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佛光普照右手血海滔天》 第1章 废物也配我退婚? “梵天烬,你我婚约,到此为止!” 声音清冷,像数九寒冬里最锋利的冰棱,瞬间刺穿了青阳宗祭天大典上庄严肃穆的气氛! 万众瞩目之下。 青阳宗的圣女,月琉璃,身穿月白色的流云长裙,风华绝代,宛如广寒宫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此刻。 这位仙子,正站在演武场中央,对着角落里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少年,说出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轰! 数千名青阳宗弟子瞬间炸开了锅! “退婚?我没听错吧?圣女要和那个万年废体退婚了?” “早就该退了!圣女乃天之骄女,九窍玲珑心,未来注定是要成为仙界大能的!那梵天烬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仙魔灵根互相冲突,修炼十年还停留在炼气一层的废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配!” 各种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和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钢针,从四面八方扎向那个名为梵天烬的少年。 梵天烬站在原地,身体僵硬,脸色煞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月琉璃,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曾许诺要一生一世守护的青梅竹马。 “为什么?” 三个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月琉璃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冰冷和厌恶。 她玉手一翻,掌心出现了一块温润的龙凤玉佩。 那是他们两家的订婚信物。 “为什么?” 月琉璃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梵天烬,你我三岁相识,十岁定下婚约。那时候,你被誉为青阳宗百年不遇的天才,而我,只是跟在你身后的一个小丫头。” “可现在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现在是青阳宗圣女,是宗主亲传弟子,是万众敬仰的未来之星!” “而你!梵天烬!” “仙道灵根与魔道灵根天生冲突,灵气在你体内互相湮灭,让你永远无法筑基!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你凭什么做我的道侣?你只会成为我仙途上的污点!你配吗!” 最后一个“吗”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梵天烬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龙凤玉佩在月琉璃的掌心,被她毫不留情地捏成了齑粉! 粉末从她白皙的指缝间洒落,如同梵天烬那颗被摔得粉碎的心。 就在这时。 一道白衣身影,如流光般从高台上落下,站定在月琉璃身边,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来人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气,正是青阳宗百年来的第一天骄,金丹境强者——剑无尘! “琉璃,和这种废物,何须多言。” 剑无尘的声音温柔,但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杀意。 他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 月琉璃顺从地靠在剑无尘怀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小鸟依人的柔情,与刚才面对梵天烬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全场再次哗然! “天啊!是剑无尘师兄!圣女竟然和剑师兄在一起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这才是我们青阳宗的神仙眷侣!” “那梵天烬这下彻底成笑话了!” 梵天烬看着眼前刺目的一幕,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屈辱! 愤怒! 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让他几乎要失去理智! “月琉璃!剑无尘!你们……” “聒噪!” 剑无尘眉头一皱,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 那属于金丹境强者的剑意,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梵天烬的身上! 噗通! 梵天烬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拼命地咬着牙,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双腿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没有跪倒! “哦?还有几分骨气。” 剑无尘轻蔑一笑,搂着月琉璃,居高临下地宣判道。 “琉璃现在是我的女人。梵天烬,看在往日同门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自断经脉,滚出青阳宗。” “否则,死!” 最后一个“死”字,带着森然的杀气,让整个演武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梵天...烬。 梵天烬猛地抬头,求助的目光望向高台。 那里坐着青阳宗的宗主,坐着各位长老,甚至……还坐着他梵家的家族长老! 然而。 宗主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神游天外。 各位长老或低头品茶,或互相交谈,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就连那位梵家长老,也在他目光投过去的瞬间,猛地扭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被抛弃了! 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剑无尘的剑意还要冰冷,还要伤人! 这一刻,梵天烬的心,彻底死了。 “呵呵……呵呵呵呵……” 绝望的笑声从他喉咙里发出,带着一丝癫狂。 “好!好一个青阳宗!好一个名门正派!” 剑无尘失去了耐心。 在他眼里,梵天烬不过是一只还在垂死挣扎的虫子。 “看来,你选了死路。” 话音落下,剑无尘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如同银色的毒针,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梵天烬的小腹丹田! 这一击,又快又狠! 目的明确,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废掉梵天烬! 梵天烬浑身被剑意锁定,根本无法动弹。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剑气,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要死了吗? 就这样,像一条狗一样,屈辱地死去? 不! 我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可以随意决定我的生死! 凭什么我的尊严,可以任由你们践踏! 啊啊啊啊啊! 愤怒与不甘的狂潮,在他心中疯狂咆哮! 就在梵天烬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瞬间。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天外惊雷,在他脑海中猛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人生重大变故,被青梅竹马当众退婚,被情敌逼迫至生死绝境!】 【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怨念已达到临界值!】 【鸿蒙神魔转化系统,正式激活!】 【叮!新手抉择开启,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一:立刻跪地求饶,哭着抱住剑无尘的大腿,祈求他饶你一命。奖励:‘舔狗之王’金色称号(佩戴后对所有异性吸引力永久-100),剑无尘鄙夷度+1000!】 【选择二:硬抗此剑,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月琉璃和剑无尘说出——‘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奖励:新手大礼包x1,佛魔双向转化功能开启!】 几乎是在选项出现的瞬间! 梵天烬心中的绝望和死寂,就被一股无法遏制的疯狂所取代! 去他妈的跪地求饶! 去他妈的苟且偷生!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也要在你们这对狗男女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选二!老子选二!!” 梵天烬用尽了灵魂的全部力气,在心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第2章 这波伤害我吃得太爽啦! 面对那一道足以废掉任何炼气境修士的致命剑气! 面对剑无尘那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冷漠眼神! 梵天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的是名为疯狂的火焰!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那高高在上的二人,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那句来自灵魂深处的誓言: “今日之辱!” “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雷,狠狠地砸在演武场的每一个人心上! 疯了! 这个废物彻底疯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一个炼气一层的废体,竟然敢公然挑衅金丹境的宗门天骄?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剑无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知死活。” 他根本没有收回剑气的打算,反而心念一动,剑气上的威势更盛三分! 咻! 银色的剑气,在无数人惊骇、嘲讽、怜悯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悬念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梵天烬的小腹丹田! “噗嗤!” 剧痛! 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传来! 梵天烬感觉自己的丹田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捅穿,然后疯狂搅动! 他预想中丹田破碎、灵气溃散的景象,似乎正在发生。 然而!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剧痛吞噬的瞬间,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系统指令已确认!】 【叮!承受金丹境修士的致命攻击,宿主不屈意志被极大激发,佛缘值+500!】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自动消耗500点佛缘值,激活佛门无上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入门)!】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同一时间! 一股浩瀚、温暖、充满了慈悲与祥和气息的金色暖流,凭空出现在梵天烬那即将破碎的丹田之中! 这股暖流如同一轮初生的太阳,瞬间驱散了那霸道无比的剑气! 那被剑气搅得一塌糊涂的经脉和丹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重塑! 不仅如此! 金色的暖流在修复完伤势后,并没有消失,而是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淌至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滋养着他的血肉、筋骨、皮膜!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噗!” 梵天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完了!” “死定了!” “硬抗剑师兄一击,这小子尸骨都留不下来!” 众人惊呼。 月琉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 ????的刺痛。 剑无尘则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只见倒飞出去的梵天烬,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双脚在地面上“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最终,他竟然硬生生地站住了! 虽然他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胸膛剧烈起伏,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站住了! 他一个炼气一层的废体,在硬接了金丹天骄一记饱含杀意的剑气之后,竟然只是吐了口血,然后……站住了?! 这怎么可能! 全场,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衣衫褴褛、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的少年。 “这……这是幻觉吗?” “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剑无尘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那一击的威力,别说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就算是一个炼气九层大圆满的修士,也绝对会被当场废掉丹田,沦为废人! 可眼前这个小子…… 月琉璃脸上的血色也在瞬间褪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梵天烬,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抗了? 高台上,原本事不关己的宗主和长老们,此刻也全都坐直了身体,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演武场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梵天烬强忍着内心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虚弱不堪、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呆滞的众人,直直地射向剑无尘。 然后,他笑了。 一个充满了挑衅和诡异的笑容。 “金丹天骄……就这点力气吗?”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啊。”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口型无声地传递了过去。 剑无尘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被蝼蚁羞辱的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 “你找死!” 剑无尘怒喝一声,恐怖的杀意再次爆发! “够了!”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宗主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能再让剑无尘出手了。 无论梵天烬是怎么活下来的,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再闹下去,青阳宗和剑无尘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梵天烬,顶撞天骄,扰乱大典,罚你入杂役院柴房,静思己过一月!” “来人,带下去!” 宗主一锤定音。 立刻有两个身材高大的执事弟子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像架着一袋垃圾一样,架住了梵天烬的胳膊。 梵天烬没有反抗,他现在需要时间来研究脑子里的系统。 在被拖走的时候,他路过了剑无尘和月琉璃的身边。 他转过头,看着这对狗男女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内心的爽感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让你打你还真打啊? 这波伤害,我吃得太爽啦! 谢谢啊! …… 阴暗。 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发霉和老鼠屎混合的恶心气味。 “砰”的一声。 梵天烬被两个执事弟子粗暴地扔进了柴房,房门被重重地锁上。 “小子,就在这好好待着吧!” “一个月后,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门外传来幸灾乐祸的嘲笑声,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柴房内,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确认外面没人后。 梵天烬脸上的虚弱和痛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梵天烬在心中默念。 【叮!本系统24小时为宿主服务。】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梵天烬激动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问道:“快!新手大礼包呢?我那么大一个新手大礼包呢?” 【新手大礼包已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初始佛缘值100点,初始魔心值100点。】 【新手任务已发布:救治三只受伤的生灵。】 【任务时限:一个时辰。】 【任务奖励:魔道绝品身法——‘影魔步’。】 【任务失败惩罚:‘金刚不坏体’收回,宿主将被剑气余波反噬,当场暴毙。】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梵天烬的表情从狂喜瞬间变成了惊恐。 “我靠!还有失败惩罚?还要当场暴毙?你这是什么黑心系统!”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系统毫无感情地回应。 梵天烬不敢再怠慢,立刻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开始在柴房里四处寻找。 救治三只受伤的生灵? 这鬼地方,除了老鼠蟑螂,还能有什么生灵? 他的目光,很快就精准地锁定在了墙角处。 那里,一只巴掌大的灰毛老鼠,后腿被一个生锈的捕鼠夹夹得血肉模糊,正在痛苦地抽搐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是你了! 梵天烬心中一喜,立刻走了过去。 那只老鼠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发出了“吱吱”的惊恐叫声,拼命地挣扎起来。 “小家伙,别怕,别怕。” 梵天烬蹲下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实际上却无比诡异的笑容。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按住老鼠的身体,然后在心中默念。 “系统,使用1点佛缘值,治疗它!” 【叮!消耗1点佛缘值,治疗开始。】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光点,从梵天烬的指尖飞出,融入了老鼠的断腿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骨头也重新接续。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鼠,“嗖”的一下从捕鼠夹里挣脱出来,伤势竟然完全好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梵天烬,黑豆般的小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人性化的感激,然后“吱”的一声,飞快地钻进墙角的洞里,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宿主成功救治一只濒死的‘寻宝鼠’,善行可嘉,魔心值+5!】 梵天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慈悲”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边一只被木柴压住了半边身子,正在垂死挣扎的黑色大蟑螂身上。 “小家伙,别怕。” “我佛慈悲。” “贫僧这就来超度……啊不,是来度化你!” 第3章 你们是懂送人头的!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连蟑螂都不放过!” 梵天烬看着墙角那只被木柴压住半边身子,六条腿还在胡乱抽搐的黑色大蟑螂,脸上“慈悲”的笑容越发浓郁。 【叮!消耗1点佛缘值,治疗开始。】 一缕微弱的金光没入蟑螂体内。 下一秒,那只原本已经翻白眼的大蟑螂,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猛地一挺身,从木柴下挣脱出来,六条腿跑得飞快,瞬间就钻进了柴草堆里不见了踪影。 【叮!宿主成功救治一只濒死的‘三眼魔蟑’,魔心值+3!】 “三眼魔蟑?这玩意儿还是个异种?” 梵天烬咂了咂嘴,感觉自己又涨了奇怪的知识。 目光一转,他又发现了一只翅膀被扯断,在蜘蛛网上徒劳挣扎的飞蛾。 没有任何犹豫。 【叮!消耗1点佛缘值,治疗开始。】 【叮!宿主成功救治一只垂死的‘月光飞蛾’,魔心值+2!】 那只飞蛾的翅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它轻轻扇动翅膀,挣脱了蛛网,绕着梵天烬飞了两圈,似乎在表达感谢,然后从柴房的窗户缝隙飞了出去。 就在飞蛾离开的瞬间,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新手任务【救治三只受伤的生灵】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魔道绝品身法——‘影魔步’!】 轰! 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梵天烬的脑海! 那是无数关于身法、步法、闪转腾挪的技巧和感悟!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魔影,正在他脑中亲自为他演示着这套身法的奥秘。 从起势,到发力,再到如何在方寸之间躲避万千攻击,如何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影子…… 所有的精髓,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梵天烬完全吸收、融会贯通! 就像他已经苦练了这套身法数十年一样! “这就是……影魔步?” 梵天烬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微微一动。 刷! 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又出现在了柴房的另一端,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瞬移一般! “好快!” 梵天烬心中狂喜! 这速度,比他见过的宗门里那些内门弟子的身法,快了何止十倍! 有了这套身法,再加上‘金刚不坏体’的防御,他的生存能力,简直是几何倍数的提升! 兴奋之下,梵天烬开始在这狭小的柴房内不断地尝试。 他的身影,时而化作一缕青烟,时而变成一团模糊的残影,在堆积如山的柴火之间穿梭,却连一片木屑都没有带起。 诡异! 迅捷! 这根本不像是人间的身法,更像是来自地狱的鬼魅之舞! 就在梵天烬沉浸在获得新力量的喜悦中时。 “砰——!!” 一声巨响! 柴房那本就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碎裂的木板四处横飞! 三道人影,带着满脸的狞笑,堵在了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杂役院的服饰,正是剑无尘的一条忠实走狗,杂役院的恶霸之一,张三。 “小子,听说你在大典上很能抗啊?” 张三一边捏着拳头,发出“嘎嘣”作响的声音,一边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进来,顺手还把门给关上了。 “剑师兄仁慈,只废你修为。可哥几个看不惯你那嚣张的样子!”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李四阴恻恻地笑道。 “今天,就让哥几个好好试试,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最后那个长着三角眼的王五,已经从墙角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手里掂了掂,满脸不怀好意。 他们三人,都是炼气二层的修为,平日里在杂役院作威作福,欺负新人,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今天来“教训”梵天烬,既是为了讨好剑无尘,也是为了满足他们扭曲的欺凌欲望。 在他们看来,一个被废掉的炼气一层废物,还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梵天烬看着这三个主动送上门来的“经验包”,脸上的“惊慌”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你们是懂送人头的! “三位师兄,有话好说,我……” 梵天烬的话还没说完。 “说你妈!” 张三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已经朝着梵天烬的面门狠狠砸了过来! 另外两人也从左右两边同时包抄,不给梵天烬任何闪躲的机会! 在他们狞笑的表情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梵天烬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然而。 就在张三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梵天烬鼻尖的瞬间! 梵天烬动了。 刷! 他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凭空在原地消失。 张三一拳打空,巨大的力道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而左右包抄的李四和王五,因为冲得太猛,根本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两个人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 两人眼冒金星,抱着头蹲了下去。 “人呢?!” 张三稳住身形,惊骇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 “我在这儿呢。”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张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只快到极致的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张三只感觉自己的左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抽了一下,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子嗡嗡作响。 “你……你敢打我?!” 张三捂着火辣辣的脸,又惊又怒。 “啪!” 又是一声脆响! 他的右脸,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梵天烬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狭小的柴房内飘忽不定,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啪!啪!” “哎哟!” “别打了!别打了!” 刚刚缓过劲来的李四和王五,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抽得满地乱滚。 梵天烬专挑脸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们感到剧痛,又不至于让他们晕过去。 不一会儿。 柴房内就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全武行。 三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恶奴,此刻全都变成了鼻青脸肿的猪头,抱着头在地上哀嚎求饶。 “爷爷!别打了!”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啊!” 梵天烬玩得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停下身形。 他看着地上三个哭爹喊娘的猪头,心中一阵舒爽。 就在他准备再补上几脚的时候,脚下“不小心”一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他的脚,正好踩在了张三伸出来的胳膊上! “啊——!!” 张三立刻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自己那已经呈现出诡异弯曲弧度的胳膊,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衫。 “哎呀!罪过,罪过!” 梵天烬立刻蹲下身子,脸上充满了“惊慌”与“于心不忍”。 “张师兄,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看你,怎么把手伸到我脚下了呢?” 张三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梵天烬。 “哎,看你疼得这么厉害,我实在于心不忍。” 梵天烬一脸“圣洁”地抓住了张三那条断掉的胳膊。 “我佛慈悲,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我怎么能下此重手呢?” 一边说着,梵天烬一边调动了自己初始的100点佛缘值,猛地注入张三的断臂之中! 金光一闪! 在李四和王五惊恐的目光中,张三那条弯曲的断臂,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掰直、接续! 那种骨头摩擦、强行复位的剧痛,让张三的惨叫声又拔高了八度! “啊啊啊啊!!” -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了一次极其虚伪的‘伪善的慈悲’行为,对敌人造成了二次伤害,其心可诛!魔心值+200!】 【叮!魔心值累积达到解锁标准,恭喜宿主获得新魔技:‘心魔引’(可引动并放大目标生物内心最原始的贪婪与嫉妒)!】 两声系统提示音,让梵天烬嘴角的弧度,差点没压住。 他松开手,看着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张三,一脸“慈悲”地说道:“好了,张师兄,你的手已经接上了。以后,可千万别再这么不小心了。” 李四和王五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这个梵天烬,简直就是个魔鬼! 打人专打脸,还把人骨头踩断了再给你“治”好,让你再疼一遍! “滚!我们快滚!” 两人连滚带爬地扶起半死不活的张三,疯了一样地冲出了柴房,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 梵天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着那三个屁滚尿流逃走的背影,目光却变得幽深起来。 “心魔引……” “引动贪婪与嫉妒?” 梵天烬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青阳宗那片守卫森严,种满了珍贵灵草的药园。 一个大胆而又刺激的计划,开始在他的心中,疯狂滋生。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第4章 快打我快打我! 夜。 如浓墨般化不开的夜。 青阳宗后山的灵药园,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下,静谧而祥和。 然而,在这片静谧之下,却暗流涌动。 药园入口处,两名负责守夜的外门弟子,正隔着三丈远,互相戒备地盯着对方,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左边的是王师兄,右边的是赵师兄。 两人同时看中了药园里一株即将成熟的“凝露花”,那可是能提升炼气期修为的宝贝。 谁也不肯让谁。 暗处。 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围墙的阴影里。 正是梵天烬。 “师兄们感情这么好,大半夜的还隔着这么远深情对望。” “我得帮他们一把才行。”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目光在王、赵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从柴房一路过来,已经打听清楚了。 这两个家伙为了那株凝露花,已经明争暗斗了好几天,就差直接动手了。 这简直是为他的新技能“心魔引”量身定做的完美舞台! “系统,对着他俩,发动心魔引!” 梵天烬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叮!消耗50点魔心值,‘心魔引’发动!】 两道无形无质的诡异波纹,从梵天烬的身上散发出去,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正在对峙的王、赵二人。 刹那间! 王师兄和赵师兄的眼睛,同时变得血红! 他们内心中对“凝露花”的贪婪,对彼此的嫉妒和猜忌,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姓赵的,你看什么看?是不是想趁我不备,偷走凝露花?”王师兄恶狠狠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赵师兄“呸”了一口,满脸狰狞:“你放屁!我看你才是贼心不死!我告诉你,凝露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是你的?就凭你这炼气三层的废物?” “总比你这炼气四层还卡了三年的老废物强!”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你找死!” 王师兄怒吼一声,率先发难! 他双手掐诀,一道火红色的符箓凭空出现,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朝着赵师兄狠狠砸了过去! “来得好!” 赵师兄不闪不避,同样祭出一张蓝色的符箓,一面由寒冰组成的盾牌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轰! 火球与冰盾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打破了灵药园的宁静! 水汽蒸腾,火焰四溅! 一场激烈的斗法,就这么突兀地爆发了! “烈焰符!” “冰锥术!” “土墙术!” “风刃斩!” 两个已经被心魔控制的弟子,此刻已经完全杀红了眼,各种压箱底的法术和符箓,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对方身上招呼。 一时间,整个药园入口处光芒乱闪,灵气激荡,无数珍贵的灵草灵药遭了秧,被法术余波轰得七零八落。 躲在暗处的梵天烬,看得是心惊肉跳,同时又兴奋不已。 打! 打得再狠一点! 动静越大越好! 眼看着两人灵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梵天烬知道,轮到自己登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衣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忠厚老实的表情。 然后。 他看准一个法术对轰的间隙,从藏身的草丛里“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两位师兄住手!!” 一声充满了正义感和焦急的大喊,响彻夜空。 “宗门之内禁止私斗啊!快住手!!” 梵天烬一边喊,一边“奋不顾身”地朝着战圈中央冲去,看那架势,竟是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止这场斗殴。 正在气头上的王、赵二人,看到一个不长眼的杂役弟子竟然敢跑出来碍事,眼中的杀意更盛! 他们现在只想弄死对方,任何敢于阻拦的人,都是敌人! “滚开,废物!” “多管闲事的狗东西!”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怒骂道。 下一秒。 一道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型的“烈焰符”和一记歪歪扭扭的“冰锥术”,不约而同地改变了方向,朝着梵天烬轰了过去! 来了! 梵天烬心中狂喜,表面上却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 他立刻抱头鼠窜,用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被那两道法术的余波,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身上! 砰! 梵天烬整个人被炸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上的灰色布衣瞬间变得焦黑一片,头发都竖了起来。 【叮!受到‘烈焰符’攻击,佛缘值+15!】 【叮!受到‘冰锥术’波及,佛缘值+12!】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3%!】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梵天烬差点舒服得**出来。 但他嘴里发出的,却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好痛啊!” “杀人啦!两位师兄要杀人灭口啦!” 他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用自己最大的嗓门嚎叫着,生怕动静不够大。 王、赵二人一击得手,见那杂役如此不堪一击,也懒得再管他,再次扭打在一起。 而梵天烬,则开始了自己痛苦并快乐着的“刷经验”之旅。 他故意在地上滚来滚去,总能“恰好”滚到两人法术对轰的中心点。 “轰!” 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叮!受到‘风刃斩’波及,佛缘值+10!】 “砰!” 一块土墙的碎片砸在他背上。 【叮!受到‘土墙术’反震,佛缘值+8!】 梵天烬一边惨叫着“我的腰断了!”,一边在内心狂喊。 “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不要停!” “快打我!快打我!我这该死的佛缘值又要爆了!” 他的佛缘值,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向上飙升着。 200……400……600…… ‘金刚不坏体’的熟练度,也在飞速增长! 10%……25%……40%……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正在一次次的“重击”之下,变得越来越坚韧,越来越强大! 就在梵天烬“痛不欲生”的时候。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爆喝,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 “住手!!”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想把药园给拆了吗?!” 一道流光从天而降,一个须发皆白、身穿长老服饰的老者,出现在了场中。 正是灵药园的管事,吴长老! 吴长老看着一片狼藉的药园入口,气得浑身发抖,金丹境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 王、赵二人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和暴怒的吴长老,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长老饶命!是他的错!” 两人又开始互相指责。 吴长老懒得听他们废话,一人一脚,将两个灵力耗尽的软脚虾踹翻在地。 他的目光,落在了场中那个最“凄惨”的身影上。 只见梵天烬浑身焦黑,衣服破破烂烂,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乞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就在吴长老迈步过去,准备扶起王、赵二人先行盘问的瞬间! 地上的梵天烬,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 刷! 他的身影,在‘影魔步’的加持下,如同融入阴影的游鱼,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无声地滑到了药园的角落! 那里,生长着一株毫不起眼,却散发着淡淡紫气的灵草。 正是炼制筑基丹的关键辅药之一——【紫阳草】!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标! 梵天烬动作快如闪电,连根拔起,迅速塞入怀中,然后身影一闪,又悄无声息地滑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躺好。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刚刚走到王、赵二人身边的吴长老,只觉得背后似乎有一阵微风拂过,却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吴长老处理完那两个惹事的弟子,这才走到梵天烬身边,蹲下身探查他的伤势。 这一探,吴长老顿时愣住了。 这小子看起来凄惨无比,但神识扫过,却惊讶地发现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连筋骨都没伤到! 这……这怎么回事? 就在吴长老惊疑不定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梵天烬,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口乌黑的“淤血”(刚用灵力强行逼出来的),被他精准地喷在了吴长老的衣袖上。 梵天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吴长老的手,眼神“绝望”而又“委屈”。 - “长……长老……” “我……我好惨啊……” 第5章 师姐别怕我不是坏人! 看着自己衣袖上那一口由梵天烬喷出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淤血”,吴长老非但没有嫌恶,心中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和赞许。 好小子! 真是个好小子啊! 面对同门相残,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 被误伤成这样,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告状,竟然还在替那两个混账东西说好话! 这是何等的心胸!何等的品格! 再看看地上跪着的那两个瑟瑟发抖、互相推诿的废物,简直云泥之别! “长……长老,我没事……咳咳……不怪王师兄和赵师兄,他们也是一时冲动……” 梵天烬抓着吴长老的手,用一种气若游丝,却无比真诚的语气说道。 “我……我就是倒霉,不小心路过……您可千万别重罚他们,大家……都是同门……” 说完这番“大度”的话,梵天烬脑袋一歪,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昏”了过去。 这番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彻底击中了吴长老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唉!” 吴长老长叹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梵天烬扶起来,亲自为他输入一道温和的灵力。 “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 吴长老越看梵天烬越是顺眼,再看那两个惹事的弟子,就越是来气。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白玉小瓶,不由分说地塞进梵天烬怀里。 “这是上好的疗伤丹药‘回春丹’,你拿去用,就当是宗门对你的补偿了!” “至于这两个混账,老夫定会严惩不贷!” 处理完现场,吴长老亲自派人将那两个惹事的弟子押送至戒律堂,又派人将“重伤昏迷”的梵天烬小心翼翼地送回了杂役院的柴房。 一路上,梵天烬享受着被人抬着走的待遇,内心美滋滋。 等回到柴房,确认所有人都离开后。 前一秒还“昏迷不醒”的梵天烬,“嗖”的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憨厚”与“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精明与兴奋。 他拿出怀里的白玉小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 丹香四溢,灵气充沛,一看就不是凡品。 “回春丹?这可是内门弟子都舍不得用的好东西啊!” 梵天烬嘿嘿一笑,将丹药收好。 然后,他从怀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株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紫阳草】! 这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看着这株至少价值上百块下品灵石的灵草,梵天烬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直接卖掉? 不行! 一个杂役弟子,突然拿出一株只有内门药园才有的珍贵灵草去卖,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是贼吗? 而且,直接卖材料,太亏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炼成丹药! “系统!打开神魔商店!”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光幕,出现在眼前。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看得梵天-烬眼花缭乱。 他直接在搜索栏输入“炼丹”。 【初级炼丹术:售价500佛缘值。兑换后可瞬间掌握所有一品丹药的炼制方法及经验。】 “五百?!” 梵天烬的心在滴血。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挨打”一晚上才攒起来的大半家当啊! 就这么换一本入门技能书? “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梵天烬一咬牙,一跺脚。 “兑换!” 【叮!消耗500佛缘值,兑换【初级炼丹术】成功!】 轰! 一股比之前学习‘影魔步’时更为庞大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神农百草经》、《丹方总纲》、《火候七十二要诀》…… 无数关于药理、丹方、控火、凝丹的知识和经验,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被他瞬间吸收!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一个初学者,而是一个沉浸丹道数十载的炼丹大师! 每一种灵草的药性,每一种丹方的配比,都深刻地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原来如此……这紫阳草性烈,必须以寒性的月光花中和……” “这回春丹里的青木精华,正好可以作为主药,炼制一炉‘清灵丹’!” 梵天烬眼中精光大盛,一个完美的计划已然成型。 第二天。 梵天烬用杂役弟子积攒的几个月月例,租下了宗门丹房区域最偏僻、最破旧的一间炼丹室。 管理丹房的弟子看他那穷酸样,脸上充满了鄙夷,但还是把钥匙扔给了他。 走进这间满是灰尘和药渣味的丹房,梵天烬没有丝毫嫌弃。 他看着那个布满裂纹,甚至还缺了一个角的破丹炉,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对于一个真正的大师来说,用什么工具,都一样。 梵天烬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炼丹。 生火,热炉,投放药材……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紫阳草、月光花、回春丹里的青木精华……一株株灵草被他有条不紊地投入丹炉之中。 熊! 火焰升腾,在他的灵力操控下,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细雨润物。 丹炉内,药材的杂质被飞快地炼化,精纯的药液在火焰的炙烤下,缓缓融合,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凝丹! 梵天烬双手打出最后一个法诀! 嗡—— 丹炉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炉火渐渐熄灭。 “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炉盖应声飞起! 五颗通体碧绿,圆润饱满,表面还环绕着一圈淡淡丹晕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 “完美品质的清灵丹!” 梵天烬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这清灵丹,是专门用来祛除修士体内丹毒和杂质的一品丹药。因为炼制手法要求极高,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中品甚至下品。 而他炼出的这五颗,赫然是只有炼丹大师才能偶尔炼出的完美品质! 任何一颗,都足以让炼气期的弟子们抢破头! 梵天烬没有立刻去坊市售卖,因为那同样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早就想好了这炉丹药的最佳去处。 …… 内门弟子区域,一处雅致的竹林小院外。 “站住!这里是林师姐的静修之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一个穿着青衣的侍女,拦住了梵天烬的去路,眼神警惕。 梵天烬立刻换上了那副招牌式的“老实人”表情,对着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位师姐,在下是杂役院弟子梵天烬,听闻林清雪师姐被丹毒所困,性命垂危。晚辈家中曾传下一张古方,或许能解师姐之危,特来献药,绝无他意!” 侍女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 眼前这个杂役弟子,看起来憨厚老实,眼神清澈,不像是个坏人。 而且,林师姐的状况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宗门的炼丹师们都束手无策,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你……你跟我来吧。” 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领着梵天烬走进了小院。 房间内,一股浓郁的药味和淡淡的死气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一位面色灰败、嘴唇发紫的绝美女子,正是内门中人缘极好的林清雪。 她曾经也是一位天才炼丹师,却在一次炼制二品丹药时炸炉,被丹毒侵入心脉,如今已经油尽灯枯。 “林师姐。” 梵天烬走上前,将装有清灵丹的玉瓶递了过去。 “此乃晚辈依古方炼制的‘清灵丹’,专解天下奇毒,或许对师姐的伤势有用。” 林清雪缓缓睁开无神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杂役弟子,和那颗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丹药,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多谢师弟……” 在侍女的搀扶下,她颤抖着将那颗清灵丹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无比精纯、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暖流,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些盘踞在她心脉和经络中,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顽固丹毒,在遇到这股暖流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黑色的毒气,从林清雪的每一个毛孔中被逼了出来! 她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红润、光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林清雪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一闪而过! 她不仅伤势尽复,甚至感觉自己的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我……我好了?” 林清雪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洁净,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翻身下床,对着梵天烬,就要行一个大礼。 “梵师弟,大恩不言谢!此恩此德,清雪没齿难忘!” 她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硬要塞给梵天烬。 “这里面是一千块下品灵石,还请师弟务必收下!” 然而。 梵天烬却后退一步,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超凡脱俗的“圣洁”表情。 “师姐言重了。” “救死扶伤,乃我辈修士之本分。晚辈怎能乘人之危,收取报酬?” “若是师姐实在过意不去,便将炼制丹药的几块灵石成本给我就好。”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影响巨大的‘功利性行善’,其行为极其虚伪,目的性极强,堪称伪善界的典范!魔心值+300!】 听到脑海中的提示音,梵天烬心中乐开了花,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的神圣庄严。 林清雪和一旁的侍女,看着眼前这个宝相庄严、品德高尚的“活菩萨”,彻底被折服了! 这是何等高尚的品德! 这才是真正的修士! “不行!” 林清雪态度坚决,强行将那个储物袋塞进了梵天烬的怀里。 “师弟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林清雪!除了灵石,我还欠师弟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林清雪万死不辞!” 在一番“推辞”之后,梵天烬最终“万般无奈”地收下了储物袋。 他回到自己那破烂的柴房,脸上的“圣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一千块下品灵石! 发财了! 没有任何犹豫,梵天烬立刻盘腿坐下,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全部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将这间小小的柴房撑爆! “给我吸!” 梵天烬运转功法,海量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那炼气一层的修为瓶颈,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就被瞬间冲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炼气二层! 就在梵天烬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崭新力量时。 “当——!!” 一声悠扬古朴的钟声,从宗门主峰传来,响彻了整个外门区域! 紧接着,一道由灵力加持,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耳边炸响: “外门小比,正式开始!” “所有外门弟子,速到演武场集合!” 梵天烬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缓缓上扬。 “终于来了!” “我发财的机会,到了!” 第6章 我压我自己倾家荡产! “当——!” 悠扬古老的钟声,响彻整个青阳宗外门。 “外门小比,正式开始!” “所有外门弟子,速到演武场集合!” 执事弟子高亢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引爆了所有弟子的热情! “来了!终于来了!” “这次我一定要冲进前一百,拿到内门选拔的资格!” “哈哈哈,又能看那些天才们大显神威了!” 数千名外门弟子,如同归巢的蜂群,从各自的住处蜂拥而出,脸上带着兴奋、紧张与期待,朝着演武场的方向汇聚而去。 人潮汹涌,声浪滔天。 然而,就在这股奔腾的人流中,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梵天烬,逆着人潮而行。 他没有去演武场抽签,而是径直走向了另一个地方——宗门开设的官方赌坊。 赌坊内,此刻也同样人声鼎沸。 弟子们围着巨大的光幕,上面显示着本次小比热门选手的赔率,激烈地争论着。 “压霍烈师兄!绝对稳赚!” “钱屠师兄也不可小觑,他出手狠辣,这次肯定能进前三!” 梵天烬挤开人群,来到了柜台前。 一个留着八字胡,眼睛小得像绿豆的中年男人,正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催促着下注的弟子们。 “快下注!快下注!小比马上就开始了,买定离手,过时不候!” 这人正是赌坊的管事,外号“金算盘”。 梵天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砰!” 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金算盘不耐烦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是梵天烬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青阳宗大名鼎鼎的双废体吗?怎么,你也想来玩两把?” 梵天烬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压我自己赢。” 此言一出,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个废物要压他自己赢?” “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还是上次在大典上被剑师兄打傻了?” “他知道他自己的赔率是多少吗?一赔一百!摆明了就是送财童子!” 金算盘笑得八字胡一翘一翘的,他指了指光幕最底下的那个名字。 【梵天烬,胜率预测:无,赔率:一赔一百】 “小子,看清楚了,压你自己,还不如把灵石直接扔水里听个响。”金算盘嘲弄道。 “我说了,全部身家,压我自己,赢下小比第一。” 梵天烬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容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赢下小比第一? 他疯了吗?! 金算盘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好!好!有魄力!” 他一把抓过储物袋,神识探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转化为了狂喜! “一千……一千三百二十五块下品灵石!” 他失声叫了出来。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外门弟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金算盘生怕梵天烬反悔,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为他开好了赌票。 “给!拿好了!小子,我祝你……呵呵,祝你好运!” 他将一张刻着灵力印记的玉牌丢给梵天烬,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梵天烬的“豪赌”行为,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外门。 他,再一次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下有他哭的时候!” “就是,估计第一轮都过不了!” 就在梵天烬准备转身离开这片嘲讽的海洋时,一个憨厚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师兄!等一下!”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弟子挤了过来,眼中带着崇拜的光芒。 “师兄!你太帅了!敢把自己全部身家压上去,这才是真男人!” 梵天烬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我叫石敢当!师兄,我相信你一定能赢!我……我也把我这个月的月例压你了!” 说着,石敢当从怀里掏出五块下品灵石,视死如归地跑去下了注。 梵天烬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他拍了拍石敢当的肩膀,笑了笑:“你不会后悔的。” …… 演武场。 抽签结束,第一轮比试正式开始。 当执事弟子念到梵天烬的名字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无数道目光,幸灾乐祸地聚焦在那个缓步走上擂台的少年身上。 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赵日天的弟子,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一轮中已经算是高手。 赵日天一上台,就趾高气扬地指着梵天烬的鼻子。 “废物!真没想到我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你这种垃圾!” “我劝你现在立刻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滚下擂台,免得等下我出手太重,把你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面对如此羞辱,梵天烬却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仿佛没听懂对方在骂他。 他对着赵日天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说道: “师兄修为高深,师弟我自愧不如。” “这样吧,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绝不还手。请师兄先请。” 此言一出,赵日天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竟然敢说让自己三招? 这是何等的羞辱! “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 赵日天怒极反笑,他决定不再废话,要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打残! “给我死来!” 一声爆喝! 赵日天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携带着凶猛的拳风,一记直拳,狠狠地轰向梵天烬的胸口!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道!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梵天烬胸骨碎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的凄惨画面! 台下的石敢当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赌坊里的金算盘,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 然而! “砰!” 一声沉闷无比的巨响,在擂台之上轰然炸开! 想象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拳头打在肉体上,更像是凡间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万年玄铁铸成的城门之上! 赵日天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的拳锋处传来,仿佛他打中的不是一个人的胸膛,而是一座烧红的铁山! “咔嚓!”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指骨断裂的清脆声响! 再看梵天烬。 那个被他全力一击打中的少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 他甚至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梵天烬抬起眼皮,看着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赵日天,一脸“无辜”地问道: “师兄,你……没吃饭吗?” “还是说,这就是你的全力了?” “噗——!” 赵日天又惊又怒,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涨红了脸,像是疯了一样,另一只完好的拳头,连同双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梵天烬身上疯狂地倾泻而去!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但每一击,都如同石沉大海,换来的只是赵日天自己越来越重的伤势和越来越大的反震之力。 最终。 在挥出了最后一拳后,赵日天的灵力彻底耗尽。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衣角都没有凌乱一下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虚脱了过去。 从头到尾,梵天烬一步都未曾移动。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裁判长老愣在台上,张着嘴巴,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想起了自己的职责,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高声宣布: “胜……胜者,梵天烬!” 话音落下。 赌坊之内,金算盘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张赌票,脸上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 第7章 还有这种好事?裁判都看傻了眼! 全场死寂! 数千名外门弟子,上至宗门长老,下至刚刚入门的新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钉在那个站在擂台上,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的少年身上。 赢了? 就这么赢了? 站着不动,硬生生把一个炼气三层的对手给“耗”死了? 这他妈是什么打法! “咳!” 擂台上的裁判长老,终于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他看着地上那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的赵日天,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梵天烬,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裁判,见过一招秒杀的,见过法宝对轰的,也见过拼死血战的。 可他妈的,就是没见过站着不动当靶子,还能把人活活累趴下的! 这简直是修仙界的一股泥石流! “第二轮比试,继续!” 裁判长老几乎是咬着牙,宣布了下一轮的开始。 演武场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被一种更加诡异的热情点燃! “卧槽!这小子是个怪物吧!” “铁做的吗?赵日天那一套疯牛拳,打在铁板上也该有几个凹痕了吧?” “我宣布,从今天起,梵师兄就是我的偶像!这才是猛男该有的样子!” 风评,在这一刻,发生了惊天逆转! 另一边。 宗门赌坊内,管事金算盘看着光幕上那刺眼的“梵天烬胜”四个大字,只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张“一赔一百”的赌票,此刻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 **`google_search` was not used for this response.** 不过,没关系。 只是第一轮而已! 这小子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这么好! 金算盘自我安慰着,但那双绿豆小眼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很快,第二轮抽签结果出来了。 当执事弟子念到梵天烬的名字时,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过来。 他的对手,名叫吴能,炼气三层巅峰,一手快剑在外门也小有名气。 吴能走上擂台,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不像赵日天那么愚蠢,他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梵天烬,绝对是个专修肉身的体修怪物! “师弟,请。” 吴能拔出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防守的姿态,如临大敌。 台下的弟子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梵天烬这次又会用什么惊世骇俗的打法。 然而。 梵天烬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对着吴能拱了拱手。 “吴师兄,久闻你的快剑之名,师弟我仰慕已久!” 这话一出,吴能顿时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梵天烬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怀疑人生。 “所以,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敬意!” 梵天烬的表情变得无比“诚恳”和“认真”。 “请务必用尽你的全力,用你最快的剑,来攻击我!” “千万!千万不要留手!” “否则,就是看不起我梵天烬!” 轰! 台下直接炸了! “我靠!还有这种要求?” “他是抖M吗?上赶着找打?” “这已经不是猛了,这是疯了吧!” 吴能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什么叫用尽全力打你? 你以为你是谁? “好!” 吴能怒吼一声,不再犹豫。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看剑!” 咻! 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毒蛇出洞,带着破空声,直刺梵天烬的咽喉! 吴能一出手,就是杀招! 然而,梵天烬依旧站在原地,不躲不闪,甚至还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享受? 叮! 一声脆响! 长剑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梵天烬的喉咙上,却像是刺在了一块金刚石上,火星四溅,根本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吴能手臂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耳边就传来了梵天烬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嗯……对,就是这个力道……” 【叮!受到利剑穿刺,佛缘值+5!】 吴能:“???” “再快点!师兄!你的剑不够快啊!”梵天烬竟然开始“指导”起来。 “你!” 吴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收回长剑,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无数道剑影瞬间爆发,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了梵天烬的全身!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打铁般的交鸣声,响彻整个擂台! 【叮!佛缘值+5!】 【叮!佛缘值+5!】 【叮!佛缘值+4!】 梵天烬站在剑雨的中心,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被人用小锤子按摩,无比的舒爽。 他体内的佛缘值,在以一种极其美妙的速度,稳定增长着。 【金刚不坏体】的熟练度,也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台上的“打铁声”渐渐变得稀疏。 当最后一道剑影消失时,吴能已经气喘如牛,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他的灵力,彻底耗尽了。 再看梵天烬,依旧神清气爽地站在那里,连根头发都没掉。 “师兄,这就结束了?” 梵天烬睁开眼睛,一脸“意犹未尽”的惋惜。 “我……” 吴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终,他惨然一笑,对着梵天烬扔掉了手中的剑。 “我认输。” 说完,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颓然地走下了擂台。 人群,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果说第一场是运气,那这第二场,就是赤裸裸的实力碾压!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变态的实力! 角落里。 剑无尘的狗腿子张三和李四,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们刚才把身上仅剩的灵石,全都压了吴能赢。 现在,血本无归。 “妈的!老子不信这个邪!” 张三双眼通红,像一个输光了家产的赌徒。 “走!我们去找周扒皮!我就不信,连他都破不开这个乌龟壳!” …… 第三轮比试。 当梵天烬的对手,那个以阴险狡诈著称的周扒皮走上擂台时,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周扒皮,炼气四层,最擅长使用各种淬毒的阴损法器。 他一上台,二话不说,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长鞭! 那长鞭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墨绿色倒刺,一看就淬了剧毒。 “小子,去死吧!” 周扒皮狞笑一声,没有给梵天烬任何开口“求打”的机会,手臂一抖,手中的毒鞭如同活过来一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抽向梵天烬! 台下众人一片惊呼! 石敢当更是紧张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淬了毒的法器!就算肉身再强,一旦被毒素入体,也必死无疑啊! 高台上,剑无尘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冷笑。 废物,到此为止了。 在所有人或惊恐、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那条毒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梵天烬的胸膛之上! “啪——!” 一声巨大的脆响!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清脆的响声过后,紧接着传来的,是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 火星四溅! 梵天烬的布衣被抽得粉碎,露出了下面古铜色的皮肤。 那皮肤之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叮!受到毒刺攻击,佛缘值+50!】 【叮!检测到剧毒入侵,金刚不坏体自动净化,佛缘值+8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10%!】 “舒服!” 梵天烬只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声。 周扒皮看着自己那根毒鞭上的倒刺,在这一抽之下,竟然全都崩断、卷刃,整个人都傻了。 这他妈是人?! 这分明是一件人形法宝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毫发无伤,甚至还露出一脸舒爽表情的少年,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哇——!” 周扒皮突然大哭出声,一把扔掉了手里报废的毒鞭。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他一边哭,一边连滚带爬地跳下了擂台。 “这还怎么打啊!呜呜呜……” 看着周扒皮那涕泪横流、伤心欲绝的背影,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人群中。 刚刚下了血本,把借来的高利贷都压在周扒皮身上的张三和李四,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天旋地转。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噗通!” “噗通!” 两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气晕了过去。 第8章 还有这种好事? 输红了眼的张三、李四,还有十几个同样在梵天烬身上赔得底裤都不剩的赌徒,凑齐了他们所有的家当和借来的高利贷,足足五百块下品灵石! 他们用这笔巨款,雇佣了外门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钱屠! 炼气五层! 此人修炼的是一门霸道的炼体功法,心性残忍,出手狠辣,每年外门小比,死在他手上的同门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因为下手太黑,人送外号“钱屠夫”! 当裁判长老念出钱屠的名字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天啊!是钱屠!” “这下那个梵天烬死定了!钱屠可是敢在擂台上杀人的主!” “我听说钱屠被人雇了,要废掉梵天烬的四肢!” 台下的议论声,让石敢当的脸都白了,他紧张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高台上,剑无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月琉璃那双复杂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钱屠,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锁定了梵天烬。 “小子,你很能抗是吗?” 钱屠狞笑着,活动了一下自己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响。 “有人花钱,买你四肢!” “今天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肃静!” 裁判长老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擂台比武,点到为止!不许口出狂言,更不许下死手!” 钱屠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梵天烬,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 “嘿嘿,裁判长老,比武切磋,拳脚无眼,万一我‘失手’了,那也只能怪他学艺不精,不是吗?” 嚣张! 狂妄! 梵天烬看着眼前这个主动送上门的“超级经验包”,内心已经乐开了花。 还有这种好事? 组团来给我送佛缘值啊! 但他表面上,却“噌噌噌”连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 “钱师兄!我……我认输!我这就认输!” “晚了!” 钱屠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根本不给梵天烬认输的机会! 他猛地一跺脚,坚硬的青石擂台都被他踩出了一个浅坑!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梵天烬爆射而来! 半空中,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门板大小、寒光闪闪的开山大斧,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上品法器! “给我断!” 钱屠双手持斧,体内的灵力疯狂灌入其中,那巨大的斧刃上,亮起了刺目的灵光,带着开山裂石的万钧之力,当头就朝着梵天T烬的肩膀狠狠劈下! 这一斧,他要直接把梵天烬的胳膊给卸下来! “啊!” 台下无数女弟子吓得尖叫起来,闭上了眼睛! 梵天烬脸色“大变”,似乎想要施展身法躲闪,但钱屠的速度太快了,他仿佛被那股骇人的气势锁定,动作变得“僵硬迟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巨斧,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来越大!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轰然炸响!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只见那柄开山大斧,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梵天烬的肩膀上。 然后,卡住了。 是的,卡住了。 锋利的斧刃,连梵天烬的皮肤都没能破开,就像是砍在了一块烧红的神铁之上,迸射出大片的火星! 一股比他劈出去的力量还要恐怖数倍的反震之力,顺着斧柄疯狂传来! “噗!” 钱屠只感觉自己的虎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鲜血狂喷,那柄上品法器的开山大斧,差点当场脱手!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斧头。 斧刃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再看梵天烬。 他站在原地,身体只是微微摇晃了一下,然后,稳如泰山。 他脸上,还带着一副“劫后余生”的“后怕”表情。 “这……这不可能!” 钱屠的眼珠子都红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一个炼气五层的体修,全力一击,竟然连一个炼气二层废物的皮都没破开? “我不信!!” 钱屠状若疯魔! 他收起大斧,一双铁拳,连同双脚,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梵天烬身上疯狂地倾泻而去! “砰!砰!砰!砰!” 擂台之上,只剩下沉闷到让人心悸的击打声!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山石的力量! 【叮!受到猛烈拳击,佛缘值+80!】 【叮!受到暴力踢踹,佛缘值+95!】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5%!】 梵天烬体内的佛缘值,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飙升!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泡在温泉里,被无数个小锤子敲打着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都在欢呼! “再重点!再重点啊!” “没吃饭吗!钱屠夫!” 梵天烬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一边表面上装出了一副“宁死不屈”的悲壮模样,死死地咬着牙,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但就是顽强地不肯倒! 这副“顽强抵抗”的模样,更是刺激了钱屠的凶性! “死!给我死啊!” 钱屠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的灵力,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消耗着。 终于! 在打出了不知道多少拳之后,钱屠的灵力即将耗尽! 他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 可眼前的梵天烬,虽然看起来“凄惨”无比,衣衫尽碎,但却依旧像一杆标枪般,站在那里! “怪物……” 钱屠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但他不能输! 他接了别人的灵石,如果今天不能废掉梵天烬,他的名声就全完了! “啊啊啊啊啊!” 钱屠发出最后的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这是你逼我的!” “血魔解体大法!” 他施展出了压箱底的自残秘法! 轰! 他全身的皮肤瞬间涨红,肌肉坟起,青筋如同虬龙般暴突,七窍之中,都流出了殷红的鲜血! 他燃烧了自己的精血,换来了短暂而恐怖的力量! 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竟然攀升到了炼气六层的地步! “同归于尽吧!!” 钱屠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刺目的血色光团,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带着一股惨烈和决绝的气息,狠狠地撞向了梵天烬! 这一击,是他的全部! 就在这股猛烈到极致的攻击,即将撞在梵天烬身上的瞬间! 梵天烬体内的佛缘值,终于冲破了某个无形的关隘! 【叮!佛缘值累计达到晋升标准!】 【恭喜宿主,佛门无上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晋升至小成境界!】 【肉身强度大幅提升,已堪比下品法宝!】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神圣的金色佛光,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从梵天烬的体内爆发出来! 那血色的光团,撞在金光之上,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烈阳,瞬间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钱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浩瀚的佛光狠狠地倒震了回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浑身骨骼尽碎,彻底昏死了过去! 不仅如此! 在【金刚不坏体】突破的瞬间,一股庞大精纯的生命能量,从肉身深处反馈而出,狠狠地冲刷着梵天烬的经脉! 他仙道修为那层坚固无比的瓶颈,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破! 轰! 一股炼气三层的强大气息,以梵天烬为中心,猛地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突破了! 站着不动被人打,竟然打得当场突破了?! 全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梵天烬缓缓收敛了身上的金光和气息,看着台下那已经不成人形的钱屠,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无奈。 “唉,我都说了,别打我,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第9章 决赛相遇!你这火焰还没我洗澡水热! 当裁判长老那高亢的声音,宣布决赛开始的瞬间! 整个演武场,数千名外门弟子,连同高台上的宗主与长老们,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为之一滞! 决赛! 终于来了! 一边,是名副其实、统治外门数年之久的第一人,精通火系法术的天才——霍烈!炼气六层! 而另一边,是本届小比最大的黑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站桩挨打”流,一路横扫至今的神秘怪物——梵天烬!炼气三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聚焦在擂台中央,那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身影之上。 “终于到决赛了!霍烈师兄应该能破开那小子的乌龟壳吧?” “不好说啊!你看梵天烬,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掉!钱屠夫那种猛人都被他活活‘反弹’死了!” “这场绝对是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高台之上。 剑无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他看来,梵天烬的闹剧,到此为止了。 霍烈不是钱屠那种只有蛮力的莽夫,炼气六层的火系术法,足以将任何炼气三层的修士烧成灰烬,肉身再强也没用! 月琉璃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复杂与好奇。 她看不透。 她完全看不透这个曾经被她鄙夷为废物的前未婚夫了。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擂台上。 霍烈一袭红衣,手持一柄刻着火焰纹路的法剑,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气势逼人。 他看着对面那个依旧穿着一身朴素布衣,一脸憨厚笑容的梵天烬,眼神凝重。 “梵天烬,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霍烈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 “你的肉身,是我见过最强的。但是,乌龟壳再硬,也终究只是乌龟壳。” “今天,我会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防御,都不过是笑话!” 面对霍烈的战意宣言,梵天烬只是憨厚地挠了挠头。 “霍师兄过奖了,我只是皮糙肉厚,比较抗揍而已。” “师兄你可是外门第一人,还请手下留情,别把我打得太惨,我怕疼。” 这话一出,霍烈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怕疼? 你他妈管站着不动把人活活累死叫怕疼?! 你这是在演我吗?! “哼!牙尖嘴利!” 霍烈不再废话,他知道对付这种对手,言语是多余的。 他手掐法诀,法剑一指! “爆炎符!” 呼——! 一颗比人头还大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火球,凭空出现,带着炙热的浪潮,呼啸着砸向梵天烬! 霍烈很谨慎,他没有选择近身,而是用最稳妥的远程法术进行试探。 “来了!霍师兄的爆炎符!” “这一颗下去,就算是一块精铁也得融化一半!” 台下众人惊呼连连。 然而。 面对这足以融金化铁的一击,梵天烬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再次跌破了眼镜。 他不躲不闪。 甚至还……张开了双臂,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比享受的表情,仿佛在拥抱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轰——! 火球在梵天烬的胸前,轰然炸开! 狂暴的火焰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炙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让前排的弟子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叮!受到火焰法术攻击,佛缘值+120!】 【叮!金刚不坏体(小成)正在吸收火焰灵力,熟练度+1%!】 “啊……” 一声无比舒爽的**,从火焰中心传了出来。 “好暖和……” 火焰渐渐散去。 梵天烬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身上的布衣被烧得有些焦黑,但整个人,毫发无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竟然带着一丝陶醉。 “舒服!” 全场,一片死寂! 霍烈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拿我的爆炎符当桑拿搓澡? 奇耻大辱! “还没完呢!” 霍烈怒喝一声,手中法诀变换,一连串的爆炎符,如同连珠炮一般,疯狂地射向梵天烬! 轰!轰!轰!轰! 整个擂台,彻底被火海所覆盖! 狂暴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叮!佛缘值+120!】 【叮!佛缘值+110!】 【叮!金刚不坏体(小成)熟练度+2%!】 梵天烬站在火海中央,只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一个完美的温泉里,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爽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睁开眼睛,透过熊熊燃烧的火焰,看向对面那个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霍烈,好心地“提醒”道: “师兄,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这火,力道太小了!” “能不能再加点柴啊!” 噗——! 霍烈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外门第一人,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好!好!好!” “梵天烬!这是你逼我的!” 霍烈双目赤红,彻底被激怒了! 他收起法剑,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无比复杂的印诀,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以我之名,召集四方火灵!” 嗡——! 空气剧烈地扭曲起来! 整个演武场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陡然升高! 一个巨大无比的,由纯粹的火焰能量构成的漩涡,开始在擂台的上空缓缓形成! “天啊!是霍师兄的最强法术——【烈焰焚城】!” “快退!这招的余波都能把人烤熟了!” 台下的弟子们惊恐地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骇然。 裁判长老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立刻出手,将擂台的防御法阵催动到了极致! 高台上,剑无尘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冷笑。 闹剧,该结束了。 “去死吧!!” 霍烈怒吼一声,双掌猛地向下一压! 那巨大的火焰漩涡,如同天倾一般,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火柱,轰然坠落! 瞬间,便将整个擂台,连同梵天烬那渺小的身影,彻底吞噬! 炙热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火焰,足足燃烧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烧得焦黑,甚至还在冒着青烟的擂台。 烟尘散去。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道身影,缓缓地从一片狼藉中,走了出来。 是梵天烬! 他身上的布衣,已经彻底化为了灰烬,露出了下面那闪烁着淡淡金色光泽的,古铜色的皮肤。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 这一幕,如同神迹,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梵天烬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个已经因为灵力耗尽,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绝望的霍烈身上。 他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失望。 “就这?” 两个字,轻轻飘出,却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霍烈的脸上。 “师兄,你这火,威力不行啊。” “给我搓澡,都嫌温度不够。” 话音未落! 刷! 梵天烬的身影,第一次在小比中,主动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无法捕捉的鬼魅,瞬间在原地消失! 影魔步! 霍烈瞳孔猛地一缩,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梵天烬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尺! 梵天烬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那根手指上,还萦绕着一丝未曾散去的,淡淡的金光。 他将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霍烈那布满了冷汗的额头上。 霍烈的身体,如遭雷击,猛地一颤! 他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外门第一人,败。 梵天烬一人独立于焦黑的擂台之上,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越过目瞪口呆的月琉璃,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之上,与剑无尘那双阴冷到极致的眼睛,在空中,轰然碰撞! 第10章 你的狗腿子都快破产啦!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当霍烈那句认输的话语落下,当梵天烬那根看似轻描淡写的手指收回。 整个演武场,数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的木雕泥塑,呆呆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赤裸着上身,皮肤上流转着淡淡金光,宛如神祇下凡的少年! 赢了? 就这么赢了?! 外门第一人,炼气六层的霍烈,施展出最强法术【烈焰焚城】,不仅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被他闲庭信步般地一指击败? 这他妈的…… 这已经不是比武了,这是降维打击! 不知过了多久。 “轰——!!!”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积蓄了百年的火山,猛然喷发!彻底冲垮了那死寂的氛围! “梵师兄牛逼!!!”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神仙下凡吗?!” “从今天起,梵师兄就是我的唯一真神!什么狗屁剑无尘,给梵师兄提鞋都不配!” “浴火佛子!这才是真正的浴火佛子!” 台下,石敢当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嘶吼着,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他赢了!他赌对了! 高台之上。 青阳宗宗主和一众长老,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们再也无法将眼前的少年,与那个任人欺凌的“双废体”联系在一起! 而角落里。 剑无尘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他放在扶手上的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坚硬的铁木扶手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杀意! 冰冷刺骨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从他眼中喷薄而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第一次受到了一个蝼蚁的严重挑衅! 月琉璃则完全呆住了,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苍白与茫然。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裁判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飞身落在擂台上,用一种带着颤音的,无比洪亮的声音,高声宣布: “本届外门小比,获胜者——” “梵天烬!!!” 随着这一声宣判,梵天烬的声望,在整个外门,达到了顶点! 宗主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还是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朗声宣布了对梵天烬的奖励。 “梵天烬,天赋卓绝,实力超群,为外门弟子表率!特赐予外门小比第一名奖励!” “下品灵石一万!!” “上品凝气丹十瓶!” “并获得三个月后,内门选拔试炼的资格!” 哗! 奖励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奖励,太丰厚了! 梵天烬平静地走下擂台,在无数道崇敬、羡慕、嫉妒的目光中,领取了自己的奖励。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在人群中找到了石敢当,将一个装有一千块灵石的储物袋,直接塞到了他的手里。 “师兄,这……”石敢当顿时手足无措。 梵天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是你应得的。有眼光,就该有回报。” 说完,他不顾石敢当那感激涕零的反应,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了那个此刻气氛诡异的宗门赌坊。 赌坊内,一片狼藉。 管事金算盘,正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面如死灰。 他面前的柜台上,堆着一座由灵石组成的小山,几乎是整个赌坊这几年来所有的流动资金。 看到梵天烬走进来,金算盘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肥胖的脸,比哭还难看。 “梵……梵师兄……您的……您的灵石……” 梵天烬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大手一挥。 哗啦啦! 小山般的灵石,被他尽数收入了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远处那几个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的,剑无尘的狗腿子一眼。 无视。 这是最极致的蔑视! 做完这一切,梵天烬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地心碎的声音。 …… 回到宗门分配的,已经焕然一新的独立小院。 梵天烬关上房门,布下几道简易的禁制,脸上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狂喜! 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他将几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灵石!丹药!堆积在一起,灵光闪闪,几乎要亮瞎他的眼睛! 这次小比的冠军奖励,加上从赌坊赢来的巨额赌金,足足有十三万下品灵石! 这笔钱,别说外门弟子,就算是一些内门弟子,都拿不出来! 就在他清点战利品,乐得合不拢嘴的时候。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以小博大、震惊四座的豪赌,并对敌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与精神双重打击!】 【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以弱胜强的赌神’!】 【成就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筑基丹’丹方残片(1/3)!】 一道金光闪过,一片古朴的玉简,出现在梵天烬的手中。 筑基丹! 梵天烬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仙道修行,从炼气到筑基,是一道天堑!无数修士终其一生都被困在炼气期,就是因为没有筑基丹! 有了这丹方,只要集齐材料,他就能自己炼制筑基丹! 他的仙道之路,将再无阻碍! “好!好!好!” 梵天烬眼中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丹方残片收好。 然而! 就在此时! “当——!当——!当——!” 三声急促而悠扬的钟声,响彻整个青阳宗! 这是宗门有重大事项宣布的信号! 紧接着,宗主那威严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所有弟子听令!” “近日,宗门后山发现魔踪,疑有魔道妖人潜入,为确保宗门安全,提升弟子实力以应对危机!” “经由长老会决议,原定于三个月后的内门选拔试炼,提前举行!” “所有获得资格的外门弟子,三日之后,在宗门广场集合!” “试炼地点——” “血色森林!!!”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弟子心中炸响! 血色森林! 那可是青阳宗附近有名的凶地!里面不仅妖兽横行,更有诸多未知的危险!往届试炼,陨落在里面的弟子,不计其数! 所有获得资格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 兴奋与机遇,往往伴随着同等的危险! 梵天烬站在窗前,听着这个消息,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冰冷的战意。 他知道,这所谓的“魔踪”,十有八九是冲着自己来的。 剑无尘,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这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远处一座山峰的精英弟子区域。 在那里,人群之中。 一个面容与剑无尘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却更加阴鸷、更加毒辣的青年,正冷冷地注视着他的方向。 那人,正是剑无尘的亲弟弟,一个以精通阵法和用毒而闻名的狠角色——剑无痕! 感受到梵天烬的目光,剑无痕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微笑。 他抬起手,对着梵天烬的方向,用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那无声的威胁,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意味!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宣告。 梵天烬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三天后。 血色森林。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1章 师兄,你的陷阱太低级了! 三日后,青阳宗广场。 数百名通过外门小比,获得内门选拔资格的弟子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紧张。 在他们前方,一座巨大的传送阵法正在缓缓运转,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幽光。 阵法旁,宗主与几位核心长老正在做着最后的训示。 “此次试炼,地点为血色森林!” “你们的目标,是在森林中生存七日,并尽可能多地收集信物。信物藏于森林各处,也可……从其他弟子手中夺取。” “七日之后,信物数量前一百名者,可入内门!” “记住,森林内妖兽横行,危机四伏,允许争斗,但严禁下死手!否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宗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空,让所有弟子心头一凛。 梵天烬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期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阴冷、怨毒、充满了杀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死死地锁定着自己。 他顺着感觉望去。 不远处,一个面容与剑无尘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更加阴鸷的青年,正冷冷地盯着他。 剑无痕! 感受到梵天烬的目光,剑无痕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微笑。 他抬起手,对着梵天烬的方向,用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地,划了一下。 那无声的威胁,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意味! 梵天烬心中冷笑一声。 就这?弟弟你这挑衅手势,比你哥可差远了。 他甚至懒得回应,只是平静地移开了目光,仿佛完全没看到对方。 这种无视,让剑无痕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时辰到!入阵!”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所有弟子鱼贯而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梵天烬的脚,踩在了松软的红色土地上。 一股混杂着草木清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参天的古树遮天蔽日,猩红色的树叶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里,就是血色森林。 就在梵天烬准备动用佛瞳,探查一下周围环境时。 “嗖!嗖!嗖!” 几道身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将他隐隐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三角眼的青年,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着梵天烬拱了拱手。 “这位师弟,可是新晋的外门第一,梵天烬师弟?” 梵天烬心中呵呵一笑。 哟,业务上门了?这效率还挺高。 他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憨厚模样:“正是在下,不知几位师兄有何指教?” 三角眼青年笑道:“指教不敢当。只是这血色森林危机四伏,我等想与梵师弟联手,组成小队,也好有个照应。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梵天烬看着他那演技浮夸的表情,以及他身后那几个眼神躲闪、明显心怀鬼胎的跟班,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这? 就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演技,也想来钓鱼? 这简直是对我演技的一种侮辱! “好啊!好啊!” 梵天烬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一拍大腿。 “正愁一个人落单,几位师兄真是雪中送炭啊!” 看到梵天烬如此轻易就上了钩,三角眼几人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鄙夷和得意。 “好,梵师弟快人快语!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我知道一个地方,信物很多!” 三角眼热情地在前面带路,将梵天烬引向了森林深处。 梵天烬开启了佛瞳,金色的瞳孔深处,周围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百米外的一片空地上,地下埋藏着十几道交错的阵纹,灵气隐而不发,构成了一个小型的束缚阵法。 而在阵法周围的草丛里,还潜伏着另外几个弟子,手中都拿着法器,蓄势待发。 “啧啧啧……” 梵天烬心中暗自摇头。 这陷阱,也太低级了。 阵法布置得粗糙不堪,破绽百出,连隐藏的杀招都没有,简直是新手村教学关卡。 剑无痕,就派了这么一群卧龙凤雏来对付我?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梵天烬心中吐槽着,脚下却毫不停歇,一脸“天真”地跟着三角眼,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拙劣的陷阱中心。 就在他双脚踏入阵法中央的瞬间! “动手!” 三角眼发出一声狞笑,猛地向后跃开,同时双手掐诀! 嗡——! 地面上,十几道阵纹瞬间亮起,化作一道道灵气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地下窜出,缠向梵天烬的四肢百骸! 周围草丛里埋伏的弟子也同时暴起! 刀光剑影,各色法术,铺天盖地地朝着阵法中心的梵天烬轰了过去! “哈哈哈!蠢货!给我死吧!” 三角眼看着被无数攻击吞没的梵天烬,发出了得意的狂笑。 在他看来,梵天烬就算肉身再强,被束缚阵困住,也只能活活被轰成肉泥! 然而。 下一秒,他的笑声,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些灵气锁链,只是虚虚地套在梵天烬的身上,根本没有收紧。 而那些刀剑法术,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开,在距离梵天烬身体一寸的地方,纷纷溃散、湮灭! 梵天烬站在原地,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见了鬼的三角眼等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这?” “师兄,你们这陷阱,是哪个技校毕业的临时工布的?特效做得不错,就是没什么伤害啊。” “什么?!” 三角眼等人亡魂大冒!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束缚阵法会失效! 就在他们震惊骇然之际,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三角眼和他那几个跟班的脚下,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另一片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阵纹! “不好!是幻阵!” 一个跟班惊呼出声,但已经晚了!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换! 在他们眼中,原本的同伴,全都变成了面目狰狞、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妖魔! 而梵天烬的身影,则消失不见了。 “妖魔!受死!” 一个弟子当场就疯了,红着眼睛,举起大刀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妖魔”(他的同伴)狠狠劈了过去! “你才是妖魔!” 一场混乱的、丑态百出的自相残杀,就此上演。 而真正的“导演”梵天烬,则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灵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大戏”。 “哎,那个拿剑的,你往左边砍啊!你队友的腰子在那边,对对对,就是那儿!” “那个放火的,你烧到自己屁股了喂!” “啧啧啧,真是塑料兄弟情,说翻脸就翻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幻阵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魔鬼的低语,让他们更加癫狂,下手更狠! 不一会儿,这群人就个个带伤,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爬不起来。 梵天烬这才慢悠悠地跳下树,解除了幻阵。 几人看着彼此身上的伤痕,再看看毫发无伤的梵天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梵天烬走到他们面前,将他们身上的信物一个个搜刮干净,嘴里还念念有词。 “唉,你说你们,本来只想图财,现在好了,搞得我不得不害命……啊不,是自卫反击。” 他收好信物,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着地上那群半死不活的人,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对了,回去告诉剑无痕。” “下次,找点聪明人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今天的收获时。 忽然! 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空灵之感的求救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在无助地哭泣。 梵天烬脚步一顿,佛瞳瞬间开启!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木,最终,锁定在了不远处,一处被无数藤蔓覆盖的、极其隐秘的山洞洞口。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第12章 我就是这么善良! 那道在脑海中响起的求救声,空灵而纯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却又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梵天烬的脚步瞬间停下。 他脸上的戏谑与轻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珍稀猎物时的专注。 佛瞳开启!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视线穿透重重叠叠的猩红树冠,越过无数扭曲的树影,精准地锁定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处悬崖峭壁上。 那里,被浓密的血色藤蔓所覆盖,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若非佛瞳,寻常修士就算从旁边路过一百次,也绝难发现其后的秘密。 在那些藤蔓之后,是一个被挖空的山壁,形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洞穴。 求救声,正是从那里传来的。 “有意思。” 梵天烬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血色森林这种地方,能发出如此具有灵性的精神波动,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要么是天材地宝,要么是高阶灵兽!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意味着……大丰收!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施展出影魔步,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而行的淡淡虚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山洞潜行而去。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洞口。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幽香,从藤蔓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梵天烬没有立刻进去。 他谨慎地用佛瞳扫视了一圈,确认周围并没有任何阵法或埋伏的痕迹后,这才伸手,轻轻拨开了那些如同血管般缠绕的藤蔓。 一个幽暗深邃的洞口,出现在他眼前。 那股求救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清晰了。 梵天烬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山洞内部并不大,约莫一间屋子大小,光线昏暗,石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 洞穴的中央,景象却让见多识广的梵天烬,瞳孔都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仅有半米长短的小兽,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它有着狐狸的外形,但身后,却拖着九条毛茸茸的、如同白玉般纯净的长尾! 九尾灵狐! 而且还是一只幼崽! 这可是传说中,成年后足以媲美仙界大能的顶尖神兽!其血脉之高贵,远超寻常龙凤! 此刻,这只传说中的神兽幼崽,状况却凄惨到了极点。 它那一身雪白的皮毛,被暗红色的血迹染得斑斑驳驳,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致命的是,它的四肢和脊背,竟然被五根乌黑发亮、刻满了恶毒符文的阵钉,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每一根阵钉上,都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毒气,正在不断侵蚀着它的生机。 它似乎感受到了梵天烬的到来,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如同黑宝石般纯净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助、痛苦和哀求。 那一声声微弱的求救,正是它耗尽最后生命力发出的。 梵天烬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狂喜! “我的妈呀!九尾灵狐!活的!” “这要是救活了,得给我加多少魔心值啊!” “这波……血赚!不,是赚翻了!” 他表面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表情。 “孽畜!是哪个天杀的孽畜!竟对如此神圣的生灵,下此毒手!” 梵天烬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蹲下身子,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慈悲”。 “小家伙,别怕,别怕!我这就来救你!”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九尾灵狐幼崽似乎通人性,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善意”,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轻轻地呜咽了一声。 梵天烬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根阵钉。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接触‘淬魂蚀骨钉’,此物蕴含剧毒,是否消耗100点佛缘值抵御毒性?】 “抵御个屁!直接拔!” 梵天烬在心中怒吼。 “噗嗤!” 他猛地一用力,将那根深入地面的阵钉,连根拔起! “呜——!” 九尾灵狐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而梵天烬在拔出钉子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毒气顺着他的手臂就钻了进来。 【叮!受到剧毒侵蚀,佛缘值+300!】 “哦吼?还有意外收获?” 梵天烬心中一喜,动作更快了。 他如法炮制,顶着毒气,接二连三地将剩下的四根阵钉全部拔了出来。 每拔出一根,他的佛缘值就往上涨一截。 当五根阵钉全部被拔出,扔在一旁时,梵天烬的佛缘值,足足涨了1500点! 此时,那九尾灵狐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梵天烬不敢怠慢,立刻将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幼崽那道深可见骨的腹部伤口上。 “系统,给我用佛缘值,往死里奶!” 【叮!消耗佛缘值2000点,正在进行深度治疗……】 一股无比精纯、温暖浩瀚的金色佛光,从梵天烬的掌心涌出,如同一道生命的泉水,温柔地包裹住了九尾灵狐的整个身体。 那恐怖的伤口,在佛光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愈合! 被毒气染黑的血液,被一点点净化、排出。 濒临破碎的内脏,也在被迅速地修复、重塑。 这已经不是治疗了,这简直是逆天改命! 随着伤势的恢复,九尾灵狐那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亮起了光彩。 它静静地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自己,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汗水”的少年,黑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与依赖。 终于,当梵天烬掌心的金光散去。 九尾灵狐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 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已经变得干爽柔顺的雪白毛发,那九条尾巴,也重新恢复了活力,在身后轻轻摇摆。 它走到梵天烬身边,伸出粉嫩的舌头,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手背,然后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的掌心里蹭了又蹭。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逆天改命’级别的高价值行善!拯救神兽血脉,功德无量!】 【恭喜宿主,魔心值+5000!】 【叮!检测到九尾灵狐对宿主产生绝对信任与孺慕之情,正在主动缔结‘灵魂共生契约’!】 几乎是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九尾灵狐幼崽的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金色的、无比玄奥复杂的印记。 印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射入了梵天烬的眉心! 梵天烬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与这个小家伙,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血脉相连般的奇妙联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家伙的喜悦、感激和亲近。 从这一刻起,这只潜力无限的九尾灵狐,成为了他最忠实的伙伴! “哈哈哈!买一送一!这波不亏!” 梵天烬心中狂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慈悲为怀”的圣洁表情。 他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一脸“欣慰”地说道:“好了,小家伙,你安全了。我佛慈悲,普度众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然而。 就在他为自己的善举和丰厚的收获,感到心满意足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传来! 整个山洞,连同周围百米范围内的山地,都开始剧烈地震颤、崩裂! “嗯?” 梵天烬脸色一变,立刻将小狐狸抱进怀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嗡!嗡!嗡! 山洞的地面和墙壁上,无数道炽热、鲜红如血的阵纹,如同烧红的烙铁,猛然亮起! 这些阵纹迅速向外蔓延,在山洞之外的空地上,也同时亮起! 它们互相勾连,彼此交织,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将方圆百米范围完全笼罩的,倒扣的火焰囚笼! 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树木点燃! “不好!是陷阱!” 梵天烬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 远处的一座山峰之巅,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出现。 正是剑无痕! 他站在山顶,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被火焰囚笼困住的渺小身影,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狰狞无比的狂笑! “蠢货!你真以为自己运气好,能碰到神兽?” “那九尾灵狐,不过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获的诱饵!” “那淬魂钉上的毒,也不是为了杀它,而是为了让它的求救信号,能精准地传到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善人’脑中!” “梵天烬!好好享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最终大礼——【八荒炼狱杀阵】吧!” 话音落下! 剑无痕猛地一挥手! 呼——!! 那巨大的火焰囚笼之内,四面八方,凭空燃起了墨绿色的、散发着剧毒气息的恐怖火焰! 毒火化作滔天巨浪,从八个方向,同时朝着中心的梵天烬,疯狂涌来! 那足以融金化铁的恐怖威势,誓要将他连同怀里的灵狐,一起烧成灰烬!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于致命毒火杀阵之中,金刚不坏体(小成)开始自动吸收、转化伤害!】 第13章 你的阵法就是我的桑拿房! “轰——!!!” 墨绿色的毒火,如同从九幽地狱中喷涌而出的死亡浪潮,从八个方向同时席卷而来! 空气在恐怖的高温下剧烈地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 地面上的岩石,在毒火掠过的瞬间,便被融化成了暗红色的滚烫岩浆,冒着刺鼻的青烟。 整个“八荒炼狱杀阵”,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死亡熔炉! “呜……” 被梵天烬抱在怀里的九尾灵狐幼崽,发出一声恐惧的悲鸣,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 它能感觉到,那墨绿色的火焰中,蕴含着足以将它的神魂都彻底焚烧成虚无的恐怖力量!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金丹境修士都头皮发麻的绝杀之局! 梵天烬的脸上,却瞬间浮现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的表情! “我靠!玩这么大!” 他怪叫一声,抱着小狐狸,开始在火焰合围之前的有限空间里,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狼狈不堪”地抱头鼠窜起来! “哎哟!烫烫烫!” “救命啊!要被烧成烤乳猪了!” 他一边跑,一边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演技之逼真,足以让青阳宗的宗主都为他颁发一座小金人。 远处山峰上。 剑无痕通过控制阵盘,将阵法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梵天烬那如同丧家之犬般上蹿下跳、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脸上露出了极度残忍和快意的笑容。 “哈哈哈!废物!你再狂啊!” “你不是肉身很强吗?你不是能硬抗我哥的剑气吗?” “在这【八荒炼狱杀阵】之中,就算是百炼的精钢,也要被我活活炼成铁水!今天,我就要亲眼看着你,被这毒火一寸一寸地烧成灰烬!”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都是一脸的谄媚和兴奋。 “无痕师兄的阵法之道,果然是出神入化!” “这小子死定了!能在无痕师兄的杀阵下哀嚎,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剑无痕听着恭维,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梵天烬被烧得骨肉分离,跪在地上向他苦苦哀求的场景。 然而。 他们谁都不知道。 此刻,在那个被他们认为是“死亡熔炉”的阵法之中,梵天烬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惊慌? 害怕? 不存在的! 那铺天盖地的墨绿色毒火,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什么致命的杀招! 这他妈的分明是…… 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里,才有的顶级桑拿服务啊! 当第一缕毒火,“不小心”燎到他的后背时。 【叮!受到炼狱毒火灼烧,佛缘值+215!】 一股钻心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 就像是劳累了一天之后,将整个身体泡进了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里,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惬意地舒张开来! “哦——舒服!” 梵天烬差点没忍住,当场**出声。 这感觉,太上头了! “系统,这什么情况?这毒火怎么不疼啊?”梵天烬在心中好奇地问道。 【叮!宿主的‘金刚不坏体(小成)’,自带佛光护体,能极大程度抵御火焰与剧毒伤害。目前阵法的伤害烈度,尚不足以突破宿主的防御阈值,因此无法造成真实伤害,只会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被您的身体吸收。】 梵天烬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这哥们儿花了血本布下的杀阵,对我来说,就是个移动的充电宝?! 还是带按摩功能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逃窜”得更起劲了! 他抱着小狐狸,在火海之中,施展着影魔步,走位风骚无比。 每一次“险之又险”的闪躲,都恰到好处地让身体的不同部位,能够被那墨绿色的毒火“抚摸”到。 左肩被燎一下。 【叮!佛缘值+198!】 右腿被蹭一下。 【叮!佛缘值+205!】 屁股被烧一下。 【叮!佛缘值+220!】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最美妙的交响乐,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他的佛缘值,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三千! 五千! 八千!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突破了一万大关! 不仅如此! 【叮!检测到金刚不坏体(小成)正在持续吸收火焰灵力与剧毒能量,熟练度+1%!】 【叮!熟练度+1%!】 【叮!熟练度+2%!】 梵天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就像一块正在被万火锤炼的神铁,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液,都在这毒火的“按摩”之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坚韧! 皮肤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泽,也变得越来越厚重,越来越璀璨! “爽!太爽了!” “这哪里是杀阵啊!这分明是给我量身定做的VIP至尊修炼室!” 梵天烬在心中狂笑。 他甚至觉得,剑无痕这小子,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知道我佛缘值不够用,肉身强度还差了点火候,就立马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厚礼! 这等舍己为人的精神,简直是当世活菩萨! “不行,这火候还是有点小!” 梵天烬一边“惨叫”着,一边在心中对剑无痕的“服务态度”提出了不满。 “能不能再给力点啊!技师大哥!” 似乎是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 山峰之巅的剑无痕,看到梵天烬在火海里“上蹿下跳”,足足哀嚎了一分多钟,非但没被烧死,反而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样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哼!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能抗一些!”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剑无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储物袋中,猛地掏出了十块上品灵石! 这几乎是他大半的身家! 他将这十块上品灵石,毫不犹豫地按进了身前的阵盘凹槽之中! “梵天烬!能让我动用上品灵石来催动杀阵,你也足以自傲了!” “给我把他炼成渣啊!!!” 剑无痕怒吼一声,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疯狂地注入阵盘! 嗡——!!! 得到了上品灵石和剑无痕灵力的双重加持! 整个【八荒炼狱杀阵】的威力,在这一瞬间,陡然暴涨了数倍! 原本墨绿色的火焰,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近乎化为了纯粹的黑色! 火焰的形态,也从滔天的巨浪,凝聚成了八条张牙舞爪的黑色火龙! 它们盘踞在八个方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恐怖的龙威和毁灭性的气息,让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 “吼——!!!” 八条黑色火龙,携带着焚天灭地的威势,同时张开巨口,朝着阵法最中心的梵天烬,狠狠咬去! “哈哈哈哈!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剑无痕看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他相信,在这一击之下,就算是真正的金丹境强者,也要被瞬间重创! 梵天烬这个小小的炼气境,绝对是尸骨无存! 然而。 身处阵法中心的梵天烬,感受到那暴涨了数倍的威力,脸上的“惊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狂喜”! “对对对!就是这个力道!” “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服务到家啊!” 他不但不躲,反而抱着小狐狸,主动迎着那八条咆哮而来的黑色火龙冲了上去! 轰隆隆——!!! 八条火龙,瞬间将他那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毁灭性的能量,在阵法中心轰然爆炸! 这一次,连惨叫声都没有传出来。 剑无痕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死了,连渣都不剩。” 他缓缓收回手,准备等待阵法平息,去欣赏自己的“杰作”。 可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只见那爆炸的中心,那黑色火焰最浓郁的地方,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亮起了一点金光! 那金光,起初只有米粒大小,但紧接着,便如同一轮初生的太阳,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地向外扩张! “嗯?!” 剑无痕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那是什么?! 只见万千黑色毒火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地,重新显现了出来。 正是梵天烬! 他依旧抱着那只九尾灵狐,毫发无伤地悬浮在半空中。 此刻的他,与刚才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见他赤裸的上身,皮肤上流转着一层厚重凝实、宛如实质的金色佛光,将所有靠近的黑色毒火,都隔绝在外! 他的身后,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尊宝相庄严的怒目金刚虚影! 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 无比享受,无比陶醉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块被烧红的神铁,在被一柄无形的巨锤,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锻打! 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极致的压力和能量的冲刷下,疯狂地蜕变、升华! 【金刚不坏体】小成境界的瓶颈,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叮!恭喜宿主!在【八荒炼狱杀阵】的极限淬炼之下,您的佛门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成功突破!】 【当前境界:大成!!!】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浩瀚佛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梵天烬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冲天而起! 瞬间就将周围所有墨绿色的毒火,全部冲散、净化! 八条不可一世的黑色火龙,在接触到这股佛光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发出了凄厉的哀鸣,寸寸消融,化为了最精纯的火系灵气,反哺给了梵天烬!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那原本足以焚天灭地的【八荒炼狱杀阵】,竟然……竟然就这么被破了! 烟消云散! 山峰之巅,剑无痕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阵盘,因为阵法被强行破开,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 他呆呆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个沐浴在万丈佛光之中,宛如佛陀降世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的杀阵……就这么没了? 他不但没死……反而……反而好像还变强了? 就在他彻底陷入呆滞和自我怀疑的时候。 t阵法中心的梵天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了一下体内那爆炸性的力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千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与山峰上那双写满了惊骇与不可置信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梵天烬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让剑无痕如坠冰窟的笑容。 那个笑容,仿佛在说—— “多谢款待。” 第14章 就这点火力?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清脆碎裂声,在梵天烬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那道禁锢着他肉身强度,如同天地囚笼般的瓶颈壁垒,在八条黑色火龙的疯狂冲击与淬炼之下,终于…… 被彻底轰开! 【叮!恭喜宿主!在【八荒炼狱杀阵】的极限淬炼之下,您的佛门护体神功——‘金刚不坏体’,成功突破!】 【当前境界:大成!!!】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浩瀚佛力,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刻,从梵天烬的体内,轰然喷发! 璀璨! 刺目! 神圣! 金色的佛光,不再是淡淡的光晕,而是化作了实质化的、如同金色琉璃般的火焰,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那光芒,瞬间就将周围所有墨绿色的毒火,全部冲散、净化! 那八条不可一世的、咆哮着要将他吞噬的黑色火龙,在接触到这股纯粹到极致的佛光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正午的烈阳,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寸寸消融! 庞大的龙躯,在佛光普照之下,迅速瓦解,化为了最精纯、最本源的火系灵气与剧毒能量,然后……如同倦鸟归巢般,被梵天烬的身体,疯狂地鲸吞了进去!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那原本足以焚天灭地,让金丹修士都为之色变的【八荒炼狱杀阵】,竟然…… 就这么被破了! 烟消云散! 所有的火焰、毒气、杀机,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个悬浮在半空,周身沐浴在万丈佛光之中,宛如佛陀降世的身影! 山峰之巅。 剑无痕脸上那癫狂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阵盘,因为阵法被强行从内部暴力破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一声,那布满玄奥符文的盘面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 心神与阵法相连的他,受到剧烈的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呆呆地看着下方,看着那个被金色佛光笼罩,连头发丝都散发着神圣气息的身影,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的杀阵……就这么没了? 他不但没死……反而……反而好像还变强了? 这不合理! 这不科学! 这完全违背了修真界的基本法! 那可是能炼化中品法宝的【八荒炼狱杀阵】啊! 就算是专修肉身的体修金丹,也不可能在里面洗澡,还顺便把澡堂子给拆了啊! 就在他彻底陷入呆滞和自我怀疑,世界观即将崩塌的瞬间。 阵法中心的梵天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之中,顿时传来一阵如同炒豆子般“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 “大成境界的金刚不坏体……” 梵天烬握了握拳,感受着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力量,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肉身强度,堪比中品法宝……” “剑无痕,真是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这么给力,我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呢。” 他抬起头。 目光仿佛穿透了千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与山峰上那双写满了惊骇、恐惧与不可置信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梵天烬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却又让剑无痕如坠冰窟的笑容。 那个笑容,仿佛在说—— “多谢款待。” “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幻觉!” 剑无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他不相信!他绝不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杀阵,就这么被一个炼气境的废物给破了! “你一定是用什么妖法!一定是!” “给我死!给我去死啊!” 剑无痕状若疯魔,再次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已经布满裂纹的阵盘上,试图重新激活阵法! 然而。 这一次,阵盘只是闪烁了两下,便“嘭”的一声,彻底炸成了碎片! “啊!!!” 剑无痕再次受到反噬,惨叫着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下方的梵天烬,看着他那拙劣的表演,失望地摇了摇头。 “唉。” “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精神失常的家伙,目光转向了周围那些因为阵法崩溃而重新显露出来的、构成阵法基础的节点。 那些节点,都是由坚硬无比的黑曜石铸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即便是普通的金丹修士,想要将其破坏,也要费一番手脚。 梵天烬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 他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处阵法节点旁。 那节点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黑色火焰,散发着惊人的高温。 梵天烬完全无视了那燃烧的火焰。 他抬起手,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朝着那块磨盘大小的黑曜石节点,轻描淡写地,一拳轰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连灵气波动都没有。 只有一声沉闷的,像是铁锤砸在豆腐上的声音。 “噗。” 在剑无痕那已经快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 那块坚不可摧的黑曜石节点,连同上面闪烁的符文,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堆细腻的黑色粉末,从空中洒落。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个四阶杀阵的阵基,就这么被纯粹的肉身力量,打成了齑粉! “……” 剑无痕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梵天D烬,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这他妈的…… 这还是人吗?! 这肉身,是什么做的?! 而梵天烬,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吹了吹拳头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向了下一个阵法节点。 “咚!” 又是一拳。 第二个节点,化为飞灰。 “咚!” 第三个。 “咚!” 第四个。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让剑无痕陷入了永恒的绝望。 只见梵天烬的身影,在方圆百米之内,闲庭信步。 他时而挥拳,时而抬腿,时而一记手刀劈下。 每一个动作,都朴实无华,不带丝毫烟火气。 但每一个动作落下,都必然伴随着一个坚固的阵法节点,被彻底轰成粉末!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拆迁队队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蛮不讲理的暴力美学,将这个曾经困住他的牢笼,一片一片地,拆得干干净净! 剑无痕感觉自己的道心,也随着那些被轰碎的节点,一点一点地,崩塌、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阵法之道,在这个怪物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笑话!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歹毒,所有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终于。 当最后一个阵法节点也被轰成粉末后。 整个区域,恢复了血色森林原有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味,证明着这里刚才发生了一场何等恐怖的战斗。 梵天烬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 在他的脚下,是这套【八荒炼狱杀阵】最核心的地方——主阵眼。 那是一块比其他节点大上三倍的、晶莹剔透的血色晶石,里面封印着一道狂暴的火毒之源,此刻,正因为失去了所有节点的支撑,而疯狂地闪烁着,明灭不定,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梵天烬低头,看着那块主阵眼,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他抬起头,目光再一次,跨越千米的距离,落在了那座山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瘫软在地的身影。 “就这点火力吗?” 梵天烬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清晰地回荡在剑无痕的耳边。 “你弟弟我,真是太失望了。” “你哥剑无尘的剑气,好歹还能让我吐口血。” “而你这引以为傲的杀阵,给我当桑拿房,水温都还不够热。” “啧啧啧,真是个废物。” 诛心! 字字诛心! 梵天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钢刀,狠狠地捅在剑无痕那已经千疮百孔的道心上! “噗——!!!” 剑无痕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羞辱和打击,怒火攻心之下,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脑袋一歪,竟是直接气得昏死了过去! 梵天烬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脚下的主阵眼上。 看着那块还在疯狂闪烁,企图做最后挣扎的血色晶石。 梵天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属于终结者的弧度。 他缓缓地,抬起了脚。 然后,重重地,踩了下去。 “游戏,” “结束了。” 第15章 解锁魔刀!阿鼻道三刀第一式! 脚下,是【八荒炼狱杀阵】的主阵眼。 那块血色晶石在失去了所有节点的支撑后,已经变成了一颗极度不稳定的炸弹,内部狂暴的火毒之源疯狂冲撞,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梵天烬的那一脚,重重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在【金刚不坏体·大成】那堪比中品法宝的恐怖肉身力量面前,所谓的反噬和爆炸,都只是个笑话。 “咔嚓……嘭!” 血色晶石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碾过,连内部的能量都来不及宣泄,就被绝对的力量从物理层面彻底摧毁,连同最后一丝火毒之源,一同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红色粉末。 山风吹过,最后一丝阵法的痕迹,也消散于天地之间。 至此,剑无痕耗费了巨大心血和资源布下的必杀之局,被彻底夷平! 梵天烬缓缓收回脚,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惋惜。 “唉,这么好的桑拿房,可惜了。”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座山峰。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阵法天才,此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不省人事,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活着。 杀了他? 一个念头在梵天烬脑海中一闪而过,但立刻就被他否决了。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 而且,在试炼中公然下杀手,违反宗门规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天才”,最好的报复,不是让他死亡,而是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让他活着,活在被一个“废物”彻底碾压的阴影里,道心崩坏,修为再无寸进,那才是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算了,今天心情好,就当是技师服务态度不错的小费吧。” 梵天烬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呜~” 怀里,那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幼崽,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黑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濡慕和依赖。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阵仗,让它受惊不小,此刻紧紧地抱着梵天烬,仿佛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梵天烬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心情大好。 这一趟,不但让【金刚不坏体】突破到了大成,还白捡了一只潜力无穷的神兽当宠物。 简直是血赚!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离开的瞬间,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 他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抱着小狐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仿佛在欣赏风景。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在心中,他缓缓地,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宿主:梵天烬】 【仙道境界:炼气境七层】 【佛道功法:金刚不坏体(大成)】 【魔道功法:影魔步(绝品),心魔引(禁术)】 【佛缘值:18888点】 【魔心值:5505点】 梵天烬的目光,落在了那一长串的魔心值上,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一万八的佛缘值,是刚才在杀阵里“洗桑拿”的成果,足以让他将【金刚不坏体】的熟练度再往上推一大截,甚至用来兑换一些基础的佛门神通。 但是…… 梵天烬的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那五千多的魔心值。 【金刚不坏体】大成,让他的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寻常金丹境修士,恐怕连他的油皮都蹭不破。 【影魔步】则保证了他的机动性,打不过也能跑。 一个字,稳! 但稳则稳矣,却少了一锤定音的,真正的杀伐手段! 面对真正的强者,光靠挨打反弹,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一把刀! 一把锋利到足以斩断一切,让所有敌人在他面前都闻风丧胆的刀! “系统,打开神魔商店,我要看魔道功法的列表!” 【叮!神魔商店已开启,魔道功法列表筛选中……】 一瞬间,无数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功法名字,如同瀑布般,在他的眼前飞速划过。 《血神经》、《白骨真经》、《万魂幡祭炼总纲》、《天魔策》…… 这些随便拿出去一本,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的顶级魔功,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陈列在商店的列表里。 但梵天烬对这些,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那个在大纲中被标注为“禁忌级”的无上杀伐之术! “给我筛选,需要魔心值一万点以上才能解锁的功法!” 【叮!筛选完毕!】 列表瞬间清空,只剩下孤零零的三个名字,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由尸山血海浇筑而成,散发着让人神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他化自在大法》:可演化诸天神魔,化身万千,不死不休。解锁所需魔心值:100000点。】 【《万魔朝拜图》:炼化一方世界为图卷,万魔在其中沉浮,图卷展开,神佛辟易。解锁所需魔心值:80000点。】 【《阿鼻道三刀》:源自地狱最深处的无上刀术,三刀之下,轮回崩碎,万物归墟。第一式‘断魂’解锁所需魔心值:10000点。】 梵天烬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最后一个选项! 《阿鼻道三刀》! 就是它! 虽然前面两个听起来更牛逼,更唬人,但那动辄八万十万的魔心值,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这《阿鼻道三刀》,虽然只是解锁第一式,却仅仅需要一万点魔心值! 更关键的是,介绍里那句“三刀之下,轮回崩碎”,逼格简直拉满了! “可惜,还差四千多点……” 梵天烬看着自己那五千多的魔心值,一阵肉疼。 早知道刚才就多救几个路人甲乙丙了! 做慈善还是做得不够多啊!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放弃?等下次攒够了再说? 不! 机会,稍纵即逝! 真正的强者,都是懂得贷款上班,超前消费的! 他猛地想起,系统商店里,还有一个他从未使用过的功能。 “系统!佛缘值,可以兑换成魔心值吗?” 【叮!可以。兑换比例为 10:1 。此为逆向兑换,不推荐宿主使用。】 十比一? 黑! 真他妈的黑! 辛辛苦苦挨打赚来的佛缘值,兑换成魔心值竟然要打一折! 这简直比黑心房地产商还坑! 换做平时,梵天烬绝对会指着系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现在…… 他看着那《阿鼻道三刀》后面标注的一万点魔心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赌了! “给我兑换!把佛缘值兑换五千点魔心值!” 【叮!确认兑换?将消耗宿主50000点佛缘值,此操作不可逆!】 “确认!立刻!马上!” 梵天烬在心中怒吼! 【叮!兑换成功!消耗佛缘值50000点,宿主获得魔心值5000点!】 【当前魔心值:10505点!】 看着面板上终于破万的魔心值,梵天烬的心在滴血。 五万点佛缘值啊! 那得被剑无痕这种级别的凯子拿杀阵轰多久才能赚回来啊! 败家!太败家了! 但他没有丝毫后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佛缘,哪来的魔刀! “系统!给我解锁!《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魂’!” 梵天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心中下达了这个让他期待已久的指令! 【叮!检测到宿主魔心值已达标准……】 【禁忌魔功《阿鼻道三刀》解锁程序启动……】 【正在消耗魔心值:10000点……】 轰——!!!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杂着无尽杀戮、血腥、寂灭、酷刑、绝望、轮回的恐怖刀意,如同决堤的鸿蒙凶煞之气,猛地冲入了他的识海! 那一瞬间,梵天烬眼前的世界,消失了。 他仿佛坠入了一个永恒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血色空间! 在他的脚下,是一条由亿万万哀嚎的残魂汇聚而成的血色长河! 在他的头顶,悬挂着一轮由无尽的白骨堆积而成的惨白弯月!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铁锈味和腐臭味。 无数残缺不全的画面,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闪过! 有魔神挥刀,斩落神佛头颅的画面! 有仙帝泣血,被一刀枭首,帝血染红九天的画面! 有整个世界,连同日月星辰,都被一刀劈成两半,化为永恒虚无的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蕴含着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戮”与“终结”的法则! 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 这是“道”! 是直指万物终点的,毁灭之道! 梵天烬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被这恐怖的刀意冲垮心神,反而像一个饥渴了亿万年的饕餮,贪婪地,疯狂地,吸收着这股刀意中蕴含的每一丝信息,每一个细节。 他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在佛光之下,像是一个伪装成人的佛陀。 那么此刻的他,依旧沐浴在神圣的佛光之中,那张脸也依旧平静祥和。 但在他那平静的表象之下,却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幽暗!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如同深渊般的冰冷与死寂! 仿佛他只要一睁眼,就有一片血色的地狱,会从他的瞳孔中倾泻而出! 他怀里的九尾灵狐,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纯净的黑宝石眼眸中,第一次,对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流露出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的灵魂深处,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苏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梵天烬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叮!《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魂’,已掌握!】 成了! 梵天烬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道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血色刀意,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有了这一刀,他才算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獠牙! 然而。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好好试试刀的时候。 远处,一道流光,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这个方向飞来! 来人的气息,狂暴而绝望,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 梵天烬定睛一看,乐了。 这不是刚刚那个被自己气晕过去的“活菩萨”剑无痕,又是谁? 只见此刻的剑无痕,双目赤红,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半分阵法天才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醒了过来! 而且,看他那架势,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冲过来跟自己拼命! “梵天烬——!!!” 人未到,那饱含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已经远远传来! “我杀了你!!!” 剑无痕眼看自己最强的底牌【八荒炼狱杀阵】被破,道心已经彻底崩溃。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爆金丹,也要跟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魔鬼,同归于尽! 在他看来,梵天烬刚刚强行破阵,必然已经身受重伤,灵力耗尽,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 他此刻正一头冲向的,根本不是什么“力竭”的羔羊。 而是一个…… 刚刚磨好了屠刀,正愁没有东西可以祭刀的,绝世魔神! 第16章 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远处,一道流光,正以一种癫狂、决绝、燃烧着生命最后光焰的姿态,疯狂地朝着梵天烬所在的位置冲来! 人未到,那饱含了无尽怨毒和疯狂的咆哮声,已经如同杜鹃泣血,远远传来! “梵天烬——!!!” 是剑无痕! 他竟然在道心崩溃,被气得昏死过去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强行醒了过来!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青阳宗阵法天才的从容与高傲? 双目赤红如血,披头散发,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与你同归于尽”的毁灭气息! 在他的丹田处,一点金光正在剧烈地明灭闪烁,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他竟是在燃烧自己的金丹本源! 他要拼命! “我杀了你!!!” 剑无痕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尊严、骄傲、未来…… 他所拥有和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刚才,被那个他视作废物的少年,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八荒炼狱杀阵】被破,他的道心,已经彻底崩了!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自爆金丹,也要跟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魔鬼,同归于尽! “死!给我死!”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眼中充满了血色的疯狂。 在他想来,梵天烬刚刚用那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强行破阵,必然已经身受重伤,灵力耗尽,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是他作为一个失败者,挽回最后尊严的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 他此刻正一头冲向的,根本不是什么“力竭”的羔羊。 而是一个…… 刚刚磨好了屠刀,正愁没有东西可以祭刀的,绝世魔神! 看着那道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来的身影,梵天烬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抬眼。 “真吵。” 他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然后,他当着剑无痕那即将喷火的眼睛,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他要做什么? 剑无痕心中一凛,但燃烧金丹的他,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可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梵天烬的身后传来! 是那座被梵天烬用暴力拆解得七七八八的山峰,在失去了所有阵法节点的支撑后,终于不堪重负,发生了大规模的垮塌! 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裹挟着万钧之势,如同天灾降临般,朝着下方倾泻而来! “不好!” 剑无痕的冲势戛然而止,脸色大变! 他虽然一心求死,但也不想被这乱石砸成肉泥! 他想躲! 但梵天烬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你不是要杀我吗?” 梵天烬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来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 几道不同颜色的流光从远处的森林中飞射而来,在半空中拉出了长长的轨迹。 “快看!是那里传来的巨响!” “好恐怖的灵力波动!难道有高阶妖兽在争斗?” “走!去看看!说不定能捡到什么便宜!” 是其他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试炼弟子! 足足有三队,十几个人! 他们刚刚赶到,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场中,剑无痕师兄,那个在内门中都赫赫有名的阵法天才,此刻正脸色惨白,惊恐万状地看着他对面的一个人。 而他对面的,竟然是那个在外门小比上大放异彩,被誉为“铁王八”的梵天烬! 更让他们亡魂大冒的是,无数燃烧着火焰的巨石,正从天而降,眼看就要将两人彻底淹没! “快跑啊!” 一个女弟子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然而。 梵天烬没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抬头,看了一眼那如同末日般的场景。 然后,他动了。 【金刚不坏体·大成】! 轰! 璀璨到极致的金色佛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一层厚重凝实、宛如实质的金色光罩,将他方圆三尺的范围,牢牢护住! 他的身后,那尊宝相庄严的怒目金刚虚影,再次浮现,顶天立地,威严无双! “咚!” “咚咚咚!” 一块块足以将炼气境修士砸成肉饼的巨石,狠狠地砸在了那层薄薄的金色光罩上! 想象中光罩破碎,人被砸扁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些巨石,在接触到金色光罩的瞬间,就像是鸡蛋砸在了钢铁上,纷纷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碎石! 梵天烬站在光罩之下,负手而立,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那漫天坠落的火雨和乱石,非但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行走在末日天灾中的,不坏佛陀! “这……这……这……” 所有刚刚赶到的弟子,全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宕机。 他们看到了什么? 肉身硬抗山崩?! 这是炼气境能做到的事情? 这他妈就算是宗门里专修肉身的长老,也不敢这么玩吧?! 而直面这一切的剑无痕,感受着那金色光罩上传来的、浩瀚如海、坚不可摧的佛力,他那本就崩溃的道心,彻底碎成了粉末。 恐惧!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疯狂!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升起一丝反抗念头的资格,都没有! “不……” 剑无痕绝望地嘶吼一声,转身就想逃! 然而。 “我让你走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梵天烬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身后的佛光,依旧神圣,依旧璀璨,普度众生。 但在他缓缓抬起的右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 那是一股与神圣佛光截然相反的,充满了血腥、杀戮、寂灭、轮回的……纯粹的魔气! 丝丝缕缕的血色魔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他的掌心中钻出,盘旋、交织、凝聚! 最终,在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血红,造型古朴,却又散发着无尽凶煞之气的…… 虚幻长刀! 这柄刀出现的瞬间! 整个天地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十度! 空气,凝固了! 风,停止了! 就连那些还在坠落的碎石,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在了半空!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弟子,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双来自九幽地狱的眼睛死死盯住,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颤栗,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魔……魔气!” “那是什么?!好可怕的刀!” “佛光……魔气……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围观的弟子中蔓延开来。 他们看着那个左手负后,身后佛光万丈,右手持刀,身前魔气滔天的身影,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是佛? 是魔? 还是……一个披着佛陀外衣的,绝世大魔?! “这一刀,” 梵天烬看着眼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剑无痕,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谢你,帮我修成了这不坏之身。” 话音落下。 他手中的血色长刀,轻轻地,向前一挥。 没有刀光! 没有破空声! 甚至连一丝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那血色的刀锋,仿佛划过了一层看不见的维度,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肉体的阻碍。 一闪而逝。 剑无痕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毫发无伤。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你……”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下一个瞬间!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他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耳口鼻之中,竟然流出了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血液! 他的肉身,完好无损。 但他的灵魂,他的神魂,在刚才那一刀之下,仿佛被一柄来自地狱的铡刀,狠狠地斩过! 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围观的弟子们,惊恐地看着这诡异无比的一幕。 他们看到,剑无痕那原本还闪烁着疯狂和怨毒光芒的眼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黯淡下去…… 就像一盏被狂风吹过的油灯,光芒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最终,彻底熄灭。 “噗通。” 剑无痕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的眼睛,还大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神采。 一片死寂。 如同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死了吗? 没有。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身体还温热。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阵法天才剑无痕,已经……死了。 神魂被斩,变成了活死人!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百倍! 全场,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收回魔刀,任由其化作魔气消散的少年身上。 恐惧,如同藤蔓,死死地缠绕住了他们的心脏。 梵天烬做完了这一切,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甚至都没有再看地上的剑无痕一眼。 他转过身。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了在场每一个吓得面无人色、噤若寒蝉的弟子。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梵天烬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和善的、如沐春风的笑容。 “各位师兄师姐,” 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 “请问,你们有看到我的信物吗?” 第17章 佛魔同体惊四座,一念神魔镇天骄! 风,停了。 就连远处森林里不知名的虫鸣,此刻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发不出半点声响。 偌大的乱石废墟之上,只剩下火焰燃烧枯木发出的“噼啪”爆裂声,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名刚刚赶到的试炼弟子,此刻全都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势。 有人张大了嘴巴,下巴像是脱臼了一样合不拢。 有人眼珠子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倒映着那个背负佛光、脚踏废墟的身影。 还有人双腿正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打摆子,裤腿处甚至渗出了一片湿痕。 就在刚才。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他们亲眼目睹了青阳宗内门第一阵法天才,那个平日里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剑无痕,变成了地上那具虽然活着、却已经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那一刀。 那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直接斩灭神魂的一刀! 就像是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咕咚。” 人群中,不知是谁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如同惊雷般清晰。 这一声响,像是打破某种魔咒的开关。 “我的妈呀!” 一个胆小的弟子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梵天烬并没有理会这些被吓破胆的观众。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没有任何杀气。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但在这些弟子眼里,这眼神比最凶残的妖兽还要可怕一万倍! 那是漠视。 是对生命的极度漠视。 仿佛在对方眼里,他们这些人,和地上的石头、草木,没有任何区别。 梵天烬收回目光,迈开步子。 “哒。” “哒。” 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很有节奏。 但在众人听来,这却是死神的倒计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大动脉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道。 也没有人敢跑。 谁知道那柄恐怖的魔刀,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砍在自己背上? 梵天烬径直走到了剑无痕的身边。 低头。 看着这张不久前还狰狞扭曲、此刻却一片死寂的脸庞。 “啧。” 一声轻叹。 梵天烬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表情。 “剑师兄啊剑师兄,你说你,好好的阵法不玩,非要玩命。” “这下好了,把自己玩坏了吧?” 一边说着,这只“恶魔”一边蹲下身子。 那只刚刚才挥出灭魂一刀的右手,此刻正极其熟练地、毫不客气地在剑无痕身上摸索起来。 腰间。 胸口。 袖口。 甚至连靴子里都没放过。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心疼。 仅仅两秒钟。 一个绣着金色剑纹的高级储物袋,一块刻着阵法符文的玉佩,还有一把散发着寒气的小巧匕首,就全部转移到了梵天烬的手中。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了一次极其熟练的‘摸尸’行为,贪婪指数爆表,魔心值+100!】 系统的提示音很及时。 梵天烬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蚊子腿也是肉嘛。 神识探入储物袋。 豁! 好家伙! 不愧是剑无尘的亲弟弟,不愧是玩阵法的土豪! 光是下品灵石就有足足五千块! 中品灵石也有上百块! 还有各种布阵用的珍稀材料,瓶瓶罐罐的丹药,以及…… 那堆积如小山一般的,试炼信物! 粗略一数,至少有两百多枚! 要知道,这次参加内门选拔的弟子,总共也就五百人左右。 剑无痕这厮,是把半个试炼场的弟子都给抢了吧? “好人啊。” 梵天烬在心里给剑无痕发了一张大大的好人卡。 “本来我还想着要去一个个找信物,太麻烦。” “没想到剑师兄如此体贴,知道我懒,特意帮我收集好了送上门来。” “这份情谊,感天动地。” 收好储物袋。 梵天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一转。 看向了旁边那几个还躺在地上装死的跟班。 这几个人虽然被幻阵折磨得不轻,但意识还算清醒。 此刻看到这尊煞星看向自己,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连装死都不敢了,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跪成一排,脑袋磕得砰砰响。 “梵……梵师兄饶命!” “都是剑无痕逼我们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对对对!我们对梵师兄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绝无半点冒犯之意啊!”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梵天烬看着这群乌合之众,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各位师弟言重了。” 声音温和,充满了磁性。 “我这个人,最是心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为难各位同门呢?” 听到这话。 那几个跟班不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心善? 舍不得踩死蚂蚁? 大哥! 剑无痕现在还躺在那里流哈喇子呢! 你这话鬼都不信啊! “只是……” 梵天烬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我刚才为了自保,不得不动用了一些……嗯,比较消耗精力的手段。” “现在感觉身体被掏空,急需一些东西来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 说着。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意有所指地在几人的腰间扫了一圈。 几人瞬间秒懂!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迟疑! “懂!我们懂!” “这是师弟的一点心意,给梵师兄补补身子!” 几人争先恐后地解下自己的储物袋,双手奉上,生怕慢了一秒,那柄恐怖的魔刀就会落在自己脖子上。 梵天烬也不客气。 大手一挥,照单全收。 “既然各位师弟如此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做完这一切。 梵天烬才终于转过身,看向了那群一直站在远处围观的吃瓜群众。 这些人,从头到尾都没敢动一下。 见梵天烬看过来,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气氛,再次变得凝固起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看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弟子,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往前踏了一步。 他的声音还在发颤,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想要探寻真相的执拗。 “敢……敢问梵师兄……” “刚才那一幕……那金色的佛光,还有那血色的……刀……” “你到底是……是佛?还是魔?” 这个问题。 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仙魔对立,这是玄黄大世界永恒的铁律。 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同修仙魔,更别提还能再加上那传说中的佛门手段!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如果是魔。 那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祟! 如果是佛。 那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杀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梵天烬,等待着他的答案。 梵天烬看着那个提问的弟子。 沉默了两秒。 突然。 笑了。 那一笑。 背后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侧脸上。 一半明媚,如神佛低眉。 一半阴影,似恶鬼狞笑。 “我是谁?”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然后。 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那遥远的天际,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有些苍凉。 “佛也好,魔也罢。” “不过是世人强加的枷锁。” “在我眼里。” “救我者,为佛。” “杀我者,皆魔。” 说到这里。 他收回目光,看着那群若有所思的弟子,再次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至于我嘛……”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心地善良的,想要在宗门里好好活下去的……普通弟子罢了。” “你们说,是吗?” 最后那两个字,尾音上扬,带着一丝询问,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全场所有人,齐齐一颤! 普通弟子? 谁家普通弟子能肉身抗山崩? 谁家普通弟子能一刀斩神魂? 你对“普通”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但此刻。 谁敢反驳? 谁敢说个“不”字? “是!是是是!” “梵师兄说得对!梵师兄就是咱们青阳宗最普通的弟子!” “梵师兄**亮节,是我辈楷模!” 一群人点头如捣蒜,生怕回答慢了会被当成“魔”给斩了。 “很好。” 梵天烬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历练了。” 说完。 他不再停留。 转身。 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直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的九尾灵狐幼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那压抑不住的装逼快感,发出了“嘤嘤”两声,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背。 梵天烬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脚步轻快。 背影虽然单薄。 但在这一刻。 在身后所有弟子的眼中。 那个背影,却高大得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才终于消散。 “呼……” 那个提问的弟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变天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梵天烬离去的方向。 “咱们青阳宗的天……要变了。” …… 森林深处。 确定没人跟上来后。 梵天烬那副高深莫测的大师风范瞬间垮掉。 “哎哟我去!累死老子了!” 他一屁股坐在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自己的腰。 “系统,快快快!汇报战损!” “刚才那一刀,差点把老子的灵力给抽干了!要是那帮人再敢多问一句,我就真只能跑路了!” 【叮!战斗结算中……】 【本次战斗,宿主肉身承受‘八荒炼狱杀阵’及‘山崩’双重打击,‘金刚不坏体’熟练度+5000!当前境界:大成(98%),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 【宿主施展‘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斩杀大敌,魔道威慑力大幅提升!魔心值+300!】 【宿主通过‘摸尸’及‘勒索’,获得大量财物,财富值暴涨!心情愉悦度+100!】 看着这一连串的提示。 梵天烬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这哪里是试炼? 这简直就是进货啊! “赚大了!这次真是赚大了!” 他拿出剑无痕的储物袋,又美滋滋地数了一遍里面的灵石。 “不过……” 兴奋过后。 梵天烬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拿出一枚从剑无痕身上搜出来的玉简。 这是传音玉简。 虽然有禁制,但对于拥有佛瞳的他来说,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刚才他简单扫了一眼,里面有一条还未发出的讯息。 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那个计划。】 “那个计划?” 梵天烬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变得幽深。 剑无痕这种身份的人,在这种生死试炼里,还要特意提及的计划,绝对不是小事。 而且。 他想到了月琉璃之前提到的“魔尊降临”。 时间是对得上的。 再结合刚才剑无痕身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看来,剑无尘那个伪君子,还有更大的阴谋啊。” 梵天烬冷笑一声。 不过。 无论什么阴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现在他手握这么多信物,内门第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要成了内门亲传,有了身份,有了靠山。 剑无尘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等着吧。” “游戏,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两天。 血色森林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说。 有一个带着狐狸的少年,专门在各个危险区域闲逛。 但他不抢人,不打架。 见到受伤的弟子,还会主动上前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只不过。 他的“帮助”总是伴随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比如“这波亏了”或者“这波血赚”。 而那些试图对他图谋不轨的弟子,或者是想要抢夺他信物的人。 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连根毛都找不到。 在这个充满了杀戮和背叛的试炼场里。 他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却又成为了所有人心中,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 第三天。 黄昏。 血色森林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道洪亮的钟声。 “咚——!!” 钟声悠扬,传遍了整个秘境。 试炼结束! 所有还活着的弟子,身上携带的传送符同时亮起了光芒。 “终于结束了。” 梵天烬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上,看着自己身上亮起的白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怀里的九尾灵狐似乎也知道要离开了,有些不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别怕。” 梵天烬轻轻拍了拍它。 “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顺便……” 他的目光透过白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向了那个即将抵达的地方。 那里。 有人正等着看他的笑话。 有人正等着给他收尸。 “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刷! 白光一闪。 梵天烬的身影,凭空消失。 …… 青阳宗。 外门演武广场。 此刻。 人山人海。 不仅外门弟子全部到齐,就连内门的长老们,也来了大半。 高台之上。 宗主端坐中央,神色肃穆。 在他左手边,坐着一脸阴沉、眉头紧锁的剑无尘。 剑无尘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 存放在宗门魂殿里,属于他弟弟剑无痕的本命魂灯…… 灭了! 不仅灭了! 甚至连一丝残魂都没有逃回来! 这意味着什么? 魂飞魄散! 彻底死绝! “是谁?!” 剑无尘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无痕带着八荒阵盘,就算是筑基期也能困杀!” “怎么可能死在试炼秘境里?!” 他的目光阴毒地扫视着下方传送阵的方向。 “梵天烬……” “一定是他!” 虽然理智告诉他,一个炼气境的废物不可能杀得了手持重宝的剑无痕。 但这几天右眼皮一直狂跳的直觉,让他不得不往那个最坏的方向去想! “如果真是你……” 剑无尘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意。 “我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 广场中央的巨大传送阵,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 嗡! 空间波动剧烈震荡! 无数道人影,开始陆续在阵法中显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传送阵。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最终的结果。 等待那个……可能已经死在里面的名字。 光芒散去。 一个个狼狈不堪、浑身是血的弟子走了出来。 有的欢呼雀跃,有的抱头痛哭。 剑无尘猛地站起身,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剑无痕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他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的时候。 传送阵的光芒,最后一次闪烁。 一道修长、挺拔,身穿灰色杂役服,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狐狸的身影。 慢悠悠地。 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衣衫整洁。 发丝不乱。 甚至连脸上,都带着那一抹让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懒洋洋的微笑。 全场。 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身影。 “梵……梵天烬?!” “他没死?!” “卧槽!他怎么连衣服都没破?他是去旅游的吗?!” 惊呼声瞬间炸锅! 剑无尘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梵!天!烬!”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这股杀意。 刚走出传送阵的梵天烬,停下脚步。 抬头。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高台之上的剑无尘身上。 四目相对。 火花四溅!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剑无尘,像是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轻挥了挥。 然后。 那清朗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剑师兄,别来无恙啊。” “对了,还得麻烦你个事儿。” “令弟走的比较急,有些东西落在我这儿了。” 说着。 他当着全宗门几千人的面,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绣着金色剑纹的高级储物袋,轻轻晃了晃。 “这玩意儿挺沉的,要不……” “你下来拿一下?” 第18章 长老,你想搜我的魂? 那个绣着金色剑纹的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 “啪。”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剑无尘脚边的青石板上。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青阳宗第一天骄的脸上。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几千双眼睛,看看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杂役少年,又看看那个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的金丹天骄。 疯了。 这绝对是疯了。 当众挑衅剑无尘? 还是拿着人家亲弟弟的遗物来挑衅? 这嫌命长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剑无尘没有动。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高傲与淡然的星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储物袋。 那是他送给无痕的成人礼。 上面还留有他亲手刻下的一道剑意,用来保护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可现在。 储物袋就在这里。 那道剑意,却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呼……” 一口灼热的气息,从剑无尘的鼻息间喷出。 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暴怒狂吼。 也没有立刻拔剑杀人。 这位天骄只是缓缓弯下腰,那只修长白皙、平日里只会握剑的手,此刻却有些颤抖地捡起了地上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 空空如也。 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里面连一块灵石碎屑都没剩下。 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着“哥,我要这个,我要那个”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了。 “好。” “很好。” 剑无尘直起身子。 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这平静之下,却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梵天烬。” “告诉我。” “我弟弟,现在何处?”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渣子,让人听了骨头缝都在冒寒气。 梵天烬站在传送阵前,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恐怖杀意,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怀里的九尾灵狐倒是被吓得缩成了一团毛球。 这小家伙,胆子还是太小,得多练。 “剑师兄这话问得。” 梵天烬伸手挠了挠灵狐的下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天晚饭吃什么。 “令弟去哪了,你应该去问阎王爷啊。” “我又不是生死簿,哪管得了这个?” “不过嘛……” 故意拖长了尾音。 看着剑无尘那双已经开始充血的眼睛,梵天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看令弟走的时候,挺安详的。” “应该是没什么痛苦。” “毕竟,脑子都空了,哪还能感觉到痛呢?”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子,直接扔进了剑无尘这个炸药桶里! “我要你的命!!” 一声暴喝! 再也压制不住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铮! 背后的长剑轰然出鞘! 一道足有十丈长的璀璨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对着梵天烬当头斩下! 这一剑。 含怒而发! 没有丝毫留手! 金丹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将整个传送阵连同周围百米的一切都轰成渣! “天哪!快跑!” “剑师兄疯了!这是要大开杀戒啊!” 周围的弟子吓得屁滚尿流,疯狂向四周逃窜。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梵天烬,却依旧站在原地。 没动。 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来吧! 把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正好看看我这大成境界的‘金刚不坏体’,能不能抗住金丹的一剑! 要是抗住了,这就是一波海量的佛缘值啊! 就在那恐怖的剑气距离梵天烬的头顶不足三尺,那种锋利的刺痛感已经割破了他额前的碎发时。 “放肆!” 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天雷滚滚,在广场上空炸响! 一只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青色大手,凭空浮现,一把抓住了那道狂暴的剑气。 “砰!” 青色大手用力一捏。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竟然如同玻璃一般,瞬间崩碎成无数光点! 狂风骤停。 烟尘散去。 高台之上,宗主缓缓收回右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演武重地,同门相残,成何体统!” 宗主的目光扫过剑无尘,带着一丝警告。 “剑无尘,试炼还未结束,结果尚未公布,你就要当众行凶?”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宗主?还有没有宗规?!” 剑无尘死死咬着牙。 胸膛剧烈起伏。 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不仅杀不了梵天烬,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宗主!”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拱手行礼,声音却依旧冰冷刺骨。 “梵天烬此獠,心狠手辣,残害同门!” “我弟弟剑无痕,身怀重宝,更有八荒阵盘护身,怎么可能陨落在试炼之中?” “定是这魔头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毒手段!” “请宗主明察!为我弟弟,为那些惨死在秘境中的弟子,讨一个公道!” 一番话。 说得是大义凛然,字字泣血。 不少不明真相的弟子,也被这番话煽动,看向梵天烬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是啊。 一个炼气境的废物,凭什么能活着出来? 还毫发无伤?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请宗主严查梵天烬!” “必须搜魂!看看他到底干了什么!” 剑无尘的一众追随者,立刻在人群中大声叫嚣起来。 宗主眉头紧锁。 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站在场中央,面对千夫所指却依旧面带微笑的少年。 这个曾经的废体。 如今,却成了让他都看不透的谜团。 “梵天烬。” 宗主沉声开口。 “对于剑无尘的指控,你有何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梵天烬身上。 这时候。 只要稍微说错一句话,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梵天烬耸了耸肩。 一脸的无辜。 “宗主,这简直是天大的冤枉啊!”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炼气境弟子,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至于剑无痕师兄……”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悲痛”。 “他非要拉着我去他的阵法里‘做客’。” “我也没办法啊,只能进去坐坐。” “结果呢?” “可能是剑师兄学艺不精,阵法突然就失控了。” “轰的一下!好大的火啊!” 梵天烬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 “我当时害怕极了,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等火灭了,剑师兄就……就那样了。” “我也很想救他啊!可是我有心无力啊!”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神特么学艺不精! 神特么做客! 这话鬼都不信! 但偏偏。 你还真找不到什么逻辑漏洞。 毕竟,阵法反噬这种事,在修仙界也不算稀奇。 “胡说八道!” 旁边的一位红脸长老终于听不下去了。 这位是刑罚堂的长老,向来与剑无尘这一派系交好。 “八荒阵盘乃是准灵器!怎么可能轻易反噬?!” “我看你就是满嘴谎言!” “既然你说你是无辜的,那就把你的试炼信物交出来!” “按照规则,谁的信物多,谁就是第一!” “但我看你两手空空,恐怕是一枚信物都没拿到吧?” “一个连信物都拿不到的废物,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红脸长老这招很高明。 转移话题。 先从成绩上打压你,坐实你废物的身份,然后再慢慢炮制你。 听到这话。 梵天烬眼睛一亮。 哎哟?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脸啊! 我不打,岂不是对不起你这番苦心? “信物啊……” 梵天烬有些“羞涩”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长老,我想问一下。” “如果信物太多,把场地弄乱了,不用赔钱吧?” 红脸长老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道: “多?就凭你?” “你要是能拿出一枚信物,老夫就把这块地砖吃了!” “别废话!赶紧拿出来!拿不出来就滚去刑罚堂领罚!” 梵天烬叹了口气。 “既然长老这么想看,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大家让一让啊,小心砸到脚。” 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袋口朝下。 轻轻一抖。 哗啦啦——!! 一阵如同瀑布倾泻般的声音响起! 无数枚闪烁着微光的玉质信物,像不要钱的石头一样,从那个小小的储物袋里疯狂涌出! 十枚…… 五十枚…… 一百枚…… 两百枚…… 还没有停! 还在倒! 眨眼间。 梵天烬的脚下,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那温润的玉光,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要把人的眼睛都给晃瞎了! 全场。 再一次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死寂。 红脸长老的嘴巴张得老大,那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苍蝇。 就连高台上的宗主,此时也忍不住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他这是把整个秘境给打劫了吗?!” “我去!这也太多了吧!我辛辛苦苦才找到了三枚啊!” 终于。 随着最后一枚信物落下。 梵天烬抖了抖空荡荡的袋子,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个已经石化了的红脸长老。 “唉,让长老见笑了。” “本来还能更多的。” “可惜有些师弟跑得太快,非要把信物送给我,我都没追上。” “一共三百八十二枚。” “长老,您数数?” “要是没数错的话,那个地砖……” “您是清蒸,还是红烧?” 噗——! 红脸长老只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三百八十二枚! 这次参加试炼的弟子一共才五百人! 这小子一个人就拿了七成以上! 这哪里是试炼第一? 这特么简直就是进货第一啊!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剑无尘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梵天烬,声音嘶哑。 “他一个炼气境,怎么可能抢到这么多信物?!” “这一定是他用了什么妖法!或者是勾结了魔道!” “宗主!此子不除,青阳宗必有大患!” 这顶帽子扣得很大。 勾结魔道。 在正道宗门,这是必死的大罪。 宗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 这也太反常了。 如果解释不清楚,恐怕真的很难服众。 “梵天烬。” 宗主盯着他。 “你作何解释?” 梵天烬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个红脸长老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厉声喝道: “解释什么?哪怕他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事实!” “只有魔道妖人,才会有这种诡异的手段!” “宗主!为了宗门安危,老夫请求立刻对梵天烬进行搜魂!” “只要搜魂,一切真相大白!” 搜魂!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搜魂之术,极损阴德。 被搜魂者,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查真相? 这分明就是要置梵天烬于死地! “对!搜魂!” 剑无尘也附和道,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只要他是清白的,搜一下又何妨?” “梵天烬,你敢吗?” 梵天烬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跳梁小丑。 脸上的笑容,终于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 “搜魂?” 他轻声呢喃。 “好一个名门正派。” “好一个公道人心。” “原来,这就是青阳宗的道理。” 他抬起头。 目光不再看那些想要他命的人,而是看向了高台之上,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宗主。 “宗主。” “你也觉得,应该对我搜魂吗?” 宗主沉默了。 他在权衡。 一边是潜力无限、身后站着庞大家族的金丹天骄剑无尘。 一边是虽然有些诡异、但毕竟只是炼气境、且没有任何背景的梵天烬。 虽然梵天烬这次表现惊人,但在修仙界,潜力不代表实力。 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去得罪现在的支柱? 不划算。 良久。 宗主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说话。 但那默许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红脸长老见状,大喜过望! “哈哈哈哈!小子!既然你不肯招,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给我跪下!” 轰! 属于筑基大圆满,甚至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从红脸长老身上爆发而出! 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向梵天烬的头顶! 他要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 预想中梵天烬跪地求饶、痛哭流涕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甚至。 连那一根挺得笔直的脊梁,都没有弯曲哪怕半分! 嗡——! 就在威压降临的瞬间。 一层淡淡的、神圣的金色光芒,悄然从梵天烬的皮肤下浮现。 金刚不坏体,自动护主! 哪怕是面对半步金丹的威压,这具已经大成的宝体,也仅仅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这……这是什么护体功法?!” 红脸长老瞳孔一缩,心中大骇! 他感觉自己的威压像是泥牛入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老东西。” 梵天烬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你想看我的魂?” “好啊。” “那就怕你……看不起!” 话音落下! 梵天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地面震颤! 他体内的魔心值,开始疯狂燃烧! 既然你们逼我成魔。 那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就在梵天烬准备动用那张最后的底牌,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拉这老东西垫背的时候。 一道苍老、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声音。 突兀地。 从天际滚滚而来! “谁敢动他?” 这四个字。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红脸长老那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甚至。 连他那半步金丹的修为,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 广场尽头。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头发花白,身形枯槁如干尸般的老者。 正背着手。 一步一步。 看似缓慢,实则缩地成寸。 向着这边走来。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 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此刻。 被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宗主,还是不可一世的剑无尘。 竟然都有一种被扒光了衣服、灵魂都在颤栗的错觉! “姬……姬师叔?!” 宗主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敬畏。 来人。 正是青阳宗最神秘、辈分最高、已经闭关百年未出的阴阳峰峰主—— 姬阴阳! 姬阴阳没有理会宗主的行礼。 也没有看那些噤若寒蝉的长老。 他径直走到了梵天烬的面前。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梵天烬身上那尚未散去的淡淡金光,以及眼底深处那抹若隐若现的血色。 良久。 那张如同树皮般干枯的老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像。” “真像啊。” 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拍了拍梵天烬的肩膀。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 他转过身。 面对着全场数千名弟子,面对着脸色惨白的红脸长老和剑无尘。 声音依旧沙哑,却霸道得不讲道理。 “这个小子。” “我要了。” “从今天起。” “他就是我姬阴阳唯一的亲传弟子。”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如刀,直刺那个红脸长老! “刚才是你说,要搜我徒弟的魂?” “来。” “你搜一个给老夫看看?” 第19章 师尊,您这大腿有点粗啊! 死寂。 又是死寂。 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那个名为“搜魂”的词汇,还挂在红脸长老的嘴边,甚至没来得及咽下去。 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咔……咔咔……” 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这片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红脸长老朱炎,堂堂半步金丹的刑罚堂长老,平日里在宗门内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此刻。 在那个干枯瘦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面前。 他竟然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双浑浊的老眼,就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所有的胆气和修为。 “姬……姬师叔……” 朱炎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像是喉咙里卡了鸡毛一样干涩。 “弟……弟子不敢……” “弟子只是……只是为了宗门安危,一时……一时情急……” 借口。 苍白的借口。 姬阴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傀儡。 “为了宗门?” 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头盖骨。 “你的意思是。” “老夫收的徒弟,是危害宗门的魔头?” “还是说。” “老夫这一把老骨头,老眼昏花,分不清神魔善恶了?” 每一个字,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但每一个字落下。 朱炎的膝盖就弯曲一分。 他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摔碎。 “不!不是!弟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朱炎快哭了。 他要是知道这个百年不出世的老怪物会突然蹦出来,打死他也不敢提“搜魂”这两个字啊! 在青阳宗。 姬阴阳就是一个活着的传说,也是一个禁忌。 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也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只知道哪怕是现任宗主,在他面前也得毕恭毕敬地喊一声师叔! “既然不是。” 姬阴阳缓缓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那就滚吧。” “别在这里碍眼。” 听到这个“滚”字。 朱炎如蒙大赦! “是!是!弟子这就滚!这就滚!” 他顾不上什么长老的威严,也顾不上周围弟子异样的眼光,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人群后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解决了一个。 姬阴阳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又慢悠悠地落在了那个依然站在高台之下,满脸不甘与怨毒的青年身上。 剑无尘。 青阳宗第一天骄。 此刻。 他手中的长剑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 他不服!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废物能得到阴阳峰主的青睐? 凭什么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还能全身而退? “姬长老。” 剑无尘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梁。 属于金丹境天骄的傲气,让他不愿在这个老头面前低头。 “虽然您辈分尊崇。” “但宗有宗规。” “梵天烬杀害同门,证据确凿,嫌疑最大!” “若是就这样让他走了,恐怕难以服众!” “我剑家,也不会答应!” 他在施压。 搬出了宗规,搬出了家族。 他不信,这个老头真的敢为了一个废物,得罪整个剑家,得罪整个青阳宗的未来! 然而。 听到这话。 姬阴阳笑了。 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一朵枯萎的菊花。 “你剑家答不答应,关老夫屁事?” 粗俗! 直白! 毫不留情! 全场弟子差点把下巴惊掉。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人? 怎么说话跟街边流氓似的? 剑无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死。 “你……” “别拿你那个在太上长老院里养老的爷爷来压我。” 姬阴阳打断了他,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赶苍蝇。 “就算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见到我也得乖乖敬茶。”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跟老夫谈宗规?” 霸气! 侧漏! 梵天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这大腿! 真粗啊! 粗得流油啊! 必须抱紧! 死死抱紧! “师尊威武!” 梵天烬没有任何犹豫,当着全场几千人的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师尊正如天上的皓月,照亮了弟子黑暗的人生!” “那什么萤火之光,也敢在师尊面前争辉?简直是笑话!” 这马屁拍得,毫无技术含量,但胜在响亮,胜在不要脸。 姬阴阳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 脸皮倒是够厚。 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行了。” 姬阴阳大袖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将梵天烬托了起来。 “既然拜了师,那就是阴阳峰的人。” “记住了。” “阴阳峰的规矩只有一个。” 姬阴阳的声音突然拔高,目光环视全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那就是——护短!” “谁敢动我徒弟一根汗毛。” “老夫就灭他满门!” 轰——!! 最后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无论是剑无尘,还是高台上的宗主,全都被这一句话震得心神剧颤! 灭满门! 这是一个正道长老该说的话吗?! 但这可是姬阴阳啊! 一个疯起来连宗门禁地都敢炸的狠人! 谁敢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剑无尘死死握着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但他不敢说话了。 他怕了。 他真的怕这个疯老头会当场一巴掌拍死他! “走吧。” 姬阴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抓住梵天烬的肩膀。 脚下黑白二气流转,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只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和满脸阴沉、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的剑无尘。 …… 风。 呼啸而过。 脚下的山川河流,在视线中飞速倒退。 梵天烬被姬阴阳提着,像只小鸡仔一样飞在半空。 “师……师尊,慢点!慢点!” “徒儿恐高啊!” 梵天烬大呼小叫,实际上是在借机观察这位便宜师父。 姬阴阳瞥了他一眼,速度丝毫不减。 “恐高?” “刚才面对金丹剑气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恐?” “面对几千人的指责,怎么没见你恐?” “这会儿恐高了?” “装。” “接着装。” 被拆穿了。 梵天烬嘿嘿一笑,也不尴尬,顺势收起了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型。 “师尊慧眼如炬,徒儿这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您老人家。” “不过嘛……” 梵天烬眼珠子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师尊,您刚才那么霸气,就不怕宗主给你穿小鞋?” “穿小鞋?” 姬阴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他那个宗主的位置,当初还是老夫让给他的。” “他敢?” 卧槽! 梵天烬心里直呼666。 这背景,比我想象的还要硬啊! 看来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那……师尊,咱们阴阳峰,应该很有钱吧?” 梵天烬搓了搓手,图穷匕见。 “我看别的峰都金碧辉煌的,咱们峰是不是也是那种极品灵石铺地,仙鹤成群,灵药当饭吃的那种?” 姬阴阳没有回答。 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到了。” 随着一声落下。 两人的身形急速下坠。 穿过层层云雾。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然后。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就是阴阳峰? 说好的金碧辉煌呢? 说好的极品灵石铺地呢? 眼前这座山峰,光秃秃的,别说仙鹤了,连根毛都没有! 黑色的岩石,白色的枯草。 这就是这里唯一的色调。 整个山峰,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刀从中间劈开,一半阴森黑暗,一半荒凉苍白。 一股死寂、孤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 梵天烬嘴角抽搐。 “师尊,这就是咱们的地盘?” “这环境……是不是稍微有点……朴素?” 他想说的是“寒酸”,但到了嘴边,还是怂了,换了个委婉的词。 姬阴阳落地,松开手。 负手而立,看着这片荒凉的天地。 “朴素?” “小子,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这真的是荒凉吗?” 梵天烬一愣。 下意识地运起灵力,汇聚双眼。 左眼金光,右眼魔纹。 佛瞳与魔眼同时开启! 嗡! 视界瞬间变幻! 那原本荒凉的黑石白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巨大无比、贯穿天地的气流! 一条黑如墨汁,深邃恐怖。 一条白如烈阳,至刚至阳。 两条气流在这座山峰上交织、缠绕、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太极图!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根枯草,都蕴含着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怖道韵! “这是……” 梵天烬瞳孔剧震。 “先天阴阳二气?!” “算你有点见识。” 姬阴阳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金黑双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阴阳峰,乃是青阳宗真正的龙脉所在。” “也是整个宗门,唯一能压制住你体内那股躁动力量的地方。” 听到这话。 梵天烬心中一凛,猛地转头看向姬阴阳。 “师尊,您……” 他看出来了? 看出了我有系统? 还是看出了我的佛魔双修? 姬阴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每个人都有秘密。” “老夫不感兴趣你体内藏着什么老爷爷,或者是得到了什么上古传承。” “老夫只看一点。” 老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锐利,直刺梵天烬的灵魂。 “你的道。” “在阴阳,在混沌。” “你不是纯粹的佛,也不是纯粹的魔。” “你,就是那个变数。” 梵天烬沉默了。 这个便宜师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虽然他不知道系统,但他却一眼看穿了这具身体的本质——仙魔混沌体。 “那师尊为何要救我?” 梵天烬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因为无聊。” 姬阴阳的回答,让人措手不及。 “老夫在这里坐了一百年。” “看惯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也看腻了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蠢货。” “突然看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小滑头。” “明明有一身惊世骇俗的天赋,却非要装成一副贪财怕死的样子。” “甚至不惜拿着死人的东西去恶心人。” 说到这里,姬阴阳竟然嘿嘿笑了起来。 “那一记耳光,打得好啊。” “老夫早就想抽剑家那个小王八蛋了。” “冲这一点。” “你这个徒弟,老夫收定了。” 梵天烬愣住了。 随后。 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真诚。 原来。 这老头是个老顽童啊! 而且还是个同样讨厌剑无尘的老顽童! 这就是缘分啊! “师尊英明!” 梵天烬再次一记马屁奉上。 “行了,少拍马屁。” 姬阴阳随手扔过来一块黑白相间的玉牌。 “这是峰主令。” “见令如见我。” “拿着它,除了宗门禁地,任何地方你都可以横着走。” “另外,山腰那个洞府,归你了。” “里面有老夫当年留下的一些破烂,你自己看着用。” 破烂? 堂堂阴阳峰主留下的破烂,那能是一般东西吗? 梵天烬接过玉牌,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多谢师尊!” “去吧。” 姬阴阳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人。 “没事别来烦我。” “除非你快被人打死了。” 说完。 老头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梵天烬一个人,握着玉牌,站在风中凌乱。 这甩手掌柜当得…… 也太彻底了吧? 不过。 我喜欢! 没有人管束,正好方便自己搞事情! 梵天烬看着手中的玉牌,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内门……” “亲传弟子……” “剑无尘,月琉璃。” “你们这对狗男女,准备好迎接本大爷的报复了吗?” …… 半山腰。 一座古朴的石门前。 梵天烬将灵力注入手中的玉牌。 轰隆隆!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 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精纯灵气,瞬间扑面而来! “咳咳咳!” 梵天烬差点被这股灵气呛死。 “卧槽!” “这就是师尊说的‘破烂’洞府?” 走进洞府。 入眼的是一个足有几百平米的大厅。 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是用极品白玉铺成的。 中间还有一口正在汩汩冒着热气的灵泉! 而最让梵天烬震惊的,是大厅角落里那一排排博古架。 上面随意地扔着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把落满灰尘的长剑。 虽然看起来像垃圾堆。 但梵天烬随手拿起一个瓶子,打开一看。 【叮!发现‘九转还魂丹’(残次品),服用可修复神魂损伤,价值连城!】 又拿起一把剑。 【叮!发现‘斩风剑’(中品灵器),虽有磨损,但威力尚存!】 “发财了……” “这次真的发财了!” 梵天烬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 这哪里是洞府?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宝库啊! 看来师尊那个“破烂”的标准,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系统!” “快!把我的战利品也清点一下!” 梵天烬一屁股坐在那柔软的白玉床上,将今天在试炼场搜刮来的几百个储物袋全部倒了出来。 哗啦啦! 瞬间。 整个洞府都被五颜六色的光芒填满了。 灵石、丹药、符箓、法器…… 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小山! 加上洞府里原本的资源。 现在的梵天烬,身家恐怕比一些普通的长老还要丰厚! “这就是抱大腿的好处啊。” 梵天烬感叹一声。 随手抓起一把灵石,像吃豆子一样,开始吸收里面的灵气。 对于普通人来说,灵气吸收需要小心翼翼,还要炼化杂质。 但对于拥有‘鸿蒙神魔转化系统’的他来说。 这都不是事儿! 【叮!吸收下品灵石x100,转化为经验值……】 【叮!当前境界:炼气九层(99%),瓶颈松动,随时可突破筑基!】 “不急。” 梵天烬压下了突破的冲动。 “基础打得越牢,筑基后的实力就越强。” “而且……” 他摸了摸下巴。 “按照套路,这种时候,总该有点特殊事件发生才对。”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沉重的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梵天烬动作一顿。 手中的灵石化作粉末洒落。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般的警觉。 这阴阳峰平日里鬼都不来一个。 师尊又说了没事别烦他。 这么晚了。 谁会来敲他的门? 剑无尘? 不可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姬阴阳的地盘上撒野。 那会是谁? 梵天烬眯起眼睛,缓缓起身。 走到石门前。 透过门上的禁制,往外看去。 只见。 月光下。 一个身穿黑色长裙,身姿婀娜,却显得有些孤寂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张绝美却苍白如纸的脸庞。 那双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睛里。 此刻。 竟然噙满了泪水。 那是…… 悔恨? 痛苦? 还是……绝望? 看清来人的瞬间。 梵天烬的瞳孔猛地一缩! 月琉璃?! 这大半夜的,她不陪着她的天骄未婚夫,跑到前任这里来哭坟? 这剧本……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伸手。 打开了石门。 “吱呀——” 石门缓缓开启。 四目相对。 月琉璃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梵天烬……”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回来了。” 第20章 重生女帝的深夜自爆! “我回来了。” 这一声带着哭腔的低语,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 矫情。 至少在梵天烬耳朵里,这就是鳄鱼的眼泪。 他靠在冰冷的石门边,双手抱胸,那只刚摸过尸体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看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仿佛受尽了天大委屈的女人。 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笑得没心没肺。 “回来了?” “月大圣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前、任。” “而且还是那种当众撕毁婚约、恨不得踩死对方的前任。” “你现在跑来跟我说‘回来了’?” “怎么?” “是剑无尘那个牙签满足不了你?” “还是你突然发现,我也挺香的,想吃回头草了?” 毒! 剧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月琉璃的心口上。 若是以前那个高傲的月琉璃,听到这种污言秽语,早就拔剑杀人了。 但此刻。 她只是颤抖着身子,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也没有反驳半句。 因为她知道。 这是她欠他的。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时间点。 她选择了剑无尘,将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她的男人踩进了泥里。 后来呢? 当魔族大军压境,当青阳宗尸横遍野。 那个被她视为真命天子的剑无尘,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向了魔尊的怀抱,只为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而那个被她抛弃的“废人”梵天烬。 却早已化身绝世魔神,一人一刀,杀穿了整个魔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为她挡下那必死的一击。 那一幕。 成了她死前永恒的梦魇。 “对不起……” 月琉璃低下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我也知道,我不配。” “但梵天烬,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只要一炷香!”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这关乎你的命!关乎整个青阳宗的命!” 看着她这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模样。 梵天烬眼中的嘲讽渐渐收敛。 不是心软。 而是好奇。 作为拥有系统、看过无数网文的穿越者,他对这种“性情大变”的戏码太熟悉了。 要么是夺舍。 要么是……重生。 不管是哪一种,似乎都比现在这无聊的修仙生活要有趣得多。 “行吧。” 梵天烬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进来吧。” “不过先说好,我这就一张床。” “要是你图谋不轨,我可是会叫非礼的。” 月琉璃脸上一红,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进洞府。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直到死,她都没能走进这里一步。 “说吧。” 梵天烬一屁股坐在白玉床上,随手拿起一颗灵果啃了一口。 “什么事能让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深夜跑到我这个‘魔头’的房间里来?”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 转过身。 那双美眸死死地盯着梵天烬,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梵天烬。” “如果我说……”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 “我是从三百年后的未来,回来的。” “你……信吗?” 咔嚓。 梵天烬嘴里的灵果被咬碎了一块。 他嚼了两下,吞进肚子里。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信啊。” “为什么不信?” “你看,我都能佛魔双修了,你重生一下怎么了?” “这年头,谁还没点挂呢?” 这反应…… 太平淡了! 平淡得让月琉璃有些不知所措。 她准备了一肚子解释的话,准备了一大堆证明自己的证据,结果全堵在了嗓子眼。 “你……真的信?” “别废话。” 梵天烬不耐烦地摆摆手。 “直接说重点。” “未来怎么了?咱们宗门是不是被人灭了?还是说……”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那个剑无尘哥哥,把你给卖了?” 轰! 月琉璃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 她甚至怀疑梵天烬是不是也重生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 梵天烬耸耸肩。 “那个伪君子,一看就是那种关键时刻卖队友的人。” “也就你个傻白甜,把他当个宝。” 傻白甜…… 月琉璃苦笑。 是啊。 上一世的自己,可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吗? “你说得对。” 月琉璃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恨意。 “他就是个畜生!” “但现在不是说他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梵天烬,你听好了。” “三个月后。” “也就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之日。” “被封印在北荒魔渊下的魔尊——重楼,将会冲破封印!” “他的先锋大军,会血洗整个青阳宗!” “那一战……血流成河,伏尸百万!” “宗主战死!太上长老战死!你师父姬阴阳……为了掩护弟子撤退,引爆了整个阴阳峰,也战死了!” 说到这里,月琉璃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魔尊出世,天地浩劫。” “整个玄黄大世界,都会沦为魔域!” “如果不阻止他……” “我们都要死!” 洞府内。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灵泉汩汩冒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梵天烬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剩下半个灵果。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魔尊? 灭世? 三个月? 这剧情…… 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拿的是“废材逆袭流”剧本。 结果现在告诉他,其实是“末日救世流”? “有点意思。” 梵天烬轻声呢喃。 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所以呢?”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当那个救世主?” “别逗了。” “我才炼气九层,连个筑基都不是。” “这种拯救世界的大事,你应该去找剑无尘啊,他不是天骄吗?” “不!” 月琉璃猛地摇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只有你!” “只有你能救我们!” “上一世,就是你!” “是你领悟了真正的佛魔之道,是你手持那把……那把传说中的刀,斩下了魔尊的一条手臂!” “虽然最后还是输了,但你是唯一一个伤到他的人!” “这一世,只要我们提前准备,只要你能更早成长起来……” “我们一定能赢!” 说到动情处。 月琉璃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梵天烬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却带着决绝的力量。 “梵天烬。” “娶我吧。” 这三个字。 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再是施舍,不再是交易。 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渴望。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 “没关系。”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 “我是九窍玲珑剑心,也是极佳的炉鼎体质。” “只要我们双修,你的修炼速度会提升十倍!” “我可以当你的剑侍,当你的奴婢,甚至……当你的挡箭牌。” “只要能让你变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去杀剑无尘……我现在就可以去!” 疯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 为了改变命运,为了活下去,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筹码。 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 梵天烬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沉默了良久。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月琉璃那精致的下巴。 微微用力。 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啧啧啧。” “月大圣女,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隔壁山头都听见了。” “双修?” “炉鼎?” “想用这种方式把我绑在你的战车上?” “你想得……挺美啊。” 被戳穿心思。 月琉璃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我……我是真心的……” “真心个屁。” 梵天烬冷笑一声,松开了手。 “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把戏。” “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利用。” “尤其是被女人利用。” 月琉璃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拒绝了吗? 也是。 换做是谁,都不会相信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吧。 就在她绝望地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身后。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嘛……” “虽然我不喜欢被利用。” “但我这人,有个优点。” “那就是——” “贪财。” 月琉璃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贪财?” “对。” 梵天烬指了指自己那堆满了半个洞府的战利品。 “你也看到了,我很穷的。” “既然你是从未来回来的。” “那你应该知道不少好东西藏在哪儿吧?” “比如什么遗失的上古洞府啊,什么还没被人发现的天材地宝啊……” 说到这里。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一个奸商特有的笑容。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给我提供情报。” “我呢,根据心情,顺手救一下这个世界。” “至于结婚双修什么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月琉璃那玲珑有致的身材,眼神中却没有半点欲望,只有赤裸裸的嫌弃。 “还是算了吧。” “我怕染病。” 月琉璃:“……” 虽然这话很难听。 虽然这态度很恶劣。 但月琉璃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只要肯交易就好! 只要有利益捆绑就好! 怕就怕他无欲无求! “好!” 月琉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我答应你!” “所有的机缘,所有的秘密,我都可以告诉你!” “只要你能变强!” 梵天烬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 谈感情多伤钱啊。 还是谈钱比较实在。 “那就先来点定金吧。” 梵天烬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别拿什么‘以后’、‘未来’这种空头支票忽悠我。” “我要现货。” “立刻、马上就能拿到的那种。” “要是拿不出来,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这是在考验她。 也是在验证她重生的真实性。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 既然决定了要赌,那就把所有的底牌都押上去! 她没有丝毫迟疑。 上前一步。 压低了声音,在梵天烬耳边说道: “就在这座阴阳峰。” “就在你这个洞府的灵泉下面。” “三丈之处。” “藏着一颗……” “【阴阳混沌珠】!” “那是你师父姬阴阳找了一百年都没找到的镇峰之宝!” “也是这世间,唯一能让你提前觉醒‘那种’体质的神物!” 梵天烬的手,猛地一僵。 阴阳混沌珠? 镇峰之宝? 就在这屁股底下? 卧槽! 这师父当得也太粗心了吧? 坐在宝藏上面哭穷? “确定?” 梵天烬眯起眼睛,眼中金光一闪。 佛瞳开启! 视线穿透灵泉,穿透坚硬的白玉岩石。 果然! 在地下深处,一团黑白交织的恐怖能量,正像心脏一样缓缓跳动! 真的有! 这女人,没撒谎! 这就是重生者的含金量吗? 爱了爱了! 这哪里是前妻? 这分明就是送财童子啊! “很好。” 梵天烬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 他伸手拍了拍月琉璃的肩膀。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 “那这个交易,我接了。” “不过……” “除了这个,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月琉璃一愣。 “什么?” 梵天烬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幽深。 “你说……魔尊三个月后才来。” “那现在的剑无尘。” “还是人吗?”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但月琉璃的身体,却在瞬间僵硬如铁!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个细节。 在魔尊降临之前的一个月。 剑无尘曾经消失过三天。 回来之后,他的实力突然暴涨,而且性格变得更加阴冷嗜杀。 难道说…… “看来,你也想到了。” 梵天烬看着她的反应,冷笑一声。 “有些东西,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早。” “行了。” “你可以走了。” “别让别人看到你从我这出去,我还要名声呢。” 说完。 梵天烬直接下了逐客令。 月琉璃有些恍惚地走出洞府。 直到石门重新关闭。 她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就……被赶出来了? 不过。 看着那紧闭的石门。 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梵天烬……” “这一世。” “换我来追你。” …… 洞府内。 送走了月琉璃。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灵泉边。 低头看着那清澈的泉水。 “阴阳混沌珠……” “魔尊……” “重生……” 信息量有点大。 但他只关心一点。 那就是变强! 不管未来有多惨,只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梵天烬直接跳进了灵泉之中! 冰凉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 但他没有停留,而是像一条游鱼一样,向着泉眼深处潜去! 越往下。 压力越大。 冷热交替的感觉越发明显。 一会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会又像是被扔进了岩浆里。 要是普通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但梵天烬有着【金刚不坏体】护身,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不过是…… 【叮!受到阴阳二气冲刷,肉身强度+100!】 【叮!受到寒气侵蚀,佛缘值+50!】 【叮!受到热气灼烧,佛缘值+50!】 全是经验宝宝! 终于。 下潜了大概十米左右。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出现在眼前。 那股黑白交织的光芒,就是从这里透出来的。 梵天烬钻了进去。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 而在溶洞的中央。 一颗拳头大小,一半黑一半白,表面流转着混沌雾气的珠子。 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这就是……阴阳混沌珠! 仅仅是看一眼。 梵天烬就感觉自己体内的鲜血在沸腾! 那是渴望! 极致的渴望! 仿佛这颗珠子,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宝贝,我来了!” 梵天烬伸出手,抓向那颗珠子。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珠子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吸力,瞬间爆发! 梵天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人就被吸进了珠子里! 与此同时。 系统那冰冷而急促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世界本源’碎片!】 【叮!系统正在解析……】 【叮!解析成功!】 【检测到宿主拥有‘仙魔双废体’(未觉醒)!】 【正在利用本源之力,强行冲开基因锁!】 【警告!警告!能量过于庞大!宿主肉身即将崩溃!】 【警告!宿主即将死亡!】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剧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 梵天烬感觉自己像是一块破抹布,被人疯狂地撕扯、揉碎、再拼凑。 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 一道威严、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声音。 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仙魔本同源……” “一念……即永恒。” “孩子。” “欢迎……归位。” …… 不知过了多久。 青阳宗的上空。 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乌云密布! 一半天穹,金光璀璨,梵音阵阵,如有万佛朝宗! 一半天穹,血海滔天,魔影重重,似有群魔乱舞! 这一夜。 整个玄黄大世界,震动! 各大圣地、魔宫、皇朝的老怪物们,纷纷从沉睡中惊醒,惊恐地望向青阳宗的方向。 “这异象……” “难道是传说中的……” “那个禁忌体质……回来了?!” 而在阴阳峰顶。 正盘膝打坐的姬阴阳,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满是震撼与狂喜。 他看着脚下那微微颤抖的山峰。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阴阳二气。 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好小子!” “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这哪里是变数……” “这分明就是……” “劫数啊!!” 第21章 反手截胡连汤都不剩! “什么?” “你说你知道一处……能洗练肉身杂质的‘寒髓灵泉’?” 昏暗的烛火下,梵天烬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突然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 刚才还摆着一副“莫挨老子”的高冷姿态,此刻却整个人都凑到了月琉璃面前,那张脸都要贴上去了。 月琉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愧疚感,瞬间被一种名为“无语”的情绪冲淡了不少。 果然。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一世的梵天烬,怎么变得如此……市侩? “没错。” 月琉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异样,恢复了那副清冷的圣女姿态。 “那是后山禁地的一处隐秘所在,只有我知道。” “本来,那是属于剑无尘的机缘。” 提到这个名字,她眼底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上一世,他就是靠着这口灵泉,将‘无垢剑体’彻底大成,从而在内门大比上一鸣惊人。” “但现在……” 月琉璃看着梵天烬,眼神复杂。 “我把它给你。” “只求你日后,在那个时刻到来时,能保我不死。” 交易。 赤裸裸的交易。 梵天烬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保你不死? 那种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这灵泉…… 不要白不要啊! “成交!” 梵天烬一拍大腿,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位置在哪?怎么去?有没有什么看门的小怪兽?” “你也知道,我现在这身板,要是遇到个三阶妖兽,那是去送菜。” 月琉璃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路线都在里面。” “至于守护兽……”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 “是一株五百年的‘嗜血妖藤’。” “虽然没有灵智,但哪怕是筑基期修士被缠上,也会被瞬间吸干精血。” “不过它有个弱点,就是怕火。” “你可以去炼丹房弄点……” 话还没说完。 梵天烬已经一把抓起玉简,像阵风一样冲出了洞府。 “谢了前妻!” “回见!” 声音还在洞府内回荡,人影早就没了一半。 月琉璃:“……”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怕火啊……” “你听完了吗?” “那是嗜血妖藤,不是普通的杂草!” …… 夜色如墨。 青阳宗后山,禁地边缘。 这里常年被浓雾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树叶的味道。 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低吼,让人头皮发麻。 一道黑影,如同灵巧的猿猴,在嶙峋的怪石间快速穿梭。 梵天烬停在一块巨石后,看着手中的玉简。 “往左三百米,穿过一线天,就是灵泉所在。” “啧啧。” “剑无尘那孙子运气是真不错,这种犄角旮旯都能被他找到。” 收起玉简。 目光投向前方那条狭窄幽深的山谷。 即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 普通的炼气期弟子,光是站在这里,恐怕就已经腿软了。 但梵天烬不仅不慌,反而有点……兴奋。 “嗜血妖藤?” “吸干精血?” “听起来……很带劲啊。” 他舔了舔嘴唇,并没有按照月琉璃的建议去准备火把或者火符。 反而解开了衣领,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这要是被月琉璃看到,绝对会骂他是个疯子。 哪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要把自己洗剥干净送上去的? 但这正是梵天烬的计划。 刷分! 这哪里是危险? 这分明就是行走的经验包! 自从【金刚不坏体】入门之后,普通的物理攻击已经很难让他获得高额的佛缘值了。 那种挠痒痒一样的痛感,系统都懒得判定。 想要变强,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来吧,小宝贝。” “让爸爸看看,你有多狠。” 深吸一口气。 脚下一踏! 砰! 地面炸裂。 梵天烬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直接冲进了那条阴暗的峡谷! 沙沙沙…… 几乎是他踏入峡谷的一瞬间。 原本寂静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摩擦声。 就像是无数条蛇在地上爬行。 紧接着。 咻!咻!咻! 数十道儿臂粗细的黑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的岩壁上四散而出! 快若闪电! 狠狠抽向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梵天烬不闪不避。 甚至还主动迎了上去,敞开怀抱,像是在迎接多年的老友。 啪!啪!啪!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那种声音,不像是抽在肉上,倒像是抽在了一层厚厚的老牛皮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梵天烬抽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 “咳咳……” 梵天烬滑落在地,身上多了十几道红肿的鞭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痛! 火辣辣的痛! 就像是被烧红的铁鞭子狠狠抽过一样。 但这股剧痛刚一传到脑海,就被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给覆盖了。 【叮!受到嗜血妖藤鞭打,佛缘值+20!】 【叮!受到嗜血毒素侵蚀,佛缘值+30!】 【叮!检测到肉身受损,‘金刚不坏体’熟练度+1%!】 爽! 梵天烬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了一个变态般的笑容。 “就这?” “没吃饭吗?” “用力点!”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他一边大声挑衅,一边再次发起了冲锋。 峡谷深处的嗜血妖藤似乎被激怒了。 轰隆隆! 地面震动。 更多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蔓牢笼,将梵天烬死死困在中间。 既然抽不死你,那就勒死你! 数不清的藤蔓缠绕在他的四肢、躯干、脖子上,疯狂收紧! 尖锐的倒刺刺破皮肤,贪婪地吮吸着他的鲜血。 窒息感。 眩晕感。 如潮水般袭来。 但这正是梵天烬想要的! 【叮!受到致命绞杀,佛缘值+50!】 【叮!精血流失中,触发‘舍身饲魔’被动,佛缘值+10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暴涨中……】 系统的提示音快得连成了一条线。 梵天烬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仿佛随时会被勒断。 但他眼中的金光却越来越盛。 “大威天龙!” “般若诸佛!” “给老子……开!” 轰——!! 一声怒吼。 一层淡淡的金光猛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原本柔软的皮肤,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那些刺入体内的倒刺,直接被肌肉卡住,然后……崩断! 巨大的藤蔓牢笼,硬生生被他撑开了一个缺口! 梵天烬如同一个从地狱爬出的金身罗汉,浑身浴血,却气势滔天。 他一把抓住一根想要逃跑的主藤。 用力一扯! 崩! 儿臂粗的藤蔓直接被他徒手扯断! 绿色的汁液四溅。 嗜血妖藤发出一声类似惨叫的怪异嘶鸣,剩下的藤蔓像触电一样疯狂缩回了地底。 怕了。 这株称霸后山几百年的妖植,第一次对一个人类产生了恐惧。 这哪里是食物? 这分明就是一块崩掉牙的铁疙瘩! “跑什么?” “再玩会儿啊!” 梵天烬遗憾地摇了摇头,随手扔掉手里的断藤。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佛缘值暴涨了800点! 肉身强度更是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这才是修炼啊。” “比在洞府里打坐那种老太太过家家的玩意儿强多了。” 随手往嘴里塞了一颗疗伤丹药。 没管身上那些看着吓人实则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 梵天烬大步穿过峡谷。 前方。 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只有十丈见方的小型山谷。 四周怪石嶙峋,只有正中央,有一口直径不到一米的小水潭。 潭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乳白色,上面飘着淡淡的寒气。 即便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冷意。 连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了。 “这就是……寒髓灵泉?” 梵天烬走近。 蹲下身子。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 呲——! 指尖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一股极寒之力顺着手指直冲经脉,差点把他半边身子都冻僵。 【叮!受到寒髓之气侵蚀,佛缘值+10!】 “好东西!” 梵天烬眼睛更亮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泡澡,那酸爽…… 不敢想! “系统,检测一下成分。” 【叮!检测到万年地心寒髓,蕴含极寒灵力,可洗精伐髓,重塑根骨。】 【副作用: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便会被冻成冰雕。】 “痛苦?” 梵天烬笑了。 一边脱衣服,一边自言自语: “我就喜欢痛苦。” 三下五除二。 把自己剥成了小白羊。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个热身运动都没做。 噗通! 直接跳了进去! 这一幕要是被其他修仙者看到,绝对会吓得道心崩碎。 这可是寒髓灵泉啊! 普通修士都是用玉瓶小心翼翼地取一滴,兑在洗澡水里慢慢吸收。 谁特么直接往下跳的?! 这是自杀! “嗷——!!!” 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梵天烬感觉自己不是跳进了水里。 而是跳进了亿万根钢针里! 那种冷,不是冷。 是痛!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数把冰刀疯狂切割! 血液在瞬间凝固。 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整个人在入水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只有那双眼睛里,还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叮!受到致命寒气侵袭,佛缘值+50!】 【叮!受到致命寒气侵袭,佛缘值+50!】 【叮!受到……】 刷屏! 疯狂刷屏! 这种频率,比刚才挨鞭子还要快上几倍! “给……给爷……吸!” 梵天烬咬着牙,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咔咔的声响。 体内《金刚不坏神功》疯狂运转。 那层原本只是覆盖在体表的淡淡金光,在极寒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向体内渗透。 金光与寒气在经脉中碰撞、厮杀、融合。 每融合一丝,他的肉身就强横一分。 体内的杂质,那些黑色的污垢,顺着毛孔被疯狂挤压出来,瞬间又被寒气冻成粉末。 痛并快乐着。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随着时间的推移。 原本满满一潭的乳白色泉水,肉眼可见地开始下降。 水位线下移一寸……两寸……一尺…… 梵天烬就像是一个不知满足的黑洞。 又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 疯狂地掠夺着这里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 “呼……” 一声长长的吐息。 带出一道长达三尺的白雾。 梵天烬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卍字一闪而逝。 此时的他。 虽然还坐在潭底。 但那口珍贵无比的寒髓灵泉…… 干了。 彻底干了。 连潭底的淤泥都被他吸得板结了。 一滴都没剩! “嗝~” 梵天烬打了个饱嗝。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噼里啪啦! 全身骨骼爆响,如炒豆子一般清脆。 此时的他,皮肤白皙如玉,隐隐透着一层宝光。 原本有些消瘦的身材,此刻变得匀称修长,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如果说之前他是废铁。 那现在,他就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境七层(灵力积蓄中)】 【肉身:凡体极限(在这个境界,你就是神)】 【佛缘值:1800】 “爽!” 梵天烬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力量。 炼气七层! 虽然境界提升不多,但这肉身强度…… 他有信心,现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十个之前的自己! “这就是截胡气运之子的感觉吗?” “真香啊。”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正准备穿上。 突然。 耳朵动了动。 远处。 一阵破空声正极速靠近! 那是飞剑划破空气的声音! 有人来了! 而且这种嚣张的御剑姿态,这种毫不掩饰的气息…… 除了那个所谓的“宗门第一天骄”,还能有谁? “说曹操,曹操到。” “来得正是时候。”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并没有急着逃跑。 而是迅速穿好衣服,身形一闪,躲进了一块巨石后面的阴影里。 并且顺手给自己拍了一张刚刚用佛缘值兑换的低级敛息符。 虽然低级,但在这夜色和浓雾的掩护下,足够了。 好戏。 才刚刚开始。 …… 嗖! 一道青色的流光划破夜空,稳稳地落在山谷入口。 长剑归鞘。 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鸷的脸庞。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 正是剑无尘。 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甚至可以说,很亢奋。 自从祭天大典上的意外之后,他心里总是憋着一股火。 那个废物竟然没死? 还因祸得福进了内门? 这对一直顺风顺水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今晚吸收了这口寒髓灵泉,他的无垢剑体就能大成。 到时候。 捏死那个废物,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哼。” “梵天烬,让你多活几天。” “等我出关之日,就是你丧命之时!” 剑无尘冷笑一声,大步走进山谷。 看着满地的碎藤蔓,他皱了皱眉。 “嗜血藤怎么断了这么多?” “难道是有妖兽闯进来了?” 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冲进中心区域。 目光急切地投向那口记忆中的灵泉。 然后。 僵住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 原本应该波光粼粼、寒气逼人的灵泉…… 没了? 只剩下一个黑漆漆、干巴巴的大土坑? 甚至…… 坑底的泥土都已经开裂了! “这……” “这……” 剑无尘揉了揉眼睛。 不敢置信。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或者是陷入了什么幻阵。 他颤抖着拿出一枚玉简,反复核对位置。 没错啊! 就是这里啊! 可是……水呢?! 哪怕是干旱,也不可能干得这么彻底吧? 连点水汽都没了?! “谁!!!” 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暴怒的咆哮,瞬间响彻整个山谷! 剑无尘冲到土坑边缘,像个疯子一样,拿着剑对着坑底疯狂劈砍! 轰!轰!轰! 泥土飞溅。 却没有任何回应。 除了那空荡荡的回音,什么都没有。 “是谁!!!” “滚出来!!!” “那是我的机缘!我的灵泉!” “啊啊啊啊啊!!!” 此时的剑无尘,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模样? 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就像是一条被抢了骨头的疯狗。 …… 几十米外。 巨石后的阴影里。 梵天烬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动。 忍住。 千万不能笑出声。 但这真的很考验人的意志力啊! 看着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天骄,此刻像个泼妇一样在泥坑里打滚。 这种快乐…… 简直比刚才泡灵泉还要爽上一百倍! “叫吧,叫吧。” “就算你叫破喉咙,灵泉也不会回来的。” “也不怕告诉你,那灵泉的味道……” “有点甜。” 就在这时。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听起来格外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截胡气运之子核心机缘!】 【造成对方心态严重崩坏,道心受损!】 【这是一次完美的‘反派’行为!】 【触发隐藏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书:神级敛息术(无视境界,完美隐匿)!】 【是否立即学习?】 梵天烬的动作一顿。 神级敛息术? 无视境界? 这特么…… 简直是为此刻量身定做的啊! 原本还担心待会儿怎么溜走。 现在? “系统,我爱死你了!” “学习!立刻学习!” 随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梵天烬身上的气息,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能感应到的呼吸、心跳、甚至体温。 在这一刻。 全部消失了。 他就站在那里。 却仿佛和这块石头、这片阴影融为了一体。 别说是只有筑基期的剑无尘。 就算是金丹老怪来了,只要不用眼睛看到他,神识都扫不出来! 梵天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大摇大摆。 如入无人之境。 甚至。 他还特意绕路,走到了剑无尘的身后。 距离只有不到三米。 看着那个还在对着土坑发疯的背影。 梵天烬真的很想上去给他屁股上来一脚。 但想了想。 还是忍住了。 毕竟,可持续发展的羊毛,才是好羊毛。 今天要是把他玩坏了,以后找谁刷分去? “拜拜了您嘞。” 梵天烬无声地挥了挥手。 转身。 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个还在坑底无能狂怒的剑无尘,对着空气咆哮: “别让我抓到你!!!”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22章 气运之子脸都绿了! “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后山深夜的寂静。 原本怪石嶙峋的山谷入口,此刻如同被犁过一遍。 乱石穿空,烟尘滚滚。 无数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那是被凌厉剑气瞬间绞碎的痕迹。 “出来!给本少滚出来!” 咆哮声夹杂着狂暴的灵力波动,让方圆几里的飞鸟惊起一片。 剑无尘站在那个干涸的土坑前,手中的长剑“青霜”还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剑鸣。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淡然微笑的俊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 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 没了。 真没了。 他不信邪地又往下挖了三尺。 结果挖出来的土比他的脸还要干。 别说灵泉,连只蚯蚓都找不到! “是谁……到底是谁……” 剑无尘紧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桌满汉全席,刚拿起筷子,桌子被人掀了。 不仅掀了,还在地上啐了一口痰。 憋屈! 愤怒! 杀意!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当场走火入魔。 “那是……剑师兄?” 远处,几百米外的一块巨岩后。 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正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我的天,那个温润如玉、待人谦和的剑师兄,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嘘!小声点!没看他正在气头上吗?那杀气……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脖子发凉。” “听说这里是禁地,剑师兄深更半夜跑来这里发疯,莫非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恐。 谁也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 没人注意到。 就在剑无尘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梵天烬双手抱胸,悠闲地靠在一棵只剩半截的树干上,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独角戏。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剑无尘身上那股因为极度愤怒而散发出的汗味。 近到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在这个所谓的“天骄”后脑勺上弹个脑瓜崩。 但剑无尘毫无察觉。 那些缩在远处的吃瓜群众也毫无察觉。 神级敛息术。 恐怖如斯。 在系统的判定中,此刻的梵天烬,就是空气,就是尘埃,就是这环境的一部分。 除非他主动攻击,或者对方拥有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的神识,否则绝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啧啧啧。”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伤肝,容易脱发。” 梵天烬在心里毫无公德心地点评着。 看着剑无尘又是一剑劈碎了一块巨石,他甚至还配合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看杂耍。 “这一剑力道不错,就是准头差了点。” “如果往左偏三寸,那块石头能碎得更艺术一点。” 就在这时。 剑无尘猛地回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梵天烬所在的方向。 目光如刀! “谁?!” 一声厉喝。 远处的几个外门弟子吓得差点尿裤子,以为被发现了,正准备跪地求饶。 梵天烬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就站在剑无尘的视线正中央。 四目相对。 距离,三米。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但下一秒。 剑无尘皱了皱眉,目光直接穿透了梵天烬的身体,落在了后面那棵断树上。 “错觉吗……” 他喃喃自语,狐疑地收回了视线。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窥视感。 但神识扫过,那里空空如也。 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该死!难道是被气糊涂了?” 剑无尘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转过身去,对着那个土坑发呆。 “噗……” 梵天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种“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视我如空气”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这就是开挂的快乐吗? 爱了爱了。 “行了,戏也看够了。” “该回去消化战利品了。” 梵天烬伸了个懒腰。 并没有选择绕路。 而是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抬脚。 迈步。 径直朝着剑无尘走去。 一步,两步。 当他走到剑无尘身侧时,甚至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侧过头。 对着剑无尘那张铁青的侧脸,轻轻吹了口气。 呼—— 微风拂过。 剑无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耳垂。 “今晚的风……怎么有点骚?” 他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而始作俑者早已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穿过山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个还在怀疑人生的气运之子,和一地狼藉。 …… 杂役院。 原本破旧的柴房,如今虽然还是那个柴房,但里面的布置已经焕然一新。 没办法。 谁让梵天烬现在是“有钱人”呢。 之前外门小比赚的灵石,加上用佛缘值兑换丹方赚的外快,足够他把这破地方装修成五星级酒店。 此时。 房间内灯火通明。 梵天烬盘膝坐在柔软的云丝蒲团上,正在检视自己的身体。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境八层(寒髓灵力冲刷,强行破境)】 【肉身:罗汉身·雏形(冰肌玉骨,水火不侵)】 【特殊状态:冰属性抗性+50%,对寒冰类法术免疫50%伤害。】 【佛缘值:2600】 “炼气八层……” 梵天烬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一团乳白色的寒气缓缓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就是吸收了整整一潭寒髓灵泉的效果! 不仅肉身强度暴涨,连体内的灵力都带上了一丝极致的寒意。 现在这一拳下去,不仅能把人打死,还能顺便给尸体保个鲜。 “这波血赚。” “不仅抢了机缘,还搞到了神级敛息术。” “要是让剑无尘知道,那灵泉是被我当洗澡水喝干的……” “啧啧,画面太美,不敢想。”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但很快。 笑容收敛。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月琉璃给的玉简。 把玩着。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那个女人……” “重生者。” 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如果说剑无尘是明面上的提款机,那月琉璃就是一本行走的《修仙界攻略指南》。 她知道未来所有的机缘,所有的灾难,甚至所有人的弱点。 但问题是。 这娘们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前世能当上女帝,心机手段绝对不缺。 这次给自己灵泉的消息,说是为了交易,实际上也是一种试探。 甚至…… 是想借刀杀人。 如果自己没撑住嗜血藤的攻击,或者被寒髓灵泉冻死,那对她来说,也只是死了一个没用的前夫。 如果自己成功了,那就有了利用价值。 “想拿我当棋子?” “前妻啊前妻,你怕是不知道,现在的棋盘,是谁在做主。” 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玉简在掌心化为粉末。 梵天烬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的一步步计划。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是到时候,别把自己也输进去就好。” …… 次日清晨。 青阳宗炸锅了。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外门和内门。 “听说了吗?剑无尘师兄疯了!” “真的假的?那个完美男神?” “千真万确!昨晚有人亲眼看到他在后山禁地乱砍乱叫,跟中了邪一样!” “据说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好像是什么……‘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执法堂割了你的舌头!” 谣言这种东西。 向来是越传越离谱。 传到最后,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剑无尘是因为被圣女甩了,受不了打击才发疯的。 对此。 作为“罪魁祸首”的梵天烬,正坐在食堂里,一边淡定地喝着灵米粥,一边听着周围弟子的议论,偶尔还跟着感叹两句“世事无常”。 演技浑然天成。 就在这时。 食堂原本嘈杂的声音,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梵天烬若有所感,抬起头。 只见门口。 一道绝美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一袭月白色长裙,气质清冷如仙,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月琉璃。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甚至可以说,很黑。 那双美眸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锁定在角落里的梵天烬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 径直走了过来。 “啪!” 玉手拍在桌子上。 梵天烬碗里的粥都震了震。 “哎呀,这不是圣女大人吗?” “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下等人的食堂来了?” 梵天烬放下筷子,一脸“惊喜”地站起来,那表情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月琉璃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昨晚。” “你去哪了?” 声音冰冷,压抑着怒火。 她今早也听到了传闻。 剑无尘在后山发疯。 而且据可靠消息,那处藏有灵泉的山谷被毁得不成样子,灵泉更是彻底干涸。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刚把位置告诉梵天烬,灵泉就没了? “昨晚?” 梵天烬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我在睡觉啊。” “这几天修炼太累了,一觉睡到大天亮,连梦都没做一个。” “你撒谎!” 月琉璃咬着牙,压低声音。 “那寒髓灵泉……是不是你干的?” 她不相信梵天烬能吸收得那么干净,但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什么寒髓热髓的?” 梵天烬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哦!你是说昨晚那个交易啊?” 此时。 他突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后怕”的表情。 拍了拍胸口。 “哎哟,别提了。” “我昨晚确实想去来着。” “走到半路,那雾气太大了,阴森森的。” “我好像还听到了蛇叫……嘶嘶的那种!” “你知道的,我这人从小就怕蛇,特别是那种滑溜溜的东西,想想都恶心。” “所以……” 他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 “我就回来了。” “就在门口转了一圈,真的。” 月琉璃:“……”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气血翻涌。 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怕蛇? 你一个修仙者,连人都敢杀,你跟我说你怕蛇?! 而且…… “你就因为怕蛇,所以放弃了那一桩天大的机缘?!” 月琉璃的声音都有些尖锐了,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这怎么能叫放弃呢?” 梵天烬一脸正色。 “这叫……从心。” “再说了,机缘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万一被咬一口,破相了怎么办?我还没娶媳妇呢。” “……” 月琉璃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压下那股想拔剑砍死这个混蛋的冲动。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梵天烬身上的气息。 炼气七层? 不对,还是那个废物的样子,气息虚浮,除了肉身稍微结实了一点,没有任何灵力暴涨的迹象。 神级敛息术的伪装下。 哪怕是曾经的女帝,也看不穿那一层完美的迷彩。 “难道……真的不是他?” “或者是剑无尘自己练功出了岔子,毁了灵泉?” 月琉璃心中动摇了。 毕竟。 要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吸干一口万年灵泉,就算是筑基期也做不到,更别说梵天烬这个废体了。 那是会死人的。 “废物就是废物。” 月琉璃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眼神中的怀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失望和鄙夷。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烂泥扶不上墙。” 梵天烬也不生气。 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对对对,我是烂泥,您是高岭之花。那……既然我不中用,咱们的交易是不是……” “闭嘴。” 月琉璃冷喝一声。 虽然失望。 但她现在无人可用。 而且。 有些事情,还真就只有这个看似废物的家伙能做。 因为他够“脏”,够无耻,也够不起眼。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月琉璃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接下来这件事,你必须办好。” “否则……” “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梵天烬耸了耸肩,收起嬉皮笑脸,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您说,我听着呢。” “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没蛇,都好说。” 月琉璃冷哼一声。 嘴唇微动,用传音入密之术说道: “后山落日崖。” “三天后,正午时分。” “那里有一处空间裂缝会短暂开启。” “里面有一只即将出世的‘虚空灵狐’幼崽。” 提到这个名字,月琉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也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狂热。 “那是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灵物,天生掌控空间之力。” “也是我上一世……最得力的伙伴。” “后来被剑无尘那个卑鄙小人夺走,成了他的助力。”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恨意再次翻涌。 “这一世,我要你把它抢过来。” “若是能弄到兽卵,或者幼崽。” “我便教你这世间最强的剑法——《斩天拔剑术》。” “这可是连那些圣地圣子都梦寐以求的神通。” “怎么样?” “这次……没有蛇。” 月琉璃说完,静静地看着梵天烬。 等待着他那贪婪的点头。 果然。 梵天烬的眼睛瞬间直了。 甚至还咽了口唾沫。 “神……神兽?” “最强剑法?” “真的假的?前妻你没骗我?”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我有必要骗你吗?” 月琉璃满脸不屑。 “好!” “干了!” 梵天烬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只要没蛇,别说是狐狸,就算是老虎我也给你抓回来!” “一言为定!” 看着梵天烬那副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样子,月琉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听话的好狗。”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转身离去。 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然而。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梵天烬脸上的憨厚、贪婪、激动…… 就像是潮水一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让人心悸的冷笑。 他看着月琉璃离去的方向,眼神玩味。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虚空灵狐?” “空间神兽?” “斩天拔剑术?” “啧啧啧。” “前妻啊前妻,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种顶级配置,给我当坐骑……应该挺拉风的吧?” “至于剑法……”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叮!检测到宿主再次产生‘截胡’念头,魔心值活跃度上升!】 【任务发布:夺取虚空灵狐!】 【奖励:???】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三天后?” “不。” “这种好事,怎么能等三天呢?” “今晚就去看看。” “万一那小狐狸……饿了呢?” 第23章 想收灵宠?不好意思它喊我爸爸! 夜风呼啸,如鬼哭狼嚎。 落日崖。 青阳宗后山最险峻的一处绝地。 这里常年罡风肆虐,空间极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空间裂缝,被绞成碎肉。 哪怕是筑基期修士,没事也不会往这里跑。 但此刻。 一道黑影却像是个逛自家后花园的大爷,闲庭信步地走在悬崖边缘。 神级敛息术全开。 梵天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周围狂暴的罡风吹到他面前,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自动绕道而行。 “前妻啊前妻。” “你说你也是重生回来的,怎么脑子就不太好使呢?” 梵天烬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说什么三天后空间裂缝开启。” “你难道不知道,蝴蝶效应这个词吗?” “昨晚我吸干了寒髓灵泉,导致地脉灵气波动,这里的空间节点早就提前松动了。” 他停下脚步。 目光锁定在前方一块凸起的巨岩下方。 那里。 有一道细微的、如同头发丝一样的黑色裂缝,正在一张一合,像是一只诡异的竖眼。 而在裂缝旁边。 缩着一团白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 只有巴掌大小。 通体雪白,唯有眉心处有一撮紫色的绒毛,呈火焰状。 此时。 这小东西的情况很糟糕。 非常糟糕。 它的后腿被一个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捕兽夹死死咬住,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那是专破灵兽护体妖气的“碎骨夹”。 而在它周围,还散落着几张尚未激发的定身符。 显然。 这是有人捷足先登,布下了陷阱。 只是因为罡风太大,那人还没来得及收网。 “虚空灵狐。” “未来的空间神兽。” 梵天烬蹲下身子,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瑞兽。 此刻的小狐狸,哪里还有半点神兽的威风? 它瑟瑟发抖,那双充满了灵性的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看到梵天烬靠近。 它本能地想要后退,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哀鸣。 “呜……” 声音凄厉,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但梵天烬的心是铁做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救治,而是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系统,评估一下。” “这玩意儿,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浑身僵硬,眼里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魔鬼! 这个人类是魔鬼! 就在这时。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濒死的神兽幼崽‘虚空灵狐’。】 【触发关键抉择!】 【选择一:趁火打劫。杀狐取丹,吞噬其本源血脉。奖励:修为直接突破至筑基初期,获得‘伪·空间天赋’。副作用:魔心值清零,被妖族列为死敌。】 【选择二:雪中送炭。救治灵狐,并助其脱困。奖励:魔心值+1000,解锁魔道神瞳‘魔瞳·破妄’(初级)。副作用:无。】 梵天烬眉毛一挑。 杀鸡取卵? 还是放长线钓大鱼? 这还用选吗? 筑基期,他随便刷刷分就到了。 那个什么“伪·空间天赋”,听着就像是拼夕夕版的劣质产品。 但魔心值…… 那可是硬通货啊! 而且那个“魔瞳·破妄”,一听就是高级货色,说不定能看穿女帝前妻的更多底牌。 “嘿嘿。” “小东西,算你运气好。” “遇到了我这么一个……大善人。” 梵天烬咧嘴一笑。 但在小狐狸眼里,这个笑容比刚才还要恐怖。 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是一股温暖的热流,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梵天烬掰开它的嘴,塞了一颗价值连城的“回春丹”进去。 紧接着。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那个狰狞的捕兽夹。 “忍着点。” “可能会有点……爽。” 梵天烬低喝一声。 手臂发力! 咯吱——! 那个足以夹断精铁的捕兽夹,在他手中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硬生生掰开! “嗷!” 小狐狸惨叫一声。 但紧接着,它就发现自己的腿不疼了。 一股淡淡的金色光芒(佛力),正包裹着它的伤口。 肉眼可见的。 断骨重续,皮肉愈合。 那是梵天烬消耗了100点佛缘值,发动的【金刚不坏体】衍生技能——【慈悲手】。 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圣母。 但效果是真的好。 短短几息时间。 原本奄奄一息的小狐狸,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说要吃它的人类。 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他…… 是在救我? 为什么? 难道他是想把我养肥了再吃? “看什么看?” 梵天烬拍了拍它的脑袋,顺手撸了一把那光滑的皮毛。 手感真不错。 比前世那些高档皮草强多了。 “以后你就跟着我混。” “名字嘛……” “看你一身白毛,眉心还有撮紫毛。” “就叫你……旺财吧。” 噗! 小狐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神兽! 我是神兽啊! 你给一只神兽起名叫旺财?! 它刚想抗议。 却看到梵天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怂了。 旺财就旺财吧。 总比被红烧强。 它乖巧地蹭了蹭梵天烬的手掌,发出一声讨好的“嘤嘤”声。 【叮!恭喜宿主救治瑞兽,完成一次‘有目的的善行’。】 【魔心值+1000!】 【魔道技能‘魔瞳·破妄’(初级)已解锁!】 瞬间。 梵天烬感觉双眼一阵刺痛。 世界在他眼中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景物。 而是变成了无数线条和光点组成的能量场。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灵气轨迹,能看到那道空间裂缝背后的乱流走向。 甚至。 还能看到几百米外,正有一道气息强大、但情绪极其不稳的身影,正火急火燎地赶来。 那气息…… 太熟悉了。 除了那位高冷的女帝前妻,还能有谁? “来得挺快啊。” 梵天烬抱起小狐狸,放在肩膀上。 “旺财,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 “要是敢露馅,今晚就加餐。” 小狐狸吓得浑身一颤,拼命点头。 …… 三个呼吸后。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照影,落在了悬崖边。 月琉璃。 她此刻有些狼狈。 发髻微乱,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全速赶来的。 就在刚才。 她在洞府打坐时,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 那是虚空灵狐出世的征兆! “怎么会提前这么多?” “上一世明明是在三天后……” 月琉璃心急如焚。 虚空灵狐对她太重要了。 那是她未来能否找到“那个地方”,能否逆天改命的关键! 决不能有失! 然而。 当她落在悬崖上,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遭雷击。 只见月光下。 那个她最看不起的废物前夫,正坐在岩石上,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逗弄着肩膀上的一团白色生物。 “跳一个。” “转个圈。” “作个揖。” 那团白色生物…… 那只有着标志性紫色眉毛的小东西…… 正一脸谄媚地配合着梵天烬的指令,在那摇头摆尾,活像是一只……哈巴狗! “这……” “这……” 月琉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 那是虚空灵狐啊! 那是高傲无比、非绝世天骄不认主的神兽啊! 上一世,剑无尘为了收服它,耗费了整整三年,用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让它点头。 可现在? 它竟然在梵天烬这个废物面前,乖巧得像个孙子?! “哎呀?” “这不是圣女大人吗?” 梵天烬仿佛才发现她的到来。 一脸惊讶地转过头。 “这么晚了,您也来这里……吹风?” “还是说,您也是来抓野味的?” 野味? 月琉璃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她指着梵天烬肩膀上的小狐狸,手指都在颤抖。 “那……那是……” “哦,你说这个啊。” 梵天烬一把抓起小狐狸的后颈皮,像是提溜一直死猫一样把它拎到面前。 “刚才路边捡的。” “也不知道是谁家丢的野狗,腿还瘸了。” “我看它可怜,就给它喂了点吃的。” “怎么?圣女大人喜欢?” “要不……” 他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 “五十块灵石,卖给你?” 小狐狸悬在半空,四肢乱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无声地控诉着这个人类的无耻。 我是狐狸! 我是神兽! 不是野狗! 还五十块灵石?我身价至少五千万起步好吗! 月琉璃死死盯着这一人一狐。 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梵天烬截胡了她的机缘。 不仅截胡了,还把神兽当成了狗养。 最重要的是…… 那只灵狐看向梵天烬的眼神,充满了依赖和讨好。 那是已经认主的标志! 哪怕她是重生者,也不可能强行解除这种灵魂契约。 除非杀了梵天烬。 杀了他? 月琉璃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长剑。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蔓延。 “圣女大人,您这眼神……” “有点吓人啊。” 梵天烬缩了缩脖子,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一副“我很害怕”的样子。 但他的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动手啊。 快动手。 只要你敢拔剑,我就敢当场躺下讹你个倾家荡产! 佛缘值正好不够用了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剑拔弩张之时。 轰隆隆! 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滚雷般的轰鸣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瞬间笼罩了整个落日崖。 月琉璃脸色一变。 这股气息…… 筑基大圆满? 不,甚至是半步金丹! 执法堂首座! “大胆梵天烬!”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山石都在滚落。 “竟敢私闯宗门禁地,盗取宗门瑞兽!” “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 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踏空而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红相间道袍的老者,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 正是执法堂大长老,赵无极。 而在他身后。 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御剑飞行的剑无尘。 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度翩翩,只是看着梵天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怨毒和快意。 另一个,则是之前被梵天烬救过的那个“狗腿子”弟子。 显然。 这是一场局。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梵天烬的死局。 “赵长老?” 月琉璃皱眉。 她上前一步,挡在梵天烬面前。 “此地虽是禁地,但并未明令禁止弟子进入。” “而且这灵狐乃是无主之物,梵天烬既已让其认主,便是他的机缘。” “何来盗取一说?” 虽然她恨梵天烬抢了机缘。 但她更讨厌剑无尘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 而且。 梵天烬现在还是她的棋子,不能就这么废了。 “圣女此言差矣。” 剑无尘从飞剑上跃下,一脸正气凛然。 “这只虚空灵狐,乃是我半年前就发现,并一直在用灵药喂养,准备献给宗门的瑞兽。” “为此,我还特意布下了阵法保护。” “没想到……” 他指着地上的那些捕兽夹碎片,痛心疾首。 “梵师弟竟然趁我不备,破坏阵法,强行掠夺!” “这种行为,与魔道妖人何异?!” 好一张利嘴! 好一个颠倒黑白! 明明是他自己下的捕兽夹,想抓了灵狐据为己有。 现在却变成了他在喂养? 梵天烬听得都想给他鼓掌了。 这演技。 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修仙界的损失。 “剑师侄说得对。” 赵长老根本不给月琉璃反驳的机会。 大手一挥。 “人证物证俱在!” “梵天烬,你可知罪?!” 恐怖的威压,全部集中在梵天烬一个人身上。 若是普通的炼气期弟子,此刻恐怕早就跪地求饶,甚至被吓得肝胆俱裂了。 但梵天烬没有。 他不仅没有跪。 反而一脸“惊恐”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长老!冤枉啊!” “我真的只是路过!” “这只……这只野狗,它自己非要跟着我的!” “既然剑师兄说是他的,那还给他就是了!” 说着。 他就要把怀里的小狐狸递过去。 “呜呜呜!” 小狐狸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甚至对着走过来的剑无尘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爪子。 那是极度的抗拒! 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穿着白衣服的家伙,在他腿上放了那个要命的夹子! “这……” 剑无尘的脸色僵住了。 这畜生! 竟然敢咬我? 众目睽睽之下,灵狐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如果真的是剑无尘喂养的,它怎么会如此仇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赵长老的老脸也挂不住了。 但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不管真相如何,梵天烬必须受到惩罚! “哼!” “灵兽年幼,是非不分,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它!” 赵长老冷哼一声,强行定性。 “梵天烬,私闯禁地是真,顶撞天骄是真,行迹鬼祟也是真!” “数罪并罚!” “即刻起,剥夺你亲传弟子的身份!” “押入‘黑风谷’思过三个月!” “生死……由命!” 黑风谷! 这三个字一出,月琉璃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青阳宗最恐怖的惩罚之地。 里面关押着无数凶残的妖兽,还有常年不散的罡风煞气。 别说是炼气期。 就算是筑基期弟子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这是要梵天烬的命啊! “赵长老,这惩罚未免太重了……” 月琉璃刚想求情。 却被剑无尘一把拉住。 “师妹。” 剑无尘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为了一个废物,得罪赵长老,值得吗?” “而且……” “你不是也一直想摆脱这个污点吗?” “让他死在里面,对大家都好。” 月琉璃身体一僵。 沉默了。 是啊。 如果梵天烬死了,婚约就彻底成了过去式。 而且…… 这也许就是天意? 就在她犹豫的那一瞬间。 梵天烬已经被两个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按住了肩膀。 沉重的禁灵镣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带走!” 赵长老大手一挥。 自始至终。 梵天烬都没有反抗。 他低着头。 没有人看到。 在他那乱发遮挡下的嘴角,正缓缓勾起一抹…… 疯狂的弧度。 黑风谷? 那种全是妖兽、全是危险、每天都要挨打的地方? 还有这种好事? 他本来还在发愁,宗门里人多眼杂,不好放开手脚刷分。 现在好了。 官方指定刷分点! 包吃包住! 怪多速来!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送他去自助餐厅啊! 梵天烬抬起头。 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假惺惺叹气的剑无尘,又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复杂的月琉璃。 最后。 目光落在那位威严的赵长老身上。 露出了一个真诚无比的笑容。 “长老。” “谢谢啊。” “您真是个……大好人。” 赵长老一愣。 随即冷笑一声。 “疯了?” “哼,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带下去!” 看着梵天烬被押走的背影。 剑无尘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黑风谷……” “那里可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墓地。” “我已经让人在里面撒了‘千倍引兽粉’。”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师弟。”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第24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带走!” 赵无极大手一挥,袖袍鼓荡间,那股属于筑基巅峰乃至半步金丹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梵天烬的脊背上。 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 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就是修仙界。 这就叫……权势。 “慢着!” 月琉璃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目光直视赵无极,甚至没有丝毫退让。 “赵长老。” “宗门法规第三条,凡弟子定罪,需经执法堂三位长老共同会审。” “您一人之言,便要将亲传弟子送入黑风谷这种绝地。” “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圣女竟然为了一个废物,公然顶撞执法堂首座?! 这还是那个高冷、理智、一心向道的月琉璃吗? 赵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 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圣女是在教老夫做事?” 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众人的心头。 “琉璃不敢。” 月琉璃咬着嘴唇,身躯微微颤抖,但依旧倔强地挡在梵天烬面前。 “琉璃只是在维护宗门法规的尊严。” “况且,此事疑点重重,若是冤枉了好人……” “冤枉?哈!” 一声嗤笑,打断了她的坚持。 剑无尘走了过来。 他站在月琉璃身侧,看似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则一股暗劲涌出,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半步。 “师妹啊,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被骗了。” 剑无尘摇着折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只还在对着他龇牙咧嘴的小狐狸身上。 “这孽畜刚才的反应,大家有目共睹。” “若非梵师弟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魔道妖术,控制了它的神智,一只尚未开智的幼兽,怎会如此仇视我这个……真正的主人?” 说到“主人”两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接着。 他转过身,看着梵天烬,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伪笑容。 “师弟,你也别怪师兄狠心。” “黑风谷虽险,但也是磨练心性的好地方。” “你在那里好好反省,若是能活着出来……” 他凑近梵天烬的耳边。 声音压低到了极致,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你就是命大。” “不过可惜……” “你没那个命。” 梵天烬抬起头。 乱发之下,那双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甚至……还有点想笑。 演。 继续演。 既然你们把戏台子搭得这么好,我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是对不起这昂贵的出场费? “师兄教训的是。” 梵天烬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哭泣。 实际上。 他是在憋笑。 “千错万错,都是师弟的错。”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得无厌。” “我愿意受罚!” “只求师兄……照顾好我的……旺财。” 说完。 他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狐狸。 “呜呜!” 小狐狸拼命摇头,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爪。 “带走!” 赵无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个身穿执法堂黑衣的弟子,立刻狞笑着冲了上来。 一左一右。 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梵天烬就往外走。 这一次。 月琉璃没有再阻拦。 她看着梵天烬那萧瑟、落寞、仿佛认命般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为什么不反驳?” “为什么不求我?” “你就这么……想死吗?” 不知为何。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少年,似乎真的…… 变了。 …… 通往黑风谷的山路,崎岖难行。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阴风怒号。 吹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想让我们兄弟抬你进去吗?” 身后。 一名马脸执法弟子狠狠推了梵天烬一把。 力道极大。 若是普通炼气期弟子,这一下绝对会摔个狗吃屎,甚至滚落悬崖。 但梵天烬只是身体晃了晃,脚下像生了根一样,稳稳站住。 【叮!受到推搡攻击,‘金刚不坏体’熟练度+0.1%。】 蚊子腿也是肉啊。 梵天烬心里叹了口气。 转过头,露出一张赔笑的脸。 “这位师兄,力气真大。” “平日里肯定没少锻炼吧?” 马脸弟子一愣。 显然没想到这个死到临头的废物竟然还有心思拍马屁。 “少废话!” 另一名满脸横肉的胖弟子骂骂咧咧地走上来。 “到了黑风谷,有你受的。” “听说昨晚刚有一群嗜血魔狼迁徙到了谷口附近,正饿着肚子呢。” “你这细皮嫩肉的,啧啧……” 胖弟子上下打量着梵天烬,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估计都不够那头狼王塞牙缝的。” 梵天烬装作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狼……狼群?” “师兄,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这里还有几块灵石……” 说着。 他哆哆嗦嗦地想去摸储物袋。 “啪!” 胖弟子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灵石?” “等你死了,你的储物袋自然是我们的。” “还需要你给?” 真黑啊。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执法弟子? 比魔修还像魔修。 梵天烬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下了这两个人的长相。 马脸,胖子。 好。 待会儿就拿你们当开胃菜。 …… 一刻钟后。 黑风谷入口。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峡谷裂缝,就像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 浓郁的黑色煞气,从谷底不断翻涌上来,遮天蔽日。 还没靠近。 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各种恐怖嘶吼声。 令人毛骨悚然。 “到了。” 马脸弟子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那块刻着“生人勿进”的血色石碑。 “进去吧。” “按照规矩,我们要看着你走进迷雾范围,才能回去复命。” 梵天烬看着那翻滚的黑雾。 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充满了腐烂、血腥、还有那种原始野蛮的味道。 真香。 这才是男人该待的地方。 比那个充满了脂粉气和虚伪假笑的内门,强了一万倍。 “那个……师兄。” 梵天烬转过身,举起双手。 手腕上那副沉重的禁灵镣铐,在寒风中哗哗作响。 “这玩意儿……能不能给解开?” “要是带着这个进去,我怕是连一步都走不动啊。” 胖弟子和马脸弟子对视一眼。 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也是。” “反正进了这里,你也跑不掉。” 胖子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把特制的钥匙。 走了过来。 “手伸出来。” 梵天烬乖乖伸出双手。 胖子拿着钥匙,在锁孔里捣鼓了几下。 咔嚓。 镣铐松开。 掉落在地。 就在这一瞬间! 站在一旁的马脸弟子,突然动了。 他的手速极快,看似是在帮梵天烬整理衣领,实则手指微弹。 噗! 一股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粉末,顺着风向,悄无声息地洒在了梵天烬的后背和头发上。 无色。 无味。 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 两人迅速后退几步,拉开了距离。 “行了,滚进去吧!” 马脸弟子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 那种笑容。 就像是看着一只已经掉进陷阱的小白鼠。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 在梵天烬的视野里。 世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魔瞳·破妄(初级)】,自动触发! 原本透明的空气中。 那些洒在他身上的粉末,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刺眼的红光! 就像是夜空中的霓虹灯。 不仅如此。 那些粉末还在不断地向四周释放着一种特殊的波纹信号。 那种波纹…… 梵天烬太熟悉了。 那是模拟某种高阶雌性妖兽发情时散发的信息素! 而且是经过提纯、浓缩、强化了上千倍的那种! “引兽粉?” “而且是这种……极品货色?” 梵天烬心里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在黑市上可是禁品,一克就要上千灵石。 剑无尘为了杀他,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哪里是毒药? 这分明是就是一张“至尊VIP自助餐券”! 只要带着这身粉末往谷里一站。 方圆十里的妖兽,还不跟疯了一样排队来送外卖? “多谢两位师兄!” 梵天烬真心实意地拱了拱手。 那一脸的感激涕零,看得两个执法弟子一愣一愣的。 “谢?” 胖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谢我们什么?” “谢你们……送我一程啊。” 梵天烬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这份大礼,师弟我记下了。” “日后若有机会,定当……百倍奉还。” 说完。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翻滚的黑雾之中。 背影决绝。 甚至透着一股子欢快。 “这小子……是不是被吓傻了?” 马脸弟子皱了皱眉,看着那个消失在迷雾中的背影,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管他呢。” 胖子啐了一口唾沫。 “中了‘千倍引兽粉’,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走,咱们去那边的山头看着。” “剑师兄说了,必须要亲眼看到他被撕成碎片,才算完成任务。” 两人相视一笑。 御起飞剑,朝着旁边的一处高地飞去。 准备欣赏接下来即将上演的血腥大戏。 …… 黑风谷内。 梵天烬刚走出几百米,就找了一块平坦的大青石。 这里地势开阔。 四通八达。 简直就是天然的擂台……哦不,餐桌。 “呼……” 他深吸一口气。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竟然直接在石头上躺了下来。 双手枕在脑后。 翘着二郎腿。 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就在这时。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爆炸一般疯狂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身中剧毒‘千倍引兽粉’!】 【该粉末正在以每秒300米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特殊信息素!】 【检测到方圆十里内的妖兽已被激活!】 【正在扫描敌情……】 【正东方:黑风魔狼群,数量300+,正在狂奔而来!预计到达时间:30秒!】 【正西方:铁甲蛮牛,数量50+,正在冲锋!预计到达时间:45秒!】 【正南方:二阶巅峰妖兽‘鬼面蜘蛛’,正在结网逼近!】 【正北方……】 系统的警报声红得发紫。 整个雷达地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就像是一锅煮沸的红豆粥,正朝着中心那个唯一的绿点涌来。 大地开始震动。 咚!咚!咚! 那是数百头巨兽奔腾的脚步声。 远处的迷雾中,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红彤彤的眼睛。 如同鬼火。 令人窒息的兽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哗哗作响。 这阵仗。 换做任何一个炼气期弟子,哪怕是筑基初期,此刻估计都已经吓得腿软,只能闭目等死了。 但梵天烬没有。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只是伸手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吃饭就吃饭,叫唤什么?”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痛觉屏蔽”的选项。 手指悬停在上面。 犹豫了一下。 然后。 狠狠地拉到了……最低! 保留10%的痛觉。 这是底线。 不是因为他受虐狂。 而是因为只有感受到疼痛,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他还活着。 才能让那飙升的肾上腺素,带给他极致的快感。 “来吧。” “小可爱们。” “千倍?” “那岂不是说,这里的怪……密度很大?” 梵天烬舔了舔嘴唇。 那双眸子在黑暗中瞬间点亮。 左眼,隐隐有金色的卍字浮现,庄严神圣。 右眼,却是一片深邃的漆黑,魔气森森。 他缓缓坐起身。 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兽潮。 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系统。” “把背景音乐给我换成……《好运来》。” “我要好好享受这一顿……” “自助餐!” 轰——! 话音未落。 第一头黑风魔狼,已经撕裂迷雾,带着腥臭的涎水,狠狠扑向了他的咽喉! 第25章 这哪里是杀局简直是自助餐! “嗷呜——!” 凄厉的狼嚎撕裂了黑风谷的迷雾。 紧接着。 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不是风吹树叶。 那是无数只利爪摩擦岩石、那是成百上千头饿兽狂奔时,皮毛摩擦空气的声响。 黑压压的一片。 像潮水。 像黑色的死神镰刀,从四面八方收割而来。 …… 百丈之外。 一处突兀的高地之上。 两道人影正趴在岩石后,手里拿着特制的“窥灵镜”,津津有味地看着谷底的那一幕。 “来了!” 胖弟子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啧啧啧,这阵仗。” “三百头黑风魔狼,还有几十头铁甲蛮牛。” “就算是筑基中期的修士陷进去,也得脱层皮。” 马脸弟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脱层皮?” “师弟,你太高看那个废物了。” “身中‘千倍引兽粉’,他在妖兽眼里就是一块行走的长生肉。” “不出十个呼吸,他就会被撕成碎片。” “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两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以及拿到赏赐后的贪婪。 剑无尘师兄可是许诺了。 只要带回梵天烬的死讯,每人赏赐一枚“筑基丹”。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至宝! “看!” “第一头狼扑上去了!” 胖子突然低喝一声。 窥灵镜中。 那道单薄的身影,面对着呼啸而来的血盆大口,竟然…… 没动? 是被吓傻了吗? 肯定是被吓傻了! …… 谷底。 腥风扑面。 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味,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 第一头黑风魔狼,体型足有牛犊大小,浑身毛发如钢针般竖立。 它张开血盆大口,獠牙上挂着粘稠的涎水,对着梵天烬的咽喉狠狠咬下! “来得好!” 梵天烬没有躲。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反而主动伸出了脖子,像是把脑袋送进了断头台。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倒像是……两块金属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那头魔狼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怎么回事? 口感不对啊! 这一口下去,别说鲜血喷涌了,它感觉自己像是咬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 崩! 两颗最锋利的犬齿,直接断裂,崩飞了出去。 “呜……” 魔狼发出一声惨叫,松开嘴想要后退。 “想跑?” 一只手掌,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扣住了它的后颈皮。 梵天烬躺在大青石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只是歪了歪头。 看着眼前这头满嘴是血(它自己的血)的畜生。 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力气太小了。” “没吃饭吗?” “下一个!” 随手一甩。 几百斤重的魔狼,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飞出去,狠狠砸在后面的狼群里,砸翻了一片。 【叮!受到黑风魔狼撕咬,佛缘值+1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0.01%!】 只有10点? 梵天烬撇了撇嘴。 太少了。 这点微薄的收入,怎么对得起“千倍引兽粉”这种高档货? “看来……” “得加点料啊。” 他缓缓坐起身。 看着周围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正在试探性低吼的狼群。 深吸一口气。 然后。 猛地大喝一声: “你们这群废物!” “一起上啊!” 轰——!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狼群瞬间沸腾了。 作为这片区域的霸主,它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况且。 那个猎物身上的味道……太香了! 香得让它们发狂! “嗷——!!!” 随着一声狼嚎。 狼群发动了总攻。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单挑。 而是淹没! 几十头、上百头魔狼,如同黑色的海啸,瞬间将那块大青石彻底吞噬! 利爪撕扯! 獠牙啃噬! 甚至还有风刃、土刺等低阶法术,一股脑地砸了下去! 这一刻。 梵天烬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血肉磨盘。 …… “死定了。” 高地上。 胖弟子放下了窥灵镜,摇了摇头。 “这下是真的死透了。” “那种攻击密度,就算是金刚石也得被磨成粉。” 马脸弟子也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走吧。” “等狼群散了,我们去捡……嗯?” 话音未落。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睛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个已经被狼群堆成的小山包。 那里。 原本应该是血肉横飞的场面。 可此刻。 却透出了一丝……光? 金色的光。 很淡,却很坚韧。 就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顽强地穿透了厚重的乌云。 “那是……” “佛光?!” …… 痛。 真的很痛。 几百张嘴在身上撕咬,几百只爪子在身上抓挠。 即便屏蔽了90%的痛觉。 剩下的那10%,依然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神经。 但梵天烬在笑。 那是发自内心的、扭曲而狂热的笑容。 如果你能看到他的系统面板。 你就会明白他为什么笑。 刷屏! 疯狂刷屏! 【叮!受到撕咬,佛缘值+10!】 【叮!受到风刃切割,佛缘值+20!】 【叮!受到撞击,佛缘值+15!】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0.05%……+0.08%……+0.1%!】 数字在跳动。 那是财富增长的声音。 那是变强的旋律。 每一秒钟,都有几百点佛缘值入账。 每一秒钟,他的肉身都在经历着从毁灭到重生的淬炼。 原本只是初窥门径的【金刚不坏体】。 在这一刻。 像是坐上了火箭,疯狂突破! 熟练度:30%……50%……80%! 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骨骼在重组。 皮肤表面,那层淡淡的金光开始变得浓郁,甚至隐隐浮现出一道道神秘的梵文。 “不够!” “还不够!” “再用力点!” 被压在狼群最底下的梵天烬,突然发出了一声暴喝。 轰——! 金光大盛! 一股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些正咬得起劲的魔狼,像是触电了一样,被这股力量直接震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十头魔狼在空中划过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哀嚎遍野。 大青石上。 梵天烬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 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但那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却没有哪怕一道伤口! 只有一道道浅浅的白印,证明着刚才遭受过怎样的摧残。 肌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 宛如寺庙里供奉的金身罗汉,活了过来。 “这就是……” “罗汉身·雏形?” 梵天烬握了握拳。 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一声闷响。 力量。 纯粹的肉身力量,至少暴涨了三倍! 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灵力,光凭这副身体,都能手撕虎豹! “嗷呜——!!!” 一声充满了愤怒和威严的狼嚎,再次响起。 狼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头体型足有大象那么大,浑身毛发呈现出银灰色,眉心还有一道月牙印记的巨狼,缓缓走了出来。 狼王! 二阶巅峰妖兽! 堪比人类筑基后期修士的恐怖存在! 它死死盯着梵天烬,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也闪烁着……疑惑。 这个人类。 明明很弱小,连筑基期都不到。 为什么咬不动? 但妖兽的本能告诉它,吃了这个人类,它能进化! “吼!” 狼王低吼一声。 后腿微屈,肌肉紧绷。 下一秒。 它动了! 快! 快若闪电! 庞大的身躯竟然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那是风属性妖兽的天赋极速! 几乎是眨眼间。 那张足以一口吞下半个活人的血盆大口,就已经到了梵天烬面前! 目标:头颅! 这一击,它用上了妖力! 甚至附带了撕裂效果! “来得好!” 梵天烬瞳孔微缩。 没有躲。 也不能躲。 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大青石瞬间炸裂! 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那张血盆大口,直接…… 把头伸了过去! 疯子! 这一幕,看得远处窥视的两个弟子心脏骤停。 他是想用头去撞狼牙?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 整个山谷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时间仿佛定格。 画面中。 狼王的大嘴狠狠合拢,咬住了梵天烬的脑袋。 但…… 预想中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 狼王的表情扭曲了。 极度的扭曲。 那种痛苦,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它的牙…… 它那引以为傲、连精铁都能咬穿的獠牙…… 在接触到那个光头(因为头发被引兽粉弄脏了,刚才爆发时顺便震断了)的一瞬间。 崩了! 不仅是崩断,而是直接粉碎性骨折! 满嘴的碎牙混着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叮!承受二阶巅峰妖兽致命撕咬!】 【判定:攻击未破防!】 【佛缘值+500!】 【恭喜宿主!金刚不坏体突破至‘罗汉身·初阶’!】 【特性解锁:反震!】 嗡——! 梵天烬的身上,突然荡开一圈金色的波纹。 那是反震之力! 砰! 狼王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却发现下巴已经脱臼了,嘴里全是血沫子,除了呜咽,发不出任何声音。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百头魔狼,夹着尾巴,瑟瑟发抖,一步步后退。 它们怕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上古凶兽! 梵天烬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毫发无伤。 甚至连皮都没破。 “啧。” “这就是二阶巅峰?” “也不行啊。” 他摇了摇头,有些意犹未尽。 这种级别的攻击,已经很难给他带来那种极致的快感了。 必须……更强! 更刺激! 他转过身。 目光穿过层层迷雾,穿过几百米的距离。 精准地锁定在那块高地之上。 锁定在…… 那两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执法弟子身上。 此时。 高地上。 胖弟子手里的窥灵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毫无察觉。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废物……崩碎了狼王的牙?” “而且是用头?” 马脸弟子浑身都在发抖。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快跑!” “他……他看见我们了!” 是的。 梵天烬看见了。 那双一金一黑的异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他正对着他们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虽然隔着几百米。 但那个口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下、来、玩、啊。” 玩? 玩你大爷! 两人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御剑逃跑。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 那是…… 【影魔步】! 还没等他们的飞剑升空。 两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分别扣住了他们的脖子。 冰冷。 坚硬。 那是死亡的触感。 “两位师兄。” “戏看完了,不打算给点……赏钱吗?” 梵天烬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轻柔。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比如说……” “借你们的身体用一用?” 胖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梵……梵师弟!饶命!饶命啊!” “是剑无尘!都是剑无尘指使的!” “我们只是跑腿的啊!”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知道。” “所以我没打算杀你们。” “我只是觉得……” 他看了一眼脚下那群虽然害怕,但依然对着这三个鲜活生命虎视眈眈的狼群。 又看了看两人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特制钥匙”和剩下的半包“引兽粉”。 “这么好的东西。” “不用在你们身上。” “实在是……太浪费了。” 话音未落。 梵天烬双手发力。 直接将两人像是扔沙包一样,朝着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扔了下去!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别急。” “等你们快死的时候。” “我会来‘救’你们的。” “毕竟……” 梵天烬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瞬间被狼群淹没的两人,眼中的魔气翻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种刷魔心值的好机会。” “我怎么能错过呢?”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度‘双标’!】 【符合‘混沌体’行事准则!】 【系统评价:干得漂亮!】 第26章 抱歉这一波我刷爆系统! “跑?” “两位师兄,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声音很轻。 就像是老朋友在耳边的低语。 但在那呼啸的凛冽罡风中,这声音却清晰得如同惊雷,在两个执法弟子的耳膜上炸响。 马脸弟子浑身僵硬。 飞剑刚刚腾空半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脊背。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梵……梵师弟……” 胖弟子颤颤巍巍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只是……只是来看看风景……” “风景?” 梵天烬的身影,鬼魅般浮现在两人身后。 那一袭破烂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露出的古铜色肌肤上,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巧了。” “我也觉得这里的风景不错。” “特别是下面的……” 手指一点。 指向那翻滚着血腥与杀戮的谷底狼群。 “那个位置,视野最好。” 话音未落。 两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扣住了两人的后颈。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力量! 绝对的力量压制! 【金刚不坏体】加持下的肉身力量,捏碎他们的颈骨就像捏碎一块豆腐一样简单。 “下去吧。” “替我……” “好好欣赏。” 嗖!嗖! 两道人影,如同两颗人肉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惨叫声,笔直地砸向了狼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啊——!!!” “梵天烬!你不得好死!!!” 惨叫声还在回荡。 人已经落地。 砰!砰! 尘土飞扬。 原本正对着高处龇牙咧嘴、却苦于无法攀爬的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空投”砸懵了。 但很快。 血腥味刺激了它们的神经。 那种源自本能的贪婪,瞬间压过了对那个金身怪物的恐惧。 那个硬骨头啃不动。 这两个细皮嫩肉的……总该没问题了吧? “嗷呜!” 离得最近的几头黑风魔狼,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光,瞬间扑了上去。 “滚开!滚开啊!” 胖弟子疯狂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灵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火球、冰锥、风刃…… 但在数百头悍不畏死的魔狼面前,这点反抗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浪花。 嘶啦! 一声裂帛脆响。 胖弟子的道袍被撕裂,大腿上瞬间少了一块肉,鲜血喷涌而出。 “啊!我的腿!” 凄厉的哀嚎,响彻谷底。 高处。 岩石之上。 梵天烬盘膝而坐,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啧啧啧。” “师兄这走位不行啊。” “左边那头狼明明是佯攻,你怎么就上当了呢?” “哎哟,屁股开花了。” “看着都疼。” 他一边点评,一边还不忘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造成他人极度痛苦。】 【判定:借刀杀人。】 【佛缘值+0(该行为不符合‘我不入地狱’原则)。】 【魔心值+0(该行为过于卑鄙,不符合‘魔主沉浮’的霸道)。】 靠。 梵天烬翻了个白眼。 这破系统,要求还挺高。 既要当**,还要立牌坊是吧? 不过没关系。 这只是前戏。 正如那些大厨做菜前都要先腌制食材一样。 这两人现在的恐惧、绝望、以及对生的渴望,正在发酵到极致。 也就是…… 刷分的最佳时机! 下方。 战况已经是一边倒的屠杀。 马脸弟子的飞剑已经被拍断,整个人被三头魔狼按在地上摩擦。 护体灵光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救命……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绝望的呼喊,带着哭腔。 就在那护体灵光破碎,一张血盆大口即将咬断他喉咙的瞬间。 那个一直坐在高处看戏的男人。 动了。 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的“正气凛然”和“焦急万分”。 “孽畜!” “竟敢伤我同门!” 一声怒喝,如舌绽春雷。 梵天烬身形一闪,从几十米高的岩石上,纵身一跃! 没有用飞剑。 没有用身法。 就是最纯粹的……自由落体! 轰——! 如同一颗陨石砸落。 大地剧烈震颤。 那头正准备享用美餐的魔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从天而降的一只大脚,踩进了泥土里! 脑浆迸裂! 当场暴毙! 烟尘散去。 梵天烬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挡在两个已经吓尿了的弟子面前。 那一刻。 他的背影在两人眼中,变得无比高大。 宛如神明降世! “师……师弟?” 马脸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别怕。” 梵天烬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侧过头。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写满了“关切”、“愤怒”与“大义凛然”。 “既然叫一声师弟,我就绝不会看着你们死在我面前。” “只要我梵天烬还有一口气。” “这些畜生,就休想碰你们一根汗毛!” 这台词。 这语气。 简直比那些圣母文里的主角还要圣母! 如果不是刚才被亲手扔下来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两人恐怕真的要感动得跪地磕头了。 但现在…… 他们只觉得脑子不够用。 这人…… 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刚才扔我们的是你,现在救我们的也是你? 然而。 系统不管这些。 系统只看结果。 【叮!检测到宿主挺身而出,从狼口救下同门!】 【判定:行侠仗义,舍己为人!】 【魔心值+500!】 【叮!宿主言语感人肺腑,成功激发被救者(虽然是被迫的)感激之情!】 【魔心值+300!】 爽! 这才是正确的刷分姿势! 梵天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 “吼——!” 狼群被激怒了。 同伴的死亡,彻底点燃了它们的凶性。 数十头魔狼同时扑了上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师弟小心!” 胖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躲在我身后!” 梵天烬大喝一声。 不但没有躲。 反而张开双臂,像是一堵墙,硬生生挡在了两人面前。 甚至…… 主动撤去了身上的金光防御! 噗!噗!噗! 十几道风刃狠狠砍在他的胸口、后背。 鲜血飞溅! 皮肉翻卷! 那是真的血,真的肉。 如果不受点伤,怎么能体现出“舍己为人”的伟大呢? 如果不流点血,怎么能把利益最大化呢? 【叮!为保护弱小同门,肉身承受攻击!】 【触发被动:我不入地狱!】 【佛缘值+200!】 【佛缘值+300!】 …… 梵天烬在笑。 一边吐血,一边在心里狂笑。 一手赚魔心值,一手赚佛缘值。 这就是双向收费的快乐吗? 太特么爽了! “师弟!你……你流血了!” 马脸弟子看着梵天烬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愧疚? 甚至还有点感动? 毕竟,这伤是为了救他们受的啊! “一点小伤,何足挂齿!” 梵天烬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眼神坚定。 “只要能护得两位师兄周全,就算流干这身血,又何妨!” 【叮!被救者感动流泪,产生强烈崇拜情绪!】 【魔心值+800!】 够了。 火候到了。 再演下去就要露馅了。 而且…… 梵天烬的目光越过狼群,看向了谷底深处的迷雾。 那里。 有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正在苏醒。 真正的大家伙,要来了。 “不想死的话。” “就给我……滚远点!” 梵天烬突然语气一变,双手向后一抓,再次将两人拎了起来。 用力一甩! 嗖! 两人被直接扔上了那块高地岩石。 安全区。 “待在那里别动!” “接下来的战斗……” 梵天烬缓缓转过身。 身上的伤口,在一阵淡淡的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翻卷的皮肉,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结痂、脱落。 取而代之的。 是更加坚韧、泛着金属光泽的新生皮肤。 他抬起头。 看向那迷雾深处。 一股黑色的气流,开始在他周身缠绕。 不再是神圣的佛光。 而是……森然的魔气! “是属于我的时间。”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颤。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接近。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的魔狼,突然停下了动作。 它们夹着尾巴,呜咽着,纷纷趴伏在地,朝着同一个方向低下了头颅。 那是绝对的臣服。 也是绝对的恐惧。 “嗷——!!!” 一声狼嚎。 穿金裂石! 整座黑风谷的迷雾,被这一声咆哮硬生生震散! 一头巨兽,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身长超过五丈。 通体银灰,每一根毛发都像是精心打造的利刃。 四蹄踏着青色的旋风。 那双幽绿色的眸子,足有灯笼大小,高高在上,俯视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三阶妖兽! 黑风狼王! 堪比人类筑基后期,甚至半步结丹的恐怖存在! 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压,让躲在高地上的两个弟子瞬间瘫软在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完……完了……” “是狼王……” “真正的狼王……” 胖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种级别的怪物,哪怕是内门前十的天骄来了,也要绕道走。 梵天烬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炼气期。 拿什么打? 然而。 处于威压中心的梵天烬。 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 他甚至有些……兴奋。 那双眸子,此刻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左眼金光璀璨,如大日凌空。 右眼漆黑如墨,似深渊凝视。 佛魔同体! “这就是……三阶吗?” 梵天烬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 那是能真正撕碎他的力量。 但正因为如此。 体内的血液才开始真正的沸腾。 “喂。” “大狗。” 梵天烬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如同小山般的狼王,勾了勾。 “听说你的牙很硬?” “巧了。” “我的骨头……” “也很硬。” “要不……” “咱们碰碰?” 狂! 狂到了没边! 狼王愣了一下。 显然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敢挑衅的猎物。 它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恼怒。 “吼!” 一声低吼。 它动了。 不是那种笨重的冲锋。 而是瞬移! 风属性妖兽的天赋神通——【风影瞬杀】! 几乎是眨眼间。 那巨大的利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青色风刃,就已经出现在了梵天烬的头顶!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梵师弟!” 高地上,马脸弟子下意识地发出惊呼。 这一爪下去,就算是精铁铸造的盾牌也要被切成碎片! 然而。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梵天烬头皮的一瞬间。 嗡! 一道黑色的刀光。 毫无征兆地亮起。 不像佛光那样温暖。 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充满了毁灭与死寂的黑色。 就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叮!检测到强敌!】 【检测到宿主魔心值储备充足!】 【禁忌魔功‘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念’,充能完毕!】 【是否释放?】 梵天烬的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手中的长刀(那是从胖弟子那里顺来的,虽然只是凡品,但在魔气的加持下,此刻却发出了渴望饮血的嗡鸣)。 猛地向上挥出! “想杀我?” “下辈子吧。” “斩!” 第27章 咬我?崩碎你满嘴狼牙! “斩!” 一声暴喝。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效。 那一刀挥出,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声叹息。 无声。 无息。 却快到了极致。 那一抹黑色的刀光,仿佛切开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黑风狼王的眉心之前! 那是《阿鼻道三刀》的第一式——【断念】。 断人念想,绝人希望。 刀未至,意先到! 原本一脸狰狞、势要将眼前这个人类撕碎的黑风狼王,那双充满暴虐的幽绿瞳孔中,竟突然出现了一刹那的呆滞。 它的动作,慢了一瞬。 那是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惧! 它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间地狱,四周全是厉鬼的嘶吼,连求生的念头都被这把刀硬生生斩断! 哪怕只有0.1秒。 在高手对决中,也足以致命。 噗嗤! 刀锋入肉。 黑色的刀气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进了狼王坚硬的头骨。 “吼——!!!” 狼王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毕竟是三阶妖兽,强大的妖力本能地爆发,青色的风罡在额头炸开,硬生生将那把凡铁长刀震成了碎片! 崩! 长刀碎裂。 梵天烬整个人也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轰飞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身后的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字型的人形凹坑。 碎石滚落。 烟尘弥漫。 “师……师弟?!” 高地上,马脸弟子吓得差点把舌头咬断。 完了。 正面硬刚三阶妖兽的全力一击,这下就算是铁人也得变废铁了吧? 然而。 下一秒。 烟尘中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劲儿挺大啊。” 梵天烬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晃了晃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这丝血迹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狼狈,反而让他那张狂傲的脸,增添了几分妖冶的血性。 【叮!承受三阶妖兽‘妖力震荡’!】 【佛缘值+800!】 【金刚不坏体熟练度+5%!】 “爽!” 梵天烬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的金光不仅没有黯淡,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再来!” 他对着不远处那头已经彻底发狂的狼王,再次勾了勾手指。 “嗷!!!” 狼王疯了。 它堂堂黑风谷霸主,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人类伤到了头骨!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黑色的魔气正在腐蚀它的血肉,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它失去了理智。 它张开大口。 周围的风元素疯狂汇聚。 呼呼呼——! 刹那间。 数百道青色的风刃在空中成型,每一道都有门板大小,边缘锋利如刀,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天赋神通——【万刃风暴】! 这是要把这片区域彻底夷为平地! “死!” 狼王咆哮。 数百道风刃如同暴雨梨花,铺天盖地地朝着梵天烬绞杀而去! 避无可避! “来得好!” 梵天烬大笑一声。 他不退反进。 双脚猛地蹬地,竟然像是一颗金色的炮弹,主动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风刃风暴之中!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高地上的两个弟子已经不敢看了,死死捂住了眼睛。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就像是雨打芭蕉,又像是无数把铁锤在敲打着铜钟。 火星四溅! 每一道风刃砍在梵天烬身上,都会切开他的皮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飞溅。 但他身上的金光却越来越亮。 伤口刚一出现,就被金光包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破而后立! 每一次愈合,新生的皮肤就会变得更加坚韧,颜色也从古铜色逐渐向着暗金色转变。 【叮!受到风刃切割,佛缘值+50!】 【叮!受到风刃切割,佛缘值+50!】 【叮!金刚不坏体熟练度突破99%……】 系统的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梵天烬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受虐狂,在刀山火海中狂奔。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当他冲到狼王面前时,整个人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就这点本事吗?” 梵天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个人类…… 为什么杀不死?! 它本能地张开血盆大口,对着近在咫尺的梵天烬狠狠咬了下去! 这是它最强的一击。 也是最后的底牌。 【碎金裂石之牙】! 就算是法宝,它也能一口咬碎! “想吃?” “成全你!” 面对这足以咬碎头颅的一击,梵天烬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 他猛地伸出右臂。 主动塞进了狼王那布满獠牙的巨口之中! 甚至…… 直捣喉咙! 咔嚓——!!! 狼王的上下颚狠狠合拢。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声,响彻整个山谷。 高地上的胖弟子透过指缝看到这一幕,心脏猛地一抽。 完了。 这只手废了。 然而。 下一秒。 “嗷呜呜呜——!!!” 一声沉闷、痛苦、甚至带着哭腔的惨叫,从狼王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只见狼王的双眼瞬间暴突,充满了血丝。 它的嘴巴保持着闭合的姿势,但脸部肌肉却在剧烈抽搐。 牙。 碎了。 满嘴的牙,在咬合的那一瞬间,全部崩碎! 而梵天烬的那只手臂。 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暗金色光芒。 没有断。 甚至连皮都没破! 【叮!承受三阶巅峰妖兽致命咬合!】 【判定:攻击无效!】 【恭喜宿主!金刚不坏体突破!】 【晋升为:罗汉金身(初阶)!】 【获得特性:绝对反震!】 嗡! 一股神圣庄严的梵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梵天烬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怒目金刚的虚影。 “呸。” 梵天烬抽出手臂。 带出一串血沫和几颗崩断的狼牙。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口水。 “牙口不好就别乱咬人。” “容易崩着。” 此时的狼王,已经彻底崩溃了。 它的最强武器废了,引以为傲的风刃也伤不了对方。 逃! 必须逃! 这个人类不是人!他是怪物! 狼王转身就想跑,四蹄生风,想要拉开距离。 “吃了我的饭,还想跑?” 梵天烬冷哼一声。 刚才那是佛。 现在。 该轮到魔了。 “借剑一用!” 他头也不回,右手向后一抓。 嗡! 远处高地上,胖弟子手中那把视若性命的佩剑,竟然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梵天烬手中。 剑在手。 气息瞬间大变。 原本庄严的佛光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魔气! 那魔气浓郁得如同实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漆黑的魔影,手里提着一把滴血的长刀。 佛魔转换! 无缝衔接! “跑得了吗?” 梵天烬双眼漆黑如墨。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影魔步】! 再出现时,他已经骑在了狼王的背上! “给我……趴下!” 此时的他,宛如一尊魔神。 长剑高举。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最极致的杀意。 【阿鼻道三刀】第一式——【断念】! 虽然用的是剑,但刀意不减分毫! 噗嗤! 剑锋落下。 从狼王的后颈刺入,直没至柄! 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瞬间摧毁了狼王所有的生机。 “吼……” 狼王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激起漫天尘土。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剩下的那些普通魔狼,看到狼王惨死,一个个吓得夹着尾巴,哀嚎着四散奔逃。 转眼间,谷底就只剩下满地的狼尸,和一个浑身浴血(大部分是狼血)的男人。 梵天烬拔出长剑。 随手挽了个剑花,甩掉上面的血迹。 然后转过身。 看向高地上的两个已经石化了的“观众”。 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渗人。 “两位师兄。” “剑不错。” “谢了。” 噗通! 胖弟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神……神人……” “这特么是炼气期?” “这特么是筑基期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吧?!” 马脸弟子更是浑身哆嗦,刚才梵天烬骑在狼王背上那一剑斩下的画面,已经成了他这辈子的噩梦。 就在这时。 啪。 啪。 啪。 一阵清脆、缓慢的掌声,突然从谷口的方向传来。 在这死寂的黑风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梵天烬眼神一凝,霍然转身。 刚才杀得太兴起,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只见迷雾散去。 一个身穿黑白阴阳道袍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是鸡窝,腰间挂着个破酒壶,看起来就像是个落魄的老乞丐。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翻滚的煞气都会自动退避三尺。 仿佛连这天地间的邪祟,都不敢靠近他分毫。 姬阴阳! 那个青阳宗最神秘、最孤僻、也是最疯癫的长老! “好浓的煞气。” “好硬的肉身。” 姬阴阳停在距离梵天烬十步远的地方。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精光四射,上下打量着梵天烬,就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佛魔双修……” “有点意思。”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刺耳。 梵天烬心中一凛。 被看穿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全身肌肉紧绷。 这个老头,给他的危险感,比刚才那头狼王还要强上一百倍! “别紧张。” “老夫对你的秘密没兴趣。” 姬阴阳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扔了过来。 啪嗒。 梵天烬下意识接住。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 “不用回外门了。” 姬阴阳灌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有些疯狂。 “那种过家家的地方,容不下你这条真龙。” “拿着这个。” “去‘万魔窟’最深处。” 他指了指黑风谷更深处,那个连宗门长老都视为禁地的地方。 “那里。” “有你真正想吃的东西。” 真正想吃的? 梵天烬愣了一下。 难道…… “魔魂?” “还是……” 姬阴阳没有解释。 他转身就走,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只留下一句飘渺的话语,在山谷中回荡: “小子。” “吃饱点。” “过几天的内门大比,别给老夫丢人。” “否则……” “老夫就把你扔进炼丹炉里,炼成人体大丹!” 梵天烬握着令牌。 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万魔窟? 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刷分的好地方啊。 而且…… 这个便宜师父,似乎比那个道貌岸然的剑无尘,有意思多了。 “遵命。” “师父。” 他低声说道。 然后转过头,看向高地上那两个还没回过神来的执法弟子。 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好了。” “观众还没退场呢。” “既然看了戏,总得……” “留下点买路财吧?”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了过去。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跳上。 “接下来的剧本。” “叫《以德报怨》。” “希望两位师兄……” “能够配合演出。” 第28章 我是为了刷魔功你要挺住! “走了?” “呼……” “那老怪物终于走了。” 直到姬阴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风谷的迷雾深处,高地上的那两个执法弟子才敢大口喘气。 腿还在抖。 那是吓的。 不仅是因为姬阴阳那个疯子,更是因为…… 眼前这个正提着剑,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师弟”。 哒。 哒。 哒。 脚步声很轻。 但在死寂的山谷里,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胖弟子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干涩得发疼。 他想跑。 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刚才梵天烬骑在狼王背上,一剑斩首的画面,已经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师……师弟……” 胖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误会。” “真的都是误会。” “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马脸弟子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磕头如捣蒜。 “梵师弟饶命!” “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恐惧。 极致的恐惧。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界,杀两个人,尤其是杀两个想要害自己的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只要往这狼群堆里一扔。 谁知道是怎么死的? 毁尸灭迹,顺理成章。 然而。 预想中的剑锋并没有落下。 反而。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胖弟子的肩膀上。 “师兄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 “地上凉。” 声音温和,充满了关切。 就像是邻家的大哥哥。 胖子愣住了。 马脸弟子也停止了磕头,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笑脸。 阳光。 真诚。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尊杀神的模样? “师弟,你……” 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按照剧本,不应该是杀人灭口吗? “哎。” 梵天烬长叹一声,伸手帮胖子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动作轻柔。 眼神里满是自责。 “刚才那是情非得已。” “狼群凶猛,如果不把你们扔……哦不,送下去当诱饵,吸引火力,我也没办法找到狼王的破绽啊。” “让两位师兄受惊了。” “是师弟的错。” 诱饵? 胖子和马脸弟子的嘴角抽了抽。 你特么管那叫送? 那是直接往狼嘴里塞啊!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 只能陪着笑:“是是是,师弟机智,师弟英明。” “不过……” 梵天烬话锋一转。 手掌一翻。 两颗暗红色、散发着一股奇异腥甜味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两位师兄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是惊吓又是流血的。” “师弟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来。” “这是我炼制的‘补血回魂丹’。” “吃了它。” “保你们生龙活虎,百病全消。” 丹药? 胖子看着那两颗红得发黑的丸子,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丹药啊。 而且这味道,怎么闻着有点像……过期的老鼠药?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胖子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一点小伤,回去养养就好……” “嗯?”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但眼神。 却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异瞳微微眯起,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寒冬腊月的风,刮过两人的脖颈。 “师兄这是……” “看不起师弟的手艺?” “还是说……” “师兄觉得,活着离开这里,不如变成这地上的狼粪?”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胖子浑身一颤。 二话不说,抓起一颗丹药就往嘴里塞。 “吃!” “我吃!” “师弟赐药,那是看得起我们!” 咕噜。 丹药入喉。 并没有想象中的苦涩。 反而化作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眩晕的脑袋,竟然真的清醒了不少。 就连腿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咦?” 胖子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的有用?” “这丹药……” 马脸弟子见状,也赶紧吞了下去。 果然。 立竿见影。 那种濒死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 “神药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感激。 这师弟…… 难道真的是个好人? 刚才那种情况,没杀他们就算了,还给他们吃这么好的丹药? 【叮!通过‘虚假的善意’控制他人!】 【判定:攻心为上,手段高明!】 【魔心值+300!】 梵天烬看着两人脸上那感动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蠢货。 真是两个可爱的蠢货。 那确实是疗伤药。 但里面加了一点特殊的佐料——【三尸脑神蛊】的幼虫卵。 这是他在万魔窟外围某个倒霉鬼尸体上摸来的《万毒真经》里记载的小玩意儿。 虽然是残缺版,但控制两个炼气期的废物,绰绰有余。 “怎么样?” “舒服了吧?” 梵天烬笑眯眯地问道。 “舒服!太舒服了!” 胖子连连点头,一脸谄媚。 “师弟真是活菩萨啊!” “既然舒服了。” 梵天烬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变得严肃。 变得深沉。 他凑近两人,压低了声音: “那我们来谈谈正事。” “这药,确实能治伤。” “但它也有个小小的副作用。” 副作用?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每隔七天。” “如果没有我的解药。” “你们的肠子就会像打了结一样,一寸一寸地断开。” “然后是五脏六腑。” “最后……” “整个人会化成一滩黑水。” “连灵魂都逃不掉。” 嘶——!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升起的那点感激,瞬间变成了透心凉的恐惧。 “毒……毒药?!” 胖子指着喉咙,想吐,却根本吐不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 梵天烬拍了拍他的背。 “入腹即化,融入骨血。” “除非我死。” “否则,谁也解不了。” 此时的梵天烬,在两人眼中,比恶魔还要可怕一万倍。 这一招,太毒了! “师弟……不,主人!” 马脸弟子反应最快,直接改口。 “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只要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在所不辞!” 聪明人。 梵天烬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 “回去之后。” “剑无尘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 “但有一点。” “关于我的实力,关于姬长老的事……” “一个字都不许提。” “就说……” 梵天烬想了想,指了指满地的狼尸。 “就说我用了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法,虽然杀了狼王,但也身受重伤,根基尽毁。” “现在的我,就是个废人。” 示敌以弱。 扮猪吃虎。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 只有让剑无尘觉得他已经废了,才会放松警惕,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明白!明白!” 两人拼命点头。 “还有。” 梵天烬的眼神变得幽深。 “以后执法堂有什么动静。” “尤其是针对我的,或者针对……” 他脑海中闪过月琉璃的身影。 “针对圣女的。” “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做得好。” “解药管够。” “甚至……” 他再次掏出一把灵石,随手扔给两人。 “还能带你们发财。” 大棒加胡萝卜。 永远是御下的不二法门。 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灵石,两人的眼睛亮了。 命保住了。 还有钱拿。 虽然中了毒,但只要听话就能活。 这买卖……好像也不亏? “誓死效忠梵师兄!” 两人齐声高呼。 这一刻。 他们彻底倒戈。 …… 黑风谷外。 月色如水。 处理完那两个废物,梵天烬并没有急着回宗门。 他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盘膝而坐。 这一晚的收获。 太大了。 大到即使是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 “系统。” “打开面板。” 【宿主:梵天烬】 【境界:炼气九层(压制中)】 【体质:鸿蒙道体(第一层:仙魔混沌体)】 【佛缘值:8500】 【魔心值:6200】 【功法:金刚不坏体(罗汉身·雏形),阿鼻道三刀(断念·入门)】 【技能:神级敛息术,影魔步(大成),魔瞳·破妄(初级),三尸脑神蛊(残缺)】 看着那一串数字。 梵天烬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 一波暴富! 尤其是佛缘值,直接逼近一万大关。 这意味着。 他可以兑换更高级的佛门神通了。 “兑换什么好呢?” “攻击类的有阿鼻三刀暂时够用了。” “防御有罗汉身。” “现在缺的……” “是辅助和控制。” 他在系统商店里翻找着。 突然。 目光锁定在了一本金灿灿的经书上。 【大威天龙咒(残卷)】 【售价:8000佛缘值。】 【效果:音波攻击,专克邪祟,附带‘震慑’效果。对心术不正者,造成精神暴击。】 “这个好。” “以后吵架……哦不,讲道理的时候。” “嗓门大才是硬道理。” 梵天烬毫不犹豫。 兑换! 嗡! 一道金光没入眉心。 脑海中瞬间多了无数晦涩难懂的梵文。 但他只需意念一动,就能完美释放。 “呼……” 吐出一口浊气。 梵天烬站起身。 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此时。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该回去了。” “不知道剑无尘那个伪君子,听到我‘重伤废掉’的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一定很精彩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特意弄得破烂一些,脸上也抹了点狼血,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 然后。 大步朝着青阳宗走去。 …… 青阳宗。 外门。 清晨的宗门,本该是钟声悠扬,弟子们晨练喧闹的时候。 但今天。 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路走来。 梵天烬发现。 路上遇到的弟子,一个个行色匆匆,神情慌张。 看到他这个一身血污的“罪人”回来,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反而是…… 躲避。 像是在躲瘟神一样,远远地就绕开了。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怎么回事?” 梵天烬眉头微皱。 开启【魔瞳·破妄】。 视线中。 整个青阳宗的上空,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血雾。 那不是普通的晨雾。 那是死气。 “出事了。” 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压抑的气氛。 这种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 绝不是死了条狗那么简单。 就在他快要走到自己住的小院时。 远处。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像是皮球一样滚了过来。 连滚带爬。 一边跑,一边还在擦着眼泪。 “梵师兄!”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那是石敢当。 他在外门收的第一个迷弟。 平日里这小子虽然胆小,但也算乐观,整天笑嘻嘻的。 可现在。 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恐惧。 那是见到了大恐怖之后,san值狂掉的崩溃表情。 “怎么了?” 梵天烬一把扶住差点摔倒的石敢当。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慢慢说。” 石敢当大口喘着气,死死抓着梵天烬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师兄……” “死……死了……” “谁死了?” “李……李二狗!” 李二狗? 梵天烬想起来了。 就是住在他隔壁,平日里爱占小便宜,但也没什么大恶的那个外门弟子。 前两天还舔着脸来找他借过灵石。 “怎么死的?” “练功走火入魔?” “还是得罪了内门师兄?” 这种事在宗门里太常见了。 死个外门弟子,就像死只蚂蚁,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不是……” 石敢当拼命摇头。 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声音都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不是走火入魔……” “也不是被人打死的……” “那是怎么回事?” 梵天烬有些不耐烦了。 “你倒是说啊!” 石敢当深吸一口气。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指着那个方向。 那个李二狗住的院子。 此刻已经被执法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还有几位长老的身影。 “他……他贴在墙上……” “就像……” “就像一张皮……” “一张人皮画!” 石敢当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又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血……没……没了……” “一滴都没了!” “整个人都被吸干了!” “师兄……那是……那是妖怪啊!” 吸干? 人皮画? 梵天烬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四个字—— 魔功! 而且是那种极度邪恶、专门吞噬精血的魔功! 在青阳宗这种名门正派。 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 难道…… 他猛地抬起头。 看向那个被围住的小院。 眼中金光一闪。 透过层层人群。 透过那堵墙。 他看到了。 在那具干瘪、扭曲、如同纸片一样贴在墙上的尸体周围。 残留着一丝…… 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是…… “血煞魔气?!” 第29章 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 “让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出了一条道。 梵天烬推开几个挡路的外门弟子,走进了那个充斥着死气的小院。 空气中,那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但这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诡异的…… 甜腻香气。 就像是腐烂的鲜花,混着陈年的尸油。 “呕……” 身后的石敢当刚看了一眼,就捂着嘴跑到墙角吐了个天翻地覆。 不怪他。 就连梵天烬这种见惯了生死的挂逼,此刻眉头也忍不住皱成了一个“川”字。 惨。 太惨了。 院子中央的那面土墙上。 挂着一件“衣服”。 不。 那不是衣服。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李二狗。 那个平日里油嘴滑舌、为了几块灵石能给人点头哈腰的市井小民,此刻就像是一张刚刚硝制好的人皮,被几根长钉,死死钉在墙上。 五官还在。 但已经扭曲错位,压扁在同一个平面上。 嘴巴大张着,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最恐怖的是。 正如石敢当所说。 没有血。 整个院子里,甚至连那个用来挂“人皮”的钉子上,都没有一滴血迹。 干净得像是被那个有着洁癖的凶手,舔舐过一遍。 “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安保水平?” 梵天烬心里冷笑。 眼神却变得愈发凝重。 能在戒备森严的青阳宗内部,悄无声息地把一个大活人吸成这样,还没有触发任何护宗阵法的警报。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凶手修为极高,高到可以无视护宗大阵。 第二…… 有内鬼。 而且这内鬼的级别,绝对不低。 “看什么看!都给老夫退后!” 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响起。 几个身穿执法堂长老服饰的老者,正站在尸体前,一个个面色铁青,如临大敌。 为首的,正是那个曾想把梵天烬送进黑风谷的赵无极。 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正对着尸体照来照去。 罗盘上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乱转,最后“啪”的一声,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嘶——!” 赵无极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魔气!” “而且是至阴至邪的高阶魔气!”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有魔门巨擘混进来了?” 长老们乱成一锅粥。 恐慌的情绪,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 一道充满了正义感、却又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突然从人群最前方传来。 “魔门巨擘?” “赵师伯,您太抬举那个凶手了。” 人群分开。 剑无尘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胜雪,腰悬那把名为“浩然”的极品灵剑,宛如谪仙降世。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梵天烬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依我看。” “这未必是外敌入侵。” “更有可能……” “是家贼难防。” 唰! 全场几百道目光,瞬间顺着剑无尘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梵天烬身上。 那种眼神。 有怀疑,有恐惧,有厌恶,更多的是……找到了宣泄口的兴奋。 “家贼?” “难道是梵师兄?” “嘘!别乱叫师兄!听说他昨天被废了!” “对啊!我想起来了!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去了黑风谷那个鬼地方!” “肯定是他把脏东西带回来的!” 人言可畏。 哪怕没有任何证据,但在剑无尘这个“天骄”的引导下,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废人”。 梵天烬笑了。 是被气笑的。 这剑无尘,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咳咳……” 梵天烬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本就“虚弱”的脸色,此刻更是苍白如纸。 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还好旁边的石敢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剑……剑师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师弟我昨天差点死在黑风谷,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 “如今修为尽毁,根基已断。” “就算我想杀人……” 他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凄惨无助的模样。 “我也得有力气啊。” 这演技。 这台词。 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周围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弟子们,看到梵天烬这副惨状,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确实。 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人,怎么可能把李二狗吸成人干? “哼!” 剑无尘冷哼一声。 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装?” “梵天烬,你那点花花肠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修为废了?” “谁知道你是真废,还是修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功?”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向梵天烬。 “更何况。” “就算不是你亲自动的手。” “也是你把灾祸带回来的!” “黑风谷那种极阴之地,最容易滋生邪祟。” “你一身血污地回来,谁知道你身上藏了什么妖魔鬼怪?!” 这顶帽子扣得。 又大又圆。 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教科书式演绎。 “够了!” 就在梵天烬准备开启【大威天龙咒】给这个伪君子一点颜色瞧瞧的时候。 赵无极长老发话了。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不是他,一查便知。” “梵天烬。” “既然你有嫌疑,那就别怪本长老不讲情面。” “过来。” “让老夫搜魂!” 搜魂!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搜魂可是修仙界的大忌! 一旦被搜魂,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石敢当吓得脸都绿了,挡在梵天烬面前,哆哆嗦嗦地喊道: “长……长老!” “这不合规矩!” “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对同门弟子搜魂?” “滚开!” 赵无极袖袍一挥。 一股磅礴的灵力直接将石敢当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规矩?” “在青阳宗,老夫的话就是规矩!” “一个废物而已,就算搜傻了又如何?” “若是能查出真凶,那是他的荣幸!” 霸道。 冷血。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梵天烬扶起昏迷的石敢当,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 眼神。 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低垂的眼眸深处。 原本压抑的魔气,开始沸腾。 荣幸? 好一个荣幸。 既然你们不要脸。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系统。” “准备兑换‘魔神降临’体验卡。” “今天……” “我要让这群老狗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然而。 就在他准备暴走的前一秒。 他的视线。 透过【魔瞳·破妄】的加持。 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度危险的异样。 “那是……” 梵天烬瞳孔微缩。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成了黑白两色。 唯独那些“气”,有着不同的色彩。 赵无极身上的灵气是青色的,虽然驳杂,但也算浑厚。 剑无尘身上的剑气是白色的,锋芒毕露。 可是。 在那具干尸的脚下。 有一根……极其细微、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红线。 那红线像是活物一样,正在地面上悄悄蠕动。 它连接着干尸。 而另一端…… 竟然分叉成了十几股,悄无声息地缠绕在…… 在场所有长老的脚踝上! 甚至连剑无尘的脚上,也有一根! 正在贪婪地、一点一点地汲取着他们的生机和气运! “寄生?” “还是……” “养蛊?” 梵天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凶杀案。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整个青阳宗高层的死局! 这群蠢货还在忙着内斗,忙着找替罪羊。 却不知道。 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梵天烬突然不想暴走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 看着这群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实际上已经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这种反差。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爽。 “赵长老。” 梵天烬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怜悯。 “搜魂可以。” “不过,在您动手之前。” “能不能低头看看……” “您的脚?” 赵无极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混账!” “死到临头还敢戏弄老夫?!” 赵无极勃然大怒,一只枯瘦的大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抓向梵天烬的天灵盖! “住手!” 一声清冷如冰、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娇喝,突然炸响。 紧接着。 一道月白色的剑光,后发先至。 叮! 一声脆响。 赵无极那只足以捏碎岩石的手爪,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挡了回去! 蹬蹬蹬! 赵无极连退三步,脸上满是震惊。 “谁?!” 人群再次分开。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她没有看赵无极。 也没有看剑无尘。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干尸。 眼中的恐惧,甚至比刚才的石敢当还要浓烈。 那是见识过地狱之后,才会有的恐惧。 月琉璃。 重生归来的女帝。 此刻。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把从不离身的灵剑,都在剑鞘里发出不安的嗡鸣。 “不是他。” 月琉璃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挡在梵天烬面前。 这一次。 她没有退让。 “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魔物。” “琉璃!” 剑无尘看到月琉璃竟然为了这个废物对自己人拔剑,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你疯了吗?”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包庇他?” “闭嘴!” 月琉璃猛地转过头。 那眼神。 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蠢货。” “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争风吃醋?” “什么?” 剑无尘愣住了。 全场都愣住了。 圣女这是怎么了? 骂天骄是蠢货? 说大家死到临头? 月琉璃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 她转过身。 看着梵天烬。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悔恨,有依赖,还有一丝……祈求。 她凑近梵天烬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你也看见了,对吗?” “那些红线……” 梵天烬挑了挑眉。 没有说话。 算是默认。 “那是‘血神子’的饲料线。” 月琉璃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上一世。” “青阳宗灭门惨案……” “就是从第一具像这样的干尸开始的!” “它不是在杀人。” “它是在……” “进食。” “而且……” 月琉璃猛地抓住了梵天烬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时间不对!” “完全不对!” “在我的记忆里,第一具干尸应该出现在一个月后!” “为什么……” “为什么它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重生女帝。 梵天烬心里只有两个字: 呵呵。 哪里出了问题? 当然是因为老子这个变数啊。 抢了你的机缘,杀了你的坐骑,甚至连原本该死的命运都被改写了。 蝴蝶效应懂不懂? 不过。 这对他来说。 不仅不是坏事。 反而是个天大的…… 商机。 “慌什么。” 梵天烬反手握住了月琉璃那冰凉的小手。 轻轻捏了捏。 触感不错。 软若无骨。 “既然提前了。” “那就……” “提前把它宰了便是。” 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狂妄。 “只不过。” “这一次。” “得加钱。” 月琉璃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刻。 她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陌生了太多。 也…… 强大了太多。 “你……” “到底是谁?” “我?” 梵天烬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在月琉璃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我是你的……” “救世主啊。” …… 一场闹剧。 在月琉璃的强力干预下,暂时收场。 虽然剑无尘和赵无极依然不甘心,但圣女毕竟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又是下一任宗主的有力竞争者。 既然她以性命担保,甚至搬出了宗主的名头。 他们也只能暂时作罢。 只是临走前。 剑无尘看着梵天烬的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毒蛇。 “梵天烬。” “别以为躲在女人身后就没事了。” “再过三天。” “便是‘血色试炼’开启的日子。” “到时候……” “希望你的运气,还能像今天这么好。” 说完。 他冷笑着离去。 显然。 他已经为梵天烬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人群散去。 小院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具干尸,依旧挂在墙上,随着风微微晃动。 仿佛在嘲笑着这群人的无知。 “血色试炼吗?” 梵天烬站在原地。 看着剑无尘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具干尸脚下,那根正在疯狂生长的红线。 “三天。” “足够了。” “系统。” “查看一下这具尸体的详细数据。” 【叮!扫描中……】 【目标:被吸干的修仙者尸体。】 【死因:精血、神魂、气运被瞬间抽离。】 【凶手特征:高阶魔物,具备‘空间穿梭’和‘寄生’能力。】 【警报!检测到残留的魔气正在发生变异!】 【变异方向:群体感染!】 群体感染? 梵天烬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吹过。 那具原本应该死透了的干尸。 突然…… 动了。 它的眼珠子,猛地转动了一圈。 那张大张着的嘴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低,却又无比清晰的…… 笑声。 “嘻……” “嘻嘻……” 那笑声。 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倒像是…… 无数只虫子在摩擦翅膀。 “嗯?” 梵天烬反应极快。 身形瞬间暴退三丈。 也就是在他后退的瞬间。 砰! 那具干尸,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不是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了漫天的红色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中飞舞,并没有落地。 而是像是有意识一样。 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朝着那些刚刚离开、还没走远的弟子们飞去! “这就是……” “所谓的‘血神子’的手段?” “播种?” 梵天烬伸手接住一粒粉末。 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刺痛。 【金刚不坏体】自动触发,金光一闪,将那粉末焚烧成灰。 但他的脸色。 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精彩。 “好家伙。” “这是要把整个青阳宗,变成它的养殖场啊。” “不过……”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 那个名为【魔神降临】的终极技能进度条。 因为刚才月琉璃的介入,虽然没有兑换成功。 但那种渴望战斗、渴望杀戮的欲望,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 “养殖场好啊。” “养得越肥……” “我到时候收割起来。” “才越爽嘛。” 梵天烬拍了拍手。 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关门。 落锁。 “石敢当。” “别装死了。” “起来干活。” “这三天。” “我们要给那位即将到来的‘魔将大人’……” “准备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