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 第332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17:嫡母 次日,按照定下的章程,柳氏抱着儿子,被引到了东院的正堂,正式拜见主母。 堂内陈设雅致,苏婉清端坐主位,穿着一身藕荷色常服。 林静姝侍立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对新来的母子。 柳氏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放下孩子。 自己先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深深叩首:“妾身柳氏,携子宝儿,拜见夫人。” 她的声音带着忐忑,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差错。 那孩子(宝儿)有些胆怯地依偎在母亲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上首陌生的“母亲”。 苏婉清目光落在柳氏身上,打量片刻,才缓缓开口:“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柳氏连忙起身,垂首答道:“回大夫人,妾身娘家姓柳,单名一个‘茵’字。” 说着,她轻轻推了推儿子,“宝儿,快,叫母亲。” 那孩子怯生生地看着苏婉清,小声唤了一句:“母……母亲……” 苏婉清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她看向柳茵,语气平和却疏离:“柳氏,既入了我大房的门,往后便是这府里的人了。有些规矩,我要与你说在前头。” “是,妾身谨听大夫人教诲。” 柳茵连忙应道。 “第一,你们母子的住处,我已让人收拾了东院西侧的‘听竹轩’,虽不大,倒也清净。一应份例用度,按府中良妾的规格来,稍后自有人与你分说。” “第二,你身边的丫鬟婆子,我会拨两个稳妥的过去伺候。宝儿身边,也会配一个嬷嬷和一个丫鬟。这些人,都是府里的老人,规矩是懂的,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她们。” “第三,” 苏婉清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孩子,最后落在柳茵脸上,声音微沉,“我不管你从前是做什么的,也不管你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心里存着什么打算。昨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是二夫人坚决不肯接纳,为了不让孩子流落在外,为了家宅安宁,我才让你入了我大房。你需得记着这份情,更要记着自己的本分。” 她身子微微前倾,虽未提高音量,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柳茵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往后在这府中,你若想求得一份安稳日子,让宝儿平安长大,就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不要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念头。诸如争宠夺爱,搬弄是非,或是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这些,想都别想。否则,这深宅大院,多的是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法子。你可明白?” 柳茵被她话中冷意激得打了个寒颤,慌忙再次跪倒,连连叩首:“妾身明白!妾身明白!大夫人能容我们母子,已是天大的恩德!妾身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定会安分守己,用心伺候大夫人和老爷,教导宝儿懂事!” “明白就好。” 苏婉清语气稍缓,“起来吧。把茶奉上。” 早有丫鬟端来妾室茶。 柳茵双手接过,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奉到苏婉清面前。 苏婉清接过,浅浅呷了一口,便放在了旁边。、 这茶一喝,名分便彻底定了。 “往后,宝儿白日里,便送到我这里来。” 苏婉清放下茶盏,淡淡道,“他年纪小,需要正经教导。我会亲自看着他,若景轩得空,也可指点他一二。至于你,无事便在听竹轩待着,少出来走动。若想见孩子,晚间自可接回去。” 这是要将孩子的教养权完全抓在手里,也将柳茵的活动范围限制住了。 柳茵哪里敢有二话,连忙叩头:“是!妾身谢大夫人费心!宝儿能得大夫人亲自教导,是他天大的福分!” “带柳姨娘下去安置吧。” 苏婉清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嬷嬷。 柳茵又磕了个头,这才抱起儿子,跟着嬷嬷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从头至尾,那孩子都安安静静的,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上首那位“母亲”。 待人走了,林静姝才轻声问:“娘,您真要亲自管教那孩子?” 苏婉清看着女儿,神色复杂:“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跟着他那个娘,学些不上台面的心思强。况且……你哥哥也需要一个‘懂事’的弟弟。” 下午,林焱果然来了东院。 他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更多的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还有对苏婉清的感激。 他握着苏婉清的手,感叹道:“婉清,昨日之事,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深明大义,肯接纳他们母子,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我……我真是娶了个好妻子。” 苏婉清任由他握着,却微微侧过脸,避开他过于热切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幽幽的,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林郎说这些做什么。” 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哑,“我身子骨不好,这些年越发不济了。年岁……也见长了,往后怕是……不能好好伺候夫君了。” 她说着,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却没有落下,只是那样盈盈地望着他,更添凄楚。 “如今有个柳妹妹,年轻,身子也好,能替我……好好伺候林郎,总是好事。我只盼着……” 她终于转过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哽咽:“我只盼着,林郎有了新人,莫要……莫要太快就忘了旧人,忘了我们母子三人……” 这番话说得哀婉动人,林焱的心瞬间被揪紧了。 昨日的感激,此刻化作了加倍的愧疚与怜惜。 他连忙将苏婉清揽入怀中,迭声哄道:“心肝儿,快别胡说!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要紧的!什么新人旧人,谁能比得上你?那孩子,是看在他是我骨血的份上,对柳氏,不过是……不过是一时糊涂留下的责任罢了。你千万别多想,仔细伤着身子!” 他再三保证,又许下诸多诺言。 苏婉清才在他怀里渐渐止了哭泣,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偶尔泄露的啜泣,让林焱更加坚定了要好好补偿她、绝不让柳氏母子越界的心思。 他却不知,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泪水是真的。 但那泪水中,没有半分对他的留恋。 她成功地,将一个潜在的麻烦变成了可控的棋子。 同时,也进一步巩固了自己“贤良大度、委曲求全”的形象,将林焱的愧疚和注意力,牢牢锁在了自己这边。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18:新人 日子不紧不慢地滑过,府中的新格局渐渐稳定下来。 那个三岁的庶子,经林老爷子亲自过目后,按照林氏族谱“景”字辈的排行,正式起名为 林景钰。 苏婉清对此并无异议,一个名字而已。她更在意的,是实际的掌控。 这一日,她命人悄悄从可靠的人牙子处,领了几个身家清白、品貌尚可的年轻女子入府。 在东院侧厅,苏婉清端坐上方,让林静姝陪在一旁,柳茵(柳姨娘)也垂手侍立在侧。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下面站着的五六个女子,她们年纪都在十五六到十八九之间,容貌各有千秋,或清秀,或明媚,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乱看。 苏婉清仔细问了她们几句话,又让身边的嬷嬷暗中观察了一番举止。 最终,她抬手点了其中两人。 一个叫 春莺,约莫十七。 生得杏眼桃腮,身段窈窕,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眼神清澈,透着股机灵劲儿。 但回话时口齿清晰,是个伶俐却不张扬的。 另一个叫 秋棠,稍长一岁。 鹅蛋脸,眉眼温婉,皮肤白皙,气质沉静,针线活据说极好,站在那里便有种安分守己的妥帖感。 “就她们两个吧。” 苏婉清淡淡道,“去把她们的卖身契拿来,直接改成良籍,抬做姨娘。住处……就安排在听竹轩附近那两间厢房,一应份例,比照柳姨娘稍减一等便是。” 嬷嬷领命而去,春莺和秋棠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她们本是寻常人家女儿,或因家贫被卖,本以为只是来做丫鬟,没想到竟一步登天成了富贵人家的姨娘。 虽只是良妾,却也已是天壤之别。 柳茵在一旁看着,脸上赔着笑,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黯了黯,手指微微蜷缩。 待新人被带下去安置,厅内只剩下苏婉清母女和柳茵时。 苏婉清才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柳茵。 “柳姨娘,” 她声音平和,“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柳茵心头一跳,慌忙低头:“妾身不敢……” “无妨。” 苏婉清放下茶盏,“我这么做,并非要分薄什么,也不是针对你。”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与无奈。 “老爷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与其让他在外头不知深浅地拈花惹草,冷不丁又冒出个‘花儿、草儿’,甚至更麻烦的事端来,不如在府里放两个知根知底、老实本分的。” “左右不过是添两双筷子,多两张吃饭的嘴,放在眼皮子底下,总好过在外头惹是生非,搅得家宅不宁。” 她看向柳茵,“你是个明白人,该知道怎样做,对你,对景钰,才是最好的。安分守己,才有长久的日子过。” 柳茵听懂了话里的敲打与告诫,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她立刻挤出更恭敬讨好的笑容,连声道: “夫人思虑周全,都是为了老爷,为了林家着想。妾身愚钝,方才一时想岔了,多亏夫人提点。往后定当谨记夫人的教诲,安守本分,好好伺候老爷和夫人,绝不敢有丝毫他想。” 苏婉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自此,林府大房又多了一对春姨娘和秋姨娘。 两人因是苏婉清亲自挑选抬举,又得了卖身契转良籍的恩典,对苏婉清感恩戴德,忠心自不必说,行事也格外谨慎规矩。 接下来的日子,府里果然“热闹”了不少。 林焱正值壮年,有了新鲜的温柔乡,回府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且大多时候都是宿在东院这边—— 不是去春姨娘处听她唱支小曲,就是去秋姨娘那里看她绣花,偶尔也会去柳茵那里看看小儿子景钰。 苏婉清的正房,他倒是不常留宿了。 苏婉清对此乐见其成,甚至主动劝林焱多去姨娘们房里。 她自己则以“身子需要静养”、“老爷该多陪陪妹妹们”为由,彻底免了林焱的“侍寝”义务。 只每日晨昏定省、管理内务时与他相见,态度温婉恭敬,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得体的距离。 林焱起初还有些不习惯,但见苏婉清毫无怨言,安排得妥妥当当,自己又确实在新人那里找到了新鲜感和被迎合的愉悦,便也渐渐接受了这种模式。 他心里对苏婉清的“贤惠大度”和“不争不抢”愈发敬重,有什么好东西也总惦记着往东院正房送,对苏婉清的意见也更为重视。 消息传到西院,王咏诗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好一个苏婉清!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她在自己房里,将能砸的东西又砸了一遍,面目狰狞。 “自己装清高不伺候,转头就弄了两个狐媚子来固宠!还把老爷圈在了东院!她这是要把我彻底架空吗?!” 她看着镜中自己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又想起夫君已经许久未曾踏足西院。 女儿林静瑶被罚后也沉闷了不少,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和不甘。 “我不能就这么认输!绝对不能!” 王咏诗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破局,否则在这林府里,她和女儿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东院与西院的暗涌,因为两位新姨娘的加入,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酝酿着更激烈的碰撞。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19:三年后 时光荏苒,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 三年间,林府格局悄然变化。 十四岁的林景轩越发本事,身姿挺拔如修竹,眉目舒朗,气度沉凝。 他于去年秋闱中再夺解元,成就“小四元”美名(县、府、院、乡试案首),只待明年春闱会试。 若能再下一城,便是罕见的“五元及第”。 整个林府上下,无不将他视为光耀门楣、甚至可能为家族带来质变的希望。 无人敢在此时生事,扰他清静备考。连带着,他生母苏婉清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越发稳固。 林老爷子与老夫人眼见长孙如此争气,心中天平自然越发偏向大房。 加之苏婉清这些年打理大房内务井井有条,对二房亦分寸拿捏得当。 对公婆更是晨昏定省,孝敬有加,处事公允又不失手腕,渐渐赢得了二老的信任与倚重。 府中下人察言观色,也渐渐以“大夫人”之命是从。 而苏婉清,在府中地位稳固之余,也未曾忘记城外山脚那位孤独的老人。 她总会寻了合适的时间,或是借口出城上香,或是打着为府中采购特定药材的名头,去到那间熟悉的草庐。 有时是带些精致的点心,有时是几匹适合做衣裳的厚实料子。 更多时候,是卷起袖子,帮着陈老打理药圃,或是按他的指点,分拣、炮制药材。 陈老起初对她仍是淡淡的,带着审视。 他会突然指着某株草药考她:“丫头,这‘七月一枝花’(重楼)何时采挖药性最佳?与何种相配需慎用?” 苏婉清便会停下手中的活计,认真回想,然后谨慎作答:“应在秋季茎叶枯萎后采挖。其性微寒,有小毒,与温热燥烈之品同用需格外注意剂量,尤忌与乌头类同用。” 陈老哼一声,不置可否。 转身去翻晒另一簸箕药材,过一会儿又冷不丁问:“上次给你那本《妇人杂病论》,看到哪了?‘血崩’一症,因由几何,如何辨治?” 苏婉清便细细答来,虽不及专业大夫精深,但条理清晰,可见是认真研读过的。 渐渐地,陈老考校的频率低了,眼中那层冰封的疏离也慢慢融化。 他会默许她帮忙整理他那堆永远理不清的医案手札,会在她炮制药材手法不对时,直接上手纠正,嘴里嘟囔着“笨手笨脚”,却不再有怒意。 有时,一老一少就安静地坐在药香弥漫的草庐里,一个看书,一个捣药,阳光从窗棂洒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时光静谧而安然。 陈老偶尔会抬眼看看专注的徒弟,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知道,她回不去了,那个只会抚琴作画的官家小姐早已消失在岁月里。 而他这个师傅能做的,或许也只是在这方寸之地,给她片刻真正的宁静,和一份纯粹的师徒情分。 这一日,林静姝照例去了祖母的寿安堂。 十四岁的少女已初现娉婷之姿,继承了母亲的好样貌,更因多年书香浸润和严格教养,行止间自带一股清雅气度。 她带来了新做好的一整套秋衣,从里衣到外衫,从夹袄到披风,料子舒适,针脚细密。 尤其是外衫上那幅“松鹤延年”的刺绣,栩栩如生,配色雅致,一看便知下了极大功夫。 “祖母,您试试看合身不?” 林静姝亲手服侍老夫人一件件穿上,动作轻柔熟练。 老夫人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 拉着孙女的手感叹:“我的姝儿啊,这手是越发巧了!祖母这些年的衣裳,都快被你包圆了!只是总这么熬着做,小心熬坏了眼睛,那可不成!” 林静姝抿嘴一笑,依偎到祖母身边,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态: “祖母这话可不对。这是孙女的孝心,孙女心里乐意着呢。而且孙女会注意歇息的,母亲也常叮嘱。莫非……祖母是嫌姝儿来得太勤,叨扰了祖母清净?” 她眨眨眼,故意问道。 “你这小滑头!” 老夫人被她逗乐,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祖母巴不得你天天来!你母亲将你教得这样好,又如此孝顺懂事,祖母心里啊,念着她的好,更念着你的好!” 她转头对侍立一旁的刘妈妈道:“去,把我库里那两套收着的、嵌红宝和翡翠的头面拿出来,给大小姐带回去。那还是我年轻时候的陪嫁,花样虽不时新了,但料子是顶好的。” 刘妈妈笑着应了,又打趣道:“老夫人这私房宝贝可轻易不拿出来,便是二小姐,也没得这么全乎的头面呢。” 林静姝挽着老夫人的手撒娇,“祖母,孙女可不是图您的东西才孝顺您的。孙女是真心敬爱祖母。” “祖母知道,祖母的心肝儿,” 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慈爱地抚着她的背,“祖母是疼你,才想给你最好的。” 她顿了顿,想起一事,“听说,过些日子,你母亲要带你和轩哥儿去城外的庄子上住几天?可都准备妥当了?” “回祖母,都准备好了。” 林静姝乖巧答道,“母亲说,哥哥这些日子埋头苦读,人都快读木了。趁着眼下离会试还有几个月,带他去庄子上松散几天,缓缓脑子,透透气,回来才能更专心。” 老夫人连连点头:“你母亲考虑得是。轩哥儿上进,是块读书的料,但也不能一味紧绷着。去庄子上好,山水养人,去放松几天无大碍。” 她又不放心地细细叮嘱,“只是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带些得力的人手,护卫更要挑好的,千万仔细安全。庄子虽然是自己家的,也要当心。” 林静姝一一应下:“祖母放心,母亲都安排好了。定会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 祖孙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林静姝才带着祖母厚赏的头面,心满意足地告退。 看着孙女婷婷袅袅离开的背影,老夫人对刘妈妈感叹:“苏氏……确实是个会教孩子的。两个孩子都这般出色懂事,也是我林家的福气。” 刘妈妈附和道:“是啊,大少爷前程似锦,大小姐又这般贴心孝顺。大夫人持家有道,教子有方,难怪老爷和老夫人都越发倚重了。” 老夫人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 心中那杆秤,早已在日积月累的相处和显而易见的好处中,偏得不能再偏了。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0:出发 出发这日,天朗气清,是个适宜出行的好日子。 林府门前,车马齐备,仆从肃立。 林焱亲自送到了门口,看着一身简洁出行装束、更显清丽从容的苏婉清,仍有几分不放心: “婉清,真不用我陪你们去?庄子上虽好,终究不如家里周全。” 苏婉清回身对他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带着几分难得的俏皮:“夫君就安心在家待着吧。我们母子(女)自有分寸。倒是你——” 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调,半开玩笑地说道,“乖乖在家,可别等我回来,发现府里又多了个‘妹妹’哦。若真如此,我可是会生气的。” 林焱被她这难得流露的“醋意”弄得心头一荡,又想起这些年她的大度与辛劳,连忙握了握她的手。 讨好地笑道:“不敢,不敢!夫人放心,我定安安分分等你回来。” 语气亲昵,带着纵容。 这一幕落在同样站在门口相送的王咏诗眼里,更是刺得她心口生疼。 她看着苏婉清那副俨然已是林家女主人般从容自若、甚至能与夫君公然调笑的模样。 再对比自己这些年日渐被冷落的处境,恨得几乎要将手中的帕子绞碎,面上却还得勉强维持着笑意,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苏婉清只当没看见她眼中淬毒的光,目光转向一旁。 六岁的林景钰被柳姨娘牵着,正眼巴巴地望着即将出发的马车和兄姐。 小家伙长得玉雪可爱,性子似乎也随了生母的谨小慎微,有些怯生生的。 苏婉清朝他招了招手,温声道:“钰儿,过来。” 林景钰抬头看了看生母柳姨娘,见姨娘微微点头。 这才松开手,迈着小步子走到苏婉清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钰儿给母亲请安。” 苏婉清伸手,轻轻点了点他小巧的鼻子,语气柔和:“钰儿想不想跟着母亲,还有哥哥姐姐,一起出去走走?庄子上有山有水,可以钓鱼,可以摘果子。” 林景钰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了点头:“想!” 但他随即又想起什么,怯生生地看向父亲林焱。 林焱见苏婉清主动带上庶子,心中感念她的周全与大度,自然点头允准:“去吧,跟着你母亲和兄姐,要听话。” “谢父亲!” 林景钰小脸上绽开笑容,又跑回柳姨娘身边,学着大人的口气叮嘱道:“姨娘,钰儿只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姨娘在家要乖乖的,等钰儿回来给你带好玩儿的!” 柳姨娘又是欣慰又是不舍,连连点头,又对苏婉清千恩万谢:“多谢夫人垂怜,肯带着钰儿出去见见世面,劳烦夫人费心了。” “无妨,孩子也该多出去走走。” 苏婉清淡然道。 一切安排妥当,苏婉清带着林景轩、林静姝、林景钰登上了最宽敞舒适的那辆马车。 仆从护卫们各自就位,车队缓缓启动。 行至城外约十里处,一处清静的路边亭子旁,另一辆青帷小车已等候多时。 车旁站着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陈老。 苏婉清的马车停下,她亲自下车。 快步走到陈老面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老人的胳膊,语气是面对林家人时从未有过的全然放松与亲近:“师傅,您久等了。路上可还平稳?” 陈老哼了一声,任由她扶着,打量了一下她身后的车队和下车走来的林景轩兄妹,淡淡道:“我这把老骨头,颠簸惯了。倒是你,出个门这般大阵仗。” 这时,林景轩和林静姝也已走到近前。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母亲平日的交代和对此老者的敬重,便齐齐向着陈老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晚辈礼。 林景轩声音清朗,态度恭谨:“晚辈林景轩,见过陈老先生。” 他知此老是母亲恩师。 林静姝也盈盈一福,声音清脆:“静姝给陈老先生请安。” 陈老目光扫过眼前这对出色的少年少女,在林景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转向苏婉清:“走吧,别耽误功夫。” 苏婉清笑着应了,亲自搀扶陈老上了那辆为他准备的、铺了厚垫的舒适马车。 又细细叮嘱了随车伺候的仆役几句,这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车队重新整合,变得更加浩荡,向着城外山清水秀的庄子,迤逦而去。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轻微的尘土,也将林府的喧嚣与算计暂时抛在了身后。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1:一对父女 在庄子上住了几日,山水清幽,日子倒也惬意。 这日午后,苏婉清处理完手头几件琐事,便叫上林静姝,打算去见见庄头。 既是了解一下庄子今年的具体营收状况,也打算开始手把手教导女儿一些管家理事的实际门道。 庄头是个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看着颇为精干的老汉,姓周。 见主母和大小姐亲至,连忙在庄内管事的小厅里恭敬回话,将田亩产出、佃户情形、今夏雨水暑热对收成的影响等,一五一十细细禀报。 苏婉清听得认真,不时问上几句关键。 林静姝也在一旁安静聆听,偶尔母亲会停下来低声向她解释其中关窍,她亦是聪慧,一点就透。 正事谈得差不多,刚走出管事厅不远,便见前方不远处晒谷场旁的树荫下,围了一小群人,隐隐传来焦急的议论声。 “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苏婉清对身边一个伶俐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应声跑去,不一会儿便回来禀报:“回夫人,是庄上一个佃户,好像是在田里晕倒了,刚被抬到这边树荫下,人还没醒。” 苏婉清眉头微蹙,对女儿道:“走,过去看看。” 母女二人走过去,围着的人见是主家夫人和小姐,连忙让开。 只见地上躺着一位三十来岁的汉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双目紧闭,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身上粗布短衫已被汗水浸透。 苏婉清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面色,又伸手探了探他脖颈处的温度,再观察了一下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抽搐的四肢,心中已然有数。 “是中暑了,热厥之症。” 她对周围人道,“大家散开些,别围着,让他透透气。” 她又迅速对随行的丫鬟和小厮吩咐:“去取些凉水来,用布巾浸湿了,敷在他额头、颈后、腋下。再去个人,到我房里,取我那个蓝色小瓷瓶里的‘清心散’,用温水化开半钱,等他稍清醒些喂下去。动作快些,但不要慌。” 下人领命,立刻分头行事。 苏婉清又让人将汉子抬到更通风阴凉处,解开他领口衣扣。 周庄头在一旁搓着手,又是担忧又是愧疚:“夫人,这……这李三是个老实肯干的,许是晌午日头太毒,他舍不得歇,硬撑着多干了一会儿就……”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很快,凉水取来,按照她的指示敷上。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汉子李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不再那么骇人。眼皮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还有些迷茫。 见他醒了,周围人都松了口气。 李三的家人也赶了过来,对着苏婉清千恩万谢。 苏婉清这才转向周庄头,“周庄头,近日暑气如此酷烈,正午前后,便不要再安排佃户下田劳作了。人若热出个好歹,岂非得不偿失?农事虽要紧,但人命关天。” 周庄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夫人说的是……只是,这夏粮抢收和秋粮播种,时节不等人啊,若是耽误了……” 苏婉清明白他的顾虑,略一沉吟,道:“这样吧,今年暑气确实难熬,非人力可抗。待秋收后,庄子上的收成,便按往年惯例的七成收取佃租。余下三成,留给佃户们度日,也算补偿他们暑天劳作之苦。你稍后将我的话晓谕下去,让大家安心,但也需合理安排作息,避开最毒的日头。” 周庄头闻言先是惊讶,随即脸上露出感激之色,连忙躬身:“夫人仁厚!小的替庄上所有佃户,谢过夫人大恩!” 周围几个听到的农户更是喜出望外,纷纷跪下叩头。 有人小声问周庄头:“周头儿,这位……真是主家的夫人?” 周庄头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道:“那还有假?这是咱们林府的当家大夫人!最是仁慈善心不过!” “谢大夫人!谢大夫人恩典!” 感激之声更响了。 处理完这边的事,苏婉清正欲带着女儿在庄子附近走走。 看看景致,顺便再教她些田间管理的常识,却见旁边不远处,一直静静站着观看的一对父女走了过来。 那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年纪,穿着一身看似寻常但料子极佳的靛蓝锦袍,腰系玉带,面容清俊,气质沉稳内敛,目光平和却自有威仪。 他身边跟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粉嫩衣裙,生得玉雪可爱,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苏婉清和林静姝。 男子走到近前,隔着两步距离停下,拱手为礼,态度客气:“这位夫人请了。方才见夫人处置中暑农户,手法娴熟,条理分明,想来是通晓些医术的。” 苏婉清心中立刻升起警惕,不动声色地将女儿往身边带了带。 面上却维持着得体的淡笑,微微欠身还礼:“公子过誉了。不过是些粗浅的应急法子,当不得通晓二字。不知公子是……?” 男子似乎看出她的戒备,微微一笑,解释道:“夫人勿怪,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姓赵,是隔壁‘云栖山庄’的主人,此番也是带着小女来此避暑。方才出门走得急,未带大夫随行,正巧遇见此事,见夫人应对得当,便想着上前打个招呼。日后若庄上有个头疼脑热,府上大夫不便时,不知能否厚颜,请夫人略施援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话说得客气周到,理由也合情合理。 苏婉清听他自报是隔壁山庄主人,又见他气度不凡,不似歹人,心中警惕稍减,但仍保持着距离。 颔首道:“原来是赵庄主。若真有需要,可派人来庄上传话便是。力所能及之处,自当相助。” 这时,那粉衣小姑娘已经凑到了林静姝面前,仰着小脸笑眯眯地说:“这位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瞧着姐姐好生面善,像是哪里见过似的。” 她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爹爹,我能不能找这个姐姐玩呀?” 林静姝看向母亲,眼中带着询问。 赵姓男子低头对女儿温声道:“莫要顽皮。” 又对苏婉清解释道,“让夫人见笑了。小女顽劣,此番出来也是闷得慌。犬子是个坐不住的,早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倒是让她缠上了令嫒。” 苏婉清见那女孩天真烂漫,眼神清澈,不似作伪。 又见对方态度始终有礼,便对女儿点了点头。 林静姝这才对那小姑娘露出友善的微笑,大方道:“若妹妹有空,可到我们庄子上来玩。” 小姑娘立刻高兴地拍手:“好呀好呀!谢谢姐姐!” 双方又客气地寒暄了几句,便相互道别。 苏婉清带着女儿继续往庄子深处走去,心中却将那“赵庄主”的样貌气度暗暗记下,想着回头让周庄头悄悄打听一下隔壁“云栖山庄”的底细。 而另一边,赵姓男子牵着女儿的手,沿着林荫小径往自家庄子方向走。 走出不远,小姑娘仰头,小声问:“父王,您刚才……为何对那位夫人那般客气?还主动说要请她帮忙?咱们不是带了太医……” 男子脚步未停,目光望着前方葱郁的山色,闻言只淡淡瞥了女儿一眼:“女儿家家的,别多事。”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乖巧应道:“是,爹爹,女儿知道了。”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清香,也掩去了方才那场短暂交集背后的微妙波澜。 庄子的日子,似乎依旧平静,却又仿佛因这不期而遇,埋下了一颗未知的种子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有人受伤了 在庄子上住了些时日,书卷气熏染的林景轩也觉有些气闷。 这日见天气晴好,便起了兴致,邀妹妹林静姝一同去庄子后面的小山上走走,松松筋骨,也领略一番山野之趣。 兄妹二人带着几个稳妥的丫鬟小厮,一路缓行上山。 山间林木葱茏,鸟鸣清幽,空气里满是草木泥土的清新气息,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林景轩与妹妹讨论了几句刚读到的文章,又指点她看远处山峦的走势,倒也惬意。 回程下山时,走到一处略微陡峭林木的拐弯处,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呼和焦急的劝阻声。 “……我的世子爷啊!都叫您别爬那棵野果树!您要尝那野果子,让小的去摘便是!这要是磕了碰了,王爷知道了,非扒了奴才的皮不可!” 一个小厮带着哭腔的声音。 “闭嘴!再聒噪,本……本世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痛楚和强撑的恼火。 似乎听到了林景轩他们走近的脚步声,那年轻男子立刻压低了声音,急促道:“收声!有人来了!记住,喊我公子!” 林景轩与林静姝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转过弯。 只见前方小径旁,一个穿着宝蓝色箭袖锦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半靠在一棵大树根下,显然是受了伤。 旁边一个同样年纪不大的小厮急得团团转,手足无措。 见有人来,那小厮如同见了救星,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朝着林景轩他们作揖:“这位公子,小姐,行行好!我家公子不慎摔伤了脚,动弹不得,可否……可否帮帮忙?” 林景轩见状,快步上前,拱手道:“这位兄台,可是伤着了?在下林景轩,与舍妹路过此地。” 那受伤的少年抬眼打量了一下林景轩,又见其身后站着一位亭亭玉立、容貌清丽的少女,心中莫名一定。 忍着痛道:“有劳林公子,是在下不慎从树上滑落。” 林静姝此时也走上前来,她先是看了看那少年痛苦的神色和肿胀的脚踝处,轻声对哥哥道:“哥哥,看样子伤得不轻,许是脱臼或骨裂了。” 她转向赵公子,声音柔和悦耳:“公子,可否让我看看?家母略通医术,我也跟着学过些皮毛应急之法。” 赵公子看着眼前少女沉静温婉的面容,听着她清泉般的声音,不知怎的,耳根竟微微有些发热,忍着痛点了点头:“有劳……小姐了。” 林静姝这才蹲下身,隔着衣袜,动作轻柔而仔细地按压检查他的脚踝周围,询问他疼痛的具体位置和感觉。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却极为小心,赵公子只觉得被她碰到的地方,那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只剩下一阵奇异的麻痒和心跳加速。 检查片刻,林静姝心中有数,对哥哥点了点头:“应是伤到筋骨了,需要固定,不能再移动,否则会更严重。” 她站起身,对随行的下人道:“去寻几根笔直结实些的树枝来,要这般长短。” 她比划了一下。又解下自己腰间一方干净的素色手帕,对林景轩道:“哥哥,可否借你帕子一用?” 林景轩立刻将自己的帕子也递了过去。 林静姝将两根帕子叠在一起,又让下人将找来的树枝并排摆好,用帕子牢牢捆扎固定,做了一个简易的夹板。 然后再次蹲下,小心翼翼地将那简易夹板敷在他的伤脚两侧,又用自己发间一根备用束发的柔软丝带,轻柔而稳妥地缠绕固定住。 赵公子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鼻尖闻到一丝极淡的、来自她发间或衣上的清雅香气,只觉得脸上更热,连脚上的痛楚似乎都变得模糊了。 固定好之后,林静姝轻轻舒了口气,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抬头看向赵公子,温声道:“公子,眼下只是应急处理,止疼固定,防止二次损伤。但您这脚是动不得了。若不嫌弃,可随我们回庄上,请家母再仔细瞧瞧。家母于医术上,比我要精通许多。” 林景轩听了妹妹的话,却有些犹豫。 贸然带一个陌生男子回庄,虽说是为了救治,但于妹妹清誉是否有碍? 那小厮机灵,见林景轩犹豫,连忙道:“林公子,林小姐,您二位放心!我家公子绝不是坏人!我们家……我们家的庄子就在这附近山下,名叫‘云栖山庄’。我们家老爷此刻也在庄上,断不会给贵府添麻烦的!求您们行行好,救救我家公子吧!” “云栖山庄?” 林静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看向那疼得龇牙咧嘴却强作镇定的赵公子。 “莫非……公子便是茵儿妹妹口中那位,身手‘了得’、最爱‘调皮’爬高上低的兄长?” 赵公子(赵世子)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又是窘迫又是惊讶:“你……你认识舍妹茵儿?” 他随即想到妹妹前几日回去后,确实提起过隔壁庄子来了位温柔漂亮的“姝儿姐姐”,还说要去找人家玩……原来就是眼前这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小姐就是……就是舍妹提起的林家姐姐。” 他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却更添了几分真实感。 林静姝见他承认,笑意更深了些,也微微有些赧然,忙岔开话题道:“既是邻居,更该相助了。哥哥,” 她转向林景轩,“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找人帮忙吧。” 林景轩见对方身份明了,且妹妹已处理妥当,便也放下心来:“好。” 他吩咐两个腿脚快的小厮:“你们速回庄上,叫几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或健仆,带上门板或担架来!快!” 又对留下的一个稳妥小厮和丫鬟道:“你们在此照应赵公子。我与小姐也在此稍候。” 很快,回庄报信的人飞奔而去。 山间小径旁,只剩下林景轩、林静姝兄妹,一个下人,以及受伤的赵公子和他的小厮。 赵公子靠在树根上,目光不时悄悄掠过一旁亭亭玉立、正低声与兄长说着什么的林静姝,只觉得这脚伤……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回到庄子后,苏婉清仔细查看了赵公子的伤脚。 她手法娴熟,检查得比林静姝更为专业细致,确认了只是较为严重的扭伤并伴有轻微骨裂,并未伤及根本。 “赵公子不必过于担忧,” 苏婉清净了手,对半靠在榻上神色略显紧张的少年温言道. “筋骨受损,需好生将养。我已让人去取化瘀定痛的药膏,每日敷用,再配合内服的汤药。切记这两个月内,伤脚不可着力,需卧床静养,方可痊愈,不留后患。” 赵公子连忙道谢:“多谢夫人妙手。给您添麻烦了。” 不久,得了消息的赵庄主带着女儿赵茵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儿子虽受伤但已妥善处理,对着苏婉清郑重拱手道谢:“林夫人,犬子顽劣,此番多亏夫人与令郎令嫒出手相助,否则荒山野岭,后果不堪设想。赵某感激不尽。” 他示意随从奉上早已备好的谢礼,是几盒上等药材、两匹贡缎和一些精巧玩物,价值不菲却又不显过分奢华。 苏婉清推辞不过,只收了药材,言道:“赵庄主客气了,邻里之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这些药材我便厚颜收下,正好可用于公子疗伤。其余贵重之物,实在不敢当。” 赵王爷也不强求,只道:“夫人高义。日后若有用得着赵某之处,但请吩咐。” 又过了些日子,眼看林景轩放松得差不多了,且庄上诸事已安排妥当,苏婉清便带着儿女启程回林府。 他们走后几日,赵王爷似是随口问起庄头:“周庄头,这几日怎不见隔壁林夫人一家在庄上走动?” 周庄头恭敬答道:“回赵老爷,我们家夫人已带着少爷小姐回城里的府上了。说是大少爷备考要紧,不能在外久留。” 赵王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京的马车上,小郡主赵茵挨着父亲坐着,忽然眨巴着大眼睛,语出惊人:“父王,您是不是……喜欢那位林婶婶呀?” 赵王爷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皮一跳,睁开眼瞪向女儿:“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 赵茵却不怕,歪着头分析:“若不是喜欢,为何林婶婶他们都回去了,您还总打听?哥哥的伤,随行的太医不是早就看过了吗?您还总问林婶婶开的方子……” “茵儿!” 赵王爷声音微沉,带着几分警告,“休得胡言!林夫人于你兄长有相助之恩,多关心几句乃是常礼。此事关乎林夫人清誉,以后不许再提,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记住了吗?” 见父亲神色严肃,赵茵吐了吐舌头,乖巧应道:“是,父王,女儿记住了。” 又过了些时日,赵王爷的假期结束,也带着一双儿女返回京城王府。 夜深人静,王府书房内烛火幽幽。 赵王爷处理完公务,走到一个紫檀木的多宝阁前,打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狭长的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并非什么珍奇古玩,只有一把半旧的折扇。 扇骨是普通的湘妃竹,扇面是素白宣纸,上面只题了两句诗: “曾许春风第一枝,奈何霜雪误佳期。”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 赵王爷指尖轻轻抚过那泛黄的扇面,目光落在诗句上,久久未动。 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将那把折扇小心地放回锦盒,锁入暗格。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8:女子的艰辛 这日,苏婉清照例去了帮陈老整理药材。 刚忙完一阵,陈老便放下手中的药杵,神色凝重地对她说:“丫头,收拾一下,随我出趟诊。城南柳树村有户人家,那家妇人要生产。” 苏婉清见师傅神色不同往常,不敢怠慢,立刻提起药箱跟上。 师徒二人坐了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一路疾行到了柳树村一处简陋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弥漫着压抑的哭声和焦灼的气氛。 一个黝黑的汉子蹲在门口,抱着头,满脸绝望。 见到陈老如同见了救星,扑上来就要磕头:“陈大夫!陈大夫您可来了!我媳妇……我媳妇她……” “别急,先进去说。” 陈老扶住他,快步走进堂屋。 屋内,隐约传来妇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还有产婆焦急无措的声音:“不行啊……这胎位……这都一天一夜了,再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啊!” 陈老隔着门帘询问了几句,眉头越锁越紧。 他虽是大夫,但毕竟是男子,于礼法于情理,都绝不可能进入产房内为产妇直接诊治。 而里面的产婆显然已束手无策。 “师傅,情况如何?” 苏婉清低声问。 陈老叹了口气,声音沉重:“据说是横位难产,折腾太久,产妇已力竭。若再不能将胎位转正,催产顺下,怕是……一尸两命。” 苏婉清心下一沉。 “师傅,让我进去看看。” 苏婉清忽然道。 陈老猛地转头看她:“你?” 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担忧,有考量,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他深知这个徒弟心性坚韧,且悟性极高,这些年的教导她从未荒废。 只是……产房污秽,且风险极大,若有个万一…… “师傅,救人要紧。” 苏婉清目光清亮,已然下定了决心,“您在外指点,我按您教的,进去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那农户汉子听闻,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要跪下:“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媳妇和孩子!” 陈老看着苏婉清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那汉子,终是点了点头: “好。你进去,务必冷静。我就在门外,随时告诉我情况。”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洗净双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产房内光线昏暗,血气与汗味混杂。 产妇躺在土炕上,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双目涣散,身下褥单已被血水和羊水浸透。 一个老产婆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见进来个面生的年轻妇人,愣了一下。 “我是大夫,来帮忙的。” 苏婉清简短解释,便走到炕边。 她强压下初次面对此等场面的心悸,仔细查看产妇状况,又轻轻按压其腹部感知胎位。 情况果然凶险,胎儿肩部卡住,产妇宫缩乏力,已然是强弩之末。 她定了定神,走到门边,隔着门帘将情况清晰低声地告诉陈老:“师傅,确是横位,肩部嵌顿。产妇力竭,宫缩微弱。” 门外传来陈老沉稳的声音:“先设法补充其元气。针‘合谷’、‘三阴交’,轻捻缓进,以催气活血。然后,按我教你的‘外倒转术’手法,试着将胎位推正。记住,动作要稳,力道要匀,随其宫缩间歇进行,切不可蛮力!” “是。” 苏婉清应下,从药箱中取出银针。 她指尖微颤,但想到门外师傅的信任,炕上产妇的性命,心便渐渐沉静下来。 她准确地找到穴位,下针,捻转,手法虽不及陈老娴熟,却也稳当。 施针片刻,产妇的呻吟似乎有了些许力气。 苏婉清抓住时机,按照记忆中陈老曾口述并结合医书图谱教过的“外倒转术”,将双手涂上带来的润滑药膏,隔着产妇薄薄的肚皮,开始小心翼翼地推转。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陈老偶尔传来的简短指示:“向左……慢一点……对,保持……”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清只觉得掌心下的胎体终于松动,顺着她引导的方向缓缓转动…… 当手下感受到一个圆润的头部朝下顶住骨盆入口时,她几乎虚脱,却不敢放松,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师傅!胎位……似乎正了!” 她声音带着激动。 “好!继续刺激宫缩,准备接生!” 陈老的声音也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接下来的过程顺利了许多。 在苏婉清的持续针法和鼓励下,产妇积聚起最后的力量,配合着重新发动的宫缩。 终于,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划破了产房内凝滞的空气。 “生了!是个带把的小子!” 老产婆惊喜地叫道,手脚麻利地处理起来。 苏婉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到双腿发软,后背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 她看着产妇虽然极度疲惫却终于有了生气的脸,看着那皱巴巴却奋力啼哭的小生命,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酸楚涌上心头。 她走出产房,对那焦急等候的汉子点了点头:“母子平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汉子愣了一瞬,随即嚎啕大哭,对着苏婉清和陈老就要磕头:“恩人!活菩萨!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媳妇和孩子!” 陈老扶起他,开了调理的方子,叮嘱了注意事项。 农户千恩万谢,几乎要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拿出来酬谢,被师徒二人婉拒了。 回程的马车上,夕阳西下,将田野染成一片暖金色。 苏婉清靠着车壁,疲惫却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产房内的情景。 “师傅,” 她忽然轻声开口,带着深深的感慨,“妇人生产,真真是过一道鬼门关。今日若是没有您在门外指点,若是我……也不会这些,那对母子,恐怕就……” 陈老闭目养神,闻言缓缓道:“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生产之险,不过是其中一劫。多少妇人,或因无知,或因贫困请不起好大夫、好产婆,或因礼法所限,男医者不得入内,便这样白白丢了性命,一尸两命者亦不鲜见。” 他的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的无奈与悲悯,“女子势弱,连求生,有时都这般艰难。”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显露出一丝疲惫:“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但这样的幸运,并非人人能有。罢了,我有些乏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似乎沉入了自己的思绪。 马车辘辘前行,将师徒二人带回。 陈老自去休息,留下苏婉清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出神。 师傅的话,像石子投入她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想起自己当年的无助,想起这些年所见所闻的后宅女子的种种不易,再想到今日那产妇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模样……“女子势弱”,这四个字,重若千钧。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2:中了中了 自庄子回府后,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林景轩一头扎进书山卷海,心无旁骛地做最后的冲刺。 苏婉清将东院打理得如同铜墙铁壁,杜绝一切可能的干扰,连林景钰每日的请安都改到了偏厅,唯恐吵到兄长。 林静姝则细心照料着哥哥的饮食起居,变着法子做些清淡滋补的汤水点心。 林老爷子与老夫人更是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个长孙身上,三令五申府中上下务必保持绝对安静,任何可能影响林景轩备考的人和事,都被严厉弹压。 王咏诗纵然心中嫉恨如狂,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只得缩在西院,暗自诅咒。 几个月的光阴在紧张的期盼中倏忽而过,终于到了会试开科之日。 这一日,天色未明,林府正门前已是灯火通明。 林老爷子、老夫人、林焱、苏婉清、林静姝、林景钰乃至柳姨娘等,能到场的都到了,黑压压站了一片,为林景轩送行。 府中下人也皆屏息凝神,气氛庄重而肃穆。 林景轩穿着一身青色儒衫,衬得他身姿如松,眉目清朗。 他面容平静,眼神坚定,唯有紧握书箱带子的指节微微泛白,透露出内心的些许波澜。 临上马车前,苏婉清走到儿子面前。 晨光熹微中,她看着比自己已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信任,还有一丝唯有母亲才懂的疼惜。 她伸手,为儿子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领。 “轩儿,看着娘。” 林景轩专注地望向母亲。 “这一路走来,你读过的每一卷书,写过的每一篇文,熬过的每一个深夜,娘都看在眼里。” 苏婉清的目光温柔很温柔。 “你外祖父常说,读书治学,首重‘诚’与‘恒’。你以诚心待学问,以恒心克万难,这份‘诚’与‘恒’,早已融入你的骨血,化为你的底气和光芒。” 她顿了顿,握住儿子微凉的手,用力紧了紧: “所以,不必忐忑,无需惶恐。走进那道门,只当是去完成一件你准备了无数个日夜、早已烂熟于心的事情。将你心中的丘壑,笔下的锦绣,尽情展现出来便是。娘信你,你多年来的努力,绝不会被辜负。你只管去,家里一切都好,只等你凯旋。”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泛的鼓励,却字字句句敲在林景轩心坎上。 他感受着母亲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母亲眼中的信任和心疼,心中最后一丝紧张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气定神闲的力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母亲,也对着所有送行的家人,郑重地躬身一礼:“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妹妹……景轩去了。定不负所望。” 转身,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决定无数士子命运的贡院。 苏婉清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脸上平静无波,唯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身为人母的牵挂。 林老爷子捻着胡须,对老夫人低声道:“苏氏……是个会教孩子的。景轩此子,沉稳大气,心性难得。” 老夫人点头附和,看着苏婉清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感慨的叹息。 而在西院,王咏诗根本未曾出现在送行的人群中。 她独自站在自己院子的窗前,望着东院方向隐约透出的灯火和渐渐远去的马车声响,一张脸在晨光阴影中扭曲着。 “考!考!最好考不上!摔个大跟头!”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指甲深深掐进窗棂的木纹里。 “小三元又如何?会试天下英才汇聚,岂是那么容易的?最好名落孙山,看你们还怎么得意!苏婉清,你想靠着儿子翻身?做梦!我诅咒你儿子发挥失常,卷子被污,最好连考场都出不来!” 恶毒的诅咒如同毒蛇吐信,在空旷的房间里弥漫。 然而,她的诅咒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贡院的大门已然为林景轩敞开,属于他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整个林府的命运,或许也将在放榜之日,迎来新的篇章。 会试后的等待,对林府而言,比备考时更加煎熬。 林景轩在家中足足昏睡了三天,才将耗损的心神体力勉强补回些许。 府中上下,从主子到下人,都屏着一口气,既不敢大肆庆贺,更不敢流露出丝毫担忧,气氛沉闷而紧绷。 终于到了放榜之日。 天刚蒙蒙亮,林府便派出了好几个机灵腿快的小厮,早早挤到了贡院外的张榜处。 府内,从林老爷子、老夫人起,到林焱、苏婉清、林静姝,乃至柳姨娘母子,都聚集在了正厅,无人有心思用早膳。 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却没人真正喝得下。 连一向与东院不对付的王咏诗,也被这关乎家族兴衰的巨大悬念压着,罕见地出现在了正厅角落,脸色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厅内落针可闻,只有更漏滴滴答答,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忽然,远远地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喧哗从大门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一阵凌乱而狂喜的奔跑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上气不接下气、却因极度兴奋而变了调的呼喊,撕破了府中的寂静: “中啦!中啦——!!老爷!大夫人!老太爷!老夫人!大少爷他——他中啦——!!!” 报喜的小厮几乎是连滚爬地冲进正厅,满脸通红,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嘶哑颤抖: “榜首!是榜首啊!大少爷高中会元!五元及第!小的亲眼看见,大红榜上第一个名字,就是咱们家大少爷——林景轩!” “轰——!” 仿佛一声惊雷在厅中炸开,死寂瞬间被狂喜的浪潮淹没! “五元?!真是五元?!” 林老爷子霍然站起,手中拐杖重重顿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却又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你……你可看真切了?!” “千真万确!小的看了三遍!就是大少爷的名字!会元!” 小厮激动得语无伦次,只会反复确认。 “好!好!好!!” 林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老泪纵横,仰天大笑,“天佑我林家!祖宗保佑!我林家出了个五元及第的麒麟儿啊!哈哈哈哈!” 老夫人也是喜极而泣,连连念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祖宗显灵!轩哥儿争气!太争气了!” 林焱早已激动得说不出话,用力拍着椅子扶手,脸上是混合着狂喜、骄傲、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眼眶也湿润了。 他看向苏婉清,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而苏婉清…… 在听到“榜首”、“五元及第”的瞬间,她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所有的担忧、期盼、压力,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冲垮了她多年来精心维持的冷静堤防。 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不是低声啜泣,而是汹涌澎湃,瞬间湿透了衣襟。 她看着被众人围住、接受着潮水般祝贺的儿子。 林景轩显然也刚刚得到消息,脸上带着初闻喜讯的怔忡和不敢置信,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和羞涩覆盖。 正被祖父拍着肩膀,被父亲用力拥抱,被妹妹拉着袖子欢喜地摇晃。 苏婉清的视线模糊了,透过泪光,她看到的不是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而是许多许多年前,那个在外院小屋里,就着昏暗油灯刻苦读书的瘦小身影; 是那个被族学同窗嘲笑后,回家却笑着安慰她“儿子不介意”的懂事孩子; 是那个在无数个深夜,书房灯火长明,笔耕不辍的清俊侧影……这些年的含辛茹苦。 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她的轩儿,她的儿子,真的做到了。 他凭自己的才华与努力,踏着荆棘,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峰——五元及第!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艰难! 林景轩好不容易从家人热情的包围中稍稍挣脱,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泪流满面、几乎站立不稳的母亲。 他心头猛地一揪,所有因高中而产生的喜悦与激动,在看到母亲眼泪的瞬间,都化作了深深的心疼与了然。 他分开人群,快步走到苏婉清面前,伸手用自己干净的袖口,温柔地一点一点拭去母亲脸上纵横的泪水。 “娘,” 他声音有些哽咽,“您别哭。儿子……儿子考中了。您看,儿子做到了。” 他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将它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目光清澈而明亮,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娘,这‘五元’的荣耀,不止是儿子的,更是您的。没有您十几年如一日的悉心教导……儿子或许,根本走不到今天。娘,您辛苦了。往后,儿子定会加倍努力,让您再也不必流泪,让您享尽世间尊荣。” 这番话,比任何金榜题名的喜讯更让苏婉清动容。 她反握住儿子的手,泪水流得更急,却是欢喜的泪,欣慰的泪。 她看着儿子的脸庞,心中最后一丝因过往艰辛而产生的酸楚,也被巨大的骄傲和满足所取代。 “好……好孩子……娘不苦……娘高兴……娘为我的轩儿……骄傲!” 她泣不成声,却笑靥如花。 正厅里,道贺声、欢笑声、激动的议论声响成一片,林府上下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欢腾与荣耀之中。 连下人们都与有荣焉,走路带风。 唯有角落里的王咏诗,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林景轩和喜极而泣的苏婉清。 看着林老爷子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对长孙的器重,看着这满厅似乎与她毫无关系的喜庆。 她是我脸色苍白如纸,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痕。 苏婉清终究是爬到她头上了。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3:殿试可有把握? 夜色渐深,白日的喧嚣与狂喜沉淀下来,林府书房内却灯火未熄。 林老爷子、林焱与林景轩相对而坐。桌上清茶已凉,却无人顾及。 “轩儿,” 林老爷子捋着胡须,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期盼与慎重,“会试夺魁,五元及第,已是泼天喜事,光耀门楣。接下来,便是御前殿试。依你看……可有几分把握?” 林焱更是激动难抑,抢着道:“父亲,轩儿连中小五元,才学已是有目共睹!殿试虽是圣上亲策,但以轩儿之能,定能再创佳绩!若能再夺魁首,那便是六元及第!自开朝以来,百余年也不过出了一位‘六元公’,名垂青史,何等荣耀!若是我儿……” 他眼中放出光,仿佛已看到儿子头戴金花、身披红绸游街夸官的景象。 “住口!” 林老爷子沉声打断儿子,眉头微蹙,“殿试非同小可,岂能妄言‘把握’?更不可以此等虚名给轩儿徒增压力!” 他转向林景轩,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长辈的殷切:“轩儿,你祖父和父亲并非不明事理。殿试汇聚天下英才,能入三甲者已是凤毛麟角。你如今稳坐会元,只要殿试正常发挥,一甲前三 已是囊中之物。这已是了不得的成就!至于能否问鼎状元,成就六元……需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更要看圣心独运。你切不可因此背上包袱,乱了心神。稳扎稳打,展现你平日所学所思即可。” 林景轩静静听着祖父与父亲的话语,眼中的兴奋光芒渐渐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垂下眸子,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祖父、父亲教诲的是。殿试之事,轩儿不敢妄言把握,但定会竭尽全力,不负多年苦读,亦不负家族期望。今日忙碌,还未曾向母亲请安,轩儿先告退了。” 林老爷子和林焱见他神色沉稳,并无骄躁之色,心中稍安,点头允他离去。 林景轩走出书房,夜风微凉,吹散了他心头因父亲那番“六元”热望而生出的些许燥意。 他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径直去了东院正房。 苏婉清果然还未歇息,正就着灯光缝补一件他的旧衣,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轩儿,这么晚了,怎还不休息?” 她借着灯光仔细端详儿子,伸手抚了抚他明显清减了的脸颊。 心疼道,“这几日定是累坏了,人也瘦了许多。快坐下,娘让厨房给你炖了安神补气的汤,一直温着呢。” “娘,我不累。” 林景轩顺从地坐下,看着母亲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心中那点因父祖期望而产生的无形压力,仿佛瞬间被这温暖的灯光和母亲的柔声细语驱散了。 苏婉清亲自盛了汤递给他,看着他慢慢喝下,才轻声开口:“轩儿,娘知道接下来便是殿试。你爹和你祖父,怕是又给你说道了什么‘六元’、‘状元’之类的了吧?” 林景轩动作一顿,没有否认。 苏婉清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和操心,已不如当年细腻,却带着让林景轩无比安心的力量。 “轩儿,听娘说,” 她目光温柔的看进儿子眼底。 “不要逼自己。不管殿试结果如何,不管你最终是状元、榜眼、探花,亦或是二甲传胪,在娘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优秀、最值得骄傲的儿子。你爹他们……他们不懂,他们只看到那无上的荣耀,却看不到我儿背后付出的心血,看不到我儿眉间的疲惫。娘心疼你。”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万事,但求尽力。只要对得住你这些年寒窗苦读的每一个日夜,对得住你心中那份对学问的赤诚与追求,便足够了。殿试,是为你自己考的,是为检验你的学识与胸襟,不是为旁人的期盼,更不是为虚名所累。 明白吗?” 林景轩看着母亲眼中全然的理解与支持,鼻尖微酸,重重点头:“儿子明白。娘,您放心,儿子晓得轻重。” 苏婉清欣慰地笑了,起身走到内室,从自己嫁妆箱子的最底层,取出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旧物。 她走回来,郑重地将其放在儿子手中。 林景轩解开油纸,里面是一本纸张已然泛黄、边角磨损的线装手札,封面上并无题字。 “这是你外祖父当年殿试前,自己整理的一些心得手札,还有他入仕后对朝政民生的观察随笔。” 苏婉清低声道,眼中掠过一丝对亡父的追忆。 “你外祖父虽因故早逝,未能大展抱负,但他于学问政事上,确有独到见解。娘今日将它交给你,并非要你照搬,只是想告诉你……”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只有母子二人才懂的深意: “当今圣上,不喜浮华辞藻,尤厌空谈阔论。圣心所系,在于务实,在于民生疾苦,在于江山稳固。 你外祖父在手札中也曾提及,为君分忧,首在知民情,解民困。殿试策论,若能紧扣时弊,言之有物,提出切实可行的方略,哪怕文辞质朴,或许……比那些华丽却空洞的文章,更能入圣上之眼。” 林景轩心神剧震,紧紧握住手中的旧手札。 这不仅仅是外祖父的遗泽,更是母亲为他做的筹谋与指点。 “娘……” 他声音微哽,“儿子晓得了。多谢娘亲。” 他将手札小心收好,抬头看向母亲:“娘,您为儿子操心了这么多年,殚精竭虑。剩下的路,相信儿子。儿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苏婉清看着儿子已然能够独当一面的沉稳模样,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好,娘信你。去吧,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林景轩起身,郑重地向母亲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苏婉清站在门边,望着儿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久久未动。 手中,仿佛还残留着儿子掌心的温度。 她知道,她的轩儿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殿试结果如何,他都将以最从容的姿态,去迎接属于他的、真正的人生篇章。 而她,会一直在这里,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4:六元 殿试当日,紫禁城,太和殿。 天色未明,贡士们已按序肃立于丹陛之下。 林景轩位列最前,青色贡士服衬得他身姿如松。 晨风微凉,他却心如止水。母亲昨夜的眼神与外祖父的手札,让他心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沉寂。 钟鼓齐鸣,净鞭三响。 “宣——新科贡士觐见——” 庄严肃穆的唱喏声中,贡士们鱼贯而入,步入金碧辉煌的太和殿。 御座之上,皇帝目光如炬,缓缓扫视。 礼仪毕,内侍总管展开明黄卷轴,宣皇帝亲赐策题: “朕闻,‘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然今岁多地或旱或涝,粮价波动,边用不减,国库吃紧。尔等试以 ‘固本、节用、安边’ 三者,论其要,陈其策。务求言之有物,切中时弊。” 题目一出,不少贡士心头一紧。 此题平实却刁钻,直指民生、财政、边防三大要害。需兼顾平衡,更需务实方略,绝非空谈辞藻可应对。 林景轩却是心神一定。果然,圣心重实务。 殿内寂然,唯闻纸笔沙沙。 他并未急于下笔,闭目凝神,将母亲平日的点滴教诲、外祖父手札中的政事观察、自身游历(包括庄上见闻)的体悟,与平素对朝局的关注迅速融汇。 约一炷香后,他睁眼,提笔落墨。 其文开门见山: 论“固本”:主张“安农、恤商、清吏治”并举。具体提出勘灾定免、试行“乡社义仓”共管以备荒、严查“火耗”等陋规减民负,同时简化商税关卡,鼓励货殖流通,以商补农。 论“节用”:直言宫廷衙门用度可省,建议审计汰冗,并将所节银两明确用于水利、边饷等实处,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节之于官惠之于国”。 论“安边”:反对靡费增兵,主张“以守代攻,以屯养战”,于边地推行军屯民垦,且战且耕,减运粮之耗,同时强调择良将、明军纪,方能“守固战胜”。 通篇逻辑严密,建议皆有所指,兼顾可行性与朝廷难处,文风质朴刚健,数据事例信手拈来,透着一股务实的洞察力与分忧之责。 与那些堆砌典故、歌功颂德的策论迥然不同。 日影西斜,殿试结束。 当看到林景轩那份试卷时,皇帝目光停留许久,指尖在“林景轩”的糊名处轻轻一点。 “传林景轩。” 皇帝声音平淡。 片刻,林景轩被再次引入,依礼叩拜。 “平身。” 皇帝放下试卷,打量着他,“你的策论,朕看了。‘固本、节用、安边’,条理清晰,颇有见地。” “谢陛下赞誉。” 林景轩起身,垂手恭立。 皇帝话锋忽转,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林景轩,你是五元及第,才名动京师。朕若点你为状元,你便是六元及第,开朝以来第二人,青史留名,风光无限。若朕不点你为状元,哪怕只是榜眼探花,你这‘五元’终究差了点意思,或成一生之憾。” 他微微倾身:“你说,朕这状元……是给你好,还是不给你好?” 御书房内空气骤然凝滞。 内侍总管屏息垂眸。 此问近乎刁难,答“该给”显狂妄,答“不该给”似虚伪,左右都可能触怒天颜。 林景轩心头一凛,然母亲“从容务实”的叮嘱响彻心间。 他略一沉吟,再次躬身,声音清晰而镇定: “回陛下,考子之拙见,殿试策问,旨在为国选才,非为成全个人虚名。‘状元’之号,乃陛下隆恩,代表朝廷对士子才学见识的最高首肯。考子寒窗十数载,所求者,乃经世济民之实学,报效朝廷之机缘。今日得蒙陛下亲询,已是殊荣。”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清澈: “陛下若觉考子之策论,于国事民生略有裨益,则赐状元,是为激励学风,彰显朝廷重才务实之意。若陛下觉考子年少识浅,尚需磨砺,或另有贤才文章更合圣心,则考子甘居其后,必当潜心进修,以待来日。雷霆雨露,莫非天恩。考子之所愿,惟在尽己所能,不负圣心,不负所学。陛下圣明烛照,自有决断,考子谨遵圣意,绝无二言。” 皇帝听罢,静默片刻,忽而抚掌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尽己所能,不负圣心,不负所学’!” “林景轩,你不仅文章务实,对答也漂亮!不骄不躁,知进退,明事理,更有忠君体国之诚!朕取士,要的正是你这等有真才实学、又有胸襟胆识的年轻人!” 皇帝敛笑,“我朝自开国,唯太宗朝出一位‘六元及第’,乃盛世美谈。今国运昌隆,朕亦盼再见‘六元’风采,以彰文治,以励天下学子!” 他起身,朗声宣诏: “林景轩,你才学冠绝今科,对答深合朕心。朕今日便点你为庚戌科一甲第一名进士及第,状元!成全你这‘六元及第’千古佳话!望你入翰林之后,谨记今日所言,务实干,恤民情,忠心王事,莫负这百年难遇的‘六元’之名,莫负朕与朝廷厚望!” “即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林景轩强压汹涌心潮,撩袍端带,郑重跪拜: “臣林景轩,叩谢皇上天恩!必当竭尽驽钝,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知遇隆恩!” 六元及第!新科状元! 御笔亲点的消息,如惊雷乍响,瞬间震动京城,消息飞传至早已翘首的林府…… 林府,震天欢庆。 “六元及第!状元!大少爷是状元啊!” 报喜官差的锣鼓与嘶喊撕裂了府前的宁静。 “轰——噼里啪啦——!” 万响鞭炮瞬间点燃,声震寰宇,红色纸屑如雪纷飞,淹没街巷。 正厅内,林老爷子手持喜报,老泪纵横,对着祖宗牌位连连作揖:“祖宗显灵!光耀门楣!我林家出了六元状元啊!” 老夫人喜极,几欲晕厥,被丫鬟搀扶仍不住念佛。 林焱激动难言,拉着道贺亲友反复呢喃:“我儿!是我儿!六元状元!” 苏婉清立于喧闹中心,四周是沸腾的狂喜,震耳的鞭炮,奔走的仆役,她却异常平静。 唯有微红的眼圈与紧攥的双手,泄露内心滔天巨浪。 她的轩儿……做到了。六元及第,状元之尊。 他凭自身才华与努力,登顶科举,赢得帝王青睐。 苏婉清轻轻拭去眼角泪意,从此刻起,她的儿子已真正翱翔九天。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5:媒人上门 光阴荏苒,自林景轩高中状元、入职翰林院,已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日。 正如众人所料,这位百年难遇的“六元公”甫一入朝,便因其扎实的学识、务实的作风和沉稳谦逊的品性,深受皇帝器重。 他不仅在翰林院修撰本职上兢兢业业,皇帝常召他入宫问对,咨询政事,其奏对往往能切中肯綮,提出些切实可行的建议。 一时间,“林修撰”成了皇帝跟前的清贵近臣,风头无两,前途不可限量。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林景轩在朝中炙手可热,连带着他身后的林府,地位也水涨船高。 曾经那些对林家(尤其是对大房)态度模糊甚至冷淡的人家,如今都换上了一副热络面孔。 苏婉清收到的各家夫人宴饮、赏花、听戏的帖子,几乎堆满了案头。 而林静姝作为状元嫡妹、未来可能的诰命夫人之妹,收到的闺秀邀约也陡然增多,其中不乏官家的小姐。 更让苏婉清应接不暇的是,不少夫人在闲谈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林景轩和林静姝的婚事。 夸赞林景轩年少有为、前途无量,暗示家中或有适龄侄女、外甥女的,比比皆是; 称赞林静姝温婉端方、才貌双全,询问是否已有婚配的,也不在少数。 苏婉清对此一概以“孩子尚小不急,且需长辈做主”为由,客气而坚定地挡了回去。 她心中自有盘算,轩儿的婚事需极其慎重,让他选一个自己喜欢并且又能撑起事的; 姝儿的婚事,更要千挑万选,务必寻一个真心待她、家风清正的好人家。 这一日,平静被彻底打破。 一位媒婆带着丰厚的礼单,登了林府的门。 正厅里,苏婉清坐在一边,而另一边的王咏诗听闻事关“嫡小姐”婚事,也按捺不住坐到了一旁。 那媒婆满脸堆笑,先是把林府上下夸了个遍,尤其盛赞林景轩“文曲星下凡”,林家“门楣光耀”。 然后才切入正题,声音都抬高了几分: “今日老身前来,是受贵人所托,天大的喜事啊!” “是赵王爷府的世子爷,偶然得见贵府小姐风仪,心生仰慕,这才郑重请了老身前来,欲向贵府嫡出的小姐提亲!” “赵王爷?” 苏婉清心中一凛。 这位赵王爷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地位尊崇,深得圣眷,是京城最顶尖的皇亲贵胄之一。 媒婆并未明言是府中哪位嫡小姐,只说是“嫡出的小姐”。 林府如今有两位名义上的“嫡女”:大房苏婉清所出的林静姝(大房嫡长女),以及二房王咏诗所出的林静瑶(本房嫡女)。 几乎瞬间,苏婉清心中便有了判断:多半是看中了静瑶。 原因无他,静瑶是林府名义上(本房)的嫡女。 而自己的姝儿,虽也是嫡女。 但姝儿性子沉静,不常在外走动,露面机会远不如活泼、爱出风头的静瑶。 果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王咏诗在听到“赵王府世子”几个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是压也压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就连侍立在王咏诗身后的林静瑶,也忍不住微微抬头,脸上飞起红霞,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憧憬的光芒——能嫁入王府做世子妃,那是何等荣耀!简直一步登天! 苏婉清心中微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对媒婆客气道:“承蒙赵王爷和世子爷抬爱,实乃林府之幸。只是此事关乎府上小姐终身,需得禀明家中老爷和老太爷,仔细商议方是。” 媒婆连连称是,又说了许多世子爷如何青年才俊、王府如何显赫的话,留下礼单和更详细的帖子,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媒婆一走,西院便如同炸开了锅。 王咏诗再也按捺不住,拉着女儿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的瑶儿!果然是个有造化的!赵王府!世子妃!这可是天大的姻缘啊!往后看谁还敢小瞧我们母女!” 她仿佛已经看到女儿凤冠霞帔、自己以王府姻亲身份受人巴结的景象。 林静瑶更是骄矜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身份瞬间拔高了许多,看府中一切都不太一样了。 这日午后,京城有名的珍宝斋按季送来一批新到的首饰花样,供府中女眷挑选。 东西刚呈到苏婉清面前,还没来得及细看,林静瑶便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她看也不看苏婉清,径直走到托盘前,目光挑剔而迅速地扫过那些珠翠环佩,然后对跟着的丫鬟一挥手:“都包起来,送到我房里去。” 丫鬟有些迟疑地看向苏婉清。 林静瑶柳眉一竖,声音尖利:“看什么看?没听见吗?晚些时候世子爷可能要过府……或是有其他王府的女眷邀约,我总得有几样撑得起场面的新鲜首饰才行!这些,勉强还算入眼,我都要了!”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府里的一切都该先紧着她。 苏婉清眉头蹙起,正欲开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般行事,毫无规矩。 且这批首饰并非定例,本是大家挑选,她如此独占,于理不合。 “母亲。” 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静姝来到了母亲身边,对苏婉清微微摇了摇头。 林静姝转向林静瑶:“二妹妹既要挑选首饰,自然可以。只是这批花样是送来供府中女眷一并过目的,妹妹若都喜欢,也该等祖母、母亲,还有柳姨娘、春姨娘、秋姨娘都看过了,再按份例分配,或是由母亲做主赏下才是。” “这般全部拿走,恐怕……于礼不合,也容易惹人闲话,说我们林家的女儿不懂规矩,尤其是……在可能关乎王府观瞻的时候,更需谨慎些,妹妹说是不是?” 林静瑶被噎了一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当然听出了林静姝话里的意思,但又拉不下脸承认自己莽撞,更舍不得那些亮闪闪的首饰。 正僵持着,王咏诗闻讯赶了来。 “姝姐儿说得对,瑶儿你太心急了。” 王咏诗难得地“明事理”了一回,她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落人口实,但护犊之心更甚。 转而笑着对苏婉清道,“姐姐,瑶儿也是太高兴,一时失了分寸。您看这样可好,让瑶儿先挑几样最合心意的,余下的再给姐妹们分,如何?毕竟……这孩子说不定很快就有大场合要用了。” 话里话外,已是将“世子妃”之位视作囊中之物。 苏婉清看着眼前这对得意忘形的母女,又感受到女儿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终是将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 她淡淡地瞥了那盘首饰一眼,对管事嬷嬷道:“就按二夫人说的,让二小姐先挑吧。余下的,按旧例分派到各院。” 说完,她不再看那对喜形于色的母女,携着林静姝的手,转身离开了正厅。 回到东院,苏婉清才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林静姝为母亲斟了杯茶,柔声道:“娘,何必与她们置气?不过是几件首饰。二妹妹若真能嫁入王府,于哥哥的仕途,或许也并非坏事。” “罢了,” 苏婉清摇摇头,“且看你祖父和父亲如何决断吧。至于你……” 她看向女儿,“你的婚事,娘定会为你细细斟酌,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静姝依偎到母亲身边,轻声道:“女儿不急。女儿只想多陪陪娘亲。” 东院一片温馨宁静,而西院却沉浸在即将“飞上枝头”的狂喜与浮躁之中。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员外的外室白月光26:人不对 赵王爷携世子正式登门过礼这日,林府上下打扫得纤尘不染,气氛比林景轩中状元时更添了几分紧张与隆重。 前厅,林老爷子、林老夫人端坐上首。林焱、苏婉清、王咏诗分坐下首两旁。 林静瑶盛装打扮,钗环璀璨,跟在母亲王咏诗身侧,低眉顺眼,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与期待,脸颊绯红。 不多时,门房高声通传,赵王爷与世子爷到了。 只见赵王爷身着常服,却气度雍容,不怒自威。 跟在他身后的世子,正是那日在庄子上被林静姝所救、名为“赵公子”的少年。 他今日一身锦袍玉带,更显俊朗挺拔,只是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目光一进厅便迅速扫过众人。 在触及林静瑶时明显一怔,随即掠过,继续寻找,直到看见苏婉清身边空着的位置,眉头蹙了一下。 双方寒暄落座,说了些场面话。 王咏诗早已按捺不住,轻轻推了林静瑶一下,示意她上前。 林静瑶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最温婉端庄的姿态,莲步轻移,上前盈盈一拜,声音娇柔:“民女林静瑶,见过王爷,见过世子爷。” 苏婉清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正盘算着这桩婚事背后的利弊以及西院日后的气焰。 目光不经意掠过那位世子爷的脸——方才只觉得有些眼熟,此刻离得近了,又见他目光清正,眉眼间依稀有种熟悉感……她脑中猛然闪过庄子上那个摔伤脚、被姝儿救治的少年! 竟然是他?!那个自称“赵公子”、邻庄主人的少年,竟是赵王府的世子?! 苏婉清心中大震,面上虽极力维持平静,袖中的手却瞬间攥紧了。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恐怕有变! 果然,世子赵珩在看到林静瑶上前行礼并自报家门后,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明显的错愕和一丝不悦。 他几乎立刻就要开口,却被身旁的赵王爷一个沉稳的眼神按下了。 赵王爷仿佛没注意到儿子细微的反应,依旧笑容和煦,对林老爷子道:“林老大人,今日携犬子登门,是为求娶贵府千金,结秦晋之好。前日媒人想必已将心意带到?” 林老爷子捻须笑道:“王爷厚爱,林府蓬荜生辉。只是……” 他看了一眼紧张又期待的西院母女,又看了一眼神色微凝的苏婉清,心中也有些拿不准。 “前日媒人只说要求娶府中嫡小姐,却未言明是哪一位。老朽膝下孙女之中,确有两房嫡出……” 王咏诗心急,忍不住插话道:“王爷,世子爷,媒人上门说的正是要求娶我们林府的嫡小姐。瑶儿是我与老爷所出,是名正言顺的林家嫡女。” 她刻意强调了“名正言顺”四个字,目光还若有似无地瞟了苏婉清一眼。 赵珩闻言,终于忍不住了,他霍然起身,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不对。” 厅内瞬间一静。 赵珩目光直视王咏诗,又转向林老爷子,清晰地说道:“我要娶的,不是这位林二小姐。” 王咏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尽褪。 林静瑶更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世子,娇羞的红晕变成惨白。 “世子爷……您、您说笑了……” 王咏诗强笑着,声音却有些发颤,“媒人上门,说的就是求娶林家嫡小姐啊,瑶儿她……” 赵王爷适时开口,他看向林老爷子,缓缓道:“林老大人,此事确是媒人传达有误,也是本王疏忽,未曾交待清楚。王府欲求娶的,是贵府大房的嫡出小姐,林静姝姑娘。” “轰——” 仿佛无声的惊雷在西院母女心头炸开。 王咏诗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林静瑶更是摇摇欲坠,羞愤、难堪、嫉妒……种种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若不是强撑着,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林老爷子也是一愣,随即看向大儿媳苏婉清,眼中带着询问。 林老夫人见场面尴尬,连忙打圆场:“哎呀,原是一场误会!既是要求娶姝姐儿,那便好说了。” 她转向苏婉清,语气带着催促,“婉清,快去把姝姐儿叫来。这孩子,怎么这时候还没过来?” 苏婉清此刻心中已是波澜起伏,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起身,对赵王爷和赵珩微微一福:“王爷,世子稍候,民妇这便去唤小女过来。” 她目光复杂地看了赵珩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正厅。 她没有让丫鬟去,而是亲自去了东院。 林静姝正在自己房中临帖,见母亲匆匆而来,神色有异,连忙放下笔:“娘,前厅不是有贵客吗?您怎么……” “姝儿,” 苏婉清拉住女儿的手,将她带到内室坐下,目光紧盯着她。 “你老实告诉娘,你在庄子上救的那位‘赵公子’,后来可还有来往?” 林静姝闻言,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闪烁:“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他现在就在前厅!” 苏婉清压低了声音,“他不是什么邻庄主人的儿子,他是赵王府的世子!今日他随赵王爷上门,正式提亲,要娶的……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 林静姝惊得站起,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他是世子?提亲?娶我?” 一连串的信息让她有些发懵,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苏婉清看着女儿这般反应,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拉女儿重新坐下,语气严肃:“你们后来,是不是又见过?细细说来,不许隐瞒。” 林静姝知道瞒不过母亲,且事已至此,便低声坦白: “回城后……在几次花会、诗会上,确实又遇见过几次。但请娘亲放心,每次都是大庭广众之下,身边都有丫鬟嬷嬷,只是……只是远远见了礼,或是在众人游戏时说过几句话,绝无私相授受,更无逾矩之处。女儿知道轻重。” “那他可曾对你表露过心意?或是通过旁人传递过什么?” 苏婉清追问。 林静姝摇了摇头,脸上红晕更甚:“不曾明言……只是,只是感觉……他待女儿,与待旁人有些不同,目光……总会多停留片刻。女儿……女儿也不甚确定。” 她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苏婉清看着女儿含羞带怯却并不慌乱的模样,心中又是了然,又是酸涩,更有一丝担忧。 她握住女儿的手,柔声问:“姝儿,如今王府正式提亲,你心里究竟怎么想?不要顾虑王府的权势,也不要想着为你哥哥添什么助力。娘只问你自己的心意。你若不愿意,娘自有办法替你推了这门亲事,天塌下来,有娘和你哥哥替你顶着。” 林静姝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感动于母亲的回护。 她沉默片刻,最初的震惊过去后,心中渐渐清明。 她想起那个少年在庄子上的倔强与后来的守礼,想起他偶尔投来的、清亮又带着些许笨拙关注的目光。 “娘,” 她声音轻柔却坚定,“女儿知道,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与其盲婚哑嫁,或是为了家族利益凑合,女儿……女儿愿意嫁入王府。” 苏婉清心中一动,直视女儿:“只是因为王府有权势?” 林静姝的脸更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她避开母亲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苏婉清耳中:“也……也不是全为权势。女儿……女儿心里,是愿意的。” 短短几个字,却道尽了少女心事。 苏婉清看着女儿这副情窦初开、又努力维持着端庄的模样,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化作了无奈的叹息和一丝隐隐的欣慰。 她的姝儿,向来有主意,也懂得保护自己。 如今看来,对那赵世子,竟是真的看对眼了。 “罢了,既然你愿意,娘便依你。” 苏婉清拍了拍女儿的手,“收拾一下,随娘去前厅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端庄持重,不卑不亢。” “是,女儿明白。” 林静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随母亲起身,走向那个即将决定她命运的前厅。 喜欢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请大家收藏:()白月光逆袭指南:白月光必须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