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 第218章 听那潮汐的奏鸣曲 玄霄全然不顾颈间的冷冽剑锋,俯身便吻住了她。唇齿相触的瞬间,他能清晰感受到海瑟音微颤的睫毛,以及握着剑柄的手骤然绷紧的力道。他抵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坦然,带着几分笑意: “应该是阿格莱雅的吧。” 海瑟音的睫羽猛地一颤,握着剑柄的力道骤然松了半分,却没将剑挪开。她没有闭眼,那双浸着海潮凉意的眸子直直望着玄霄,呼吸乱了一瞬,唇瓣被他吻得微微发烫。 半晌,她才偏过头避开这个吻,剑尖轻轻磕了磕玄霄的颈侧,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嗔意,却没了先前的疏离: “知道了。” 话音落,双剑变已经消散在手中,周身的冷意也散了大半。 玄霄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唇角,挑眉问道: “怎么,听到是阿格莱雅,就没那个想法了? 海瑟音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 “她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么。” 玄霄:(我感觉你真不知道...) 说罢她转身走向那清池,衣摆掠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声响,尾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总比你沾了些不明不白的气味好。 玄霄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他双手顺势环过,恰好覆在她胸前优美的弧度上,指尖微微收拢,隔着薄衫能触到细腻的肌肤起伏。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温热的暖意。他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又带了点慵懒的笑意: “吃醋的样子,倒是比平时凶些。” 海瑟音的身子轻轻一颤,指尖抵在他的手臂上微微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她转过身,垂眸看着脚边泛着涟漪的池水,声音清浅得像月光下的水波: “怎么来突然来找我了?” 玄霄抬眼望向远处的残垣断壁,风卷着尘埃掠过这片荒凉之地,他的目光落回海瑟音身上,声音温和: “怕你一个人待着无聊,便来看看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顺便,还要来拿一件东西。” 海瑟音的指尖轻轻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抬眸看向他,语气听不出波澜: “什么东西?” 玄霄半点没察觉这话里的歧义,也没有丝毫迟疑犹豫,脱口便道: “要一件你身上会有的东西。” 他说着,目光还往远处的珊瑚礁方向扫了扫。 海瑟音听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目光落在玄霄线条利落的侧脸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迟疑了半晌才磕磕绊绊开口: “可、可以……不、不过现在不能给你,要、要稍晚的时候。” 玄霄皱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坦荡,偏偏话里的字眼又勾得人心里发颤: “不过是从你身上取一样带海洋气息的东西,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突如其来的海风让,海瑟音脸颊的红意瞬间烧得更烫,她攥着衣摆的指尖微微用力,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 “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 玄霄没听出她话音里的异样,只当是本就繁琐,干脆点头应下,还补了句更让人误会的话: “好,我就在这儿等你。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不急。” 他说着,还闲适地靠在了一旁的断壁上,目光落向远处的月色。 玄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远处的残垣断壁,没一会儿便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心里隐隐浮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要紧的事,可翻来覆去想了半晌,却又抓不住半点头绪。 正蹙眉思索间,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气流里还带着一缕熟悉的香息。他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脊背,脚步错动就要旋身出手,手腕刚抬起,看清来人时却猛地顿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阿雅?” 阿格莱雅的眉峰轻轻蹙着,眼底漾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她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玄霄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 “想起来了吗?” 玄霄指尖一顿,后知后觉地轻咳了声,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他这才想起,方才和阿格莱雅分开时明明约好了稍后碰面,偏偏被海瑟音的事一绊,竟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阿格莱雅的目光越过玄霄,落在海瑟音离去的方向,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情绪: “东西拿到手了没有?” 玄霄闻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的无奈: “还没有,她说要等晚一点的时候才能给我。” 他没留意到自己这话里的歧义,更没察觉身旁阿格莱雅的眉峰已经悄然蹙起,眼底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阿格莱雅随即敛了眉峰,脸上重新挂上惯常的平静从容,语气淡淡开口: “话说,之前就想知道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玄霄垂眸,声音沉了几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事别告诉其他人。上次战斗,我被淬了污染的炼金药水箭射中,金血已经被侵染了,刻律德菈也不知道这个后果。” 阿格莱雅脚步微动,又朝他靠近一分,声音里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事吧?” 玄霄抬眸看她,指尖轻轻抵了抵腕间的脉络,语气平静却藏着几分沉郁: “人是没事,但我的血……” 阿格莱雅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能治好吧?” 玄霄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听不出太多波澜: “可以,就是过程有些复杂,得费些时间才能弄完。” 他说着,抬眼望向远处渐沉的暮色,没注意到阿格莱雅眼底闪过的那点深思。 玄霄忽然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倒是我之前吩咐的东西,阿雅你准备好了吗?” 阿格莱雅闻言,轻轻颔首,眉眼间漾着从容的笑意: “准备好了,只要你准备行动,我随时可以配合你。” 玄霄颔首,语气添了几分利落:“那你快去准备一下。” 斯缇科西亚的永夜亘古未变,暗红与苍白的双月悬在墨色天幕,将古城的残垣与礁石染成冷寂的色调。 海浪拍打着遍布航船残骸的岸线,鲸油冷焰点亮的灯塔在迷雾中明灭,琴声般的潮汐声永不停歇。 玄霄靠在覆着苔花的断墙上,目光落在海瑟音离去的方向——几个时辰已过,约定的时刻总算到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稍早见过的那名黄金裔士兵。他躬身行礼,语调恭敬: “阁下,剑旗爵阁下请您到房间去。” 玄霄直起身,将方才揣在掌心的物件随意塞回衣襟,淡淡应声: “好,她的房间在哪里?” 士兵抬手,朝永夜暮色里一处亮着油灯火的石屋指了指。玄霄循着方向,抬脚便走。 斯缇科西亚的永夜亘古凝滞,暗红双月悬于墨色天幕,孤寂与悲凉顺着苔痕浸透古城。 玄霄踏着破碎石板前行,四下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让他格外不适——并非所有泰坦都只司单一昼夜权柄,如「晨昏之眼」艾格勒便执掌昼夜交替,睁眼为昼、闭目为夜。 而他身负「大地」火种,虽不似艾格勒那般掌控昼夜循环,却也与日月节律共生,这般无休无止的黑暗,连血脉里的生机都透着滞涩寒凉。 他推开石门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光洁如镜的地板,极简的陈设衬得屋内格外简洁干净。才走两步,脚下的路便陡然转折,一道石阶蜿蜒向下,通往下方空旷的区域。 那里立着数根雕纹石柱,凸起的台阶错落排布,而台阶四周,竟被一汪澄澈干净的水团团围住,水面倒映着穹顶漏下的双月残光,漾起细碎的涟漪。 玄霄走到楼梯尽头,望着脚下粼粼的水潭正有些无措,侧边通道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转身,便见海瑟音缓步走来。只一眼,玄霄便微微侧过身,眉峰轻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怎么又是这样?在屋子里也总不喜欢穿衣服,这像什么样子。” 海瑟音赤脚踩在石阶边缘,指尖无意识划过水面,没有刻意的从容,反倒带着几分深海生物的纯粹与茫然。她眨了眨眼,声音清润却不含多余情绪: “人类的衣物又沉又束缚,裹着像被困在浑浊的洋流里。” 她抬手抚过耳畔的黄金耳坠,眼底没有笑意,只剩如实陈述的直白: “深海从无遮掩,自在舒展本就是该有的模样,为何要执着于这些多余的东西?” 玄霄梗了梗,喉结滚了滚,才接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认真: “但我是人类,不穿衣服对我来说很不自在。” 海瑟音指尖还在水面上轻轻点着,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她抬眼看向他,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点不解的探究: “你的意思是,你很在意种族这一点吗?嗯。” 玄霄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澄清: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对这没有偏见的,是海妖也好,是人类也罢,我们都是鲜活的生命。” 说到这里,玄霄低头看着阶梯下的水池,眉峰微挑,语气里满是疑惑: “话说这里灌这么多水干什么?你难不成这里是澡堂吗?” 玄霄正兀自琢磨着,身旁的海瑟音却忽然别过脸,耳尖漫上一层薄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不是的,这里是我的卧室。” 玄霄愣了愣,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啊?卧室吗?你的卧室为什么一开门穿过走廊就到了?一点遮掩都没有吗?” 海瑟音眨了眨眼,满脸不解地反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玄霄急得抬手比划了两下,话到嘴边又顿了顿,脸颊隐隐发烫: “这样可不好啊,要是别人有事要进来,直接就闯进来了,你不是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来,正要细数这般布置的危害,抬眼却撞进一片近在咫尺的莹白——海瑟音不知何时已走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玄霄的脸瞬间蹿红,目光下意识地闪躲,不敢直视此刻近乎坦诚的她,喉结滚动着,连原本到了嘴边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 还没等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手腕就被一股带着水意的力道攥住,下一秒,海瑟音便轻轻一推。 玄霄猝不及防,身体向后踉跄两步,“扑通”一声摔进了身后的水池里,冰凉的水瞬间漫过他的衣襟。 玄霄刚在水里胡乱挣扎了两下,便察觉到不对劲——这水看着幽深,实则浅得很,他平躺下去,脊背堪堪贴着池底的平滑山石,根本不必担心被淹。 更奇的是,舌尖尝到一丝咸涩,指尖划过水面时还能感受到微弱的黏滞感,显然这是盐分浓度极高的海水,也正因如此,他的身体才会被浮力稳稳托住,连脑袋都能轻松露在水面上。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适应水中的温度和环境,一道带着海水清冽气息的身影便俯身而下。玄霄只觉眼前光影一暗,下一秒,柔软的触感便覆上了他的唇瓣。 海瑟音的吻带着几分突如其来的莽撞,又裹挟着深海独有的微凉,指尖还轻轻扣着他的下颌,不让他有半点闪躲的余地。 海瑟音脸颊也染着一层浅淡的绯红,指尖还轻轻抵着玄霄的唇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刻意装得坦然: “现在就可以把那带着海洋气息的物品给你了。” 玄霄猛地反应过来,心头咯噔一下——她分明是理解错了自己的来意。 他张了张嘴正要解释,胸腔却因浸在水里泛起一阵闷胀的不适,话还没出口,海瑟音带着微凉海水气息的唇瓣便再度覆了上来,将他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咸涩的海水漫过两人的脚踝,又顺着衣料的缝隙往上浸润。 海瑟音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有些生涩地勾住玄霄的衣领,方才那个吻落得仓促,此刻鼻尖还蹭着他的下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玄霄的后背贴着冰凉的池底山石,浮力托着他的腰腹,避无可避地对上她懵懂又带着点急切的目光。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海水的腥甜。水波被两人的动作搅得微微晃动,将穹顶落下的双月残光揉成一片细碎的银影。 没有娴熟的辗转,只有唇瓣相贴时的轻颤,她甚至忘了闭眼,就那样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玄霄的手无意识地攥住她的手腕,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却在她微微瑟缩时,又松了几分力道。喉间溢出的轻哼混着水声,在空旷的石室里轻轻回荡。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夜色为你而驻留 永夜的凝滞没有尽头,要等下一次艾格勒睁眼才算终结,可他睁眼之后,这般光景便再也不会落进谁的梦里了。 若不是这一汪咸涩的海水托着四肢,浸着发烫的皮肤,驱散了因贴近而生的燥热,他们恐怕早就在这无昼无夜的混沌里,彻底失了分寸。 玄霄的指尖攥得发白,脊背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克制。咸涩的海水漫过四肢,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不适——他本就怕水,这般漂浮在水里的感觉,让他心头止不住地发慌。 可目光扫到身侧的海瑟音,那点慌乱又硬生生压了下去。若非她在身边,他恐怕早就狼狈地挣扎着爬上岸,哪里还能勉强忍耐着,任由这汪海水裹着两人的身影。 玄霄撑着池底的山石,慢慢挪到浅水区坐下,冰凉的海水只漫到腰腹。他偏头看向身侧,海瑟音正侧卧在水中,长发铺了一池,像尾搁浅的人鱼,指尖还无意识地拨弄着水波。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掠过池边相对干燥的石板,伸手捞过自己先前被水浸透、又被随手搁在那里的衣物。 海瑟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玄霄的来意。 可这份通透来得太迟,是在两人被海水裹着、呼吸都缠在一起的混沌散去后,才从玄霄略显窘迫的解释里听清的。原来他急匆匆赶来,从来不是为了这场猝不及防的亲近。 海瑟音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玄霄的胳膊,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红,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你怎么不早说需要海洋神性物品呢?非要说是我身上的。” 玄霄正拧着衣摆上的水,闻言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回嘴: “我说的也没问题啊,你身上难道没有关于海洋神性的物品吗?” 海瑟音微微蹙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侧的鱼骨坠饰,语气里带着点懊恼的解释: “看来我对人类的语言掌握得还不是够熟练,以后跟我说这种事情要说清楚啊。” 玄霄低笑出声,指尖还捏着未拧干的衣角,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 “这是常态,人类之间互相听不懂对方说的话也是常有的事。我们的沟通,本就不可能把所有信息都毫无偏差地传达给对方。” 玄霄往前挪了挪,指尖还沾着池边的湿气,语气平稳: “那现在能把带海洋神性的东西给我吗?” 海瑟音点头时耳侧的鱼骨坠饰轻轻晃动,掌心已泛起一层柔和的蓝光: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别抱太高期望。” 她垂眸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声音轻了几分: “法吉娜殒命后,祭台的神力就散了,曾经藏着浓重复合神性的海洋蜜酿,如今味道淡得像白水,里面的神性也跟着流失了大半。” 她抬手一引,一瓶泛着微光的琉璃瓶从水底缓缓浮起,瓶身上还凝着细碎的水珠: “这是仅存的半瓶‘海洋心酿’,比普通蜜酿多留了些神性残响,虽比不得巅峰时,却也是如今能找到的最纯粹的了。” 玄霄摩挲着下巴思索着,指尖轻轻敲了敲那瓶泛着微光的琉璃瓶: “有这瓶应该够了,就算神性不算纯粹,用来制止金血的污染也绰绰有余。炼金熬制的药水,强度终究不可能比拟神血。” 玄霄将琉璃瓶妥帖收入怀中,抬眼看向海瑟音时,眼底漾着几分浅淡的笑意,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那谢谢妻子了。” 海瑟音耳尖倏地泛红,忙不迭别开脸,指尖下意识攥住了垂落的长发,连声音都轻了几分: “谁、谁是你妻子……” 玄霄将琉璃瓶揣进衣襟,而后摊开手,挑眉看向耳尖泛红的海瑟音,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戏谑: “难道不是吗?” 玄霄,目光落在海瑟音泛红的耳尖上,——自认识了阿格莱雅、海瑟音与刻律德菈这三个女人,他的性子,竟不知不觉变了许多。 海瑟音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绯红,余光瞥见玄霄拾起衣物转身往屋外走,眸子深处立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她垂了垂眼睫,指尖刚触到微凉的水面,准备翻身潜入池底时,身后忽然传来玄霄的声音: “往水里游干什么?上岸把衣服穿好,陪我去外面散散步。” 海瑟音听到这话,指尖猛地顿在水面上,原本黯下去的眸子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连带着泛红的脸颊都添了几分鲜活的色泽。 她慌忙收回探向深水的手,指尖慌乱地捋了捋贴在颈侧的湿发,鼻尖轻轻翕动着,小声应道: “好……好的。” 斯缇科西亚的断壁残垣间,唯有一段城墙还算完好,藤蔓顺着砖缝蜿蜒攀爬,织成一片暗绿的帘幕。 玄霄缓步走在墙顶,衣袂被永夜的风拂得轻轻晃动,身侧的海瑟音似有似无地靠着他的肩。 她那头渐变长发垂在肩头,发间的海螺饰件随着步子轻晃,鱼尾裙摆擦过砖面青苔,带起细碎的湿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浓稠的黑夜浸透了秘境的每一寸角落,没有星月,没有晨暮,只有风穿过残垣时的呜咽声。 玄霄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被墙顶的矮砖拉得修长,明明知道这是永无破晓的长夜,心底却还是悄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就这样陪着她走下去,一直走到所谓的天明。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着,没有任何交谈,只是默默并肩而行。直到行至一处谯楼,楼檐下悬挂的古老铜铃被夜风拂动,叮叮当当地漾出细碎的声响。 海瑟音指尖攥紧了裙摆,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唇瓣轻轻翕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陡然间狂风卷着残垣的尘沙呼啸而来,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吞没在风里。 玄霄似乎全然没听见她方才的欲言又止,只是侧过头,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声道: “给你个礼物。” 玄霄说着,便侧身让开半步,伸手牵住海瑟音的手腕,将她引入谯楼之中。 谯楼里积着薄薄的尘埃,风穿窗而过,带起檐铃细碎的响动。他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方柔软的黑布,递到她面前: “用这个蒙上眼睛。 “随后配合一下我的行动,待会去见一个你一定很想见的人。” 海瑟音指尖捏着黑布,动作微微一顿,眸子里浮起几分疑惑。很想见的人……难道是刻律德菈吗? 海瑟音听完这些话,乖乖地将手平举。玄霄动作很轻,指尖只堪堪拂过她的衣衫,尽量不碰到她的肌肤,动作熟稔得仿佛在打理自己的衣物一般。 她正暗自疑惑玄霄要做什么,却听见他忽然低低“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开口道: “我的法吉娜呐,你没穿那个吗?” 海瑟音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 “这个……本来基本没有穿过的。” 玄霄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罢了,暂时不追究你这个了,以后记得好好穿贴身衣物。” 随后他垂眸看向站在原地的海瑟音,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别乱动,稍等一下。” 谯楼里的穿堂风细细簌簌地拂过,带着残垣上青苔的湿意,拂过海瑟音裸露的肌肤。眼睛被黑布蒙着,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听觉和触觉却无端敏锐起来,连风掠过发梢的轻响,都清晰得不像话。 有一丝轻柔得近乎缥缈的触感覆上肌肤,海瑟音微微蹙眉,心头漫过几分疑惑。 这触感像是衣衫贴身,却又轻薄得几乎无从察觉;像是潮汐漫过四肢百骸,带着微凉的湿意与轻晃的弧度,却没有海水浸润的黏腻与实感,只像一场朦胧的、与海相关的梦,轻轻裹住了她。 随着衣料贴合的轻响落下,海瑟音才确信自己确实穿了一件衣服,而且与自己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 眼睛被黑布蒙着,她只能凭着肌肤上若有若无的触感去分辨——衣料比鲛绡更软,贴着皮肤像裹了一层薄云,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利落质感。 正凝神感受时,玄霄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那掌心的温度滚烫又真切,瞬间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周遭的风声、铃响尽数褪去,感官全聚集在相握的手心上,任由他牵着自己向外走去。 玄霄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牵着她往外走的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样物件,轻轻覆在了她的发顶。 那东西质地极软,贴在头发上几乎没什么重量,时而像融进了发间的云絮,连触感都变得缥缈,海瑟音被蒙着眼,只觉头顶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凉意,却猜不透那究竟是什么。 然而没走两步,玄霄突然停了下来,低呼一声: “哎,差点忘记了。” 随即转头对她道:“海瑟音,来这边,先坐下去。” 说着便扶着她的胳膊,引着她走到一处城墙根的平整石阶旁。海瑟音依言坐下,脊背微微绷紧,被黑布蒙住的眼睫轻轻颤动,忍不住开口问: “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便觉玄霄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腿。那掌心的温度不算烫,却带着一种稳妥的力道,缓缓向上移了移,又轻轻往下带了带,像是在确认位置。 紧接着,他指尖微弯,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腿往上抬了抬,让她的脚踝恰好悬在半空。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海瑟音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漫上绯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薄红,她慌忙缩了缩脚,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 “你干什么?” 玄霄没应声,只稍稍加重了一点力道稳住她的腿,指尖顺着脚踝的弧度轻轻摩挲了一下。 随后,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先是用掌心托住她的脚跟,让她的脚掌微微弓起,再将备好的高跟鞋鞋口对准她的脚尖,一点点往里送。 鞋身贴合的瞬间,海瑟音便感觉到那独有的温润质感,不凉不燥,触上去细腻得像抚过暖玉。玄霄的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脚背,那细微的触感让她的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他又俯身凑近了些,指尖顺着鞋跟往上摸了摸,确认鞋型完全贴合脚踝,才缓缓松开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海瑟音坐在石阶上,脚踝处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以及鞋身的温润触感,心头的疑惑更重了——玄霄到底给她换了一身什么样的装扮。 随后玄霄道: “行了,起来吧,我们走。” 海瑟音依言起身,脚踝刚一受力,便觉鞋跟带着恰到好处的支撑力,稳稳托住了她的重心。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手腕就被玄霄轻轻攥住,不由分说地牵着往前走。 周遭空旷得只剩下风声掠过城墙的轻响,还有两人错落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耳畔。 她的心跳却莫名快了起来,像揣了只扑腾的雀儿,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紧,被蒙住的眼睛看不见前路,只觉得这份寂静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潮汐终涌入石滩 玄霄拉着她轻轻跑起来,夜风顺着两人前行的方向扑卷而来,带起海瑟音鬓边的发丝,还有头顶那轻盈的头饰,簌簌地拂过她的脸颊。 海瑟音此时却慌了神,被蒙住的眼睛让她辨不清方向,只能死死攥着玄霄的手腕,脚步有些踉跄地跟着他的节奏,裙摆被风掀起一角,贴在腿侧,连带着心跳都跟着步伐,乱得不成章法。 潮汐拍打着礁石,在这里漾开粼粼的乐章,哗啦——哗啦——浪涛卷着夜风起伏,如同一位低吟的乐者,缓缓唱起了独属于海洋的独奏。 玄霄边拉着她慢跑,边侧过头开口,晚风卷着他的声音,混着潮声漫进海瑟音的耳里: “海瑟音,你知道吗?人的心意有时候总不能完全说透,可此刻,我却想将我这份心思,完完整整地剖给你看,不留分毫余地,尽数都交付于你。” 她脚步猛地顿住,指尖骤然收紧,眼睫簌簌颤动。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心跳轰然盖过潮声,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潮汐追着月光渐次涨起,一波波向上翻涌,狠狠击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银芒。 玄霄抬眼望向岸边那片干燥的鹅卵石滩,声音被晚风揉得轻缓: “虽然你也许不能尽数接受,但我还是想将这些心意,全都讲给你听。” 玄霄望向不远处装点一新的走道,眉峰微蹙——两侧紫色花束开得浓烈,却未让他多言。 他抬眼看向走道尽头的阿格莱雅,目光递去行动的示意。阿格莱雅颔首回应,没有多余动作。 下一瞬,两名衣匠自两侧光影中翩然飞出,手中各举一把弦乐器,悠扬短曲随飘动的身影流淌,混着晚风与潮声,朝两人漫来。 玄霄抬手,指尖轻轻勾住蒙眼布巾的系带,动作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她。他顺着她耳后的弧度,将那方布料缓缓褪下,垂眸看向她,声音低沉温和: “现在,可以正眼看了。” 布巾被褪下的刹那,海瑟音微怔着抬眼,视线先触到玄霄含笑的眼眸,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看清自己身上的礼服——墨黑底调揉着暗紫流光,像把夜潮与星子都缝进了衣料里。 抹胸处的蕾丝如深海藤蔓缠络,薄纱半透的肌肤上,潮汐纹路似活物般顺着身形蜿蜒,蓝紫流光随她的呼吸轻轻漾动,仿如潮起潮落的韵律。 长款蕾丝手套覆到手肘,纹路与裙身的潮汐纹相契,指尖轻抬便晃出细碎紫光。 高开叉的裙摆垂着星芒碎钻,曳地的纱幔如翻涌的暗潮,被晚风拂得轻轻扬动,她这才惊觉,自己竟像从深海夜雾里走出的神女,周身裹着妖冶又迷离的光。 玄霄抬手,指腹轻轻拂过海瑟音垂落的头纱,将微乱的纱角理得平整,目光凝着她眼底的怔然,声音裹着晚风与潮声,温柔又认真: “喜欢吗?海瑟音,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婚服。” 她眸中漫开一层茫然的怔忪,指尖下意识攥住裙摆的潮汐纹路,唇瓣轻颤着,声音轻得像被潮声卷走的絮语: “婚服……?” 玄霄抬眸,看向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阿格莱雅——她手中托着一面方形明镜,镜光清透,将她的身影映得清晰完整。 海瑟音眸中的怔忪还未散去,脱口的话里带着几分茫然: “所以……要见的人是阿格莱雅吗?” 玄霄迈步走近,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眼底漾着无奈的笑意: “怎么到这个时候就呆痴了?要见的人,是我。” 阿格莱雅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纤指轻弹,清脆的响指声落进晚风里。下一瞬,一道流光自她身后飞掠而出,裹挟着细碎的星芒,径直缠上玄霄。 不过片刻,流光散去,他身上的常服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贴身的礼服,线条利落勾勒出挺拔身形,暗纹与海瑟音婚服上的潮汐纹路隐隐呼应。 玄霄抬手扯了扯领口,眉峰微蹙,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适,低声道: “比我想象的要有些不舒服。” 玄霄这才低头留意到,礼服胸口的位置竟开了一道恰到好处的缝隙,像一方精巧的小窗,窗上绣着的,正是交织的大地权柄图案,暗金纹路在晚风里泛着淡淡的光。 玄霄侧头看向阿格莱雅,眉峰微挑,眼神里明晃晃带着几分“我可没说过要弄成这样”的质问。阿格莱雅见状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狡黠的笃定: “很合身吧?” 玄霄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那点不适压了下去——眼前的婚事才是要紧事。 他转过身,目光落回海瑟音身上,语气里的无奈尽数化作温柔: “这是为你准备的惊喜,海瑟音,你喜欢吗?” 城墙下,潮汐裹着清辉月色层层翻涌推进,漫过那片本就干燥的鹅卵石滩。 浪尖拍击石面,溅起细碎的银沫,撞出泠泠的声响,像被晚风拨动的琴弦,和着远处衣匠的短曲,声声都浸着温柔的韵律。 乐声袅袅间,玄霄俯身单膝跪地,手腕一翻,竟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礼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尖轻掀盒盖,内里静静躺着一枚琥珀圆环,环心嵌着一颗紫白相间的宝石——莹白的石身泛着淡淡的紫光,在月色与乐声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海瑟音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胶着在那枚琥珀圆环与紫白宝石上。 她的眸底先是漫过一层错愕,随即漾开细碎的光,像揉碎了的星子落进了深潭,亮得惊人。 睫毛簌簌轻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的潮汐纹路,连带着裙摆的流光都跟着漾出细碎的波纹。 唇瓣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半分声音,唯有脸颊泛起的红晕,一路漫到耳根,在月色下晕开浅浅的绯色。 海瑟音垂眸盯着那枚琥珀圆环,指尖轻轻蹭了蹭裙摆的潮汐纹路,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羞涩: “可是……我不知道合不合适。” 玄霄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胡扯: “没关系,我准备了一整箱圆环,从拇指粗到手腕粗,就不信没有一个能套住你。” 海瑟音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肩头轻轻颤动着,抬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额头,嗔道: “谁要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尺寸!” 眼底的羞涩早被笑意冲淡,亮闪闪的,像盛了整片月色下的碎浪。 玄霄顺势攥住她戳来的指尖,指尖摩挲着那枚泛着紫光的琥珀圆环,笑意里的调侃淡了几分,添了点认真的温柔,尾音拖得轻轻的: “所以,你愿不愿意,让我把这枚,或者剩下那一整箱的圆环,都一一给你试试?” 海瑟音被他这话逗得脸颊更烫,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她咬着唇瓣,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袖,垂眸盯着那枚泛着紫光的琥珀圆环,半晌才蚊蚋似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连耳尖都红透了。 玄霄低笑一声,握着她的指尖微微抬起,将那枚莹白的琥珀圆环缓缓套进她的指节。 冰凉的玉色贴着温热的肌肤,他拇指轻轻摩挲着环上那颗泛着紫光的宝石,俯身,薄唇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拂过的吻,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是一个难忘的时刻,是一个不能忘怀的时刻。他也许疯了,也许没疯;他也许很清醒,也也许很沉醉。 他喜欢眼前的人,如同爱过自己——他可以为她疯狂,为她着迷,为她放弃自己的一切。 晚风卷着潮汐的泠泠声漫过来,月色淌在莹白的琥珀环上,那颗紫宝石亮得像揉碎的星,映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炽热。 玄霄抬眸看向她,眼底漾着得意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炫耀: “看吧,第一个就很合适,看来我选好尺度了。” 他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戴着琥珀环的指节,笑意又深了几分: “平时手虽然没牵几次,但是我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随着两名衣匠的乐声缓缓转变,潮汐般的旋律裹着特有的浪漫韵律漫开,玄霄后退一步,目光牢牢锁住海瑟音。 他一手按在胸膛,感受着身体与乐声同频,另一只手温柔地向她伸出,薄唇轻启,低沉而富有质感的嗓音流淌而出—— “Oh, si tu pouvais revenir en marchant sur leau, la mer redeviendrait-elle aussi belle quautrefois ?” 鼻化元音的婉转混着气息的绵长,像晚风拂过浪尖,他眼底映着月色,指尖微微收紧,似在描摹记忆中的模样。 “Pardonne-moimes fautes, Princesse.” 歌词里的歉意藏在柔和的语调里,没有过分张扬,却带着异地特有的含蓄深情。 “La vie suit les marées qui sécoulent sans cesse, La fête réapparue dans le monde enivre aussi toi que jaime.” 他的声音随着旋律起伏,重音均匀落在词句之间,与城墙下的潮汐拍石声相映和,泠泠的乐声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复曲响起伴奏,他的嗓音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缱绻的笃定: “Le vrai amour peut-il racheter la fête enivrante du monde ? Ne parte pas me les fleurs qui sépanouissent.” 每一个音节都浸着月色的清辉,像在与眼前人许下一场永不散场的欢宴。 “Oh, si tu pouvais revenir en marchant sur leau, la mer redeviendrait-elle aussi belle quautrefois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的声线微微沉了沉,带着几分低回的眷恋,尾音勾着潮汐的泠泠声,缠缠绵绵漫过耳畔。 “Pardonne-moimes fautes, Princesse.” 这句呢喃似的道歉,混着晚风的凉意,落在空气里都带着几分柔软的重量。 “La vie suit les marées qui sécoulent sans cesse, La fête réapparue dans le monde enivre aussi toi que jaime.” 旋律再次扬起时,他的嗓音里添了几分轻快,像是想起了世间欢宴的热闹光景。 “Le vrai amour peut-il racheter la fête enivrante du monde ? Ne parte pas me les fleurs qui sépanouissent.” 重音落在“amour”与“parte”上,带着不容错辨的恳切,眼底的光亮得惊人。 “Jespère que cette fête porte à la fois douceur et amertume. Au moins je suis ici, nous sommes encore ici.” 调子渐渐缓下来,像是潮水退去时的温柔,一字一句都裹着月色的清辉。 “Regardant ce monde de souvenirs vifs et colorés. Rien ne changera, toujours, toujours ainsi.” 尾音轻轻落下,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他伸着的手还没放下,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海瑟音的睫毛簌簌地抖着,先前强忍着的湿意终于漫上眼眶,凝成细碎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戴着莹白琥珀环的手背上。 她望着玄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半分声音,唯有脸颊的红晕漫到了耳根,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颤意。 玄霄望着她泛红的眼眶,缓缓放下抬手的姿势,脚步轻缓地朝她走近两步,声音温柔得像揉碎的月色: “以往都是你一个人为别人唱歌,海瑟音,我的公主,此时轮到我来为你唱歌。” ———— 不要再无视我的有话说了!!! 不然你会有些损失的。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似乎与想的不太一样 玄霄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珠,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的温柔漫得快要溢出来。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嗓音压得极低,混着尚未散尽的旋律余韵: “这首歌,只唱给你听。” 晚风卷着衣匠的乐声轻轻晃,莹白琥珀环上的紫宝石亮得发烫,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膛,让她感受那和歌声同频的、有力的心跳。 海瑟音的指尖微微发颤,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哽咽着“嗯”了一声,睫毛上的泪珠蹭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呼吸都缠在了一起。玄霄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拇指还在轻轻摩挲她手背的琥珀环,环上的紫宝石映着月色,亮得晃眼。 海瑟音红着眼眶笑了,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弯着眉眼,抬手圈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晚风与月色的味道。 衣匠的乐声还在缓缓淌着,潮汐拍岸的声响轻轻柔柔,像是给这一幕,添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阿格莱雅立于月光下,银白裙裾随晚风轻扬,身为继承浪漫泰坦火种的守护者,她眼中此刻正淌着温柔的光,抬手示意衣匠的乐声稍缓,清朗而庄重的声音传遍全场: “以浪漫泰坦墨涅塔编织的金丝为证,以潮汐与月色为盟!” 她抬手抚过胸前象征泰坦传承的印记: “在场见证者皆闻——曾几何时,是我们的公主海瑟音,以歌声抚慰世间孤寂;而今,克律玄锋修斯以深情为谱,以真心为词,向他心之所向献上独属于她的咏叹。” 她的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柔软,抬手示意远方的潮汐声为背景,继续宣告: “浪漫从不是镜花水月的痴念,而是历经世事仍愿交付真心的理性坚守。” “我,阿格莱雅,以伴娘之名、司仪之责,正式宣布——这对以歌为契、以爱为诺的恋人,将被浪漫泰坦的神力庇佑,让记忆的丝线缠绕彼此,让这份爱如潮汐不息,如月色永恒!” 话音落下,她轻轻抬手,指尖凝起一缕微光,化作细碎的金箔飘向两人,那是浪漫泰坦独有的祝福,象征着纯粹之爱与永恒羁绊。 这一场没有其他观众的婚礼,这场隆重的盛宴,这场孤独却又不失浪漫的惊喜。 衣匠的乐声低回婉转,潮汐拍岸的节奏顺着城墙缝隙漫上来,成了唯一的伴奏。月光倾洒而下,将三人的身影拓在冰凉的墙砖上。阿格莱雅站在一旁,银裙曳地,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玄霄拥着海瑟音,指尖还停留在她戴着莹白琥珀环的手背上,紫宝石的光与月色缠在一起,落在两人相抵的额头上。 没有喧嚣的祝福,没有满堂的宾客,可晚风是信使,潮声是贺礼,连那掠过城墙的风,都在轻轻哼唱着浪漫的序章。 月光下,两人侧对着潮汐,站在城墙上相拥,两颗炽热的心交合在一起。 玄霄的下巴抵在海瑟音的发顶,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彼此胸腔里同频的震颤,晚风卷着潮声漫过城墙砖缝,吹得两人的衣摆轻轻翻飞。 莹白琥珀环上的紫宝石在月色里亮得温柔,映着他们相贴的侧脸。 不远处的城堞边,两头大地兽安静伫立,岩质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哑光,厚重的脖颈微微弯下,头颅轻垂,两道布满沟壑的颈线恰好勾勒出一颗笨拙又规整的爱心形状。 它们没有发出丝毫嘶吼,只是眨着琥珀色的沉沉眼瞳,岩角轻轻蹭了蹭彼此,安静地守着这一方天地里的浪漫。 阿格莱雅注意到了,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滞涩,她转头看向玄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这大地兽是怎么回事?” 玄霄下巴依旧抵在海瑟音发顶,闻言头都没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琥珀环,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刚才感知到这附近有大地兽,我用大地的气息将它们引过来的。” 此时趴在他胸怀中的海瑟音,指尖正轻轻抵着玄霄的胸膛,那片本该传来有力搏动的地方,却静得像沉眠的潮汐。 她睫羽轻颤,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月光与海风气息,软糯的嗓音里裹着一丝茫然的轻呼: “亲爱的,为什么我听不清你的心跳声?” 玄霄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指尖缓缓描摹着她耳后的碎发。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晚风拂过的清冽。唇瓣擦过她的发顶,声音低哑而温柔,像是藏着无数沉眠的心事: “那是因为我深沉而又尽力的相信。”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蹭过她腕间莹白的琥珀环,环上的紫宝石在月色下闪着细碎的光: “相信你会听见我没说出口的话,相信这阵晚风会替我把心跳,送到你耳边。” 玄霄垂眸看着怀中人发顶柔软的发旋,指尖缓缓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声音里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明天我就要回去了。悬锋城与奥赫玛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晚风卷着潮声漫过城墙,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低头,唇瓣轻轻贴在海瑟音的额角,语气里带着郑重的承诺: “等忙完了这一阵,有空我会再来陪你的,海瑟音。” 海瑟音埋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额头蹭过他温热的胸膛。她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坚定: “我等你。” 百余年的光阴都在她的等待里碾成了月光下的尘埃,她曾踏遍山海,寻着那一点不肯熄灭的执念。 如今不过是一场战役的时光,不过是几十日的分离,这点等待,于她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她抬手,指尖勾住他的衣摆,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盛着的光,比城墙上的月色还要明亮。 玄霄轻叹一声,指尖拂过海瑟音身上的衣料,触感轻柔得像是拂过一层流动的潮汐: “可惜除了这枚戒指之外,我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能送给你。” 他的目光落在那衣料上,眼底漾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唯独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我特意从黑市里淘来的丝线织就的。据说是用一种特殊的海洋植物做成的,像潮汐一样轻柔,但又坚韧透气。” 话音顿了顿,他看向不远处立着的阿格莱雅,语气里添了点惋惜: “可惜材料中没有金丝,不然阿格莱雅可以做得更好一些。” 说到这里,玄霄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点了下海瑟音的发梢,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 “哦,对了,那高跟鞋也是我特意费了很大劲找的琥珀来制作的。” 他话锋一转,朝着不远处的阿格莱雅抬了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脚的尺码的,这一点你就要去问阿格莱雅了。” 阿格莱雅听了,无奈地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坦然的揶揄: “海瑟音之前找我定制过衣服,我也送过她几件衣服,这些尺码我当然是知道的。” 她目光扫过玄霄,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添了点调侃的意味: “倒是你,为了这点小事特意费心思打听,还把账算到我头上。” 阿格莱雅将目光转投向海瑟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和,又捎着点对玄霄的嫌弃: “好了,时候不早了,海瑟音,回去休息吧,不要太把注意力放在这个笨蛋身上了。”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眉眼间凝着一贯的从容疏朗,视线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了一瞬,便淡淡移开,仿佛只是随口叮嘱一句寻常琐事。 玄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梗了梗,什么都没说,只是偏头蹭了蹭海瑟音的额头,指尖收紧又缓缓松开,已经准备抬手推开她。 就在这时,海瑟音仰起脸,鼻尖还抵着他的衣襟,声音软得像浸了月光的潮声: “不如先住一晚,再走吧。” 玄霄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松快: “那行吧,毕竟来的时间确实挺短的,那就住一晚上,我们再走。阿格莱雅,你怎么看?” 阿格莱雅淡淡摇了摇头,眉眼间没什么波澜:“随你。” “那行吧,我们先回去休息吧。”玄霄顺势接话,目光落回海瑟音身上。 海瑟音弯着眉眼笑起来,语气带着点歉意: “没有时间为你们整理住处,毕竟你们来得仓促,那就随我来,去我的住处睡吧。” 玄霄点点头,随口叮嘱了一句: “希望你的住所,有干燥的地方。” “二楼是干燥的,随我来。”海瑟音率先迈步,引着两人往住处走。 将阿格莱雅安顿妥当后,玄霄才转头看向海瑟音,状似随意地问: “好了,那先去休息吧,我睡哪?” 海瑟音抬手,指了指二楼另一间宽敞的屋子: “嗯,睡那里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本来这个也是正规卧室的,但是由于没有水,所以我一般睡在楼下,那间单属于我自己的卧室。” 玄霄伸了个懒腰,将一旁的衣服脱下放在桌边。这衣服穿得实在有些拘束,他素来穿衣都不会露出胸口。 抬脚往二楼的床上一趴,才发现这床竟宽敞得离谱,怕是睡上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他刚转过身,就瞧见海瑟音还站在房间里没动,便随口问道:“海瑟音,你不休息吗?” 海瑟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一团云:“马上就来。” 玄霄看着她抬手握住门把的动作,忽然愣了一下,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错愕: “等一下,你反锁门干什么?” 海瑟音指尖还搭在门锁上,转眸看向玄霄时,眼尾漾着浅浅的笑意,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发梢上镀了层柔光。 她没急着答话,只是缓步走到床边,俯身时衣料擦过玄霄的手臂,带着那股海洋植物特有的清浅气息。指尖轻轻勾了勾他松开的衣襟,声音压得又软又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反正你明天才走,今晚……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吧?” 玄霄听后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大半,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弹坐起来,双手慌慌张张地捂住了自己的裆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破音的急促: “等、等一下!前几刻还刚刚……刚折腾过,你现在又来啊?” 他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冰凉的床板,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错愕,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海瑟音低低地笑出声,眼尾弯成了月牙,步子慢悠悠地挪到床边,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往下扯,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的棉花: “前几刻是前几刻的事,今晚是今晚的呀。” 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呼吸里带着淡淡的海风气息,语气里满是狡黠的执着: “这么大的床,空着多可惜。再说了……我等了你这么些年,哪是几刻就能够的?” 阿格莱雅在隔壁房间刚落座,指尖还捏着窗沿垂落的纱帘,耳畔就飘来隔壁隐约的动静。 先是玄霄带着急腔的那句“等一下”,混着他略显凌乱的脚步声,而后便是海瑟音软乎乎的笑闹声,隔着一道墙,都能听出几分缠人的意味。 她指尖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波澜。早该料到的,海瑟音素来执拗,等了玄霄这么些年,哪里会甘心只安安静静守着一夜。 她松开手,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杯壁贴着掌心的凉意,堪堪压下那点无关紧要的嘈杂。窗外月色正浓,悬锋城的战事还在等着玄霄,不过今夜—— 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影,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且由着他们去吧。 玄霄:救!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抓住机会 第二个门扉日的天光刚破开晨雾,荒石滩上风裹着砂砾,刮得人皮肤发紧。 玄霄步子稍有些拖沓地踏在嶙峋乱石上,脸色比平日淡了几分,唇瓣少了点鲜活的色泽。他抬手随意抹了下额角的薄汗,指尖掠过皮肤时带起一丝凉意,眉宇间凝着点挥之不去的倦意。 身侧的阿格莱雅步子不疾不徐,玄色衣摆扫过石尖,半点尘埃都未曾沾染。她垂眸看着玄霄,眉峰微蹙,眼底神色复杂得辨不清头绪。 有几分了然于心的无奈,又掺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末了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终究是没多说一个字。 他没想到玄霄的体质居然这么难以评价,不过一日之间两次折腾,就被海瑟音磨得眉宇间倦色难消。 阿格莱雅侧过脸,睫羽轻垂,语调里带着几分戏谑与典雅,像在点评一场城邦的竞技: “往日里你同荒兽相搏时,何等矫健如猎鹰,怎今日不过几番消磨,便连步履都添了滞涩?” 她微微抬眸,目光落在玄霄微白的面颊上,语气又添了几分了然的轻嘲: “这般模样,往后在海瑟音面前,怕是连争辩的气力都要欠奉了。” 玄霄有些尴尬地抬头,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声音也低了几分: “别胡说。我只是……只是昨夜没歇好罢了。” 他刻意错开阿格莱雅的目光,抬手胡乱揉了揉额角,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些,像是想躲开这略显窘迫的话题。 自此玄霄再没理会阿格莱雅,一路只顾闷头往前走。那份尴尬混着几分说不清的窘迫,堵得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格莱雅也识趣地缄了口,衣摆掠过荒石,只余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 没走多远,玄霄抬手发出一声低沉呼哨,旷野中很快传来沉稳的蹄声与地面震颤。 几只覆着紫鳞、腹甲泛白的大地兽从乱石后缓步走出,蔚蓝的眼眸透着温驯,粗壮的四肢踩在碎石上稳如磐石。 它们是人们的忠实伙伴,也是往返城邦最可靠的坐骑。玄霄率先翻身坐上最壮硕的一头,指尖刚触到它脊背的厚甲,便感受到其体温传来的暖意。 阿格莱雅随皱了皱眉头但仍随之轻盈落坐,两人一左一右,大地兽便迈着沉稳的步伐,驮着他们朝着城邦的方向稳步前行,尾巴偶尔扫过地面,带起细碎沙尘。 阿格莱雅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下大地兽粗糙的鳞甲,目光掠过身后几只步伐略显笨拙的同类,开口打破了沉默: “它们是你之前养的那一批大地兽吗?” 玄霄目视着前方城邦的方向,头也没回地摇了摇,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 “并不是,我不认识它们。” 两人本就走出了不短的路程,再加上大地兽稳健的步伐,片刻后,「永恒圣城」奥赫玛的轮廓便撞入眼帘。 灰褐色的巨石城墙依山而起,墙面上金色纹路如熔岩般流淌,城垛上巡逻士兵的身影依稀可辨,远处神躯刻法勒的微光,正静静笼罩着整座城邦。 然而他们还没进城,玄霄便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思绪。 “新鲜的大地兽!竟是从未见过的新人大地兽吗?” 一声兴奋的呼喊传来,玄霄循着声音低头望去。不远处,一名绿眼华袍的中年男子正快步走来,眉眼间满是探究的兴致,正是学者伊索戈拉斯。 玄霄望着那头大地兽,脸上浮起几分疑惑。 不等他开口,伊索戈拉斯已经快步凑上前,伸手便抚上了大地兽粗壮的腿,指尖摩挲着那覆着紫鳞的皮肤,眼中满是热切的探究。 玄霄轻咳了一声,开口打断了伊索戈拉斯的动作: “伊索戈拉斯,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仍停留在大地兽腿上的手上,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伊索戈拉斯闻声抬头,眼睛还亮闪闪地盯着大地兽的鳞甲,手却没舍得挪开,指尖依旧在那粗糙的甲片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哦,我正守在城门口,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些新奇的样本——没想到真让我撞见了这小家伙!你瞧这鳞片的纹路,还有这腿骨的粗壮程度,简直是完美的研究素材!” 玄霄微微俯身,轻咳一声打断,语气平稳却不容置喙: “不可能,它不能给你做实验。它驮我回来的,我不允许。” 伊索戈拉斯收回手,眉头微蹙,神色重归严肃,语气带着被误解的不悦: “你在胡想什么?我只是想检查它的强壮程度。” 玄霄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要是想,下次可以去我的大地兽工坊看看。” 伊索戈拉斯闻言,眉头微蹙,陷入片刻思索,随即道: “是吗?不过我上次想去,却被人拦在外面,根本没能进去。” 玄霄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那种地方哪能随便进?里面全是大地兽幼崽,小家伙对生人和异动敏感得很,受惊了,成年兽发起脾气可不好收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玄霄垂眸在腰间摸索片刻,随即掏出一枚刻着大地泰坦符号的罗盘,径直扔了过去。 他抬眼看向伊索戈拉斯,淡淡开口: “你拿这个过去,守卫就不会再拦着你了。” 伊索戈拉斯抬手稳稳接住罗盘,指尖摩挲过盘面的大地泰坦符号,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把它揣进腰间的囊袋里,又按了按袋口,确认不会滑落。 他抬眼看向玄霄,严肃的眉眼间难得透出几分认真: “既然得了信物,我便不叨扰你进城了。不过你这头大地兽看着壮实,却少了些精心照料的痕迹,若是你无暇顾及,我倒可以去工坊帮你照看几日,顺便也能观察观察幼崽的习性。” 阿格莱雅百无聊赖地将目光投向远方,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着大地兽的背甲。 玄霄闻言失笑,摆了摆手道: “这不用了吧,这几头大地兽是野生的。” 玄霄话锋一转,又添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而且我之前让你帮我准备的炼金器材,你做完了吗?伊索戈拉斯阁下。” 伊索戈拉斯的视线还黏在大地兽粗壮的腿上,半点没收起探究的心思,直言道: “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差你来操作了。” 阿格莱雅的视线微微回移,落定在玄霄身上,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玄霄点点头,语气平淡如常: “那便好,你把器材先放好,我日后会去取。” 事后,玄霄终究还是没拗过伊索戈拉斯的再三请求,松口应下,同意将这几头野生大地兽交由他照料。 稍晚些时候,阁楼的木窗斜斜漏进炽白的天光,玄霄倚着窗沿静坐。 他目光落在远方高悬的烈日上,眉峰微蹙,语气带着难掩的烦心: “海洋的秘酿已到手,大地神性本就无需刻意寻觅,可这负世神性的物品,我到底该去哪里找?” 圣城奥赫玛随处矗立的负世泰坦刻法勒雕像闪过脑海,那位以永眠为代价庇护城邦的创世之神,其神性回响藏于黎明云崖的半神议院,可踪迹比黑潮笼罩的永夜还要渺茫。 忽然,一道猫叫打破沉寂:“你在找负世神性的物品吗?喵~” 玄霄转头望去,檐下不知何时蹲了一只“猫”,正看着他。 玄霄眼眸中倏然掠过一丝惊讶,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赛法利娅,你在这里做什么?” 赛法利娅从檐角翻了进来,猫耳轻快地晃了晃,银白短发下的蓝色眼眸瞥了玄霄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抱怨: “路过不行?真的是,也没人知会一声,你倒好,把我的阁楼给占了。” 玄霄轻咳一声,眉峰微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解释: “我并非有意抢占你的阁楼,只是临时在此落脚片刻。” 赛法利娅闻言挑了挑眉,猫耳俏皮地抖了抖,脚步轻快地踱到窗边长椅上蜷坐下来,蓝色的眼眸里漾着几分戏谑的光,尾音拖出一记清脆的猫叫: “你好像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对吗.....喵?” 玄霄目光一凝,直视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想做什么?赛法利娅。” 赛法利娅闻言轻笑一声,猫耳慵懒地耷拉下来,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窗沿,语气散漫又带着点狡黠: “也没什么,放轻松,侍卫官。我虽然是贼,但也不会当着阿格莱雅的地方害你。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玄霄目光凝了凝,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什么交易?” 赛法利娅挑眉,猫耳轻轻晃了晃,蓝色眼眸里透着笃定的狡黠: “别狡辩了,侍卫官。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那带有负世神性的物品,我正好有个方法可以弄到手。喵……” 说着,她伸出手,指尖冲玄霄虚虚勾了勾,那神情分明是在等着他主动问价。 玄霄叹了口气,眉宇间漫过几分无奈,语气带着点妥协的意味: “算了,既然你能帮我弄到,那这笔交易我可以勉强答应。说吧,你想要什么?” 赛法利娅的猫耳唰地竖得笔直,蓝眸里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光,却又立刻扭过头,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指尖捻着窗沿的木刺,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傲娇: “哼,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要阿格莱雅亲手织的金线发带,还要你说清楚,她最近有没有做那种镶软绒的披风。” 她顿了顿,余光瞥了瞥玄霄,尾音硬邦邦地坠了个猫叫: “喵……别想着敷衍,你要是敢骗我,负世神性的东西,你想都别想。”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负世神草? 玄霄点头,眉峰微蹙着应下: “行吧,金线发带我会去跟阿格莱雅说。至于你说的那种披风,我确实不太清楚。” 赛法利娅闻言,猫耳得意地晃了晃,下巴抬得更高了些,语气里满是傲娇的理所当然: “不止这些。这不过是定金罢了,等你把东西送到我手上,还得再准备一批珍宝,我才能把你要的东西交出来。” 玄霄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赛法利娅扭过头,猫耳尖微微颤动,下巴扬得老高,语气满是傲娇的不耐烦: “要你管?少啰嗦,照做就是。” 玄霄点头,指尖在身侧虚虚一勾,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捧尚未打磨的宝石。 那些晶石裹着粗糙的石皮,蓝色的澄澈如深海碎浪,红色的艳若燃着的焰,更有粉白交织、晕着鎏金彩光的晶簇,在光下漾出细碎斑斓的芒。 赛法利娅的目光瞬间黏在了那捧晶石上,猫耳都跟着颤了颤,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讶: “你这是从哪来的?” 玄霄垂眸扫了眼掌心的晶石,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一块蓝晶的石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之前找特殊的矿石来制作武器的时候顺手挖的。” 玄霄抬眸看她,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掌心的晶石,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 “你跟着尽快办妥那件事,这些只是额外的。等你把东西给我,我会按你约定的,把该给你的都给你。” 赛法利娅的猫耳倏地竖了起来,蓝眸里亮得全是得逞的光,她抱臂挑眉,语气里满是揶揄的得意: “哦吼,我们的侍卫官大人,平日看着一丝不苟的样子,居然出手这么阔绰。” 赛法利娅掂了掂掌心的晶石,猫耳扬得老高,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既然给了好处,那我就会办好事情。放心去吧,不出两个时辰,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弄来。”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提醒: “当然,金丝发带也可不能少。” 看着赛法利娅转瞬间消失在阁楼窗外,玄霄眉头微蹙,正愁着怎么开口向阿格莱雅讨那金丝发带。 念头刚落,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唤,带着几分暖意: “你就这样信她去了?” 玄霄猛地转身,撞进阿格莱雅含笑的眼眸。他微怔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撞破心思的窘迫: “你什么时候在这附近的?” 阿格莱雅缓步上前,眼底漾着了然的笑意: “从你和她谈交易时就在了。” 她顿了顿: “赛飞儿要的金丝发带,我昨夜刚织好一只。” 玄霄心头微动,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意思是愿意给我?” 阿格莱雅轻轻点头,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 “既然是你想要,那便给你,毕竟想要的人也是赛法利娅。” 阿格莱雅缓步凑近,从身后取出那条金丝发带,纤手一转递到玄霄面前。 两人身高相当,视线平齐,玄霄伸手去接的刹那,她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唇角,留下一触即离的轻吻。 玄霄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阿格莱雅脸上,还没从那轻柔的触感里回过神。 阿格莱雅的手轻轻附在他的腰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声音软得像阁楼窗外的晚风: “知道你的身体现在还没缓过来,就不对你过分的要求了。” 玄霄脸色微微泛起一丝薄红,耳尖也悄悄染上淡色,磕磕绊绊地开口: “没、没有,你把我想的太弱了。” 话刚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破绽——那句没说完的“只不过是和海瑟音...”像根小刺卡在喉咙里。他猛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点执拗: “我没你想那么脆弱。” 阿格莱雅眉头轻颤,眼尾的余光扫过玄霄泛红的耳尖,指尖缠着的一缕金丝似有若无地晃了晃,落在他领口的衣料上。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笃定: “可金丝,在告诉我,你在说谎~” 那金丝是她亲手所织,丝线里凝着她的气息,既能感知心绪起伏,也能触到旁人刻意藏起的疲惫。 她的目光掠过玄霄微乱的衣襟,又落在一旁桌案上的木杯,杯壁上还凝着薄薄一层水汽,隐隐飘出极淡的药草香。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杯沿,声音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洞察: “这里面装的,应该不是普通的白水吧?” 她分明看得见玄霄眼下的青黑,看得见他攥着发带时指尖的微颤,却偏要借金丝说破——不过是想逗逗这个嘴硬的人,看他还能撑到几时。 毕竟她确实也挺关心这一点。如果玄霄真的在这方面这么不堪一击,那日后与她们三人的婚后生活会有多让人忧心。 她指尖的金丝轻轻蜷了蜷,蹭过玄霄温热的掌心,眼底漫过一层浅淡的笑意——与其说是担忧,倒不如说是借着这点由头,看他慌乱又嘴硬的模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后阿格莱雅轻笑一声,指尖的金丝悄然滑回袖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未尽的温柔: “若没有事情,我就先回去看书了。” 她垂眸看着袖间悄然收拢的金丝,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底却掠过一丝清晰的念头——凯撒既将她作为领导人悉心培养,自己也该更努力才是。 这份努力,不只是为了不辜负那份期许,更是为了日后能与他、与她们,稳稳地站在同一片天地里。 不过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里,所以并不太清楚玄霄和赛法利娅之间究竟交易了什么。 她指尖的金丝轻轻晃了晃,却没有探知的意思——有些事,不必靠丝线去窥伺,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玄霄望着阿格莱雅转身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发带的丝滑触感,眉峰微蹙,低声喃喃:“……我似乎忘了点什么。” 两小时的辰光堪堪掠过窗棂,赛法利娅如约而至。玄霄早已将备好的新宝石置于案上,莹润的光泽在光下流转。 二人利落完成货物交换,赛法利娅状似随意地开口: “关于披风的事,你问得怎么样了?” 玄霄闻言动作微顿,方才盘踞在心头的那点茫然倏然落定,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恍然: “哦,我忘记了。” 赛法利娅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对方为这个样子,这种事情都能忘记,真的是。” 她话锋一转,又淡淡补了句: “不过这次就先不计较这些了。” 说罢,她抬手打开随身带来的木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莹白的草本植物,叶脉间似有细碎的微光流转。 玄霄看着那株植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沉声问道: “这就是你所说的负世神性的东西?” 赛法利娅一手叉腰,身子微微前倾,眉梢眼角都带着几分显摆的神气,扬声说道: “那当然了,这东西可难弄到了,它可是长在刻法勒神躯之下的草药,绝对含有负世神性。” 玄霄眉峰微蹙,目光落在那株莹白草药上,沉声问道: “你是怎么混进黎明云崖的?那里不是有不少的士兵吗?” 赛法利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满不在乎地扬声道: “这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呢。” 玄霄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拂过桌案上的宝石,语气松缓下来: “算了,无所谓了,我也不在乎这一点,只要你没被逮住就行。” 赛法利娅挑眉抬颌,语气里满是自信的张扬: “凭我的身手,谁能逮到我?” 玄霄闻言,眉峰微微一蹙,眸光里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 “你眼前这个人不就逮到过你吗?” 赛法利娅耳尖倏地泛红,方才的张扬劲儿瞬间泄了大半,却嘴硬不肯服软——她猛地叉腰跺脚,猫耳跟着轻轻晃动,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嗔怪: “那、那是我故意卖的破绽!不然凭你这木头性子,哪能逮到捷足的贼星?” 见玄霄眉峰微挑,似是不信,她又急着补了句,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我可是戏弄「诡计」火种的黄金裔,多洛斯的侠盗哪会真栽在别人手里?那天不过是看你绷着脸太无趣,陪你玩了场追逐游戏罢了!” 玄霄:(包括差点把自己淹死?) 说罢,她眼珠一转,伸手抓起案上一颗碎宝石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话题陡然一转: “不说这个了!这负世神性的草药你可得收好,用的时候记得别沾太多日光——毕竟,这可是我冒着被守卫当成奸细的风险,在黎明云崖的祭坛后偷偷采的呢!” 说完,赛法利娅抓起案上的宝石揣进怀里,转身便踩着窗沿跃了出去。她足尖点过青瓦,身形轻快得像只掠过屋檐的夜枭,飞檐走壁间衣袂带起一阵微风。 玄霄倚在窗边,看着她灵活的身影,声音里带着几分淡笑,遥遥传了过去: “下次说大话的时候,别太猖狂了。” 赛法利娅正踩在一处翘起的檐角上,闻言脚下一滑,险些整个人从房檐上栽下去。 她慌忙伸手抓住一旁的雕花梁柱,稳住身形后回头朝他瞪了一眼,俏脸涨得微红,声音里满是不服气: “我才没有说大话!” 然而,她转头时,却只能看到玄霄转身回房的背影。 窗棂半掩,将他的身影裁成一幅安静的剪影,方才那句带着笑意的调侃,像是还飘在檐角的风里,惹得她跺了跺足尖,气鼓鼓的翻身上了更高的屋顶,转眼便消失在视野里。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你就算头大地兽 繁复交错的炼金法阵在地面上泛着幽蓝微光,阵纹脉络里流淌着细碎的银芒,将中央那口形似铁锅的容器稳稳托住。 玄霄沉在容器之中,周身浸满黏稠的秘酿,那株从赛法利娅处换来的银白色神草悬浮在他身侧,草叶轻颤,不断逸出缕缕带着负世神性的清辉。 他作为大地的半神,正以自身为引,将秘酿、神草与第三种神性物品的力量交织相融,缓缓涤荡着体内被污染的金血,法阵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明灭起伏,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草木腥甜与金属寒气。 秘酿的腥甜混着神草的清冽气息漫在周遭,这般驳杂又浓烈的气味,逼得玄霄不得不将潜藏的龙尾与龙角尽数展露。 赤红的龙角蜿蜒着,棱角凌厉如淬了烈焰,在法阵的微光里漾着灼目的光泽。 漆黑的长尾垂落,尾鳞细密如墨玉,其上交错的赤红纹路如活物般流转,尾尖轻扫过法阵边缘,带起一串细碎的银芒,与容器中翻涌的秘酿相互呼应。 刺骨的痛感正顺着血脉寸寸蔓延,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肉里穿梭搅动,玄霄咬紧牙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连带着赤红龙角都微微震颤。 他艰难地抬眼看向法阵外的学者伊索戈拉斯,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强忍的狼狈: “你确定……这……这不是在温水煮肉吗?” 学者没有应声,只是执起画板,笔尖簌簌落着墨,目光一瞬不瞬地描摹着玄霄展露龙形的模样。待画完一笔,他才抬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 “怎么可能?这硬要说,应该属于是温水煮大地兽。” 玄霄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垂在锅外的黑尾尖轻轻扫过法阵纹路,赤红纹路闪了闪便归于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闷痛,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只带着点无奈的喟叹: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大地兽。” 玄霄黑尾上的赤红纹路因不耐轻颤了两下,忍着体内的刺痛,语气满是无奈: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大地兽的事这么痴迷。” 伊索格拉斯手中的画笔未停,笔尖细细勾勒着龙角的凌厉弧度,声音平淡却藏着一丝郑重: “它们是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造物,是这位温和的泰坦用自身神髓孕育的生灵,天生带着与翁法罗斯大地最深切的羁绊。” 他抬眼望了望玄霄震颤的龙角,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幼时我随导师深入荒野整理泰坦遗迹,恰逢黑潮余孽突袭,是一头成年大地兽用巨大的身躯保护住了我——那些藏着坏脾气的硬块,在面对人类时却温顺得不像话。” 画笔顿了顿,他翻了翻画板旁的古籍抄本,补充道: “古籍记载,大地兽能感知地层深处的脉动,甚至在灾厄来临前发出呜咽预警。前几年黑潮反复时,我亲眼见它们聚集在奥赫玛城外,用前爪刨地、彼此呼应,像是在传递泰坦的警示。”他低头继续描摹,笔尖划过龙尾的赤红纹路。 “我毕生研究泰坦与大地的共生之道,而大地兽作为吉奥里亚意志的延续,既能驮运商队、守护人类,又藏着对抗黑潮的秘密——读懂它们,或许就能读懂这位泰坦留给世界的最后馈赠。” 伊索戈拉斯放下画笔,目光落在玄霄那对赤红凌厉的龙角上,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痕。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研究者的笃定: “虽然你原本不是大地兽,但是继承过大地的火种,并且成为大地的半神之后,你这外观总是让我不免认为你就是大地兽。” 他抬手虚虚比了比龙角的弧度,又扫过玄霄垂在锅外、覆着赤红纹路的黑尾: “你周身流转的大地神性,与那些栖息在荒野的大家伙如出一辙——就连这角与尾上的纹路,都像是刻着翁法罗斯地层深处的脉络。” 玄霄咬紧牙关,任由灼人的水温漫过脖颈,龙角上的赤红光泽因忍耐而微微发亮,他哑声问道: “你是怎么感觉到神性的流动的?” 伊索戈拉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法阵边缘堆着的炼金仪器,那些铜制的表盘正疯狂转动,指针在刻度上划出急促的残影。 “不是我,是他们。” 他的目光落回跳动的刻表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神性的潮汐会扰动仪器里的屑砂,你身上的大地火种越活跃,这些指针跳得就越快。” 玄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锅壁传来的灼烫感顺着肌理蔓延,黑尾上的赤红纹路焦躁地闪了闪。他强撑着抬眼看向伊索戈拉斯,声音里裹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 “那你能不能控制一下?”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拔高了语调,尾音里带着抓狂: “你为什么这个实验就这么仓促?你找了口铁锅,盛水把我和另外两个原料放进去,就这样直接烧吗?!” 伊索戈拉斯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抬手指了指地面上泛着银白流光的炼金法阵,线条繁复的纹路正随着秘酿的波动缓缓流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尖点过刻着泰坦符文的阵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重要的地方在于这里,而不是那口锅。” 玄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龙尾烦躁地在锅沿上扫过,溅起几滴泛着银光的秘酿,语气里满是疑惑: “那这个锅是从哪找来的?” 伊索戈拉斯头也没抬,画笔仍在画板上勾勒着法阵纹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哦,上次熬汤的时候给锅底弄糊了,之后就没用过这口锅了。” 玄霄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连带着龙角上的赤色光泽都黯淡了一瞬。 他看着锅壁上隐约的焦痕,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不住的错愕: “熬汤的锅?你拿一口熬汤的锅来给我炼金?”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抓狂: “我还以为是什么上古圣器,结果是你用糊了底的汤锅……你把我当食物煮吗?” 玄霄抽了下鼻子,眉头瞬间蹙起,方才压下去的烦躁又冒了点尖儿: “哎,等等,你没闻到一股奇怪的味?我怎么闻到一股肉糊了的味儿啊?” 黑尾下意识地往锅壁的焦痕处扫了扫,尾尖的赤红纹路轻轻跳了跳,语气里多了几分惊疑: “该不会是这锅的糊底味儿混着神性,闻着像肉糊了吧?” 伊索戈拉斯闻言放下画笔,也跟着抽了抽鼻子,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 “哦,是上次熬肉汤粘在锅底的焦渣,没刷干净,估计是被烘出味儿了。” 玄霄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黑尾重重地拍了下锅沿,震得秘酿泛起一圈圈涟漪: “没刷干净?!合着我这不是在炼金,是在给你这口破锅熬人肉味的汤底呢?!” 伊索戈拉斯抬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研究者的认真,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说过在我这里,你就算头....大地兽。” 玄霄胸腔剧烈起伏着,喉间翻涌的字句全变成了一串含糊的气音,末了只能咬着后槽牙低吼: “你这叫什么事儿啊!拿口没刷干净的汤锅炼金,真当我是锅里炖的块根菜啊?!” 而下一刻,当他被从锅里捞出来时,整个人都懵了——怎么自己竟被架在法阵燃起的火上,还被慢悠悠地转着圈烤? 黑尾僵在半空,他张了张嘴,原本要骂出口的话全变成了语无伦次的嘟囔: “不是……这又是什么新花样?刚煮完又烤,你到底是要炼金还是要办流水席啊?” 伊索戈拉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指尖点了点法阵上跳动的银纹,一本正经地解释: “法阵的神性催化分两步,水浴是温养火种,炙烤是凝练神力。” 他绕着玄霄走了半圈,目光在那对赤红龙角上停留片刻,补充道: “转着烤是为了让热力均匀覆盖,避免局部神性过盛导致失控,和烤根茎类作物一个道理。” 玄霄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后半句骂人的话直接化作一串含混的气音,攥紧的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 *#,真把我当块等着入味的根茎菜啊?!” 而伊索戈拉斯已经画完了画,他将画板往旁边一搁,抬眸看向炸毛的玄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结论: “这个过程果然会带来一些副作用,你的性格莫名变得好暴躁。” 玄霄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紧的指节泛出青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 伊索戈拉斯闻言,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画板上的法阵纹路,语气依旧是那份研究者的笃定与淡然: “某种意义上,我觉得大地兽优于人。” 玄霄至今都难以想象,自己究竟是浑浑噩噩怎么熬过那段时间的。直到被安置在学者为炼金术准备的床上,他还维持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场转换实验结束后,他的皮肤溃烂了一大片,那伤口瞧着像是灼烧所致,却又和普通烧伤截然不同,分明记得被架在火上炙烤时,有不少黏腻的绿色液体顺着皮肤的裂痕缓缓淌了出来。 然而溃烂的皮肤消散得极快,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创口边缘蔓延、愈合。 那层新皮莹润紧致,瞧着比从前更光滑,也更坚韧,泛着淡淡的玉质光泽。从前落在身上的那些深浅刀疤,竟也随着旧皮的褪落彻底淡去,几乎寻不到半点痕迹。 更让他讶异的是,心口、颈侧、腰腹等几处要害部位,竟悄然生出细密的鳞。那鳞片泛着暗赤色的微光,层层叠叠地覆在新生肌肤之上,触感坚硬却不显突兀,恰似天生便该护在那里的甲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侧头望向身侧的桌案,目光骤然凝住——那上面竟摆着一罐焦黑的汤羹,浓稠的糊味混着几分熟悉的焦渣气息,丝丝缕缕地漫进鼻腔。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峰骤然一蹙,先前被炙烤时弥漫的那股肉糊味儿,竟和这罐焦汤的气息毫无二致。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全职 随着一罐泛着冷冽金芒的血液被缓缓抽入容器,伊索戈拉斯倾身凝视着血中毫无杂质的澄澈光泽,指尖轻点容器壁,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 “看来是真的痊愈了。” 玄霄瞥了眼桌角那堆被捅得变了形的采血针头,眉梢抽了抽,没好气地开口: “那也没必要采这么多血来看纯度吧?” 他顿了顿,又指着那堆变形的针头补充道: “还有,用得着连扎针都这么费劲吗?” 伊索戈拉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开口: “你的皮肤变得很坚韧了,好几次都把针头捅弯了,并不是我不会扎。还有,我提取这么多金血,是为了让后续的实验能够紧密配合推进。” 玄霄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无语: “那我要是没痊愈,你这血不就白抽了吗?” 伊索戈拉斯抬眼扫了他一下,指尖在金血容器上轻轻敲了敲,语气依旧是那种没什么波澜的淡然: “没痊愈的话,这些血正好用来做失败样本的对照分析,怎么会白抽。” 玄霄的目光忽然顿住,落在伊索戈拉斯上衣口袋处——那里竟露出一角殷红的鳞甲,在光线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泽,和自己新生的龙鳞纹路一模一样。 他眉头拧了拧,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 “那鳞片……” 伊索戈拉斯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口袋,半点没有遮掩的意思,指尖漫不经心地勾了勾鳞片边缘,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平淡: “刚才抽血的时候,从你尾巴上顺带揭下来的。” 玄霄无语地看着他,到了嘴边的质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摆摆手,没什么力道地说道: “算了,为了配合你的实验,我就不计较这个了。” 伊索戈拉斯半点没客气,转身就将那罐金血尽数倒进了桌案上备好的物件里。 那东西看着是块琥珀,体积却不小,颜色是极深沉的红,半点透光度都没有,只在表面凝着一层琥珀独有的温润质感。 玄霄盯着那块沉沉的红琥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你说的新代炼金造物?怎么看起来跟个蛋一样?” 伊索戈拉斯的唇角难得漾开一丝极淡的矜傲,语调里带着属于学者的笃定: “正是,此物本是顽石,我借由秘仪与转化之术,引入大地精魄与你的金血相融,令它脱却无生之质,化作这枚蕴有生机的蛋。” 玄霄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枚沉红色的琥珀蛋,指尖触到的是温润却坚实的质地,他皱着眉道: “那它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伊索戈拉斯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自然如此,既称其为蛋,你便需将它携归,以自身气息温养数日,方得见其生变。” 玄霄盯着伊索戈拉斯的眼睛,语气直白又无奈: “说人话。” 伊索戈拉斯撇了撇嘴,没再绕那些晦涩的术式说辞,言简意赅道: “就是让你把这蛋揣身上,贴身带几天,它自己就会有动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你要是嫌揣着麻烦,也能整日待在家里守着它,以体温暖着,这般便能更快叫它显出动静。” 玄霄脸上的嫌弃倏地敛去,眉峰挑了挑,没再伸手碰那颗琥珀蛋,只抱臂睨着它,语气听着还是那股子不情不愿: “我还得孵蛋?” 他啧了一声,视线扫过蛋壳,又落回伊索戈拉斯脸上,散漫的调子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热切: “我一大男人揣颗蛋满街跑是挺荒唐,但——” 他顿了顿,下颌微抬,语气里多了几分对造物的执拗: “这蛋真能孵出活物?真能让生命从无到有的诞生?” 末了,他又扯了扯嘴角,补了句硬邦邦的话: “行,我试一下。孵不出来,你这秘仪就算彻底失败。” 玄霄弯腰将琥珀蛋塞进备好的木盒,扣上盖子的手刚要拎起,就听见伊索戈拉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想着回去找大地兽替你孵。” 学者的语调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那样孵出来的造物,血脉里会烙上大地兽的印记,模样怕是会更像它们,而非你期盼的样子。” 玄霄指尖一顿,拎着木盒的手僵了僵,耳尖悄无声息地漫上一点红。 他梗着脖子转回身,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和强撑的硬气: “那我来孵,难不成还能孵出个长得像我的?” 伊索戈拉斯抬眸看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在空了的金血容器边缘划过,语气依旧是那副淡然而笃定的调子: “并非如此。” 他顿了顿,才不紧不慢地补充: “它会承你温养之气,诞出独属于你的造物,而非与你形似。” 玄霄深吸一口气,拎着木盒转身就走,脚步没停,只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沉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希望这次别再弄出个失败的造物,跟上次一样。” 次日,玄霄窝在被褥里,半边身子陷在柔软的榻上,那枚琥珀蛋就被他随手搁在身侧,隔着一层薄被,温温的触感若有若无。 他闭着眼没动,耳廓却微微动了动,喉结滚了滚,终究没伸手去碰,只偏过头,目光落在被面鼓起的那一小块,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玄霄浑身懒懒得不想动弹,昨夜他特意遣人去给刻律德菈传讯,只说要在家静养几日,循着规矩请了病假,没敢多提半个字关于蛋的事。 他眼睫垂着,压根没往身侧那处看,干脆把被子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心里盘算着这蛋要孵几天才能有动静。 他磨磨蹭蹭半晌,才伸手把蛋勾到身前,手臂环住的瞬间眉峰就拧成了疙瘩。 心底暗自腹诽,这种孵蛋的架势,分明该是雌性生物做的事,他一个想比肩泰坦的家伙,竟沦落到这般境地。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将那颗蛋稳稳拢在怀里。 然而一句突兀的问句陡然响起,惊得他猛地睁眼,身子在床榻上狠狠一颤,连带着身后的龙尾都不受控地缠上被褥,倏地扬了起来。 他猛地睁眼,目光直直撞进眼前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愣住——刻律德菈竟不知何时立在了床前。 她周身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仪,连呼吸间都带着上位者的沉静,半点没有私下探访的随意。 玄霄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一声含糊的应声。他不敢抬头,只悄悄将龙尾探进被褥里,小心翼翼地把那颗蛋往床内侧挪了挪。 “征律爵你在做什么?” 刻律德菈的声音落下来,玄霄的尾巴瞬间僵在被褥里,指尖跟着绷紧了几分,半天没敢抬眼。 “没做什么,就是睡觉。” 玄霄的声音有点发紧,龙尾还僵在被褥里,没敢再动一下。 刻律德菈挑了挑眉,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紧绷的被褥,没再多问,只淡淡道: “既然是养病,就安分些躺着,别折腾出别的事来。” 玄霄忙不迭点头,嘴里还低声嘟囔着“没做什么,真的没做什么....” 话音刚落,怀里的那颗蛋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跟着又滚了半寸,在被褥底下闹出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 刻律德菈的视线精准地盯在玄霄那处微微隆起的被褥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盯着他躲闪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的冷意: “你……在里面藏了些什么?或者说,在干什么?” 她的目光太过锐利,像是能穿透层层布料,直直射到被褥底下的那颗蛋上。玄霄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身上时,连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让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玄霄知道她误解了,慌忙抬手就要掀被子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刻律德菈却抢先一步偏过脸,眉峰蹙得更紧,语气里的嫌弃又添了几分:“行了,不必拿出来。” 玄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声辩解: “真的是你误解了!不是你想的那种东西!” 他的指尖因为慌乱微微发紧,龙尾下意识地往被褥里又收了收,生怕那颗不安分的蛋再闹出动静。 刻律德菈下意识往后撤步,玄霄情急之下起身去拉,脚下一绊,“咚”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失重般压在了她身上。被褥里的那颗蛋也跟着晃了晃,险些滚出来。 刻律德菈双手按在玄霄的白衬衫上,那薄薄的衬衫之下,便是他的肌肤。对方将她压在地板上,贴得很近,一脸的慌乱无措,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刻律德菈的指尖骤然收紧,攥得玄霄的衬衫起了褶皱。她抬眼瞪着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连带着呼吸都沉了几分,半点没有平日里的从容,却依旧透着女王的矜贵。 刻律德菈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得更紧,连带着眉峰都狠狠蹙了一下。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条微凉的龙尾正贴着自己光裸的腿侧轻轻扫过,带着几分无意识的轻颤,惹得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刻律德菈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点压不住的恼意: “你真的忍受不了,不是还有阿格莱雅吗?” 她的指尖几乎要嵌进玄霄的衬衫布料里,视线却别开,没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玄霄喉结滚了滚,也顾不上辩解,先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腰侧,又慌忙收了回去,低声道: “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刻律德菈拍开那条还在缠着自己腿的尾巴,语气里满是讥诮: “那还难不成是你生蛋了?” 她的目光又落回那处鼓起来的被褥上,眉梢挑得更高了些。 玄霄的脸腾地一下红透,结结巴巴道: “你、你胡说什么!这不是……不是我生的!” 他的耳朵尖都在发烫,连龙尾都蔫蔫地垂在身后,不敢再乱动。 刻律德菈看着他涨红的脸,眼中的讥诮淡了几分,语气顿了顿,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审视: “真……真的是一颗蛋吗?”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失败的man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颗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神情复杂得辨不出是嫌弃还是好奇。玄霄则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一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刻律德菈的视线从桌上那颗泛着浅淡光泽的蛋移开,落回玄霄涨红的脸上,眉峰微挑,尾音拖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指尖擦过衣料带出极轻的摩挲声,目光又扫过那团被玄霄慌乱中扯到一边的被褥——上面还留着浅浅的凹陷,显然是方才被他紧紧护着的痕迹。 “所以说,”她顿了顿,声音冷冽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讶异,目光在蛋与玄霄之间转了个来回: “你方才捂着被子,魂不守舍地护着,是在孵蛋?” 她的视线往下落了落,掠过玄霄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又瞥了眼那条蔫蔫垂在身后、尖端正不安地蹭着地板的龙尾,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讥诮,却没再说出更刻薄的话。 玄霄的头垂得更低,耳根的红意蔓延到脖颈,磨磨蹭蹭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日光斜斜淌进房间,落在桌上那颗蛋上。蛋壳表面漾开一道清亮的折射光,转瞬凝成了细碎的金色辉芒,在空气里轻轻晃着。 刻律德菈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目光在那颗蛋上转了一圈,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蛋是谁的?你和海瑟音的?” “不——怎么可能!” 玄霄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噎住,耳根的红几乎要蔓延到衣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指尖泛白,垂在身后的龙尾焦躁地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 “这蛋……和她没关系!” 刻律德菈眉梢一挑,目光里又添了几分戏谑,她慢悠悠地扫过玄霄紧绷的侧脸,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难道是阿格莱雅?” 玄霄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也不是,她又不是大地兽,怎么可能会生出蛋来。” 他瞥了眼桌上的蛋,耳尖的红还没褪尽,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 刻律德菈双手抱胸,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但你是。” 玄霄无奈地扶额,声音里满是哭笑不得: “你们怎么都觉得我是大地兽?” 他顿了顿,像是才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提高了音量: “嗯?不对,我就算是大地兽,也不可能生蛋吧!” 垂在身后的龙尾烦躁地甩了甩,带起一阵风。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哎,爱卿脸红了。” 玄霄有些难掩窘迫地转过头去,耳尖的红意迟迟未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几分: “这蛋是我从伊索戈拉斯那里找来的,这是为了造物实验。” 垂在身后的龙尾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掩饰心底的慌乱。 ..... 刻律德菈坐在玄霄的床沿,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轻搭在手臂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腕骨。 她垂眸思索片刻,抬眼看向他时,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培育生命,在像泰坦一样制造造物和眷属?” 玄霄点点头,眼底漾着一丝兴味,应声答道: “差不多吧。” 刻律德菈指尖依旧轻点着腕骨,抬眸看向他时,语气里添了几分直白的期许: “那它能不能培育出又高又大还温顺的大地兽?” 玄霄闻言顿了顿,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理所当然: “它不是大地兽的蛋,怎么能孵出大地兽来?” 他瞥了眼桌上那颗静静躺着的蛋,耳尖的红意又悄悄漫上来几分。 刻律德菈指尖在腕骨上停下,眸光微微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女王气场: “不是大地兽的蛋又如何?能被你特意带回来做造物实验的,又怎么会是循规蹈矩的路子?既然能培育新的生命,未必不能调整它的形态与习性——我要的,不过是一头足够高大、足够温顺的坐骑罢了。” 玄霄闻言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这蛋孵出来的东西,个头不一定会很大。” 他说着,下意识地瞥了眼桌上那颗并不算起眼的蛋,声音又低了几分。 刻律德菈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下扒拉着她的小翅膀。 刻律德菈眉峰一蹙,脸色沉了几分,带着女王的愠意看向玄霄,语气冷硬:“克律玄锋修斯,别乱碰我的翅膀。” 玄霄闻声一愣,慌忙抬起双手对着刻律德菈晃了晃,指尖都有些发紧:“什么东西?我没有碰。” 刻律德菈眉峰蹙得更紧,目光冷冽地扫过他摊开的掌心,又环视了一圈安静的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信:“那会是谁碰的?” 玄霄思索着,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忽然移向桌角的那颗蛋,瞳孔微微一缩——那颗蛋不知何时碎了个大洞,蛋壳裂痕蜿蜒,里面的东西早已经不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一道黑影陡然扑向玄霄,他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便要扼住对方的脖颈。 怎料那黑影飞扑的速度快得惊人,指尖堪堪擦过空气,对方已经稳稳扑落在他肩头,小爪子还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衣料,将他的肩膀抱了个严实。 待玄霄看清时,才发现那小东西的脑袋依稀带着大地兽的影子,却更添几分锐利的棱角。 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他,四只覆着细鳞的小爪子像铁钩似的扣着他的肩头,一对近蝠翼型的小翅膀还在身侧胡乱扑扇,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玄霄皱紧眉,抬手小心翼翼地去掰那扣在肩头的小爪子,指尖刚碰到微凉的鳞片,那小东西就发出一阵细碎的呜咽声,爪子反而收得更紧,蝠翼型的小翅膀扑扇得更急,带起的风扫过他的颈侧,惹得他一阵发痒。 他不敢太用力,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松脱它的爪尖,嘴里还低声哄着: “松开,别抓着。” 结果那小东西抓得更紧,覆着细鳞的爪子直接穿透了他的白衫,尖厂划破了他的外皮。 玄霄吃痛,一时没控制住力道,猛地将它从肩头拽了下来。这一扯力道太狠,肩头的衣料直接被撕碎,裂出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泛金的擦伤。 刻律德菈的目光落在玄霄被抓破的肩头和撕碎的衣料上,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唇边的愠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冷冽的声线也缓和了些许: “不过是只小东西,倒有几分蛮力。” 小东西刚被拽开,就在玄霄的掌心里剧烈地挣扎,细鳞蹭过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它四只小爪子胡乱抓挠着,蝠翼型的翅膀急促地扑腾起来,带起一阵风,竟真的挣开了玄霄的手,直直朝着刻律德菈飞了过去。 刻律德菈眼睫微抬,见那小东西直冲自己而来,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刚触到它覆着细鳞的脊背,便微微一顿,随即改抓为托,将这扑腾的小家伙稳稳接在了掌心。 玄霄脸色一紧,急忙出声提醒:“小心,它爪子很锋利!” 玄霄脸色一紧,急忙出声提醒:“小心,它爪子很锋利!” 话刚落音,他却猛地怔住——那小东西落在刻律德菈掌心时,方才还尖锐外露的爪子,竟尽数收了回去,只露出带着细鳞、触感偏硬的肉垫,温顺地蹭着她的指尖。 玄霄捂着肩头被撕碎衣料的地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它对我时爪子张着,对你时却全收起来了?” 刻律德菈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幼龙的硬肉垫,淡声回道: “不清楚。” 她抬眸扫向玄霄捂着肩头的手,语气平淡无波: “没必要捂着,又不是没见过。” 玄霄尴尬地咳了一声,耳根悄悄泛红,随后伸手想去把小家伙接回来。 指尖刚碰到那覆着细鳞的脊背,小家伙竟猛地转过身,小爪子带着点力道抽了他一下,还发出一阵带着呜咽的低吼。 玄霄耳根的红意还没褪去,闻言猛地睁大了眼,手僵在半空中,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看着刻律德菈掌心那只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错愕与不解: “不是,这是我亲自孵出来的东西啊!”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那只小家伙,眉头拧成了川字,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亲手孵出来的造物,怎么会对他这般排斥,反倒对旁人温顺亲近。 他喃喃自语般低咒:“难不成是你的气质征服了这小东西吗?” 刻律德菈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脊背,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或许,是它识得何为威仪。” 刻律德菈垂眸看着掌心的小家伙,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说它长得是不是很像.....” 玄霄没等她说完,下意识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什么?蜥蜴吗?”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这话一般,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对着玄霄发出一阵短促又尖锐的叫声,小脑袋还使劲往刻律德菈的掌心钻了钻,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玄霄瞧着小家伙这气鼓鼓的模样,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和伤心: “自己的造物还不让说。”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可它长得真的很像一只带翅膀的蜥蜴啊。” 小家伙听后怒气更盛,竟对着玄霄猛地吐了一口,一团幽蓝的火焰直扑他的脸颊。玄霄反应极快,只是微微侧头,便轻巧地躲了过去。 小家伙见状,小眉头紧紧皱起,分明是还想再喷一次。可它刚蓄力准备张口,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连带着小小的身子都在刻律德菈掌心一颤一颤的。 刻律德菈嘴角微挑,目光落在掌心还在轻轻咳嗽的小家伙身上,淡声道:“挺有意思的,这小东西,我带回去几天。” 玄霄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应道:“行。”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叮嘱: “不过要小心,这小东西战斗性似乎并不低。” 末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 “既然它不认我,那你就带走吧。” 刻律德菈这时注意到小家伙的背上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正紧紧贴在后腰处。她伸手轻轻掰了掰那处,眉峰微扬,淡声道: “它似乎还有一对翅膀,不过……为什么贴在身上拔不下来?”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塔尔 小家伙发出尖利的嘶叫,细弱的身子在刻律德菈掌心剧烈挣动,圆眼瞪得通红,连带着周身的细鳞都微微立起,满是抗拒的模样。 玄霄伸到半途的手顿住,终究是按捺下强行拽开翅膀的念头,指尖蜷了蜷收了回去。 小家伙见他作罢,嘶叫渐渐低了下去,却仍梗着小脑袋,粗短的尾巴在刻律德菈掌心快速甩动,一下下轻拍着微凉的掌心,尾尖还时不时绷直扫过,满是愤愤的情绪,连带着贴在腰后的小翅膀都微微颤着,像是在无声控诉方才的冒犯。 玄霄开口道: “看这样子,它似乎并不想让我来确认到底什么情况,应该是自己收起来的。” 玄霄摆了摆手道: “刻律德菈,你先离开吧,我要睡一会。这小家伙对我有敌意,让我看着心烦。” 刻律德菈微微颔首,指尖轻顺小家伙炸起的细鳞,淡声道: “那便好好休息,休息够了,便来上朝。” 刻律德菈携着小家伙离去后,玄霄倒在床上合眼休憩,这一觉竟睡了许久,待他睁眼时,四下静悄,早已辨不清时辰。 他略一思忖,起身整理了衣摆,转身重新往伊索戈拉斯的实验室走去。 伊索戈拉斯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炼金药剂推至桌对面,指尖轻抵桌面。 玄霄立在对面,神色透着几分不自在的尴尬。学者率先开口,声线平淡无波: “你的意思是,你把那只造物送给女皇陛下了?” 玄霄颔首应下:“对,没错。那造物,始终不亲近我。” 伊索戈拉斯轻摇着头,指尖摩挲着药剂瓶的边缘,淡声道: “可能只是没到时间,断无亲近不了的道理。你身为它的「造物主」,身上总有它离不开的缘由。” 玄霄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所以,戈拉斯,你还有那种蛋吗?” 伊索戈拉斯闻言眉头骤然蹙起,指尖捏着的药剂勺在玻璃皿沿轻轻一磕,清脆的声响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抬眼看向玄霄时,目光沉了几分: “首先,不要叫我戈拉斯,我是伊索戈拉斯。” 他顿了顿,尾音微扬,带着研究者特有的较真与冷硬: “其次!我是一名炼金研究者,做的是溯源与探究的事,又不是市集上卖白菜的,哪来的成堆的蛋任你讨要?” 桌案上的炼金器具还凝着未干的莹蓝药渍,酒精灯的余温漫在空气里,混着淡苦的草药香,伊索戈拉斯将药剂勺搁回瓷碟,指尖轻点桌面,目光定定落在玄霄身上,显然对这随意的称呼和轻率的问题都颇为不满。 玄霄面露窘迫,抬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我先前做的炼金工作,炼出来的物件都是量产的,对你这方面的研究,实在不太了解。” 玄霄心头刚漫上失望,垂眸的刹那,一颗青莹莹的蛋便重重砸在了桌案上,撞出一声闷响。 伊索戈拉斯背对着他,指尖仍在实验台的仪器间轻拨调校,头也未回,淡声道: “这只是刚造出来的,和上一只不一样,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孵化。” ....... 玄霄抱着青蛋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蹭蛋壳微凉的表面,心头翻涌着关于这颗蛋的种种念头。 他倒没了先前的窘迫——既已孵出过一只,还让刻律德菈知晓,如今再弄一个,倒比想象中坦然许多。 玄霄抱着青蛋坐在沙发上,指尖轻抵微凉的蛋壳,眸光沉在上面,静静思忖着。 不知怎的倦意陡然翻涌,玄霄困意上头,便就着抱蛋的姿势,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玄霄抱着青蛋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朦胧间坠入一场怪梦。 倦意正浓将要入眠时,颈下忽然传来一阵微刺的痛感。玄霄猛地睁眼,见那只先前的造物正伏在自己身前,齿尖轻咬着他颈下的肌肤。 玄霄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力道太急,那小家伙被震得险些摔落,慌忙蜷爪死死扒住他的肩头,怀中的青蛋也险些被抖飞,他忙抬手扣紧了蛋壳。 小家伙琥珀色的眼眸噙着泪花,细弱的呜呜声不停从喉间溢出,爪子还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衣料。 玄霄稳着怀中的青蛋,垂眸疑惑地望着肩头的小家伙,心头满是不解:这是怎么了?它怎会突然跑回来? 念头刚落,怀中的青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玄霄心头一凛,当即便知,新的小家伙要破壳了。 先前的小家伙瞬间察觉异状,呜咽声陡然拔高,尖细的嘶鸣混着不安的低颤,爪子胡乱扒着玄霄的衣领往他衣襟里钻,想躲进贴近他的地方。 玄霄怕它蹭到晃动的青蛋,尾尖轻扬勾住小家伙后颈的软皮,稍一用力将它拉开,另一只手牢牢护着怀中震颤的蛋壳,指尖能触到里面小东西拱动的力道。 可小家伙仍执拗地往他胸前衣领里钻,尖齿轻啃着那片肌肤,力道轻软却不肯松口。玄霄心头一动恍然明了,耳尖倏地泛红,连脸颊都漫上一层薄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尾尖轻舒一卷,便将执拗扒扯的小家伙圈住带至身后,鳞身松松束着它的小身子,既不让其挣脱,又未舍得用半分力道。 玄霄一手牢牢护着怀中震颤的青蛋,指尖抵着蛋壳细纹,能清晰触到内里小生命急切拱动的力道,另一手反手轻按了下身后躁动的小家伙,阻着它往自己腰侧、后背扒挠的动作。 小家伙被圈在尾鳞后仍不肯安分,小脑袋一个劲往前拱,尖齿时不时轻啃咬玄霄后腰的衣料,甚至顺着衣料缝隙蹭到肌肤上,轻啮的力道带着执拗的依赖,细弱的嘶鸣混着不安的低颤,从身后断断续续飘来,小爪子还胡乱扒抓着圈住自己的尾鳞,却又不敢真的挠伤。 玄霄被身后这股缠人的动静搅得无奈,又因怀中青蛋随时可能破壳而不敢分神,耳尖的羞红还未褪去,连耳后肌肤都漫上薄红,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压着嗓音低斥: “去去去,往一边待着,别瞎凑。” 话音里带着几分窘迫的无奈: “我可没有东西喂你,再闹也没用。” 他微微侧身,借着手臂和身体挡着身后的小家伙,生怕它挣动间撞到身前的青蛋,尾尖也顺势往旁轻挪了挪,将小家伙带得离自己稍远些,反手的掌心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安分些,别添乱,没见这边正忙着?” 怀中青蛋的晃动愈发剧烈,蛋壳的裂纹已纵横交错,细碎的微光从缝隙中肆意漫出,映得他护蛋的手背泛着暖光,玄霄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掌心的青蛋上。 呼吸下意识放轻,身后小家伙的啃咬和躁动,也只能暂且由着,只偶尔用尾尖轻轻蹭一下它的小身子,算作安抚,喉间低低叹出一声,满是又无奈又纵容的意味。 一阵突如其来的痒麻感陡然窜上尾尖,激得玄霄浑身泛起鸡皮疙瘩——那小家伙竟张口咬住了圈着它的尾鳞尖儿,力道轻软却咬得执拗。 他忙收了收尾劲,却不敢猛扯,怕磕着小家伙,一手护蛋的动作纹丝不动,只反手低斥: “松口!别乱咬!” 刻律德菈匆匆推门而至,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唇角微挑: “看来这小家伙并不是真的讨厌你。” 玄霄闻声侧头,耳尖的红还没褪尽,眉峰微蹙着拧出几分不耐,护着青蛋的手紧了紧,连带着圈着小家伙的尾尖都轻轻颤了颤——那小东西还咬着鳞尖不肯松口。 痒麻的触感缠在尾端,偏他还不敢动。他瞥了眼刻律德菈,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烦躁与窘迫,又混着点被缠磨的无奈: “得了吧,哪是什么不讨厌,我看它就是纯粹饿狠了,逮着什么都想凑上去啃两口。” 话音落时,怀中青蛋又是一阵剧烈震颤,裂纹又深了几分,他忙转回头凝着掌心的蛋,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蛋壳缝隙,却还是没忍住用尾尖轻轻顶了顶身后的小家伙,低斥补了句: “你看这闹腾的样子,除了饿,还能有什么缘故。” 一声轻脆的碎裂声响起,青蛋裂作两半,一只蓝色的小家伙从蛋壳里钻了出来,模样和身后那只相仿,只是身形看着更小些。 浅紫色的眼眸衬着莹润的蓝肤,让这只小家伙瞧着格外别致,瞳仁轻眨时还漾着淡淡的柔光,透着股与众不同的灵秀。 刻律德菈挑眉调侃:“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孵蛋呢。” 玄霄不敢抬眼望刻律德菈,耳尖的红漫到脸颊,手心轻轻托着蓝肤小家伙,指尖都绷得发僵,说话都带了点磕绊: “才没有,我、我才不是喜欢孵蛋。” 刻律德菈看着他,淡淡开口:“你打算给这个小家伙起什么名字?” 刻律德菈轻唤一声:“阿斯泰尔。”被尾鳞圈在身后的小家伙霎时停了躁动,抬眼望了她几秒,却也只是片刻,便又转头去啃咬玄霄的尾尖。 玄霄甩了甩尾巴,将身后的小家伙晃得有些昏沉,沉声道: “别咬了。” 玄霄抬眼看向她,指尖轻轻托着蓝色小家伙,随口问道: “你都起好名字了?那我也想想,我这只总不能随便叫。” 玄霄望着掌心安安静静凝着他的小家伙,轻声道: “不如叫蓝烬吧。” 刻律德菈眉头微蹙,语气捎着丝嫌弃: “这是什么名字?” 刻律德菈淡淡道: “我看还不如叫塔尔。” 玄霄挠了挠头,指尖轻轻蹭了蹭掌心塔尔的蓝肤,语气带着点随意: “行吧,反正我也不大会起名,那就叫塔尔。” 刚敲定名字,掌心的小塔尔便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蜷着身子趴在玄霄手上睡了过去。一旁的阿斯泰尔却还闹个不停,依旧黏着他的尾巴不肯松口。 玄霄皱着眉,指尖轻轻托着熟睡的塔尔,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 “也不知道他们吃什么,伊索戈拉斯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些小家伙居然还要进食。” 刻律德菈微微思索,淡淡开口: “它们长得和大地兽有几分相近,不妨试试喂些红土。” 玄霄把熟睡的塔尔轻递到刻律德菈手中,转身在屋里翻找一圈,最后在后院寻到一捧不知何时搁在那的红土。 土块虽有些干燥,他还是掰下一块递到阿斯泰尔跟前,又用尾巴卷着小家伙,将它轻放在红土旁。 阿斯泰尔凑鼻嗅了嗅红土,鼻尖蹭得沾了点细屑,随即猛地偏头躲开,小脑袋甩得飞快,连带着身子往后挣了挣,对着那团红土呲了下细牙,满是嫌弃,半点没有要碰的意思。 玄霄手忙脚乱地捂在胸前,脸上满是尴尬,声音都带着点急: “它总不能是要喝那种东西吧?我可没有啊。” 说着,他微微侧头,目光看向身后的刻律德菈,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刻律德菈抱着熟睡的塔尔,面色冷然无波,语气沉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放肆,此等无稽之事,莫说我乃奥赫玛之主,就算是于你我之间,也休要提及。”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出兵,将亦可出境 玄霄悻悻摇头,低声道: “好吧,我再想些别的方法。” 正蹙眉思索间,刻律德菈忽然开口,沉声唤道: “克律玄锋修斯,你可知前线如今境况?” 玄霄眉宇间凝着疑惑,抬眼看向刻律德菈,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怎么了?莫非悬锋城的人攻势愈发凶猛了?” 刻律德菈点头道: “悬锋人勇猛且不畏死,受尼卡多利的召唤,他们对这场战争,本就抱定了不死不休的念头。” 玄霄:“现在什么情况了?”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尾尖依旧松松卷着那小家伙,目光凝向刻律德菈,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疑惑。 刻律德菈凝着他的眼睛道:“情况不算甚好,但仍在掌控之中。悬锋人已将军队进至多洛斯河床。” 刻律德菈沉声道:“悬锋新王欧利庞已然登基,竟以庇护律法泰坦为借口,将他们的移动要塞直接锚定在了雅努萨波利斯以东的地带,兵锋直逼边境。” 玄霄面露讶色,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他们当真要与我们不死不休?竟连悬锋城那座老古董都开进来了。” 刻律德菈眸光凝着前线方向,语气笃定:“欧利庞刚登基便动此手笔,绝非单纯边境摩擦——以庇护律法泰坦为幌子,实则是借尼卡多利的召唤收拢军心,这是要将五十年的和平彻底撕毁,把多洛斯平原变成主战场。” 玄霄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带着硬邦邦的底气:“我们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他要战,我们便奉陪到底!” 刻律德菈神情未改半分,抬手沉声道:“既然爱卿有此决心,吾便任汝为先锋,即刻开赴前线。领百名黄金裔、两百凡军,分五路向悬锋军压进,先扼住多洛斯河床的咽喉要道!” 刻律德菈声线沉定无波,字字掷地:“悬锋人仗着那座移动要塞,妄图扼住多洛斯的咽喉,挑动战火逼我奥赫玛死战,谈判已是徒劳。尔等率部突进,强攻要塞入口,后续部队即刻跟进支援、补给。吾只有一个要求——让这群僭越者,永远从多洛斯销声匿迹!” 玄霄额角沁出一滴冷汗,喉间轻滚了下,语气压着几分凝重:“这要求,怕是有些艰巨了。区区三百人,纵使有百名黄金裔,可面对那座庞然移动要塞,还有悬锋的精锐之师,这一战,怕是难打啊。” 自己率军这场战争,还要兵分五路去袭扰牵制,每一路不过六十人,黄金裔更是仅二十名,这般兵力分散,对上悬锋的黄金裔精锐与移动要塞,无异于以卵击石。 除非动用自己的私军。可他抬眼望向刻律德菈,那一眼便骤然明了——女王此举,定是有意借这多洛斯的战事,让他顺理成章带出私军,一同奔赴战场。 他的私军如今已扩充至一千五百人,虽无半名黄金裔,却皆是精挑细选的悍勇之辈。 经他亲手操练打磨,这群兵士不仅战力过硬,心志更是远非普通凡军可比,临战之际绝无溃退之虞。 玄霄抬手按在胸前,躬身行臣子礼,眉宇间凝着沉定的忠心,抬眼道: “臣领命。何时出发?” 刻律德菈眸光扫过他,语气冷沉无滞,只掷出三个字:“就现在。” 玄霄望着她澄澈的湛蓝眼眸,身形微顿迟疑了瞬,赤色眼瞳里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赧然,躬身的姿态稍缓,低声道:“那走前,可否……” 话音轻顿,唇齿间堪堪凝出未说透的期许,似是想借一个吻,揽住这出征前的片刻温软。 刻律德菈睫羽微顿,湛蓝眼眸凝着他泛红的眼尾,指尖轻抬抵在他唇前,语气依旧沉定却掺了丝极淡的软意,未斥未拒,只道:“归来时,再谈。” 随着阿提米丝一声响嚏,玄霄稳稳落坐于这匹黑色天马的背脊。久未临战,这老伙计蹄下早透着按捺不住的躁意,刨着地面低嘶连连。 他指尖轻拍马颈,心底仍觉恍惚——不过是清晨还窝在家中孵蛋的闲散,转瞬便要在午后披甲出征,奔赴多洛斯与悬锋的战场。 刻律德菈调拨的军队已与私军尽数融汇,私军为前队开道,王室军殿后随行,百名黄金裔则分编其中,错落穿插成锋锐的衔接之势。 雅努斯被永夜所包围,整体氛围寂静而肃穆。城中的大理石材质的神殿、柱廊林立,雕刻精美,虽历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出昔日的庄严与宏伟。 在神殿深处,一杆巨大的天秤耸立,这是律法泰坦的象征,体现着世间的公正。 神殿外,有一条长长的拜谒步道,不过在永夜时期,这条步道早已损毁,成为了噤语黯地,只剩下断壁残垣,见证着雅努斯的衰败。 私军的行军速度并不算快,皆因麾下尽是重装战士——他们身覆以特殊矿石锻铸的战甲,玄铁色甲片层层咬合,肩甲宽厚如峦,胸甲凝着暗纹般的矿石肌理,连关节处的护片都沉厚紧实,每一次抬腿摆步,都能听见甲片相触的沉笃金属响。 手中的长枪枪杆以同宗矿石削磨而成,粗实坚韧,枪头锻成菱刃状,泛着冷冽的矿晶寒光,竖立时能稳稳扎入地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臂弯的战盾更是整块矿石淬炼打磨,盾面呈弧状,边缘铸有凸起的棱纹,既御冲击又可借力,单是一面便需双手才能稳持。 这般矿石制的甲械虽坚不可摧,能抵黄金裔的倾力一击,重量却远胜寻常兵刃甲胄,压得战士们的靴底碾过地面时,都留下深浅不一的印痕。 队伍行进时,不闻急促的脚步声,唯有甲械碰撞的沉响、枪盾相擦的锐鸣,混着战士们沉稳的呼吸,成了行军路上独有的节奏,虽缓,却步步扎实,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悍然气势。 私军中从无弓箭手编制——在玄霄看来,普通箭矢的威力对付凡军尚可,面对悍勇的黄金裔战士,终究力道不足、破防有限。 他早依着精妙的机械构造,量身打造了专属弩车,此弩车仅需三人协同操作,上弦、校准、击发各司其职,便能在短时间内迸发远超普通弓箭的射程,弩箭以特殊矿石锻铸,破甲力极强,足以对黄金裔造成实打实的杀伤。 只是这弩车锻制工序繁复,日常保养亦需精细打理,加之机身沉硕,运行拖拽都耗力耗时,故而此次出征,玄霄仅择选了十台随军同行。 很快他便率军抵达多洛斯河床附近。目之所及,是片枯水期的宽阔干河床,灰褐色的岩石基底上布满流水磨蚀出的大小壶穴,深的能容下半名战士,浅的积着沙砾与干枯的河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河床两岸是陡斜的土坡,生着稀疏的枯木与乱枝,风卷着沙尘掠过,刮得枝桠轻晃,天地间漫着一层淡淡的土黄。 几缕细流在河床深处的石缝间蜿蜒,映着天光泛着冷亮,却衬得整片河床更显荒寂。 远处河床与陆地的交界处,隐约能看见移动要塞的轮廓压在地平线上,沉郁的阴影在荒寂的河床间,透着肃杀的压迫感。 重装战士的铁靴碾过石砾与枯草根,发出沉笃的声响,十台弩车被兵士们合力拖拽着,车轮碾过壶穴边缘,偶尔发出沉闷的磕碰声,在这寂静的河床间格外清晰。 然而大军前行未远,河床深处的淤泥便绊住了脚步——十台弩车的巨轮先后陷进软泥里,轮缘深深嵌进软烂的黑泥,越挣扎便陷得越深,泥水顺着轮轴缝隙漫进去,混着沙砾磨出细碎的吱呀声响。 私军兵士们扎稳马步合力拖拽,粗实的牵引绳绷得笔直,甲胄撞出沉笃的闷响,可弩车仅微微晃动,轮下的泥坑反倒被碾得愈发深陷。 河床的泥地看着浅,实则下藏软淤,被枯水期的薄沙盖着,重逾千斤的弩车一压便破了表层,成了行军路上最沉的累赘。 玄霄低叹一声,赤色眼眸凝向陷在泥淖里的弩车,掌心轻按向地面,大地半神的权柄应声觉醒。 暗沉的土黄色神纹自他掌心漫开,顺着指尖扎入河床泥地,所过之处,地底的地脉似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嗡鸣。 软黏的淤泥下,坚硬的岩土层应声翻涌,竟在弩车轮下凝出数道厚实的土台,将深陷的轮身稳稳托住。 周遭的烂泥被大地的力量压实锁固,化作平整坚实的土面,连一丝湿滑都无。 紧接着,地底的岩土轻轻向上托举,十台沉重的弩车便被这股浑厚的大地之力缓缓顶出泥淖,轮底仅沾了些许湿泥,再无半分陷滞。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唯有大地深处隐约的震颤,以及兵士们屏息的寂静——这便是执掌地脉的半神之威,翻土凝岩,皆在一念之间。 玄霄垂落手掌,神纹隐去,河床的地形已被他悄然重塑,一条坚实的土道铺展在大军前方,直通河床深处。 他本不愿这般早便动用大地权柄为行军铺路,半神之力引动地脉翻涌的震颤与神纹余韵,必会在天地间留下清晰的气息轨迹,这般动静,无异于向敌方暴露行迹,极易引来悬锋的斥候与精锐突袭。 不出所料,大军堪堪再进百米,远处便传来密集沉笃的脚步声,混着甲械碰撞的冷响,破开河床的荒寂。 玄霄抬眼向声响处远眺,只见地平线上翻涌着成片黑影,正借着河床的乱石与枯木遮掩,朝着这边疾冲而来,黑影间还隐闪着黄金裔战甲的冷光,来势汹汹。 可随着对方骑兵逼近,地面震起隆隆闷响,玄霄只远远瞟了一眼,赤色眼眸里便漾开笑意,嘴角轻挑——他竟没想到,对方来袭的骑兵部队,竟是由大地兽组成的。 他本就是执掌地脉的大地半神,大地意志的继承者,而大地兽本就是依循地脉而生的造物,对大地的震颤与权柄气息本就极度敏感。 这些奔袭的大地兽,其一举一动、甚至心底的悸颤,皆在他的地脉感知之中,于他而言,这般对手,无异于将软肋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竟会忽略,自己身为大地半神,本就极有可能亲征的吗? 思绪未落,身侧一名重装兵士沉声禀报:“头,敌军已入我军射程。” 玄霄眉峰一蹙,沉声道:“没规矩,喊将军。” 玄霄眉峰微沉,收了思绪当即发令:“弩车队听令,集火中阵,勿伤骑兵!” 见兵士们目光微滞,他补道:“骑兵在后方,瞄准中阵步卒方阵,全力射击!” 传令兵立刻扬声传讯,十台弩车的兵士迅速动作,绞盘上弦、推箭入槽、校准方位,整套动作利落连贯,弩口齐齐对准奔来敌阵的中腹——那处是步卒与轻装盾手的密集阵列,正借着前方尖锋推进,后方大地兽骑兵的轮廓则在步卒阵后愈发清晰,兽蹄踏地的震颤顺着坚土层层传来。 玄霄立在阵前,赤眸始终锁着敌阵排布,指尖轻贴地面,地脉的感知里,后方大地兽的躁动与悸颤清晰可辨,他要的从不是击溃这队突袭兵,而是借着中阵的混乱,留全这些本就归属于大地的造物。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片刻的相视 这场遭遇战打得并不顺遂,弩车虽如期撕开敌阵,可溃散的悬锋兵依旧悍戾,即便零散奔突,每一人都带着极强的杀伤力。 刻在骨血里的好战天性,加上全民习武尚武的习俗,让这些兵士的单兵战力远胜普通军卒,即便阵型散乱,依旧悍不畏死地扑来。 更让玄霄心底生疲的是,眼前敌手竟非真正的悬锋本部族人,多半是悬锋斗士与天遣猎手——身为尼卡多利的眷属,他们的躯身经纷争神力淬炼,筋骨坚如玄铁,防御力强悍至极,寻常兵刃难破。 而常年受其神力滋养、经严苛搏杀训练,出手狠戾精准,攻击力也远非普通兵士能及。 所幸玄霄身为大地半神,大地的意志随他心念流转。那些大地兽刚冲至阵前数丈,便被他散逸的地脉权柄牢牢慑住——这类依地脉而生的巨兽,对大地本源的气息有着刻入骨髓的敬畏与顺从,远非尼卡多利的纷争神力所能压制。 起初它们还被骑乘的悬锋兵士挥鞭喝斥、以刃刺股,勉力向前冲撞,但只刹那间,所有大地兽皆发出震耳的低嚎,兽瞳里翻涌着恐惧与躁动,彻底挣脱了鞍辔与兵士的束缚,再也不听从任何指令。 庞大的兽躯疯狂甩动,将背上的悬锋兵士尽数掀翻在地,有的被兽蹄直接踏中胸腹,有的摔在石砾上撞得骨裂。 兽群彻底失控,四蹄蹬地掀起漫天尘土,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厚重的兽蹄狠狠踏碎悬锋斗士的骨甲、踩翻猎手的藏身石缝,硬生生将本就因弩箭冲击而散乱的阵型践踏得支离破碎。 悬锋兵士再悍勇,也抵不住己方巨兽的疯狂践踏,有人挥刃砍向兽身,却只在坚厚的兽皮上留下浅痕,反倒被兽首猛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那些大地兽毫无章法地四处乱窜,彼此冲撞推挤,最终竟齐齐掉转兽首,朝着远离玄霄的远方狂奔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悬锋兵卒,或是被踩伤倒地,或是在兽群的余威中惊惶避让,全然没了方才的悍勇之势。 玄霄立在阵前,赤眸淡扫着溃散的敌阵,指尖依旧轻贴地面,那缕大地意志直至兽群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收回。 他本就留着后手,料定这些大地兽终究会臣服于大地的本源力量,此刻见敌阵因兽群失控彻底崩解。 心头的疲惫随之稍减几分——这便是身为大地半神的底气,纵是尼卡多利的眷属再强悍,也敌不过他对这片大地、对大地造物的绝对掌控。 但玄霄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赤眸冷扫战场,地脉感知里尽是未散的戾气与石质躯骸的沉钝震颤。兽群冲垮敌阵,却未清剿殆尽,大批悬锋斗士仍死守在前,猎手借着烟尘石缝匿形,更有不少正自发配合,掩护重伤同袍往河床深处撤离。 残存的斗士虽石躯带裂,却依旧挺身结成人墙挡在重伤者身前,我方兵士但凡逼近,便挥起石拳悍然砸来,拳风沉悍撞得铁盾震颤,哪怕单臂崩裂,也会以蛮力冲撞拖延时间。 猎手则隐匿在侧方石隙与土坡高处,挽弓搭箭的动作利落无声,石质箭矢裹着纷争戾气破空,专挑我方兵士的甲胄缝隙、关节处精准射来,不求一击致命,只为死死拦阻追击脚步。 二者配合丝毫无乱,猎手的箭雨压制约束,让斗士能稳稳架着重伤同袍步步后撤,借着河床的崎岖地形缩窄防线,哪怕自身石躯再残破,也始终不肯松劲。 玄霄指尖贴地,清晰感知着箭矢破空的锐颤与石拳撞击的沉响,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批尼卡多利的眷属,纵使陷入绝境,依旧是最难缠的对手。 玄霄的终暮在手中翻转,这把钝刃重剑劈落,径直将猎手斩为两段。 鲜血喷在干河床的粗砺砾石上,洇出暗褐的印子,鎏金雷矢落在龟裂的河底石间,金辉在风里晃着,滚撞在卵石上叮当作响。 却见一道身影自干河床的远端浮空而来,玄霄眼底倏然掠过一丝讶异。 那是名流淌着尼卡多利金血的泰坦眷属,竟足不沾地,就这般凌虚飘行在龟裂的砾石上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辉气流。 他眸光一凝,脑海中闪过零星的见闻:这是天谴歌队,是纷争雕琢出的特殊眷属,不擅正面搏杀,却能以金血共鸣的秘力,加固其他造物眷属与尼卡多利的联结。 只需其祷念般的颂念声起,便能为周遭的猎手灌注强横的金血增幅,让那些鎏金雷矢的威力更甚。 那道飘行的身影越靠越近,干河床的粗砺石粒被其周身逸散的金血力场微微掀动,玄霄已然察觉,对方一现身,周遭残存眷属的气息便陡然炽盛了几分——天谴歌队已然开始催动金血,为同族渡力了。 颂词轻飘飘顺着干河床的罡风漫来,字句低哑却带着奇异的震颤。 玄霄提步前冲的瞬间忽然顿住,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体内的金血竟毫无征兆地翻涌沸腾起来,那股热流顺着血脉窜遍四肢,连握终暮的指节都因这莫名的躁动微微发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片刻之后,他沉腕将终暮归位,刃尖凝着劲势正要刺出,体内的金血却翻涌得更烈,那股热流不再是四散的躁动,反倒顺着血脉往心口聚涌,连带着握剑的手臂都因这股愈发汹涌的沸腾,微微震颤。 他似乎听到磅礴战歌自虚空漫来,鼓点沉烈如惊雷滚过干河床,混着歌者的颂词凝成浩荡声浪;又觉有什么遥远而沉厚的存在正步步逼近。 那股威压凝如实质,压得龟裂的河底砾石都微微发颤,与血脉里的沸腾共振成一片。 他单手死死捂着头,颅腔里阵阵嗡鸣,狠狠将终暮砸在河床石地上,石粒崩溅。 意识昏沉间,他不受控地抬眼望向远方,视线竟像穿破了遥远的虚空阻隔。 只见那端立着一座巨型城堡,城堡中,一道庞大的背影正静静伫立,宽硕的手掌稳稳杵着一柄巨矛,周身漫开的沉厚气息,隔着万里都震得他血脉翻涌更烈。 尘雾未散,一道悍戾身影骤然破风现身,天谴先锋的巨刃毫无预兆地高高擎起,带着千钧之势朝无法行动的玄霄猛砸而下。 轰然巨响中,地面被震得剧颤,漫天尘土翻卷腾空,将周遭尽数笼罩。 待尘烟渐散,那柄巨刃竟僵在半空,蓝黑色的终暮横挡其间,刃身凝着冷硬的幽光,硬生生扛住了这记突袭的重击。 玄霄眸子凝着冷冽不屑,腕间骤然发力挥出终暮,磅礴巨力自掌心迸发,顺着蓝黑剑脊狠狠撞向对方巨刃。 只听一声脆响,天谴先锋的巨剑竟直接被震得脱手飞落,重重砸在河床石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天谴先锋半分犹豫都没有,喉间持续嘶吼着晦涩难辨的吼声,粗嘎的音节撞在石地上嗡嗡作响,跟着猛地抬掌,指节重重相叩,一记清脆的响指骤然炸响,震得周遭浮尘都微微一颤。 不过短短几息,天谴先锋的召令已化作无形之力席卷周遭,那些散落在石地、浮在尘雾里的石躯碎块骤然震颤。 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纷纷从尘土中翻卷而起,相互撞击、咬合,转瞬便重新凝出完整的躯形,森冷的石身立在原地,死气沉沉却透着慑人的压迫,无声列在先锋身侧。 玄霄旋身回剑,终暮蓝黑刃身带起凌厉劲风直斩而出,喉间冷骂: “装什么模作样,不过是召些杂碎小弟,又能顶什么用!” 两名刚召出的斗士悍然扑来硬挡这一击,却在终暮钝厚剑脊撞上的刹那,只听一声震耳闷响,整具石躯竟被这股巨力直接砸成齑粉,碎石簌簌落了一地。 玄霄刚劈碎石躯,终暮还借着巨力向左旋划的刹那,天谴先锋的重剑已携劲风轰然落下,钝刃横扫直逼他腰侧。 玄霄不撤力不回身,腕骨猛拧反扣剑柄,借着剑身左划的惯性硬生生拽剑回挡,宽厚的剑柄横架身前,与先锋重剑轰然相撞。 玄霄心底暗忖,没想到这莽货还有点脑子,召两个杂碎拦路,不过是为了趁隙捡回自己的剑。 竟没料到对方会刻意偷袭。原以为悬锋人从不用这般伎俩,可这些眷属,看来终究是不同的。 受玄霄这记回击的巨力,天谴先锋踉跄后退两步,掌中巨剑赫然裂出细纹,石质身躯也崩出数道破损,内里金色的血淌溢而出,在裂隙间看得真切。 对方身躯猛地一震,石碴簌簌从崩裂处掉落,踉跄后退的重步碾得地面闷响,周遭残留的几名天谴斗士当即踏步围来,粗大的臂膀攥着坚石铁拳,拳面凝着凛冽的风压直逼过来。 他们挥拳向他袭来,玄霄仅侧身便轻巧闪过,旋即挥剑欲斩,那些天谴斗士却陡然身形一顿,下一瞬便径自崩裂成漫天石屑,散落在地。 玄霄正疑惑它们为何骤然崩碎,忽觉周身金光骤起、气流异动,心头一凛旋身急躲,却见那柄巨刃裹着刺目金光直逼而来。 天谴先锋早已抓住空隙,攥着大剑奋力劈落,鎏金光芒缠着重刃,携千钧之力轰然砸向他方才立足之地。 远处阿提米丝的嘶鸣骤起,巨大石髓轰然向四周崩裂飞溅,玄霄震落的天谴斗士已然碎作漫天石屑。 玄霄紧捂着右手,方才那记硬接的重击力道着实沉猛,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指节连带着腕骨还隐隐泛着酸麻的钝感。 所幸如今已是半神之躯,倘是从前还是普通黄金裔时,别说只是震麻手臂,这一剑下来,怕是整个人都要被劈得粉身碎骨。 喜欢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请大家收藏:()崩铁与海瑟音做了千年怨种同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