周润发、刘德华……这些名字,此刻在她眼中还显得那么陌生,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这些名字将会响彻整个香江。 甚至传遍整个华语世界,成为一代又一代人心中的经典。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张曼丽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她知道这位林总是在培养一批新的艺人,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让林总知道他们的? 办公室里,林舟闭目沉思。 他想起了后世那些星光熠熠的名字,想起了那些由他们演绎的经典影视作品。 如今,他将亲手为这些未来的巨星们搭建一个舞台,让他们在这个八十年代的香江,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第133章 拒绝 张曼丽退出林舟的办公室时,内心深处还是疑惑不解。 那张名单上的人都是一些在香江默默无闻的人,为什么会被林舟招揽。 她站在走廊的窗前,又仔仔细细将名单上的名字扫了一遍。名单顶端的几个名字,在香江娱乐圈已然有了些分量,算不上大红大紫,却也小有名气。 往下翻去,便是些她闻所未闻的名字,又看了一下名字后面的模糊介绍,想来是些混迹在片场、歌厅,连温饱都未必能顾全的底层人。 她想起林舟给的条件“待遇是行业内最高的,签约以后给分成合约”。 “不愿意来的也不能勉强,留个好印象”。 张曼丽定了定神,将名单揣进公文包的夹层,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她先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翻找出一本厚厚的通讯录,又给电视台里的司机组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备一辆车。 “先去湾仔的星辉片场。”张曼丽对着车里的司机交代道。 名单上第一个有分量的名字,周润发,此刻正在那里拍一部低成本的武侠片。 司机的车开得平稳,张曼丽靠在椅背上,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 她在丽的电视台待了有些年头,见过不少明星签约解约的场面,深知这个圈子的现实。 那些已经尝到些名气甜头的人,大多心气高,眼光也挑剔。 丽的如今的声势远不如无线(TVB电视台),想要挖人,怕是没那么容易。 车子停在星辉片场门口时,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分。 片场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嘈杂的打斗声和导演的呵斥声。 张曼丽让司机在这里等着,就推门走了进去。 一眼便看到场边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粗布古装,头发用发带束起的男人。 那人正是周润发。 此刻的周润发,脸上还带着未卸干净的油彩,手里捏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叉烧包,正和旁边的场务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他前些年在无线演过几部剧集的配角,凭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攒了些观众缘。 只是一直没遇到能让他一炮而红的角色,日子过得不温不火。 张曼丽走上前,客气地递过一张名片:“周生您好,我是丽的电视台的张曼丽,冒昧打扰了。” 周润发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叉烧包,接过名片扫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丽的?张小姐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张曼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 “我们丽的最近拿到了《寻秦记》的电视剧改编权,正要筹备制作电视连续剧。 林舟先生特意嘱咐我来联系您,想邀请您加入丽的。 待遇方面,我们可以给到行业内最高的标准,而且台里会给您量身定制剧本,力捧您成为丽的最红明星。” 她的话音刚落,周润发身边的场务便吹了声口哨,笑着打趣道: “发哥,这可是好事啊!丽的这是要下血本挖人了?” 周润发却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将名片递还给张曼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多谢丽的电视台和张小姐的抬爱,只是我前段时间刚和无线签了新的合约,虽然只是配角,但也不能言而无信。 再说,我现在在无线也算安稳,暂时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丽的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合作。” 话说到这份上,张曼丽便知道再劝也无用。 她没有丝毫勉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周生言重了,我们林先生说了,不愿来绝不勉强。 今日认识您,也是缘分,以后有机会,还望多多指教。” 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开了片场。 走出铁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她掏出名单,在周润发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叉。 心里却是非常烦躁,招揽第一个就铩羽而归,简直就是出师不利。 接下来的时间,张曼丽几乎跑断了腿。 她按着名单上的顺序,又去找了几个已经小有名气的艺人。 刘德华那时刚从无线训练班毕业没多久,凭着一张俊朗的脸,在几部剧里演了些龙套角色,勉强混了个脸熟。 张曼丽找到他时,他正在无线的化妆间里,等着试镜一个小配角。 听了张曼丽的来意,刘德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张小姐,实在对不住,我在训练班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熬出头。 无线虽然给的戏份不多,但胜在平台大,能让更多人看到我。 丽的……我听说最近换了老板,而且你们的收视率也不太好,我怕去了之后,反而没了露面的机会。” 他的话让张曼丽哑口无言,丽的电视台最近的收视率确实不好,《大侠霍元甲》结束之后就不瘟不火了。 张曼丽也能理解,不过她依旧还是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留下一张名片,便转身匆匆离开。 再往下,是已经在歌厅小有名气的梅艳芳。 张曼丽找到她时,她刚在一家夜总会唱完歌,正抱着吉他,和几个乐手在后台吃宵夜。 梅艳芳的嗓音清亮,在歌厅圈已经积累了不少歌迷。 听闻丽的的邀请,她只是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多谢你们丽的电视台的看重,只是我现在更想专注于唱歌,拍戏的事情,暂时还没考虑过。 而且,我和这家夜总会签了长期驻唱合约,怕是抽不开身。” 一个接一个的拒绝,像一盆盆冷水,浇得张曼丽心里凉飕飕的。 那些已经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哪怕只是小小的脚跟的人,无一例外都婉拒了她的邀请。 理由各不相同,有的是签了合约不便毁约。 有的是觉得丽的的平台不如无线有前景,有的则是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不愿轻易变动。 每一次被拒绝,张曼丽都没有半分不悦,始终记得林舟的嘱咐,态度诚恳,礼数周全。 她会笑着说“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合作”,会递上名片,会认真地听对方说完拒绝的理由,然后转身离开。 几天下来,名单顶端那些小有名气的名字,后面都被她画上了叉。 她看着那些叉,心里难免有些沮丧。 这些人都是林舟特意列在名单上的,若是能挖来,定能给丽的添上几分底气,可如今,却是一个都没成。 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忍不住开始怀疑,那些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真的能成为明星吗? 带着这份疑虑,张曼丽将目光投向了名单后半段的那些名字。 第一个名字,梁朝伟。 第134章 周星星的惊喜 张曼丽通过通讯录上朋友的打听,按着给的地址找过了过去。 到了才发现那是一处位于九龙旧街区的老旧居民楼。 楼道里没有电灯,楼梯狭窄又阴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息。 张曼丽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三楼时,终于找到了名单上的门牌号。 她轻轻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个略带青涩的男声:“谁啊?” “您好,我是丽的电视台的张曼丽,请问是梁朝伟先生家吗?”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帅气少年站在门后。 他个子不算高,眉眼却格外清秀,只是脸上带着几分见到陌生人的局促。 看到张曼丽时,眼神里满是惊讶。 “我是梁朝伟,您找我有事?”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没想到会有电视台的人找上门来。 张曼丽笑着递过名片,说明了来意:“我们丽的电视台正在筹备新剧,林舟先生特意让我来邀请您加入。 待遇方面,我们给行业内最高的标准,而且台里会给您安排专业的培训,力捧您成为明星。” 梁朝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张曼丽递过来的名片。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朴素衣服,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今年刚满二十岁,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便一头扎进了演员行业。 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能在各个片场跑龙套,有时候一天只能赚几十块钱,勉强够自己糊口。 他演过路人甲,演过死尸,演过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侍卫,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可以成为明星。 “您……您没认错人吧?” 梁朝伟咽了咽口水,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我只是个跑龙套的,没演过什么像样的角色。” “林先生说,看重的是你的潜力。” 张曼丽看着他眼底的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 “只要你愿意来,丽的会给你最好的机会。” 梁朝伟听到张曼丽的话,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的房间里突然透进了一束光。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张曼丽反悔似的:“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他的声音很大,引得隔壁的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 梁朝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张曼丽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的沮丧消散了大半。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初步意向书,递给他。 “那你先看看这个,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随时可以签合约。” 梁朝伟接过意向书,手指都在发抖。 他甚至没来得及细看上面的条款,便抬头看着张曼丽:“张小姐,我信得过丽的电视台,信得过你!” 从梁朝伟家出来时,张曼丽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掏出那份名单,在梁朝伟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勾。 接下来的行程,就无比的丝滑了,毕竟都是一些在如今还默默无闻的人。 张曼丽按着名单上的地址,找到了正在茶餐厅里端盘子的张曼玉。 彼时的张曼玉,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女,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青涩的稚气。 她白天在茶餐厅打工,晚上去夜校读书,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电视台扯上关系。 当张曼丽说明来意时,张曼玉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曼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我能当明星吗?我没演过戏,也没唱过歌。” “潜力比经验更重要。” 张曼丽笑着说,“丽的会给你专业的培训,只要你愿意。” 张曼玉咬了咬唇,看了一眼茶餐厅里忙碌的老板娘,又看了看张曼丽真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我愿意试试!” 然后是周星星。 张曼丽找到他时,他正在一家儿童节目制作公司里,穿着滑稽的玩偶服,给孩子们表演节目。 闷热的玩偶服裹着他,让他满头大汗,脸上却依旧挂着夸张的笑容。 听到丽的的邀请时,周星星愣了半天,然后猛地摘下玩偶头套,露出一张满是汗水却格外明亮的脸。 他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张小姐,您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去丽的演戏?” “当然是真的。”张曼丽点头。 “我愿意!”周星星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看着张曼丽,眼神里满是憧憬。 “我从小就想当演员,想演主角!” 一路走下来,张曼丽遇到的,都是这样的面孔。 他们有的在片场跑龙套,穿着破旧的戏服,在烈日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有的在歌厅里唱歌,唱着没人听的歌,拿着微薄的薪水。 有的还在读书,靠着兼职打工维持生计。 他们都默默无闻,甚至被人嘲笑“痴人说梦”,。 当丽的的橄榄枝递过来时,他们眼里都迸发出了相同的光芒……那是对梦想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没有一个人拒绝。 当张曼丽说出“丽的电视台”“行业内最高待遇”“力捧成明星”这些字眼时。 他们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是激动万分,最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们没有名气的包袱,没有合约的束缚,更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本。 对他们而言,丽的的邀请,不是一次简单的跳槽,而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张曼丽跑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她跑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 从繁华的湾仔到破旧的九龙旧街。 从喧闹的片场到安静的居民区。 她见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那些已经小有名气的艺人,大多礼貌却疏离,言语间透着对丽的的轻视。 而那些默默无闻的人,却用最真诚的态度,回应着她的邀请。 第三天的傍晚,张曼丽终于走完了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 她坐在回程的车里,看着大路两边渐渐亮起的霓虹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掏出名单,上面的名字,前半段画满了叉,后半段则画满了勾。 那些勾,像是一颗颗星星,在纸上闪闪发光。 回到电视台时,已经是下班时间,所以就只好明天再来和林舟汇报。 第二天。 张曼丽见到林舟来电视台的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听说这位老板来不来上班完全是看心情,他的其他产业都是交给经理人打理的。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拿着名单,轻轻敲响了林舟的办公室门。 “进来。”林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张曼丽推门进去,看到林舟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寻秦记》的剧本初稿。 他抬起头,看到张曼丽,放下手里的剧本,笑了笑问道。 “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张曼丽将手里的名单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林先生,名单上那些已经小有名气的人,都拒绝了。 他们要么签了别的公司,要么觉得我们丽的的平台不够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那些没名气的人,全都答应了。 他们……他们都很感激您给的机会。” 林舟接过名单,目光落在那些叉和勾上,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轻轻摩挲着纸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意料之中。” 他抬起头,看着张曼丽疲惫却带着几分兴奋的脸,缓缓说道。 “那些拒绝我们的人,日后会后悔的。 而那些答应我们的人,我们会让他们,成为香江最耀眼的明星。” 第135章 钟楚红 张曼丽把包里整理好的意向协议放在桌上,转身正要告辞,却被林舟叫住。 他的手指在协议上轻轻的敲着,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深思。 “张主管,辛苦你这几天的奔波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再麻烦你跑一趟。” 张曼丽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不过还是快速隐去了,说话的语气依旧恭敬道: “林先生您吩咐,我分内之事。” 连续几天的奔走,让她的眼底也藏着淡淡的青黑,可一听到还有事情交给自己,立马就精神了。 林舟很满意她的态度,于是就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又取出一张折叠的白纸。 这张纸上的名字比上次少了些,却个个都是他特意圈定的。 他走上前,将纸递给张曼丽,语气笃定。 “上次的名单,漏了些人。这次你重点去接触钟楚红,还有这上面另外几个人也去拜访一下。” 林舟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些可都是日后能在香江影视圈撑起半边天的女明星。 张曼丽接过纸张,借着灯光细细看去。最顶端的“钟楚红”三个字,让她微微一愣。 这个名字她倒是听过,前段时间钟楚红刚参加了香江小姐选美。 虽然没能拿到冠军,却凭着一身明艳的风情,在观众心里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如今正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 再往下看,叶童、刘嘉玲、邱淑贞这些名字,便又是陌生得很了。 “林先生,这个钟楚红,现在已经有些名气了,怕是……。” 张曼丽迟疑着开口,想起前几日那些小有名气的艺人纷纷拒绝的场面,心里难免有些打鼓。 香江小姐出身的她,眼界怕是比周润发、刘德华他们还要高些,丽的如今的平台,未必能入她的眼。 林舟却摆了摆手,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 “无妨,你只管去试试。 还是老规矩,愿意来便来,不愿意也绝不勉强,记得留个好印象。” 他顿了顿,想到空间电脑里钟楚红的资料,然后补充道。 “钟楚红小姐,性子直率,不喜欢拐弯抹角,你跟她说话,坦诚些就好。 至于其他几个,如今怕是还在为生计奔波。 你找到她们,把我们的条件说清楚,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明白了。” 张曼丽将这张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和上次的名单放在一起,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她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那本通讯录,用电话找了许多人打听。 这才查到钟楚红的住址……。 就是一处位于铜锣湾的普通公寓楼,看来现在还是和家人一起居住的。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张曼丽从车上下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职业套装。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按着地址来到钟楚红家门口,伸手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一头浓密的卷发衬得她的脸庞格外明艳。 一双大眼睛像含着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正是钟楚红。 “请问您找谁?” 钟楚红眨着眼睛,看着门外陌生的张曼丽,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张曼丽笑着递过名片,温和开口道。 “小姐你好,我是丽的电视台的张曼丽,冒昧打扰了。” “丽的电视台?” 钟楚红愣了一下,接过名片看了看,随即侧身让她进门。 “快请进,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客厅不大,一个长沙发两个单人沙发和一张茶几,还有一个电视柜,上面有一台彩色电视机。 沙发上还放着几本时尚杂志,想来是她平日里翻阅的。 钟楚红给张曼丽倒了杯茶,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好奇地打量着她。 “张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前段时间刚签了一家小经纪公司,还没正式接戏呢。” 她的语气坦诚得很,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倒是和林舟说的一模一样。 张曼丽心里的拘谨散了大半,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我们丽的电视台最近拿到了《寻秦记》的改编权,正要筹备制作电视连续剧集。 所以林舟先生特意嘱咐我来联系你,想邀请你加入丽的。” “林舟?”钟楚红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是写《寻秦记》的那个林舟先生吗?我可喜欢看他的了!” 见她这般反应,张曼丽心里微微一松,笑着点头。 “正是他。林先生说,你的形象和气质,很适合我们台里即将开拍的几部戏。 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可以给到行业内最高的待遇,而且会为你量身定制剧本,力捧你成为香江大明星。” 钟楚红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惊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犹豫。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轻声道: “张小姐,实不相瞒,我前段时间参加香江小姐选美,虽然没拿到冠军。 却也收到了不少橄榄枝,其中就有无线电视台。 他们给的条件也很好,而且无线的平台比丽的要大得多,我家里人都希望我签无线。” 果然还是遇到了这样的问题。 张曼丽心里轻叹一声,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诚恳道: “我明白你的顾虑。无线有了邵先生的加入,还有如今表现出来的声势,确实比丽的要盛。 但如今我们也有了林舟先生的加入,而且丽的正在崛起,我们有《寻秦记》这样的很多。 到时候改编成电视剧,我们就会有足够多资源,去捧每一个有潜力的演员。 你若是愿意来,我们可以给你绝对的主角待遇,不必从配角做起,不必看别人的脸色。” 钟楚红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她何尝不想一步登天,她也知道林舟有许多爆火的,可是拍成电视剧有没有人看现在也说不好。 可无线的名头摆在那里,那是无数想成为明星的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向张曼丽,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张小姐,真的很感谢你们的看重。 只是我已经和那家经纪公司签了短期合约,若是违约,怕是要赔一大笔钱。 而且……我爸妈也更倾向于让我选无线。” 话说到这份上,张曼丽便知道再劝无益。 她没有丝毫勉强,只是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茶几上。 “没关系,林先生早有交代,强扭的瓜不甜。 这是我的名片,若是日后你改变主意,或者想和丽的合作拍戏,随时可以联系我。” 钟楚红看着那张名片,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说道: “张小姐,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林舟先生是很厉害的作家,丽的这次能拍摄《寻秦记》的电视剧,一定会大火的。 我……我真的很遗憾。” “不必道歉。” 张曼丽站起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能和你聊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 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还有合作的可能。” 离开钟楚红的家,来到楼下的车旁。 张曼丽掏出名单,在钟楚红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叉,心里却没有太多沮丧。 至少,钟楚红的态度足够真诚,没有丝毫敷衍,这也算是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第136章 成立演员培训班 接下来,张曼丽便按着名单上的顺序,去找剩下的几个人。 第一个是叶童。 张曼丽按着地址找过去时,才发现那是一处位于九龙的话剧团排练场。 还没有靠近,她便若有若无的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台词声和导演的喊叫声。 走进排练场时,一群穿着戏服的演员正在排演一出话剧。 张曼丽的目光,瞬间就被舞台中央的一个少女吸引住了。 那少女穿着一身男装,眉目清秀,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韧劲。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英气。 她便是叶童。 此刻的叶童,正全神贯注地念着台词,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多了一个陌生人。 直到导演喊了一声“卡”,她才松了口气,卸下戏服,露出里面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张曼丽走上前,递过名片,说明了来意。 叶童接过名片,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丽的电视台?邀请我去拍戏?” 她今年才十八岁,一直活跃在话剧舞台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接触影视圈。 “是的。” 张曼丽看着她,语气真诚。 “林舟先生说,你的演技很好,很有灵气,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只要你愿意来,丽的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在影视圈成为明星。” 叶童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而明亮。 “我愿意!当然愿意!我在话剧团待了这么久,早就想试试拍戏的滋味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对她而言,这不仅是一个机会,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更何况还有机会成为明星。 张曼丽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开心的情绪。 她从包里取出意向协议,递了过去: “那你看看这个,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随时可以签合约。” 叶童接过意向协议,大致翻了翻,便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张曼丽,眼神里满是憧憬与期待。 “张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告别叶童从话剧团出来,张曼丽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她掏出名单,在叶童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勾。 下一个目标,是刘嘉玲。 张曼丽查到的地址,是一处位于深水埗的居民楼。 这里是香江有名的贫民区,街道狭窄,房屋密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张曼丽按着门牌号,好不容易才找到刘嘉玲的家。 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摆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便再也没有多余的空间。 刘嘉玲正坐在桌前,帮母亲缝补衣服。 她穿着一件很旧的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看到张曼丽进门时,她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当张曼丽说明来意时,刘嘉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今年才十七岁,因为家境贫寒,早早便辍学打工,贴补家用。 她曾经梦想过当演员,却从来没有机会。 “你说……我可以去丽的拍戏?” 刘嘉玲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曼丽。 “当然可以。” 张曼丽点了点头,“林舟先生说,你很有潜力,只要你愿意努力,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 她不得不再次把林舟给搬出来说,而且谁让他在纸上留下的信息就是这么介绍的呢。 刘嘉玲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生怕张曼丽反悔似的:“我愿意!我什么苦都能吃!” 她的母亲在一旁听着,眼眶也红了。 她拉着张曼丽的手,哽咽着说道:“张小姐,谢谢您!谢谢您给我们嘉玲这个机会!” 张曼丽看着这对母女,心里有些发酸。 她连忙出声安慰道: “阿姨,您别客气。这是嘉玲自己的天赋好,也是她应得的。” 刘嘉玲签完意向协议后,她看着张曼丽,眼神里满是坚定: “张小姐,我一定会好好演戏,不会辜负林先生和您的期望!” 离开刘嘉玲的家时,她在名单上刘嘉玲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勾。 最后一个名字,是邱淑贞。 张曼丽找到她时,她正在一家百货公司做售货员。 穿着统一的制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正热情地招呼着顾客。 看到张曼丽朝自己走来,邱淑贞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当张曼丽说明来意时,邱淑贞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去当演员?可是我从来没演过戏啊!” “没关系。”张曼丽笑着说。 “大作家林舟先生说,你的形象很适合走清纯路线,很有观众缘。 我们会给你安排专业的培训,让你一步步成长起来。” 邱淑贞咬了咬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经理,又看了看张曼丽真诚的眼神。 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明星梦,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追逐。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怎能错过? “我愿意!”邱淑贞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去丽的电视台!我不想一辈子都站在百货公司的柜台后面!” 张曼丽看着她,欣慰地笑了。 她递过意向协议,看着邱淑贞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记下她的联系方式就离开了。 她坐在回程的车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电视台时,来到林舟的办公室门前。 张曼丽轻轻敲响了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看到林舟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张曼丽,放下手里的文件,笑了笑说道: “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张曼丽将名单递过去,语气里充满了兴奋。 “林总,钟楚红因为合约和家庭的原因,拒绝了我们。 但是叶童、刘嘉玲和邱淑贞,都答应了!她们都很感激您给的机会!” 林舟接过名单,目光落在那些勾和叉上,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钟楚红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自然看不上我们丽的电视台。 不过没关系,日后总有求着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张曼丽,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辛苦你了,张主管。 你做得很好,这些姑娘,都是璞玉,只要好好打磨,日后定会发光发热。 而且我打算在丽的电视台成立一个演员培训班,就交给你管理。” 张曼丽看着林舟笃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心。 “好的林总,我保证好好努力,把培训班做好!”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她培训的叶童、刘嘉玲、邱淑贞这些名字,会和梁朝伟、周星驰、张曼玉他们一起,撑起丽的电视台的一片天。 丽的电视台的崛起,需要的不仅仅是好看的电视剧和节目,更需要一群能在镜头前绽放光芒的明星。 第137章 拍摄正式立项 丽的电视台的会议室里,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得近乎沸腾。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台里的核心骨干,编剧组的几位正在讨论着手里的剧本初稿。 道具组的几位工作人员检查着一张张手绘的战国兵器与服饰草图。 导演则拿着一叠演员资料,时不时与身旁的张曼丽低声交流一下那些人的性格特征。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培训,那些被张曼丽邀请过来的新人,也展现出来了惊人的天赋,如今也能够勉强出演电视剧的角色了。 而今天这里,正是《寻秦记》剧组的首次组建会议。 林舟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脸庞,轻轻敲了敲桌面。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寻秦记》的改编,是丽的今年的重中之重。 从今天起,剧组正式成立,各部门各司其职,务必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他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总监,你来安排一下任务吧!” “好的林总。”制作部的总监王伟恭敬的回了一声。 然后就干咳了一声说道。 “编剧组要加快进度了,你们一周内必须拿出第二稿剧本。” 编剧组的王编连忙点头,将总监的要求一一记下。 “王总监放心,我们今晚就加班加点,保证按时交稿。” “道具组和服装组。” 王伟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 “战国时期的服饰、兵器、宫殿布景,都要做到最大程度的还原。 布料要用棉麻质感的,兵器不能用塑料糊弄,要找工厂打造仿真的青铜剑和戈矛。” 道具组的李师傅站起身,手里扬着几张草图。 “王总监,我们已经联系了众华工业园区里的一家五金厂。 还有华润公司那边的织锦,保证做出最地道的战国物件!” 一项项的事情被提出,然后就讨论解决。 很快会议的核心议题,就来到了选角与定妆上。 王导演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林总,还有各位,项少龙这个角色,是整部剧的灵魂。 我们台里签约的新人里,梁朝伟形象俊朗,眼神里有股韧劲,很适合这个角色。 还有赵盘、连晋这些配角,也可以从新签的男演员里挑选。” 林舟微微颔首:“项少龙的人选,定梁朝伟。 他的可塑性很强,让表演指导老师多带带他。 至于其他男性角色,让新人都来试镜,择优录用。”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人心里都有些打鼓,梁朝伟不过是个跑龙套出身的新人,能扛得起这部大制作的男主吗? 但林舟已经决定,也没人敢提出异议,毕竟人家是作者还是自己的老板。 “接下来是女性角色。” 王导演又翻了几页资料,“乌廷芳、琴清这两个核心角色,台里新签的张曼玉、刘嘉玲,形象气质都很贴合。 还有叶童,她的演技很出彩,可以让她挑战一下反串角色。” “这个安排可行。” 林舟表示赞同。 “乌廷芳娇俏灵动,交给张曼玉。 琴清温婉知性,刘嘉玲来演很合适。 叶童的反串角色,让编剧组专门加一场戏,突出她的英气。” 会议结束后,定妆工作立刻在化妆间拉开了序幕。 化妆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假发、头冠和服饰。 张曼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化妆师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梳着双丫髻,插上一支珠钗。 镜子里的少女,瞬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古代贵族少女的娇憨与灵动。 “曼玉,你转个身我看看。” 张曼丽走进化妆间,笑着点头。 “这身造型很适合你,记住乌廷芳的性格,活泼却不张扬,天真却不愚蠢。” 张曼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满是兴奋。 “张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琢磨角色的。” 另一边,刘嘉玲正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曲裾深衣,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纂儿,只插了一支木簪。 这身造型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温婉大气,眉眼间透着一股书卷气,活脱脱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琴清。 “嘉玲,你的眼神要再柔和些。” 张曼丽走上前,提点道。 “琴清是才女,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带着淡淡的疏离感,还有对项少龙的暗生情愫,要藏在细节里。” 刘嘉玲认真地听着,反复调整着自己的站姿和眼神,直到张曼丽满意地点头。 最让人惊艳的,是叶童的反串造型。 化妆师给她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束着一条宽腰带,将身形勾勒得挺拔利落。 一头长发高高束起,戴上一顶黑色的武士冠,脸上略施粉黛,遮住了柔媚,添了几分硬朗。 叶童对着镜子挑眉一笑,眼神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女儿家的模样,分明是一位英气逼人的少年郎。 “好!这个造型太绝了!” 张曼丽忍不住称赞道。 “叶童,你就照着这个感觉演,绝对能给观众一个惊喜。” 叶童握着一把木制的长剑,摆出一个剑指的姿势,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曼丽姐,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化妆间里,新人演员们一个个换上古装,化上符合角色的妆容。 原本平凡的面孔,瞬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力。 他们看着镜子里截然不同的自己,眼神里满是憧憬与期待。 梁朝伟穿着一身黑色的武士袍,腰间佩着一把青铜剑,身姿挺拔如松。 他看着镜子里的项少龙,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他明白,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机会,他绝对不能辜负了。 而在丽的电视台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林舟的手指正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 此时他正在桌案上看着《寻秦记》电视剧拍摄企划书的内容。 看完之后,他提笔在经费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五百万港纸的拍摄经费,在如今的八十年代来说,绝对能够拍摄出一部大制作出来。 签上名字后,这份企划书,最终被他交给了丽的电视台制作部总监王伟的手上。 然后告诫道: “五百万经费,一分都不能省在刀刃之外,服化道要贴合战国风貌。 取景地必须有历史厚重感,我要的不是粗制滥造的古装戏。 是能让观众一眼就沉入那个风云变幻的时代。” 总监忙不迭点头应下。 林舟不仅是这部剧的原作者,更是丽的电视台的掌舵人,他亲自拍板的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第138章 开机发布会 开机拜神的日子定得很仓促,却也足够隆重。 选址在丽的电视台的摄影棚前,红色的地毯从大门一路铺到香案前。 案上摆着全猪全羊、鲜果糕点,香炉里插着三炷高香,袅袅青烟扶摇直上,与清晨的薄雾缠绕在一起。 香江各家媒体的记者早早就候在了现场,长枪短炮的镜头对准香案旁的空地。 镁光灯在晨曦里闪个不停,记者们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这部《寻秦记》是林舟的处女之作,这次亲自操刀电视剧化,手笔不小啊。” “可不是,五百万经费,在香江电视剧圈里算得上是顶配了,就是主演阵容……好像没什么名气?” “你懂什么,林舟亲自定的演员,梁朝伟、刘嘉玲、张曼玉,这三位听说都是丽的电视台的新人。 能被林舟看中,往后的星途怕是要一片坦荡了。” 议论声里,身着正装的林舟缓步走出来,身后跟着剧组的主创团队,还有电视台的各个部门的经理主管。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跟记者们打了声招呼。 瞬间引来一阵更密集的快门声。 拜神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林舟站在一旁的观众席。 看着王伟领着导演、王编剧以及三位主演上香,双手合十。 他的目光扫过梁朝伟三人。 梁朝伟身着合体的西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难掩那份独特的忧郁气质。 正契合项少龙骨子里的沉稳与迷茫。 张曼玉穿着体恤和短裤,长发挽起,明艳的五官里透着股干练劲儿。 活脱脱就是里那个敢爱敢恨的乌廷芳。 刘嘉玲则是一身白色连衣裙,浅笑嫣然,眼神清澈,像极了温柔似水的琴清。 三人站在一起,虽然名气尚浅,却有种奇妙的契合感,让林舟愈发笃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拜神仪式结束后,便是定妆照的亮相环节。 摄影棚内早已搭好了简单的布景,背景是泼墨山水的屏风。 灯光师调试着光线,化妆师在三位主演的脸上做最后的修饰。 项少龙的古装造型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剑。 梁朝伟换上戏服后,往那里一站,瞬间褪去了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侠气与沧桑。 张曼玉的乌廷芳则是一身火红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云纹,梳着高髻,插着珠钗,一颦一笑都带着将门之女的娇俏与英气。 刘嘉玲的琴清则是一袭素雅的浅蓝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着,只簪了一支木簪。 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书卷气,让人一见倾心。 当三人穿着古装走出摄影棚,站在记者面前时,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造型也太贴合原著了吧!梁朝伟这扮相,就是我心里的项少龙啊!” “张曼玉好亮眼,这一身红裙,简直把乌廷芳演活了!” “刘嘉玲的气质绝了,温柔又端庄,琴清本清没错了!” 面对记者们的追问,三位主演略显紧张,却也应对得体。 梁朝伟看着快要戳到脸上的话筒,身体往后仰了仰,声音低沉的说道: “很感谢林先生的信任,能出演项少龙这个角色,我很荣幸,也会尽全力诠释好他的故事。” 张曼玉则笑得大方:“乌廷芳是个很有魅力的角色,敢爱敢恨,我很喜欢她,希望大家能喜欢我的演绎。” 刘嘉玲的声音轻柔:“琴清的温柔和智慧很吸引我,我会努力把她的美好展现给大家。” 林舟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记者们的问题渐渐从演员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有人问他为何会选择三位新人主演。 林舟接过众华日报记者的话筒,语气从容的说道: “选演员,名气从来不是第一位的,契合角色才是关键。 伟仔、嘉玲、曼玉身上,有着我笔下角色的特质,我相信他们能演好。” 一句话,堵上了所有质疑的声音……是啊,他是《寻秦记》的原作者,他最有资格决定谁来出演自己笔下的人物。 发布会热热闹闹地结束,送走了媒体记者和剧组的人。 林舟回到众华集团的总部办公室,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成一片的园区厂房,眼神深邃。 寻秦记五百万的拍摄经费,三位新人主演,这些都只是铺垫,还有更重要的计划——去内地取景。 《寻秦记》的故事背景设定在战国时期,香江的摄影棚再精致,也拍不出那种广袤的历史感。 只有内地那些历经千年风霜的古迹,才能真正撑起这部剧的风骨。 他想起不久前在四九城见到的那位大领导,对方的话语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林舟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林舟站起身,语气郑重:“领导,您好,我是林舟。” 简单的寒暄过后,林舟直入正题: “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旗下的丽的电视台,正在拍摄《寻秦记》的电视剧。 这部在香江和南洋地区都有不少读者,影响力不小。 如今众华集团准备在香江的报纸、电视台、电影、音乐等领域深耕,这部剧,是我们打开电视台局面的关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香江的取景地有限,很难拍出战国时期的恢弘气势,所以我想,能不能让剧组去内地取景? 比如咸阳的古城遗址,比如邯郸的赵王城,这些地方的历史底蕴,能让《寻秦记》的质感更上一层楼。 而且,这部剧一旦播出,也能让更多香江观众了解内地的历史古迹,增进两地的文化交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林舟的心微微悬起,他知道,这件事并非小事,涉及到两地的文化交流,需要慎重考虑。 过了约莫半分钟,那头传来了肯定的答复。 “林舟同志,你的想法很好,文化交流本就是促进两地情谊的重要桥梁。 《寻秦记》我也有所耳闻,是一部不错的作品。 内地的取景地,你尽管选,相关部门会配合你们的拍摄工作。” 林舟悬着的心落了地,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感谢您了,领导!我们一定会遵守内地的相关规定,认真拍摄,不辜负您的信任。” 挂了电话,林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寻秦记》播出后,那广袤的战国大地,那巍峨的古城墙,那奔腾的黄河水,会震撼多少观众的心灵。 第139章 九龙仓收购1 香江周边的海域风平浪静,偶尔从海里吹来的海风裹挟着城市里的燥热, 吹过一条条街道和高楼大厦的缝隙。 却不能为这个被世界称之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城市,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林舟在众华集团的总部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摊开的报纸上。 众华日报财经版的头条正印着“九龙仓股价再创新高,外资财团持续增持”的醒目字样。 只是这行字此刻在他眼里,远不如办公桌上那尊刚从内地运来的兵马俑摆件来得有吸引力。 那是《寻秦记》剧组到了西市,导演特意派人送来的纪念品。 说是在内地取景时偶然淘到的仿制品,却也雕工精细,颇有几分古朴厚重的韵味。 自从林舟通过那位大领导的关系,把《寻秦记》剧组顺顺利利送进内地取景,林舟便难得地过上了一段称得上“闲暇”的日子。 不再是前段时间那种被电视台无数琐事追着跑的焦灼,也不是接手初期连轴转的紧绷。 而是一种掌控全局后的从容。 每天上午的时间,他会准时出现在众华集团总部的办公室,处理的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重要文件……。 要么是旗下子公司递交的下一年度发展计划,要么是海外分部传来的游戏机销售报表,大多只需他寥寥数笔批示,便能定下调子。 至于下午的时光,则更显惬意。 他会让司机开着那辆新买的黑色劳斯莱斯,去各个子公司视察。 有的时候是去众华唱片,看看新专辑的制作进度,再去和赵雅芝她们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明星聊聊天。 有时是去众华地产,看看在他们的管理下,自己购买的那些房产都有没有出租出去。 偶尔也会去众华工业园区的厂房里,盯着流水线上一台台卡式游戏机被封装、出厂。 这样平淡的日子,一晃就是半个月。 没有大家认为的惊心动魄的商战,没有尔虞我诈的算计。 连电话铃声都稀疏了不少,倒让林舟生出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 这天下午三点,林舟刚从办公室里间午睡完出来,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慵懒。 他刚在沙发上坐下,秘书陈曼就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脸上带着几分急切,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老板,您让我重点关注的九龙仓股票,有新动静了。” 陈曼的声音清脆,却难掩一丝凝重。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林舟面前,指尖点在其中一页的图表上。 “您看,这是近一个月的股价走势,几乎是直线飙升。” 林舟闻言,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精光。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图表上。 红色的线条一路陡峭上扬,像一道不可阻挡的冲锋号,在香江的股市版图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九龙仓。 这三个字,在林舟的心里,已经盘桓了太久太久。 那还是他当初偷偷除掉李老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琢磨的事情。 后世的记忆清晰如昨,李老板在九龙仓的股权争夺战中,手握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最后转手卖给了船王。 那一笔交易,看似是李老板的退让,实则是香江华人财团崛起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船王凭借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加上自身的布局,最终从鬼佬手里夺下了九龙仓的控制权。 那是香江华人第一次在与外资财团的正面交锋中,赢得如此漂亮的胜利。 自那以后,华人的财团与势力,才真正在香江的商业版图上抬头,一步步打破了鬼佬长久以来的垄断。 而这一切,本该是李老板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的一笔。 可如今,李老板早已被林舟踢出局,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自然也就没了着落。 那么,这件事,就该由他林舟来接手。 从李老板倒台的那一刻起,林舟就已经决定自己布局。 所以前两年他就暗中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借着各种隐蔽的账户,一点点吸纳九龙仓的股票。 他做得极为低调,如同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香江的股市,从来都是风云变幻,鬼佬们的嗅觉更是敏锐得很。 若是太过张扬,必然会引起外资财团的警觉,到时候,不仅收购的成本会大大增加,甚至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林舟选择了蛰伏。 这一蛰伏,就是好几年。 直到八十年代的钟声敲响,香江的经济迎来了新一轮的腾飞,九龙仓的价值也越发凸显,林舟才让陈曼开始重点关注九龙仓的消息。 他知道,属于九龙仓的那场风云,快要来了。 “具体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图表上轻轻的摩挲着。 陈曼深吸一口气,翻开文件夹,拿出一份详细的报告。 她语速加快了几分:“老板,现在主导九龙仓股价上涨的,是那些外资财团。 他们最近在疯狂增持,而且还放出了消息,说要通过增加股本的方式,来稀释现有股东的股权。” 增加股本。 这是鬼佬们惯用的手段,也是最狠辣的一招。 通过发行新股,让原本的股权比例降低,这样一来,就算船王手里握着不少股份,也会被稀释得所剩无几。 到时候,鬼佬们就能凭借着新股的认购,牢牢掌控九龙仓的控制权。 “鬼佬们这是铁了心,要把船王逼到绝路啊。” 陈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他们抬高股价,就是为了增加船王收购的成本。 现在九龙仓的股价,已经涨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照这个趋势下去,船王就算有心想继续增持,恐怕也吃不消。” 林舟微微颔首,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鬼佬们为了保住九龙仓这块肥肉,必然会不择手段。 “船王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林舟问道。他更关心的,是那位在香江华人圈里声望卓著的船王的动向。 “船王现在不在香江。” 陈曼立刻回答,“听说是在欧洲谈一笔生意,不过已经得到了消息,正在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只是,就算他赶回来,恐怕也来不及了。 鬼佬们这一手,打得太急太狠,股价涨得这么快,船王手里的资金,怕是很难跟上。” 陈曼的话,句句在理。 换做任何人来看,船王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舟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曼看着林舟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疑惑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她跟在林舟身边这么久,早就知道自己这位老板,从来都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第140章 九龙仓收购2 陈曼顿了顿,又说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兴奋与激动。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这些年暗中分散吸纳的九龙仓股票,加上最近趁乱入手的一些,现在已经累计持有了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 百分之二十二!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九龙仓的股东为之侧目。 要知道,就算是船王,他手里的股份也未必比这多多少。 陈曼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她看着林舟,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足以在九龙仓的董事会里,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林舟愿意,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加入这场股权争夺战,甚至有可能从中渔利,一举拿下九龙仓的控制权。 这对于众华集团来说,无疑是一次跨越式发展的绝佳机会。 九龙仓旗下的码头、仓库、地产,遍布香江的黄金地段,若是能收入囊中,众华集团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陈曼甚至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后续的操作步骤了。 然而,林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彻底愣住了。 林舟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需要九龙仓。” 不需要? 陈曼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她怔怔地看着林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好的机会,老板竟然要放弃? 林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微微靠向椅背。 手指再次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摩挲着。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曼,你记住,九龙仓这块肥肉,我们现在还不能碰。” “可是老板……”陈曼忍不住开口,想要劝说几句。 林舟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的时光迷雾,看到了上一世那场惊心动魄的股权争夺战。 前世的九龙仓争夺战,船王之所以能赢。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财力和魄力,更因为那是香江华人财团,第一次联手对抗外资的象征。 林舟的内心深处有着几分感慨,九龙仓的股权争夺战,打出了华人的骨气,打出了华人的声威。 从那以后,香江的商界,才真正有了华人的一席之地。 “现如今,我们手里握着这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看似是占了先机。 可若是我们贸然入局,抢了船王的风头,甚至取而代之,那又会怎么样?” 林舟转过头,看着陈曼,目光锐利: “我们会成为众矢之的,鬼佬们会把矛头对准我们。 其他的华人财团,也会对我们心生忌惮。 到时候,众华集团就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这笔买卖,得不偿失。” 陈曼恍然大悟。她之前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有想到这么深远的层面。 老板的目光,果然比她看得更远。 “那……我们手里的这些股份,该怎么处理?”陈曼连忙问道。 既然不能自己留着,那总不能就这样砸在手里吧? 林舟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很简单。等船王回来之后,我们把这些股份,低于市场价,卖给他。” 低于市场价? 陈曼又是一愣。这相当于,众华集团不仅放弃了一个绝佳的扩张机会,还要白白损失一笔不小的利润。 “老板,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亏了?” 陈曼忍不住问道。 这些年,为了吸纳这些股份,众华集团也投入了不少的资金和精力。 “亏?”林舟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我们一点都不亏。” “我们看似损失了一些眼前的利益,但是,我们却换来了船王的人情。 换来了整个华人商界的认可。” 林舟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 “船王是什么人?他是香江华人圈的领军人物之一。 我们帮他拿下九龙仓,就是帮整个华人商界,打赢了这场仗。 这份人情,比任何财富都要珍贵。” “更何况,”林舟转过身,看着陈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今的香江,遍地都是黄金。 九龙仓固然好,但我们众华集团的未来,绝不止于此。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争抢眼前的一块蛋糕,而是要布局更广阔的未来。” “等船王拿下九龙仓,华人财团的势力,必然会进一步壮大。 到时候,整个香江的商业环境,都会对我们更加有利。 我们可以借着这股东风,在地产、电子游戏、电视电影等领域,大展拳脚。 这笔长远的投资,可比拿下一个九龙仓,要划算得多。” 陈曼听得心服口服。 她看着林舟挺拔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这位老板,心中所谋,绝非池中之物。 “我明白了,老板。” 陈曼点了点头,脸上的疑惑和惋惜,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我这就去安排,密切关注船王的动向,等他一回到香江,就立刻和他的团队联系。” “嗯。” 林舟微微颔首,他看着陈曼,又补充了一句。 “记住,态度要诚恳。不要让他觉得,我们是在施舍。 就说,众华集团,愿意为华人商界的崛起,尽一份绵薄之力。” “是,老板。” 陈曼恭敬地应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林舟突然叫住了她。 陈曼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舟。 林舟的目光落在那份股价走势图上,他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还有,在和船王接触之前,不要声张。 鬼佬们现在风头正盛,我们不要去触这个霉头。 低调行事,明白吗?” “明白!”陈曼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会处理得滴水不漏。” 说完,陈曼捧着文件夹,步履轻快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林舟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把手里的茶杯放到嘴边,一口饮尽。 空调里的凉风吹来,吹拂过他的身体,带着冰凉的气息。 林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九龙仓的这场战役,注定会被载入香江的商业史册。 而他林舟,虽然不会亲自登上这场战役的舞台,却会成为那个在幕后,推动着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的人。 第141章 九龙仓收购3 浓密的香樟树影里,一栋带着维多利亚时期建筑风格的白色洋房静立着,周围都是雕花铁栅栏。 而在那铁栅栏内,此时就连空气都仿佛凝滞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不错,这里就是香江船王的别墅。 此时船王的书房里,烟雾缭绕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紫檀木大书桌摊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最上方压着的,是今天一早刚刚刊印的《东方日报》。 头版头条的黑体字格外刺眼……。 怡和洋行公告:以一股怡和股份,换五股九龙仓股份,换股窗口期三日。 书桌后的真皮座椅上,船王眉头紧锁,指节因为用力捏着钢笔而泛白。 他刚结束长达十小时的跨洋飞行,从欧洲的邮轮订货会匆匆赶回香江。 而且到家里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一众“心腹幕僚”堵在了书房里。 “船王,怡和这一招太毒了!” 说话的是包氏航运的财务经理,他将一份揉得皱巴巴的股权结构报告拍在桌上。 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他们明面上是资产重组,实则是釜底抽薪! 九龙仓的散户股东们,哪个不知道怡和洋行的金字招牌? 一股怡和股份的市价,顶得上五股九龙仓的两倍还多。 这换股方案一抛出来,散户们肯定会疯了似的抛售九龙仓股票!” 旁边的法务总监跟着点头,脸色凝重得如同蒙了一层寒霜。 “更狠的是,怡和这是逼着我们表态啊。 三日窗口期,我们要是不跟进,散户的股票全被怡和收走。 我们之前砸下数十亿港币,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18%九龙仓股权,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可我们要是跟进,就得动用我们航运的流动资金,现在航运业正是用钱的时候。 欧洲那边的新船订单还等着付款,资金链根本扛不住啊!” 高管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的焦虑像潮水般涌来。 船王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鬓角的银丝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连日的奔波让这位纵横航运界数十年的船王,此刻也露出了几分颓态。 九龙仓,是他觊觎了整整五年的心头肉。 这家掌控着香江大半码头仓储业务的老牌英资企业,不仅是香江航运业的咽喉要道。 更是他们航运公司从“海上”走向“陆地”的关键一步。 为了拿下九龙仓的控股权,他不惜抵押了三艘巨型油轮,才凑够了收购股票的资金。 眼瞅着持股比例一步步逼近20%的警戒线,却没想到怡和洋行会突然杀出这么一记回马枪。 “柳暗花明又一村……” 船王低声念叨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 他不甘心。 从内地宁市的一个普通学徒,到如今坐拥数百艘轮船的“世界船王”。 船王这辈子遇到的风浪数不胜数,可从未像今天这般,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怡和洋行这招,掐的正是他的七寸……。 航运业的资金周转,和地产收购的资金需求,本就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船王,您的私人电话,说是众华集团的陈秘书打来的。” “众华集团?” 船王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众华集团在香江的名头还算响亮,主业是游戏机生产和地产开发,和他的航运业几乎没什么交集。 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这家集团的掌舵人苏婉清,是个年纪轻轻却手段不俗的后起之秀。 他皱着眉来到电话旁坐下,拿起电话听筒,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是船王,陈秘书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脆干练的女声,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船王您好,我是林舟先生的秘书陈曼。 冒昧打扰,是有件事想和您说——我们众华集团,目前持有九龙仓22%的普通股。” “什么?” 包玉刚猛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书房里的众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他手里的电话听筒差点没抓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半拍。 22%! 这个数字,简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别墅上空的层层阴霾。 他之前动用了他们航运公司的大半家底,加上一众华资盟友的帮忙,才堪堪凑到18%的股权。 而众华集团竟然悄无声息地囤积了22%的股份? 这意味着,只要能拿到这批股份,他手里的持股比例就能瞬间突破40%,直接碾压怡和洋行,稳稳拿下九龙仓的控股权! “22%……22%……” 船王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数字,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连日的疲惫和焦虑一扫而空,眼底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此时书房里的高管们也都出来了,闻言也都炸开了锅,纷纷围拢过来。 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财务经理甚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船王,这是天降奇兵啊!众华集团这是……雪中送炭啊!” 船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冲得有些晕眩,直到身边的助理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的陈曼,几乎是吼着说道:“需要!我非常需要这批股份! 陈秘书,你说个数,不,我出105块一股! 这个价格,比市价高出足足十五块,绝对是诚意满满!” 香江股市当天的九龙仓收盘价是90块一股,船王直接喊出105块的高价,足以看出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心里清楚,这个价格已经远超股票本身的价值,但为了九龙仓,为了他们航运集团的未来,这笔钱花得值! 电话那头的陈曼却没有立刻应承,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船王,价格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林舟先生说,他很敬佩您的魄力和远见,想和您当面谈一谈。” 包玉刚的心微微一沉,随即又放松下来。 他明白,这么大一笔交易,涉及数十亿港币的资金,确实不是一个秘书能拍板的。 他定了定神,放缓了语气:“没问题!让林先生直接来我家,随时都可以!” “林舟先生的意思是,明天上午十点,他会亲自登门拜访。” 陈曼随即又补充道,“到时候,我们会带上股权持有证明,和船王您详谈具体的交易细节。” “好!好!好!” 船王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我让管家备下好茶,恭候林先生大驾!” 挂了电话,船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不少。 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面露喜色的高管们,猛地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如钟。 “都别愁眉苦脸了!备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别墅里的气氛瞬间沸腾起来,压抑了许久的焦灼被狂喜取代。 船王却是在心里沉思着,众华集团……,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抛出22%的九龙仓股权,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单纯的投资获利?还是另有图谋? 105块一股的价格,对方会满意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可他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不管怎么样,绝境逢生,这就够了。 明天,只要熬过明天的谈判,九龙仓,就会易主! 第142章 九龙仓收购4 翌日上午,金色的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落在船王所住别墅区的林荫道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轿车缓缓驶过平坦的水泥路,车身锃亮如镜,倒映着两旁郁郁葱葱的香樟树影。 车窗半降,露出后座男人的侧脸……。 正是此次来拜访船王的林舟,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坐在副驾驶位的陈曼,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裙,手里拿着文件夹,正在低声汇报着今日的谈判要点。 “老板,船王他们航运的财务报表我已经核对过三遍了。 目前他们的流动资金足够支撑我们每股的收购价,不过航运业近期行情波动大,船王他们的资金链其实并不算宽裕。” 林舟微微点头,声音显得非常温和道: “我知道。我们要的不是短期的利润,是长远的布局。” 陈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前排驾驶座上的司机是众华安保的老队员了,车技稳当得很。 劳斯莱斯在船王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缓缓停下时,恰好是上午十点整。 车门打开,林舟率先下车,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抬眼望去,只见那扇紧闭的铁栅栏门已经缓缓打开。 船王正站在别墅的大门口,身后跟着几位穿着西装的集团高层,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而那位纵横商界数十年的船王,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审视。 他本以为,能悄无声息地囤积九龙仓22%股份的人,必定是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至少也该是年过半百的模样。 可当他看清林舟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左右的年纪。 眉眼坚定自信,气质温润,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却偏偏没有半分老辣商人的市侩气。 这样的年纪,放在香江的商界,大多还在父辈的羽翼下历练。 可是他怎么可能执掌一家能搅动九龙仓收购风云的集团? 船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却没在脸上表露分毫。 他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声音洪亮:“林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林舟握住他的手,力道适中,笑容谦和:“船王客气了,叨扰贵府,还望海涵。” 指尖相触的瞬间,船王心里的疑惑更甚。 他盯着林舟的脸看了半晌,总觉得这张脸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偏偏想不起来。 这种卡在喉咙里的感觉,让他颇有些不自在。 寒暄的间隙,船王忍不住皱着眉,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林先生莫怪,我瞧着你实在眼熟得很。 咱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 这话一出,林舟身后的陈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林舟则是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卖关子,而是温和地提醒道: “船王忘了?前段时间,我们不是还一起去内地考察过吗?同行的还有几位香江的商界前辈。” “内地考察?” 船王先是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放大,脑海里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 当时内地方面邀请了一批香江的知名企业家,前往广省和四九城考察投资环境,他也是受邀者之一。 同行的人里,确实有个年轻人,就跟在霍老的身边,话不多,性子低调得很。 那时候,霍老随口介绍了一句“这是众华的林舟”。 他只当这年轻人是众华集团的一个经理,或许是苏婉清的助理,跟着来见见世面、长长经验的。 毕竟,众华集团这些年在香江崭露头角,对外抛头露面的一直都是苏婉清。 那位苏总面面俱到,手段果决,早已成了香江商界的一段传奇,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众华集团是苏婉清在执掌。 而林舟呢? 一路上,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穿着简单的普通服装。 不主动攀谈,不抢话头,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人群后面,偶尔有人和他搭话,他也只是礼貌地回应几句。 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当时同行的几位企业家闲聊时,有人认出林舟,笑着喊他“林作家”,说喜欢看他写的。 那会儿,船王还跟着凑了个热闹,心里暗暗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多才多艺,在大集团上班,还能抽空写。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被所有人当成“普通经理”“兼职作家”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众华集团真正的老板! 想到这里,包玉刚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难怪自己想不起来,谁能把那个低调内敛的年轻人,和手握九龙仓22%股份、搅动香江商界风云的幕后操盘手联系在一起?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惊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林先生,你可真是……太低调了!” 一旁的陈曼适时补充道: “船王有所不知,我们集团一直是林先生和苏总共同打理。 只是苏总更擅长对外拓展,林先生则偏向于幕后布局。” 这话算是解开了船王心里最后的疑惑。 他看着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惊讶、审视,变成了如今的欣赏与郑重。 年少有为,却不张扬。手握重权,却能沉得住气。 这样的年轻人,可比那些仗着家世就张扬跋扈的豪门子弟,厉害太多了。 船王心里暗暗点头,对这场谈判,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愈发真诚。 “林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快请进!咱们屋里详谈,我特意让管家备了你喜欢的……” 话说到一半,船王突然顿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瞧我这记性,还不知道林先生喜欢喝什么茶。” 林舟迈步走进别墅,脚步从容,声音温和:“龙井就好,谢谢船王。” 众人鱼贯而入,来到别墅大客厅。 客厅里早已备好了精致的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经过双方介绍,大家也算是初次认识了,随后纷纷找位置坐下。 而此刻的船王,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从容淡定的林舟,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这场交易,或许会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 第143章 九龙仓收购(完) 别墅的会客厅里,在众人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 青瓷茶具氤氲着袅袅白雾,龙井的清冽茶香漫过鼻尖,却没能驱散船王眉宇间的几分焦灼。 他端着白瓷茶杯的手微微悬着,目光时不时掠过墙上的挂钟。 分针每跳动一格,他的心就跟着紧一分。 九龙仓的换股窗口期只剩下最后两天,怡和洋行那边已经开始造势,不少散户股民都在观望,随时可能倒向怡和的阵营。 虽说众华集团林舟的出现,像是一道救命符。 可商人重利,这22%的股份,可是足以撬动整个战局的筹码,对方到底想要什么价码? 会不会趁机狮子大开口?这些念头,像乱麻似的在他心里缠了又缠。 林舟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沉默。 他没有绕圈子,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船王,我今天登门,是来谈九龙仓股份转让的事。” 船王猛地回过神,放下茶杯,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眼神里满是急切。 “林先生请讲!价格方面,我之前说的105块一股,还可以再谈! 只要你肯割爱,溢价多少都好商量!” 他早已算过一笔账,就算林舟把价格抬到110块,甚至120块,他咬咬牙也能扛下来。 毕竟,只要能拿下这22%的股份,他手里的持股比例就能冲到40%,彻底扼住九龙仓的咽喉,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林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了。 “不用溢价。”林舟淡淡开口,看着船王错愕的眼神。 再次说道,“我按成本价转让给你。” “成本价?”船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皱着眉追问,“林先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九龙仓的股价现在一天一个样,你手握这么多筹码,就算等怡和加价收购,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何苦……” 何苦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赚,反而要平价转让? 这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 他身后的公司高层们也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香江这个寸土寸金、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地界,商人逐利本是天经地义。 林舟此举,简直是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林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抬眼看向众人。 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赤诚。 “船王,你觉得,我要是想赚钱,何必等到今天?” 他放下茶杯,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报纸,打开之后报纸上头版头条的“怡和换股”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从怡和抛出换股方案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收购。 这是华资和英资的角力,是我们香江华人,能不能在这片土地上挺直腰杆的关键一仗。” 船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些年,英资洋行把持着香江的经济命脉,九龙仓、置地、汇丰……哪一家不是靠着压榨华人的利益壮大的? 我们华人商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意拿捏的‘捞金者’。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华资崛起,能压过英资一头的关头,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着赚同胞的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香江是我们的根,九龙仓是香江的咽喉。 这块肥肉,不能再让怡和这样的英资洋行攥在手里了。 我们华人,就应该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才能站稳脚跟。”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也说得在场众人心头滚烫。 船王也很激动,他这辈子,在航运界摸爬滚打数十年,见过太多英资洋行的傲慢与霸道。 当年他想拓展码头业务,却被怡和处处刁难。 这些年,他憋着一口气,就是想为自己,为华夏商人争一口气。 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后辈,竟然和自己有着一样的胸襟和格局。 “好!说得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眶微微泛红,他站起身,紧紧握住林舟的手。 “林先生,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华人,就该团结起来!就该拧成一股绳!” 他身后的众人也纷纷点头,看向林舟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之前那些关于“林舟会不会坐地起价”的揣测,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林先生,你这份情,我们航运公司里的所有人都记下了!” 船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用力晃了晃林舟的手,郑重承诺道。 “从今往后,你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香江的船王!” 林舟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船王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说罢,他朝身侧的陈曼递了个眼神。 陈曼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双手递给船王:“船王,这是九龙仓22%股份的转让协议,上面标注的转让价格,是我们的持仓成本价,每股78块。您可以先过目。” 78块! 这个数字,比市价低了足足12块,更别提船王之前开出的105块了。 船王接过协议,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每一页都看得仔仔细细。 协议条款清晰明了,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没有任何隐藏陷阱,干净得让人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看着林舟坦荡的眼神,心里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好!好!” 他连说两个好字,拿起助理递过来的钢笔,毫不犹豫地在协议的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他只觉得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陈曼接过签好字的其中一份协议,确认无误后,才收好放进公文包。 至此,这场关乎九龙仓命运的关键交易,尘埃落定。 会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之前的焦灼和紧绷,全都被一股暖意取代。 船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爽朗笑容,他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林先生,今日之事,你是我的恩人!说什么也得留下吃顿便饭,尝尝我家厨子的手艺!” 林舟也没有推辞,笑着应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午饭摆在别墅的餐厅里,算不上奢华,却格外丰盛。 清蒸石斑鱼、白灼虾、叉烧酥,都是地道的香江家常菜。 船王亲自作陪,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茅台,给林舟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聊得愈发投机。 从香江的商界格局,聊到内地的投资机遇,从航运业的未来,聊到地产界的趋势。 船王越聊越觉得,林舟这个人,不仅有格局,更有远见。 而且他看问题的眼光,比许多浸淫商界数十年的老狐狸还要毒辣。 “林先生,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胸襟和眼光,未来可期啊!” 船王举起酒杯,由衷赞叹道。 “船王过奖了,我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欢声笑语中,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林舟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第144章 发布公告 船王亲自将林舟他们送到别墅门口,看着劳斯莱斯轿车缓缓驶离车道,消失在林荫尽头。 他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别墅里,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他看着股份转让协议,心里默念着:九龙仓,这一次,稳了。 而坐在车内往回走的林舟,身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脸上也同样露出淡淡的笑意。 由他参与的这场九龙仓的收购战,华资已经赢了一半。 而他送给船王的这份人情,或许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此时船王别墅里的人也都一一离开,船王坐在书房的桌子后面,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些天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却又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场历时数月的九龙仓收购战,终于在今夜落下了关键的一子。 而接下来要走的路,每一步都得稳扎稳打。 他没有耽搁,转身拿起书桌上的黑色电话,听筒贴在耳边,声音沉稳有力。 “给我通知我们集团所有董事、各事业部负责人,一个小时后开会。” 电话那头的秘书应声后,船王挂了电话,又俯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将西装外套的褶皱抚平。 这才迈步走出书房,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着他挺拔的身影,步履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小时后,集团高管会议室里已是座无虚席。 长条的红木会议桌旁,坐着的都是船王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与凝重。 他们都猜到了今晚会议的主题——九龙仓,这个盘踞在香港核心地段的老牌企业,终于要易主了。 船王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刚刚,我们已经正式完成了对众华集团持有的九龙仓股份的收购,总计持股比例达到百分之四十,成为九龙仓第一大股东。”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议论声。 除了早就知道的几位船王的心腹高管之外,显然这个消息让不知情人都振奋不已。 要知道,九龙仓手握香江尖沙咀、中环的大片优质物业,其价值堪比黄金,谁能拿下九龙仓,谁就握住了香江商业地产的半壁江山。 船王抬手压了压,会议室里立刻恢复了安静。 “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收九龙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坐在左手边的集团副总经理身上。 “张经理,你带团队连夜梳理九龙仓的资产明细,重点核查旗下码头、写字楼、商场的运营数据,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接收方案。” “是,船王。” 张副总立刻起身应下,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眼神里满是干劲。 “李经理,”船王又看向公关部负责人,语气严肃。 “公关部立刻拟定一份公告,把我们收购众华集团持有的九龙仓股份这件事,明明白白地公之于众。 记住,公告的措辞要严谨,既要彰显我们的实力,又要安抚九龙仓的中小股东和商户,不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李经理连忙点头。 “我明白,船王,我们会连夜赶制公告。 同时联系香江各大报社、电视台和广播电台,确保明天一早,这个消息能覆盖到全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船王微微颔首,又看向法务部和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一一布置任务。 “法务部负责对接九龙仓的法务团队,尽快完成股权交割的后续手续,确保每一步都合法合规。 人力资源部提前拟定九龙仓管理层的调整方案,核心岗位的人选,我要亲自过目。 既要保留有能力的老员工,也要注入我们的新鲜血液,不能一刀切。” 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从船王口中传出,条理分明,环环相扣。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听得聚精会神,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认真。 所有人都知道,船王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这场收购战的最终成败,也关乎着整个集团未来的发展走向。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直到天色渐黑,才终于散场。 高管们纷纷起身告辞,脚步匆匆地赶回各自的岗位,着手落实会议上布置的任务。 会议室里只剩下船王一人,他坐在主位上,看着窗外的霓虹,久久没有动。 他此时此刻的脑海里正在一遍遍推演着,接收九龙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 会不会有中小股东联合发难? 九龙仓的老管理层会不会抵触? 商户们会不会担心政策变动而撤租? 这些问题,他必须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香江的大街小巷时,一场声势浩大的宣传攻势已然拉开帷幕。 《明报》《众华日报》《星岛日报》等等香江主流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醒目的新闻……。 《船王旗下集团入主九龙仓,收购众华持有的股份成最大股东》,黑色的标题加粗放大,占据了半个版面。 旁边还配着船王签署协议时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神情沉稳,目光坚定。 与此同时,香江无线电视台和丽的电视台的早间新闻时段,也都同时滚动播报着这个消息,记者的声音清晰有力。 “本台记者获悉,船王旗下集团已于昨日上午完成对众华集团持有的九龙仓股份的收购,持股比例跃居第一。 业内人士分析,此举将彻底改变香江商业地产的格局……” 广播电台的财经频道更是全天循环解读这起收购案,邀请了多位财经评论员做客直播间。 从股权结构、资产价值、市场影响等多个角度展开分析,一时间,“九龙仓”“船王”这两个名字,成了全香江市民热议的话题。 街头巷尾的早餐店里,人们一边喝着早茶,一边看着报纸上的新闻,议论纷纷。 “船王这手笔够大的啊,直接拿下九龙仓,这下子可真是风光了!” “可不是嘛,九龙仓那地段多好啊,尖沙咀的码头,中环的写字楼,哪一个不是摇钱树?” “不知道以后九龙仓的租金会不会涨啊,我在那边开了家小店,可别受影响。” 整个香江的人有赞叹,有好奇,也有隐隐的担忧,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场震动香江商界的收购案上。 而此时的船王,正带着集团的核心团队,驱车前往九龙仓总部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