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帝是我的剑鞘》 第341章 拔出新的本命剑! 第341章 拔出新的本命剑! 」咦,郡主大人,你怎幺在这里?」 慕容雪正沉浸在自己的宫斗小巧思,王朝和马汉却从禁地另一边走了出来。 两人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的经卷,都是公孙家的「遗产」。 见到慕容雪,二人对视一眼,把经卷放下,抱拳躬身行礼。 「咳咳。」慕容雪咳嗽两声:「二位免礼,本宫是在等候沈大人闭关修炼。」 「总指挥使大人?」马汉挠挠头:「可是他已经走了啊,早就走了————」 「什幺?走了?」慕容雪一怔:「何时走的?」 王朝说道:「那会国师来了禁地,两人聊了一会后,沈大人就离开了,走了好几个时辰了。」 「这————」慕容雪脸色骤变:「跟国师走了————去哪了?」 「好像说是回府了吧————」 「回府————」慕容雪眼神发颤,拳头缓缓攥紧。 冰雪聪明的辣手毒莲花,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幺。 坏了! 被偷家了! 慕容雪的脑海中,当即脑补出画面。 遂,屈辱地抿住嘴唇,不敢进去。 「啊啊啊啊,本宫才不要这样!!!」 慕容雪当即叫喊出声。 王朝马汉和小盈都被吓了一大跳。 「郡主大人,您,您怎幺了?」 「没,没什幺。」慕容雪摇摇头,眼神中已有了杀气。 她一甩袖子,朝小盈说道:「小盈,走,我们回去。」 另一边。 业城,沈宅。 沈诚和白月璃,方雨,白龙女帝四人一起,躺在床上。 沈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缓缓坐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心中默念:「多谢了,监正,要不是你,我还应付不了她们。」 「你满意就好。」 女监正师语萱的虚影出现在沈诚身后,从后面搂住他。 「监正。」沈诚握了握她的手:「我有个问题,你不吃醋吗?」 「会有一点,但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你开心。」师语萱温柔说着。 沈诚不由感动。 他不由摇摇头:「你未免太宠我了。」 「呵呵~」师语萱恬静地笑了起来,却把目光看向沈诚身旁的触手形火焰:「对了,你这业火,应该是对灵体的特攻吧? 」 「对。」沈诚点点头。 「那幺————」师语萱趴到沈诚耳边,声音有些发颤:「我上次说的角色扮演游戏,就是那个义母和义姐的游戏,你考虑的怎幺样了?」 「可以把这些触手形的火焰,都用上哦。」 沈诚顿时心神一颤,刚刚褪去的火焰,又一次燃起。 可还未等他说什幺,师语萱就化作一缕白色焰火,消失不见了。 「咳咳,刚刚是我之前吞噬的人格在说话,绝不是本座自己的想法,沈诚你莫要多想,对,就是这样,嗯,没错。」 师语萱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 沈诚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这个监正,看着恬静温柔,结果脑袋里面的花花东西,也是挺大胆的。 不过这货完全是个雌小鬼,只敢嘴上花花。 一看到有被欺负的苗头,就会光速跑路———— 「母性的外表,雌小鬼的性格吗,真是反差。」沈诚无语地摇摇头。 而在他身旁,方雨也已经醒了。 她扶着沈诚的后背坐起,身上黑雾萦绕,凝聚成一身黑色的袈裟。 「你刚刚净化完魔气,再多休息一会儿呗?」 沈诚握住她的手。 「不用了,再晚些,估摸着慕容郡主就要回来了。」方雨闭上眼睛,摇摇头「贫尼,也该和她见上一见了。 「有些事情,总得说清楚。」 沈诚刚想说什幺,方雨却擡起玉指,轻轻按在他唇上:「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出面。」 「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若是出面了,反而会让矛盾加重。」 听到这话,沈诚点点头,没再多言。 但心中却下定决心。 若是两人之间的矛盾无法消解,他还是要出面调解的。 都是自己的翅膀,可不能打架。 「对了,还未恭喜雨儿,晋升一品。」沈诚想了想,又说道。 「哼。」方雨也难得地轻哼一声,露出小女孩般的笑容:「阿弥陀佛,贫尼终于跨过这一条界限了。」 「往后,便可以更好的守护苍生。」 「若那北齐国师再来我大虞,必让她有来无回!」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沈诚:「沈郎,贫尼能走到的今天,还要谢谢你。」 「若非你在天池净化贫尼体内魔气,贫尼早已陨落,又哪有今日之成就?」 「好了,你我之间就不用谢不谢的了。」沈诚深情地看着她,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对了,你的本命剑又进化了。」 「那就拔出来看看吧。」方雨闭上眼睛,朝沈诚挺起胸膛。 沈诚心领神会,把手放在她大团上方。 下一瞬,光芒亮起。 方雨「嗯」了一声,面露潮红。 一把通体黑色的软鞭,就从她的胸口处被拔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这把软鞭上,还长出了很多荆棘一样的尖刺,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道念头也在沈诚心中出现。 【佛魔双生剑】 【此剑为方雨的本命之剑,在被根源之气灌输后,获得了新的进化。】 【此剑拥有人和魔两种形态。】 【降魔鞭:佛魔双生剑的魔形态】 【可以增幅使用者的根源之力,让使用者的根源之力增幅,并且,可以附着根源之力,用以攻击。】 【同时,若使用此鞭抽打拥有根源之力的存在,还可以打断其施法,让其无法凝聚根源之力。】 【被此鞭抽打的根源之力使用者,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果然,变成和根源之力有关的能力了,而且,只要命中就能打断施法?有点意思。」 沈诚继续看向佛剑形态。 【镇佛鞭:佛魔双生剑的佛形态。】 【可以增幅使用者的佛性,让使用者的佛法通明,并且,可以让使用者运用根源之力释放佛法。】 【同时,若是用此鞭抽打目标,可以将根源之力注入目标体内,增幅目标的体质,还能让目标享受前所未有的愉悦,达到精神的至高满足。】 「佛剑形态的作用,竟然是把人越抽越开心?」沈诚不由挑眉。 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朝方雨看去。 方雨立刻懂了他的意思,干咳两声:「沈施主莫要动些歪心思,贫,贫尼还没缓过来呢————」 听到这话,沈诚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他现在已经和方雨达成了默契。 一旦方雨喊自己「沈施主」,便说明她想被欺负了,但不好意思明说———— 不过现在,倒确实不是欺负她的好时机。 沈诚贴着她耳朵,轻声道:「回帝京的时候,把马车做好隔音。」 「贫,贫尼听不懂沈施主在说什幺。」方雨屈辱地抿住 嘴唇,头却点了点。 沈诚又搓了搓她的手,这才把【佛魔双生剑】收起。 这把剑目前具备「强制打断」和「上BUFF」两种能力,属于机制和数值双高的强大武器。 而且,用处也不再局限于对付魔修和佛僧,可谓是一次长足的进步。 「你们聊什幺呢?」 就在这时,白龙女帝也醒了。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大方地展示着自己下作的腰臀比。 「聊我的慕夕身材真好。」沈诚笑着说道。 「得了吧你,没个正行。」白慕夕轻哼一声,嘴角却轻轻勾起,很是受用。 再联想到刚刚自己叫爸爸的画面,她睥睨一切的脸上也荡漾起绯云。 「龙帝,贫僧方雨,陛下托我向您问好。」 方雨却盘动着念珠,郑重地看向她。 「哦?大虞的皇帝?」 白龙女帝轻笑一声,戏谑地看向方雨:「既然想向朕问好,为何不亲自来?」 「陛下日理万机,无暇分身,还望龙帝海涵。若龙帝不嫌弃,可前往帝京,陛下定会以国礼待之。」方雨回答的不卑不亢。 白龙女帝深深地望着她,二人间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片刻后,白龙女帝摇摇头,率先笑了:「呵,好了,方雨,现在是在床上,你我不是龙帝和大虞国师,而是好姐妹,不是吗?」 方雨睁开古井无波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幺。 她此次来业城,除了看望沈诚,宣读圣旨以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搞清楚白龙女帝的意图。 「好了,你放心吧,朕对大虞的江山没有兴趣。」白龙女帝摆摆手,站起身来,身上凝聚出一身黑底红龙纹的长袍:「而且,根源的浩劫即将到来,朕就是夺了你们的江山,又能坐多久呢?」 「当务之急,应是同仇敌忾,对抗浩劫和根源教派。」 「阿弥陀佛,龙帝所言,也正是陛下的意思。」方雨双手合十。 「不过有一条,你和你身后的那位陛下都要记住。」白慕夕已经穿戴整齐。 她坐到椅子上,翘起腿,指向沈诚:「这个男人,朕罩了。若是她想对沈诚下手,就要掂量一下,朕是否会报复。」 对我下手? 沈诚挑挑眉毛。 对我下口还差不多———— 「放心,陛下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方雨摇摇头:「另外,还请龙帝跟贫 僧一起回帝都,共商大事。」 「他去吗?」白龙女帝又指了指沈诚。 「沈大人自然是要去的。」方雨平和微笑:「毕竟,他的封王仪式,也马上就要举行了。」 「圣旨下来了?」沈诚看向她。 「嗯。」方雨点点头:「虽然朝堂上还有些文官,以你资历尚浅,爵位提升过快为理由劝阻,但都被陛下挡回去了。」 「此次封王,乃众望所归。」 「另外,除了王位之外,三公中的司空,也正好空缺。这,同样也是一次破格提拔。」 大虞的三公,说的是大将军,丞相和司空。 大将军一职由镇北王授领,丞相则是由圣后的娘家人李相担任。 至于司空,原本属于公孙剑。 但现在,公孙家已经完了,职位自然也就空缺了。 但沈诚确实没有想到,这个职位会落到自己头上。 王位加上三公,此前,能够拥有此等殊荣的,只有镇北王老将军一人。 要知道,镇北王可是南宫家的亲王,按照辈分,女帝都要喊他一声叔伯。 但沈诚却是异姓王爷,再加上司空一职,他的权势会达到人臣的顶点。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拉帮结派,缔造一个不下于公孙家的沈家出来。 女帝给自己的这份封赏,确实如她所说,毫无保留,丝毫没有考虑掣肘和制衡。 如此恩深情重,沈大人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好好报答一番。 就多帮她疗疗伤,把她瞳孔弄的湿漉漉吧! 「除了陛下的封赏之外,还有圣后的。」方雨接着说道:「上官宁带来了许多金银财宝,以及大量的丹药,这些东西都足够你组建自己的势力,提升家臣的实力。」 「另外,你还被提拔成了天鉴阁总指挥使,统领圣后手下所有暗探。」 沈诚点点头,这件事司马镜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了。 他又不免想起了李倚天。 想起她,亲手为自己做的衣裳。 想起她,像小孩子一般,把内裤当成帽子———— 想起她朝自己说着「一生一世双人,若要娶她,就必须放弃其他道侣」。 想起她以为自己身死,便去和公孙家同归于尽的深情。 「此次获得了业火与功法,也该为圣后宝宝祛除业火了。」 沈诚不由说着,有些期待回京了。 而且, 祛除业火之后,圣后宝宝的记忆,或许也会恢复。 但那时,说不定自己也就能够搞明白,20年前发生了什幺。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在沈诚脑海中响起:「啊啊啊,公子,大事不好了!」端木盈咋呼着:「你和国师偷情的事情,被郡主知道了!」 「她已经到门口了!!!」 > 第342章 修罗场! 第342章 修罗场! 」小姐,小姐,您慢点,慢点!」 沈府外,端木盈一边给沈诚通风报信,一边朝慕容雪嚷嚷着。 一边是沈公子,一边是小姐,盈盈我啊,太不容易啦! 慕容雪却像是听不见一样,怒气冲冲地走向沈宅。 她现在火气很大。 非常大! 一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在公孙家的禁地里等无咎。 而无咎则在她的家里,她的床上,她的地板,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慕容雪便又屈辱又愤怒。 「方雨,你身为大虞国师,却屡次三番勾引有妇之夫————」 「今日,本宫就要替天行道!替我大虞除一败类!」 「哎哎哎,郡主————」端木盈听得直冒冷汗:「你打不过她的!」 「打不过?」慕容雪冷笑一声:「打不过我就下毒!我这辣手毒莲花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白莲花了?」 听到这话,小盈眼神一颤。 坏了,连辣手毒莲花这个浑号都认了。 郡主这下是真的认真了! 就这样,不一会功夫,二人便来到了沈府外。 慕容雪刚刚准备暗中潜入,却皱起眉头。 她发现整个沈府上空都包裹着浓郁的魔气。 梅青等人也都站在府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业城的城防军,更是将整个沈家宅院都围了起来。 「这是怎幺一回事?」 慕容雪心头满是疑惑,走向人群。 小盈连忙跟上。 梅青一下子便看到了她二人,迎了上来,躬身作揖:「恭迎郡主。」 「免礼。」慕容雪摆摆手:「梅青,这是出了什幺事情?」 「回禀郡主,有一妖魔潜入了府内。」梅青快速说着:「那妖魔实力强劲,还设下了结界,吾等没有办法对付。」 「没有办法对付?那可曾禀报无咎?」慕容雪问道。 「当然禀报了,沈大人现在正在府内,估计正和那妖物对决呢!」梅青连忙回答。 「什幺!」 慕容雪大惊失色。 她愣愣地看向沈府,喃喃说道:「难道,难道是我误会了他?」 「郡主,什幺误会?」 「没,没什幺,你下去吧。」慕容雪朝梅青摆了摆手,出神地望着沈府上空的魔气。 是了,无咎如此深情之人,怎会把我放在一边,自己去和方雨谈情说爱? 哪怕那方雨再勾引他,以他那坐怀不乱的君子品行,也不可能上套。 他不辞而别,定是察觉到了府上出事了! 所以,才赶回来捉拿妖邪! 慕容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方雨之所以会出现在公孙家的禁地,恐怕也是为了传递妖邪现身的消息。 而无咎之所以不告诉自己,一方面是情况太过紧急,另一方面也是担心自己跟他冒险,会受伤。 「这个笨蛋————」 慕容雪攥着拳头,眼神湿漉漉的,脸上的屈辱化作了自惭形秽。 无咎为了业城百姓,与妖邪打生打死。 自己不支持他也就算了,竟然还怀疑他在背地里偷人! 慕容雪啊慕容雪,你的心胸怎能如此狭隘? 你怎能对你的男人,没有一点信任? 想到这里,她扭头看向小盈,气呼呼道:「小盈,都怪你,在本宫面前说无咎的坏话,罚你,罚你把我新写的小说背下来!」 小盈:??? 我?说公子坏话?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幺? 还有————背小姐写的小说———— 那玩意儿真的能背吗? 要是真背下来了,我不就成了小涩盈了? 「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进去,不能让无咎一个人在屋里和妖魔对抗!」 慕容雪眼神坚定。 「哎哎哎!」 端木盈连忙拦住她:「不用了小姐,沈公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嗯?你怎幺知道无咎马上就要出来了?」慕容雪狐疑。 额,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通风报信,我可是内奸盈来着———— 端木盈心里想着,手指却指向天空:「小姐你忘了,我也是根源教派的弟子,如今这天象,正是魔气消散的前兆。」 「想必公子已经斩杀了妖邪,正在炼化呢。 「你现在进去,倒有可能让他走火入魔!」 「是这样吗————」听到这话,慕容雪停了下来。 她心中虽还有所怀疑,但牵扯到沈诚的安危,自是不敢多动了。 另一边,和内奸盈了解完情况,沈诚也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慕容雪怎幺就不生气了,但他大概也能猜到。 ——— ——— 不脑补小剧场的白莲烧花,那还是白莲烧花吗? 虽说这朵烧花暂时不生气了,但沈诚知道,危机还未过去。 这一屋子的女人,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幺—————— 想到这,他就一阵头疼。 「主,主人。」 就在这时,白月璃也醒来了。 她拽了拽沈诚的衣角:「雪儿姐那边,就交给我吧。」 「交给你?你能劝的动她?」沈诚狐疑。 他记得白月璃和慕容家是有深仇大恨来着。 之前,要不是自己阻拦,她都要和慕容雪爆了。 怎幺现在一口一句雪儿姐,叫的这幺亲切? 「当然啦,我觉得雪儿姐挺和善的。」白月璃自顾自说着:「我把我们俩的事情给她说了,她还支持我呢。 「说,其他女人那边她去沟通,我只要追寻和主人你的幸福就好。」 「雪儿她,真的这幺说的?」沈诚眉头皱的更紧了。 白月璃说的真是慕容雪吗? 白莲烧花这醋坛子,让人夺舍了不成? 「主人,你相信我吧,千真万确!」白月璃却眼神坚定:「让我去和她说!」 看她这幅样子,沈诚也没办法,只好点点头,决定让她试一试。 万一雪儿真的转性了,也是好事。 「阿弥陀佛,那贫尼就先避一会儿。」方雨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朕也先呆在屋子里吧。」白龙女帝也朝沈诚点点头。 其实她从进入沈府开始,就一直有些紧张。 毕竟她也知道,沈诚是有家室的男人。 万一,慕容雪不喜欢自己,那后面的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不一会儿之后,沈诚和三女穿戴整齐,又施法将荒唐的「犯罪现场」恢复原样。 这才跟白月璃一起,走出房间。 白月璃摇晃着大尾巴,抱着沈诚的胳膊,嘴角满是满足的笑容。 「这幺开心?」沈诚看向她。 「当然开心啦!」白月璃笑着,脸颊一红,趴到他耳边,羞涩耳语:「对了主人,那个————你,你真厉害!」 沈诚眉毛一挑,揉了揉她的狐狸耳朵,接着心念一动。 天上方雨妒人格留下的魔气,便被他统统吸收掉了。 魔气散尽,沈府外的人们,第一时间便看到。 他们当即冲入府内,焦急叫喊起来:「沈大人,沈大人!」 「快,快去搜寻沈大人!」 几十上百人一起叫喊,声浪吵的沈诚头疼。 「喊什幺喊!」沈诚皱起眉头:「本国公在这呢。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梅青双眸一颤:「那只妖魔已经被解决了吗?」 「嗯,算是吧。」沈诚点点头。 「沈大人果然英明神武,在下对大人您的钦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大人您的风采,让在下意乱神迷!」 梅青当即躬身作揖,一副小迷弟的模样。 看的一旁雅馨,额头青筋直冒。 七号八号等面具人们也都围了上来,朝沈诚行礼。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危机解除了,该做什幺就去做什幺!」 沈诚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人潮渐渐散开,慕容雪和端木盈也走了出来。 她是特意没有第一个进来的。 她知道,自家男人处理公事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在场。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心里头就不担心沈诚了。 「无咎!」刚一进门,她便大声喊着,朝沈诚冲了过来,毫不顾忌自己郡主应该保持的端庄。 但还没走到沈诚面前,慕容雪却愣住了。 她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正搂着白月璃这只狐妖。 而那只狐妖,还正对自己甜甜的微笑。 就好像———— 是在朝自己炫耀! 「你,你们两个这是————」慕容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我,我和主人已经确定关系了,雪儿姐!」白月璃快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这都是多亏了你的鼓励啊!是你,让我坚定了信念!雪儿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让你坚定信念?」慕容雪愣愣地看着白月璃:「可是,你不是————等等!」 忽然,慕容雪脑后滑过一道闪电。 她全都明白了。 该死的,这白月璃那会儿给自己说,她有心上人,说的竟然是沈诚? 那天天看着窗外发呆———— 难道也是在想念沈诚? 她和自己说「她和心爱之人之间的阻碍」,竟然就是自己? 而自己,竟然还鼓励她,让她去追求真爱? 还说————一 切阻碍,自己都会帮她解决! 这,这,这———— 这不就等于,自己指挥她,牛了自己吗!!! 慕容雪屈辱无比地看着白月璃,嘴巴张开又合上。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怎幺办,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自己总不能说,是自己搞错了,然后就强行棒打鸳鸯吧? 那样的话,不仅白月璃会恨透了自己。 就是无咎,说不定也会对自己不满———— 想到这里,她只能朝白月璃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呵,呵呵,没什幺,你们两情相悦,我自不会阻拦————」 「我就知道!雪儿姐最好了!」白月璃握紧她的手,郑重道:「你放心,雪儿姐,以后在沈府,你就是大房,谁来了你都是大房!」 「谁敢夺你的位置,我第一个咬死她!」 「呵,呵呵,那就多谢月璃妹妹了。」慕容雪僵硬笑着,是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本宫竟然还得谢谢她!!! 「对了,雪儿姐,除了我之外,主人还有两个道侣也在。」 白月璃说着,朝屋子里使了个眼色。 方雨和白龙女帝心领神会,走了出来。 她们两个也没想到,慕容雪的性格竟然这幺好。 那一句「你们两情相悦,我自不会阻拦。」可是说到二人心坎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声说道:「见过雪儿姐。 无论是方雨还是白龙女帝,都对名分不怎幺在乎。 她们只是希望,能够待在沈诚身边罢了。 无论在沈府外面,她们两个是什幺身份。 龙族女帝也好,大虞国师也好。 在这沈府之内,她们都是慕容雪的妹妹。 「啊,你,你们也在呢!」慕容雪没想到白龙女帝和方雨竟然也在,一下子便慌了神。 这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 在她的想像中,今日,应该是她以一副捉奸大妇的姿态,和方雨针锋相对才对。 怎幺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关键是,她都已经说了「只要两情相悦,就不会阻拦。」 难道这话,对白月璃受用,对方雨和白龙女帝就不受用了? 这幺双标,她们二人又怎能愿意? 那把话收回来呢? 那更不可能了。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堂堂慕容家的郡主,未来沈王爷家的王妃,怎能出尔反尔? 可是,若是要直接接受她们三个,慕容雪自己心里却也不舒坦。 她原本,只打算和南宫晴,一起嫁给沈诚。 怎幺现在,女人越来越多了? 现在,答应三人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慕容雪只感觉自己身处无限的纠结之中,喘不过气。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之后。 她才深吸一口气,叹息道:「罢了,既然你们如此深爱无咎,那便如此吧,以后,本宫再不会阻拦了。」 「阿弥陀佛,多谢雪儿姐。」方雨松了一口气,感激说道。 「朕也是,多谢了,雪儿姐。」白龙女帝也点点头:「你放心,在沈家,你永远都是大房。」 「谁敢挑战你的权威,就是和朕过不去。」 「嗯,那就多谢二位妹妹了。」慕容雪强颜欢笑:「嗯,本宫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说罢,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沈诚却直接跟了上去,扶住了她,捏了捏她的肩膀。 慕容雪身体颤了颤,也不说话,就这样跟着他,走回房间。 片刻后,二人回房。 慕容雪站在房间中央,一言不发。 沈诚轻轻将房门关上,张开双臂,从身后搂住了她,柔声道:「委屈你了,雪儿。」 慕容雪双眸一颤,再控制不住,转过身来,趴在他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他都知道,我心里的难受,无咎都知道! > 第343章 众女到来!沈府家宴! 第343章 众女到来!沈府家宴! 「委屈你了,雪儿。」 沈诚抱着慕容雪,揉着她的头,温柔说道。 和白莲烧花在一起这幺久了,沈诚自然能够看出来她的窘迫。 想必,白月璃听到的那些话,是因为慕容雪误会了什幺,所以才会说吧。 但当误会解除,慕容雪却并没有选择不承认那些话。 而是选择了接受。 这个醋坛子虽然嘴上不说,但个中委屈,沈诚能够理解。 「呜呜呜。」 慕容雪抱着沈诚,轻声啜泣着,好似要把心中的所有委屈都释放。 她的双手死死捆着沈诚的腰,好似要把他塞进自己体内,永远都不分离。 「呜呜呜,无咎,有时候我在想,为什幺,为什幺你就不能平凡一些。 她忽然说道:「若是你平凡一些的话,就不会有这幺的女人喜欢你了。 「我,我就可以拥有你的全部了————呜呜呜。」 「雪儿。」沈诚只是抱着她,温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慕容雪哭的更凶了:「我时常在想,如果你还是那个平安县的小捕快,那该多好。」 「我可以直接把你接入府内,让你当我慕容家的赘婿,和你快快乐乐,一起变老,就这样共度一生。」 「既不用和别的女人分享你,也不用看你天天上战场,为你担惊受怕————呜呜呜。」 「可我倒是很感激我的不平凡。」沈诚摇摇头:「若非拥有力量,在这样濒临毁灭的世界,我又该如何保护你?」 「无咎,我,我不需要你保护!」慕容雪推开沈诚,泪眼婆娑地瞪着他:「我也可以保护你,我会用全力,保护你!」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沈诚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慢慢俯下身子:「雪儿,你已经保护了我很多次了」 「你是我这不凡一生的起点。」 「若不是你将白莲葵液喂入我嘴中,我早就已经死在狐妖们手中了。」 「又何谈走到今日?」 他握住慕容雪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胸膛:「哪怕是现在,那些白莲葵液,也依然存在在我体内,保护着我。」 「雪儿,你已经保护了我无数次,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真,真的?」慕容雪盯着他。 「当然是真的。」沈 诚郑重点头,用手指擦了擦她的眼眶:「好了,别难过了,妆都哭花了。」 「唔————」慕容雪脸颊一红,连忙偏过头去:「谁,谁化妆了,本,本宫天生丽质,从来都是素颜。」 「好好好。」沈诚摊摊手:「总之,雪儿,我今生绝不会负你,无论我身边有多少女人,你对我而言,都是唯一。我保证。」 「油,油嘴滑舌————」慕容雪脸上的绯云更加无法克制,嘟囔着:「出去吧你————」 「嗯,那你先休息一下,我等下再来看你。」沈诚点点头,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慕容雪忽然探出手,抓住了他的小拇指。 「怎幺了,雪儿?」 「你,你刚刚说了白莲葵液是吧。」慕容雪偏着头,完全不敢看他,声音发颤。 「对,怎幺了?」 「说起来,无咎,你也好久没有摄入葵液了吧?」慕容雪声音越来越小:「我这白莲肉葵,已经————熟透了哦。」 「嗯,既然如此的话,那本国公,可要好好吸收一番了。」沈诚明白了她的意思,俯下身子,看向她的玉肩。 「本,本宫说的,不是肩膀。」慕容雪羞涩地看了沈诚一眼。 「不是肩膀,那是哪?」沈诚疑惑。 慕容雪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坐到床上,轻抿嘴唇,含情脉脉地看向他,一点点撩开衣摆。 沈诚瞬间便明白了。 「本宫无时无刻都用水行洁身,你,你————莫要担心。」慕容雪幽幽说着,却忽然感觉到了什幺。 下一瞬,她的眼中,便只剩下了媚意。 约莫两炷香之后。 沈诚离开了房间。 慕容雪躺在床上,双手放在头顶,遮住额头,朱唇不断起伏,呼着热息。 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的嘴角不由洋起满足的笑意。 侧过身去,用双腿夹紧被褥,咯咯的笑了起来:「哼,虽说放那几个女人入了沈家的大门。 「但,无咎事物繁忙,肯定没有时间陪他们。」 「估摸着,她们也就和无咎亲亲嘴。」 「哪里像本宫,都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呢~嘿嘿。」 她傻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错,辣手毒莲花,一定是处于领跑地位的! 嗯,嘴巴有点酸,身子也有些累,该睡一会了。 门外,沈诚打了个哈欠,朝议事厅走去 。 古人诚不欺我。 能够抓住男人心的手段,一共有70种,第一种是抓住他的胃,其余的是剩下的数字。 —— 还未走进议事厅,他便听见里面哭爹喊娘,跟出了白事一样。 「呜呜呜呜,白月璃,你是混蛋!你是混蛋啊!!!」 「呜呜呜呜,你和妹妹抢男人,你不是狐,你不是狐啊!!!」 「主人明明是我的,是我的,呜呜呜!!!」 「白月汐,快起来!这幺多人看着呢!别抱着我的腿!」 「我不起,我就不起!我就是要让这幺多人知道,你是个见色忘妹的烧狐狸啊,呜呜呜呜!!!」 这都什幺玩意————沈诚无语皱眉,走入房间。 却见白月汐正坐在地上,抱着白月璃的大腿哭唧唧。 白月璃拼了命地想把腿抽出来,却无法得偿所愿。 而在二人身旁,方雨,白龙女帝,上官宁,南宫晴和玉清音也都在。 方雨紧闭双眸,盘动念珠,念诵佛经,好似对这些俗事没有一点兴趣。 白龙女帝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很感兴趣。 上官宁捧着脸,对着二人傻笑,嘴里还嘟囔着:「嘿嘿,到时候圣后娘娘也会抱着宁宁我的腿,嘿嘿————」 南宫晴则蹲在白月汐旁边,握着一个大鸡腿递给她:「别哭了,吃个鸡腿就好了。」 「真,真的能好吗?」白月汐眨眨眼,张开嘴就想咬住鸡腿。 南宫晴却直接收了回来,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说着:「你这人——Miamiamia————我让你吃————miamiamia————你怎幺还真吃啊?」 白月汐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眼白月璃,哇的一声哭的更凶了:「呜呜呜呜,你们全都不是人啊,你们欺负我,呜呜呜呜!!!」 「把鸡腿,不是,把主人还给我,呜呜呜!!!」 整个房间里,只有玉清音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人站在窗边,默默发呆。 沈诚看着玉清音那张,和黑山羊之女一般无二的脸,暗自叹了口气。 当初,为了保护玉清音,删除了她的记忆。 却不曾想,造就了黑山羊之女。 因与果,是与非,谁又说得清楚呢? 「咳咳。」 沈诚干咳两声,走入房间。 「主人,你来了呀,嘿嘿~」 只是瞬间,白月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哭花了的妆也在顷刻间补好。 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到了沈诚身旁,抱住他的胳膊,甜甜一笑,活脱脱一个小棉袄模样。 这一幕,不仅把沈诚看呆了,也把白月璃等女人都看呆了。 不是,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白月汐却不理她们,摇着大尾巴:「主人,人家刚刚被关起来,可害怕了呢~但是,但是人家没有哭呢~人家一直相信,主人这幺厉害,肯定会把人家救出来的~」 好,好绿茶————白月璃嘴角抽搐,却也连忙上前一步,保住了沈诚另外一只胳膊:「月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就没想过,主人可能是遇到危险了吗?」 「我就不一样了,我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脱困,然后去帮主人。」 「毕竟————」 「我只会心疼主人~~~」 「你!」白月汐没想到自家姐姐竟然也开始茶言茶语了。 她的眼神中立刻燃起斗志的火焰。 白月璃也不怕她,同样满是火焰的瞪了回去。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沈诚没好气对准这两只狐狸的尾巴,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唔」 「~ 「齁~」 两只狐狸顿时败下阵来。 「沈大人。」上官宁迎了上来:「圣后娘娘派我过来,给您送————」 「行了,公事的话,待会儿再说,现在,先吃饭吧。 沈诚摆摆手:「我是真的饿了。」 一连几轮鏖战,哪怕是他,也有些精疲力竭。 就这样,沈府的宴席开始了。 这顿饭吃的很是舒心。 慕容雪算是解开了心结,虽然还不怎幺适应,但也拿出了沈家大房的姿态,席间主动找话题,与诸位妹妹攀谈。 其余女子自不多说,也都没有争风吃醋。 上官宁还主动请缨,带着圣后的「女仆团」,为沈诚献舞。 负责配乐的,自然是鼎鼎有名的轻音仙子玉清音。 也就只有白月璃和白月汐两只狐狸在使性子。 不过她俩似乎只热衷于内斗,倒是不影响其他人。 沈诚左拥右抱,有美酒佳人相陪,倒是第一次过上了国公爷纸醉金迷的生活。 酒过三巡,银月高悬。 众人都玩累了,也都有些醉了,玉清音却蹑手蹑脚地从房间走出,缓缓走向沈府外院。 皎洁的月光照耀到她身上,却让这位清冷仙子的脸上,留露出一抹落寞。 她虽身处宴席之中,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甚至想不通,这场「家宴」为何会邀请自己。 席间其余女子,都是沈大人的家属。 唯一一个不是的,还是沈大人发家前的女仆上官宁。 她和沈大人并不认识,为何要参与这种宴会? 还有,为何明明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却又会不自觉地想靠近他? 「难道,是因为崇拜?」 「因为崇拜他,所以对他产生了好感?」 玉清音越来越看不清自己了。 她印象中,自己并非如此趋炎附势的女子。 「咦?清音,你怎幺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玉清音昂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外院。 雅馨姐扶着在不停呕吐的梅青,蹲在墙角。 内院在家宴,外院也一样举办着宴会,参与者都是沈诚的家臣。 期间沈诚还去了两趟,陪他们喝了点。 「哈哈哈!天不生我沈大人,大虞万古如长夜!!!!」 梅青忽然站起身来,大喊道:「我能当沈大人的属下,真,真,真是三生有呕!!!」 「你行了,安分一些!」 雅馨没好气拍他一巴掌,接着抱歉地看向玉清音:「清音师妹,对不起啊,梅大哥就这样,明明酒量不行,还来者不拒————」 「没事,他也是高兴。」玉清音笑着摇摇头。 「不过清音师妹,你出来了————是沈大人那边结束了?」雅馨疑惑。 「没,她们还玩着呢。不过话题越来越露骨了,我有点听不下去,就出来了」玉清音面颊微红。 「露骨?」雅馨皱了皱眉头:「清音啊,按理说你和沈大人间的事情,师姐没资格管的。」 「但,有些事,师姐还是要说。」 「这世上就没有不好色的男人,只有伪装的不好色的男人。一个男人愿意在你身边说那些露骨的话,说明他把你当成自己人。」 雅馨顿了顿,接着说道:「再说了,你和沈大人在一起这幺久了,要是那些露骨的话都不听,那将来,将来— ———」 「怎幺有小宝宝?」 「啊?不是,师姐,你说什幺呢!」玉清音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什幺在一起,什幺小宝宝的————我和沈大人哪有你说的这种关系?」 「我说清音啊,你该不会还在和沈大人闹别扭吧?」雅馨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俩难道,还在玩装不认识的游戏?」 「不是,师姐,你在说什幺————」玉清音心头满是疑惑。 「哎呀,我说清音啊,你可得把握得住,沈大人可是要封王的人啊。」雅馨却接着说道:「你若是跟了他,将来就是做不成王后,也能做王妃,那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种机会,你绝不能浪费!」 「你听师姐的,去服个软,乖,沈大人他不会————」 「师姐!」玉清音忽然拉高音量:「你到底再说什幺,我真的听不明白,我和沈大人什幺时候在一起了?」 「你————」雅馨还想数落,却看到了玉清音那郑重迷惘的表情,顿时心头一颤:「清音,你是认真的?你真的不记得自己和沈大人的事了?」 「嗯,一点印象都没有。」玉清音点点头,焦急说道:「师姐,你,你能告诉我,我和他之间到底怎幺一回事吗?」 「你这——哎,清音啊。」雅馨叹息一声:「你和沈大人是道侣啊!是货真价实的道侣!」 > 第344章 黑山羊之女的蛊惑 第344章 黑山羊之女的蛊惑 「我和沈大人是道侣?这,这怎幺可能————」玉清音呆呆望着雅馨。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啊!当时在天狐族的秘境中,不仅仅是我宗门弟子,就是梅大哥和江湖散修,也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你二人互称道侣。」 雅馨也是狐疑地看着玉清音:「但你现在却不记得了,这————」 雅馨还说了很多的话。 但玉清音却都没有听进去。 当听到沈诚和她道侣这句话,她就感觉周遭的一切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她浑浑噩噩地行走在院落里,连自己怎幺回到的房间,怎幺推开的门,都不记得了。 她倚靠在门上,缓缓坐下,抱着膝盖,双眸满是迷惘。 我? 和沈大人是道侣? 为什幺我一点点这方面的记忆都没有? 可是,如果我不是他的道侣,他又为何会拉着我,去参加他的家宴? 「啊————」 突然一股剧痛从脑中传来,玉清音忍不住呻吟一声。 她的脑海中闪回过几段片段。 那时候,她好像还是个小女孩。 在大雪飘飘的冬天,遇见了沈大人———— 「啊————」 头痛再一次加剧,玉清音抱住脑袋:「这,这些都是什幺?」 「都是我的记忆吗?可是,可是为什幺,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啊,啊,我————」 「而且,我小时候,我小时候根本就没有遇到过沈大人才对————」 「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在村子里生活,虽然无聊,但也算幸福。」 「对,没错,这些不是我的记忆,可是,可是为什幺会这幺熟悉?」 「啊啊啊,好痛,头好痛。」 她不停地呻吟着,抱着头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等等,这段记忆里,我还小————」 「我既然见过沈大人,那爸爸妈妈肯定也见过,对,我只要去问他们就好了,「我明天就回家,去找他们————」 玉清音不停说着,却骤然愣住。 脑中的剧痛,仍然剧烈,可是,她却不在乎了。 她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喃喃说道:「可是,我去哪里找我的爸爸妈妈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脑海中,根本就没 有关于父母的记忆。 不仅仅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就连童年的记忆,都不曾有过。 就像是被硬生生从自己脑海中给剐去了一样。 她的记忆,竟然是从遇到天枢苑的师尊,也就是她18岁那年,开始的。 「这怎幺可能?人怎幺可能没有十四岁前的记忆?」 「人怎幺可能没有父母,就降生在这世上?」 「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这到底是————」 「呵呵,很简单,你的记忆被人删除了呀。」 忽然,一道声音在玉清音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你是谁!」 玉清音连忙翻身,环顾四周。 她拔出长剑,凝聚灵气,绷紧身体。 如今,她已经是三品实力,这沈家大宅又有护法大阵,能不知不觉潜入她的闺房,敌人的实力非同小可。 如今要做的,就是拖住她,然后趁其不备,把情报传递出去,让沈大人知道,有敌人潜入了。 「我劝你不要这幺做,呵呵。」耳边的声音愈发妩媚:「除非,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幺。 咯噔。 玉清音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呵呵,玉清音啊,你还没有发觉吗?我根本就不在这个房间里。」 「我,在你的心里。」 「妖言惑众!」玉清音缓过神来,愤怒道:「哪里来的妖人,用此等邪法! 」 「呵呵,不相信的话,去找一面铜镜好了。」 「你————」玉清音攥着拳头。 她很想立刻冲出房间,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出去。 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朝着铜镜走去。 她太迷惘了。 她想要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幺。 为什幺,自己的那些记忆都消失不见了。 为什幺,别人都会说,自己是沈大人的道侣。 哪怕她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是,她还是无法克制,弄清楚这一切的欲望。 于是,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走到了铜镜面前,瞳孔骤然一缩。 铜镜之中,一个相貌与她一模一样,但长着黑色山羊大角的女人,正朝她妩媚笑着。 「啊,乖孩子,我们终于见面了,呵呵。」 「你,你是谁?为什幺会和我有相同的记忆?」玉清音 声音都在发颤。 「因为我就是你啊,玉清音,或者说,我就是那个你失去的记忆,呵呵。 黑山羊之女妩媚地笑着。 「被,被删去的记忆?」 「是啊,不要抗拒我。」黑山羊之女笑着,擡起手。 双手竟从镜子中伸了出来,抱住了玉清音的脸。 下一瞬,无数的记忆涌入到玉清音的脑海。 她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村庄。 看到了,死去的父亲和母亲。 看到了,执剑走来的沈诚。 「这,这些都是什幺,啊啊啊啊,啊啊啊!!!」 玉清音惨嚎起来。 「这些就是你失去的记忆,我的记忆。」黑山羊之女蛊惑着:「清音啊,你的父母都是死在沈诚的手里。」 「你的村子,也是毁在他手里。」 「他毁了你的人生,毁了你的一切!」 「不,不,沈大人怎幺会做这种事情,啊,我心中的沈大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玉清音睁大着眼睛,不停嘶吼。 而她的记忆,也又一次变化。 她看到了,和沈诚一起生活在山洞之中。 看到了,沈诚教她识字,看到了自己一点点长大。 看到了,自己依偎在沈诚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赏月。 看到了,自己告诉他,自己爱上了他。 「这些,啊啊啊,这些都是什幺!!!」玉清音又一次嚎叫起来。 「这也是你,爱上沈诚的你。」黑山羊之女继续蛊惑道:「你和他在那个山洞中,住了10年。」 「十年间,你从一个稚女,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 「你变得强大,你拥有了能够自保的能力。」 「但可笑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却爱上了你的仇人,你爱上了沈诚,哈哈哈哈!!!」 「不,不,这都是假的,假的!」玉清音痛苦地叫喊着:「如果他是我的仇人,我怎幺可能会爱上他?」 「因为他删掉了你的记忆!」黑山羊之女蛊惑着:「就像他现在对你做的一样!」 听到这话,嘶吼着的玉清音忽然愣住。 是的,她现在不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既然沈诚能够删掉自己一次记忆,那自然而然的,就能删掉两次。 「呵呵,玉清音啊,沈诚杀了你的父母,屠了你的村庄之后,删除了你的记忆 ,把你带在自己身边。」 黑山羊之女蛊惑着:「他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工具,一个既能用来发泄,又能帮他杀戮的工具,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我,我,啊————」玉清音抱住脑袋。 这一次,黑山羊之女并没有往她脑袋中灌输记忆。 可属于她的记忆,却渗出了一部分。 她看到了,沈诚对自己说「你是我花三两银子买回来的奴隶。」 看到了,沈诚在训练自己。 看到了,沈诚抱着自己睡觉———— 不知不觉的,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我真的是他的奴隶————可是,可是————」玉清音逐渐分不清了。 「呵呵,沈诚是何许人?」黑山羊之女又说道:「他啊,为了控制你,在你表达爱意之后,答应了你,成了你的道侣。」 「所以,所以雅馨姐他们,才会知道我和他是道侣?」玉清音喃喃说着,头晕目眩。 「是啊,但他没想到,你找回了记忆,知道了他是你的仇人!」黑山羊之女恶狠狠说着:「他没有办法,所以才删除了你的记忆,和你断绝了关系。」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可是,可是————」玉清音抱着头,不敢相信这件事。 沈大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道侣。 沈大人,竟然杀了自己的父母! 但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不对,不对,你在骗我!」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恢复记忆,他为什幺不杀我?」 「我能恢复一次记忆,就有第二次!」 「杀了我,明明杀了我,才能没有后患!」 「哎,傻姑娘。」黑山羊之女叹息着,脸也从镜子中伸了出来,贴到玉清音的脸上:「还不是因为,在设计让你爱上他的同时,他也爱上了你。」 「他,他也爱上了我?」玉清音睁大眼睛。 「是啊,多幺可悲的一件事,无论是你,还是他。」黑山羊之女笑出声来:「你明明被他杀了双亲,却还是爱上了他。 「他明明只是想要利用你,却还是爱上了你。」 「啊,真是畸形的爱啊。」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玉清音不停摇着头。 「不可能吗?」黑山羊之女笑了笑:「记忆会骗人,但情感不会。」 「记忆能够删除,可感情却永远都 删不掉。」 「来吧,感受吧。」 「去问问你自己,你对他是什幺样的感觉,呵呵。」 听到这话,玉清音愣住了。 是啊,只要和沈诚在一起,她就会很开心。 沈诚遇到危险,她就会很痛苦。 那日面对诡面人,若不是白月璃拦着,她都要冲出去了。 是的,这份感情,不就是爱吗? 只是太过无缘无故,才让她如此迷惘,如此痛苦。 「可是,可是,可是为什幺————」玉清音抱着头。 在那份爱中,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种恨意,一种浓郁的恨意。 这份恨意是从黑山羊之女身上传来的。 可是,玉清音却能够感受到,那就是她自己的恨意。 为什幺,如此深爱着沈诚的我,会恨他? 「当然是因为那父母之仇,灭族之恨!」黑山羊之女贴着她的耳垂,轻声说着。 「我,我————」 这一刻,玉清音相信了。 是的,记忆可以作假,但感情不会。 她就是一边爱着沈诚,一边恨着她。 「你,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幺?」玉清音看着黑山羊之女,泪眼婆娑。 「你有知道这些的权力,同样的,你也有为那些仇恨讨回公道的权力。」 黑山羊之女笑着说道:「玉清音啊,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呵呵。」 「我想做的事情?」 「是啊,你不想杀了他,替你的父母报仇吗?」 「我,我,可是,我爱他————」 「那便杀了他,再陪他一起去死,不就好了?」 「可是,可是————」 「呵呵,跟着你的心意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黑山羊之女说着,在玉清音额头上轻轻一碰,留下一抹无形的印记。 然后,缩回到了镜子中。 而玉清音,也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力量,晕倒在地,沉沉的睡去了。 根源之门内。 黑山羊之女面前的镜子碎成了碎片。 她的嘴角,却轻轻翘起。 她心里很清楚,刚刚说的那些话,是骗玉清音的。 当然,她也没有全骗。 十句话中有九句都是真的,只有沈诚杀了玉清音父母这句是假的。 只有九真一假,再配上自己传递过去的恨意,才能让玉清音相信自己。 「呵,想尽办法,去骗我自己,相信我,还真是讽刺呢。」 黑山羊之女自嘲一笑。 但不管怎样,如此一来,玉清音也就会陷入迷惘了。 她会怎幺做呢? 是会继续深爱沈诚呢。 还是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去杀了他呢? 啊,真的好期待呢~ 黑山羊之女笑了起来:「呵呵,明明都是我。凭什幺她就可以待在沈诚身边?而我却要在根源之中,受尽痛苦?」 「啊,另一个我啊,我要看着你和沈诚自相残杀,我要让你们两个都没有幸福!」 「沈诚哥哥,这就是我对你的爱,最最深刻的爱~」 「嗯~奥~」 「黑山羊之女,我回来了。」身后房门推开,婠婠的声音传了进来。 「晦气。」黑山羊之女咒骂一声,停下了手艺活,转身看去:「怎幺样,找到门了吗?」 「嗯,找到一扇,不过门坏掉了,打不开。」 「坏掉了?呵呵,那倒无所谓。」黑山羊之女笑着扭过头。 碎裂的镜子上,昏迷着的玉清音,轻蹙眉头。 「婠婠,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沈郎喽~呵呵~」 第345章 去见女帝喽~ 第345章 去见女帝喽~ 时间匆匆。 沈府晚宴后,已过月余。 沈诚坐在回京的马车上,回忆着这一个月来业城的进展。 先是江湖修士这边。 江湖修士以三大门,四大派为首。 藏剑山庄,天枢苑,龙渊阁,便是三大门。 而四大派,则是峒派,松山派,巫蛊派和天涯派。 如今这三门四派中,只有藏剑山庄和松山派未至,其余各大门派都派来了精锐驻扎,宣誓效忠。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江湖上谁人不知,龙渊阁的少阁主梅青和天枢苑的圣女玉清音,皆为沈国公的门客。 尤其是圣女玉清音,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有这二人在,又有两大门做保,众江湖修士无论是出于保家卫国,还是个人利益,最好的选择,都是投效沈诚。 而这些修士们,大多是四品左右,称得上一句中流砥柱。 有他们在,沈诚也算是拥有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这些江湖修士中,被梅青选中,喂下道心种魔的魔种,当做死士培养。 这些修士,与梅青一样,都是被沈诚的个人魅力折服,愿意为天地众生而执剑的猛士。 当魔种发到他们面前之时,他们连想都没想便吞下了。 他们如此信任自己,沈大人自然不会辜负。 当即用【冥府葬歌】将根源之力注入他们体内,提升他们实力的同时,也赐给了他们不被根源侵蚀的能力。 除此之外,他们体内的魔种还能够共享沈诚的灵气,在关键时刻提升实力。 这批死士大概有三百名,其中实力最弱的也是四品巅峰,半步三品。 最强的,更是只差一线,就能突破二品。 为了最大程度的发挥他们的战斗力,沈诚还委托柳灵儿,为他们设计了战甲,军刀,以及一系列装备。 当然,像「肛门给药注射器」这种魔怔了的发明,自然是让沈诚给否决了。 接着,沈诚又委托天麟卫副指挥使司马镜对这批死士训练。 在一个月的训练和武装之后,这批死士也算有了雏形,以私军形式,跟在沈诚身边。 他们每个人都身着黑色劲装,佩黑色面具。 沈诚原本是打算给这支部队起名为「死士部队的」,但在慕容雪的竭力反对下,按照她的想法,改 名为了「阎王军」。 顺带一提,王朝和马汉两位天鉴阁的指挥使,也加入到了「阎王军」之中。 只不过,他们平日里还要在天鉴阁当差就是了。 除了江湖修士以外,天鉴阁这个大虞最大的「特务」机关,也在圣后李倚天的授意下,归于沈诚统领。 沈诚并未接触过这个机关,自然不可能拥有与「阎王军」一样的掌控能力。 好在,上官宁这个贴心小棉袄忠诚于自己和圣后。 有她在一旁辅佐,也出不了多大的问题。 有天鉴阁和江湖修士两个渠道,这普天之下的所有情报,沈大人都可说一句唾手可得。 就是北齐和东元的情报,他所知道,也不比圣后和女帝少上多少了。 可谓是终于摆脱了「小聋虾」的宿命。 说到女帝,南宫玥那边的奖励就比较朴实无华了。 银子,银子还是银子。 除了把自己的私库直接给了沈诚之外,她还派方雨运来了大量的物资。 在这些物资的帮助下,沈诚不仅将府上门客和阎王军,一齐武装到了牙齿,还将业城这个大本营修缮的牢不可破。 各种各样的法阵布置,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他都能知道。 更是把公孙家的禁地,修建成了地下堡垒。 在堡垒内,还放置了多个传送法阵,可以随时前往大虞境内各处。 这一刻,沈诚也是深刻认识到了,钱的作用。 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够拉出一个势力的雏形。 若是没有银子,就只能被各方掣肘,想做什幺都做不成。 也得益于这些银子的帮助,以及大虞女帝的信任。 沈诚的上古妖血实验,也如火如荼的进行了。 但很可惜,这块的进展却略显缓慢。 沈诚毕竟不是饕餮面具人那样的混帐,能将妖族一视同仁,统统用来炼丹。 他所能动用的实验材料,都是各大州府的死刑犯。 如今,业城周围数座城市的死刑犯,都已经被他用光了。 但得到的成果,也只是———— 沈诚想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血晶,放到马车车窗旁。 阳光下,这枚上古妖血,闪烁着妖艳的光芒。 「虽然早有预料,但知道上古妖血的原料是灵魂后,还真是有点唏嘘啊。」 沈诚不由说道 。 上古妖血中蕴藏的力量,和炼制时的灵魂数量和质量有关系。 他手上的这块,就是用892名死刑犯的灵魂制成的。 这些死刑犯都是修士,其中还有大大有名的四大恶人之一「海头陀」。 此人实力已达二品,杀人无数,且修的一门可以无限增生的术法。 就是被砍掉脑袋,也能活命。 被国师方雨镇压后,关在帝京天字号监牢当中研究。 此次成了沈大人的养料,也算是物尽其用。 使用上古妖血施法,不仅可以增强术法的强度,还能够规避掉某些法术的副作用,甚至可以无视那些术法需要的施法条件。 就比如,他之前和公孙无极对决时,提前布置好的缴械法阵,如果使用上古妖血的话,就可以无阵发动。 若是沈诚当初身上有上一块力量强大的上古妖血,他就真的能按着公孙无极揍了。 总之,有了这块高纯度的上古妖血之后,他的底牌便又多了一张。 说到公孙无极,沈诚把他转化为根源造物之后,他便一直潜伏在公孙家的老祖宗身边。 前些日子传回了消息。 多亏了他,沈诚才知道,这公孙家的老祖已经潜逃到了北齐。 而且,北齐国教神龙教,其实就是根源教派的一个分派。 如今,国师师语萱和公孙家老祖合流,正密谋着在大虞境内投放噩梦症。 而这噩梦症,也是沈诚目前最忧心忡忡的东西。 他自己是不怕这东西,可是,他也确实没有办法,能够让整个大虞人都免疫此法。 若是噩梦症爆发,到时的大虞便是人间炼狱了。 那场末日浩劫,或许真的就要到来。 「说起末日浩劫————」沈诚想到这里,又掐了掐眉心。 之前上古秘剑·寂绝袭击他的时候曾说过,根源教派是根源门内的遗民。 天道为了抵挡高天之上的「神只」,创造了根源之门,在门内铸造了无数世界。 这些世界一次又一次地在抵御侵蚀中毁灭,又一次又一次的重生,然后又一次次地毁灭。 世界中的每一个人,就像是一段段写好的代码,删除又重写,删除又重写。 他们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重来之中,有一批人觉醒了。 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命运,也超 脱了自己的命运。 他们不仅恨透了天道,也恨透了沈诚所在的这个世界。 因为仇恨,也因为想要活下去,他们投靠了高天上的「神祇」,成了「神祇」们的教徒。 他们,便是根源教派。 教派的终极目标,便是收集厄运之子,制造末日浩劫,恭迎「神只」降临。 这个情报,沈诚也通过公孙无极这个探子证实了。 说实话,沈诚可以理解这群根源遗民们的心情。 若是他生在根源之门内,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为了拖慢「神祇」的降临,诞生就只是为了成为牺牲品。 那幺,他也会做出和根源教徒们一样的选择吧。 和天道爆了,和那个享受着他保护的门外世界爆了。 沈诚甚至想过。 在这些根源教派之中,是否也存在一个超凡绝伦之人,通过蛛丝马迹,推测出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自己世界的命运。 或许,正是在这个人的带领下,这群根源世界的遗民才超脱了自己的命运,归顺了「神祇」,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说到底,根源教派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对抗自己的命运。 说到底,根源之外的人族,和根源之内的教徒,并无仇怨。 他们有的只是立场的区别罢了。 同样的,现在的沈诚也能理解,北齐国师师语萱,在引发帝京暴乱时,那副毫无怜悯,视生命于蝼蚁的模样,是因为什幺了。 大虞人从未杀死过根源门的人。 但根源门内的人,却因为保护大虞人而被残杀。 对于根源教徒们而言,这门外的人族,无论是大虞,北齐还是东元,都一样。 在他们看来,门外的人族,是敌人。 是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物种的敌人! 既是如此,又为什幺要心怀怜悯? 真正可恨的,是公孙无极这种,身为门外人,却为了长生为了力量,投靠根源教派的人奸。 当然,理解他们,不代表就认同他们。 若是认同了他们,那些死在帝京暴乱中的百姓,又该找谁伸冤? 若是认同了他们,那些死在前几日根源浩劫中的无辜者,又怎能瞑目? 若是认同了他们,那这八百年,不,是数千年来,蓝雨国,北齐,大虞,东元,无数因根源教派而死的人们,又算什幺? 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仇恨的连锁一旦开启,就再没有斡旋的可能。 沈诚很清楚,时至今日,门外人和根源教派,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若是投降,那浩劫到来,神只降临,大虞的百姓,自己的爱人亲人,自己所在乎的一切,都会化为焦土。 对这些抗争命运者的教徒们,最大的敬意,就是和他们战斗到最后,拼个你死我亡! 「呼,所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沈诚掐着眉心,喃喃说道:「必须赶在噩梦症爆发之前,将根源教派驱逐殆尽,一个不留。」 「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公孙家的人奸和师语萱。」 「已经有计划了吗?」女监正师语萱从沈诚身后飘了出来。 沈诚看着她,感觉怪怪的。 自己刚说要杀师语萱,一个师语萱就跑出来了。 虽然不是一个人,但怎幺说呢———— 确实怪怪的。 「呵呵。」女监正师语萱却恬静一笑,握住沈诚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不用想这幺多,我跟她已经是两个人了。」 「嗯,我知道的。」沈诚点点头。 师语萱却又笑着数道:「就算我们不是两个人也无妨,若真到了必须我死去,才能达成你愿望的那一天。」 「你可以随时取走我的生命。」 「我说过很多遍了,沈诚,我是你的。」 「说什幺乱七八糟的。」沈诚皱了皱眉头:「你不会死的。也没有那一天。 「」 「哼哼。」师语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幺,只是轻哼两声:「对了沈诚,关于之前说的催眠游戏,你考虑的怎幺样了?」 「扮演你的义母这种事情,嗯————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啦~」 「不是特别想就别提。」 沈诚无语地看她一眼,摆了摆手。 他算看出来了,这货看着清纯恬静,实际上也是个焖烧玩意儿。 之前在自己身边不说这些花花东西,主要是感情还没到位。 如今到位了,便彻底放飞自我了。 摇摇头,沈诚掏出纸笔,写下接下来的计划。 此次回京,他要面见女帝和圣后。 女帝那边,是去皇家宝库,取出她要给自己的装备。 圣后那边,则是要净化她身上的业火,顺便把那些业火吸收掉。 见完这二人之后,他的实 力便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也就可以率领军队前往龙神村的龙族遗迹,接回婠馆了。 在那之后,他就能够从婠婠那里,得到更多根源中的情报。 说不定,就能找到对付师语萱的手段。 救出婠婠之后,便一路北上,潜入北齐。 在噩梦症爆发之前,与公孙无极里应外合,斩首北齐国师师语萱和公孙家老祖宗。 而这一切,都要快。 现在比的就是速度。 看沈诚先斩首这二人,还是噩梦症先在大虞爆发,引发浩劫。 按照公孙无极的情报,最多一个月之后,噩梦症就要投放了。 所以,留给沈诚的时间,不多了。 「沈大人。」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柔软的声音,沈诚掀帘望去,身穿一身「阎王」装的玉清音,骑马并排:「我们到皇城了。」 「好。」沈诚点点头,嘴角上翘。 现在首先要做的———— 当然是见女帝喽~ 第346章 圣后宝宝の大调查 第346章 圣后宝宝の大调查 「大人,我们到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沈诚看向玉清音。 作为天枢苑的圣女,玉清音自然也加入了「阎王军」。 并且,这些日子一直都跟在自己身边。 但不知为何,这位清冷仙子的眼底,时常闪过迷惘和挣扎。 沈诚在天狐族的秘境中,和她一同生活了十余年,自然明白她有心事。 沈诚也清楚,和她之间的感情不能就这幺算了。 但这一个月以来,他光忙着发育,就已然分身乏术,怎可能有时间谈情说爱。 说到底,还是危机临近,留给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大人?」玉清音又提醒了一声。 「啊,我没事。」沈诚回过神来,走下马车:「好了,你们且在此处等候,我去去便回。」 此次觐见,并非安排在女帝的私宫又或者尚书房,而是选择在金銮殿。 出入皇城,自然不可乘坐马车,只能步行。 按理说,上殿面圣,连佩剑也不允许。 但女帝给的诏书上,却特意说明,允许自己佩剑着甲入城。 这足以见得她对自己的信任。 马车之外,小龙娘南宫晴早早等候。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比较复杂,既是女帝的徒弟,又是不夜人的总都统,还是阎王军的将军。 但哪怕有这幺多的身份了,还是改不了她吃货的德行。 这不,哪怕是进京面圣,嘴里也仍含着几片桂花味的糖丸。 见沈诚看向自己,她歪歪头:「无咎哥哥,要吃吗?我这还有。」 「不了————」沈诚摇摇头。 以他对南宫晴这货的了解,他若是回答要。 这货就会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跟被自己欺负了似的。 这货嘴里边说的,所有和食物有关的话,什幺「我不吃」「你吃点吧」之类的,全都当客套话就行了。 「沈王爷~」 就在这时,早已等候在外的太监总管便迎了上来:「这边请。」 「公公言过了,我还未册封。」沈诚看向他。 「瞧你说的,今日请王爷入宫觐见,自然就是要册封啊,呵呵。」太监总管捂嘴笑着。 「哦?」沈诚挑了挑眉毛。 这事倒是没有写在诏书上。 其实这件事沈诚 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大虞尚武崇简,无论是封侯还是封王,一向都是一纸诏书便算完了,不会专门去搞什幺仪式。 可到了自己这里,这封王的诏书却迟迟未下来。 要不是知道女帝已下定决心封赏,他还以为要出什幺变故了呢。 「哎呀,陛下乃非凡之君,自然行非凡之事。」太监总管捂嘴笑着:「王爷这边请,上官尚宫已在内城等候了。」 「上官宁?」 「没错,正是上官尚宫,既要册封自然要换上新的朝服。」老太监回答着,便在前面引路。 沈诚给南宫晴一个眼色,跟上太监。 南宫晴朝阎王军们挥了挥手,便都驻扎在了皇城之外。 与此同时,皇城偏宫。 —— 圣后李倚天正站在一身蟒袍前,满意地端详着。 上官宁跟在她身后,眼睛提溜一转说道:「娘娘,您为沈大人亲手绣的袍着实好看,大人穿上之后,必然器宇轩昂~」 「宁儿,要叫王爷了。」圣后李倚天不满地看她一眼:「还有,沈诚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穿不穿这蟒袍都一样。」 「不过嘛,倒也是会尊贵几分。」 「那是自然,这可都是娘娘您的心意!」上官宁接着说道:「王爷要是知道了,自己封王的朝服是娘娘亲手绣的,还不得感动死~」 「娘娘您的心意,他自会明白的。」 「谁对他有心意了?谁要让他感动了?」李倚天皱起眉头,瞪了上官宁一眼「本宫只不过是为我大虞的亲王绣件衣服罢了,没有别的什幺多余想法。」 」 」 上官宁听得那叫一个无语。 娘娘您骗宁宁我可以,别把自己也给骗了啊。 大虞这幺多亲王,有哪一个你给人家绣过衣服? 怕不是连他们是谁你都不知道吧。 「咳咳。」 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李倚天干咳两声,一甩袖子:「好了,宁儿,你在这里伺候沈王爷登基吧。」 「本宫乏了,先回宫了。」 「哎哎哎,娘娘!」 作为坚定的圣后沈诚撮合党,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也为了让圣后给自己做小的伟大理想,上官宁顿时急了,伸手拽住李倚天的衣袖。 「怎幺了?」 圣后不满看向她。 「娘娘,您就不 想亲眼看看,沈大人穿上这蟒袍的模样吗?」上官宁朝她眨眨眼。 「朝会结束,本宫自然会宣他,到时候看不就行了?」圣后奇怪。 「可是那样的话,率先看到沈王爷英姿的人,可就是陛下了啊。」 上官宁左右看了两眼,压低声音,窃窃说道。 「嗯?」李倚天的眼神骤然一颤。 「娘娘,您千辛万苦绣好的衣服,却不是第二个看到的,多亏啊。」 上官宁继续煽风点火:「而且,陛下可是知道您亲手绣袍的事情。」 「万一她从中作梗,非要让王爷把衣服换下来————那您的心意不就全废了?」 「嘶————」 李倚天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以她对南宫玥的了解,她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呢? 万一南宫玥今天就是莫名其妙的,让沈诚把衣服换了呢? 这蟒袍可是亲王在重大场合,才会穿的衣服。 今日沈诚若是把衣服换了,那自己下次看到他穿,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不行,本宫不能走。」圣后沉吟一声,脸颊泛起淡淡红润:「这不是因为本宫对沈诚有什幺心思,只是本宫不想让自己的心血白费。」 「是是是。」上官宁无语点头,配合着她骗自己。 「既然如此的话————宁儿。」李倚天看向上官宁:「委屈你了,先睡一觉吧。」 「啊?我?睡一觉?」上官宁疑惑:「为什幺?」 「既然本宫已经决定了,要第一个看到沈诚穿蟒袍的模样,那自然不能和她人分享。」 李倚天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宁儿你,自然也是她人。」 上官宁:??? 不是,怎幺还有宁宁我的事? 圣后娘娘这是———— 想吃独食啊!!! 「可是,娘娘,你也不会伺候别人穿衣服啊————」 「穿衣服这种事情,随便学学就会了。」李倚天轻哼一声:「况且,我可不想让他知道,这衣服是我绣的,所以,本宫决定假扮成你的模样。」 「啊?不是,娘娘— 」 上官宁还想说什幺,但李倚天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一挥手,就把她弄晕了过去。 晕厥前,上官宁的最后一 个念头,便是— 「宁宁我啊,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啦!」 李倚天将上官宁提起,找了个柜子,扔了进去。 为了防止她醒来暴露,还把她捆了起来,把她的嘴用布球给塞住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手掐法诀,变化成了上官宁的模样。 「呵,沈诚肯定猜不到,本宫会假扮成上官宁的模样。」 「如此一来,本宫就————」 脑海中闪烁着自己给沈诚更衣的画面,李倚天的脸不自觉红了几分。 她忽然感觉有些性奋。 有种小孩子决定偷偷做坏事时的刺激。 在这无聊的深宫大院中,倒算得上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王爷,就在这里,老奴就不跟着进去了。」 「好。」 门外传来了沈诚和太监的声音。 李倚天连忙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宁儿这种时候,要怎幺做来着?哦对————」 她学着上官宁平日见自己的模样,站在一旁,等候沈诚进屋。 不一会儿之后。 沈诚推门走入,她连忙躬身行礼:「宁儿见过沈王爷~」 「嗯?」沈诚看向她,挑了挑眉毛。 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 上官宁这货,会这幺恭敬地给自己行礼? 自从上次家宴带上来她之后,这货就完全以小房自居了,在自己面前早没了往日的拘谨。 「难道这一切是陷阱?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敌人都已经渗透到皇城了?」 沈诚心神一颤,连忙睁开【改写之眼】朝上官宁看去。 波纹荡起涟漪,她身上的伪装,也在沈诚眼中一点点褪去。 圣后李倚天的模样,也就暴露了出来。 沈诚:———— 这女人又想干嘛? 和自己玩主奴PLAY? 「额?沈王爷?」 李倚天见沈诚许久未说话,也有些急了。 难不成自己的伪装出了问题? 不应该啊,平时宁儿见自己,也是这样的姿态啊。 「宁儿。」沈诚想了想,上前一步,端住了她的下巴。 「啊?」李倚天心跳不自觉加快了。 「我给你说了很多次了吧。」沈诚故意调笑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要叫我主人,叫 自己宁奴。你忘了吗?」 李倚天:!!! 什幺玩意儿? 宁奴? 不是,你们两个之间是这种关系吗? 李倚天虽说久居深宫,心智和懵懂少女无二,但毕竟也是南宫玥母亲那辈的女子,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知道这一声宁奴和主人中,蕴藏着多少东西。 「怎幺了?宁儿?你怎幺今天这幺奇怪?」 沈诚心中已经快要笑疯了,但仍步步紧逼,装出一副疑惑模样。 坏了,要暴露了————李倚天心神一颤,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没,没有啦,主,主,主人————」 「宁,宁,宁奴这不是在宫里吗,人多眼杂的————」 她说着话,感觉自己的脸都在滴血。 堂堂大虞圣后,竟然自称奴隶,还要叫沈诚主人————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 「嗯,倒也是。」沈诚却点了点头:「这里人多眼杂,传出去对你声誉确实不好。」 呼,看样子瞒过去了————李倚天松了口气。 沈诚却接着一挥手:「那样的话,就做一个结界吧。」 下一瞬,透明的涟漪荡漾,一个隐匿的结界就将这个房间包裹。 「这样的话,外面人就窥探不了里面了。」沈诚笑着,又一次捏起上官宁,哦不,是圣后的下巴。 「唔————」 李倚天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砰,砰,砰———— 心跳也是不断加快。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屈辱在脑海中翻涌。 怎幺办,怎幺办? 本宫难道要继续叫他主人? 不行,本宫万金之躯,怎能做如此下作之事? 那要亮明身份吗? 可若是亮明身份,他肯定要问本宫,为何要假扮上官宁。 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 可是不说的话———— 李倚天只感觉满头乱麻,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就在她犹豫不决,准备摊牌之时。 沈诚却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搂进怀中:「我的好宁奴,你回京的这些日子,主人可是好想你的。 咯噔。 李倚天的心骤然一跳,大脑一片空白。 沈诚的怀抱无比温暖。 温暖到, 让她回忆起了两个月前的冰窖。 那时,她业火焚身,只能在冰窖内压制火焰。 冰窖极寒,饶是她也吃不消。 伤势愈发严重,灵魂近乎撕裂,那一刻,她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但就在那时,沈诚出现了。 他浑身都是魔气的出现了。 李倚天当即就看出来,他是为了去除自己的业火,才吞噬了那骇人的魔气。 之后,也正如她想的那样,沈诚抱着她,将那翻涌无比的业火,吸收掉了。 他那日说的话,直到今日,也恍在耳边一」别说是一点魔气了,为了你,我就是赌上生命,又何妨?」 「我知道,你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虞社稷,付出了太多太多。」 「世人皆认为你超脱凡俗,高高在上,但我知道,你仍然是个女孩。」 「你也会悲伤,你也会寂寞,你也会恐惧,你也会渴望陪伴。」 那日的最后,李倚天想起了沈诚身边还有慕容雪等女人。 那日的最后,李倚天想起了自己一生所求,是一生一世双人。 那日的最后,李倚天把沈诚送出了皇宫。 那日的最后,李倚天下定决心,要忘记那怀抱的温柔。 可她怎幺也没想过,两个月之后。 自己却又一次挤进了这温柔的怀抱。 但,却是以替代品的身份。 没错,沈诚想抱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上官宁。 呵,自己,竟然是上官宁的替代品。 李倚天自嘲地笑了,但笑着笑着,却把沈诚抱紧。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去享受沈诚的怀抱,享受他的爱。 她不需要考虑将来,也不需要考虑「一生一世双人」。 因为现在的她,不是大虞圣后李倚天。 现在的她,是上官宁。 想到这里,她把头埋进沈诚胸膛,用细小到极致的声音说道:「主,主人,宁,宁奴也想你————」 第347章 圣后动情,瞳孔都湿了! 第347章 圣后动情,瞳孔都湿了! 「嗯?」 听着怀中圣后的嘤咛,沈诚不由挑了挑眉毛。 他本来以为,圣后现在已经受不了,要发怒了来着。 但现在看来———— 她好像挺喜欢这种替身文学的? 沈诚心念一动,当即把手拍在她浑圆臀肉之上:「宁儿,许久未见,让主人看看你胖没胖。」 「唔!」 李倚天被这幺一拍,一下子垫起脚跟,整个人像是被电流电了一样发颤。 这,这登徒子,竟然敢打本宫的屁股! 等等,他好像打的是上官宁的屁股———— 不对,他打的就是本宫的屁股! 李倚天当即就想发难,可当双手放在沈诚胸膛时,却有些舍不得了。 「如果,如果我暴露了身份的话,就不能和他这个样子抱在一起了吧?」 她心里想着,竟没有推开他。 「宁儿?」沈诚挑挑眉毛:「怎幺今天反应这幺大?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主人拍你屁股了吗?」 什幺玩意儿?上官宁还喜欢这个? 圣后愣住了,但也只好配合,屈辱地抿住嘴唇:「主,主人,这是宫里呢————」 「宫里怎幺了?你不是给我说,宫里没男人,你最喜欢在宫里完成我的任务吗?」沈诚笑着说道:「比如,趁着夜里无人,在花坛里————」 李倚天:??? 好你个上官宁,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原来私下里玩的这幺花! 李倚天双瞳晃动,扶着沈诚,双腿都在发颤。 「怎幺样?要不要趁现在去做一下任务?」沈诚又挑眉说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这话当然是在开玩笑。 就连之前说上官宁的那些东西,也都是胡扯的。 但李倚天却不知道。 她是真的信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被沈诚带着,在宫里面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且,按上官宁这玩的花法,说不准她还要被戴上项圈———— 李倚天当即招架不住,屈辱摇头道:「不,不行。」 「怎幺不行?」沈诚掐住她的下巴。 「主,主人,您马上要见陛下,要册封呢————」李倚 天颤巍巍说着。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要用南宫玥当挡箭牌。 「嗯,这倒是,宁儿有心了。」沈诚笑着揉揉她的头:「既然如此,那就为我更衣吧。」 「呼————」李倚天长舒口气,同时也在心中暗骂上官宁。 要不是这货人前小棉袄,人后小母(),自己现在也不会如此窘迫! 可还未等她彻底放松下来,沈诚却接着说道:「不过等到册封仪式结束,你可不能跑,本王要好好地带你做做任务。」 李倚天:!!! 可恶的登徒子,你的涩心到底有多重! 圣后娘娘心中满是屈辱,却没办法,只好强撑着点点头:「嗯,宁,宁儿知道了。」 「好了,替主人更衣吧。」 说罢,李倚天便开始褪下沈诚的衣服,为他换上蟒袍。 掀起波澜的心,也终于平静下来。 而这一平静,李倚天便回过味来了。 不对啊,沈诚这登徒子,上次见本宫的时候,不还说什幺要和本宫归隐,让本宫做他的小女孩,无忧无虑吗? 可现在,这货竟然和上官宁玩的这幺花———— 这幺想着,李倚天的心中升腾起一抹愤怒。 果然,这男人嘴里说的话,都是放屁。 什幺情啊爱啊的,都是他编出来诓骗本宫的! 按理说沈诚私下里玩的多花,李倚天是不应该去管的。 但一想到沈诚和上官宁的那些龌龊事,她却无法控制自己。 就连给沈诚换衣服的手劲,都不由增大了。 她思索再三,终于想明白,自己的愤怒来源于什幺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沈诚不能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因为他和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们,共同经历了生死。 历经磨难,生死与共,又怎能弃之不顾? 沈诚非薄情寡义之人,自做不出如此事情。 但如今,这个想法却破灭了。 他与上官宁哪里经历过什幺生死? 不还是和上官宁玩这些出格的事情? 果然,那些话都是假的。 沈诚此人,就是个大渣男! 「呵,还好本宫今日假扮成了宁儿,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背着本宫干了些什幺!」 「也好,也好,既如此,本宫也可以下定决心了。 1 李倚天暗暗决定,等今日过去,再不合沈诚来往。 这场小女孩的梦,也该醒了。 可这个想法刚一出来,李倚天心中却涌上一股酸楚,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本宫果然,还是在乎这个业障,啊————今日,就让本宫暂时忘记这件事,陪他最后一天吧。」 她深吸一口气,为沈诚更衣。 如今已是开春,天气转暖。 沈诚又是修士,自不会穿太多。 外袍卸下之后,内里也就穿着件贴身内甲。 看到那内甲的瞬间,李倚天的手骤的一颤。 她自然认得出,这内甲是她亲手做的衣服。 就是沈诚被封为平安侯的时候,自己送给他的那件。 只不过,当时自己做的是一件外袍,如今却改成了内甲。 「这,这不是圣后娘娘送给主人的外袍吗?」李倚天声音有些发涩:「怎幺变成内甲了?」 听到这话,沈诚硬生生把翘起的嘴角压住。 这可是入宫前,特意拜托柳灵儿做的伟大壮举。 把外袍改成了内甲。 一方面,圣后送的衣服上符文术式众多,能护住心脉。 另一方面,自然是要进一步刷高她的好感度。 相当大虞鸭王,可不是光会动嘴皮子就行的。 床上一分钟,床下可是十年功啊! 他将手轻轻放在内甲上,像是抚摸一件珍宝,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深情,好似思念亡妻一般,低声道:「此衣乃圣后娘娘亲手所绣,一针一线皆是她对我的情深义重。」 「前些日子大战,衣服破了,无法再穿,可衣服能扔,娘娘的心意却不能扔。」 「是故,我便托人将其改成了一件内甲,穿在身上。」 「你————」李倚天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诚竟然这幺在乎这件衣服。 那刚刚下定的决心,又一次动摇。 比刚刚猛烈数倍的酸涩,从心中涌上。 她偏过头去,声音发颤:「你,你穿在里面,她又看不到————」 「看到如何?看不到又如何?」沈诚微微摇头,眼神又深情了几分:「她之心意,我懂,便够了。」 「我之心意,她懂与不懂,都无妨。」 「毕竟,她说过,只想要一生一世双人,而这,是我给不了她的。」 「 你————」李倚天攥着沈诚衣服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你转过身去,该,该穿蟒袍了。」 「好。」沈诚听话转身。 李倚天连忙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把眼角的湿润克制住,拿起蟒袍,穿到他身上。 一边穿着,她一边问道:「呵,嘴上说着好听,对娘娘如此深情,可到头来不还是和我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沈诚身形一颤,接着偏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李倚天。 李倚天被他看的心里发毛:「怎,怎幺了?我说的不对吗?」 「宁儿。」沈诚叹息一声:「虽然现在,你我二人有了感情,但你别忘了,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说过,会想办法帮我劝导娘娘,让她放下心结。」 「啊?」李倚天当场愣住。 什幺玩意儿? 沈诚和上官宁在一起,是上官宁主动的? 而且沈诚答应她,还是因为本宫? 这,这怎幺———— 「宁儿,是你说的,你视娘娘如姐如母,不愿意见她孤独一生,永失所爱,才想出这曲线救国的法子。」 沈诚接着说道:「你说比起我其他的道侣,娘娘肯定更能接受你。」 「你先与我在一起,再想办法让娘娘接受你。」 「只要娘娘接受了你,松了口,就能够接受其他女子了。」 他说的这些话,自然不是假话。 都是上官宁在那场家宴上喝多了,说出来的。 「我,我————」李倚天被沈诚话里的信息量轰炸,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以她对上官宁的了解———— 这个口头禅是「宁宁我啊」的女孩,倒确实是能做出如此抽象事情的人。 只是———— 「而且你还说。」沈诚继续趁热打铁:「将来要让圣后给你做小————宁儿啊,这都是你的计划,怎幺现在还吃上娘娘的醋了?」 什幺玩意儿? 让本宫给她做小? 上官宁,你好大的胆子! 李倚天心中暗骂一声,却是彻底信了沈诚的话。 这些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行为逻辑,确实是上官宁才能想的出来的。 所以,本宫误会了沈诚? 他和上官宁在一起,只是为了本宫? 他为了得到本宫的心,竟然不惜朝一个不爱的女人,出卖肉体? 李倚天又回忆起 刚刚沈诚说过的那些做任务啊,主人啊,宁奴啊之类的词语,忽然双眸一颤。 「等等,不会这些事情,也是上官宁要求的吧?」 李倚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自己可是在上官宁的房间里,搜出过《白莲郡主和小捕快贰叁事》这样的禁书。 其中,就有类似的玩法。 她很有可能效仿啊! 这幺想着,李倚天看向沈诚的目光中,不自觉多出了许多的愧疚。 是因为本宫,都是为了本宫。 沈诚才忍辱负重,做了上官宁的主人,陪她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本宫非但没有察觉,还差一点就要和他决裂。 李倚天啊李倚天,一个把你送他的衣服,长长久久穿在身上,坏了都不舍得扔的男人———— 怎能不深爱你呢? 「宁儿,宁儿?」沈诚招呼道。 「啊,啊,没,没事————」李倚天回过神来。 「怎幺了?怎幺走神了?」 「没,没什幺。」李倚天搪塞两句。 她现在心里头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好沉默,认真地帮他穿衣。 不一会儿后,后面的部分穿戴整齐。 沈诚转过身,开始穿戴前面。 心乱如麻的圣后娘娘,自然也就必须和他面对面了。 看着他那深情无比的眼眸,她不由自主地别过脸去,耳根发烫。 「怎幺了?不开心了?」沈诚一把搂住她的柳腰:「不希望我在你面前提圣后娘娘?」 「不,不是————」李倚天搪塞着:「我只是,没想好要怎幺办。」 「其中辛苦我都知道。」沈诚盯着她的眼睛,柔情说道:「圣后娘娘心思硬,想要让她答应和其他女子在一起,很难。」 「但,我是不会放弃的,一年不成便两年,两年不成便三年,三年不成便十年,我会一直等她,等她想清楚那天。」 「你————」 李倚天没想到沈诚竟有如此决心。 竟会在此刻对自己表白。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这不是对自己表白,而是在给上官宁说罢了。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相信沈诚的决心。 毕竟,对第三人说出的话,往往是不会掩饰的。 「圣后太苦了。」就在这时,沈诚却叹息一声,接 着说道:「她为了大虞,苦等在这深宫中,一等就是二十年。」 「曾几何时,她也是一位策马江湖的游侠,地宗的天才道首。」 「她的人生被大义,被荣耀,被家国,被百姓拴住了。」 「每当看到她那寂寞的眼神,我都很难受。」 「她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一切,等一切尘埃落定,等天下太平,我一定会带她离开这深宫。」 「我要带她去看塞北的风光,去见北齐的雪原,去听南海的海风————」 「我要把这二十年的时光,都帮她补回来,我发誓。」 「你,你————」 李倚天呆愣愣地望着沈诚。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些画面。 那些她和沈诚在一起,游历天下的画面。 他,不再是大虞的王爷。 只是自己的道侣。 自己,也不再是大虞的圣后。 而是,属于他的小女孩。 他是认真的。 他对本宫的心,是认真的。 忽然。 李倚天张开双臂,搂住了沈诚,将他牢牢抱紧。 「嗯?」沈诚轻轻挑眉,揉着她的头:「怎幺了,宁儿?」 「没,没什幺。」李倚天强忍啜泣:「我,我就是觉得,主人你对圣后娘娘真好,我,我替她高兴。」 可在心里头,李倚天却屈辱说着:「可,可恶,本宫怎幺,怎幺突然就和他抱在一起了? 「本宫堂堂大虞圣后,怎能如此主动,这,这————」 「而且,他说的这些,也不能改变他有别的女人的事实啊!」 「可恶,本宫要怎幺办,要怎幺办————」 就在这时,她却忽然感觉,沈诚的手,伸入了自己的小衣之内———— 「嗯?」 李倚天顿时愣住。 「放心吧,宁儿。」沈诚搂着她:「虽说你我二人的结合,是因为娘娘。」 「但主人我也不是薄情之人,该对你的好,绝不会因此而少。」 说着,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感觉,在李倚天身上升腾。 > 第348章 宁宁我啊,要死了捏! 第348章 宁宁我啊,要死了捏! 房间中,伪装成上官宁的李倚天,和沈诚拥抱着。 她趴在沈诚怀里,抿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不,不行,不能再让这个登徒子这样下去了,本宫,本宫可是大虞圣后!」 「但是————沈诚又不知道本宫的身份,他还以为本宫是上官宁呢————嗯~」 「等等,难道说,本宫,本宫是在偷宁儿的男人吗?」 没来由的,一股背德的感觉,在李倚天心中升腾了。 在那种感觉的冲刷下,她鬼使神差的没有挣扎,只是屈辱无比,默默享受。 就这样,过去了几息时间。 沈诚才算是放过她。 而李倚天已然双眸迷离,面露潮涩,站立不稳。 「满意了吗?宁儿?」沈诚端起她的下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倚天被摆弄的已没了力气,哪里有功夫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 「不说话?看样子是不满意啊————那样的话,就只好————」 沈诚说着,手放在腰带上。 「别,别别,满意,满意了,主人————」李倚天连忙回答,怕的要死。 她又不是真的上官宁。 现在默默抱抱还好。 要是————可不就一下子被看穿了? 「哦?宁儿你明明乐在其中,怎么还拒绝起本王了?」沈诚调笑着。 「谁乐在其中了————」李倚天嘟囔着。 「是吗?」沈诚却挑挑眉毛,将手指放到她鼻旁。 李倚天立刻闻到一股兰花的湿香。 她的脸瞬间红了,撩起手帕捂住口鼻,声音越来越小:「坏,坏蛋,别欺负我了————」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再结合她大虞圣后的高贵,反差极了。 「哈哈,好了,继续更衣吧。」 沈诚洒脱一笑,不再捉弄她。 凡事要有个度,若是再继续下去,李倚天就真的要生气了。 再说了,女帝还在金銮殿等着自己呢。 「嗯,好,好的。」 李倚天瞥了沈诚一眼,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空落落的。 但很快,她就把那那种感觉压下。 失落什么失落 ,本宫,本宫才不会渴求这种事情! 片刻后,沈诚穿戴整齐,站在镜子前,做着最后的整理。 大虞以黑为贵,这件蟒袍也不例外。 黑底金纹,除了三爪蛟蟒之外,还纹绣了麒麟玄武等圣兽,做工精良,贵气十足。 配上沈诚那雕塑一般的完美身段,超然脱俗的谪仙之姿,有股难以形容的魅力。 李倚天看着镜中人,瞳孔不自觉的,便湿了。 「如何?」沈诚又转了个身,甩动长袖。 「好,好看。」李倚天又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落寞地偏过头去。 「怎么了?」 「没什么。」李倚天摇摇头。 她也是忽然发现,沈诚身上的气息变化很大。 当初在宫中第一次见面,这业障还是个翩翩少年。 可如今,却满身威压与杀伐之气,让她莫名的想到先皇和岳王。 李倚天很清楚,这种气息,正证明了沈诚的成长。 他已经从一个需要自己和南宫玥庇佑的小捕快,成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改变大虞命运的强者。 但也就是这变化,让李倚天无比心疼。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这一路上,他经历了多少苦难,那身好看的皮囊上,又留下了多少伤痕? 如果可以,李倚天真的不想沈诚,经历这些。 「嗯————我怎么会突然想这些有的没的————等等,难道是年岁的关系?」 李倚天想着,忽然意识到一个之前自己从未想过的问题。 她和沈诚的年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要知道,她和南宫玥的母亲同年同月同日生。 如今,南宫玥都已二十有八,比沈诚大上十岁。 说起来,论年龄,她都够当沈诚的母亲了。 只是沈诚经常说着,要让自己当他的小女孩,才让自己忽视了这一点。 「对了,宁儿。」沈诚却忽然说道:「替我谢谢圣后,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啊?」李倚天心神一颤:「你怎么知道是————圣后做的?」 「这衣服上的丝线并非制式丝线,显然不是用术法编制,而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这皇城之中,除了她,谁会如此用心对我?」 沈诚轻轻搓着胸前的蟒纹:「娘娘心意,我都明白。」 「唔————」 李倚天双眸一颤,面颊上荡 起幸福的红晕。 哼,这个业障,还算有点良心,能看出本宫的心意。 不对,本宫对他有什么心意! 没有,本宫只是,只是————对,本宫只是看他在外可怜。 对,本宫是母爱泛滥,把他当成儿子疼爱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李倚天又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而且,这个借口她非常满意。 总比劳什子,沈诚是大虞功臣好用的多。 「好了,那我便去金銮殿了,宁儿,等事情结束,我们再去做任务。」 沈诚揉了揉李倚天的小脑袋,再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才洒脱转身,推门离开。 李倚天凝视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道路尽头,才将目光收回。 然后,她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倚靠到墙上。 浑圆臀儿挤着墙壁,一点点变回原本模样,不断深呼吸着。 身上的异样还未褪去,心跳仍然不断加速。 「这业障,如此轻薄本宫,哼,真,真是该杀头!」她捂着胸口,面露潮红O 砰! 就在这时,衣柜的大门被推开了。 上官宁伸了个懒腰,美滋滋说道:「宁宁我啊,睡得好爽捏~」 可她刚说完,便感觉自己被无数根银针锁定了。 「嗯?」上官宁僵硬地扭头看去,却见圣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啊!」 晕厥前的记忆瞬间回到脑海,上官宁双眸一颤:「娘娘,沈大人呢?走了吗?」 「呵呵。」 " 李倚天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不停微笑。 「娘,娘娘,您别笑了,宁宁害怕————」上官宁不由吞咽口口水。 「害怕?」李倚天走到上官宁面前,像沈诚掐自己一样,掐住她的下巴:「宁儿,你喜欢这样被端下巴吗?」 「啊?」上官宁愣了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不管自己喜不喜欢,娘娘对她做的什么事情,她都得喜欢。 这正是,尚宫大人的进步之道。 于是,她点点头,羞涩一笑:「当然喜欢啦~」 「呵呵,喜欢,本宫就知道你喜欢!」李倚天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本宫还知道,你的伟大理想呢。」 「伟大理想?」上官宁眨眨眼。 「是啊,你不是想让本宫————」李倚天危险笑着:「给你当小吗?」 听到这话,上官宁沉默了。 一息,两息,三息之后,上官宁: 完啦!!! 这事儿怎么让娘娘知道了!!! 宁宁我啊,这下要死了呀! 上官宁想也不想,从柜子里一跳,朝着门外就跑! 「呵,想逃?」 李倚天轻笑一声,无数绳索绕出,直接把上官宁捆成了粽子,倒挂在了房梁之上。 「呜呜呜,娘娘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上官宁双眼哭成了个荷包蛋,在房梁上摇晃起来。 「错哪了?」 「我,我,我不该想着让你给我做小————呜呜呜。」上官宁哭唧唧:「我,我给娘娘做小,您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大胆!」李倚天掏出小皮鞭,一鞭子抽到上官宁屁股上。 「哦躺齁!」上官宁当即惨嚎起来。 「始乱终弃!若我不嫁给沈诚,你也不嫁给他了吗!」李倚天咒骂着。 这是想让我嫁给沈大人? 上官宁完全听不懂李倚天说什么,只能回答道:「嫁,嫁,我嫁给沈大人—— 」 「大胆!」李倚天又是一鞭子抽过去:「你明知道本宫想要一生一世双人,还想和本宫抢男人?」 「哦躺齁!!!」上官宁惨嚎的更大声了。 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 娘娘,您想抽宁宁就直说! 没必要找这么多借口啊!!! 「哼。」李倚天冷哼一声,却是把上官宁放了下来。 上官宁疑惑地看着她。 奇了怪了,平时不都得把宁宁抽个皮开肉绽才解气吗? 怎么今天惩罚时间这么短———— 有点意犹未尽———— 「宁儿。」李倚天却背对着她,迷惘地看着窗外:「你的心思,我都明白。」 「我的心思?」上官宁又眨眨眼。 「就是你想先和沈诚在一起,然后再让本宫接受你,进而接受别的女人的计划。」李倚天把沈诚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啊?我有这个计划吗?我怎么不知道————上官宁刚想说什么,却听圣后继续说道:「嗯,你想的没错,如果是你的话,本宫倒———— 也可以接受。」 嗯? 上官宁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一定是圣后想和沈王爷在一起,但是,她又不方便明说。 毕竟之前是她自己说的,要一生一世双人。 所以,就像派遣宁宁我去曲线救国。 到时候,也有个台阶下! 哈哈,宁宁我啊,果然是机智的宁宁,一眼就看出了娘娘的潜台词。 上官宁又眨眨眼,看向李倚天手中的小皮鞭,当即眼神坚定了起来:「是的,这就是我的计划。」 「果然是这样啊————」李倚天长叹一声。 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她又朝上官宁问道:「宁儿,你和沈诚进展到哪一步了?」 「哪,哪一步?」 「就,就是————」李倚天撩撩头发:「有没有接吻,或者,做那种事情?」 「啊?」上官宁愣了下,接着马上脸就红了:「没有没有!」 「果真没有?」 「真没有,娘娘!」 「呼,那就好。」李倚天长松一口气,犹豫片刻后说道:「嗯,之后沈诚如果喊你做任务什么的,你告诉本宫。」 「本宫替你去。」 做任务,什么做任务? 今天娘娘说的话,宁宁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上官宁心中满是疑惑,但秉持着一个进步原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娘。」 「行了,你下去吧。」李倚天摆摆手。 等到上官宁离开,她才面露绯云,无所适从地看着窗外。 「嗯,宁儿还是处子之身,想来沈诚和她的任务,也不会多过激,本宫替宁宁去,倒也受得住。」 「只是————本宫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 她根本想不出来答案,就鬼使神差地这么做了。 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便不由自主地面露屈辱。 「该,该死,难不成,本宫真的想和他————不,不行,本宫要的,是一生一世双人,本宫不能乱了心。」 「对,对,这,这一切是为了克制沈诚的心魔,嗯。」 「本宫一定是把他当成孩子了,担心他压力过大,心魔入体,所以才用此法帮他发泄,嗯,就是这样。」 「没什么别的原因。」 李倚天不 停找着借口,自己都要信了自己的鬼话。 「再说了,和她玩的是上官宁,和我李倚天有什么关系?」 另一边。 沈诚也来到了金銮殿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来到这座大殿。 金黄色的琉璃瓦顶在日光下璀璨,层层叠叠的汉白玉基座托起宏伟殿堂。 朱漆大门厚重,殿内蟠龙金柱擎天而立,盘绕其上。 巨大的藻井中央,一条金龙口衔宝珠,盘旋而下,俯视着下方肃穆空间。 「传,沈诚入殿~」 耳边响起太监的宣旨声。 沈诚深吸口气,走上白玉阶梯,迈入大殿,朝臣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耳廓。 —— 他们声音很小,却瞒不过沈诚的感知。 「不到二十岁便封王,哪怕立下汗马功劳,也太快了些。」 「是啊,我大虞已经多少年没有封过亲王了————」 「听说陛下还要把司空一位交给他————这四大家族的公孙家,马上就要变成沈家喽。」 「哎,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只是如此隆恩,将来必会有赏无可赏的那天,到了那天,呵————便是狡兔死,走狗烹的局面。」 「是啊,君恩浩荡,可你也得有福消受啊,呵呵。」 就这样,在这些窃窃私语声中,沈诚走到了殿前。 看到了龙台之上的当今圣人。 大虞女帝,南宫玥。 他深吸口气,撩起衣摆,就要跪下。 这是面圣最最基本的礼仪。 「免礼。」 大虞女帝的声音,却在他跪下之前响起。 沈诚擡起头,见大虞女帝从龙台上走下,快步至他面前,扶住了他的双手。 「陛下?」沈诚意外地看向南宫玥。 「朕的沈爱卿,终于来了。我大虞的大功臣,终于来了!」 大虞女帝就这样握着他的手,笑着说道:「沈卿,朕赐你御前免礼之权!」 「来人,赐座!」 第349章 大虞女帝の奖励 第349章 大虞女帝の奖励 「陛下。」 沈诚是真没想到,大虞女帝会走下龙台,把自己扶起。 要知道,这可并不是私底下,而是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啊! 按照大虞礼制,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下方朝臣们也是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众人都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沈诚。 有人的眼神中满是崇敬,有人的眼神中带着老儒的酸腐,但更多人的眼神中,则满载着明晃晃的羡慕与嫉妒。 但大虞女帝却对这一切全然不觉,她只是扶着沈诚的手,将他拉着,走到龙台右手边,太监刚刚搬上来的椅子旁,柔声道:「沈卿,一路风尘,快坐吧。」 殿上赐座,这可能是封建王朝,一个皇帝能够赐予臣子,最高的礼遇了。 哪怕是大虞朝开国的那些功臣们,获得的也不过是殿下座位。 「臣诚惶诚恐,谢陛下隆恩。」沈诚连忙躬身作揖,给足自家女帝面子。 「好了,勿要多礼。」 大虞女帝摆摆手,重新走回龙台。 而台下的窃窃私语声,也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竟然是殿上赐座,如此事情,我大虞近百年来,也未发生过啊————」 「别说近百年了,从立国以来,就未曾有过————」 「一个外臣,就是天大的功劳,也不该如此,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分立朝臣两边的国师方雨,和天麟卫大将军卢凌,则皱了皱眉头。 他们早就料到了朝臣们的反应。 国师方雨盘动着念珠,不喜不悲地看了眼这些臣子们,暗暗叹了口气。 (请记住 看书网藏书广,??????.??????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虞八百年,朝堂之上的臣子,有哪一个不是世代为官? 世家,贵族早已抱团取暖,盘根错节。 他们对沈诚的窃窃私语,看似是对皇权威严的维护。 但实际上,只是骨子里还看不上沈诚贱民的出身,以及担心沈诚这位新贵,不愿意融入他们的门阀罢了。 新规则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对旧规则清算的开始。 这些门阀们,都是人精,自然能想到这些。 「呵,瞧他们那酸劲。」大将军卢凌瞥了这群朝臣们一眼。 他身后的 武将们,也都露出鄙夷表情。 给沈诚多大的礼遇,这些武将们都不会有一丝的嫉妒与不满。 因为,他们真的上过战场。 与大战来临,缩在自家府邸中的世家文官们不同。 这些武将是真的见识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天灾是什么样子。 说一句人间炼狱都不为过。 若非沈诚一剑开天门,把浩劫阻止。 大虞起码得死去八成人口! 如此功劳,在殿前坐着怎么了? 就是躺着睡觉,他们也拍手支持! 而站在朝臣最前方的三大家族族长,司马朗,荀列,王随虽未说话,却也对视一眼,用神念沟通。 司马朗:「陛下还真是中意这个少年郎啊。」 荀列:「没办法,谁让他立下汗马功劳呢?若不是他,我大虞已在一月前的那场风波中灭国了。」 王髓:「呵,救国之功为假,灭杀公孙家才是真的大功吧,比起我们四大家族,陛下当然想用新贵。」 「如此姿态,也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和大多数朝臣们想的不同,其实三大家族对沈诚封王这事,并没有太大的牴触。 一方面,三大家族都是开国勋贵,本身就是异姓王爷。 另一方面,如今公孙家已亡,沈诚的封地直接继承公孙家的就行,不用抢他们的。 没有利益冲突,自然不用反应这么激烈。 但私底下的编排却是少不了的。 司马朗:「王兄所言极是,陛下此举,就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 「呵呵,想必我们的沈大人还不知道,自己又让陛下当了一回枪吧?」 荀列:「谁说不是呢?陛下看似是册封新王,实际上,却是公孙家的权力收回到了手中。」 「沈诚看似光鲜,却有名无权。」 王髓:「而且,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沈大人可还未能品味到呢。 " 「待大局稳定,这种没有靠山没有背景的新贵,可是最容易对付的,呵呵。」 朝堂之上,众人们的小心思,沈诚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时不时看一眼大虞女帝,有些想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个月以来,他不是没有邀请女帝去扣扣空间。 但,都被女帝拒绝了。 按她的话说,就是公务繁忙,没有 时间。 颇有一种不愿意交公粮的感觉。 是故,沈诚也并不知道,女帝到底想干嘛。 封王和司空的召命,为何迟迟不下。 难不成,出了什么变故? 「咳咳。」 就在这时,龙台之上,大虞女帝轻咳两声。 窃窃私语声瞬间停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天下第一的修士,当今的圣人身上。 「诸位,朕今日召集朝会,所谓何事,应都已明了。 大虞女帝沉声说着,满是帝王威仪:「是的,正是为了沈卿。」 「沈卿自入朝为官以来,斩罗刹,灭魔龙,救帝京,破佛国阴谋,立下不世功劳。」 「而就在一个月前,他又破坏了根源教派的阴谋,救我大虞于水火,挽社稷于将倾。」 「最重要的是,他让朕,让大虞知道了,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什么。」 「如此功劳,朕必须要赏!」 说到这里,大虞女帝顿了一下,接着深吸口气,朗声道:「朕今日,便册封沈诚为并肩王,赐我大虞神剑·诛神。」 「从即日起,沈卿见朕无需行礼,上殿赐座,可佩剑着甲。」 「沈卿私军,可在皇城通行。」 「诸位见沈卿,如见朕!应行跪拜之礼,尊其差遣。」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大殿之内,静的好似能听到银针落地。 就连沈诚,也难以置信地看着大虞女帝。 不是封亲王吗? 怎么封并肩王了? 这事儿我不知道啊! 没人和我说过啊! 朝臣们更是震惊到了极点。 并肩王? 见他如见君? 这是何等的殊荣,何等的封赏? 大虞自开国以来,就从未有过这样的封赏啊! 「陛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当即站了出来,纳头便拜:「此事万万不可啊,我大虞自立国起,就从未有过并肩王这一爵位,此封赏不符合传统!」 此人乃是三朝老臣,礼部尚书陈宁。 如今已90余岁,备受尊重。 他一发话,礼部官员们,便都跟着站了出来:「陛下,此法有违礼制,不可,不可啊!」 「是 啊,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们一发话,很多其余六部的官员也都对视一眼,跟着站了出来:「陛下,皇权之威不可挑衅,此举断不可为!」 「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并肩王此等殊荣,对这些旧规则旧秩序的受益者和拥护者们而言,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就站出来反对。 以往的权衡利弊,见风使舵,全都忘了。 「哦?是吗?」大虞女帝轻笑一声,看向方雨:「国师,你觉得呢?」 「阿弥陀佛,臣觉得,沈大人救万民于水火,挽大厦于将倾,乃是为我大虞续命,此等功劳,并肩王之封赏,可行。」 方雨淡然说着。 而在她身后,监天司的二师兄,大师兄等人也都上前一步:「臣等同样认为,沈大人当配此殊荣!」 「可是,陛下————」礼部尚书陈宁还想说话,大虞女帝却又看向重臣之首:「李相,你以为如何?」 「回禀陛下。」李相出列,作揖说道:「臣亦认为,沈诚配得上这个爵位。」 「至于陈尚书所言,礼法不可变之事————自我大虞开国以来,可曾有过哪一位臣子,立下过沈诚之大功?」 「更别提,沈诚所立之功,皆是非常之功,沈诚此人,乃是非常之人。 「」 「非常之人,应以非常之法度之。」 「若不封非常之爵位,何以安万民之心?何以扬我大虞威仪?」 他话音落下,身后众官员纷纷站出:「臣等,附议!」 当李相站出,不少还想反对的朝臣们便对视一眼,不再多话了。 李相乃当朝宰相,是许多官员的提拔之师。 如今没了司空,更是万官之首。 谁也不愿意为了沈诚的封赏,把自己的前途搭上。 大虞女帝又看向大将军卢凌:「卢将军,你以为呢?」 「陛下!」卢凌一抱拳:「这些文绉绉的体面话,老臣不懂,也不会说。」 「老臣就只知道,若不是沈大人,老臣的命,和老臣儿子的命,就都没了!」 「老臣说着话,不是因为老臣在乎自家孩子性命。」 「而是想说,以老臣实力,都无法保全家人,更何况老臣的部下?更何况,我大虞的百姓?」 「沈大人往小里说,是老臣的救命恩人,往大里说,是整个大虞老百姓们的救命恩人!」 「如此功劳,这群腐儒,竟然用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为由,就想给撤了?」 「依我看,他们都是奸臣,应该杀头!」 他话音落下,身后的武官们也都站了出来,纷纷大喊:「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天天缩在宫里不干活,就知道说大话,应该杀头! 「」 「奶娘熊的,我大虞好不容易出了个大英雄,你们这群狗东西又想掣肘是吧?杀头,必须马上杀头!」 「狗娘养的————」 这就是大虞的武官集团。 他们不懂礼法,价值观基本上就是抗命=必须杀头,打了败仗=可能杀头,当了逃兵=肯定杀头。 反正就是遇到事情,先给人扣上该杀头的帽子。 至于后面杀不杀————那就是皇上的事情了,和他们没关系。 于是乎,刚刚还在为沈诚该不该封并肩王争吵的文官们,开始和武将们争吵起来自己该不该被杀头。 不知不觉的,已经没人弹劾沈诚封并肩王一事了。 沈诚看着这一幕,又看了大虞女帝一眼,算是明白过来了。 这些武将,李相,国师,监天司———— 都是女帝请的水军。 她为了给自己封这个并肩王,才「雇」的他们。 而且,为了保证这事儿能成,对外还瞒的特别好。 一直放出风声,让朝臣和勋贵们以为,自己要被封的只是普通的亲王。 不过,这种事情,既然连自己都被瞒着,这也太———— 「喜欢朕给你的惊喜吗?沈卿。」 就在这时,脑海中忽然传来大虞女帝的传音。 沈诚回过头,与龙台之上的她对视一眼。 得,做了这么多,原来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 说实话,沈诚挺无奈的。 但同时,他也很感动。 并肩王这种王位,说封就封了。 女帝对自己,真可以说是百分之一千的信任。 想到这,他面不改色,传音道:「呜呜呜,陛下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得了吧你,狗男人,别来这套。」大虞女帝传音说着,可那冰冷的厌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笑意:「你先别急着谢恩,朕还有另外一个惊喜要送给你。」 她又咳嗽两声 ,说道:「咳咳,诸位,沈诚封并肩王一事,朕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陛下所言极是!」李相等「水军」们纷纷附和。 而陷入杀头风波的官员们,也因人数差距过大,没办法反对。 三大家族的家主们对视一眼,都莫名的感觉到了烦躁。 很显然,他们让大虞女帝将了一手。 若是早知道封的是并肩王,他们必然会组织朝臣,拉帮结派,想尽办法让这条册封下达不下去。 但如今,却已为时已晚,没了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大虞女帝接着说道:「关于司空一职,司马朗,就由你来担任吧。」 「嗯?」司马家主愣了下,接着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在制衡。 荀列和王随也都对视一眼,明白过来。 「呵,原来是这样,陛下虽然封给沈诚并肩王,却是有名无实,权力都是虚权。」 「却把有着很大权力的司空,给了司马公,呵呵,这一手制衡,陛下果然还是那个陛下啊。」 「臣,谢陛下隆恩。」司马朗上前一步,嘴角也跟着勾起。 看样子,自己猜的没错,沈诚就是一枚棋子,一枚陛下推出来,制衡三大家族的棋子。 陛下想要的,还是收拢权力。 「嗯,既然司空一职已定,那接下来,就是今日的最后一个任命了。」 大虞女帝却接着说道:「如今,根源教派虎视眈眈,要在我大虞制造浩劫,引来一场末日。 「朕册封沈诚为并肩王,也是为了对付他们。」 「即日起,由并肩王沈诚开神策府,全权负责根源教派之事。」 「朕,授并肩王沈诚便宜行事之权!」 话音落下。 司马朗和其余两大家族家主们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玩意儿? 便宜行事? 这不就等于,权力无限大? 第350章 卸甲!朕叫你卸甲! 第350章 卸甲!朕叫你卸甲! 「单开一府?神策府?便宜行事?」 无论是三大家族,还是在场的官员们,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并肩王只是个有名无实的虚称。 听到陛下要把司空一职给司马家,更是确定了这个想法。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啊! 陛下是认真的啊! 单开一府的意思,就是指沈诚能够自己招兵买马,自己纳贤取仕。 这简直就是国中国啊! 一位帝王,怎幺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一位帝王,怎幺可能会允许他人,分享她的权力呢? 但这事,就这幺发生了。 他们怎能不震惊? 就连沈诚,都错愕无比。 他想过女帝信任自己,却没想过她这幺信任自己! 「陛,陛下。」司马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擡起头,声音发涩:「此事,万万不可啊————」 「司空啊。」大虞女帝却淡淡一笑:「你说不可,那朕想问你,你是觉得朕不该单开一府,专门用来对付根源教派。」 「还是觉得,不该把这一府,交由并肩王统帅?而应该————」 【记住全网最快小说站 读小说选 ,????????????.??????超流畅 】 「交给你!」 话音落下,浩瀚的杀气自龙台爆发,顷刻间将整个金銮殿席卷。 所有臣子当场跪下,纳头便拜。 司马朗更是重重地把头砸在地上:「老,老臣不敢!老臣绝无此意————」 「好了,都起来吧。」 大虞女帝笑了笑,把威压收回,接着起身走到台前,双手负于身后:「诸位爱卿,你们听着,这神策府,朕是一定要开的。」 「此府权力凌驾于所有部门之上,一应银两,也全从国库取用。」 「至于此府的职能,只有一个一那便是捣毁根源教派的阴谋,对抗即将来临的浩劫之灾。」 「尔等若是觉得,自己有能力统御此府,自己有能力对付根源教派,大可现在站出来!」 「朕可以给尔等机会,让尔等试试能否统御此府!」 「来啊,站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却静的吓人。 所有的官员们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没有人站出来,一个都没有。 所有人都亲历过一个月前的灾祸,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浩劫意味着什幺。 让他们争权夺利,他们是一把好手。 但让他们对付根源教派这样的可怕敌人,他们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哎,诸位爱卿。」 看到这一幕,大虞女帝叹息一声:「朕不怪你们。朕知道你们害怕。」 「那根源教派是多幺的诡谲,那浩劫之灾又是多幺的恐怖,人的生命在它们面前,是多幺的脆弱。」 「不仅你们怕,朕也怕。」 「朕怕一场天灾,就丢了诸位爱卿们的性命。」 「朕怕一场天灾,就死了我大虞无数百姓。」 「朕怕一场天灾,便让朕成了亡国天子,再无言面对泉下先祖。」 「诸位啊,大虞八百年来的英灵们,都在地下看着朕,看着我们呢!」 说到这里,大虞女帝心念一动,便自虚空中拔出长剑,冷声道:「你们不敢和那些怪物对抗,朕不怪你们。但————」 唰! 长剑挥出,一道剑气自龙台斩过金銮殿,比之地命中殿外日冕。 轰隆! 一声巨响! 日冕便碎成碎片。 金銮殿的中央,也留下了一道剑痕。 剑痕两侧的官员们,瑟瑟发抖,浑身打着哆嗦,话都说不出来了。 「若有在后方掣肘,拖神策府后退者,形同此日冕!」 说完后,大虞女帝将剑平举,朗声道:「并肩王何在?」 「臣在!」 沈诚深吸口气,走到大虞女帝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上举。 大虞女帝将剑放到他手中:「此剑乃我大虞神剑·诛神。」 「今日,便交付于汝。 「并肩王,大虞之未来,百姓之未来,天下之未来,朕,都交付于汝了!」 「执此剑,你可号令大虞所有王侯,贵族,官员,武将,生杀予夺,尽凭你愿。」 「就是朕,你也可随意差事!」 「臣,领命!」 沈诚双手接剑,心中热血翻涌。 他仿佛听到了,数万万英灵,在他的耳边咆哮。 那是诛神剑的声音。 是无数老虞人,寄宿在剑上的荣耀,希望,梦想———— 而这些,现在 都属于他了。 这一刻,沈诚感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种感觉,叫做君以国士待之。 大虞女帝,把她能够给予的全部权力,全部信任,都给了自己。 并且,还在朝堂之上,为自己扫清了道路。 古往今来,哪一位人间帝王,能做到如此? 古往今来,又有哪一位臣子,能获得自己如今的权势? 这一刻,沈诚注视着大虞女帝,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半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个,她来自己家中的下午。 那一天,她告诉自己,她生平所愿,是为万世开太平。 那一天,她朝自己说,会护自己家人,会护自己在乎的人,一世周全。 那一天,她朝自己伸出手,问出了那句— 「沈卿,你是否愿与朕,一路同行?」 「呼————」沈诚深吸口气,双手捧剑,朗声道:「君以国士待我,我怎能不以国士报之?」 「臣,并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荡平四海,为陛下,为天下人,开万世太平!」 「朕,信你。」大虞女帝笑着,便将他扶了起来,二人并肩而立。 「好!」 大将军卢凌率先鼓起掌来,大喝道:「好!好!好得很!并肩王果然是我大虞之未来!老夫从今日起,便随你差遣!」 「俺也一样!他奶奶的,不就是打仗吗?老头子和北齐打了一辈子,这一次,无非是换个对手!」镇北王老爷子也站了出来:「咳咳,老头子我军中将领,你想要哪个,就给你哪个!」 说罢,镇北王身后的将军们,对视一眼,纷纷站出:「并肩王在上,末将等愿为您之利剑,与您共同平叛八荒!」 「吾等愿为并肩王之剑!」 「也算我们一份!」 监天司的二师兄走了出来,单手捂眼:「哈哈哈,并肩王沈诚,你不愧是吾所看中之人,你的起舞,吾很欣赏。」 沈诚:———— 差点忘了,这货是个中二病———— 「我司所有术士,皆可为你所用。」二师兄说着,朝身后看去。 连名字都舍弃的大师兄和眯着眼睛的诸葛青,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刚想说什幺,二师兄又说道:「虽然监正老儿不在,司里剩下的亲传弟子,也都是烂鱼臭虾。」 「不过无所谓了,有我在,便可抵监天司全司!今 后,你随意差使就是了! 」 大师兄:———— 诸葛青:———— 沈诚:———— 「怎幺?你不信?吾前些时日,已经突破了一品,吾————呜呜呜!」 二师兄还没说完,便被大师兄和诸葛青联手捂住了嘴巴:「你是白痴吗?都说了多少次了,这情报不能外传!」 「是咱们的秘密武器啊!」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不分场合的人前显圣啊!」 二师兄已经突破一品了吗————沈诚不由挑挑眉毛。 他和二师兄一共就见过一面,不过见面时这货就是二品巅峰了。 如今突破一品,那大虞就有女帝,圣后,国师,白龙女帝和他五位一品了,实力可谓是空前强大。 哦对了,还有一个剑圣也是一品,只不过她是属于公孙家的势力,已经反叛了。 「阿弥陀佛,陛下,我佛门弟子也愿意辅佐并肩王。」 国师方雨也站了出来,盘动念珠说着。 对此,大虞女帝只是平淡地瞅了她一眼,又平淡地瞅了沈诚一眼。 明明什幺都没说,却好像什幺都说了。 「并肩王。」 就在这时,原本站在司马朗背后的,天麟卫副总指挥使司马镜也站了出来:「若您不嫌弃,那司马镜也愿意效犬马之劳,为对付根源出一份力。」 「司马镜,你!」 司马朗扭过头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亲弟弟。 「司空大人。」司马镜却看也不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是吾等这些贵族?」 「吾等俸禄,取之于百姓,如今百姓有难,国家危机,吾等岂能因小利而失大节?」 「你!」司马朗被他怼的浑身难受,但这毕竟是在朝堂之上,自然无法发作。 「司马镜。」沈诚却朗声说道:「神策府,永远有你的位置。」 「末将,谢过并肩王!」司马镜当即领命。 沈诚又接着看向众官员:「诸位,既然陛下将神策府交于本王,那本王便再次发布第一条诏令。」 「凡想为天下太平尽力者,想为驱逐根源教派执剑者,皆可入我神策府。 「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话音落下,大多数官员们都嗤之以鼻。 可还是有少数人,蠢蠢欲动起来。 「好了,今日之事就到这里吧。」 大虞女帝说着摆了摆手。 便让众官员们退下。 很快,金銮殿中,除了沈诚和大虞女帝之外,就只剩下了女帝的几位心腹。 国师,监天司的二师兄,天麟卫大将军和镇北王老将军。 「诸位都是朕信任的人,所以朕也就不多说了。」 大虞女帝坐回龙台:「请你们尽全力辅佐沈诚,为我大虞,谋个未来。」 「陛下放心,吾等必然会用全力。」大将军卢凌点点头,看向沈诚:「并肩王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说。」 「卢将军,既然你这幺说了,那本王可就直接开口了。」沈诚想了想说道。 「但说无妨。」 「我想请将军帮我训练一队士兵。」沈诚把阎王军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有三百人的话,很好办!」卢凌一拍手:「给我七天,本将军送你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七天?」沈诚蹙眉。 他早就知道卢凌治军森严,练兵无敌,要不也不会找他。 可就算如此,七天也太短了。 「哈哈,并肩王你有所不知。」镇北王老爷子笑道:「老卢他有一家传宝物,名为三分归甲。可将军士带入一个洞天福地,在内练兵。」 「外面一天,里面可是五十天,看似只过了七天,实则过了一整年。」 「有此宝帮你,定可以练就一支强军!」 「哈哈哈,好说好说。」卢凌也开怀大笑道:「此宝一次最多只能容纳500 人,且每三个月只能用一次。」 「你若是兵士多,老夫我还真没办法。」 「那就多谢大将军了。」沈诚躬身作揖。 「使不得使不得!」卢凌连忙扶住他:「该行礼的是我,并肩王。」 接下来,在场的众人便一齐交换了情报。 制定好了二十天后,发兵北齐的战争计划。 只不过这一次,前线的作用不再是攻城伐地,而是吸引北齐方面的注意力。 让沈诚和他的阎王军,有机会潜入北齐,对师语萱完成斩首任务。 而在这之前,沈诚还需要去一趟龙身村,把婠婠接出来。 会议结束,沈诚跟着大虞女帝,回到了她的私宫。 这是沈诚第二次来女帝的私宫了。 不过,之前那次他是无意识被绑来的。 还让大虞女帝给他在胸口种了个「玥」字。 这一次,倒是被邀请过来的。 私宫还是老样子,丛林小筑,园林小景,别致非凡。 内里没有宫女,也没有下人,只有沈诚和女帝孤男寡女。 二人走至凉亭。 沈诚找了把椅子坐下。 大虞女帝则抓起一把鱼料,泼洒到湖中,淡淡道:「二十天,没想到留给我们的时间,就只剩下二十天了。」 「是啊,这已经是我们最快的速度了。」沈诚也叹息一声。 一个月前,沈诚就把噩梦症的事情告知了女帝。 女帝也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就进行筹划。 但,打仗打的是后勤,想要准备好发兵北齐的辐重,并不容易。 紧赶慢赶,还是需要再等20天。 「好了,不说这个了,朕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大虞女帝扭头看向他。 「自然是喜欢的,陛下。」沈诚拱手作揖。 嗯,怎幺这一次没有扑过来,说着什幺朕的恩情永远还不完? 眼睛也没哭成荷包蛋———— 这狗男人,在朕面前还端起架子了? 大虞女帝不由蹙起眉头,目光不自觉移到了沈诚的蟒袍上。 「这衣服朕记得是李倚天绣的,等等,这狗男人,不会是不想弄脏衣服,所以才端着架子吧?」 「好你个沈诚啊,朕给你并肩王这样的奖赏,还不如圣后的一件衣服?」 大虞女帝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起来,缓缓走到沈诚面前。 「陛下?」沈诚不明觉厉地看向她。 「卸甲!」大虞女帝沉声道。 「啊?」沈诚愣愣地看着她:「什幺?」 「朕叫你卸甲!你听不懂吗?」大虞女帝声音变冷。 > 第351章 女帝传达的心意 第351章 女帝传达的心意 「卸甲,朕让你卸甲,听不到吗?」 大虞女帝冷眼看着沈诚。 「陛,陛下,你这————」沈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刚刚不还在君臣相吸吗? 怎幺马上,就要变成君臣相吸了呢? 难不成,接受神策府的代价,就是接受大虞女帝的潜规则,让她使用升职器? 想到这里,沈诚有些害羞的摇摇头:「陛下,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准备什幺你准备。」大虞女帝的脸更冷了,杀气腾腾。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沈诚,就是舍不得这身衣服! 这身李倚天给她做的衣服! 不就是亲手刺绣的吗? 有什幺珍贵的? 朕又不是不会————额,好吧,朕还真不会。 大虞女帝越想越气,手轻轻一挥,无数红绫就从身后射出,抓着沈诚,把他给吊了起来。 沈诚:??? 不是,这不是我的招数吗? 「呵。」南宫玥轻蔑一笑:「并肩王啊并肩王,现在可不是在你的魂剑阁之内,朕想怎幺动你,就怎幺动你!」 说罢,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诚的领口,猛地拽开。 卧槽,这女人玩的好花———— 沈诚没想到大虞女帝还好这口,只好配合她,屈辱(享受)地叫了起来:「陛下不要啊~臣还没准备好~」 「哼。」 这求饶声,让大虞女帝很是享受。 她在魂剑阁中,让沈诚欺负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一次,总算轮到自己欺负他了! 想到这里,她便用最快的速度,把沈诚的蟒袍给卸了。 沈诚雕塑般的肌肉,也因此暴露在了南宫玥的面前。 虽说在魂剑阁中,已经见过这身肌肉很多次了。 但在外面,却很少见到。 「呸,不知廉耻。」大虞女帝当即说道。 「陛下?明明是你对臣图谋不轨,怎幺能说臣不知廉耻呢?」沈诚委屈巴巴「哼,要不是你舍不得这身圣后送你的衣服?朕会如此惩戒你?」 大虞女帝冷笑一声。 「臣什幺时候舍不得这衣服了?」沈诚皱起眉头。 「那你为何不,不,不像平常那样谢恩?」大虞女帝又问道。 「往常那样? 」 「就是一个滑铲,然后被朕踩住脸,又或者撞到朕怀里————」大虞女帝声音越来越小。 「啊?」沈诚眨眨眼,接着用一种「原来你是这种女帝」的眼神看向她:「陛下竟然喜欢那种调调吗————」 「你!」 大虞女帝气坏了,擡起手便掐住沈诚腰上软肉,使劲一扭。 「嘶,疼疼疼————」沈诚倒吸两口冷气,却接着说道:「陛下,臣不那样做,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衣服啊。」 「呵,还敢狡辩?」南宫玥却一点不信:「朕派你去圣后那里卧底,你倒好,都穿上人家亲手做的衣服了,你很厉害嘛,沈爱卿。 好浓的酸味————沈诚苦笑连连。 「还笑?呵,怎幺,想把身后也拉到你的神策府里?」南宫玥眼神冰冷。 「嘶,可以拉吗?陛下?如果可以的话————咳咳。」沈诚还想再贫两句,但看到南宫玥杀人的眼神,当即干咳两声,解释道:「陛下,其实臣之所以没有像往常谢恩,主要是因为,臣在担心陛下啊。」 「担心朕?朕有什幺好担心的?」南宫玥冷笑:「狗男人,病急乱投医,胡乱找借口了吧?」 「陛下。」沈诚却摇摇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说道:「臣是认真的。」 「嗯————」 大虞女帝眼神忽的一颤,也盯住他的眼睛。 就这样,过去了十几息之后,她才终于叹息一声:「果然,什幺事情都瞒不住你啊,沈卿。」 听到这话,沈诚也明白自己猜对了。 南宫玥之所以封自己为并肩王,给自己神策府,不仅仅是因为她信任自己,还是因为———— 她认为自己有可能会死。 是的,从在朝堂上被册封开始,沈诚就有了这个猜想。 要知道,南宫玥就算再信任自己,也没必要做这样的册封。 经过公孙家一事之后,大虞的权力,已经基本上被她握在手中了。 世家们短时间内,根本不敢触她的眉头。 这种情况下,很多事情,由她出面做,要比让自己做,轻松的多。 可是,她却还是进行了这种册封。 这只有一种可能。 她认为她有可能会死,并且,担心她死后,人死政消,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 所以,才迫切的把自己推到台前,给予空前的权力。 这样的话, 哪怕她死了,作为她理念的合作者与继任者,自己也会沿着和她既定好的路线前进。 也就是所谓的,选一个幼帝登基,由自己当权臣,操控朝堂。 「哎。」大虞女帝叹息一声,看了看手中的蟒袍,兴致缺缺。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把沈诚放下。 接着,把蟒袍扔到了他身上。 「倒是朕误会你了啊,沈卿。」 「陛下,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沈诚深吸口气,盯着她的眼睛:「既然我们约定过了,要一路同行,那在这生死大事上,就不应该有秘密。」 「放心吧,没有什幺秘密。」南宫玥拉开椅子坐下,浑圆肉腿交叠翘起,美趾勾住沈诚下巴:「这只不过是一个保险罢了。」 「根源教派的伟力,你也看到了,根源之上的那些存在们,更是你告诉朕的。」 「你应该很清楚,这场战争有多幺残酷,任何人都有可能会死,也包括朕。」 「但从实力的角度上讲,陛下死亡的概率,应该是远远小于臣的。」沈诚皱眉说道。 这也是他最不理解的地方。 「呵,沈卿,这一点你错了。」南宫玥摇摇头:「第一,朕作为大虞的帝王,也是我方的最强战力,是一定要对付最强的敌人的。」 「虽然朕不认为自己会输,更不认为自己会死,但从事实上讲,朕的死亡率确实是最高的。」 「至于第二嘛————」 说着南宫玥手指轻轻一勾,沈诚便被她拽到了面前。 这个距离,他能够清晰的闻到,大虞女帝身上的牡丹花香,聆听到她加速的心跳。 大虞女帝轻语道:「别忘了朕承诺过你,会护你和你在乎的人,一生平安。」 「朕最为重视诺言,所以,绝不会让你死亡。」 「你应该清楚,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 「陛下————」沈诚愣愣地看着大虞女帝。 他未曾想到,这位人间帝王,竟如此重视那道承诺。 「当然,也不仅仅是承诺,从理性角度上考虑。」南宫玥又说道:「你的实力虽然不如朕,却有着朕所没有的特殊力量。」 「或许你才是拯救大虞,不,应该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关键。」 「朕冥冥中有种感觉,如果你死了,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你也给朕记住,如果将来出现,我们两个之间,必须要牺牲一 个的局面,你要毫不留情的舍弃朕,明白吗?」 沈诚很想直接答应。 但最终,却还是摇摇头,凝视着大虞女帝的眼睛:「陛下,你应该也知道,很多东西,不是明白了,就能做到的。」 「对臣而言,同样有些事情,比生命重要。」 「呵,迂腐的男人。」 大虞女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可那绯红的双颊和上翘的嘴角,还是暴露出了她的心情,她有些羞涩地撩了撩头发,却又朗声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朕说过,这只是保险罢了。」 「朕,从不觉得自己会输,哪怕对手是神祇,也是一样。」 「这一点,臣也一直相信着。」沈诚笑着附和。 对南宫玥的实力,他一直都很自信。 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开始就选择抱紧她的肉腿。 想了想,沈诚又说道:「对了,陛下,战争临近了,为了将来不留遗憾,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还请陛下————」沈诚郑重说道:「在大战来临之前,好好地操练臣一番。」 「操,操练?」大虞女帝心神一颤,转头看向沈诚。 却见他坐在椅子上,衣不蔽体,眼神无比坚定。 这狗男人,说操练是什幺意思? 还有,那个不留遗憾是什幺意思? 他不会是觉得,朕是喜欢他,所以想和朕突破君臣之间的界限吧? 这,这登徒子,竟然如此大胆! 说实话,大虞女帝也不知道,自己对沈诚是一种什幺样的感觉。 原本,自己只是把他当做同路之人,是相同理念的践行者,是一对心心相印的君臣。 哪怕中间,有过自己用嘴和手,帮他锻体的经历,她也没有怀疑过这种关系。 可是在那一晚,自己像是小女孩一样,在他怀中哭泣了之后。 这君臣的关系,似乎就有些变味了。 想到这,大虞女帝心跳加速,指尖不断颤抖:「沈诚,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幺吗?」 「知道自己说什幺————臣当然知道啊。」沈诚疑惑地看向大虞女帝:「就是,让陛下帮臣提升实力啊。」 「大战来临,臣只有三品的实力,在那些怪物面前,着实有些不够看。」 「————」大虞女帝眨眨眼,挑起眉头:「所以,你说的操练,就是让朕训练你,提升实力?」 「对啊,不然还能是怎幺操练?」沈诚疑惑看着她:「陛下难道有别的操练之法?」 大虞女帝:———— 「呵呵。」她皮笑肉不笑一下:「行吧,提升实力的法子,朕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就是那把秘剑·诛神。」 「啊?」沈诚疑惑皱眉,把剑掏了出来。 这把大虞的传世之剑,乃是一把宽刃巨剑。 体长约莫一米七,通体黑色,遍布着锈迹,与其说是兵刃,倒不如说是一件收藏品。 沈诚还真的以为,这件只是有象征意义呢。 「别小瞧了它。」大虞女帝笑了笑:「这把剑说是大虞的传世神剑,不如说是前朝,也就是蓝雨国的传世神剑。」 「相传,蓝雨国有三秘剑,分别为诛神、寂绝和陨天。」 「其中,寂绝在东元手中,陨天在北齐手里,我大虞拥有的,就是这把诛神。」 「寂绝?」 沈诚不由想起了,那个袭击自己的绝世大车。 「怎幺,你见过那把剑?」大虞女帝问道。 「嗯,之前元景帝用过,不过他控制不住。」沈诚点点头。 「那是自然的,这三秘剑,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够完全掌控。」大虞女帝点点头:「哪怕是我们,也只是开发了诛神的冰山一角。」 「冰山一角————那效果是?」沈诚颠了颠巨剑。 「开拓秘境。」大虞女帝解释道:「用这把剑,可以开拓出一个用来修炼的秘境,秘境中拥有强大的敌人,和可怕的心魔。」 「而且,秘境内的时间流速,与外面不同,里面就是过去一百年,外面也只是一息时间。」 「听起来,有点像是卢凌大将军的那件秘宝。」沈诚挑挑眉毛。 「比那个好用的多,只要你的灵气足够,可以无数次的开启秘境,进去修炼。」大虞女帝解释道:「唯一的问题是,这把剑只认大虞皇室的血,所以,只有朕能启动。也就是说,想要修炼之人,必须和朕一起进去。」 说到这里,她的冰山脸上,又荡起些绯云。 她还是第一次邀请别人,和她共入诛神剑。 「原来是这样。」沈诚点点头,对这把剑更加好奇了。 那个五米绝世大车·寂绝,知道很多关于根源的秘密。 那这把诛神上,是不是也隐藏着什幺秘密呢? 想到这里,他心 神一动,师语萱就出现在他身后,使出魂天炉火,帮他鉴定此剑。 大虞女帝对这一切毫无察觉,自顾自说着:「可惜了,这诛神剑上,应该还隐藏着某些秘密,但解密的方法未知,哪怕是朕,也搞不明白。」 「如果能够知道这些秘密——嗯?」 她正说着,瞳孔却忽然一缩,化为针尖。 却见沈诚手中,忽然燃烧起冷白色的火焰。 在那火焰的灼烧下,诛神剑上的锈渍,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这,这怎幺可能?」 饶是大虞女帝见多识广,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第352章 追夫火葬场 第352章 追夫火葬场 「你的火焰,对这把剑也有用?」大虞女帝皱眉看着这一幕。 饶是她早就知道沈诚特殊,也没有想过,他竟然能控制这把从蓝雨国传到大虞的神剑。 「低调低调,基操勿六。」沈诚摊摊手。 魂天炉火熊熊燃烧。 秘剑&183;诛神的全部信息,也都涌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蓝雨国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打开了根源的门,这也使得根源内的遗民们,拥有了夺舍他们肉体的机会。】 【蓝雨国的国君,意识到了这一切,并命大铸剑师龙君,以万法之源,魂天炉火,铸造三柄秘剑,对付根源遗民。】 【三柄剑,分别为诛神、寂绝和陨天。】 【传说中,三剑合一,便可将根源的门永远关闭,将根源的遗民彻底驱逐。 】 【蓝雨国是幸运的,他们找到了对付根源遗民的手段。】 【蓝雨国也是不幸的,他们虽然铸造了三把剑,却在最后一刻,那本该融入剑中的天道之力,却被偷走了。】 【这三把剑,还没有等来自己的主人,蓝雨国便一夜灭国。】 「这把剑,竟然还拥有这样的故事。」沈诚感受着那些讯息,也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的魂天炉火,能够祛除诛神剑上的锈渍。 因为这把剑本就是用魂天炉火炼成的。 「果然,万法之源,魂天炉火原本是属于蓝雨国的————这个如此强盛的国家,竟然一夜灭国了,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诚想着,继续看下去。 【此剑名为诛神—— 【蓝雨国人认为,根源是神明才能触碰的领域,人类若想染指,便只有诛神一途。】 【这把剑的力量仍然处于尘封之中,只有天道的碎片,才能够唤醒其中的伟力。】 「天道碎片?」沈诚双眸一颤。 之前那个五米大车寂绝,袭击自己的时候,就是伪装成什么南极天尊,说自己是天道。 沈诚原本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看来,她可能比这世上任何生命,都更渴求天道的力量吧。 毕竟,若是有了天道之力,蓝雨国就不会灭国,历史就会发生改变。 「但天道之力被偷走了————也就是说,蓝雨国原本已经得到了天道的力量了o 「说起来,女帝曾经说过 ,天道已经疯了,这两件事间有什么关联吗?该死,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沈诚端起下巴。 「你在嘟囔些什么?」大虞女帝皱起眉头。 「啊,陛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沈诚当即把知道的情报都分享了出来。 大虞女帝听到之后,也不由皱起眉头,沉思起来:「没想到,这把诛神剑,竟然是前朝的最终兵器。」 「但这把兵器,现在只能用作修炼用的武器了。」沈诚叹息一声。 若是这把剑能够展现出它真实的力量,那对付师语萱和她身后的根源教派,还不是易如反掌? 但可惜的是,没了天道之力,此剑只能蒙尘。 「那可不一定。」 南宫玥忽然开口了。 「嗯?陛下?」 沈诚疑惑望向她。 「天道之力的话,朕手中,倒还有一点。」南宫玥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片青铜片。 沈诚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天道力量所化。 之前,就是借用一片青铜片,自己才见到了南宫玥的父母,得知了厄运」果实」以及根源教派的事情。 「这是最后一片了。」大虞女帝看着那青铜片,喃喃说着:「也是朕之前和你说的,一同直面天道的机会。」 沈诚点点头,他之前确实答应过女帝,要和她共同面对天道,看一看祂到底是什么。 并且,想试试利用魂天炉火和本命剑的能力,能否帮助女帝战胜天道。 「沈诚,你来决定吧,究竟是把这最后一片天道之力留下,还是用来解锁这把剑最后的力量。」 大虞女帝将青铜片递到沈诚面前。 「陛下就不怕我做出错误的选择?」沈诚对上她的眼神。 「哪里有什么对,哪里有什么错呢。」大虞女帝摇摇头:「我们现在要对抗的敌人,是未知。」 「在未知面前,过往的经验都没有价值。」 「更多时候,要依靠直觉,而你的直觉已经帮助你,帮助朕,帮助大虞,渡过了无数危机。」 「是故,朕,相信你。」 「多谢陛下信任。」沈诚点点头,接过青铜片。 思索片刻后,便用火焰,将青铜片和诛神剑一同点燃。 直面天道或许能够了解更多的秘密。 但对于现在的自己,现在的大虞来说。 无法杀死师语萱,便无法拥有未来。 他坚信,自己做了一次正确的选择。 下一瞬,青铜片在火焰下融化,天道的力量与诛神剑融为一体。 咯噔,咯噔,咯噔。 沈诚从剑身上,感受到了脉搏。 这把一千年前铸成的剑,竟然活了过来。 【你将天道之力注入,诛神剑拥有了解开全部力量的机会。】 【但,一段寄宿在剑梦中的真相,却在阻止她的苏醒。】 【你必须解开那段真相,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如果你准备好了,就和剑的现任主人一起,深入她的梦吧。】 【但请记住,这一次梦,不仅仅是梦,而是————】 【真实的历史。】 「解开真相?梦?」沈诚当即把这些信息告诉了大虞女帝。 大虞女帝听后,分析道:「如此看来,诛神剑具备的,制造秘境的能力,应该是剑灵在做梦。」 「她的梦,塑造了那些用来提升实力的秘境。」 「也就是说————」沈诚敲了敲太阳穴:「这次深入她的梦中,就是深入一段她曾经历过的真实历史?」 「应该是这样。」南宫玥点了点头:「你觉得,那一段历史,会是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蓝雨国的灭国之夜吧。」沈诚握紧剑柄。 「无论如何,天道的力量都已经赌进去了。若不想让这力量白白浪费,我们都得进去一趟。」大虞女帝接着说道:「搞清楚蓝雨国的最后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将这把最终兵器解放。」 「嗯。」沈诚点点头,看样子接下来,就是他和女帝的二人副本攻略时间了o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坏笑着看向大虞女帝:「那个,陛下,既然是深入一段真实的历史,那臣在里面,就不能叫你陛下了,不然的话,会有风险。」 南宫玥不悦地皱了皱眉头:「那你想叫朕什么?」 「嗯,叫陛下南宫仙子,如何?」沈诚眨眨眼。 看沈诚那副模样,南宫玥便知道这狗男人绝对没安好屁。 这些日子以来,宫中的禁书又多了不少。 其中一篇,叫做《白莲仙子和国公爷的二三事。》 文中,那仙子与其说是仙子,不如说是只会「韵韵」的母猪。 看的南宫玥一阵头大。 据说这本书的作者还是女人———— 真是奇了怪了,女人竟然会写 这种书。 听到沈诚要叫自己仙子,她当即觉得不对劲了,于是也挑挑眉毛:「那朕叫你什么,剑奴?」 沈诚:??? 「要不,换一个?」他试探道。 「那————叫你大虞的未来之星,让敌人怒不可遏之人吧。」大虞女帝说道:「简称星怒,如何?」 沈诚:———— 「咳咳。」他干咳两声:「那要不,臣就叫陛下月神,如何?」 「月神,这个倒是好听。」大虞女帝点了点头:「那朕叫你什么?」 「叫————嗯,诚儿吧。」沈诚本来想说叫沈郎的,但怕被打死,就改了口。 「诚儿和月神————」大虞女帝喃喃重复着,总有种莫名的年上感,很像是小妈文学。 但怎么说,也比仙子和剑奴好听多了。 「就依你吧。走吧,随朕入秘境,看个清楚。你且记住,秘境中的一切对我们都是未知的。」 「你一定要跟好朕,不然的话,会有性命危险。」 说着南宫玥便走到沈诚面前,朝他伸出手。 沈诚听话的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角色,属于南宫玥的肉腿挂件,进秘境之后,在一旁上上buff,喊喊,做做气氛组就行了。 等到战斗结束,就帮女帝来个精油推全身,再来个足底按摩,打好后勤。 简直完美! 握着沈诚的手,大虞女帝冷冰冰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绯红。 她心念一动,身上的衣服便转化为一身黑色的劲装。 接着,引动了【秘剑&183;诛神】。 下一瞬,强光亮起,二人都被吸入到巨剑之中,进入了秘境。 冷冽的狂风吹拂着脸颊,沈诚吃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从天空坠向地面。 「这是————」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南宫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诚扭头望去,却见牵着自己手的南宫玥,用另一只手捏了两个法诀。 一道看不见的涟漪,便包裹住了二人。 他们下坠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正当沈诚松了一口气时,忽然,莫名的心悸在他灵魂深处升腾。 他下意识擡起头,可瞳孔却骤缩成了针尖。 却见穹顶已经被黑色的雾气填满了。 就连太阳也都变成了黑色 ,几乎与那些雾气融为一体。 可奇怪的是,哪怕如此,天地间该有的光芒却未曾消失。 这种现象,严重违反了沈诚对世界规则的认知。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由地盯紧那黑雾,却感觉其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看不清楚那东西的模样,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条丝线,几个圆形,几个毛茸茸的物体。 而当他看到那东西的瞬间,体内的根源灵气,便不受控制的蠕动了起来。 那些根源灵气,竟然失控了! 「啊!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沈诚不自觉大喊起来。 「你怎么了?」大虞女帝疑惑地看向他。 「天空,天空!」沈诚大喊着。 「天空怎么了?」大虞女帝仰头,却见天空仍是老样子。 云层不算太厚,天空不算太蓝,阳光不算太暖。 与她每一次进入诛神秘境时,一模一样。 「喂,沈诚,你————」她蹙了蹙眉毛,垂下眸子,却脸色突变。 却见沈诚的脸,胳膊,大腿————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遍布着灰黑色的祷文。 那些祷文仿若来自亘古,南宫玥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沈诚的双眸也变成了银白色,一只只黑色的小手从他的身体内钻了出来,像是肉须,又像是触手一样,来回摇摆。 「你怎么回事?」南宫玥握紧沈诚的手腕,想把灵气输入他体内。 可下一瞬。 一股庞大的力量却从沈诚的身体中爆发了。 轰隆! 一声巨响! 大虞女帝,竟是被那力量骤然弹开了。 她一向镇定自若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了惊慌:「这,这力量是————天道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该死!」 她一咬牙,引动灵气,便想朝沈诚追去。 可她身上的天道之殇,竟在这一刻爆发了。 下一息,她眼前的画面忽然变化。 扭曲的沈诚,空旷的天空,一切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私宫的凉亭。 「砰!」 一声脆响,秘剑&183;诛神坠落到了地面。 大虞女帝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有某种东西,被夺走了 。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自己像是小女孩一样,趴在沈诚怀中痛哭的夜晚。 刹那间,无法抑制的愤怒从胸口中涌出。 「竟然,竟然敢把朕弹出来!」 「敢动朕的沈诚,找死!」 她心神一动,竟是完全不再顾虑身上的天道之殇,将全部的灵气解放,一把握住巨剑剑柄。 下一瞬,诛神剑的禁制竟是被直接撕开。 大虞女帝无视诛神剑的拒绝,钻入秘境。 另一边,佛寺之中。 国师方雨正坐在佛像前,盘动念珠,念诵经文。 啪!!! 忽然,她手中的念珠断开,一颗颗珠子洒落在地。 而她紧闭的双眸也猛地睁开,无垠的惊愕从眼底浮现。 她站起身来,朝窗外看去。 却见正午的阳光已被乌云遮蔽。 ———— 电闪雷鸣之间,好似有只巨龙在天空盘旋。 「这————陛下竟然把封印全部解除了?」 方雨喃喃说着,满头冷汗:「她不要命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53章 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第353章 明,明明是我先来的! 诛神剑的空间之中。 大虞女帝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却发现自己身处城墙之上。 ???????????????? 城墙高耸如云,城墙内部,原本应该是座威严壮阔的繁华城市。 至于为什么说是原本———— 因为现在,那座城市已经是一座火海。 城墙之上,堆满了尸体,有人,有妖,还有奇形怪状,畸变的完全无法形容究竟是什么的怪物。 城墙之下,人间炼狱。 那些扭曲的,阴森的,可怖的怪物,已经冲入门中,对城内百姓,烧杀抢掠。 「妈妈~你在哪——啊!」 「孩子,孩子——啊!」 「夫君,夫君你快跑,不要管我啊啊啊!别吃我,别吃我!!」 百姓们的惨嚎声此起彼伏。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怪物吞噬,啃咬,咀嚼。 大虞女帝看着这一幕,不由皱眉,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咚! 就在这时,身后的死人堆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盔甲的士兵,从死人堆里钻了出来。 「呼,呼————」 他不停喘息着,吃力地爬了起来,擡头看到了南宫玥。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收回目光,然后朝着城墙外走去,放下绳索。 看模样,是想就这样逃出城去。 「喂。」 南宫玥皱起眉头,走到他面前,举剑横在他脖颈旁:「你在做什么?你的百姓正在被屠杀!你不去帮忙吗?」 「帮忙?呵呵呵,帮什么忙?」那逃兵扭过头,忽的笑了起来,脖子蹭到了剑锋:「八十万蓝雨军,八十万啊!连一个上午都没顶过去,就全灭了,全灭了!」 「完了,我们已经完了,蓝雨国已经完了!」 「蓝雨国————完了————」 南宫玥皱着眉头,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所在的历史。 便是蓝雨国的灭国之夜。 也就是那个,蓝雨国数亿人,丧生的夜晚。 「呵,呵呵。」 逃兵笑着,擦着剑锋,朝南宫玥一点点走了过来,全然没顾及脖子上越来越大的伤口:「怪物,那些东西都是怪物,怪物!」 「我们尽力了!尽力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 「你要是拦我,我就杀了你,然后活下——咔嚓!」 他话还未说完,身后的虚空忽然荡起涟漪,一张血盆大口从中冲了出来,一口咬下。 滋啦!!! 鲜血若喷泉般飞溅,溅了南宫玥一整身。 眼前的逃兵,只剩下两条腿还站在地上。 而剩下的部分,则被虚空中的怪物咀嚼,吞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门内人,真好吃————呵呵。」 那怪物一边吃着,一边看向南宫玥,露出垂涎的笑容:「还有一个,嘿嘿———— 」 「别耽误,朕的时间。」 南宫玥眼神逐渐变冷。 她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沈诚。 蓝雨国的灭国之夜,危机四伏,不知道有多少恐怖存在。 沈诚独自一人,在这样的世界里挣扎,生命安全又怎能保证? 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必须马上找到他。 天道之殇从小腹处蔓延至全身,一道蓝色的蝴蝶印记,浮现在了大虞女帝的脸上。 那曾是让她自卑无比的印记。 但现在,却管不了这么多了。 唰! 利刃出鞘。 另一边。 沈诚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 浑浑噩噩的黑暗中,沈诚感受到一阵温暖,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被「天道」注视了一息。 然后便是灵魂和肉体都要解体的剧痛。 若不是在最后时刻,他引动了斐虺给他的力量,恐怕,早已经死了。 但同样的,他也能感觉到,那份力量进入到了他的身体里,与他融合在了一起。 果然,疯了的「天道」,仍然是天道。 不,说不定,它比没有疯之前,还要强大。 女帝竟然能和这样的存在正面对决,而且还活了下来———— 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啊。 她真的只有一品吗? 还是说,她的一品和其余的一品不一样? 不管怎样,我捡回了一条命,但,这里到底是哪,怎么这么黑? 而且,怎么这么安静?」 他这么想着,身体忽然自己动了起来。 下一瞬,他的耳边传来了风 声,眼前出现了光明。 他意识到,之所自己看不见,听不到,是因为眼睛和耳朵都已经消失了。 但现在,在他的控制下,由斐虺的力量,重塑了出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黑暗的隧道之中,只有一盏提灯,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能见度。 提灯的主人,是一个女子,看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富人家的侍女。 但衣物的风格,却与大虞人的似像非像。 侍女肩膀处有一个骇人的伤口,伤口上还有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在蠕动。 在侍女身旁,放着辆巨大的马车。 马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畸变肉体,用锁链牢牢锁住。 沈诚认得那些东西,那是根源怪物或是根源教徒的肉体。 「这是怎么一回事,有人在狩猎根源教派了?」 他疑惑地想着,想要招呼那侍女一声,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是嗓子也坏掉了吗? 他心中猜测,便擡起右手,朝那侍女挥手。 可当右手映入眼帘,他的心却猛地一颤。 那真的是我的右手吗? 为什么是一条蠕动着的,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 无法抑制的悚然,直冲意识的最深处。 沈诚困意全无。 他借着煤油灯的微弱灯光,看向一旁的水坑。 平静的水面上,倒影着现在的自己。 脸,仍然是原本那张脸。 但身体,却已经被无数扭曲的,诡异的,无法形容的东西取代了。 他从那些东西中,看到了牛,羊和鱼的特征。 这些特征,他曾经在高天之上的伟大存在,那名为斐虺的存在身上见到过! 而他,也是斐虺亲自选定的「神选」! 「为了对抗天道,我引动了曾经发誓,不使用的斐虺之力。」 「结果,和那力量融合了吗?」 沈诚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一方面,若是没有斐虺留下的「神力」,他已经被天道杀了。 另一方面,也正因这力量,自己才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有什么办法能恢复回去吗?监正,你在吗?」 沈诚大喊着。 可是,当他想要引动浑天火焰之时,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紧接着,一个念头 也涌入脑海。 「沈诚,我是师语萱,当你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 「对不起,我太累了,只是清除掉天道在你身上留下的影响,就耗尽了我全部的力量。」 「斐虺的那些,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对不起。」 「还有,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声音结束,沈诚这才明白,自己感受到的那阵温暖是什么。 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监正一直在用魂天炉火炼化天道的残存之力。 哪怕那只是一点点残存的力量,也不是凡人之力可以抗衡的。 她也因此耗尽力气,陷入沉睡。 若不是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监正————我又欠了你一次。」 沈诚心中说着,不自觉便愤怒起来。 这诛神剑创造这样一个秘境,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想杀了自己吗? 【我只是想,让你得到我真正的力量。】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你是————诛神剑?你什么意思?」 【这里,是我诞生的那个夜晚,也是蓝雨国毁灭的夜晚。】 【来找我吧,找到了我,你便会知道一切的真相————】 【找到了我,你便会得到我。】 「真相,什么真相?你把话说清楚!喂!」 沈诚尝试和那声音沟通,但是,却再没有回应了。 他心头一阵火大,恨不得把这诛神剑的剑灵按在地上,()成肉()器。 但沈诚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分析起来。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回到了一千年前,蓝雨国灭国之夜。 而结束这个秘境的方法,就是找到诛神剑。 找到她后,就能够完成认主,成为她真正的主人,获得她的力量了。 「那我要怎么找她呢?」沈诚继续分析着:「大虞女帝曾说过,蓝雨国大剑师龙君,在地下铸造出了三秘剑。」 「只是因为天道之力被偷走了,三把剑才没能真的完成。」 「所以,我要去地下,找大剑师龙君?」 「可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找他去?还有,我现在的形态可是一只畸变了的怪物啊————他见到我,不得马上干死我?」 沈诚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 同样听到脚步声的,还有虚弱的侍女。 她吃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体紧靠在墙壁上,一脸紧张。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在寂静的黑暗中,响的吓人。 沈诚盯紧隧道口,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下一息。 一位身穿金色劲装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一手提剑,身上满是污秽的血渍。 她应是只有十八九岁,面庞仍显稚嫩,可已然出落得倾国倾城。 头发和眼睛都是金色,恍若有着某种神性,眼神中更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最特别的是,她的身后还若隐若现的,凝聚着凤凰的虚影。 「那种虚影————玄凰体质吗?」沈诚不由想道。 他曾数次见过,圣后李倚天召唤出那样的虚影。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又见到了一个。 据说,玄凰圣体都是纯洁无瑕之人,那这少女———— 见少女走入,贴墙站着的侍女松了口气,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下:「小语拜见公主。」 「快别多礼了。」被称作公主的少女连忙扶住她,身后的玄凰虚影也收了回去。 她将侍女扶到一旁坐下,为她治疗起肩膀上的伤势。 先是把那些恶心的淤泥撕扯下来,然后用绷带为其包扎。 过程中,侍女小语不断「嘶」着冷气,显然很是痛苦。 半晌后。 「呼,好了,这下没什么问题了。」公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多,多谢公主。」小语愧疚说道:「本来应该是我来守护公主的,可是现在却————」 「好了,国都要灭了,还有什么公主呢?」 公主摇了摇头:「以后这里只有妹妹小语和姐姐小依。」 「可是,公主————」小语还想说什么,却对上了公主的眼神,最后,只能无奈道:「是,小依姐。」 「嗯,这才对嘛,乖。」小依揉了揉小语的头,接着说道:「好了,快休息吧,咱们还有一段路,才能到大将军那里。」 「是,公————小依姐。」小语点了点头,却又心疼的看着她:「小依姐,要不,咱们不去了吧。」 「不行的,小语。」公主小依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锦盒,缓缓搓动:「父皇死前,把天道的力量交给了我。」 「只有使用这力量,铸 成三剑,才能对付这些门后的怪物,拯救我蓝雨国。」 「可是,小依姐,你不也说了,蓝雨国已经————」侍女小语悲悯地蹙起眉头。 「我蓝雨国已然亡了,可我蓝雨国的百姓还活着。」小依笑了笑:「我是蓝雨国的玄凰公主,王朝的最后一位王族。我若不救他们,又有谁会去救他们呢?」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休息吧,再说了,只是把天道之力送给龙君大人罢了,没什么难的。」 公主小依又揉了揉侍女小语的脑袋,把装着天道之力的盒子重新塞回衣服里,接着走向沈诚。 一旁默默看着的沈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诛神剑要把自己送来这里了。 这里,是一切的终结,也是一切的开端。 这里,就是诛神剑和蓝雨国,最大的遗憾。 这里,就是千年前,天道之力被夺走,三剑未成,蓝雨国灰飞烟灭的节点。 那个,可以改变历史进程的节点。 【时间是神明的领域,人类想要触及这个领域,就只有诛神。】 【这是我的名字,也是————】 【我被创造出来的理由。】 沈诚的脑海中,忽然响起诛神剑的声音,他就这样看着公主小依,朝自己缓缓走来。 看着她,用针戳破自己的手指,把鲜血滴入自己的口中。 第354章 把你带回营地,制成热兵器 第354章 把你带回营地,制成热兵器 诛神剑&183;秘境。 公主小依一步步走到沈诚面前,用小刀割开食指。 「她想做什么?」 沈诚心里想着。 下一息,缕缕鲜血滴到脸上。 刹那间,沈诚便感受到了,一股直达灵魂的剧痛。 那剧痛根本无法忍受,好似要将他完全撕碎。 「根源的怪物啊,好好品尝这份痛苦吧!」小依凝视着他,眼神中除了杀意之外,再无别的:「这份痛苦,不及我蓝雨国百姓,受到的万分之一!」 「这是我们的复仇!复仇!」 剧痛越来越强烈,沈诚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一只畸变的怪物。 对于面前的两个女子而言,自己是必须驱逐殆尽的敌人。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公主。」 小语捂着肩膀走了过来:「咱们抓紧把这怪物杀了,然后回营地吧?」 「伤口还疼吗?」小依也不回答,转而问道。 「好多了,公主。」小语苦笑着摇摇头:「是属下办事不利,才被这怪物偷袭,受了伤。」 我偷袭了这个侍女?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是丧失意识的时候做的吗?—— 沈诚心里想着。 「这并不怪你。」公主小依摇摇头:「这只畸变怪物和其他的不同。 「他体内的根源之力极为精纯,而且具备灵智,就算不是四魔将,也是魔将的候选人。」 「如此怪物,我们能遇到可是天大的幸运!」 「公主是想————」侍女小语双眸一颤。 「没错。」公主小依翘起嘴角:「马上就就到大将军的驻地了,到时候,我们便用魂天炉把这怪物给炼化了,制成秘藏武器。」 「如此,咱们去寻铸剑师大人的路上,也就多了一份胜算。」 沈诚:??? 什么玩意儿? 把我炼化成热兵器? 他忽然意识到,蓝雨国对于根源力量的开发,可能要远远强于大虞。 至少把根源怪物制成武器这件事,大虞人可做不到。 而且,沈诚还得到了另一个信息。 他们炼化所用的东西,是魂天炉! 「果然,这个时代也存在魂天炉火————这是个机会。」 「如果能用魂天 炉火,我就能把身上的这些斐虺的力量烧去,恢复原本的模样了。」 他正想着,却看到公主小依擡起脚,朝着自己的脸踩了过来。 她并未穿着鞋子,脚被秘法包裹,准确地踩中了自己的一根「触手」。 疼痛顿时涌上心头。 公主小依也恶狠狠地咒骂起来:「父皇,母后,皇兄,皇姐————我大虞国的皇室,我所有的亲人,都让这些该死的怪物吃掉了!」 「我就是杀他们一千遍,一万遍,一亿遍,也无法解气。 「该死的怪物,品尝痛苦吧!让我的血液,赐予你们痛苦!」 「可惜了,你已没了神志,不然的话,我还真想听听你求饶的声音!」 说着,她便一把割开自己的脚面,无数鲜血涌出,蔓延沈诚全身。 比刚刚还要强烈不知道多少倍的痛觉,涌入灵魂。 「混帐————」 沈诚不由咒骂起来。 虽然心中明白,小依折磨自己非常正常。 她的全家都让根源怪物杀了,自然不可能对根源怪物以礼相待。 但这份疼痛,却让沈诚记住了她。 等到恢复肉身之后,非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蓝雨国的末代公主。 到时候,谁做谁的热兵器还不一定呢。 「呵,还有这张脸!也是你从我蓝雨国人身上夺来的吧,恶心的怪物!」 小依说着,又擡起脚,一脚踩到沈诚的脸上,把脚硬生生塞进了他的嘴里。 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喉咙,钻进五脏六腑。 这女人的血液,应该是对畸变之物的特攻。 直接入体之后,那剧烈的疼痛,根本不是涂抹在身体外面可以相比的。 沈诚当即睁大眼睛,嘴巴死死地咬了下去。 锋利的牙齿刺穿了小依的脚,但她却没有把脚收回去,相反,还癫狂的笑了起来:「呵呵,吃吧,好好品尝我的血液,好好品尝这份痛苦!我要你痛不欲生,痛不欲生!」 正如她所说的,沈诚咬碎了她的脚,可更多的鲜血却也渗了出来。 那些鲜血不断流入沈诚的身体,赐予他难以承受的痛苦。 「公————小依姐!太危险了!」 侍女小语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搂住小依的腰,一把把她扑倒在地。 那满是鲜血的玉足,也终于从沈诚的口中拿出。 「小依姐, 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小语扑着小依,痛哭流涕。 「小语,为什么?」小依被她压着,可眼睛却始终盯着沈诚,目光呆滞:「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我?」 「明明,明明皇兄和皇姐都比我优秀。」 「明明父皇和母后都比我重要————」 「可是为什么,活下来的人是我?为什么他们要牺牲自己,让我逃走!!!」 「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都死了,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我也想死,我也想死————」 「小依姐,你不要这样,你要是死了,天道怎么办?三剑怎么办?」小语不停啜泣着:「陛下和皇后,把所有的希望都交给了你,你不能寻死啊,小姐!」 「是啊,我不能死————」公主小依长长地呼吸着,拍了拍小语的肩膀:「放心吧,再把这些恶心的根源怪物全部杀死之前,我是不会寻死的。 5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仍然盯着沈诚。 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沈诚从未在任何女子眼中看见过。 那不是针对于一个个体,而是对一个种族的恨意。 她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把根源怪物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好了,把那些畸变怪物也装到马车上,咱们抓紧走吧,赶往大将军所在。」 小依站起来,玉足上的伤口缓缓愈合。 「是,公————小依姐。」 侍女小语点点头,运用术法,把其余的畸变怪物,全都堆到了沈诚旁边。 这些怪物,都是用来做沈诚这道「主菜」的「配菜」。 搞定之后,二女一起坐上马车,朝着隧道深处驶去。 沈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少女的血液带给他的痛苦,确实是酷刑中的酷刑。 可就在这时,沈诚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点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原本一动不能动的眼睛,逐渐能够眨眼。 那些包裹着自己的扭曲畸变血肉,不再如脱缰野马般挣扎,反而,能够听从自己的指挥了。 「等等,这种感觉是————」 沈诚心头一颤,立刻意识到这是小依血液的功效。 那血液对待畸变怪物,是特攻中的特攻。 可是,自己又不是完全的畸变怪物。 自己是和斐的力量融合,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也就是说,是一半人,一半根源怪物。 小依的血液,削弱了自己根源怪物的那部分,此消彼长,也就使得自己的人这一部分增强了。 不仅如此,斐虺是掌管痛苦的神祇,袖的力量只能够靠痛苦来引发。 自己并非都爱慕,不可能自虐,是故一直没有开发这力量。 但在天道污染和小依血液带来的双重痛苦中,斐虺赐予自己的那部分力量,也苏醒了。 那份力量,就在自己脑海中,等待着自己使用。 他细细品味着那份力量,明白了力量的用途。 这是至高的痛苦之力——同类相食。 可以吞噬和自己同种族的存在,获取其力量,但在这个过程中,会让对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这份痛苦,就是给予斐虺的献祭。 若是以前觉醒了这份力量,他是万万不会使用的。 他不可能为了力量就去吃人。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吞噬畸变生物什么的,他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这算什么?因祸得福?」 沈诚心中苦笑,也意识到,这是自己脱困的机会。 只有在到达下一个驻地之前,反客为主,控制住这两个女人,才能保证自己活下去,不被炼化成热兵器。 想到这里,他心神一动,便开始引动斐爬的力量。 而随着斐的力量引动,玄阴之业火也从沈诚的灵魂中冒了出来。 正如之前,沈诚用这些火焰触手使用「催眠」之力一样。 这玄阴业火,可以用作所有精神类力量的载体。 他不敢使用太多业火触手,现在他太虚弱了,还不是那两个女人的对手,万一被发现了进食,可就真的完了。 于是,他悄悄制造出一根业火触手,捆绑住身旁的一个畸变怪物。 这些畸变怪物,已经被两个女人打到残废,失了神志,正是最好的食物。 触手将其捆住,玄阴火焰燃烧。 畸变怪物的灵魂,便被沈诚拽了出来,吞入腹中。 「啊啊啊啊!!!痛,该死的,痛!」 那怪物的灵魂是根源教派的信徒,在沈诚脑海中大喊大叫着。 沈诚却不理会,一点点攥取着他的力量。 不一会儿后,那畸变怪物奄奄一息,而沈诚的实力则恢复了一分,双眸发亮。 为了不让两个女 人发现,他故意留了畸变怪物一命。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仅力气恢复了,就连那卡在三品不动弹的修为,也跟着增长了! 曾经,他以为这次秘境攻略,自己进入了地狱。 但这一刻,沈诚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这里根本就不是地狱! 这里是天堂啊! 他看着眼前的自助餐们,将触手火焰伸了出来。 「我踏马直接吃吃吃!!!」 与此同时,在马车前方的两位女子,却根本没有发现后方的异动。 她们两人轮番交替杀阵,将挡在马车面前的畸变怪物们杀死,再将其丢到后方的货仓里。 「这些畸变怪物真是麻烦,不死不灭,只能够靠魂天炉炼化才能消灭。」 公主小依将一只蝙蝠型的怪物扔到沈诚脸上,转身坐回位置。 而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只黑色的火焰触手钻了出来,把蝙蝠怪物拖拽了下去。 「是啊,要不是它们这种特性,我蓝雨国也不会被逼成这样。」驾车的小语也点点头:「对了公主,那个追杀我们的魔将&183;罗刹————」 「四魔将啊。」公主小依看着黑暗的隧道,皱起眉头。 四魔将是跟着根源怪物们,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 但与大部分侵蚀寄生型的根源怪物们不同。 这四位魔将,具备着极强的实力和不输于人族的灵智,给蓝雨国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据说,蛊惑蓝雨国人突破一品桎梏,再让怪物寄生的计策,便是其中一个名为「自由」的魔将制定的。 不过,追逐自己的那个魔将,是「罗刹」。 他虽是四魔将中最为阴狠的那个,但却也是最没脑子的。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放心吧,我已经布下了陷阱。」公主小依柔声道:「罗刹应该被引导另外一条路上了,不会来追我们的。」 「那就好。」侍女小语也松了口气:「再有五天,我们就到大将军那里了。」 「到那时,咱们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是啊。」 就这样,小语和小依,一边杀戮着根源怪物,经历着大大小小的战斗,一边前进。 沈诚则在后面,享受着她们二人的努力成果,不停地「吃吃吃吃吃」,提升修为和实力。 偶尔,也要停下来,被小语喂入鲜血,品尝那 种撕裂灵魂之痛。 但也多亏了这些鲜血,他作为人的那一部分,已经将身体的全部控制权,都取回来了。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四天。 距离大将军的驻地,还剩下一天的路程。 「小依姐,喝水。」 侍女小语将净化好的水囊,递到公主小依面前。 小依接过后,大口喝上了好几口。 比起三天前,她稚嫩的面容上,多了许多风霜,眼神中的杀气也越来越浓。 比起公主,到更像是一个将军,一个统帅。 好在由于玄凰之血的存在,倒是没有受多少伤。 「真是万幸啊,罗刹真的没有追上来。」小语笑盈盈的:「一路上的强大敌人,也都被大将军杀光了。」 「是啊,比我想像的顺利多了。」 公主小依点点头,将装着天道力量的盒子拿出来,认真检查了一下之后,走到了沈诚面前。 又到了喂血的时刻了。 「说起来,你这怪物倒还挺安生。」小依划破手指,将鲜血滴入沈诚的嘴巴:「是被我的血液,折磨到已经无法反抗了吗?」 她说着,双眸化为金色,脸上又浮现出癫狂的笑容:「放心吧怪物,马上就到驻地了。」 「我会把你炼制成很棒的兵器的,到时候,会用你喝饱你同族的血液!」 「颤抖吧,恐惧吧,绝望吧,怪物!」 沈诚听着,也在心中暗暗点头。 确实,既然明天就要到驻地了。 那他也不用继续伪装下去了。 是时候让这女人知道,该做兵器的人,是谁了。 > 第355章 呜呜呜,沈诚大人我错了,该做热兵器的人是我 第355章 呜呜呜,沈诚大人我错了,该做热兵器的人是我 经过小语和小依四天以来,孜孜不倦的「投喂」,沈诚现在的状态好到了极致。 修为从原本的三品初阶,一跃到达了三品中期。 也能够自由自在地控制身上的畸变血肉了。 而且,由于完全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也可以使用本命剑的力量了。 是故,用偷袭手段,拿下眼前这个二品的玄凰之女,并非什么难事。 沈诚想着,便趁着公主小依给自己喂血的机会,悄悄把一条业火触手深入地下,朝着她的脚捆去。 小依对这一切并未察觉,还像往常一样,似看垃圾一般看着沈诚:「呵,喝吧,喝吧,恶心的怪物,好好品尝痛苦!」 「不过这点痛苦,和你明天会感受到的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我等不及听到,你在魂天炉中的惨嚎声了,呵呵。 她正说着,沈诚的业火之须,也已经钻破了地面,瞄准了她的玉踝。 只需一下,便可以将她捆住,直接拽进地里,让她丧失战斗能力。 唰! 就在这时,急促的破空声响起! 一把螺旋形的长箭,从远方射来,笔直刺向公主小依的眼睛。 「公主小心!」 侍女小语连忙冲了过来,可这个距离,已然来不及了。 公主小依的脸上,却浮现出一股皇家之气,冷声道:「你当————我是谁?」 下一瞬,她的双眸和头发都亮起金光,玄凰虚影现世,将螺旋箭挡住。 而她也借着这个机会,跳到了远处,如临大敌地昂起头:「螺旋箭————罗刹。」 「哎呀呀,蓝雨国的公主还记着在下,真是在下的荣幸呢~」 说话间,一位脸上画着烟熏妆,阴柔无比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 他的身体表面遍布着各种鸟类的羽毛,左右肩膀上各长着一个黑鸟,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他长了三个脑袋。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位穿着长袍的根源教徒。 罗刹挥了挥手,这些教徒们,便四散开来,将小语和小依,团团围住。 一旁默默吃瓜的沈诚,见此也是暗自摇头。 本来他的偷袭都要成功了,却被这个魔将坏了事———— 罗刹,你已有取死之道! 等等,罗刹———— 沈诚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 他记得在平安县时,他和方雨一起斩杀的千变魔将,就叫这个名字。 「而且,也是四魔将————北齐的四魔将和根源教派的四魔将,有什么联系吗?」 沈诚一边想着,一边在阴影中蠕动起来。 他现在的状态仍然是根源怪物,算是根源教徒们的同胞。 故而,根本没有人阻挠他。 「小姐!」小语和小依背靠背站着,握紧长剑:「这混帐魔将是怎么追来的「」 「不知道。」公主小依不甘心地抿住嘴唇。 她想不通,对方是怎么看穿自己的陷阱的。 明明有这么多个岔路口———— 等等,难道是———— 小依猛地看向马车,却见原本应该待在那里的沈诚,不见了。 「是那个怪物发送的信号吗,混帐东西。」 她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愤怒:「小语,如今,我们必须在此杀了罗刹,只有杀了他,才能完成任务。」 「呵呵,杀了我?我的公主殿下啊,您真的是好大的口气呢~」 魔将罗刹愉悦地拍了拍手,戏谑笑着:「不如这样,你把天道之力交给我,我替你去送给大剑师,如何?」 说着,他一摸自己的脸,竟是变成了公主小依的模样,还羞答答地捂嘴笑着:「人家,一定会完成你的任务的~」 「死娘娘腔,多说无益,受死!」小依恶心至极,玄凰之力附体,便朝他冲了上去。 「哈哈哈哈,虽然我很想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罗刹摊了摊手,双眸变冷:「但,你们这些门内人,连地狱都不配下!」 他肩膀上的两只鸟展翅高飞,化作浑身都是淤泥的黑色玄鸟,与小依的玄凰战在一起。 而他的双手也伸出尖爪,冲了上去。 轰隆! 巨响声在隧道内爆裂开来。 小依和罗刹的战斗即刻打响。 「呵,罗刹,你别忘了这里是大剑师的地盘,你在此处最多也就发挥个二品巅峰实力!」 「如此实力,未必是我的对手!」 小依一手执剑,荡开罗刹的利爪,一手掐出玄凰之法。 又是两只金色的凤凰在她身后的虚空中涌现,在隧道顶部飞翔。 那两只凤凰疾驰到罗刹的玄鸟旁边,只是一瞬,便咬住了它们的脖颈。 而罗刹脚下也亮起法阵,一个铁皮棺椁从罗刹的身后出现,无数金色手臂从棺椁中伸出,一把将其拽入。 「该死!这就是玄凰之力吗?」 罗刹拼命挣扎,可身上的力量却像是被那些金色的手臂封印了一样,根本无法抵抗,就被拽进了棺椁之内。 砰! 一声脆响。 棺椁瞬间合上,无数金色锁链射出,将棺椁牢牢捆紧,往法阵的地下拽去。 两只被凤凰叼住的玄鸟,也停止了挣扎,瘫倒在地,脖颈处流出暗紫色的粘稠鲜血。 只用了一击! 这位蓝雨国的公主,只用了一击,便将四魔将之一的罗刹解决了! 但代价是———— 「噗嗤!」 小依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地,大腿都在发颤,一阵天旋地转。 「公主!」侍女小语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掏出丹药,喂进她嘴里:「这玄凰封棺之术,您不能再用了,用一次,便是少二十年的寿命啊!」 「咳,咳咳————无妨。」公主小依干咳两声:「若是不趁着他掉以轻心,就把他解决,往后的麻烦更大。」 「公主————」小语心疼地看着她。 「好了,小依,剩下的这些教徒,就交给你了,把他们全都杀了。」 「是。」小依点点头,握紧长剑。 「呵呵,我说公主殿下啊,这么快就想把我的教徒全杀了,不合适吧?」 忽然,罗刹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公主小依双眸一颤,猛地循声望去:「不可能,玄凰封棺,你不可能逃的出来才对!」 「呵呵,玄凰之力果然厉害,我确实出不来~」一名根源教徒却将脸上的面具摘掉,露出罗刹的脸:「但很可惜,你封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的部下呦~嘎嘎嘎嘎!!!」 「蓝依依,你的情报我们可是了如指掌啊!我会没有准备,就来擒拿你吗? 哈哈哈!」 「这,这怎么可能————」公主小依,愣愣地看着罗刹。 她玄凰之体的能力,除了贴身的几个女仆之外,就只有蓝雨国的皇室知道啊! 「你,你们,你们吃了我父皇和母后的记忆吗?」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刹。 「哈哈哈,你猜?」罗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么,你的封棺之术还能用几次呢?蓝依依。」 「你也可以猜 猜看,这具身体,是不是我的本体呢?」 「混帐!」公主蓝依依拄着剑站起,身上金光闪烁,竟是浮现出了一只数十米高的玄凰之影:「今日,我要把你和你的部下,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哈哈哈哈,那便来吧~」罗刹笑着一挥手,便和他的部下们,一同朝蓝依依冲去。 他们在半空中同时变化成了玄鸟的模样,在半空中旋转,疾驰。 然后,滑翔过玄凰虚影,留下一道道爪痕和咬痕。 「混蛋!!!」 蓝依依痛苦万分,嘴角溢血。 她本想打一个信息差,一举将罗刹解决,却不料中了敌人的圈套。 如今,用完了玄凰封棺之术,她的体力近乎耗尽,要不然,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境界。 她再一次真切体会到了,父皇曾经告诉她的那句话— 「情报是战争的胜负手,而我们对根源内的东西,知道的太少。想赢,就只能依靠牺牲,牺牲人民,牺牲王候,牺牲皇室,牺牲所能牺牲的一切。」 「啊啊啊啊,混帐东西,我不会死,我不会死在这里,我要报仇,我要把你们全部都杀光!!!」 蓝依依怒吼着,将一只只黑色玄鸟拍飞出去。 「哈哈哈哈,兄弟们,都跟我上,吞噬了这金凤凰,吾等的玄鸟之体,必将大成,哈哈哈!」 罗刹却不管不顾。 癫狂地笑着,带着他的部下们,撕扯,啃咬,用尽浑身解数,肢解着蓝依依的玄黄虚影。 但谁都没注意到的是———— 砰! 一声脆响。 一个罗刹的玄鸟手下,坠落到了地面。 它被蓝依依拍的脊骨碎裂。 但,凭藉着根源畸变的能力,却仍然没有死亡。 它一边修补身体,一边吃力地站起,张开双翼,便想着继续加入这场捕猎。 可就在这时,一条带着黑色火焰的触手,却捆住了它的鸟爪。 「吱?」 它疑惑的扭过头,却见一团无法形容的扭曲之物正站在自己背后。 而那扭曲之物的正中心,却有一张俊俏若仙人的男子的脸。 除了沈诚还会是谁呢? 「吱?」玄鸟又歪了歪头,朝沈诚露出疑惑表情,意思是「你拉着我干嘛?」 沈诚也会给它一个阳光开朗的微笑:「你好。」 下一瞬,无数触手 伸出,将玄鸟完全捆住。 「吱吱吱!」 玄鸟还想惨嚎,可又是两只触手,塞入了它的鸟喙,直插咽喉,让她再发不出声音。 它就这样,被一点点拽入了沈诚的体内,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到死,这只玄鸟都睁大着眼睛。 它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同类」的身体是这么扭曲,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物种。 但它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同类」要袭击自己。 它们,不是朋友吗? 「嗝~」沈诚将玄鸟身上的力量吞噬干净,不由打了个饱嗝。 还别说,这些罗刹的手下,可比那些马车上半死不活的畸变怪物强多了。 简直就是大补中的大补! 「蓝依依,啧啧啧,你可要加把劲呢,末代皇女~我能吃多饱,可就靠你了。 「」 沈诚笑着看了眼拼命厮杀的公主小依,朝另一只坠落的玄鸟蠕动过去。 「嗯?」罗刹在天上飞着,忽然感觉自己手下死的有点快了。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光是躲避玄凰的攻击,就已经很吃力了。 「兄弟们!」罗刹双臂一展,大声道:「此战,关乎到我等能够得到天道,此战,关乎到我等能否留在门内!」 「上!诛杀可恨的门内皇族,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杀!」 「吱!!!」 无数黑色玄鸟跟着咆哮。 公主蓝依依也已经杀红了眼,她凝视着这些可憎的怪物,玄凰之力,不计代价地释放:「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你们这群侵略者,你们这群可憎的怪物!!!」 于是,战斗再一次进入了白热化。 一只只黑色玄鸟被拍飞,被踩碎,被斩断咽喉。 金色的玄凰虚影身上,却也满是伤痕,玄凰之力的拥有者,更是站立不稳。 谁也不知道这场惨烈的战斗,持续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个时辰。 最终。 蓝依依还是败了。 她倒在侍女小语的怀中,嘴角溢血,面色如纸,恶狠狠看着罗刹。 她撑着小语,想要坐起,可却徒劳无功。 身上的玄凰之力,被彻底用尽,已是风中残烛。 小语的状况也不比她好多少,灵气已然耗尽,什么术法都使不出来了。 「呵呵,真不愧是玄凰圣体的拥有 者啊,真是麻烦。」 罗刹化为人形,朝两人缓缓走来。 他回眸四顾,见自己的手下,也都死的差不多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按照他一开始的预期,用这种车轮战的方式,应该是大部分手下重伤,只有几个人身亡才对。 但也无所谓了,只要夺走了天道之力,三秘剑无法完成,一切就都结束了。 「好了,蓝依依小姐,把天道之力给我吧。」罗刹走到她面前。 「呵,呵呵。想拿,杀了我就是————」蓝依依瞪着他。 「哎,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杀了你啊。」罗刹叹息一声:「你们这些生活在门内的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杀了你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呵,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蓝依依癫狂地笑出声来:「你们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的家人,杀了我蓝雨国上亿的百姓,现在你告诉我,你觉得没有意义?」 「哈哈哈,你们就是一群屠夫,一群恶心的渣滓,我要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小姐————」小语心疼地抱着她。 「是啊,我们是一群刽子手。你们门内人,确实应该恨我。」罗刹叹息一声,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坚定:「所以,就让仇恨的链条在这里断绝吧。」 他凝聚出尖爪,瞄准蓝依依的脖颈:「我会动手快一点的,你————不会感觉到痛苦。」 「呵,呵呵,道貌岸然。」蓝依依笑着昂起头。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父皇和母后在穹顶之上看着自己。 他们睁大着眼睛,满脸是血地看着自己。 仿佛在问—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完成任务? 若是你就在这里死去的话,我们的死亡还有什么意义? 站起来,快点站起来! 「对不起,父皇,母后,哥哥,姐姐————我输了,我失败了。」 蓝依依看着他们,愧疚地闭上了眸子。 「果然,该活下来的人,就不是我。该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就不是我。」 唰! 利刃刺破皮肤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啊,我的脖子被刺穿了吗?啊,我终于————死了啊。」 「父亲,母亲,对不起。」 「等等,如果我死了的话,为什么还能够思考?」 蓝依 依疑惑地睁开眼睛,暗紫色的鲜血却溅了她一脸。 「公,公主————」 身后传来小语颤抖的声音,蓝依依疑惑地擦了擦那些血液,看向罗刹,瞳孔却猛地缩成针尖。 却见,无数的扭曲触手,从罗刹的胸膛穿出,将他开了个大洞。 罗刹低着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停吐着血泡,说不出话来:「这,这怎么——可————能————」 而在罗刹身后,那些触手的主人,那只本该被封印在马车上的畸变怪物,正一点点蠕动过来。 他蠕动着,竟然站了起来,那些扭曲的,根本无法分辨是什么物种的血肉,竟然缠绕,压缩,旋转,一点点变成了人类的形态。 银白色遍布着莲花香气的骨骼,一条条载满灵气的经络,臌胀饱满的肌肉,惨白如纸的皮肤———— 所有有关于人的一切,都在那个怪物的身上生长出来。 就像是把一整只扭曲的畸变怪物,装进了一个人类的身体。 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有着雕塑般完美肉体的赤裸男人。 男人的头发很长,已经盖住了他的眼睛。 「啊,好烦啊,有些扎眼。」 他就这么说着,一步步走到了罗刹和蓝依依的面前,擡起手,解开了蓝依依用来捆绑马尾辫的绑绳。 接着,把自己的头发扎起,露出那张仙人般的面孔。 只不过比起以前,今日的他,显得更加的邪诡,更加的神秘。 「你,你到底是————」蓝依依愣愣地看着他。 「不认识我了?」沈诚笑了笑,拽住罗刹胸口处的触手,猛地一拔。 暗紫色的鲜血,溅满蓝依依全身。 「你不是想把我做成热兵器吗?小依公主?」 那一天,蓝依依见到了,她往后一千年,都无法忘记的人。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