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 第487章 慕容筱的下落 七天后 苏祈安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 他躺在书房那张人体工学椅里,脖子僵得跟落枕了似的,稍微一动就“嘎嘣”响。 【我就知道。林凡这家伙每次用完身体都不给我摆个舒服姿势。这脖子……得,今天又得去找老王师傅掰两下。等等,我为什么在书房睡着了?昨晚不是在查——】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慕容筱。地址。视频。追踪。 还有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个地址——明晃晃的,像有人用荧光笔在他脑浆上写了一行大字:“城中村十七巷”。 苏祈安揉着太阳穴坐直,椅子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屏幕上除了时间,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大部分是李哲和林书源的,问他在哪儿,怎么一晚上没消息。 【我能怎么说?我昨天调了三百台机器做面部识别搜索,最后在城中村的监控里找到了慕容筱?】 他点开手机地图,输入那个地址。 屏幕缩放着,从城市全景一路推进到那片密密麻麻的城中村。 自建房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楼与楼之间的缝隙窄得胖子得侧身过,电线在天上织成一张破网,晾衣杆从这头伸到那头,内裤和袜子像万国旗一样迎风招展。 【好家伙,慕容筱。前跨国公司总裁,暗星创始人,身家少说几十个亿的女人,现在躲在城中村?这剧情走向是不是太魔幻了点?】 【她是不是还得在巷口苍蝇馆子吃十块钱的炒粉,晚上听着隔壁夫妻吵架和楼上小孩哭闹入睡?这叫什么,忆苦思甜?体验生活?还是单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苏祈安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他站起来,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像放鞭炮。 他活动了下脖子,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冻得他一激灵。 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头发乱得像鸡窝。 苏祈安盯着自己看了三秒,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不重,但够响。 【醒醒,苏祈安。今天可能要见杀父仇人了。虽然这个仇人现在落魄到住城中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疯掉的总裁比狗凶。你得清醒点,别被她反杀了,那才叫笑话。】 他洗漱,换衣服,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连帽衫,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很好,像个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城中村合租的社畜。 【完美伪装。慕容筱要能认出我来,我当场把这镜子吃了。】 六点十分,他出门。 引擎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抖了三抖,才不情不愿地启动。 苏祈安握着方向盘,感觉自己像个开坦克的,一路叮叮哐哐驶出了小区。 城中村比地图上看起来还离谱。 苏祈安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步行进去。 一踏进那片区域,就像跨进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混杂着油烟、垃圾、潮湿和廉价香水的气味,地上永远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昨晚的雨水还是今早的洗菜水。 小巷纵横交错,像迷宫,墙上贴满“疏通下水道”“办证”“重金求子”的小广告,字迹斑驳,层层叠叠。 十七巷在村子最深处。 苏祈安找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 巷口有家奶茶店,招牌褪色得只剩“乃茶”两个字,玻璃门上贴着“旺铺转让”的A4纸,字写得歪歪扭扭。 【旺铺?这地方旺不旺我不知道,但味儿是真够旺的。隔壁是家螺蛳粉店,对面是臭豆腐摊,这奶茶店开在这儿,是打算用嗅觉攻击筛选客户吗?】 苏祈安推门进去。 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声,吧台后探出个脑袋,是个顶着鸡窝头的小哥,睡眼惺忪:“还没营业,十点再来。” “我等人。”苏祈安说着,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十七巷的入口——一栋五层的自建房,外墙贴的白瓷砖已经发黄发黑,阳台上的防盗网锈迹斑斑,二楼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 【窗帘是深蓝色的,洗得发白,边角破了。慕容筱,你就住这儿?你那些高定西装、限量手袋、定制高跟鞋呢?都当了吗?还是说藏在窗帘后面,每天晚上拿出来摸一摸,怀念一下当年挥金如土的日子?】 苏祈安点了杯最便宜的珍珠奶茶。小哥一脸“你真会挑时候”的表情,但还是慢吞吞地开始煮珍珠。 店里就他一个人,苏祈安,和几只趴在墙角打盹的苍蝇。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苏祈安基本长在了这家奶茶店。 第一天,他从早上七点坐到晚上十一点打烊,喝了四杯奶茶,上了八趟厕所,听了隔壁夫妻吵三次架(主题分别是“你妈”“你弟”和“你昨晚去哪儿了”),目睹对面楼一对情侣分手(摔东西的声音整条街都听得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苏祈安换了身衣服,继续蹲。奶茶小哥已经跟他混熟了,中午还给他多加了点珍珠。 “哥们,你等的人还没来啊?”小哥一边擦杯子一边问。 “嗯,可能放我鸽子了。”苏祈安咬着吸管,眼睛没离开窗户。 “女朋友?” “仇人。” 小哥擦杯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神复杂:“哥们,你……没事吧?” “没事。”苏祈安笑了笑,“开个玩笑。” 【也不算全开玩笑。慕容筱确实是我仇人。虽然我现在坐在这儿喝奶茶的样子,更像在等初恋女友。】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巷口出现一个人影。 苏祈安的手猛地收紧,塑料杯子发出“嘎吱”一声。 来了。 那人穿着宽松的灰色运动服,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背微微佝偻,走路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在数地上的砖。 但苏祈安还是认出来了——那个走路的姿势,那种即使裹在麻袋里也藏不住的、属于上位者的紧绷感。 慕容筱。 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把青菜。 走到四号楼前,她停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闪身进去。 苏祈安坐在奶茶店里,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林凡那家伙……还真有点用。虽然用我的身体、我的账号、我的电费,但至少找到了。】 他坐着没动,眼睛盯着二楼那扇窗户。 五分钟后,窗帘缝里亮起灯,昏黄的,大概是个节能灯泡。 人影在窗帘后晃了一下,消失了。 苏祈安又坐了半小时,等天完全黑透,等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等隔壁的炒菜声、电视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才站起身,掏钱放在桌上。 “走了?”奶茶小哥问。 “嗯,人来了。”苏祈安说。 “祝你好运。”小哥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做傻事。” 苏祈安笑了笑,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跟踪比苏祈安想的容易。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公园对话(上) 慕容筱大概觉得自己隐藏得够好,又或者,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如何用法律脱罪”上了,根本没想过会有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蹲点——找到她。 第二天晚上八点,她又出门了。 还是那身运动服,还是那顶棒球帽,这次手里拎着个垃圾袋。 苏祈安跟在她身后二十米,借着夜色和杂乱建筑的掩护,像个真正的影子。 【扔垃圾。前跨国总裁,现在自己下楼扔垃圾。这画面我能笑一年。等等,她会不会在垃圾袋里藏了什么证据?要不要去翻?不行,太变态了,而且万一翻到用过的卫生巾怎么办?算了算了,让专业的来。】 慕容筱扔了垃圾,在巷口的小超市买了包东西,又慢吞吞地往回走。 苏祈安看着她上楼,看着二楼的灯亮起,看着窗帘后的人影坐下,似乎在……看书? 【还看书?看什么,《刑法》还是《刑事诉讼法》?或者《如何在监狱里过得更好》?慕容筱,你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苏祈安在楼下又等了半小时,然后上楼。 楼梯很窄,很陡,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合着油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像是东西放馊了的气味。 他走到二楼,201室的门是那种老式的铁皮门,绿色的漆掉得差不多了,上面贴着小广告,层层叠叠,最新的是一张“通下水道”,电话被人撕掉了一半。 苏祈安站在门前,深呼吸。 他抬手,敲门。 咚,咚咚。 不轻不重,标准的三下。 屋里传来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像是书,或者杯子。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后,停住了。 “谁?”声音隔着门传出来,有点哑,有点紧绷。 苏祈安清了清嗓子:“苏祈安。” 屋里又是一声响,这次像是椅子倒了。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长得苏祈安以为她不会开门了。 但就在他准备再敲门的时候,门后传来声音,那声音在发抖,很轻微,但苏祈安听出来了。 “你……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和你聊一聊。”苏祈安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聊,我可以叫暗星过来和你聊。” 【暗星。对,就提暗星。慕容筱,你不是怕暗星吗?你不是因为怕被暗星灭口,才躲回国内,想走法律途径吗?那我就用你最怕的东西来敲门。这招是不是很卑鄙?是就对了,跟你学的。】 屋里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短,大概十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布满血丝,眼袋很深,眼角有细密的皱纹。 那只眼睛盯着苏祈安看了三秒,然后门完全打开。 慕容筱站在门后。 苏祈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真地看她。 老了,不止是年龄上的老,是那种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老。 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是花白的。 脸上没有化妆,皮肤松弛,眼角、嘴角、额头,都是皱纹。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居家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很细,细得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但她站得很直,背挺着,下巴微微抬起,那是她当总裁时留下的习惯——即使落魄至此,那点姿态还在。 【好家伙,这反差。上次见她还是妆容精致,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得像鹰。现在……像只被雨淋透了的麻雀。所以说啊,人不能做亏心事,你看,报应来了吧?虽然这报应来得有点晚,但总算来了。】 “出去找个地方聊。”苏祈安说,没往屋里看。 慕容筱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恐惧,警惕,怀疑,还有一丝……荒诞? 她大概也没想到,苏祈安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走出来,带上门。 他们没走远,就在城中村旁边的一个小公园。 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一小片空地,种了几棵树,放了几个生锈的健身器材,还有一个掉漆的长椅。 晚上九点,公园里没人,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和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叫声。 慕容筱在长椅上坐下,苏祈安没坐,靠着旁边的单杠,看着她。 月光很淡,路灯更暗,她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张揉皱又展开的纸。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对我们这群人来说,”苏祈安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天气,“想找一个人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慕容筱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想笑但没笑出来的表情:“你找我干什么。” “我知道你最近在找律师,想走法律途径脱罪。”苏祈安说,盯着她的眼睛,“我来,是想劝你去自首。” 慕容筱真的笑了,笑声很干,像枯叶被踩碎:“自首?国内那案子,能不能重启都是问题。而且就算重启,证据呢?人证呢?凶手都死了,死无对证。你现在让我自首,是不是太心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祈安没说话。 慕容筱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下来:“你父亲的事,在国内算交通事故,嫌疑人蹲过了,案子结了。你想重启,就得有铁证。你有吗?” 苏祈安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让我自首?”慕容筱说,语气里带了点嘲讽,“凭你一张嘴?” “那倒不是。”苏祈安说,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本来想走正规程序,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换种方式。”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筱的眼睛:“我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慕容筱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苏祈安会这么“好说话”。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后,她点了点头:“你问。” “不过在这之前,”苏祈安走到她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很好奇一件事——你的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怎么,终于发现,你一手创建的暗星,最后会反噬你自己?” 慕容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苏祈安笑了:“看来我猜对了。你怕暗星,怕得要死。因为你知道,对他们来说,你活着就是隐患。所以你才躲回国内,想借法律当护身符。” 慕容筱的脸色白了。 苏祈安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这个当年把他家搞得家破人亡的女人,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女人,这个连杀人都能面不改色的女人,现在居然在害怕自己创造的怪物。 “不过你放心,”苏祈安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晚上吃什么,“我不会叫暗星。” 慕容筱盯着他,眼神复杂:“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哦?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苏祈安饶有兴致地问。 “我以为你会更……冲动。更愤怒。更想亲手杀了我。” 苏祈安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慕容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亲手报仇那一套?我是文明人,文明人就要用文明的方式。法律,法庭,判决书——多体面。” 慕容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有警惕,还有一丝……茫然? 苏祈安收敛了笑容,看着她,缓缓开口:“不过,在走法律程序之前,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杀我爸?” 慕容筱的瞳孔猛地收缩。 “或者说,”苏祈安往前走了半步,影子罩在她身上,“你当年,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毁了我家?”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公园对话(中) 慕容筱坐在长椅上,背挺得很直,但苏祈安看见,她的手在抖。 “他没告诉你吗?”她开口,声音很轻。 “谁?我爸?”苏祈安说,“他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告诉我?托梦吗?” 慕容筱扯了扯嘴角,那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说,你母亲。她没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 苏祈安摇头:“她就提了一嘴你。提得最多的,是我爸。” “是吗?”慕容筱说,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当年在大学,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们形影不离,什么秘密都分享?有没有告诉你,大二那年,我跟她说我喜欢上一个男生,长得帅,性格好,笑起来眼睛里有光?有没有告诉你,我写了整整三个月的情书,一封封托人转交给他,却从来没收到过回信?” 苏祈安没说话。 慕容筱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有没有告诉你,那年舞会,是她拉着我去参加的,让我打扮得漂亮点,说给我介绍人认识?有没有告诉你,第二天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和苏凡跳舞了,苏凡还送她回宿舍了。” 她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我最好的朋友,”慕容筱盯着苏祈安,眼睛红得吓人,“和我最喜欢的男生,在一起了。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苏祈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很平静:“就因为这个?” 慕容筱愣住了。 “就因为你觉得我妈抢了你喜欢的男生,”苏祈安说,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好奇,“你就恨了他们那么多年,最后还杀了我爸?” “你觉得这不够吗?”慕容筱的声音拔高了,在安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明明知道我喜欢苏凡,她还——” “她知道你喜欢苏凡吗?”苏祈安打断她。 慕容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告诉她那个男生的名字了吗?你给她看过照片了吗?你说‘我喜欢计算机系一个男生’,计算机系几百号人,她知道是哪一个吗?”苏祈安一句接一句,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慕容筱紧绷的神经上, “还是说,你只是单方面地认为,她是你的闺蜜,就该知道你喜欢谁,就该自动避开所有你可能喜欢的男生?” 慕容筱的脸色白了又白。 “而且,”苏祈安继续说,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影子完全罩住了她,“就算她真的知道,就算她真的‘抢’了——那又怎样?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爸不喜欢你,他喜欢我妈,这有什么问题?就因为这,你就要毁了他们的人生?” “我毁了他们的人生?”慕容筱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像破风箱, “是他们先毁了我的人生!你知道我在国外那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背井离乡,一个人都不认识,语言不通,课业压力大,还被导师性骚扰!每天每天,我都在想,如果我没有出国,如果我和苏凡在一起了,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都是他们!是他们毁了我的一切!” 苏祈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你真可怜。” 慕容筱的笑容僵在脸上。 “把自己的不幸,全部归咎于别人。” 苏祈安摇头,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 “导师性骚扰你,是他们的错?课业压力大,是我爸的错?语言不通,背井离乡——慕容筱,出国交换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你只是不敢承认,你的人生之所以变成这样,大部分原因在于你自己。” “你闭嘴!”慕容筱猛地站起来,身体在发抖,“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苏祈安说,语气依然平静,“我知道你回国后,第一次去我家,我爸根本不认识你。我妈介绍你是‘我大学同学’,我爸客气地跟你握手,说‘你好,初次见面’。对吗?” 慕容筱的嘴唇在抖。 “我知道你后来去找过他很多次,以‘老同学’‘合作伙伴’的名义。我知道你甚至在他醉酒后,偷偷进了他的酒店房间——” “那是他活该!”慕容筱尖叫起来,声音刺破夜空,“我那么爱他!我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可他呢?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把我推开,说‘请你自重’!自重?我为了他,连自尊都不要了,他让我自重?” 苏祈安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反胃。 【所以这才是真相。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是什么利益纠葛,就是一个偏执的女人,因为得不到爱情,因爱生恨,最后毁了对方的一切。这剧情,八点档狗血剧都不这么写了,太老套了,太掉价了。我爸死得真冤,就因为这?】 “所以你就杀了他。”苏祈安说,声音很轻,但在慕容筱的尖叫后,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反而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了她的喉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慕容筱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苏祈安。 “不……不全是。”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没想杀他……至少一开始没想。” 苏祈安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听着。 “等我正式回来的时候,苏凡已经表现出严重威胁国外产品的潜力了。”慕容筱继续说,眼神空洞,像在自言自语, “他们感情还是不好,经常吵架。我去找苏凡,跟他告白,说我可以在国外找资金支持他,只要他愿意跟我走……他拒绝了。拒绝得那么干脆,那么理所当然,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碰一下都嫌恶心。” 她抬起头,看着苏祈安,突然笑了:“你知道他最后跟我说什么吗?他说,‘慕容小姐,我有妻子,我很爱他。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就因为他拒绝了你,你就杀了他。”苏祈安说。 “不!”慕容筱猛地摇头,“是因为他羞辱我!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我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吗?柳月如到底哪里比我好?哪里比我好!” “我警告过他,如果不和我出国,资本不会放过他的,他就一点也没听进去。我明明说服他们只要苏凡愿意和我出国就放过他的,为了什么狗屁理想值得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又尖又利,在空旷的公园里回荡。 苏祈安等她喊完,等她喘着粗气停下来,才开口,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那你知道,为什么我爸不认识你吗?” 慕容筱愣住。 “因为你写的那三个月的信,”苏祈安一字一句地说,“我爸一封都没看过。他那时候收到太多情书,全塞在抽屉里。’” 慕容筱的眼睛瞪大了。 “所以,”苏祈安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你写了三个月的情书,我爸压根没看过。你所谓的‘喜欢’,所谓的‘付出’,在他那里一点意义没有。” “至于舞会,”他继续说,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慕容筱心上,“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完全不认识。” 慕容筱的嘴唇在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所以,”苏祈安最后总结,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怜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你幻想了一个情敌,幻想了一场背叛,幻想了一段不存在的爱情,然后为了这个幻想,毁了一个家庭,毁了自己一辈子。” 他顿了顿,轻声说:“慕容筱,你真的,太可悲了。” 慕容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曾经精致、如今苍老的脸,此刻一片惨白,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公园对话(下) “继续。”苏祈安开口,“当时你是怎么说服我妈漠视我父亲被杀这个事情的?” 他故意把“被杀”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咀嚼一块硬糖。 慕容筱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现在浑浊得像隔夜的茶汤,里面盛满了某种复杂的东西——恐惧、疲惫,还有一丝苏祈安读不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照片。”她终于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把我光着身子和你父亲在酒店房间的照片,给你妈看了。” 苏祈安的眉毛挑了起来。 “接着说。”苏祈安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告诉你妈,苏凡出轨了,要跟我出国,准备跟她离婚。” 慕容筱语速很快,像背书一样,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要她答应签字,苏凡就能活,肚子里面的孩子也能留下来。” 她说完这段话,突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那笑容挂在苍老的脸上,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说的那些话,有一部分是真的。只要你妈松口离婚,苏凡就可能会出国,可能就不用死了。我是真想给他一条活路的。” 苏祈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慢慢吐出三个字: “你真下作。”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叹息,但落在慕容筱耳朵里,却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脸肉眼可见地白了,嘴唇开始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下作?”她重复了一遍,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尖利刺耳,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 “是,我下作。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把我推开,跟我说‘请你自重’的时候,我就下作了。我跪下来求他,求他跟我走,求他活命,他跟我说‘我的根在这’的时候,我就下作了。”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苏祈安: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不下作?看着他死就叫不下作?苏祈安,我给你爸指了明路,是他自己不走!只要他松个口,只要他点个头,哪怕只是假装答应,我都能把他送出去!可他呢?他连假装都不愿意!”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那张苍老的脸在路灯下狰狞得像恶鬼。 苏祈安没躲,就站在原地,任由她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自己脸上。 等慕容筱吼完了,喘着粗气瞪着他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开口: “因为他知道,那不是松个口的事。那是要他把脊梁骨抽出来,跪着爬出国门。慕容筱,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他拒绝的不是你,也不是出国,他拒绝的是当一条狗。” 慕容筱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中了,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斑驳的砖墙上。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 “我没想杀他的……我真的没想……我只是想让他活着……” “可你还是杀了。”苏祈安打断她,声音冰冷,“用最脏的手段,杀了一个最干净的人。” 他顿了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是真的好笑。 他歪了歪头,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问出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说真的,我挺好奇的。你这种人——精明、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怎么爱上我爸那种理想主义傻子的?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 【一个满脑子都是钱和权的资本家,爱上了一个满脑子都是国产技术的技术宅?这组合比红烧肉配冰淇淋还邪门。我爸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 慕容筱愣住了。 她脸上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近乎空洞的表情。 她盯着苏祈安,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视线穿过他,落在了二十多年前的某个午后。 “我掉进水里了。”她突然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学校的湖,冬天,我掉下去了。” 苏祈安皱了皱眉。 【啥玩意儿?这就开始回忆杀了?等等,这剧情我熟,英雄救美是吧?接下来是不是我爸一个猛子扎进去,把你捞上来,然后你看他浑身湿透的样子,觉得他帅得惊为天人,就此情根深种?不是,大姐,这桥段琼瑶阿姨都不用了好吗?】 “水很冷,冷得刺骨。”慕容筱继续说,眼睛里的光飘忽不定, “我扑腾着,喊救命,但岸上的人都傻了,没人敢下来,他们怕。然后他就跳下来了——苏凡。他连外套都没脱,就那么‘扑通’一声跳进来,游到我身边,抓住我,把我往岸上拖。”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他的胳膊很有力,把我搂得很紧。我趴在他肩上,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那时候我就想,就是这个人了,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等我被拉上岸,瑟瑟发抖的时候,他已经被同学围住了。有人给他递毛巾,有人问他有没有事。我走过去,想跟他说谢谢,可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问旁边的同学:‘麻烦帮忙把这位同学送去校医院吧?’” 【好家伙,破案了。原来不是我爸太迷人,是你戏太多。人家见义勇为,你觉得是命中注定;人家不认识你,你觉得是虐恋情深。】 【大姐,你这是典型的自我攻略啊!我爸要是知道随手救个人能救出这么多事,估计当年能在湖边绕道走。】 苏祈安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慕容筱还在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就关不上: “后来我托人给他送情书,送了一个学期,石沉大海。我去他们系蹭课,坐在第一排,他从来没注意过我。我打听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然后假装偶遇,假装有共同话题……都没用。他眼里永远只有书本,只有代码。” 苏祈安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跟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几十年的人讲道理,就像对着墙喊话,除了回声什么都得不到。 “名单。”他打断慕容筱的歇斯底里,声音冷了下来,“当年给你下命令,让你杀我爸的那些人,名单给我。” 慕容筱的疯狂戛然而止。她盯着苏祈安,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恶意的、近乎幸灾乐祸的东西。 “名单?”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想要名单?好啊,我告诉你——他们都死了。车祸死的,病死的,意外死的……一个不剩,全死了。可能是报应吧,哈哈,报应!一个个都短命,都没活过五十岁!”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弯下腰去,扶着墙大口喘气。 苏祈安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笑,等她笑够了,笑不动了,才慢悠悠开口: “所以呢?他们死了,你就干净了?慕容筱,杀人的是你,动手的是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我没装无辜!”慕容筱猛地直起身,嘶吼道, “我从来没说我无辜!我手上沾着血,我知道!可那又怎么样?苏祈安,那又怎么样!他们都死了,死无对证!你拿什么告我?拿你那可笑的正义感吗?”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公园对话(终) 苏祈安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死无对证,证据链不全,就算我把你扭送公安局,也定不了你的罪。” 慕容筱脸上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那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僵住了。 因为苏祈安接着说:“所以我才劝你去自首。自首,态度好点,说不定能少判个几年,在监狱里安度晚年,多好。毕竟你现在这日子,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别——住城中村,吃馒头咸菜,出门还得戴帽子,怕被人认出来,怕被暗星灭口。与其这么提心吊胆地活着,不如去监狱,包吃包住,还有狱友陪你唠嗑,多热闹。” 【说实话,监狱条件可能比她现在住的那破屋子强点。至少不漏雨,还有免费医疗。我这可是为她好啊,她怎么就不领情呢?】 慕容筱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了愤怒、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酱紫色。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拒、绝。” “为什么?”苏祈安问,语气诚恳得像真的在请教, “你为什么非要苦苦追寻一个幽灵呢?我爸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骨头都该化成灰了。你包养再多人,睡再多小鲜肉,他们也变不成他。慕容筱,你醒醒吧,你爱的那个人从来就没存在过,那只是你臆想出来的幻影。”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慕容筱的痛处,她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死死瞪着苏祈安,那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那你呢?”她尖声道,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玻璃,“ 苏祈安,你又为什么执着于给他报仇?他养过你吗?抱过你吗?给你换过尿布喂过奶吗?没有!他死的时候你才多大?” 苏祈安沉默了。 巷子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隐约的车流声,能听见墙角蟋蟀的鸣叫,能听见慕容筱粗重的喘息。 路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模糊的分界线,像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过了很久,苏祈安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他的幽灵一直跟在我身边。” 慕容筱愣住了。 “从我能记事开始,就能听见他的声音。”苏祈安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在我脑子里说话,告诉我他是谁,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告诉我该找谁报仇。一开始我以为是幻听,后来才发现不是——他就是在那儿,在我脑子里,阴魂不散。” 他抬起头,看着慕容筱,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你以为暗星的系统是谁黑的?你以为那些资料是谁挖出来的?你以为我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一个家庭煮夫变成能让暗星和泰坦都头疼的存在的?慕容筱,不是我,是我爸。是他的执念,他的怨气,他死后都不肯散的那口气,在驱动我做这一切。” 【林凡,对不住了,借你名头用用。反正你住我脑子里也不交房租,当回我爸的幽灵不过分吧?再说了,你跟我爸的幽灵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慕容筱彻底呆住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墙才没倒下去。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苏凡……苏凡的……幽灵?” “是啊。”苏祈安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 “就在我脑子里,一天到晚叨叨叨,让我给他报仇,让我把你送进监狱,或者直接送下地狱。烦死了,真的,比楼上装修还烦。但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爸呢?父债子偿,父仇子报,天经地义,对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慕容筱面前,低头看着这个瞬间老了十岁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你猜,为什么我能找到你?为什么我能拿到那些证据?为什么我能用你完全想不到的方式,把你逼到这个角落?因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是我爸,慕容筱。是那个被你害死的苏凡,在借我的手,一点一点,把你拖进地狱。” 慕容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她死死盯着苏祈安,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问话: “他……他在哪里?我……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卑微的渴望,听得苏祈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吧大姐,你还真想见鬼啊?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啊,一般人听说自己害死的人变成幽灵缠着儿子,早吓尿了,你倒好,第一反应是要见面。你俩这什么虐恋情深?人鬼情未了之我爸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见不到。”苏祈安干脆利落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就住我脑子里,我想赶都赶不走。你想见他?除非你也变成鬼,不过那时候你俩是在地狱见还是在阎王殿见,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筱像是没听见他的嘲讽。她整个人陷进了一种诡异的状态,眼睛发直,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恨我…他果然恨我…我就知道…我那么爱他,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还是恨我…他恨不得我死,对不对?他恨不得亲手杀了我,对不对?” 她猛地抬头,抓住苏祈安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你告诉他!你告诉他我不怕!让他来杀我!让他亲自来!我不怕死,但我死之前要见他一面!我要亲口问他,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他还是不爱我!为什么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还是不要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嘶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张苍老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苏祈安低头看了看她掐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癫狂的表情,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不是为她悲哀,是为他爸悲哀。 好好一个人,死了几十年,还要被这种疯女人惦记,阴魂不散都要被骚扰。 这是什么级别的孽缘? 他叹了口气,一根一根掰开慕容筱的手指,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然后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看着眼前这个又哭又笑、状若疯癫的女人,很平静地说: “是的,他想杀了你。每一天,每一夜,每时每刻,都在我脑子里念叨,说等你死了,他才能安息。”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所以慕容筱,你猜,如果我告诉他,你现在就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傻子,他会说什么?他会可怜你吗?会心软吗?会原谅你吗?” 慕容筱僵住了。 苏祈安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会。他只会说——活该。”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慕容筱的心脏。 她猛地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着墙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她没哭,也没笑,就那么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像一尊突然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苏祈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回头,一次都没有。 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慕容筱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头,看着苏祈安离开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然后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佝偻着,脚步踉跄,像个断了线的木偶,慢慢融进黑暗里。 夜风吹过巷子,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又落下。 一切都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突然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为什么人送行。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两条平行线的相交 苏祈安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感觉腿有点软。 不是吓的,是站的——跟个疯女人在冷风里对峙了半个多小时,铁打的膝盖也得发酸。 他钻进车里,没急着发动,先点了根烟。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跳出来,照亮他半边脸。 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在车窗上糊了一层白雾。 【好了,年度狗血大戏第一季杀青。导演是疯的,编剧是疯的,女主角是疯的,只有我这个兼观众兼场务兼冤种,还得自己开车回家。这什么人间疾苦。】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拨通了温雅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喂?”温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睡意,但很清醒。 “我见着她了。”苏祈安说,声音有点哑,“慕容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温雅说:“等着,我过来。” “不用,我回——” “等着。”温雅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马上。” 苏祈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巷子口那盏破路灯还在忽闪忽闪,像随时要断气。 刚才慕容筱就是站在那里,又哭又笑,像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资深患者。 【说实话,她最后那个背影,还真有点凄凉。可惜,鳄鱼的眼泪也是眼泪,但你不能因为它哭了就原谅它吃人。尤其被吃的那个还是你爹。】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后视镜里,巷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苏祈安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把那些破事、疯话、几十年的恩怨,全都甩在身后。 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 一个小时后,苏祈安把车开进别墅车库。 他推门进屋,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客厅溢出来,洒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换鞋,脱外套,动作有点迟缓,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要罢工。 然后他就看见温雅从客厅里走出来,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苏祈安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松懈下来,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他收紧手臂,抱得很用力,像是要从这个拥抱里汲取一点什么——一点温度,一点真实感,一点证明自己还活在正常世界里的证据。 【好了,确认完毕,这个是真的,活的,会呼吸的,不是我想象出来的。谢天谢地,今天总算见了点阳间的东西。】 “她……”温雅开口,声音闷在他肩膀上。 “疯的。”苏祈安言简意赅,“彻头彻尾,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我不正常’。我跟她聊了半小时,感觉像是看了八十集苦情剧的浓缩精华版,还是编剧嗑药写出来的那种。” 温雅轻轻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他,上下打量:“没受伤吧?” “心灵创伤算吗?”苏祈安扯了扯嘴角,“我感觉我的三观刚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地震,现在还在余震中。” 温雅被他逗笑了,虽然笑容有点勉强。 她拉着他往客厅走,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倒水。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书晴揉着眼睛下来,睡衣上印着卡通兔子,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只还没完全醒透的树袋熊。 “安哥?”她声音黏糊糊的,“你怎么才回来……温雅姐?你也来了?” “不放心,过来看看。”温雅把水杯塞进苏祈安手里,对书晴说,“吵醒你了?” “没,我本来就还没睡,在刷剧。” 书晴蹭过来,一屁股坐在苏祈安旁边,眼睛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眉头皱起来,“你脸色好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祈安喝了口水,水温刚好,不烫不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口那股憋闷感冲淡了一点。 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事。”他说,“就是刚去听了个人讲故事,故事太精彩,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 “故事?”书晴眨眨眼,来了兴趣,“什么故事?鬼故事吗?恐怖吗?有多恐怖?” 苏祈安看着她那双写满“快讲快讲”的眼睛,突然有点想笑。这丫头,永远能把最沉重的话题带向最无厘头的方向。 【也好,就当是睡前故事了。虽然这故事少儿不宜,十八禁,还得附带心理健康警示。】 “不算鬼故事,”苏祈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就是个普通的……爱情故事。” 书晴的眼睛瞪圆了:“爱情故事能把人听成你这样?安哥,你别是去听什么绝美虐恋了吧?女主得绝症那种?还是男主出车祸失忆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都不是。”苏祈安说,“是那种——两条平行线,本来这辈子都不该有交集,结果因为一场‘救命之恩’,硬生生被掰弯了,撞在一起,然后……”他顿了顿,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然后就成了彼此的地狱。” 书晴愣了两秒,然后慢慢“哦”了一声,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思索。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小声说:“听着就好惨。两条线撞在一起,不该是交点吗?怎么成地狱了?” “因为其中一条线以为那是爱情,”苏祈安说,声音很轻,“另一条线却连她的存在都没记住。” 接下来,他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讲了那个故事。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渲染,只是平铺直叙:一个女孩掉进水里,被一个男孩救了;女孩从此认定男孩是命中注定,但男孩眼里从没有她;女孩用尽手段,从追求到威胁,最后因为得不到,亲手毁了男孩,然后抱着这份“爱情”,疯了。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父亲的故事。 温雅坐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手指有点凉。 书晴一开始还睁大眼睛听着,后来慢慢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啊眨的。 等苏祈安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不紧不慢,像是这世上唯一还正常的东西。 “那……”书晴先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个女的,挺可怜的啊。” 苏祈安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书晴抬起头,表情很认真,“她创造了很多次偶遇,但那个人眼里就是没有她。一次两次就算了,是很多次。她得多难过啊。要是我,我肯定就放弃了。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连自尊都不要了,那得多喜欢啊。” 她说完,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而且最后,她做的一切,不都是想让那个男孩活下来吗?她威胁他,逼他,不都是因为想救他吗?虽然方法不对,但……心意是好的吧?” 【好家伙,这丫头是吃言情小说长大的吧?这什么三观?杀人犯因为爱你所以杀你,你还得谢谢她没把你剁碎了喂狗?你平时都看什么书了?得查查,必须查查。】 苏祈安没说话,只是看向温雅。 温雅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觉得……不完全是爱。”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可能有一部分是吊桥效应。人在危险的时候被救,很容易对施救者产生强烈的依赖和好感,她会把那种心跳加速误以为是心动。但更多的……她爱的可能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是一个幻影。一个由‘救命恩人’、‘理想化身’,还有她‘求而不得的执念’,混合在一起创造出来的幻影。她爱的是那个幻影,不是真实的那个人。” 苏祈安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一点:“我也这么觉得。”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深夜反思 书晴皱着眉,看起来不太认同,但也没反驳。 她抱着膝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衣上的兔子耳朵,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如果……如果最后那个女的不出现,不去威胁那个男孩,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会。”苏祈安说,语气笃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有技术,有理想,不听话,还不肯跪。这种人,在那个环境里,本来就是靶子。有没有那个女的,他都会死。区别只在于……死在谁手里,什么时候死,怎么死。” 他看着书晴迷茫的眼神,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就好比你有一块绝世好玉,所有人都想要,但你不但不卖,还说要拿这块玉去建个博物馆,让所有人都能免费看。那你猜,那些想独占这块玉的人,会怎么做?” 书晴想了想,小声说:“会……抢?” “会毁掉。”苏祈安纠正她,“抢不到,就毁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那个男的,就是那块玉。那个女的,只是动手砸玉的那个人。就算她不动手,也会有别人动手。只不过她动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爱你,所以你必须按我的方式活’,而不是‘这块玉不能留’。”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书晴把整张脸都埋进膝盖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喜欢。我去睡觉了,你们聊。” 她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上楼了。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然后是关门声,轻轻的“咔哒”一声。 温雅看着苏祈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苏祈安反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手心里挠了挠,像是在说“我没事”。 “你准备怎么办?”温雅问,声音很低。 “能怎么办?”苏祈安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等通知呗。那边在走程序,看能不能立案。如果能,那就交给法律。如果不能……”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 “我也不能怎么样。难道真像二号,去攻击全球资本市场?那我不如现在就去自首,省得浪费警力。再说了,真那么干了,我进去蹲个十几二十年,出来的时候,我老婆说不定都改嫁了。” 温雅“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打了他一下:“贫嘴。谁是你老婆?” “现在不是,以后说不定是呢。” 苏祈安抓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动作很轻,但眼睛很亮, “所以啊,为了不让我老婆有机会改嫁,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守法公民吧。最多……”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最多在网上骂两句,还得用小号,不然怕被请喝茶。” 温雅被他逗得笑个不停,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红。 她靠过来,把头靠在苏祈安肩上,声音闷闷的:“你呀……明明心里难受,还非得说这些。” 苏祈安没反驳,只是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难受?有一点吧。但更多的是……荒诞。真的,太荒诞了。我爸,一个脑子里有理想的天才,就因为随手救了个人,就被缠上,最后连命都搭进去。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怕被读者骂狗血。结果现实告诉我,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还特么是魔幻现实主义。】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客厅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 最后温雅先站起来,拉着苏祈安的手:“走吧,去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苏祈安“嗯”了一声,任由她拉着上楼。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开一小片。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温雅侧过身,手臂搭在苏祈安腰上,脑袋枕在他肩窝里。 苏祈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开口:“小雅。” “嗯?” “你说……”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当年我妈,知不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 温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应该知道吧。你不是说,她对慕容筱没什么怨言吗?她们是闺蜜,互相应该很了解。以你妈妈的聪明,那种漏洞百出的骗局,骗不过她的。” “是吗,”苏祈安轻声说,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点飘,“所以她从头到尾,恨的都是她自己。” 温雅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她的呼吸喷在苏祈安颈侧,温热,绵长,像某种无声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知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再怎么猜,也猜不到当事人怎么想。不过……” 她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苏祈安模糊的轮廓,“你得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好吗?” 苏祈安“嗯”了一声,手臂搂住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一缕头发。“好,”他说,“我答应你。” 又安静了一会儿,苏祈安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很低,带着点自嘲的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怎么觉得,”他说,“我爸妈当年,就是缺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温雅问。 苏祈安转过身,面对着她,在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搓衣板。”他一本正经地说,“我家要是有块搓衣板,我爸跪一跪,我妈气消了,说不定就没后面那些破事了。什么理想,什么大义,什么家国情怀,在搓衣板面前,都是浮云。膝盖一软,啥事都好商量。” 温雅愣了两秒,然后“噗”一声笑出来,笑得浑身发抖,握拳捶他:“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苏祈安抓住她的手,表情严肃,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想想,要是我爸当年有我这觉悟,一看苗头不对,回家‘扑通’一跪,‘老婆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错哪儿了但我先跪为敬’,然后我妈心一软,多好。” 温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捶他:“歪理!全是歪理!” “这怎么是歪理呢?”苏祈安理直气壮,“这是生存智慧。老祖宗说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该跪的时候就得跪,跪一下又不掉块肉,还能保命,多划算。” 【虽然我爸大概率不会跪。他那个脾气,宁折不弯的主。但万一呢?万一我妈真有搓衣板呢?历史没有如果,但可以有搓衣板啊。以后我得在家里多备一块,檀木的,带花纹,跪起来有质感。最好再刻个字:‘家和万事兴’。】 温雅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嗔怪地瞪他:“你呀,正经不过三秒。” “正经有什么用?”苏祈安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下来,“正经能让我爸活过来吗?不能。那我还不如不正经一点,至少还能笑一笑。” 温雅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苏祈安。” “嗯?” “你还有我。” 苏祈安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圈在怀里,像圈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嗯,”他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苏祈安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没有惊醒,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子里打架。 他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沉进黑甜的睡眠深处。 温雅却很久没睡。 她侧躺着,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着苏祈安的睡脸。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开的,嘴角甚至还有一点上扬的弧度,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她伸出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没有惊醒他。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有车灯划过,像流星,一闪即逝。更远的地方,城市还在运转,霓虹闪烁,人声嘈杂。 但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床上,只有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柔而绵长。 温雅闭上眼,在心里轻轻说:不会再让这个人被拖进地狱里了。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未来的安排 日子像被抽了鞭子的陀螺,转得那叫一个飞快。 苏祈安觉得,时间这东西最不靠谱——你想让它慢的时候,它嗖一下就窜没影; 你想让它快的时候,它偏跟你磨磨蹭蹭,活像个上班摸鱼的老油条。 距离城中村那场“疯婆子坦白大会”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但最关键的那件——苏凡的案子——彻底黄了。 用李哲的话说:“不是不立,是立不了。证据链断得跟被狗啃过似的,关键证人死的死,疯的疯,剩下几个活着的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满嘴跑火车。检察院那边看了材料,直摇头,说这案子要能立,他们集体辞职去说相声。” 苏祈安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坐在公司会议室里,手里转着支笔。 笔在他指尖翻飞,转出残影,像在表演杂技。 【得,我爸这案子成悬案了。也好,悬着吧,至少不用开庭。我真怕开庭那天,慕容筱在被告席上突然来一句“苏凡爱我”,那我这当儿子的,是该笑还是该哭?算了,还是笑吧,毕竟哭起来不好看。】 “不过,”李哲话锋一转,把一沓材料推过来, “暗星之前提供的、慕容筱其他案子的证据,倒是铁板钉钉。洗钱、商业间谍、非法拘禁……林林总总七八项,够她在里面待到下辈子。不,下下辈子。” 林书源凑过来看,眼镜片反着光:“这得判多少年?” “数罪并罚,三十年起步。”李哲说得很平静,像在报菜名,“而且她是外籍,引渡回去判得更重。不过……” 他看向苏祈安,“你真不打算把她的位置给暗星?” 苏祈安手里的笔停了,“啪”一声掉在桌上。 他抬起头,表情很淡,淡得像白开水。 “给警察,可以。给暗星?”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冷,“那我手上可就真沾屎了。还是陈年的,馊了的那种。” 【开玩笑,我苏祈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还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偶尔黑进别人系统那种不算。真把个大活人送给恐怖组织,那我成什么了?人贩子?还是杀人帮凶?不行不行,这种事干了晚上要做噩梦的。】 李哲点点头,没再劝:“行,听你的。那这事……就算过去了?” “过去了。”苏祈安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该问的问了,该听的听了,该知道的知道了。剩下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总不能真拎把刀去捅了她——那我得进去陪她,多晦气。” 他说着,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窗外阳光很好,金灿灿地洒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线。 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像他这个人——看着没心没肺,心里装着的事能压死一头牛。 林书源看着他,推了推眼镜:“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总不能真就当个普通副教授,混吃等死吧?” 苏祈安斜他一眼:“普通副教授怎么了?五险一金,带薪寒暑假,还能骂学生——虽然学生骂回来的时候更多。再说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不一直在干事业吗?” “你是指,”林书源慢悠悠地说,“一边当教授,一边搞黑客,一边开公司,一边查旧案,一边谈恋爱,顺便还把全球资本市场吓得屁滚尿流——的这种‘干’?” 苏祈安被他这一长串逗笑了,肩膀抖了抖:“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挺忙的。要不我改行当时间管理大师得了,开个培训班,教人怎么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时间管理大师?算了,这头衔听着像海王专属。我还是当我的苏教授吧。】 李哲插话进来,把话题拽回正轨:“说正经的。公司海外市场那边,禁令松动了,几个大客户重新找上门,说想谈谈合作。托你那颗‘核弹’的福,现在没人敢明着使绊子,怕你真把桌子掀了,大家都没饭吃。” 他说的是之前那场“全球泰坦用户的几日游”。 苏祈安用一串代码告诉全世界:我能进来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 你们要玩阴的,我就掀桌; 你们要好好做生意,我就当个守法商人。 效果很显着。 现在跨国邮件里,“合作”“共赢”“友好协商”这些词出现的频率,比“制裁”“限制”“国家安全”高多了。 “奇兵用一次是奇兵,”苏祈安倒是很清醒, “用两次就是蠢货了。人家现在防我们跟防贼似的,防火墙加了一层又一层。真要全面开战,咱们这点家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说的实话。 泰坦那种巨无霸,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真要豁出去联合其他公司拼底蕴拼消耗,他们公司,撑不过两年。 “所以啊,”林书源接话,语气有点感慨,“得慢慢磨。从零到现在,多少年了?想想当初,要不是你那场‘全球问候’,咱们现在可能还在被按着头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哲点头:“因祸得福。知道咱们有掀桌的能力,但暂时不想掀,他们就老实了——至少表面老实。” 苏祈安“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种“和平”很脆弱,像走在钢丝上,底下是万丈深渊。 但没办法,创业就是这样,要么在钢丝上跳舞,要么掉下去摔死。 “所以,”林书源又把话题绕回来,“接下来到底什么打算?总不能真就这么混着吧?” 苏祈安想了想,很认真地说:“继续当教授。这次我打算干票大的——” 他顿了顿,在林书源和李哲好奇的目光中,一字一顿: “干、到、院、士。”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书源“噗”一声笑出来,笑得直拍桌子: “院士?苏祈安,你知道院士什么概念吗?那得发多少论文,熬多少年,走多少关系,送多少礼——等等,你不会是想黑进评审系统吧?” “我是那种人吗?”苏祈安一脸正气, “我凭实力好吗?最多……最多让我的论文在审稿系统里跑得快一点,不叫插队,叫优先处理。” 【院士啊,听着就高大上。以后学生吹牛,就可以说“你骂过院士吗?没有吧?我骂过”。而且院士津贴好像挺高的,虽然我不缺钱,但谁嫌钱多呢?】 李哲忍着笑,敲了敲桌子:“行了,院士的事以后再说。你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你前妻,欧阳晓月,怀孕的事,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苏祈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更灿烂了: “知道就知道呗,我也没想逃避,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书源,“南宫大小姐的事,你解决了吗?” 这招祸水东引很有效。 林书源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像是生吞了只苍蝇,又不好吐出来。 “解决了。”他干巴巴地说。 “怎么解决的?”苏祈安来劲了,身体前倾,眼睛发亮,“展开说说,让我学习学习。” 林书源瞪他一眼,但还是在两道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开口:“幼薇……让南宫瑾当孩子的教母。” 苏祈安:“?” 李哲:“?”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南宫瑾的放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问号。 “等等,”苏祈安举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你们信教?我记得你上次还说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信马克思那种。” “不信。”林书源面无表情,“就是个名义。幼薇说,让南宫瑾当孩子的‘精神导师’和‘守护者’,类似那种……干妈,但不完全一样。南宫瑾答应了,现在不缠着我了,天天跟幼薇混在一起。” 他说完,会议室又安静了。 李哲先打破沉默,语气复杂:“书源,要不是知道你有精神洁癖,我都要怀疑你跟安哥一样,对南宫瑾念念不忘了。” “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林书源说得很坚决,像在宣誓。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女人倚在门框上,红唇微勾,眼神似笑非笑。 阳光从她身后打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金边,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副“我听见了”的表情的话。 “是吗,书源?”南宫瑾开口,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但蜜里藏着针,“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我爱慕了你那么久,你竟然对我们的关系……如此定义。” 她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倒计时。 林书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然后又变红,像调色盘。 【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到,还是带着剧本和BGM来的。这出场,这台词,这表情管理——南宫大小姐,您真的不考虑进军演艺圈吗?我觉得您能拿影后。】 “你对我只是误会而已。”林书源硬着头皮说,语速很快,像在背稿子, “而且当初识破你蔚蓝计划的不是我,是安哥。你就放过我吧,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被人当做渣男,我想当个好人。” 南宫瑾挑眉,看向苏祈安:“是吗?” 苏祈安立刻举手:“我作证。当初是我先看出你那计划不对劲,让书源赶紧撤。他要是早知道,根本不会往里跳——他又不傻。” 南宫瑾盯着苏祈安看了三秒,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从材质到做工,从设计到实用性。然后她撇撇嘴,移开视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算了,对你实在不感兴趣。” 苏祈安微笑:“我对你也不感兴趣,谢谢。” 【太好了,互相不感兴趣,世界和平。要是全天下的男女关系都能这么简单明了该多好——你很好,但我不行,再见。多省事。】 南宫瑾也没生气,或者说,她压根没把苏祈安当回事。 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划了两下,像在找什么。然后她抬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慕容筱出车祸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祈安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但没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一种很淡的、没什么温度的表情。李哲坐直了身体。林书源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车祸?”苏祈安重复,声音很平,“严重吗?” “不严重,也可以说,太严重了。”南宫瑾说,“她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冲下高架桥。但巧的是,当时旁边正好有辆警车,警察反应快,把她捞出来了。轻伤,擦破点皮,连医院都不用住。” 她顿了顿,补充:“她自己说是意外,但傻子都知道不是。暗星那边的人等不及了,想在她出国自首前灭口。不过没成功。” 苏祈安“哦”了一声,没说话。 南宫瑾看着他,红唇勾起一个弧度:“她想见你一面。出国自首前,最后一面。” “见我干什么?”苏祈安说,语气没什么起伏,“该问的问了,该说的说了,该听的也听了。再见面,是让我给她送行,还是让她给我讲故事2.0?” “她说,”南宫瑾一字一顿,“想见一见你父亲。” 苏祈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一下,很轻,但会议室太安静,那一声“嗒”格外清晰。 “行吧,”苏祈安开口,声音依旧很平静,“我稍后回复你。” 南宫瑾点点头,也没多说,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把阳光也关在了外面。 李哲这才长出一口气,像刚跑完八百米:“我的妈,这女人气场太强了,她一进来,我呼吸都不敢大声。” 林书源没说话,只是看着苏祈安。 苏祈安坐在那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有点空,像是透过空气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才眨眨眼,恢复如常,甚至笑了笑: “怎么了?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你打算去吗?”林书源问。 “不知道。”苏祈安老实说,“去也行,不去也行。去了,听她再说一遍‘我爱你爸’;不去,她说不定还能多活两天——毕竟暗星的人应该不敢在警察局里动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哲插话,语气好奇:“话说回来,安哥,你长得也不比书源差啊,怎么南宫瑾知道真相后,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不科学。” 苏祈安看他一眼,似笑非笑:“李总,你这问题问得很有水平。但我得纠正你一点——不是她对我没兴趣,是我对她没兴趣。再说了,所谓的蔚蓝计划,可能就是个借口。她可能早就看上书源了,只是给自己找个理由接近而已。毕竟……”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林书源,眼神充满同情: “毕竟咱们书源,可是当年的校草。虽然现在发际线有点危险,但底子还在。” 林书源:“……滚。” 李哲笑出声,但很快又想起什么,摸摸自己的脸:“那我也算校草啊,怎么就只有雅楠一个?这不公平。” 苏祈安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李总,这个问题,只有两个答案。第一,你的颜值,确实比我和书源差了那么一点——别瞪我,实话。第二,全校都知道你被莫雅楠吃得死死的,从恋爱吃到毕业。谁还敢招惹你?不要命了?” 李哲:“……”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滚。” 苏祈安和林书源同时笑出声。 笑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冲淡了刚才那点凝重。 笑够了,李哲才想起正事,敲敲桌子:“对了,我爸让我叫你们周末回家一趟,说有事跟你们说。” “什么事?”苏祈安问。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李哲耸肩,“但他说很重要,必须到场。反正,周末,我家,晚饭,别迟到。” 苏祈安和林书源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问号。 但谁也没多问。 有些事,到时候就知道了。 就像慕容筱的车祸,就像南宫瑾的突然出现,就像李哲他爸的“重要谈话”——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求也求不到。 日子还得过。 苏祈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一声响。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院士啊……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他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生活就是这样——杀不死你的,会让你变得更搞笑。而如果你已经够搞笑了,那就当个院士吧。 至少听起来挺厉害的。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林凡的告别 苏祈安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在墙角圈出一小片领地,像在等他回家。 他甩掉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寒意从脚底一直凉到天灵盖,整个人清醒得像被泼了盆冰水。 【好了,疯女人见完了,故事听完了,仇报完了——虽然报得不太爽,像吃了口隔夜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现在该干点啥?睡觉?睡不着。打游戏?没心情。看电视?全是狗血剧,还没我家的剧情精彩。】 他在客厅里站了会儿,像根人形柱子。然后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 电脑屏幕的光“唰”一下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双击打开。 空白文档。 光标在左上角闪烁,一闪一闪,像在催他。 苏祈安活动了一下手指,噼里啪啦敲下第一行字: 苏:二号,你要见她吗? 敲完,他盯着屏幕,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哒、哒、哒,节奏杂乱。 落地灯的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在屏幕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刚好遮住光标。 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就在苏祈安以为对方不会回复,准备关电脑睡觉的时候,文档上突然跳出了一行字: 二号:不见,已经没有必要了。 字是黑色的,宋体,五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苏祈安看着那行字,莫名觉得有点——荒凉。 像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要掉不掉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没了。 他搓了搓脸,继续打字: 苏:你不打算继续报复了? 这次回复得很快,几乎是他刚敲下回车,字就跳出来了: 二号:算了,没有必要,累了。仇人都死光了,慕容筱只是最后动手的那个。而且…… 光标闪了闪,又跳出一行: 她疯了几十年年,活得比我痛苦。 苏祈安看着最后那句,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继续敲字: 苏:是吗?我觉得也是。你后面什么打算? 这次等得久了点。 文档上空白了几秒,然后才慢慢跳出一行字,像打字的人在犹豫: 二号:我准备走了。身体还给你了。 苏祈安一愣。 【他要走了?那这具身体以后就彻底归我了?不用再担心半夜突然醒来发现自己正在写代码或者看财经新闻了?】 他甩甩头,敲字: 苏:不打算看着孩子出生吗? 那边回得很快,带着点自嘲的味道: 二号:算了,这个烦恼留给你了。 苏祈安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点涩。他敲字: 苏:行吧。你可以给孩子取个名。 光标闪了闪,然后跳出一个名字,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二号:欧阳铁柱。 苏祈安:“……” 苏祈安:“???” 苏祈安盯着那四个字,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一口水喷屏幕上。 【欧阳铁柱?欧阳铁柱?!大哥,你认真的吗?这名字取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山沟沟里挖出来的,带着泥土的芬芳和牛粪的清香。而且铁柱?你是想让孩子从小练就一身钢筋铁骨,还是想让他长大后去工地搬砖?】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字速度快出残影: 苏:你也会开玩笑了? 那边回: 二号:没开玩笑,这名字挺好的。结实,好养活。 苏祈安:“……” 他扶额,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敲字: 苏:行吧,我服了你。 二号:那你想取什么名字? 苏:男的叫欧阳铁牛,女的叫欧阳盼兮。 二号:这两个名字不错。 他盯着屏幕,突然“噗”一声笑出来,笑得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边笑边敲字: 苏:看来你也是女儿奴。不过你竟然和我一样取姓欧阳。 那边回: 二号:毕竟复姓好听,不是吗? 苏祈安点头,深表同意。复姓就是好听,自带逼格,像武侠小说里出来的,走路都带风。 他敲字: 苏:不和书晴他们说再见吗? 那边回得很快,带着点理所当然: 二号:不是还有你在吗? 苏祈安看着这行字,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敲出两个字: 苏:再见。 那边也回得很快,像早就等着: 二号:祝你好运。希望你能重新开始。 苏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关掉文档,退出文件夹,关机。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后一靠,陷进椅背里,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这么想着,准备站起来去倒杯水。 然后,就在他起身的瞬间—— 脑子“嗡”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是比喻,是真的“嗡”,像有几百只蜜蜂同时在他脑袋里开演唱会,还是死亡金属那种,吵得他天灵盖都要飞了。 紧接着,无数画面、声音、情绪、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隆一声,全冲了进来。 苏祈安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涣散。 他看见—— 林凡刚来的时候。 那个年轻的、迷茫的、完全陌生的灵魂,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像个闯进别人家的不速之客。 他打开电脑,疯狂搜索“林凡”“柳如烟”“穿越”“夺舍”,搜出来的全是“查无此人”。 他对着屏幕,一遍遍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原来他刚开始这么惨。我还以为他一来就大杀四方呢。结果是在家里疯狂搜索,搜出来的全是“您搜索的关键词不存在”。啧啧,这代入感,我都想给他递张纸巾了。】 林凡观察原主的时候。 他看着“苏祈安”被欧阳晓月冷落,被陈明轩嘲讽,被所有人当成废物。 他气得在意识里跳脚,骂原主“懦弱”“没用”“白长一张脸”,但骂完又叹气,说“但你有天赋,可惜了”。 【得,还是个嘴硬心软的。骂归骂,心里还是护着的。等等,他那时候就知道我有天赋了?眼光不错嘛二号同志。】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 林凡的痛苦 林凡发现真相的时候。 他看着原主搜索“多重人格”“精神分裂”“我是不是疯了”,看着原主在绝望中一点点崩溃。 然后,林凡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被创造出来的人格?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只是个工具吗? 【好家伙,我怀疑我自己,他怀疑他自己,咱俩这是搁这儿玩俄罗斯套娃呢?一层套一层,套到最后发现——嚯,空的。】 林凡收集信息的时候。 他在暗网下单,一个个名字,全是原暗星的高管。他查他们的行踪,查他们的把柄,查他们的弱点。然后,在一个个深夜,他敲下代码,布下陷阱,等着猎物上钩。 【搞了半天,二号早就在清理门户了,只是没清理干净,留了个最疯的。这算什么?清道夫失手,留下个垃圾没扫?】 林凡最绝望的时候。 他坐在电脑前,敲下那串能毁灭全球金融系统的代码。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颤抖,但没按下去。 【好险好险。要是他当时真按了,我现在可能就不是在别墅里,而是在监狱里了——不对,可能连监狱都没得蹲,直接全球通缉,亡命天涯。二号啊二号,谢谢你手下留情,没让我年纪轻轻就登上国际刑警的红名单。】 还有,林凡的孤独。 真正的、彻骨的孤独。 他只有部分时间能出来,像个租客,租着别人的身体,过着别人的生活。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他像一缕游魂,飘荡在这个世界,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难怪他要走。换我我也走。这日子过的,比坐牢还憋屈。坐牢至少还能放风,他连放风都得看我心情。】 记忆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冲得苏祈安头晕目眩。 他扶着桌子,手指抠进木头里,指节发白。 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黏在皮肤上,冰凉。 他看见了林凡的所有——愤怒、绝望、孤独、不甘,还有最后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对孩子名字的温柔。 欧阳铁柱。 土到极致就是潮。二号的审美,他算是领教了。 【等等,我现在是不是该感动一下?毕竟人家把这么沉重的记忆都给我了,还祝我好运。但我怎么只想笑呢?特别是想到“欧阳铁柱”这四个字,我就……噗。】 他这么想着,然后就真的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前一黑。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 完了,这下真要晕了。希望别摔得太难看,毕竟我这张脸还能看…… …… …… 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呛人,像把一整瓶84消毒液倒进鼻子里,还搅拌了一下。 苏祈安还没睁眼,先被这味道熏得皱了皱眉。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手背上贴着什么东西,凉凉的。 “他动了!他动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哭腔,又惊又喜。 苏祈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 先看见的是天花板,白得晃眼。 然后是吊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掉,慢得像蜗牛爬。 他转了转头,看见林书晴红着眼眶趴在他床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温雅站在她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是没睡好。 “安哥!”书晴见他睁眼,眼泪“唰”就下来了,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会晕倒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吃饭不规律?还是……”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砸得苏祈安脑袋更晕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冒烟,发不出声音。 温雅倒了杯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苏祈安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像久旱逢甘霖。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 “我……晕倒了?” “何止晕倒!”书晴抢着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你是‘砰’一声直接栽地上了!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我吓死了,赶紧打电话给我哥,我哥叫了120,然后在急诊外面陪了你一晚上!他一晚上没合眼,早上看你平稳了,才离开的!”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苏祈安花了几秒才消化完。 他看向温雅,温雅点点头,证实了书晴的话。 “书源在急诊外面坐了一晚上,”温雅说,声音有点哑,“早上我过来,他才回去休息。医生说你就是疲劳过度,加上情绪波动太大,低血糖,没什么大事,但得好好休息。” 苏祈安“哦”了一声,脑子还有点木。 他看了看手背上的针,又看了看吊瓶,然后看向书晴: “你一晚上没睡?” 书晴点头,眼圈又红了:“我睡不着。我一闭眼就想到你倒下去的样子,怕你……怕你醒不过来。” 苏祈安心里一软。他伸手,揉了揉书晴的头发,把她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傻丫头,我这不是醒了吗?行了,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回去睡一觉,你看你眼睛肿的,跟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书晴“噗嗤”一声笑出来,边笑边抹眼泪:“你才被人打呢!” “好了,书晴,你先回去吧。”温雅开口,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我问过医生了,他没什么事,观察一下就能出院。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书晴看看苏祈安,又看看温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那我先回去。安哥,你好好休息。” “在家好好睡觉。”苏祈安说,“再让我看见你顶着熊猫眼,我就把你扔出去。” 书晴吐了吐舌头,拎着包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苏祈安和温雅。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吊瓶滴答滴答的声音,像秒针在走。 温雅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苏祈安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有,”温雅说,声音很轻,“有黑眼圈,有眼袋,有胡茬,有憔悴,还有——秘密。” 苏祈安笑容僵了一下。 温雅继续说:“医生说你疲劳过度,情绪波动大。但我知道,你昨天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累,但不至于晕倒。所以——” 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祈安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二号走了。” 温雅没说话。 苏祈安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 “他把记忆都给我了。他刚来的时候,在这个世界找不到自己的绝望;他看着原主被欺负时的愤怒;他收集信息时的疯狂;还有……他最后想毁了一切,但没按下去的那个回车键。” 他顿了顿,扯了扯嘴角: “还有,他给孩子取的名字。欧阳铁柱——你说他是不是审美有问题?” 温雅没笑。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苏祈安心上: “那现在的你,是谁?” 苏祈安转头看她,突然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没心没肺,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你老公啊。怎么,才一晚上就不认识了?要不要我掏身份证给你看看?” 温雅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贫嘴。” 苏祈安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二号走了,记忆给我了。但走的是他,留下的是我。苏祈安,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温雅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8章 周阿姨的汤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医生给苏祈安做了个简单检查,确认没什么大碍,就放人了,临走前还叮嘱:“年轻人,工作别太拼,命要紧。” 苏祈安点头如捣蒜,心里想的却是:【命要紧,但钱也要紧啊。不然怎么养老婆?虽然现在还没老婆,但总要未雨绸缪嘛。】 回去是温雅开的车。 苏祈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生活真是魔幻。 车开到一半,苏祈安的手机开始震动。不是电话,是消息,一条接一条,跟轰炸似的。 他掏出来一看,全是未读消息。 李哲:“听说你进医院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需要我过去吗?” 林书源:“醒了给我回个电话。” 还有一堆不常联系的朋友、同事,全发来慰问,语气关切,真情实感。 苏祈安一条条回,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没事,低血糖。” “谢谢关心。” “已经出院了,好着呢。” “改天请你吃饭。” 回到最后,他手指都酸了。 正准备把手机扔一边,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欧阳晓月。 苏祈安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然后接通,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欧阳晓月的声音,有点迟疑,有点试探: “苏祈安?你……没事吧?听说你进医院了。” “没事,”苏祈安说,声音很平静,“就是有点低血糖,晕了一下,现在已经出院了。” “哦……”欧阳晓月应了一声,又沉默了。过了几秒,她才说,“没事就好。” 苏祈安“嗯”了一声。 然后又是沉默。尴尬的、窒息的沉默,像一团棉花塞在听筒里,堵得人喘不过气。 苏祈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开口: “欧阳晓月。” “嗯?” “谢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谢什么。你没事就好。那……我挂了?” “嗯,挂吧。” 电话挂断。忙音传来,嘟嘟嘟的,在车厢里回荡。 温雅开着车,没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苏祈安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瘫在座椅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了,慰问电话接完了,关心消息回完了,现在可以回家睡觉了吗,温司机?” 温雅瞥他一眼:“现在知道累了?晕倒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想我要是摔坏了脸,以后还怎么靠脸吃饭。”苏祈安闭着眼,一本正经。 温雅:“……你够了。” 车开进别墅区,停在门口。 温雅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她转头看着苏祈安,看了很久,然后突然问: “你刚才跟欧阳晓月说谢谢,谢什么?” 苏祈安睁开眼,看着她。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了层金边,毛茸茸的,很暖。 “谢她关心我啊,”他说,然后顿了顿,补了一句,“也谢她过往的照顾。” 温雅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揉得更乱。 “走了,”她说,“回家。” 苏祈安看着她开门下车的背影,突然笑了。 【回家。这个词真好。有温雅在的地方,就是家。】 他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别墅门口,还没输密码,门就开了。 李哲那张大脸从门后探出来,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追悼会。 他上下打量苏祈安,眼神跟X光似的,扫得苏祈安浑身不自在。 “还能走,看来死不了。”李哲下了结论,侧身让开,“进来吧,我妈炖了汤,炖了一下午,就等你回来喝。” 苏祈安一愣:“你妈?” “不然呢?我炖的?”李哲翻了个白眼, “我妈听说你进医院,吓得差点把锅砸了。然后就开始炖汤,从中午炖到现在,说非得给你补补。我爸都劝不住,说你再不回来,这汤就得熬成膏了。” 苏祈安还在发愣,温雅已经把他拽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李明瀚和周文蕙。 李明瀚还是那副样子,坐得笔直,像棵长了腿的老松树,手里拿着份报纸,但眼睛没在报纸上,而在苏祈安身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严肃中带着关切,关切中带着责备,责备中又带着点“你小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无奈。 周文蕙就不一样了。 她一看见苏祈安,眼睛“唰”就亮了,手里的毛线活儿一扔,站起身就迎了过来。 她穿着件米色的针织衫,围裙还没解,上面沾着点面粉,看起来是刚做完饭。 “小安回来了!”她声音里带着笑,又带着点急, “快过来坐,让阿姨看看——哎哟,这脸色,白的跟纸似的。你说你这孩子,工作就工作,怎么还能把自己累进医院呢?李哲跟我说的时候,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一边说,一边拉着苏祈安往沙发走,力道大得苏祈安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苏祈安被按在沙发上,像个人形玩偶。 周文蕙就坐在他旁边,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检查个遍。 “真没事?”她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医生怎么说?检查做了吗?验血了吗?CT拍了吗?心电图呢?脑电图呢?都做了吗?” 苏祈安:“……” 【阿姨,我就低血糖晕了一下,不是得了绝症,不用做全套检查。还脑电图,您怎么不说给我做个核磁共振呢?那更清楚,连我脑仁儿里想什么都照得出来——不过这个还是别了,我怕照出来全是黄色废料。】 “做了,都做了。”苏祈安赶紧说,语气尽量诚恳,“医生说就是疲劳过度,加上情绪波动,低血糖,没什么大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周文蕙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然后又瞪他一眼,“不过你也得注意!年轻不是本钱,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苏祈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点头,一下一下,像个啄米的小鸡。 【阿姨,您别这样,您再这样我要哭了。真的,我泪点低,经不起煽情。而且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可怜似的。我不可怜,我有吃有喝有房有车,还有漂亮女朋友,我过得挺好……就是偶尔会晕一下,但晕完还能活蹦乱跳,问题不大。】 李明瀚这时候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他一清嗓子,整个客厅都安静了,连空气都不敢动了。 “文蕙,”他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汤呢?不是炖了一下午吗?再炖就糊了。” “对对对,汤!”周文蕙一拍大腿,站起来就往厨房冲,边冲边喊,“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把汤忘了!小安你等着,阿姨给你盛,炖了一下午,可鲜了!” 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又风风火火地冲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碗,碗里是金黄澄亮的鸡汤,还冒着热气。 香味飘过来,钻鼻子里,苏祈安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喜欢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请大家收藏:()天崩开局,还好离婚分五个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