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将圭穿进棒球世界后》 1、第1章 该怎么形容要圭现在的感受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棒球之神惩罚了!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在家里,接到来自大阪阳盟馆高中现任监督的亲自邀请:“要君,要来我们学校打棒球吗?” 大阪地区,是目前高中棒球的顶点。 而大阪阳盟馆高中! 则是顶尖的,被誉为“职棒训练营”的地方。 在那里,不但能打赢地区预选,进军甲子园。即使是想要在甲子园夺冠,胜率也是最大的那个。 虽然他没有天赋。 但是为了能够成为和清峰叶流火并肩的搭档,将他送至光明的未来,他拼命学习、苦练。 那些为了棒球,为了追赶上清峰叶流火,怀疑自我、打破重组、不断寻求突破而遭受的一切痛苦,终于有了回报。 在那之后,他认真的填写资料,在苦苦压抑的开心情绪中,辗转反侧才终于入睡…… 闹钟响起。 他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卧室的布置、阳台的方位……和他家完全不一样! 纵使被称为“智将”的要圭,此时也有些大脑过载。 他又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等待梦醒。 5分钟后,闹钟再次响起。 要圭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环境完全没变。 此时,天色破晓,窗外有朦胧的日光照进来,房间里没有那么暗。 他冷静的从床上坐起来,仔细思考目前的情况。 是恶作剧? 不会,叶流火可没长这根筋。 对了,手机?! 平时睡前,要圭都会将手机放置在桌子抽屉里。 但是现在,手机摆在桌子最显眼的地方。 信号灯还节奏性闪烁着,在他起身拿过手机后,才恢复平静。 他收到了一封新短信【恭喜,您中奖了】。 ??? 要圭挑了挑眉,都已经是令和3年,高中女子棒球大赛决赛都宣告要在甲子园举行了,竟然还有人搞这么老土的诈骗手段? 他刚要点击确认,彻底删除这封垃圾短信时,内容却自动打开了: 【要圭様 您好,很高兴的通知您,您中奖了! 您现在处于另一个世界,可以免费享受一场时空之旅,待目标完成,旅程即可结束,您可选择回归原时空。 在这个世界里,您的身份另有安排,但是您的身体、以及自身的能力并不会被改变。 请不要着急,您的新身份、待完成目标,还将会以短信形式陆续发送至您的手机,请注意查收。 最后,祝您在这个时空,拥有一段愉快的经历。 ——diamond】 要圭眯着眼看完全部内容。 他手指敲击屏幕,发送回信【你是谁?】 真的是恶作剧吗? 要圭手指滑动着退出页面,打开与叶流火的对话框,输入【早上好】,发送……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提示消息发送失败。 手指继续滑动,他找到通讯录,拨出妈妈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呼叫不能完成……” 要圭抿住唇,眼睑低垂,眼下的泪痣在手机屏幕光线的映射下,若隐若现。 他一手拉开窗帘,一手拿着手机,左滑着返回主界面。 手机自带加上必须使用的app,简洁的排列着,整整齐齐三行。 他点开世界时钟,上面显示: 东京时间2005年8月21日05:36 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刚出生4个月! 嗡嗡—— 一条未读短信,从手机屏幕上方跳出来。 要圭抬抬拇指点开,果然,是对方的回复。 【我是意识。您可以称呼我为diamond。 ——diamond】 【我什么时候能够回去?】 这是要圭最想搞清楚的一点,他还要和叶流火一起入学阳盟馆高中,耽误不起。 至于对方说的另一个世界,时空之旅,大概率是真的。 拉开窗帘的时候,他已经确认过,四周环境都很陌生。 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将他一个大活人从家里转移到这里,还不被人发现。 哈~果然还是被棒球之神惩罚了吧! 如此大费周章,还特地修改了他手机上的时间,将他放在这个陌生的环境,还有编织了一套全新的身份…… 但是,他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最终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1) 即使再不可置信,也不可自欺欺人。 要圭在等待对方的回复,据此寻找突破口。 【当您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达到最终目标后,即可选择回归。 原世界时间线无变动,不会对您造成其他影响。 ——diamond】 倒是和真人游戏一样。 要圭手指点点,直接发问【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最终目标是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暂时无法改变,不如顺其自然,以不变应万变。 这次的回信是关于他的新身份的。 名字依然叫做要圭。上面的身体数据,与原世界一模一样,只有身份变了。 妈妈不在这里,他是一个独居的国中生,地点也从东京跑到了北海道。在第二学期开学在即,马上要转入苫小牧中学。 看完这些信息,没一会要圭就接收了来自上条问题的回复: 【您的最终目标,以及接下来的任务,都与棒球有关,请积极配合完成哦。 ——diamond】 【为了减少给您生活上带来的不便,常用物品已经去除标志,您可以正常使用。 您的智能手机仅供个人查看,其他人看来只会是最流行的样式而已。 ——diamond】 要圭微微勾起嘴角,压抑着内心深处的复杂思绪,这到底是棒球之神的惩罚,还是棒球之神的奖赏? 不管是什么,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完成任务,回到原世界,按照计划,将清峰叶流火引导向光明的未来! 没有天赋又如何?遇到不可思议之事又如何? 他不惧怕挑战!不畏惧努力! 不管什么任务,什么最终目标,他都绝对要达成! 绝对! 要圭打开衣柜,更换好去掉logo的运动装,准备出门跑跑,熟悉下周围的环境,顺便找找任务目标。 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还在亮着,短信内容占据了大半个,最新一条消息是 【第一个任务:无人接捕的投手 请您在一周之内,找到这位可怜的投手,并为他接捕一颗投球。 ——diamond】《 》 2、第2章 苫小牧位于北海道西南部,地处纬度42.6度。 即使是8月盛夏,也不会感到炎热。平均气温在20c左右,这一大早出门,还感觉有点凉。 要圭活动四肢,认认真真完成几个拉伸动作后,便沿着街道跑了起来。 晨练内容一:跑步热身5km。 diamond安排的住宅位于宫前町3丁目,是个2层的一户建,106平建筑,还带有近300平的院子。 他出门时扫了一眼,非常满意。 跑至第三个路口右拐,路过一个公园,标牌上写着“宫前3号公园”。 等回来去转转,要圭边想边继续向前跑。 和拥有千万人口的东京都不同,苫小牧人口不足20万。 早晨的街道弥漫着薄薄的雾气,街道上基本看不见车辆和行人,海上货轮的鸣笛穿过城市上空还是十分清晰。 穿过红绿灯,斜对面就是苫小牧中学,距离住宅不到2公里,看来是不需要坐电车了。 要圭绕着学校跑了一大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原路返回。 在公园里做了彻底的拉伸,借助公园的健身器械,锻炼核心肌群。 没有叶流火参与的晨练略显寂寞,而且重训不太方便,还是看看附近有没有健身俱乐部吧。 小跑着回到住宅,完成晨练最后一项内容——200次挥棒。 固定晨练内容全部完成! 最后一项末尾划√,要圭写完锻炼日记,顺笔在日历上画了个x。 距离任务一的截止时间还有两天。紧接着就是开学的日子。 手机里来自diamond的信息还停留在任务一上。 5天时间过去,没有催促他尽快完成任务的迹象,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罢了。 要圭合上笔记,拎起运动包出门。 按照打听来的路线:先走到苫小牧中学门口,左边方向直走,过两个红绿灯,在最近的那个铺设列车轨道的桥下…… 找到了! “砰……” 列车鸣笛靠近,又飞速远去,轰鸣散去后,物体击打墙面的声音越发显得清晰。 要圭走近一些,看着瘦瘦高高的黑发男孩弯腰捡起反弹滚在地上的棒球,又回到原位站立。 男孩的精神很集中,完全没有发现旁边多了个人。 只见他目视墙壁,双手高举过头顶,然后左腿高高抬起,跨步,扭转的腰身带动肩膀传递给手臂以巨大的力,像鞭子一样向前挥去。 “砰——” 棒球被甩到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然后弹跳了几下,滚在地上,在一片阴影中停下后,被一只白皙的手抓起,缝隙中的尘土被尽数拂去。 “打扰了。” 要圭将这枚略显破旧却保存良好的棒球传给男孩,从对方的眼神中窥见疑惑和惊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我介绍:“我是一个捕手。” 男孩眼睛立刻亮了。 “听说你的投球很快,没人能接到。” 脸色又瞬间灰暗下来。 “不请自来,想接下你的投球试试。” 男孩眼睛又亮了,清秀的面目也生动许多:“你能接到我的投球吗?” 要圭放下背上的运动包,拉开拉链,取出捕手护具一一穿戴好,最后拿起捕手手套蹲在了灰墙下。 男孩站在自己堆起来的投手丘上,目光直直盯过来:“我可以全力投吗?” 他想听到球进入手套的声音,而不是撞击在墙壁上的闷响。 如果不行,他就轻轻的——投。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捕手来接他的投球了。 那张合的捕手手套,正诱惑着蠢蠢欲动的投手的心。 “当然。” 要圭张开双臂示意,然后将手套固定在好球区红中位置。 来吧,让我见识下“无人能接捕”的厉害投球! 得到允许,男孩重复着在桥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动作,双手举过头顶,高高抬起左腿,然后大步跨出,扭转腰身,将手臂像鞭子一样甩出去。 棒球在空中划过一条直线,像闪现的流星一般,在列车的鸣笛声中,撞入抬高的手套中,发出“嘭”的回声。 球很不安分的嗡鸣振动,想要逃脱手套的束缚,却被死死拿捏在手套中,最终失去挣扎的力,安稳的停留其中。 列车行驶,压过桥面发出轰轰的嘈杂声。 男孩却只听到了那一种,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是棒球进入手套发出的声音。 他呆呆的望着这个比他矮了半头的捕手,真的接到了他的投球! 不是梦! 有捕手接到了他的投球! nicepitch!但,是一颗大大的坏球啊。 要圭感受着左手掌被棒球震出的麻和痛感,莫名想起了刚开始接捕叶流火投球时的经历。 “你的表情像是说了''''这个矮子竟然真的接到了''''之类非常失礼的话吧。” 男孩还在愣神,不自觉张开的投手手套,被捕手狠狠塞入一颗白球。 眼神移向一边,没听见。 腾出一只手摘下面罩,要圭笑眯着眼睛,吐出的话却冰冷无比:“好烂!投球好烂,只会使用蛮力,完全进不去好球带。” 男孩脸色越来越灰,整个人都要变暗石化了。 “不过,球速和转速不错。” 石化突然恢复还开满小花:“我可以再投……” “请恕我拒绝!” 要圭拆卸捕手护具,按照顺序装进包里。然后取出手机,查看短信箱。 果然,收到了3条新消息。 【恭喜您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在一周内,找到这位无人接捕的可怜投手,并为他接捕一颗投球。 任务奖励将以短信的形式发送至您的手机,请注意查收。 ——diamond】 2005.08.2615:27 【日职棒史上第4位捕手打击王森友哉视频全集。 附件:压缩包 ——diamond】 2005.08.2615:28 【第二个任务:毫无控球的天然投手 请您在一个月内,引导这位天然的投手,找到控制球路的秘密吧! ——diamond】 2005.08.2615:29 把手机放回包里,拉上拉锁,要圭转头看向男孩:“你现在身高多少、体重多少?” “176cm,62kg。还在长……” “天然君,不要用‘你没我高所以很骄傲的眼神’看我,我会生气的哟。” 眼神微移——“降谷晓。投手降谷晓。” 所以不是天然君是吗? “拜拜~天然君。” 要圭拎起包,朝降谷晓挥了挥手离开,他预约的健身私教快到时间了。 走到红绿灯路口停下,要圭转头看向身后。 降谷晓看天看地看围墙,就是不和他对视。要圭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掌。 “要圭,捕手要圭。” 降谷晓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下学期转学到苫小牧中学读二年级,再见,天然君”。 红灯闪了几下变成绿色,降谷晓看着金发捕手走过人行道,慢悠悠的回道:“再见。”《 》 3、第3章 好累……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呢? 1小时的私教课程结束,要圭大汗淋漓,仰躺在地板上。 “快去冲澡,小心着凉了。” 在私教老师的招呼声中起身,道谢,要圭拖着疲累的躯壳打开了淋浴头,简单冲洗后就跳进了温泉池。 选择在这里办理私教课程,真是lucky~ 不过,天才什么的…… 要圭举起左手,回想起接捕降谷晓投球时的画面,那是懂些棒球的人都无法忽视的、肉眼可见的天赋。 就像叶流火一样,只要给他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那些投机者就会像看到蜂蜜的熊一样蜂拥而至。 想要跟上天才前进的步伐非常困难,如果想要齐头并进,就必须付出比努力更加超出的200%的努力才行,即便如此,也只是勉强而已。 但是,仅仅因为才能过于出众,就被以不适合、不合群、无法匹配之类的借口排除在群体之外。 “我们不想和他一起打棒球啦!” “投不进好球带,捕手也接不住,这样的投球完全用不上嘛……” “想打棒球的话,就让他去别的地方打啦!” “真是的,比赛都进行不下去了……” “听说他现在自己一个人练习投球,等下学期开学,应该就会主动退部了吧……” “早就该退了,谁想被球砸呀?” …… 明明是自己能力太弱的缘故,却责怪一个没有做错事的人。 人之本性…… 啊……不能原谅!也完全没办法无视啊! 踩着太阳下山的余晖,要圭打开一本崭新的笔记,写上【降谷暁の投球成長記録です】 就先从体力开始吧! . 2005年8月29日,苫小牧中学开学日。 今天的苫小牧中学头条是来自东京的金发池面转校生,二年级b班闹出的动静不小,最后在教导主任的威严下才恢复正常。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放学,要圭的桌旁,还围了一圈女生。 “不好意思,接下来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即便如此,也真诚的希望大家能够玩的开心。明天见。” 笑着拒绝了同班女生的邀请,在一阵“明天见”的回复中,要圭拎着包走出教室。 苫小牧中学的棒球部,拥有顾问老师兼任教练1人。是的,常年一轮游的队伍不仅没有正式监督,连正式教练也没有。 除去三年级外,还有部员17人。棒球部的训练场地位于学校的西北角,地广人稀,苫小牧有着独属于棒球部的训练场地。 哦,对了,今年的全国中学生夏季预选地区赛,苫小牧还是一轮游,所以早早就放了暑假。 板凳席上那位应该就是教练了,一位留八字胡须的老爷子,听说每天还要用摩丝固定造型,很新潮的样子。 要圭转移视线,站在棒球场入口处,观察球场上部员的训练。 此时部活刚刚开始,部员们都还在跑步热身,队伍脚步凌乱,稀稀拉拉,没有什么干劲儿。 跑了不到10分钟,就开始有传接球和打击练习。 人员一散开,场内就变得嘈杂。拉网的,抬球框的,摆t架的,还有左顾右盼想偷懒的…… “诶,那家伙怎么又来了!刚开学,别来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呀。” “谁知道,不是说退部了吗?” “你去,让他赶紧走!” “我才不去呢,整天绷着一张脸,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个人挤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朝着入口处走来,突然其中个头最高身板最结实的那个,停了下来,喊了一声:“啊——是那个东京来的转学生!” 要圭本来没有注意到他们,听见声音一转头,就看到有人伸手指着自己。 “金发,矮子,池面……没错,东京来的转学生!” “真好啊,西提男孩……” “你好,你是来参观棒球部的吗?欢迎欢迎……” 眼看另外两人靠不住,只能自己出击的小森(棒球服上写有姓名)主动打起了招呼。如果转校生加入棒球部,一定会有不少女生过来观看的,如果能交到可爱的女朋友就再好不过了。 小森冲着球场上的一个大个子挥了挥手,喊道:“队长,有新人来参观……” 身高180cm左右,肩膀宽厚,四肢肌肉纹理明显,挥棒的基本功很扎实,击球抓点能力有欠缺,但,是一位单凭力量也能硬扛出去的打者。 脸庞坚毅,看起来是老实人的类型。不过,北方人都这么高个子吗?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你好,我是队长村上隆,二年级。” “二年级,要圭,守备位置是捕手,请多多指教。” 要圭本来打算,第一天只是想要摸摸情况,再视情况而定是否加入棒球部,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穿戴上棒球部仓库里刚刚掏出来的捕手护具,有股霉味和汗臭味发酵出来的说不清的恶感,他挠了挠下巴,皱着眉头盯着站在投手丘上的降谷晓。 “肩膀活动开了吗?” 降谷晓点点头,怕他不相信似的,又摇了摇胳膊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将捕手面罩夹在腋下,要圭伸手捏了捏降谷晓肩膀和手臂的肌肉,还是有点僵硬,热身时间太短了,索性直接上手按了起来。 “好了,看准我的手套投进来,一共3个人,解决起来很快的。” 从来没有被捕手这么温柔对待过,降谷晓浑身开满了小花,脸颊升起两团红晕,乐哉乐哉点点头。 . 时间线回到要圭和村上队长打招呼的时候。 “喂,你这家伙不是退部了吗?还来这里干嘛?”小森友一看到进入棒球场的降谷晓,脾气就开始暴躁。 “就是,又没人能接到你的球,我们可不想跟你一起打棒球……”另一人跟着一唱一和,比大河剧好看多了。 二人本来也只是想像以前一样,说几句话就能将人赶走,反正对方一直这样,沉默寡言,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最后转身离开。谁知道他们竟然听到反驳了。 “能接到!” “哈?你在开玩笑吧!那种球怎么可能有人接的到?” “能,他能接到!” 小森友一和恶友(?),就看着降谷晓拉着金发矮子池面转学生的手臂举起来,又强调一遍:“他能接到!” “不可能!那种球怎么会有人接的到!” “能!” “不能!” “能!” “不能!” “所以,我的手臂可以放下来了吗?天然君。” 众人闹哄哄的来到了板凳席,教练听完事情原委,乐呵呵的表示:“来一局试试不就知道了。” 棒球部出了三位打者,小森、村上隆、还有一位没做自我介绍的大个子。 三人都很壮,个头又高,看起来比降谷晓厚实一倍的那种。 在旁边挥棒练习时,声音,气势,都还挺不错。所以这样的队伍为什么会一轮游?北海道地区的中学生水平这么高的吗?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好好对付打者吧! 第一位打者,就是名叫小森的队员。 右打,就那么普普通通的站在打击区上,扛着球棒,没有一点挥棒的欲|望。 要圭蹲在本垒板后,锤了锤手套,放在了红中位置。 充做裁判的学生喊了声:“开始!” 多久没有站在投手丘上,面对捕手的手套投球,降谷晓也记不清楚了。 反正一开始还有人想试着接接他的球,后来就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投接球了。 总是他一个人,一个人面对墙壁,一个人投球,一个人捡球。 冬天天冷的很早,邀请别人去投接球,总会被拒绝,后来就不再开口了。 后来棒球部也不去了。反正也只有他一个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面前,相距18.44米的本垒板处,蹲捕的是捕手,不是灰墙;张开的是手套,而不是球网。 他终于可以全力投球! 双手举过头顶,左腿高高抬起,从心脏不断翻涌出兴奋,激动,按捺不住,喷薄欲出,沿着腰身流窜到肩背,从臂膀传达至指尖,蘸满了情绪的白球划过一道闪电,撕裂空气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小森惊慌失措的抬起手臂,挥棒出击,球棒却在棒球钻进手套后,姗姗来迟。 “嘭——” 白球撞进手套不安分的想要窜出去,滚动间擦出不少烟雾出来。 …… 球场上一片寂静,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接……接到了……” “啊……接到了!” 那种球……可怕! 挥棒落空帽子翻转盖住半拉脸,遮掩不住小森脑门上冒出的冷汗。 他从来没有在打击区上打过这种球。 这就是那家伙投出来的球。 而且这么可怕的球,竟然真的有人能接到! 这两个是什么怪物啊! 啊——岂可修!!! “嘭——” 三球三振!连续三人! 明明知道是坏球,也控制不住要挥棒的冲动。像是要将打者撕裂吞掉的恐怖威力,只是站在打击区上,根本反应不过来,速度快威力大气势可怕,而且还有能接到这样可怕投球的捕手…… 如果队伍里有这样的投捕搭档,他们一定能突破地区赛、闯进全国! 村上隆两眼放光,在一众目瞪口呆中还未缓过神来的队员中先发制人,紧紧握住要圭的手:“要君!请一定要加入我们棒球部!” “请先让我脱掉护具!” 又痒又臭,快吐了!别再摇胳膊了!拜托!《 》 4、第4章 现在的队员都是没有在国中参加过正式比赛的选手。 得知这个消息时,要圭着实惊到了。 “三年级的前辈更喜欢同龄人一起上场比赛……”队长村上隆用着非常委婉的语言描述曾经的遭遇。 哦,要圭点点头。因为入学推荐什么的,所以占据了所有比赛的展示机会。不过一轮游队伍有什么好选手可推荐?所以才被称为棒球荒漠什么的吗? 但很快,村上隆正色,语气坚定、目视要圭:“我们现在不是这样的,不管哪个年级,表现好就可以上场。” “一年级有比赛经验的3人,守备打击都很好,因此也在我们的先发选手之中。” 似乎是担心要圭不相信,村上隆迫不及待的指着场上的队员做介绍:“我是三垒手。这是二年级投手岸本一帆、一年级捕手千切固场、二年级一垒手川上一濑、二年级二垒手井上安也、一年级游击手渡边三太郎、二年级中外野小森明里、一年级左外野小森友一、二年级右外野滕川阳。” “虽然棒球部人数足够,但真正有经验,能够上场比赛的其实也就这些,其他的更多是新手……我们想要突破地区赛,闯进支部大会,去全国的赛场上看看。非常诚恳的邀请您加入棒球部。” 新手,是被高年级前辈使唤的仆人吧。 要圭随着村上隆的介绍一一看去,确认了一件事,嗯,一年级左外野手是最矮的。 划掉划掉。 刚刚的一局中,1棒是小森明里、2棒是村上隆、3棒是渡边三太郎。3棒虽然是一年级,身高体型却很强壮,打击虽然是三次挥空,但气势惊人,很大可能对付不了变化球,却能依靠力量硬扛出去。 如此来看,这一届的队伍,不知道守备如何,打击还是挺有看头的。 那么,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降谷晓了。 曾被排斥、孤立,只能一个人投球的他,会接受再次加入棒球部的邀请吗? 要圭看向降谷晓。降谷晓也在盯着他。 “我跟你一起。” 哦,看起来毫无影响呢。 “非常感谢,那么入部申请表……” 两人被村上隆盯着填写了申请表,并当场获得批准(队长拍拍胸脯说一切包在他的身上)。教练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抚摸着摩丝固定好的八字胡,嗯,挺潮。 · 要圭最终选择加入苫小牧棒球部。 这是他冷静思考过后给出的答案。 一是虽然他不确定自己会在这里呆多久,但如果想要让投手降谷晓成长,练习和比赛都是必须的。棒球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运动。 二是实力更强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有足够的话语权,即便对于现在的棒球部不是很满意,但想要赢下去、获取胜利之心丝毫未变。 自一开始,他和叶流火加入的宝谷就是硬球少棒-青少棒联盟,而苫小牧中学,玩的是软式野球。 不管是硬球联盟队伍,还是在软式野球队伍,对于捕手来说,区别不大。他还是守备的核心角色之一,是队伍的指挥者。 而且,日本青年棒球赛事最大规模的就是全日本少年软式野球大会,参赛队伍多达8000支以上。 降谷晓的才能也就是没被人发现。 想要让他的才能被看到,就需要去关注这些的球探面前展示。那么,全中会就是非常好的选择。 这样的球速一旦在全国的赛场上出现,只要是个有眼光的球探/监督,就会想拉拢其进入自己所属的高中。 全中会是球探发现他的起始点,甲子园是世界发现他的聚光灯,职棒、甚至大联盟才是他未来的舞台。 完成了今日练习和绝对笔记后,要圭静下来心,在【降谷暁の投球成長記録です】本子中完善信息: 降谷晓,国二。 身高176cm,体重62kg。 球最速147km/h,均速143km/h。 这还只是国中二年级的数据,不敢想象等到身体发育完全,球速会增长到多少。160km/h?不,不止。这算什么。平行世界的大谷吗?他真的能够引导这样的家伙? 嘛~暂时不需要思考这么远的事情。要圭拿笔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将飘远的思绪拽回来,继续分析: 即使是在没有伙伴的情况下,还是一个人纯粹的在坚持投球。精神力5分。 让人产生上浮错觉的直球,本质上是因为球的转速过高,没有普通直球的下坠幅度,再加上出手点不匹配产生的视觉欺骗。虽然降谷晓细化来看属于速球派,但总的来说,也可以归为本格派。如果再学会一种变化球混入其中,直球的威慑力就更强,配球拿三振会很有意思。球速5分,转速5分。 仅仅是红中,直球都未必可以投进好球带。控球2分。 身体正处于生长发育期,体重较轻,且没有进行长期的耐力训练,目前来看,体能不过关,体力2分。 因为没有比赛经验,也缺乏身为投手应具有的基础知识、守备技巧等,守备2分。 边熟悉基础知识,边练习投手守备。如果可以参加一些练习赛,效果估计会更好。肌肉记忆比脑子反应弧度更快速,赛场上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过,急不得,一步一步来。 至于打击,目前没有数据,暂时空缺。不过投球这么有威力,好好练习下,打击也不会弱到哪去。 最重要的一点,投手一定要避免受伤,特别是肩膀、手肘、手指,都是保养的重点。 如果要达到控球的目的,除了练习投球以外,还要重点锻炼关节的柔韧性、下盘的稳定性、耐力的增加、以及体能的分配和注意力的集中上。 降谷晓现阶段的课题,说的是控球,本质上还是体能。 要圭在这里做了个记号。 然后停下笔,撕下一张白纸,回忆之前叶流火的营养菜单、锻炼项目、作息、注意事项等,修修改改,重新做了一份适合降谷晓的。 搞定了!明天部活的时候交给他就行了。 钟表上的时针滴滴答答,指向12的位置。 要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桌子上的物品整理好,确认闹钟设置好后,将手机放进抽屉里。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捕手是个很吃经验的位置,如果在这里学到更多的话……”《 》 5、第5章 这是要圭和降谷晓加入苫小牧中学棒球部的第4天。 他照旧是第一个到达学校棒球场,放下运动包,开始整备场地。 要圭加入棒球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教练和队长拉去商议,恢复每天早上7点开始的晨训事宜。 队长很开心即战力的加入,而且要圭丰富的棒球经验可以帮助提升整个队伍的实力,队员们却在可惜、怀念过去可以偷懒摸鱼的日子。 时间走向7点,队员们陆陆续续到达,加入整理场地和设备的行列。 “要君,今天可以接我的球吗?” 降谷晓一大早跑步来到学校,热身做了,肩膀也活动开了,兴致勃勃来找要圭接球。 “接球?忘了我说的话吗?这一周禁止投球!” 要圭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降谷晓似笑非笑。 降谷晓僵住,脑子里回忆起前天早上自己去找要圭投球时的画面。 “你的肩膀很僵硬,昨天回去偷偷投球了吧,而且没有做好放松操和拉伸。这一周禁止投球!” 降谷晓瞳孔震惊,竟然连他没有做放松操都知道,是摄像头吧摄像头! “你好像在想一些很不礼貌的事情……”要圭勾起唇角,手指点在降谷晓的肩膀上:“体力很差,下盘不稳,球路偏高,控球稀烂……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样一个人胡乱投球,从现在开始,不可以在我不允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练习投球! 记住,肩膀是消耗品!投球过后必须做好放松和拉伸。 现在,跑步去吧!今天只做体能训练,慢跑热身30分钟+冲刺折返跑10组。” 仿佛被一支又一支利箭射中,降谷晓石化碎成块状了。 “装作没听见也不行。还有训练菜单也要认真完成哦!” “……我知道了……” 打发走一根筋想投球的降谷晓,要圭收起工具,准备接下来的晨训安排。 7点整,队员列成两队,面对村上隆和要圭站立。 “早上好。” “早上好。” 要圭忽视队员之间的小动作,直接说起今天的训练安排: “早上依然以体能训练为主,今日的训练项目已经提前通知过大家。 首先是慢跑5圈,跑步结束后2人一组做好拉伸。身体健康非常重要,不希望再次看到因为热身拉伸不充分而导致受伤的情况发生。没问题吧?” 感受着视线扫过来,小森友a和友b不自觉立正跟着队伍一起大声回复:“哦嘶!” “放学后的训练,按照队长发布的名单分为两组。一组以比赛为目的,进行守备练习,大家按照自己的守备位置,先内野后外野,交叉练习,特别是二垒、游击和中外野,做好配合多加练习。” “二组的队员大多是一年级,缺少经验,因此接下来的课题是,增加体能,熟悉规则。同时,进行基础的传接球训练和挥棒练习。” “哦嘶!” “一组由村上隆队长负责,二组由小森明里负责。有什么问题及时找各自领队沟通。” “哦嘶!” “队长你看这样可以吗?是否需要补充什么?”要圭询问站在他右后方的村上隆。 “额,没什么,很好,听你的安排!”村上隆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 “那么,先从跑步开始。” “哦嘶——” 晨训正式开始,一组、二组分别跟在领头人的身后绕着棒球场跑起来。 “这样真的好吗?全部听那家伙的指挥,教练那里真的没有一点意见?”小森明里一开始就很不满意要圭主导队伍,只是碍于队长的支持,所以强压下反对的声音。 2人一组拉伸,刚好是村上隆和小森明里作伴。他俩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也不担心旁边的人听到。 “你还是很不服气啊,明里。”队伍里有好几个小森,为了好区分,队长村上隆从来是直呼其名。 “才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不信任他而已。”村上隆笑着点破他的小心思,换了条腿继续拉伸,“但是,我们现在是一个队伍,他是我们的队友,而且他实力很强,就这么简单。” “队长也很强……”小森明里切了一声,根据村上隆的拉伸动作,换了说话的方向。 “我拜托东京的朋友调查了‘要圭’这个名字,呀……只能说令人想象不到,真的是一位超级厉害的棒球选手,而且捕手本身就是队伍里守备的核心位置,由他带领队伍进行训练,也没什么不妥。” 两人换了位置,村上隆按着小森明里的背部,辅助他进行拉伸动作。 “别看他人说什么,只看他人做了什么。”村上隆拍了拍小森明里的后背,“这是我爷爷经常说的话,我很认同。” 一天的课程结束,降谷晓等在教室门口,和要圭一起前往棒球场。 “降谷,练习结束后一起去体育用品店吗?” 要圭现在用的打击手套破洞了,光手挥棒不太习惯,准备去店里看看买几双新的备用,还有皮革油和指甲油也需要补充。 “嗯,一起去。”脸上出现两团红晕,开满小花花的降谷晓陶醉着:和朋友一起外出,是新体验耶~ “降谷,打者将球击向场地右侧时,投手要去哪里补位?” “……一垒?”哪有突然就开始考核的,小花花都谢了!降谷晓一头冷汗,努力从记忆里书籍和视频解说中拉出来了一个答案。 “真是遗憾!”眼看降谷晓要汗如雨下,要圭才吐露接下来的判决:“回答正确。” “看来昨天回家有在认真学习,真不错,待会的练习要继续加油呀。” 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该夸的时候就要好好夸一夸。 看,这不就又恢复活力了! 下午的部活,降谷晓按照训练菜单一项一项进行,场内又开始了守备练习。 “下一个——三垒” 要圭在打教练棒,棒球击向三垒边线,三垒手村上隆迅速移动将在地上滚动的白球纳入手套,扭身排到队尾。 “下一个——” 捕手的工作很多,教练又是只吉祥物,守备练习就只能想其他办法。 目前的先发队员中,让外野手和内野手互相打教练棒,击出地滚球、高飞球来练习基础接球,轮番防守,顺便还可以提高队员对球棒的控制水平。 至少练出来几个能够上场的替补吧。要圭心想,水平相差太多的话,赛场上出现意外,就会很麻烦。 捕手很忙的。 他要学习理论知识、要加强力量和下盘训练、要挥棒练习,还要监督降谷晓的成长进度。 除此之外,他要和队伍的投手练投、磨合、设置投球暗号;和内外野做整体守备练习,垒上无人/垒上有人时的防守战术配合、阻杀盗垒的投-捕-二游配合。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和一年级捕手一起进行专项技术训练,一蹲二接三挡,一个人练习有点难度,还很浪费时间,在宝谷有捕手教练专门负责,倒是不用操心太多。 校园里钟声响起,这是提醒还在进行社团活动的学生,尽快离校。 棒球场上热热闹闹的,队员们分工明确,在捡球整理用具,收拾整备场地。 “啊——一直都是接球、接球、接球,都没有好好挥几棒子打球!” “不如等下去打击中心,好好过把瘾!” “说的没错,我们明里可是打击中心的全垒打王!” 小森明里几人凑在一起,开始起哄:“要君,降谷君,一起去吧!” 要圭并不喜欢打击中心这种地方,而且:“真是不巧,我和降谷已经约好了。” 小森明里扯了下嘴角:“哈?这么巧约好了?该不会是怕了找的借口吧。也难怪,长的又瘦又矮,一看就没什么力量,十有八九也打不出去,何必浪费钱。” “明里!” 村上隆就要冲上去捂住小森明里的嘴,却听到要圭开口:“所以,你是想要和我比一场吗?” 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自从和叶流火在宝谷组成正选投捕搭档,一路过关斩将赢下去之后,几乎再没有听到如此露骨的挑衅了。 小森明里抬抬下巴:“打击中心,比比!” “降谷君,约定暂时推后半小时可以吗?” “没关系。”降谷晓点头。 村上隆放心不下,跟上一群人闹哄哄的闯进了打击中心。 小森明里和要圭分别兑换了半小时的使用时长。 村上隆介绍比赛规则:“那么,就先从100km/h开始,每10球过后提速5km/h,最高140km/h,安打数量(包含本垒打)最多的一方获胜。双方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 要圭随机选了一个打击笼,小森明里偏偏挑了他旁边的位置。 两人面对面站立。 要圭举起球棒,看着投球机的摇臂举着白球慢慢升起,心中升起一股没来由的厌倦。 “砰——” 金属球棒击中棒球的声音响亮,力道十足,高高弹起撞向本垒板的标识,打击笼内响起一阵欢乐的:“homerun……” 压抑的痛苦和无法诉说的情绪找到了出口,随着球棒击出去的声音震动、又落地、然后消散。 接二连三的“homerun”响起,在一众队员的目瞪口呆中,要圭将速度调整到了125km/h-130km/h-到最终的140km/h。 直到兑换的时长使用完毕,要圭信步走出打击笼,向诸位队员示意礼貌告别,带着降谷晓离开。 小森明里还扒着打击笼上的网格,嘴里念着:“87、87、87支……” 站在打击笼外围观的其他队员也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还是真是名符其实……”唯一被要圭亲自打招呼的村上隆,想到朋友发来的报道,存留着的一丝理智与震惊和激动排排坐,他们的全国,有希望了! 至此,这股由转学生新队员带来的风波,被名为“要圭”写作“怪物”的家伙,用其强大的实力彻底镇压。《 》 6、第6章 还好距离体育用品店没多远。 要圭和降谷晓走出打击中心直奔目的地。 地处雪国北海道南部,苫小牧下雪的月份会从11月持续到次年4月,和其他地区不一样,这里最热门的运动并不是棒球,而是冰雪项目,苫小牧还出过几位著名的竞速滑冰国手。 体育用品店的排列深刻体现了这一点,一大半面积摆放的都是冰雪项目用具。 不过,棒球毕竟是国球,即便是在有着棒球荒漠之称的北海道还占有一席之地。嗯,没错,占了整整两大排陈列架呢。 和琳琅满目的守备手套不同,打击手套样式并不多,要圭选了经典白色款。降谷晓跟在身边,试戴后也拿了一双。 要圭又帮他选了一对握力器。 指甲油和卸甲水,是他和叶流火一直在用的老牌子,性价比高,好评如潮,最重要的是习惯了。 降谷晓盯着这一排货架上,找到了和要圭送他的指甲油很像的包装,放进购物筐。 要圭瞅了一眼,从下面的货架拿了一套修甲工具:“指甲一定要修整好,轮廓打磨干净,保持指尖的敏感才行。” “嗯嗯。”这是乖乖点头的降谷晓。 购物筐里有选好的打击手套,皮革油,护甲油,卸甲水,要圭想了想,又补了几支镇痛冷却喷剂。 , 降谷晓,天然,钝感,擅长无视,但,是一个非常纯粹的投手! 有句话是“打蛇打七寸”,换到降谷身上,只要摸准他最在意的点,就会乖乖听话。 比如“你每天只能投50颗球,看准手套投进来。每投一颗坏球,就减少两个投球数。” 结果第一天施行,这小子直接将总球数降到了25球。 没有一颗投到好球带! 要圭直接拉了球网过来,又挂了一个红中的标识:“只有50球,只要能够连续5次砸到红中,我就接球”。 嗯,现在看来,效果十分显著! “嘭——” 从投手丘上飞来的白球,气势汹汹、威力不减、直冲冲的钻进手套,传出重重的闷响。 “niceball!” 要圭将震痛掌跟的白球掏出来,甩臂回传给降谷晓。 “这是你今天投的最棒的一球!” 要圭不得不称赞真正的天才那不讲理的天赋,稍加锻炼和引导后就进步很快,理论知识虽然苦手,却也兢兢业业对待,还会认真完成每天的训练菜单。不过10天时间,“才能”就在“努力”的催发下,冒出来嫩芽,等待着舒展枝丫。 “最后一球!看准了再投!” 要圭锤了锤手套,唤醒在夸赞中沉迷的降谷,示意他继续。 “嘭——” 最后一球结束,要圭从本垒板站起来,走上投手丘。 “ok,今天的练投结束,现在去做收身操。如果饿了,休息室还有香蕉,可以吃一根。” 捕手就跟老妈子一样,得不厌其烦的叮嘱投手,一个疏漏这家伙就又会忘记要做该做的事。 “我可以再投10球,不,20、30球!” 好不容易可以投球,每天却只能投这么一点点。 浑身上下外加背景刷满“我想投球”,密密麻麻令人眩晕。 “不行!今天的投球数已满,禁止再投!” 要圭果断拒绝,喊了一声“千切”去监督降谷晓。 千切固场是一年级的捕手,短短几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过程,正在一边等待。 “拿出点学长的表率,不要让后辈为难哦,降谷。” 不知怎么滴,降谷晓看见要圭微笑的表情就后背发凉,乖乖带上学弟离开了。 要圭转身来到旁边的投手丘,开口就先致歉:“不好意思,岸本桑,让你久等了。已经热身好了吗?” 岸本一帆是个大大咧咧的北方汉子,摆了摆手套,哈哈笑了:“不用在意,我也没等多久,而且还有千切陪我热身。” “那我们就开始吧,先来个内角高。” 要圭抓着面罩点点头,回到本垒蹲下,保持姿势准备接球的同时,脑内实时更新着投手的数据库。 岸本一帆,二年级,内野转投手,身高172公分,右投右打,投球实力普通,不失礼的讲叫做均衡,指数都在2-3之间,唯有四宫格控球不错,可以打3.5分。 四缝线直球,最速127km/h,均速124km/h。 曲球,90-105km/h,出手点、前段轨道和直球的重合度很高,和四缝线搭配起来,就非常有意思了。 打击方面,因为手臂较长的优势,十分擅长击打外角球。 “岸本桑,投曲球的时候,身体可以更放松一些……” 要圭再次挡住一颗在本垒板落地后弹起来的球,走上投手丘:“千切蹲补的时候,岸本桑的曲球质量更好一些。难道是和我一起练投,岸本桑的压力很大吗?” “没……没有的事!”因为要在明天的练习赛上先发,所以想要好好表现自己的投球,没想到却适得其反,岸本一帆才不会蠢得暴露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紧张的一脑门汗都出来了呀。 要圭举起左手手套拍了下岸本一帆的肩膀,将棒球放进他的手套中:“直球的质量很好!而且,降谷是新手,暂时排不上用场,队伍现在需要的王牌岸本桑的力量,相信自己啊ace!” 明明知道这些话只是安慰,但是从要圭的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的充满信服力。 “再来一颗曲球,放松投!” 岸本一帆看着蹲在本垒板后的家伙,一股不由自主从心底升起的喜悦冲散了紧张的压力,白球就仿佛被驯服了一般,稳稳当当钻进了捕手手套。 “好球!!再来一颗!” 这就是要圭带来的安定感! 岸本一帆扯着嘴角笑了,真是太棒了:“今天的我是120分!” 要圭又接了十来颗球,确认岸本一帆的状态后就示意结束。 岸本一帆去找千切做收身操,牛棚此时只剩下了要圭一人。 他将手套夹在腋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支喷雾,上下晃动后,冲着左手腕喷了一圈。 明天,就是打练习赛的日子了!《 》 7、第7章 9月11日,日曜日,上午10点整,米森中学棒球场。 苫小牧棒球部的教练,轻抚着自己的八字胡,正在和米森中学棒球部的教练寒暄。 场内,经过队长猜拳,确定好先进行防守的是苫小牧棒球部。 “请多指教!”*2 要圭留在本垒板,从这里放眼望去,整个棒球场的情况都倒映在眼中。 虽然这只是一场练习赛,但对于苫小牧的大部分选手来说,这是国中的第一场比赛,很显然,不少人都在紧张,守备动作都有些僵硬,外野更像是紧张过了头,和猴子一样左晃晃右看看。 练投完毕,米森的第1位打者站上打击区。大块头主审蹲在要圭身后,大声喊道:“开始!” 捕手的守备位置,十分方便观察。观察打者脸上带着什么样的表情,双手握住球棒的哪个位置,钉鞋踩在打击区的哪个方位,待打时的身形和姿态,都会透露非常多的信息。 米森中学是今年全中札幌支部大会的4强队伍,被暴露在外可搜集的信息,可比常年一轮游、今年还大换血的苫小牧多得多。 “听说你们学校有个降谷晓的,球速快的没人能接的到?他今天来了吗?” 诶?不关注现在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反而十分在意降谷晓的速球? 既然你心存轻视,那第一个好球我们就不客气的拿下了! 要圭没有搭理对方,在胯|下笔划出了暗号。岸本一帆点头,快速将球送入了要圭的手套。 “好球!” “投的不错!” 第一球就是好球,还得到了捕手的肯定,岸本一帆嘴角上扬,肉眼可见的放松很多。 打者就没那么高兴了。 本来就是,虽然在支部大会上输给了若叶中学,止步四强,但他们怎么也比这常年一轮游的队伍实力强大。 突然说有练习赛,还不是同等级或者更强的队伍。对手是一轮游啊一轮游!除了传说中有个谁都接不住的速球投手,哪里还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而且,投手丘上这个家伙还不是传说中的那个速球投手。 可恶!太可恶了!第一球竟然敢投红中!还是这么软绵绵的直球!最可恶的是他还目送了一颗这样的球过去! 米森1棒放下球棒,蹭了蹭地上的白线,重新站定等球。 开始急躁了呀。要圭收回视线,继续比划。内角,低位,慢速曲球,放松投! 岸本点点头,抬腿甩肩将白球送了出去。 “二好球!”主审兢兢业业播报结果。 好慢啊……1棒完全没想到这颗比前一颗球速更慢的,竟然是曲球!还刁钻的投进来膝盖低位,擦过好球带掉进手套。好在他本来也没打算挥棒! 1棒拎着球棒点点本垒板,握短了球棒,再次摆好了姿势等球。 哦,看来是准备打了。那就再来一颗曲球吧,要圭比划几下,手套摆在比原先向里多一颗球的位置。 “糟糕!没打好!” 1棒准备打一发大的,没想到来的又是一颗慢速曲球,仓促改变姿势使球棒慢下来击球,却没有打好。棒球只是蹭到了棒子的头部,然后弹射到三垒方向。 “三垒!”要圭扯下面罩大喊出声。 三垒手村上隆动作慢了一拍,白球从他右手边穿过奔向外野,被赶来补位的游击手拦截,一个转身传球,白球准确钻进一垒手的手套。 “出局!”1棒打者无功而返,被拿下一个出局数。 “被救了呢!”村上隆惊出一身冷汗,后怕的和游击手渡边碰了碰手套。 明明已经接到捕手要圭的守备信号,也提前移动了位置,却因为紧张姿势僵硬漏球,差点失误让对方上垒。 村上隆趁着暂停摘下手套夹在腋下,双手使劲儿拍了下脸颊,留下醒目的红色掌印:“清醒了!” “岸本投得好!一出局!” 作为队长,要做好表率呀!可恶!现在可不是自责的时候! “一出局!” ……随着村上隆的喊声,内外野都出声应援了。岸本举起一根手指比了一圈,安心看向本垒板的方向。 “比赛继续!” 2棒打者刚刚已经看到曲球了,即使岸本的慢速曲球质量很好,这些打惯了发球机速球的打者,也能够毫不犹豫的打出去。个头不高,站位靠近本垒板,是想打外角,还是反过来瞄准了内角呢? 如果是叶流火的话,依靠他的球速,控球和变化球,不管哪一个都能够很好的压制对方。 但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叶流火。所以,想要获得胜利,更需要好好引导! 比赛才刚开始,垒上无人。来个内角,手肘位置,最快的二缝线速球,试探一下! “好球!” 岸本桑的状态真是不错,这个位置也顺利投进来了。要圭将球回传,瞥了眼打者的脸色,唔……好惊讶的样子!不过,这么容易情绪上头真的好嘛? 话说回来,大多数国中生都打不好内角球,何况刚刚那一球,不管是速度还是球路,质量相当不错呢! 米森2棒重重踩了下打击区的土,使劲蹭了蹭,扭头看向板凳区后捏了下帽檐。 是得到什么指示了吗?还是迷惑动作? 没关系,刚刚那一球挥棒却挥空了,那就来吊一颗球吧。二游间要做好准备哦。 岸本冲要圭点点头,抬腿跨步甩肩送球。 放球点很清晰,米森2棒盯着白球蓄力,左脚后撤,腰身扭转去打球,没想到球进本垒板的位置比他想的要高半颗球,球棒击中白球下沿,变成小飞球,被捕手接杀。 “打者出局!” 2棒皱着眉头离开打击区,和3棒快速交换了信息后回到板凳席。 5球拿下两个出局数,随后3棒上场。3、4、5棒一般会被教练安排上队伍里打率最高的三人,这些人大都有打出二垒以上长打的能力,因此要谨慎点应对。 “坏球!” 相当会选球啊,纹丝不动。 “好球!” 第二球被打到了界外。 球数一好一坏,别怕,大胆进攻吧! 要圭速度划了两下暗号,将手套摆在了打者膝盖的位置。 “坏球!” 没有骗到,那就再来一球,比刚刚的位置高点。 “二好球!” 3棒以为这是个坏球所以没挥棒,他看了眼裁判,深吸一口气,等待下一球。 “三好球!”相同球路却是曲球,被骗了啊! “打者出局!” 米森的前3棒,三上三下,干脆利落被拿下了出局数。 苫小牧的内外野手还没有从紧张的情绪中完全恢复,就攻防转换,准备上场打击了。 “岸本,投得好。接下来就要大家积极进攻了!” “是!” 米森的板凳席,教练刚刚训过话:“守备的时候,就不要再去想打击的事。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就可以了!” “是!” 米森的教练是个面色温和的中年男人,风格以享乐为主,但是能够将队伍带到4强,这个男人的能力和眼光都在线。 虽然现米森的队伍是以一、二年级为主,但实力并不弱。那么,如此普通的投手,却能让米森第一局的攻击无功而返,那个捕手的引导能力绝对占了大半功劳。 啊,感觉会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呀!《 》 8、第8章 苫小牧的第一局进攻很不顺利。 1棒右外野手藤川阳被三振出局,2棒游击手渡边三太郎,击出外野高飞球被接杀,3棒小森明里,选中外角球击出一垒安打。而4棒村上隆被抓到急于打出去的心理,最后被一记看似要击中身体的滑球三振出局,留下一残垒。 攻守交换。 米森教练镇定自若,叮嘱队员:“仔细观察,看到好打的球不要放过!” “比赛开始!” 要圭回忆着米森4棒的资料,擅长推打,喜欢握短球棒,站位很靠近本垒板。对付这种类型的打者,第一球,外角高,坏球,直球。 岸本点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投出的白球上。 打者大力挥空,取得一好球数。 “好好看球啊,挥的太低了……”板凳席传来起哄声。 4棒转头怒目圆瞪,碍于赛场礼仪吞下了那句“闭嘴”。他只是想为成为4棒的第一场比赛,来一发大的全垒打庆祝下而已! 这家伙眼力很好,盯准了球的下面来打。要圭很快做出决定,下一球,来个外角低的、慢速曲球、投成坏球也没关系。 岸本点头,投出去的白球穿过本垒板,打者用力挥棒,被击中的白球在投手丘前落地,弹到3垒手前面。 “ok,ok,接到了。” 三垒手村上隆小跑着将球纳入手套,甩臂传向一垒。 “出局!” 一个内野地滚球,2球轻松就拿下4棒的出局数。 接下来是5棒,是米森的2号,捕手,比较谨慎,善于动脑思考。刚刚在代打区看了两个外侧的球路,大概率第一球就会出手。 那就试探下,来颗内侧偏高,坏球。打者球棒动了,但是未挥棒。目前0好1坏。 看来是盯准内角了,但如果是正中间的球路,打者还是会挥棒的。要圭摆了下手,示意岸本冲他摇头,又比划了新暗号:来一颗正中的曲球! 正中间?5棒大力挥击却只碰到了球的下沿,小球飞的很高,最后顺利落进二垒手的手套。 “打者出局!” “投得好岸本!” “两出局了!” “岸本前辈,还有一个!” “好球!” “继续加油啊岸本!” 岸本笑呵呵的举起两出局的手势,心中狂喜,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今天的我有150分! 又是两球拿下一个出局数。完全被骗到了!米森5棒拎着球棒下场。 6棒是米森一年级生,大会上没有出场纪录,首球试探下。 “坏球!” 0好1坏!米森的队员,还挺会选球。 那么,下一球,正中偏高,直球。 “嘭……”金属球棒击中白球的声音响彻耳边,白球倒飞出去。 “中外野,不要着急,正中高飞,很好接的!” 在岸本一脸紧张冷汗直流的注视下,中外野手小森明里稳稳接住白球。 “出局!” 6棒接杀出局。三出局,攻防转换。 苫小牧第二局进攻,要圭做为5棒,第一个上场击球。 米森的投手是二年级生,右投右打,在三年级引退前是稳定的中继投手,现在是1号王牌。球速不慢,均速129km/h,在投手大会上留过最速135km/h的记录。擅长的球路有直球、曲球和滑球。其中滑球出现次数不多,这场比赛第一局也只出现了1次。 对于左打者来说,对方的滑球会投向好球带外边,然后向内拐进好球带。对右打来说,就像是要击中打者身体的轨迹,突然拐进好球带。4棒村上隆就是被这记滑球骗到出局数的。 而他搭档的捕手,配球和性格十分相似,非常谨慎,或者说进攻性不太足。 要圭蹭了蹭打击区,盯着内外野的守备,不出所料,米森新组成的队伍,不管是配合还是站位,都存在空隙。 “比赛开始。” 第一球,我猜是外角低的滑球。 要圭静静地等待,不能急着出手,要等球进来。 基于扎实的捕手训练,要圭的下盘非常稳定。抬腿时,左腿微微向捕手的方向转过去,这个动作让他在旋转腰胯的时候,能够有更大的动力来带动核心肌群,如此能够产生更大的打击力量。 唔,猜对啦! “砰——”金属球棒击中球心的声音非常甜美,但是在米森投捕看来就太突然了。首球就打,还打中了只看了一次的外角滑球?开玩笑的吧! 在米森捕手“左外野……”的喊声中,要圭一路直奔,在垒指的示意下停在二垒垒包上。 “安全上垒!” 要圭举起手示意裁判暂停,褪下护肘和护膝交给三垒指。 三垒指是个一年级生,这会两眼亮晶晶的盯着要圭,夸奖的话一溜儿冒了出来:“要前辈,打得太好了!” “打得漂亮!”村上隆也站在板凳席前面大声应援。 6棒是二垒手井上,井上是个很棒的战术执行者,瞅准球,打带跑。 球被打向右侧,错过一垒手的手套滚去外野,被右外野手接住球传向一垒时,要圭已经安稳到达本垒板。目前,0出局二垒有人,是苫小牧追加得分的大好机会。 接下来是7棒左外野手小森友一,是一个擅长触击却狂热挥大棒的家伙,在队长的再三叮嘱下,不情不愿的执行战术,虽然他认为自己能来一发大的。 触击地滚球,白球被巧妙的力道击中,慢悠悠的沿着一垒的边线滚动。米森的内野瞬时变动,一垒手和捕手去截地滚球,投手去本垒板补位,二垒手前往一垒垒包准备封杀。 “出局!” “安全上垒!” 小森友一没有跑过球速,果断出局。井上被送到三垒。现在是一出局,三垒有人。 米森的捕手叫了个暂停,野手们在投手丘上集合开会,然后内外野守备前驱。 要圭冲着8棒岸本一帆比划:两好球前不出棒,小心双杀。 坏消息:果然被双杀了。 好消息:取得两分领先。 第三局上,米森进攻。 7棒敲出一只安打上垒,8棒、9棒、1棒接连出局,留一残垒未得分。 抱着4强的骄傲,被一轮游队友领先两分,而且己方还一分未得,残酷的现实终于逼得米森中学认真起来。 第三局下,苫小牧进攻。 9棒一垒手川上、1棒藤川被三振出局,2棒渡边击出二垒安打,3棒小森明里触击失败,三出局未把握机会得分。 第四局,岸本面对米森打者的第二轮进攻,被接连击出安打,目前一、二垒有人。 “垒上的跑者交给我,专心投球!” 投手丘上,岸本一帆瞪一眼二垒上的跑者,用衣袖蹭去额头的汗,又捏了把粉包,点头示意后将球投出去。 “盗垒!” “盗垒!” 一二垒的跑者同时发动攻击。 打者做出触击的动作,打定主意不管什么球都要碰到。不料白球在本垒板前落地反弹,触击失败。有机会见逃三振,打者扔下金属棒就冲着一垒跑去。 看向内野时,却发现捕手做出向二垒传球的动作。 “出局!” “出局!” 场上一片混乱,米森教练坐在场下,看的清清楚楚。 打者起跑的瞬间,捕手要圭干脆利落的接起弹地球,垫步传至二垒,二垒手完成封杀后,迅速将球传至一垒再次封杀,最后球又回到捕手手里,在本垒板前触杀跑者。 “打者出局!” 就像是在演绎剧本一般,预判好进攻方的行动,棒球从投手、到捕手、再到二垒手、一垒手、最后回到捕手,有条不紊,就像精密的齿轮井然有序。 而制造出这一场三杀“奇迹”的核心,基础、观察、时机、力量、速度、判断、指挥、头脑……哪个方面来看,都有着满满的职业的气息,绝对是经过长期正规指导训练的! 七局比赛结束的很快,米森5:苫小牧6,苫小牧棒球部获得了胜利。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漏到苫小牧了呢? 米森教练不解,米森教练羡慕,米森教练嫉妒。只能暗自感叹,好在输这一场让队伍冷静下来了。4强,除了名头外,都是他们学长的功劳。未来的米森能拿下什么样的成绩,要由他们自己创造。苫小牧中学,要警惕了! 列队告别。 降谷晓今天没有得到投球的机会,只是最后一局上场代打,击出一发二垒安打,得到1个打点。 此时,他正站在队伍最后,紧跟在要圭身边,燃气灶全开,背景已经被‘我想投球我想投球我想投球……’覆盖了。 要圭:无视…… 没想到第一场练习赛就赢了。 上场的没上场的队员,都兴奋的快飞起来。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功劳,击出的安打,接到的飞球,应援的很大声……很是吵闹。 出去米森中学的校门时,队长村上隆才发现,比赛胜利的最大功臣竟然躲在队伍最后面,还没什么表情。 忽略掉写满“我想投球”的降谷晓,村上隆疑惑的询问:“要君,比赛赢了你不开心吗?” “怎么会,比赛赢了当然开心。”要圭勾起唇角,笑着回道。 【比赛当然会赢!】 压在要圭背包里的笔记和资料册,写满了获取胜利的剧本,剧本之中,绝对至上! “那就好。” 要君参加的比赛不知道赢过多少场,或许是习惯了所以才没那么喜悦。村上隆咽了下口水,压下心底的那一丝异样感。《 》 9、第9章 众人随教练返回苫小牧中学棒球场,简单复盘(这里指的是队长村上隆自省,然后将每位队友都夸了一遍,因耗时过长,被岸本一帆物理闭嘴)。 “比赛赢了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一起去井上家吃拉面吧!” “对呀,要庆祝的!” “拉面啊拉面——美味的豚骨拉面!” …… 七嘴八舌定了行程,村上隆作为代表邀请要圭和降谷晓一起参加。 不凑巧,要圭在返校途中答应降谷晓回校后给他接球,两人要留下练球只能拒绝。 一年级捕手千切固场思索一瞬,也决定留下。 “不管是接球技术,配球引导,队伍指挥,战术演练配合,还是打击援护,要前辈都是那么游刃有余,站在球场上闪闪发光,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不由自主产生[英雄]、[好强大]、[太可靠了],让人心生向往,并对胜利坚信不疑。” 千切固场站在板凳席旁观比赛时,一边看一遍代入自我:今天的比赛,如果是我在引导岸本前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如果是我在场上打击,能够打出安打吗?如果是我面临一二垒同时盗垒,能够把握时机拿下一出局吗? 仅仅是想象自己处于那样的情况下,就冷汗直冒,脑子空白…… “我是不可能做到像要前辈那样的!”千切固场给自己下了定论。我们之间的差距隔着银河系,看似渺小,实则天差地别。 千切在牛棚角落回顾今天的比赛。 其他队员在前往拉面馆的路上,话题从想吃什么口味的拉面,也回到了今天比赛的内容上。 “真的没想到,我们第一场练习赛竟然赢了4强的队伍。” “说的是呢,我也没想到,岸本这家伙竟然可以压住对方打线。”村上隆一脸庆幸的表情。 “丢了5分!5分呢!八嘎!”岸本一巴掌拍在对方后背,村上隆哎呀咧嘴痛呼出声。“不过,多亏你们打回来6分!” “所以还是要君的功劳啊!” “什么意思?分数是你打出来,不要妄自菲薄啊阿隆!” 村上隆挠挠头:“但是,对方的资料是要君整理的,队伍的配合是要君指挥的,打击上战术调整是要君下发的暗号指令,双盗垒时,判断处理的“三杀”也是要君提前预判……这些都是要君提前准备好的。我们只是按照事先准备执行,就顺利的赢下来了!想想还真是非常不可思议。事情就像是在按照写好的剧本发展一样。说实话,赢了的感觉很棒,但是总觉得有点空荡荡的不踏实。” “我也有这种感觉。”二垒手井上安也举手表示赞同。 “我也是!”一垒手川上一濑也举手了。 “不过,和要君做投捕搭档,特别有安全感。”如果不是投到最后体力不支,我可以让后面的打者都顺利出局的。岸本一帆如是想着,有了要君的引导,每次发挥都是超越120分的水平。而且要君非常贴心,收身操和冰敷是投手在比赛一结束就可以开始做,好久没参加过比赛的他都忘了完投后还需要冰敷。索性物品要圭随身带的有。(习惯操心叶流火大大小小事项的要圭:……) 「打者和跑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管看清暗号投好球,安心,没问题的!」岸本一想起要圭比赛暂停时走上投手丘交待的话,就心生安定,能够放松投球。 “队长。”小森明里从前面掉头过来,“你上次说的,练习赛赢了,就给我看你托朋友查到的关于[要圭]的资料,诺,拿来吧,说话算话才行!” 与此同时,苫小牧中学棒球场。 “先去慢跑20分钟,拉伸结束后再来牛棚。” 要圭反复叮嘱的话被降谷晓记住了,不好好热身/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不好好拉伸/会容易受伤,受伤就投不了球。 只要能让他投球,降谷晓就会乖乖执行任务。 将降谷晓赶去热身后,要圭将仓库里的测速仪拿出来,和自己携带的相机一起,调整好角度后,固定在拦网后面。 降谷晓控球的进度远远低于他的预期。他已经有了几点猜测,为验证猜测的正确与否,他准备用相机和测速仪,记录一些数据,希望从中获得自己想要的,再来帮助降谷晓尝试寻找控球球路的窍门, 要圭准备就绪时,降谷晓已经戴着手套站在投手丘上:“要,可以来接我的球了吗?” “当然,提前说好,今天限定30球。” 降谷晓:目移无视假装没听到…… 被提前拜托(商定好交换规则)的千切负责录像和记录速度值,站在拦网正后方,方便观看测速仪的数据。 “来吧,第一球,用全力投球!”要圭摆好手套等待。 降谷晓点头,被要圭反复强调过后(发现一次挥臂式投球,禁投一天,哦吼,区区两天而已就牢牢记住不再犯了呢!)现在已经稳定住,用固定式投球。 要圭起身抓住飘高的棒球时,身后传来千切的带着颤抖的声音:“1……146?!” 千切报出的数值,就是降谷晓这一球的速度。这是他第一次站在本垒板后面的位置,直面这威迫力满满的投球。 “这真的是国中生能投出来球吗?今年夏甲优胜的王牌也才143km/h的速度呀!” 要圭可听不到千切内心的狂叫,他皱了皱眉头,将白球回传:“放松肩膀,再来一球,全力投!” 降谷晓的手套没捏住回传的球,白球碰到了手套边沿掉在地上,他一边摆手说“don''''tmind!”一边追着球。 回到投手丘上又想起要圭的话,摇了摇胳膊表示自己放松了,看着面前的手套,抬腿、跨步、抬高手肘的同时旋转腰部,甩臂、力道作用与指尖将白球送出去。 “嘭——”球钻进手套的声音悦耳动听,降谷晓不免有些沉醉。 “143!” “再来一球,要用全力!” “嘭——” “144!” “再来一球!” “140!” “143!” “139!” …… ”好了,到止为止!降谷,你先去做收身操。” “辛苦了,千切。那么,作为交换,你一定要知道答案的问题是什么呢?” . 拉面馆内,凑在一起查看资料的众人目瞪口呆—— 「l青少棒联盟2连冠,u12国家队正选捕手,灵活多变的配球模式,积极大胆的进攻型引导,魔术般演绎的战术配合,危机时面不改色,冷静沉着,对场上局面洞若观火,理性判断,八成六的阻盗率,四成三的打击率,铁定的职棒选手,被称为【世一捕】の智将要圭!」《 》 10、第10章 “你们说,要圭这么厉害的选手,为什么会从东京转学到我们这边?” “搬家吧?” “这么老套的原因吗?” “那你说,东京那么繁华,那么热闹,为什么要转学我们学校?”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福尔摩斯!” “井上呢?井上不是也在b班吗,有没有什么消息?” 众人看向正在帮忙收拾桌椅的井上安也,不管是球场上还是班级中,他是个存在感低却总会闯进八卦中心现场的家伙,因此有机会观察到很多别人不清楚的事情。 “不吃零食!”井上安也眨眨眼,回忆。 “哈?” 这是什么鬼消息?跟转学有什么关系?而且,零食那么好吃为什么不吃? “也不喝饮料汽水!” “哈??” 这个也跟转学没关系吧!所以饮料汽水它不好喝吗? “拒绝了7位女生的告白!” “哈?!!” 竟然有……女生告白?!不可原谅! “我也想有女生跟我告白,岂可修!可恶的池面男!可恶的喜提boy!” “还有……” 还有什么? “拒绝告白的理由是……” 理由是什么?在东京已经有女朋友所以不会答应的吗? “[抱歉,我想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棒球上。]他就是这样说的。”井上一板一眼的模仿,因为缺了那张脸,显得十分没有精髓。 不过,这是国中二年级男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就算是著名棒球选手,也不会满脑子棒球吧…… “所以,是棒球笨蛋吧!” “是脑子里长满棒球的异形人!” “是棒球妖怪才对!下暗号说3杀就真的3杀!” 好有道理…… 所有关于要圭的属性讨论,终结在拉面的香气里,一队人呼噜呼噜,安抚肚子的轰鸣。 . 学校棒球场上,千切固场正在帮忙,和要圭一起收拾场地和用具。 “辛苦了,千切。今天多亏有你在,整理的速度快了很多。” “不,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千切固场连连摆手。 最后确认一遍,再锁上仓库门,要圭扫了一眼还在进行拉伸的降谷晓,回头笑着对千切说道:“那么,你说必须得到答案的问题是什么?” “那个……你为什么……不,是今天的练习赛,最后一局是故意放5棒上垒的吗?” “是一出局二垒有人后的一垒安打?”要圭动作一顿,似乎是在回忆,片刻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是的,我判断让对方上垒,守备起来会更容易。” 当时与米森国中的练习赛到了最后一局,尽管要圭节约球数来使打者出局,岸本的投球数还是到了体力的极限,失去了控球这个最有利的武器后,米森的打者也进入了第三轮,开局岸本就被抓住弱点连掉2分,最后还是一出局二垒有人。 “岸本的体力快到达极限,而且我们没有可靠的替补投手。” 降谷的投球姿势还没完全稳定下来,投手守备练习进度缓慢,现在不是让他上场投球的最好时机。因此,这个局面需要依靠岸本的投球坚持下来。只差2个出局数。三振拿下也需要最少6个投球数,而且目前岸本的情况,三振对方5棒、6棒的几率很小。 “比起5棒,6棒的打击弱点更明显,可以利用。” 在要圭的资料分析中,米森5棒的抓点能力较弱,虽然可以打出长打,但用内角高的坏球吊他挥棒,在中线守备的帮助下,最有可能出现一二垒有人或者一三垒有人。 接下来的6棒,有一个最明显的弱点,不擅长大变化球,挥棒姿势的稳定性较差,极容易拿下双杀。因此,就执行此计划。 先用一外角低加深原点印象,又来一个内角高吊5棒打击,果然,球没跑远,形成了一三垒有人的局面。最后用一记外角低的滑球诱骗打者挥棒,前驱守备的游击手拦住了滚地球,6-4-3双杀,拿下三个出局数。 “最后一局,我是第一位打者,岸本可以换代打,只要串联好,拿下分数反超的概率非常高。” 进入第7局下,米森5:苫小牧3,苫小牧最后一局进攻机会,5棒要圭击出一发二垒安打,6棒二垒手井上打带跑,无人出局一三垒有人,和上半局米的局面十分森相似。7棒小森友一触击送垒出局,要圭跑回本垒得1分,比分米森5:苫小牧4。 紧接着教练按要圭的示意给8棒投手申请了代打,力量十足的降谷一发击中,井上跑回1分。两队平分。一人出局三垒有人,9棒川上触击失败,出局。二人出局三垒有人,1棒藤川阳不辱使命,终于拿下今天第一支安打带1打点。2棒击出外野高飞球,比赛结束。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虽然说,有名的捕手大都具有超人的洞察力,可以根据打者的表情、风格、习惯等情报,在配球的时候加以利用…… 但是,要前辈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真的,好强!! 这场比赛勉强算是达到了要圭的目的,通过比赛来判断这支队伍先发的实力,从而来决定接下来练习赛的对象。 以“完成任务二——帮助降谷晓找到控球窍门”为原点,来推测他上场投球的最佳时机。 “不过,你最开始想问的问题,并不是这个吧?” 要圭视线扫过来的那一瞬间,千切固场感觉自己汗毛都立起来了。 但是,这敏锐的观察力!以及这属于强者的气场! 尽管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尽管像是随口说的一句,却是将我看透了!千切固场不可否认,自己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最想开口询问的问题,其实是“为什么要拒绝u15的征召?” 但是问不出口! 千切嘴巴张合,他真的,问不出来! 这是私人问题吧,直接问出来也太失礼了。但是不说的话,要怎么回答呢? “嘛,不要在意,如果是接球方面的问题,可以再来讨论。”要圭看到降谷晓完成拉伸向他走来,“那我们就先离开了。记得好好吃饭!” 仿佛是善解人意的天使,千切紧张的情绪真的就放松下来。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又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莫名羞耻红了脸。 “你们在说什么?”降谷晓跟在要圭身后,回头看看红脸的后辈,又看看一脸冷淡的要圭。 “没什么,不重要的事情而已。”要圭轻飘飘的回道。《 》 11、第11章 钟表上的时针趋近12的位置,静谧的空间内,只有电视机里传来的投接球和千切宣读球速的声音。 这是录像播放的不知道多少遍,要圭时不时点击暂停,退回进度反反复复观看某投球片段,然后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放置在抽屉的智能机也被摆在桌面,搜索记录里都是关于投球姿势、力量传导、控球之类的关键词…… 他不得不感叹,降谷晓这一颗刚开始被打磨的原石,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尽管缺乏专业指导,却能投出远超同龄人的“豪速球”。 刚开始,要圭是将重点放在了他的体能训练上。 毕竟,任何运动都离不开的——强大的体能,在此基础之上,才能增加其他训练项目。 他给降谷晓设置每天的基础练习包括: 3km慢跑,50米冲刺*10组,传接球30球,投球30-50球(根据肩膀状态来定),投手守备练习地滚球20球,补位练习,空挥、打击各50次等。 核心肌群的锻炼项目,每3天休息1天: 伏地起身20次*3组、仰卧起坐30次*3组、哑铃10次。 肌力、爆发力增强,可以提升球速。身体柔软性增强,可以减少受伤风险。力量传递途径(从腿→腰→肩→上臂→前臂→手腕→手指→球)正确,可以增强身体的协调性。 搭配营养饮食,匹配目前降谷晓的身体发育情况来进行,是比较谨慎的安排。但是,降谷晓学习控球的进度,缓慢的出乎要圭的意料。 他必须找到原因。 左手再次按下暂停键,要圭看着录像里用力投球的降谷晓,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降谷晓似乎在追求速度。 每当千切固场读球速的声音出现,降谷晓投下一球时就会很用力,而且,是“用肩膀全力投球。” 当他发现球速还不如上一球时,就会更加用力。而这种用力的结果,球的落点越来越高,肩膀越来越僵硬,球速越来越慢,姿势开始出现变形。 直到最后一球时,轴心——歪了! 空白的纸上是要圭简单制作的折线图,从第一球到第三十球,球速的变化、落点的变化一清二楚。 找到了! 降谷晓控球进度缓慢的原因——对力量的认知存在缺口,需要修正。 球速,可不是越用力越快的! 时针滴滴答答走过12的位置,要圭关上电视,将整理的资料收拾好,确认闹钟设置完成,将手机关掉倒扣进抽屉里。 5点30分的闹钟响起时,要圭少见的愣了一下:好像,昨晚没再做梦了…… 强大的生物钟督促着他按照惯例行动。 换上运动装,出门晨跑,5km结束后,到达3号公园,仰卧起坐、引体向上……做完拉伸后返回家中,空挥200次。 此时已经6点40分。 要圭将提前准备好的营养便当放入微波炉,定时解冻加热后,速度冲了个澡,解决早餐。 6点55分。 要圭准时出现在苫小牧中学的棒球场上。 7点整。 棒球部今天的晨训正式开始。 8点10分。 晨训结束。部员们一起收拾场地,整理用具。 8点30分。 二年级b班的第一节课,从国文开始。 昨晚休息时间不足5个小时,要圭在国文老师朗诵书本的声音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思绪慢慢下沉,海风吹拂着面颊,海浪翻滚着爬上了岸,又狠狠抛弃沙滩回到大海的怀抱,紫色橙色夹杂的云雾中,出现了叶流火在前面跑步的身影,他想喊,喉咙像是被哽住发不出声音;他追着向前跑,脚却深陷在沙子中,拔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前方留下的脚印,在海浪的翻滚下渐渐恢复平整,像是没有出现任何痕迹的模样。 要圭猛然醒来,惊出不少冷汗,顺着脊背随着重力坠落。 国文老师不知道拓展到哪里的名著,回过神来的要圭只听到一句:“追求绝对真理是最大的错误根源……” 追求绝对真理,是最大的错误根源? 后面老师讲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了。 绝对,代表着不能出错。代表着不能被辜负的信任。 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他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说出去的话,不能有迷失,不能有茫然,不能有不安,不能有破绽,最关键的是不能表现出来,就算心里恐惧、不安、迷茫、忐忑,也需要在脸上装出镇定的模样,就算是装的,也要装出一副沉着冷静,面不改色,处变不惊……的面孔。 因为,他要将叶流火,引导向正确的道路! 没错! 他有资格说“绝对”! 他已经得到阳盟馆高中的邀请,素有“职棒训练营”之称的阳盟,踏入就相当于半步进入职棒的阳盟。 接下来是加强训练,争取早日成为正选队员,在地区大赛中获胜,出战甲子园。 叶流火会在那个高中第一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的才能,赢得球探的瞩目,高三交表争取第一指名,进入职棒…… 只要尽快完成这里的任务,返回原世界就好! 他绝对要让叶流火成为日本第一的投手! 他不是规划的非常好吗? 想要成为日本第一的棒球选手,就得从小学开始接触棒球,初中尽量加入“硬式”棒球的名队,打出成绩,得到常年参战甲子园的强校的推荐,再得到正选的位置,在地区大赛拿到冠军出战甲子园,像职棒球队展示自己。 这是王道,也是正道。 但是,这条路艰苦的超乎想象。 职业棒球,那是怪物们的乐园。 甲子园的出赛选手最终又能有几人得到指名? 几年后,是出战一军还是被战力外? 从小出名的“天才”又有几个顺顺当当的走到最后,而不是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 就算最终如他所愿,叶流火成为日本第一的投手。 之后呢? 他呢? 他会在哪里?会在做什么? 为什么? 明明只是闪过一个念头,就感觉胸口闷闷的痛?《 》 12、第12章 下午17点整,苫小牧中学棒球场。 全队正在进行内野守备练习。 训练课题:防盗垒、牵制、补位、反短打。 训练对象:投手、捕手、内野手 棒球场内野。 岸本一帆站在投手丘上,手套持球。 降谷晓和两名一年级的投手站在投手丘和二垒垒包之间排队等着。 千切固场装备齐全蹲在本垒板之后,要圭手持教练棒,在打击区等待。 一垒手川上一濑、二垒手井上安也、三垒手村上隆、游击手渡边三太郎按照一般守备位置准备。 右外野手藤川阳充作跑垒员,在一垒处准备离垒;中外野手小森明里站在三垒处,准备冲本垒;左外野手小森友一站在右打区充作打者。 岸本一帆向本垒投球时,要圭将球击向一垒投手丘之间,形成地滚球。 小森友一向一垒跑去的同时,内野手们也开始移动位置,对这个地滚球做出防守:游击手补位二垒,二垒手与一垒手上前接地滚球,投手岸本一帆前往一垒补位,接球封杀。 “做的好,岸本!” “下一个,降谷。” “这时候要到一垒补位,向岸本刚刚那样做呀!” “don''''tmind!” 虽然还是有些生疏,但总归练习了半个月时间,降谷的补位也像模像样,不像第一次上场时漏洞百出了。 “下一球!” 要圭将球击向投手丘前、模拟短打。内野手们看球而动,严格执行守备任务。 “下一球!” 要圭又将球打向三垒。 “投手,三垒补位!” …… 内野一片闹哄哄的,捕手喊出声提醒往几垒传球,内野手吆喝着补位的。基础守备做了半小时,然后又根据安排,开始进行模拟二垒有人、一二垒有人、满垒等情况。 不同的模拟情景,能够驱使内野手熟悉不同的守备决策,同时也能加强彼此的配合。 对于投捕来说,垒上有跑者时,需要做出怎么样的传球、双杀练习(6-4-3或者是3-6-1)都是要有完整的配合链接,一个缺失就会有失分的可能。 千切固场蹲在本垒板后,听着要圭时不时的暂停补充要点: “捕手要大声喊出来,你在纵观全场,喊出来才能让投手知道该往哪个垒包传球。” “这种情况下,失一分也是战术,关键是要拿下后续出局数,将可以拿下更多分数变成为什么只拿了一分,压力不会消失,只会从我们这里转移到对手那里!” “不管是什么情况下,都要面向球来的方向,不要单手捡球,要同时使用手和手套捕,如此接球时失误的几率才会降到最低。” “投手需要到一垒补位,但不是补位只去一垒!一、二、三垒,包括本垒,要让身体习惯,什么样的情况下去哪里补位!” “传球时不要慌张,调整下更能稳定传球!” “谁都会失误,下一球一定要接住!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去完成守备!” “牵制球不要乱投,只会暴露你的心虚!捕手也是,牵制球的暗号不只是给投手的,野手也要做好准备。” “捕手传球到二垒边侧,方便触杀。还有,投手投完球要及时躲避开位置,避免受伤!” …… 刚刚经历过一场胜利的练习赛,队员们正是兴致高昂、想要在训练中表现自己的刻苦,即便如此,也被接连不断的2小时内野训练训了个“半死”!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大家两两分组做好充分的拉伸放松。” “……是~” 训练结束时,打了2个小时教练棒的要圭还没什么反应,场上的队员纷纷开始“叫苦”。 “啊,真的要死了……” “魔鬼吧。这是棒球魔鬼!” “……”没力气发表看法,气喘吁吁。 藤川阳、小森明里、小森友一,三个人充作跑者,间断性的冲刺了不知道多少个垒包,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拉伸时也能感觉到小腿的肿涨感和酸痛。 投手们还好,今天投球数不多,大多数是补位和反短打时的反复下投手丘接球的快跑,锻炼身体肌肉和意识的条件反射。 岸本一帆和两名一年级投手,在千切固场的陪同下去做收身操。 至于降谷晓,他还有最后的投球训练,此时已经在牛棚准备着。 新的训练思路和方法出来后,降谷晓明显不乐意,他一门心思就想着全力投球。直到他跟着要圭看了几场比赛视频,又在要圭反复的科学解释后,才闷闷不乐的点头同意。 当然,结果喜闻乐见。 降谷晓的控球进度明显提升。 50球中10球,到50球中25球,进度幅度可喜可贺。 在棒球这项体育运动中,投手投球,球被打出去,是宿命。 纵观棒球比赛发展的历史,没有永远不会被打出去的投球。 捕手接球,借助心理博弈,战术引导,来帮助投手,让球不那么轻易被打出去。即使打出去,也可以在内野手,外野手的帮助下,拿下出局数。 比赛胜负、队伍胜负、投手的胜负,对于还未在正式赛中登板投球的降谷晓来说,这些相关的意识还没有觉醒,他只是单纯的想打投球,有人能接住球,之后才是比赛的事情。 所以,在降谷晓的投球稍微磨炼的可以登场的时候,需要来场不输于正式赛氛围的练习赛来刺激下。 要圭反复琢磨,将目标打到了今年夏季取得全道准优胜、学校位置也在苫小牧市的青叶中学上。 青叶中学的现任ace本乡正宗,球速、控球、意志都称得上一流。如果有这样一个同龄的优秀投手做对手,降谷晓说不定会受到刺激,完成自我进化呢! 但是对于青叶中学来说,和常年一轮游的苫小牧中学打练习赛并没有什么价值,教练出面联系时,不出所料被|干脆拒绝。 那么,如何能约到对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练习赛呢? 机会很快就来了。 练习赛是一个名叫“新田幸造”的男人牵的线。 要圭是在晨训结束返回的家门口遇到这个男人的。 “要君,早上好。我是新田幸造,巨摩大藤卷高校棒球部的现任监督。”《 》 13、第13章 巨摩大藤卷高校,棒球部现任监督。 已经经历过数次类似这样的开头,要圭甚至可以猜测到他的下一句会是什么。 总归是有身份的“大人”,需要谨慎对待。 要圭礼貌问候做出邀请:“新田监督,早上好,您请进。” 新田幸造发现要圭并不是因为报道之类的,而是要圭托人给院子里改造棚屋时注意到的。 他就住在要圭家隔壁。 被巨摩大藤卷高校的校方邀请回来继续做棒球部的监督后,他就在附近找了房子。而且为了完成自己想要创造的制霸世代,他一直四处搜罗人才。 可惜,这里是有“棒球荒漠”之称的北海道,是1年12个月,最少5个月时间都在下雪的苫小牧市。 这里虽然占地面积很广,有天赋打棒球,家里还支持的,却找不到几个。更多的是农家的孩子,家里也只是想着锻炼身体就行,以后继承家里的田地,农场、小工厂…… 至于棒球,又不是有依靠棒球吃饭的天分,辛辛苦苦打球,高中一毕业不还是要下地干活?那打不打棒球,进了甲子园又有什么? 新田幸造虽然接手巨摩大棒球两年了,也的确打出来成绩,今年打进地区大赛4强。但是距离他想要的结果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人才,需要让他看到制霸世代希望的人才! 直到前不久,发现自己隔壁来的新邻居,家里的孩子在打棒球。不仅是训练很刻苦,最关键的是,搜罗到的资料,让他明白,在自己的地盘上,落下了一颗闪闪发光的金蛋。 这颗金蛋,还是一张没有风险,不需要从零开始雕琢,不管是头脑,技术,理论,还是身体,意志,决策,都远超同龄人的ssr卡! 既然落到我的地盘上,就不能放飞了!新田幸造前天晚上拿到资料,第二天一早就找上门了。 进去院门,要圭家里的棒球浓度比他想象的更高。 新建的棚子,是类似车库的样子,两面是实墙,其他两面用网子覆盖,从棚顶垂下到地面拖着。 施工的人明显是个熟手,需要防雨、方便除雪的边角都整理的十分到位。比之一些学校的室内练习也不差。 靠近墙边,摆放整齐的棒球框,打击t架,打击拦网,打击垫,架子上的球棒摆放整齐,还有一些简易的锻炼用具,哑铃,实心球,瑜伽球…… 新田幸造满意的收回视线,走进会客厅。 “您请坐,我去去就来。”要圭去厨房准备了茶。 新田幸造视线扫过整洁的室内,嗯,和资料上写的一样,是一个人独居。 但是,不管室内室外都非常干净整洁,强大的自律和自理能力;面对突然的拜访镇定自若,第一句介绍时虽有惊讶,但招待有条不紊;判断力、洞察力都不弱,真是不得了的家伙! 要圭端上两杯茶,与新田幸造面对面坐下。 “我的来意,想必要君心中已有猜测。” 难得碰见心仪的选手,新田幸造少有的好心情,冷峻的面色都柔和许多,让巨摩大棒球部的队员看到,说不得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在做梦呢! 没有拐弯抹角,新田幸造直接开口:“来我们高中!”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留一点余地。不是问你要不要来,不是说我们邀请你来,而是你必须来! 这着实在要圭的意料之外:“为什么?” 巨摩大藤卷高校不是什么名门豪强,他不会因为现在在苫小牧,就选择留在北海道。不管是乡下名门还是豪强高中,全国范围内的高中名校,他得到一份a级以上的特招不成问题。 “4000所高校17万球儿争夺甲子园的出场名额,只有一支队伍的18个人笑到最后的胜利!” “而我,要创造一支只属于胜利的队伍,不是1次,而是连续3年!” 要圭面不改色,即使他的发言听起来更像是疯子一样,哪有什么常胜队伍,即便是大阪阳盟馆,也不敢说每次甲子园都必胜。 “您很有雄心壮志!” “你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吗?”他的面色冷峻,透漏着在历年冬雪天气下,冷冽寒风吹出来的痕迹。 “不是不可能,毕竟人类以前也梦想环游太空。” “哈哈哈……”新田幸造很少如此开怀大笑,不可否认,他很看好眼前的少年,即便是只有14岁的年纪。 “一个世代,创造一个世代的奇迹。不管是将胜利旗帜带回北海道,还是连续制霸,都需要英雄。这个英雄,在甲子园的历史上,少见,但都会永久留名,而且大多会是一对投捕搭档,被称为“xx组合”!” “少年,不是只有在名门才能胜利!最终获胜者,才是书写历史的执笔人!” “本以为本乡正宗和円城莲司就是我找到的答案,直到要圭你和降谷晓的出现,我才彻底明白,这就是我最终想要的制霸世代的希望,绝对没错!”新田幸造开始明牌。 “绝对胜利?”要圭眼角下耷,小口啜了一口茶。竟然连降谷晓的存在也挖出来了? “即便是现在的高野,也不是单纯依靠一个王牌就能在甲子园走到底的时代。”新田幸造压低的声音又高昂起来,“虽然年龄上来看,我是个糟老头子,但思想上可一点也不老!” “哪里,您正年富力壮!” 说了不少话,新田幸造将茶一饮而尽:“听说你们正在找机会和青叶中学来一场练习赛。幸好,糟老头子还有点面子,青叶中学答应以主力队员首发,和苫小牧中学棒球部打一场比赛。” “时间已经帮你们约好了,就在后天,土曜日下午15点,比赛地点是青叶中学。” “这真的是帮大忙了!万分感谢,新田监督。”要圭鞠躬致谢。 新田幸造摆摆手:“可是有条件的哦。” “你和降谷晓作为投捕搭档,必须先发!” “本乡正宗和円城莲司也是。”新田幸造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很期待你们的比赛,所以,我们会去现场观看!” 墙上的时钟响了7下,新田幸造一惊:“原来已经到这个时间了,我该走了。” 新田幸造摆出明牌,拿出条件。明明一开始的话那么肯定,最后走时却没有非要一个答案。 要圭送他出门,脑子里还在回忆他的最后一句话:“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胜利!压倒性的实力保证更高的胜率!(1)”《 》 14、第14章 要圭少见的迟到了! 棒球部的晨训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进行。 村上隆也没有收到消息,担心对方是不是出现什么意外,或者身体不舒服?正想着去让教练打电话问问时,姗姗来迟的要圭,带着后天下午和青叶中学比赛的消息一起出现。 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比赛”这件事吸引走了。 确认了比赛的时间地点,提前安排好比赛先发名单和棒次,接下来两天的训练,大家都表现的热火朝天,很有干劲儿! 以降谷晓为代表的[终于可以投球派]:比赛,投球,比赛、投球…… 以村上隆为代表的[竟然能和今年的地区准优胜队伍比赛的激动派]:准优胜、准优胜…… 嗯,也不是坏事。 9月24日,土曜日,下午12点,苫小牧中学门口。 “没想到能和青叶中学打比赛呀~” “是呀,教练发出的训练赛邀请被拒绝了好多次~没想到这次是对方发来的练习赛邀请。” “明里桑,你不紧张吗?” “哼~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比赛嘛?” “诶?我昨晚紧张的都没睡好,还好今天的集合时间在下午,否则我肯定会迟到的。” 小森明里和小森友一是邻居,吃过午饭一起出门去学校。在校门口遇见了井上安也:“井上~你也来这么早?” “我太紧张了,今天早上醒的特别早,一上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就早点来学校集合了!”井上背着运动包,冲着同样来早的川上一濑和藤川阳打了招呼。 “不过,距离集合还有1个小时,我们来的也太早了吧。”川上一濑是被藤川阳叫来的。他一脸恹恹的,午餐吃的太着急,最爱的蟹只吃到两只。 “这个时间的确比较早,不过这么重要的比赛,提前来集合准没问题!”川上一濑暗暗抹了一把汗,“哈哈”了两声,试图忽悠过去。 “这个时间应该还没人来……诶?” “哇~要君、降谷君、你们已经来了嘛?”村上隆放下包,冲着站在球场外的几人挥了挥手:“明里、安也、一濑、阿阳、友一、你们也到了啊!” “中午好、大家都有好好吃饭吗?”村上隆活动着肢体,看向早早来集合的队友们。 “中午好~” “下午的比赛是从3点钟开始,现在热身时间还早,不如先来熟悉下青叶中学的资料吧。”村上隆甩甩手上的纸张,挨个分发。“这可是要君辛苦搜集整理好的,只有一份,大家替换着看。” “诶!是青叶中学球队的赛前分析资料!好详细啊~连板凳席替补的资料都有!” “因为现在三年级都已经引退,之前是替补的队员,现在很有可能进入先发序列,目前还没有对方最新练习赛的选手资料,只能从最近的公式赛录像里,查看对方的战术倾向,来制订应对防守计划了。” “好厉害!” 要圭刚刚确认完降谷晓的身体状态,回到休息区拿出准备好的自制饮品抿了一口,转身看到一群人眼睛亮晶晶盯着他。 “额……没什么,这只是正常的赛前分析情报工作……” 不愧是智将! 13点30分,先发队员已经全部集合完毕,要圭简单介绍对手的信息: “青叶中学棒球是今年夏季地区大赛的准优胜队伍,名副其实的强校。而我们,虽然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队伍,但是有一点相同,我们都是以一二年级为主的新组成的队伍,因此总有疏漏的地方可以被抓到。 话虽如此,他们的实力还是非常强,对目前的我们来说,是一支很适合来打练习赛的对手。 希望大家能够发挥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努力练习的成果,坚强守备、坚定打击!” “哟西!那就一起努力,为获取胜利,不要大意的上吧!”村上隆举起手臂,带动着队伍大喊加油。 不过,川上一濑忍不住吐槽:“阿隆你是看《网球王子》上瘾了吗?这么喜欢模仿手冢国光的口头禅!” 藤川阳紧接着应和:“毕竟阿隆是希望自己成为手冢国光那样可靠的队长形象!” “但是一点也不可靠好吗?” “明里,你给我等着……” 哈哈哈…… 众人热热闹闹的,来到青叶中学门口,被安排在门口接待的青叶球员引导至比赛场地。 “哇~”发球机! “哇~”室内训练室! “哇~”好大好规范的场地! 一路上,听取“哇~”声一遍又一遍。 …… 青叶中学棒球部活动室。 “苫小牧中学,是哪里的学校?” “哦,那个呀,常年一轮游,最好记录是突破了第二轮。” “哈?教练邀请这样的学校打练习赛有什么意义吗?” “完全搞不懂,根本不是对手吧!” “还让全部正选上场,浪费时间,你说是吧,本乡。” 一向面无表情的本乡正宗并没有搭理这种闲谈,円城莲司出来打圆场:“嘛~既然是教练的安排,对方应该会有些实力。” 再不情愿,在教练的威望下,也不会有谁敢顶风作浪发出抗议,只能暗暗想着多打几发,多得几分,提前结束比赛。 很快,休息室只剩下本乡正宗和円城莲司。 “苫小牧中学,那个传说中拥有比本乡你的投球球速更快的家伙,是在这个学校吧。”昨天听到练习对手时,円城莲司就想到了。结果还真是,很可能在比赛中遇到了。 “是与不是,要等到比赛开始才能知道。”本乡正宗少见的露出一丝期待。 円城莲司带上棒球帽,跟在本乡后面,走出休息室。 两队的首发名单已经交换。 队长村上隆去猜拳,赢了之后,按照要圭的叮嘱选择先攻。 一垒侧苫小牧。三垒侧青叶。 场上苫小牧的球员正在做守备练习。 本乡正宗投球热身完毕后,和円城莲司一起查看对手的名单。 “果然有呢~降谷晓。就让我来看看,你的投球,是不是传说的那么快!” 円城莲司的目光落在了捕手的名字上——真的是那位智将要圭?! “请多指教!”《 》 15、第15章 “第一棒,右外野手,藤川君。” 本乡正宗站在投手丘上,视线却停留在一垒侧的板凳席。 円城莲司锤了锤手套,吸引回本乡正宗的注意力:‘喂喂,本乡,比赛才刚刚开始,不要忽视暗号啊!’ “play!”主裁一声令下。 背负1号的投手,立刻行动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左腿高高抬起的同时,双手向下压,自由脚大步跨前,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打击区上的家伙,右手中的白球如穿云箭,划破空气直直冲向本垒:“这就是那家伙所在的队伍。” “嘭——” 白球准确钻入摆在外角低处的手套,随后主裁的“strike!”响起。 藤川阳目送这球进入手套,扛着球棒大大吸了口气:“还真是不好打。”他扭头看向板凳席,看着要圭拍了拍肩膀,他捏了捏帽檐,鞋钉铲铲土,挖了一个满意的坑后站稳,摆出一副逼近本垒板的姿势。 第二球很快来了,还是外角。藤川阳没有打中。球数2好0坏。藤川阳趁机离开打击区,又挥了几下棒子,视线扫过板凳席后,再次回到打击区。 青叶投手的投球节奏很快,控球稳准,球速也不慢,很少对捕手的暗号摇头,想要先发制人,就得抓住第一局的机会。 “邦!” 藤川阳出乎意料的触击,将球点到了三垒的方向,然后大步奔向一垒。 青叶三垒本就对对手有轻视之意,也没料到突然的触击球,僵着身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小球滚动着被下来投手丘的本乡截住时,藤川阳已经踩过了一垒垒包。 “safe!” “点的好!藤川~”一垒的板凳席传来一阵欢呼声。 千切固场是今天比赛的一垒指,他接过藤川阳的护肘和护膝,眼睛亮晶晶的。藤川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抱歉,是我的问题。”三垒手脱帽向自家投手致歉。本乡点点头回了投手丘。 本乡的球速可不慢,竟然能一次触击上垒,跑的也快。这只是第一局,円城莲司还不想那么快失分,他朝着二游使了个眼色,得防着对方盗垒。 “这只是个意外,你的投球没问题。接下来先拿下一个出局数。”本乡不会轻易动摇,円城莲司也只是简单叮嘱了两句。 女声继续播报:“第二棒,游击手,渡边君。” 渡边三太郎是家里的幼子,上有两个姐姐,备受家人宠爱,曾在少棒队打过两年球,作为游击手,反应力和战术执行能力上等,打击上力量较弱,但选球绝佳。 要圭安排的任务是“掩护盗垒,送跑者进入得分圈。” 但是,不能一上来就触击,所以要先打一球。 “邦——” “界外!” 盯准白球的下沿撞上去,白球只会打向身后,捕手也会被迷惑。接下来,继续打,但是要挥空。 “strike!” 注意,他的球速没有降谷的球速快,但是比岸本的球速快上10km/h左右,按照你的反应能力是没问题的。故意挥空,然后做点小动作,继续迷惑对方。 渡边咋舌,握着球棒敲敲本垒板,又踢了踢脚下的土,忽视板凳席传来的加油声,握短球棒举了起来。 円城莲司是一个谨慎本分的捕手,配球引导中规中矩,所以才有更改攻克的缝隙。这会他们两好球占优,大概率认为你会继续打第三球,执行“打带跑得分”战术。一门心思打算三振打者的话,第三球还会是直球。 不要犹豫!投球一旦开始投球的动作就冲出去。 “盗垒!” 连续两个球都没有动静的跑者,却突然发起了盗垒的号角。 不要犹豫,盗垒开始就摆出触击。 一根球棒突然横在眼前,円城莲司眼睁睁看着,白球在还没进入本垒板的时候,撞上球棒反弹向一垒的方向。 “一垒!”円城莲司掀开面罩,向本乡正宗指明传球方向。 “safe!”藤川阳安全登上二垒。 “跑得好!藤川!” “out!” “做的不错!” 渡边三太郎成功完成送垒任务,接过要圭捡起的球棒,带着要圭的夸赞,笑的迷迷糊糊返回板凳席:被要前辈夸了,好开心。 “触的位置真好,差一点点就上垒了!渡边这小子可真能干!” “哈哈~渡边可是连降谷的球都敢短打的!” “第三棒,捕手,要君。” 要圭站上左边的打击区,等着青叶的内野会开完,还颇有心情的和返回本垒板后面的円城莲司打了个招呼 也没等对方回话,就举起球棒,看向投手丘的方向。 青叶能够走到准优胜,加分项还是在投手本乡正宗身上,这个年龄段,拥有均速131km/h的直球,对付大部分球队都足够用了,何况还有一个赚取好球数的变化球-滑球。 要圭放过了一个滑球,落点在外角低一个球位的地方,主裁判了坏球。又敲出一支界外,那是一个外角低刚刚擦过好球带的直球,又目送了一个内角高的坏球。 球数1好2坏。 藤川阳老老实实停留在垒包上,一点盗垒的迹象都没有。但是青叶的投捕都不敢轻易忽略。 得分圈有人,接下来还是选球很准,一次挥棒就打到球的三棒智将要圭。円城莲司墨迹了很久都没比划出暗号。 “ball!”又一个试探性却充满攻击力的坏球,要圭侧身躲过。看起来更像是投手在发泄情绪,不想保送的结果。 “所以,不投滑球是因为还没练好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要圭挥棒的姿势干脆利落,和以往千万次空挥一样,顺着球来的轨迹,反方向的推出去,这种程度的投球,他接过无数颗,也打过无数次了,如果还打不出去,也太对不起自己的努力和叶流火的成长了。所以…… “打中了……” “飞出去好远!会落在哪里?” 板凳席上的苫小牧队员,扒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顺着球飞的落点看去! “哟西啊——落地了!刚好在右外野与中外野之间!” 白球高高飞起之时,远离二垒的藤川阳就窜了出去,看着三垒指的手势,一溜烟直奔本垒,率先拿下一分。 “要前辈,打的太好了!”千切跑来接过护具,眼睛亮晶晶的、夸赞的话也不绝于耳,要圭差点绷不住神情,赶在主裁催促之前,打发走了后辈。 要圭停留在二垒垒包上,回过头就是扎人的冰冷的视线。 本乡正宗完全没有在听捕手巴拉巴拉什么,直愣愣的瞪着要圭。初见令人感觉目中无人的投手,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降谷晓身上移开,放在这个击出二垒安打的家伙上。那眼神凶狠,在说:“绝对不会让你再打中我的投球!” 要圭反瞪回去:哦,那就试试看咯!下一次,还是会打出去的!《 》 16、第16章 “第四棒,三垒手,村上君。” 要圭老老实实踩在垒包上,目光扫过青叶的内野守备。 驱前守备的二垒手,重心却在能够迅速向后移动的右脚上。而靠近中外野的游击手,却又是明显在故意制造机会想上前驱动。 至于三垒手,因为守备失误造成的上垒,又被看不起的对手先得一分,自负,愧疚,深陷其中又无法改变现状,守备动作僵硬,笑容僵硬……靠近三垒边线的地方,是漏洞呢! 円城莲司被对手先下一分刺激到了,又对跑者过于警惕,但是现在轮到4棒,一看身高体型就知道,是典型的重炮打者,需要小心应对,还要防备盗垒和抢分战术。 他看向板凳席,教练没有任何指示,就像赛前说的那样,将这场比赛完全交给了他,也希望他从对手那里学到更多。 円城莲司小心的比出暗号,本乡正宗却摇了摇头。换一个,还摇头!啊,这个时候正面对决?好吧好吧,那就尽量靠近边角,点头了,好心累!在这之前先来牵制下跑者。 “safe!” 要圭踩在垒包上,拍了拍手掌。 “play!” 主裁再次示意开球,充满催促的眼神,让投捕最终还是将重点放在了打者身上。 村上隆已经在打击区罚站很久,他把球棒放下来,敲敲鞋底,又举起来空挥几次找找感觉,这才又站上右打区。 村上隆,家中长子,有一个妹妹,在队伍里是队长,责任心很强,也很喜欢棒球,有足够的胜负欲,长年累月的农活锻炼下来,身体强健,充满力量,关键的一点是,他足够的尊重强者(听话执行战术)! 要圭螃蟹步向右跨了3步,又弓步向前靠近投手丘的位置,右手从腰带划过,摸向膝盖。确保四棒打者收到暗号后,在本乡正宗的眼神牵制下,他又迈向二垒垒包的位置。 然后,看着投手的身体重心偏移预备投球—— “盗垒!” 该死的,这次是第一球就跑!円城莲司再着急也无法用意念改变白球已经出手奔向本垒板的事实。 村上隆盯着疾驰而来的白色幻影,心底默背要圭的叮嘱:“如果第一球就起跑,瞄准外角低的直球。打出去!” “邦——” 当然得打出去! 如果知道球路还打不出去,岂不是更糟糕了!我可是想成为一个靠谱的队长啊! “打中了!” “队长冲呀——” “落地了!” “队长打的好!” “快跑!快跑!” 板凳席传来乱七八糟的喊声,一垒指和三垒指的胳膊大力摇着圈。 要圭看到就径直冲向本垒。村上隆也顺利踩在了一垒的垒包上。 “safe!” “safe!” “哇!又得一分!” 一人出局,一垒有人,苫小牧先得2分。这局面完全在青叶球员的意料之外。 比赛暂停中,青叶中学内外野都集中在投手丘上开会。 一垒板凳席传来接连不断的欢呼声,要圭弯腰捡起球棒,起身就看到一个巴掌伸到了眼前。是接下来的5棒小森明里。 “跑的好……友一正在陪降谷传接球。” 要圭楞了一下,抬手配合击了下掌,悄声说道:“……两好球前不挥棒,但别太明显……只盯直球,往三垒方向打……还有,看清楚暗号。” 某个总是记错暗号的家伙头顶三滴冷汗,暴躁却还是压低声音回道:“我、我知道了!”我也不想的,为什么中线守备暗号多,打击暗号也这么多,小森明里心里哀嚎:我还是想去左外野啊! “5棒,中外野手,小森明里君。” 苫小牧有两个小森,广播直接播报了全名。 此时,青叶还在投手丘上开会,传令员也去了。 小森明里索性在旁边空挥,球棒挥舞的虎虎生威。 “降谷,肩膀没冷下来吧?来投几球看看。” 降谷连连点头。初步学会控制力气投球的降谷,刚刚一直在和外野手传接球活动肩膀。 一垒侧牛棚。 “再来一球。” “嘭——” “niceball!” 要圭接了几球,起身回传给降谷晓:“记住刚刚的感觉,指尖扣住球再慢慢往前推,脚跟先着地,体重放在膝盖上,手臂会自然往前。” 要圭上场打击前已经帮降谷晓做好了热身,但选择先攻就意味着降谷不会马上登板投球,和具有强肩力的中外野手小森明里传接球,可以保持他的肩膀状态。 而且,接下来很可能马上换场,要圭需要蹲捕确定降谷的投球质量。现在看来,练习的效果很不错。希望这场比赛能够得到理想的结果。 场上,5棒小森明里目送了2球,一个是内角直冲手肘的直球,速度比在待打区看到的要快! 第二颗是直冲身体而来,逼迫小森后撤躲避,最后却拐向好球带的滑球。 球数2好0坏,打者被追逼了。 然后是第三球。 “strike!” “打者出局!” 最后一颗是外角低的直球,小森明里挥空出局。明明4棒才给外角低的直球打出去,这对投捕还敢大胆的利用外角低的直球让5棒挥空出局。 真是,配球变得更有趣了呢。 此时,二出局,一垒有人,打者是“六棒,二垒手,井上君。” 要圭明白,继续得分的希望并不大。 青叶投手本乡正宗,投球的球质,球威都不弱,球速和控球也是一流。 刚刚能顺利击出安打,拿下2分,一大部分原因在于,对苫小牧球员情报的缺失和轻视,以及抓住了投手刚开始还没进入状态,三垒失误的先机。 从之前的比赛录像上来看,本乡正宗可不是那种会因为安打得分而轻易动摇的投手,那家伙,分明就是石头铸造的心脏,站在投手丘上的身姿,对于缺乏比赛锻炼的降谷晓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的磨刀石了! 希望6棒给力些,多纠缠几球,多争取些时间,让降谷晓在上场前,充分欣赏下,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应该是什么样子! 所以,打者呀,要竭尽全力,按照战术行动,狠狠打出去得分才行呢! 是吧!井上君!! “邦——”《 》 17、第17章 “safe!” “safe!” 在练习赛开始之前,没有谁能预料得到,第一局上半场,常年一轮游的苫小牧中学棒球队竟然先驰得点拿下2分。 此时二出局,一三垒有人,打者是“七棒,左外野手,小森友一君。” 青叶中学再次申请暂停。 “对不起本乡,是我的配球出了问题。” 円城莲司已经发现了,被攻克的不是投手,而是作为捕手的他。 队伍本身带有的轻视之意已经化为了怒火,处在了失控的边缘。 面对刚刚打者击出去的内野弹地球,游击手扑身拦截失败,三垒手因为之前的失误导致不能专注守备,连补位的动作都没做,白球一溜烟跑到了外野。 左外野手传球过于急切,捕手也被扰乱了指挥,本可以让跑者止于二垒,却让其从容到达三垒。 现在场上的青叶球员中,唯一保持冷静的,竟然只有投手本乡正宗。 不,或许不是保持冷静,只是将心中的怒火灌注在白球中,使劲砸进了捕手的手套中。 “strike!” “strike!” “strike!” “打者出局!” 三球三振,本乡正宗连续三颗直球,拿下第三个出局数。 至此,第一局苫小牧的进攻终结在第7棒。 第一局下,青叶中学进攻。 青叶中学棒球队是今年地区大赛的准优胜,队伍中,王牌投手本乡正宗拥有远超同龄人水平的球速和球质,在地区大赛中过关斩将,失分率极低。 他的搭档捕手円城莲司,基础功扎实,配球引导思维虽然稍微欠缺,却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打击能力中等偏上。 投捕核心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但反过来,拥有这样的核心竟然止步决赛,未到全国,除了守备有漏洞可抓,打者给予的支持援护也存在问题。 既然如此,抓住漏洞,利用对手的轻视和情报的缺失,先狠狠撕咬对方一块肉。 一支认真起来,全力以赴对待比赛的对手,才能真正称得上“磨刀石”。 场上,苫小牧正在进行守备练习。 “最后一球!” 要圭接过最后一颗试投球,甩给一垒手,从内野到外野,如此传了一圈,最后回到投手降谷晓手中。 “play!” 一局下半场才正式开始,青叶进攻。 “1棒,二垒手,井川君。” 二垒手井川,左右开弓,兼具速度和灵活性,技巧精湛,打击率,上垒率和盗垒成功率冠绝队内,在地区大赛中也有赫赫声名。 非常熟悉的技术特点呐。 “听说你们的投手球速很快,刚刚的练习我看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呀。”打者拎着球棒,脚踩在左打击区的框线内,重重挖了几下,踩稳后举起球棒。 “噢?那就请手下留情,多多指教咯。”要圭笑着回道。 一棒打者站姿距离本垒板很近,刚开始就选择左打,看来是想尽快上垒逆转局势。 那就试试看,打不打得到球。 要圭静静地将手套摆在内角,来吧,降谷,给对手一点小小的震撼。 第一球,先来个中间的直球。冷静点,不要蛮力,向之前练习的那样,指尖扣好白球慢慢向前推出去。 第一次参加比赛,第一次登板。 投手丘上,降谷晓丝毫没有表现出紧张、不安、激动之类的情绪。 他牢牢记着蹲捕在本垒板后要圭的叮嘱:“站在投手丘上,什么都不需要考虑,看清楚暗号,盯准我的手套,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投球上。当然,不看暗号蛮力投球的话,一周之内都不要找我接球!” 所以,指尖要先扣住球。右脚用力踩投手丘,左脚抬起后向前大跨步,脚尖要对准本垒板的方向,脚跟先着地,将身体重心一口气从右脚转移到左脚,身体快速旋转,肩胛骨往后撑开到极限后,手臂会自然向前,然后,将白球向前推出去。 “来了,第一球,我一定要打出去!”井川握紧了球棒,做好了挥棒的准备。 白球从降谷晓的指尖放出,裹挟卷起的狂风,刺破空气,带着箭矢尾巴的青烟,先于球棒钻进了捕手手套。 “嘭——” “……strike!” 主裁喊出破音的判定,青叶的板凳席上才像是回过神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 “这肯定突破140km/h了吧!” “比本乡的球速还要快!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什么传说?” “比本乡球速还要快,但是没有捕手接得住,所以赛场上没有出现过的,传说中苫小牧中学的降谷晓。竟然是真人!我以为是他们输了给自己找面子才这样说的,没想到是真的。” “我们可以打得到这种球吗?” “所以円城说对了,对手真的很有实力。” 本乡正宗坐在板凳上,立眉瞪眼,眼睛直勾勾盯着场上的降谷晓。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说“降谷晓”这个名字,是在前不久夏季地区大赛,和米森中学的比赛结束后,听到他们的队员聚在一起讨论“有人比他的球速更快”这个话题。 “青叶中学的王牌本乡,他才二年级吧?” “啊~虽然看起来有点目中无人的傲慢,但是他的投球的确很好哦,我都没有打出去一支安打。” “话虽如此,但是那个家伙更快吧!” “那家伙?谁呀?” “苫小牧中学的降谷晓。” “啊——那家伙啊,确实是,他的球捕手都接不住,根本没法比赛。” “但是,那种投球,我们在其他地方都没有见过啊!和那个球相比,感觉今天的投球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了……” “哈哈,回去要好好练习挥棒了,小心你的棒次被换到下位去哦~” “我知道啦!” “话说回来,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再听到那家伙的消息,他没有上场比赛吗?” 円城莲司当时还很疑惑,真的存在那样的人,可以投出比本乡更快的球吗?如果真的那么厉害,迟早会在赛场上遇到的。 结果,这么快就遇到了!《 》 18、第18章 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niceball!” 一棒打者的表情,是意料之中的震惊样。要圭没有起身,将球回传给降谷晓。 球速、球威都很好,如果能够在稍微降低一些高度就更好了。不能这么苛刻,毕竟本人正式学习投球还不足一个月。有这样的效果,进步已经非常大了。 已经对刚刚的球速有了印象,接下来再来一颗,这次是偏内角的。手臂要挥的更彻底一些。 降谷晓点点头,默念“指尖扣好球……脚跟先着地……球向前推出去……” “嘭——” “strike!” 这颗球投的确实不错,擦过好球带,从打者的手肘下面稳稳飞进手套,这半个月的练习卓有成效。 打者有些着急了,伸手向裁判申请暂停,走出打击区后挥了几下,应该是在找打高速球的时机。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颗内角,这次要“全力”哦! 降谷晓点点头,挥臂甩出一球。 “strike!” “打者出局!” 打击技巧再怎么精湛,面对打不到的球,还是打不到。 青叶一棒井川,3次挥空,被三振出局。 “第二棒,中外野手,山口君。” 二棒打者山口,技巧性打者,力量不足,以往的比赛中都是和一棒配合盗垒,选球眼光很好,四坏上垒率较高。 以他的打击,很难将降谷晓的投球击出长打,接下来就在比赛中尝试,控制力量和分配体力吧。 第一球,还是刚刚的球路,这次要用7分力量。你明白吧,降谷,蛮力投球的话,接下来一周都不会给你接球的。 降谷晓神色一正,刚刚还满不情愿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好想全力投球啊!可是不看暗号的话,接下里一周要都不会接他的球。 但是真的好想全力投球!不行不行不行,要看暗号。 这次是7分力的投球,应该这样,嗯,这样…… “喂喂,这是没有商量好投球吗?”打者低头看看要圭,一点慌张的感觉也没有。 投手丘上的家伙看完暗号就像是发呆一样,过了一会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这是要扰乱他打击节奏的战术吗? 想多了想多了,纯粹是那家伙刚刚学会控制力气,还不熟练,所以需要准备一下。不过,这话当然不会对打者说明了。 终于,降谷晓踩上了投手板,抬腿、跨步、扭胯、肩胛骨向后撑开到极限后,肩膀反弹向前,指尖不要用力,扣好的白球被手臂推动向前放开,像一道利箭袭来,躲过迅猛的球棒,扎穿本垒板后,钻入了手套。 “strike!” 円城莲司作为捕手,关注同样身为捕手的要圭,他的接捕基础、他的配球思路、他对投手的引导……就像教练说的那样,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一局下,青叶进攻,一棒三球三振,配球全部是直球,分别是内角高,内角高低2个球位,和内角偏低。 投手降谷晓的“资质”必是不用多说,这个年龄的速球手,可以杀死90%的比赛结果。但是之前可是有不少传闻,降谷晓的控球很差,捕手接不住是一方面,投不进捕手的手套、进不来好球带的速球,只是白给而已。 那么,关键就是捕手要圭的存在了。 以智将要圭为中心,重新塑造了“守备核心-投捕组合”,不仅是接住了降谷晓的速球,还在继续培养,不,应该是“规训”投球。 拥有极大潜力的“千里马”,遇到了属于他的“伯乐”。 所以,才能用这样青涩却又威力十足的投球,高高地站在我们的面前呀。 “out!” 二棒挥棒擦过白球,形成本垒板后的小高飞,被要圭接杀出局。 “第三棒,游击手,冈本君。” “打出去!冈本!就看你的了!” 降谷晓总共投了5颗球,全是直球,1个三振,1个接杀,到冈本打击的时候,看的投球样本太少,除了明白降谷晓的投球很快,全集中在内角的球路,不确定是否有变化球,最好能够纠缠几颗球,让后面的打者多观察观察。 既然要纠缠,那就来颗好打的球,击出去看看吧。 要圭向内野打了手势,让他们小心内野的弹地高飞球,然后给降谷比划了暗号,中间的位置,9分力量来投,位置要高一点,但不要高出好球带。 初次登场比赛的降谷,还没有学会摇头拒绝暗号,即使直觉疯狂警告他,这个位置的球会被打出去,他还是点头,按照要圭的指示,将球送进捕手手套。 “我听要的指示投球就可以了,只要可以投球。” “邦——”球路太正,就在腰带附近,冈本控制不住自己挥棒了。他在场下看了几次直球,自忖已经摸到挥棒时机。 但是,“好重!没打好!” 手指被球棒传来的震感震痛,冈本扔下球棒迅速奔向一垒。 白球被挤到到投手丘前,弹地后高高越过投手的头顶,向外野飞去。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二游在球被击中的瞬间,就迅速移动起来,游击手渡边三太郎跃起,将球纳入手套,来不及变换动作,就直接手套传球给补位的二垒手,井上安也一个转身甩臂,白球到达一垒手川上一濑的手套。 “out!” 三棒被偏高直球骗到挥棒,只一球,封杀出局。 冈本有些懊恼,为什么自己这么轻易挥棒,但是那颗球太正了,只是没想到,除了球速快,球质也那么重,挥棒时机把握好了,但是却没有打好! 三出局,攻守交换。 比赛进入第二局。 “第八棒,投手,降谷君。” 降谷晓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不管是投球还是打击都没有相应的情报,但,从他的投球可以看出,力量不会弱,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円城莲司谨慎的比出暗号,“正宗,你明白的吧,这家伙也有长打的能力!” 背后燃烧着红红烈焰,本乡正宗的斗志被激发出来,这是他与降谷晓的第一次对决!他怎么可能放松警惕? “strike!” “strike!” “strike!” “打者出局!” “啊——!”本乡正宗握紧拳头怒吼! 这个好胜的男人,将开局的失利,用“三球三振、连续三人”,再一次将局势拉扯了过去。 嗯,也是一颗钻石呢! 那么,与另一颗钻石一起打磨,哪一颗会更闪亮呢? 拎着面罩,要圭微笑着走向本垒板,真是越来越期待结果了呀!《 》 19、第19章 “第二局下半,青叶中学打者,第四棒,一垒手,西野君。” 站的位置差不多在打击区的正中央,两脚叉开的位置很窄,手臂长度异于常人,这家伙的伸臂范围,好像哪里都能打到? 明明是青叶中学新队伍的四棒,但是这位打者的资料内容并不多。 那么,第一球先来试探下,就用直球,内角偏高,全力。要圭思索着,向降谷晓下了暗号。 “嘭——”打者挥空,惯性带着身体扭转,连带着打击头盔都歪掉。 “strike!” “niceball!” 要圭将球回传给降谷,又重新蹲下,锤锤手套。虽然第一球挥空,但是很明显,打者基本上要抓住降谷全力投球时的挥棒时机了。 降谷晓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即使平时很少表达自己的心情,而且惯会为了能够投球逞强,实际上不管是体力、控球力、比赛的经验、面对强敌时的心理准备都还不够格,这场比赛,要圭也只打算让他对付一轮打线,如果球数控制在理想数值范围内,大概率能够投完4局。接下来只需要交给岸本一帆来接手就行。 3-4局的投球经验,加上同为投手的本乡正宗的刺激,足够他完成进化了。 接下来就速战速决,全力投球吧! 要圭果断比划手势。 接收到解放的信号,降谷晓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可以全力投球,真正太棒了! 他双手高举头顶,这仿佛是什么信号一般,不管是一垒还是三垒的板凳席,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随着降谷晓投球准备动作的结束,白球被投手推出去,如同携带万钧雷霆,张牙舞爪呼啸着,卷动着风也狂躁起来,像是要将打者的心、眼、神经全部吸入。 西野紧紧握着球棒,抗拒着着股战栗,强势、威压摄人的白球,眨眼就到了跟前,他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肌肉颤抖着,身体蠢蠢欲动,像是面对着饿了十天肚子野兽般,不由自主进行着反抗,球棒毫无章法的向白球砍了出去。 “嘭——” “……striketwo!” 裁判摆出拉弓的姿势伸出拳头,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能够在一场不起眼的练习赛上,见到这样富有才能的速球手,的确值得激动。 “我知道球速很快,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高速球!”西野的表情,要圭很熟悉。 那是震惊,是不可置信,是遇到天外天、人外人时的自信破碎,是明白自己原来并非天选之人的悲哀,是发现十分努力也追赶不上,原来一切的准备都是没有用的绝望…… 我真的可以打到那样的球吗?我可以攻克这个投手吗?我真的能够从这样的人手里得分吗?直到开始怀疑自我:我真的会打棒球吗? “嘭——”白球狠狠撞进手套,要圭控制着手套里还在不断转动的白球,等着主裁最后的判决。 “strike!” “batterout!” 裁判宣布打者出局时,打者西野还保持着挥空身体扭转面朝三垒的姿势,三垒侧是青叶中学的休息区,不管是坐着还站着的青叶队员,都清楚到了西野的表情,大汗淋漓,两眼无神,似乎是被那颗白色的球儿摄走了精魄,失魂落魄,忘记了自己下一步的动作,应该做什么。 “同学,你的打席已经结束,请回休息区。” 裁判催促着、下一棒打者是円城莲司,他拉着失神的西野鞠躬致歉,转身交给井川带着人回到休息区,然后走到打击区准备。 广播里的女生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继续播报:“第五棒,捕手,円城君。” 円城莲司的面色有些惨淡。四棒被三球三振,对后续打者的影响不小。这下子降谷晓全力投球的球速,应该在大家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接下来就要好好利用这点了。 降谷晓目前可以好好控制球路的投球数目不能超过10颗,否则就有失控风险。挥臂式的全力投球却都是偏高的球路,如果打者不挥棒,就会是大大的坏球。作为捕手的円城莲司,不会注意不到这点。为了确认,第一球,95%的可能性是不会挥棒,单纯观察。 那么,这一球,就投到这里。 降谷仔细辨认着暗号:直球,红中,7分力。 嗯,还是挥臂式投球。円城莲司丝毫未动,目送这一好球稳稳钻进要圭手套。“看起来没有那么快的球速,而且进好球带了。” 球棒前段纹丝稳定,猜对了。打者根本没想挥棒。 既然如此,比刚才的位置在高一点,虽然投成坏球也没关系,但最好还投颗好球过来! 降谷晓正色点头,抬腿跨步,甩肩挥臂将球推了出去。 “striketwo!” 球数2好0坏,打者被追逼了。下一球,円城莲司会挥棒吗? “円城,打出去啊~” “円城,加油~” 要圭目光扫过,打者的重心开始下移,手肘和肩膀的高度也降低了,看来是想打下一球试试看。円城作为捕手,力量又强,还十分擅长推打,现在安排在五棒的位置,应该是想在四棒上垒的基础上,稳稳推动打线。 那就再来一颗更高位置,全力直球。 要圭将手套摆好,然后稳稳接住白球。 “strike!” “batterout!” “竟然会是上漂球!”円城莲司挥棒落空,却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niceball!” “降谷,投的好!” “二出局!二出局!” 内外野手互相比着狐狸耳,降谷晓的投球没人打到,野手们没有用武之地,此时就靠着声音来支援投手。 “第六棒,三垒手,石井君。” 三垒手石井,擅长打腰带高度的内角球,喜欢在第一球就挥棒。但是这第一次打席,上来就站在打击区最后面,是害怕自己挥棒时机迟了? 他应该很想靠自己的球棒上垒得分吧! 一局上半的青叶守备中,三垒手出现两次失误,导致对手上垒,得分又得分。他想要弥补自己的失误,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失去的分数打回来。a 现在场上的投手是降谷晓,对付这样的打者,不想考虑太多。 三球三振! 攻守交换! 苫小牧20 青叶00 青叶中学的队员,望着计分板上的数字,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在那样的投手里拿下分数。 本乡正宗举起手套碰了下円城莲司的后背:“我不会再让他们得分了!” 円城莲司一愣,马上回过神来:“交给我吧!正宗!” 即使是智将要圭,我也不能轻易认输! 比赛,才刚刚开始呢!《 》 20、第20章 “第三局上半,苫小牧中学的进攻,打者是第二棒,游击手,渡边君。” 渡边换上打击装备,已经去代打区空挥做准备。 要圭戴上打击手套,然后拎起板凳席上放着写有“要”字标记的打击头盔,迈步走出板凳席的时候,顿了一下,喊道:“降谷。” 正在接收队友“投的好!”“干的不错!”夸赞的降谷晓,闻声抬头。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要圭嘴角翘起的弧度,鼻梁在日光的照射下晕染出粉色的光圈,斜睨过来的视线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好好看着投手丘上的家伙,他是个好投手,而你,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嗯。”降谷晓打了个激灵,连连点头。他小口饮下杯中的水,乖乖坐在板凳上看向球场。 几个队友专门避开了那块区域,以免影响降谷晓的视线。 新田幸造来到比赛现场的时候,刚好是要圭上场打击。“来的正是时候嘛!” 他看了一眼计分板,表情平静,似乎苫小牧领先的比分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惊动任何人,新田幸造就静静地站在本垒板后面的拦网外,那里是观察投手与打者的最佳视野区。 “接下来就让我好好看看,这位在代表队稳居中心棒次,非常擅长打击的捕手要圭,现在的打击实力如何?是否有更进一步呢。” 第一位打者渡边,被外角滑球骗到,三振出局。 此时一出局,打者是要圭。 他面带笑意,打击姿势潇洒恣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円城莲司看着却总觉火大。 冷静下来!円城莲司!好好思考! 上一个打席,本乡总共对着要圭投了5颗球,分别是外角低的滑球,外角低、内角高、内角高的直球,其中1个擦过好球带的直球被敲出界外,3颗坏球都没出手,但是最后一颗外角的坏球却被他敲出长打。 选球很准,而且打击角度很广,是让他感到无从下手的打击类型。 本乡正宗已经对着暗号摇了3次头。 円城莲司掀起面罩,向主裁申请暂停,然后向投手丘上跑去。 “正宗……” “我要投指叉球。”刚刚的暗号,他并没有信心不会让要圭打出去。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下暗号的。”円城莲司明白本乡正宗的坚持,索性就直接答应了。即使本乡正宗的指叉球还没有练习成熟。但现在,滑球骗不到好球数,单纯靠直球已经无法应对这个打者了! 一出局,垒上无人,即使让要圭打出去上垒也无妨,但对于本乡正宗和円城莲司这个投捕来说,三振才是最能够提升士气的办法。所以,要正面对决! 要圭看着円城莲司跑回本垒板蹲下,拎着球棒空挥一下,才重新做好打击准备。打者击球时要先判断对手的状态,根据此情此景推断投手和捕手的心理,按照一般思维来考虑。 投手本乡,不服输想要正面对决的心思显而易见,最终捕手円城莲司被说服。捕手的配球引导思路现在来看并未有大的改变,正面对决的秘密武器,那么就可能出现在投手身上。极大概率是利用我从未见过的资料,是球种吗? 速球手的直球、滑球,在这个年龄段已经足够,运用得当是不需要再练其他变化球的,毕竟身体发育未成熟,保持肩膀、手肘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但毕竟是投手,没有谁不想多练几种变化球,根据本乡投球特质的分析,指叉球概率最高。 混淆在直球的球路中,打者难以分辨、挥空三振率极高。 那么,第一球就会投吗? 还是会在需要一颗好球数之前,先来试探性投偏一点看看情况? “ball!” 要圭一动不动,目视这一高过手肘的球进入捕手手套。 円城莲司扫过一脸冷漠的要圭:“可恶!真是超让人不爽啊!!!” 第一球,是直球。要圭转头看向投手丘。投手身后熊熊火焰燃烧着,真是争强好胜的性格! 第二球很快来了,还是直球? 不对! 要圭握紧了球棒加快向下挥击的速度,才刚刚蹭到在本垒板前急速下降的白球。 “strike!” 竟然是是快速指叉球!比我预想的下降速度更快!下降的幅度更高。要圭举起球棒活动了下肩膀,看来这就是秘密武器了。 “ball!” 第三颗,指叉球掉的太早,要圭目送未挥棒,记一坏球。 成熟度较低,应该开始练习没多久。挺不错的嘛,投手敢投,捕手敢配。 又一颗快速指叉球被打中,要圭挥棒将其击出,球落在界外。 还会再投快速指叉球吗?要圭静静的看着投手,打击姿势一动不动。 此时2好2坏,对进攻方有利。 现在是9月底,今天多云有风,天气不冷不热。 円城莲司背后却直冒汗,面对与以往打者都截然不同的要圭,下一颗球要怎么配,他应该给本乡正宗下什么指示,怎么拿下三振? 无法停止的思考和精神压力化作汗水流淌,明明不是盛夏。 本乡正宗坚定的眼神看过来了,円城莲司一眨眼,汗水淌过眼皮,向下流动。 是更进化一步,还是畏缩停滞,似乎并不需要犹豫。 円城莲司猛锤几下手套,大喊:“正宗,全力投球!” 上吧! 必须上! 不得不上! 怎么能在这里就退缩! 円城莲司果断下了指示,本乡正宗一怔,然后点点头。 按照指示,将灌注了信念和坚韧的白球,像甩鞭子一样甩了出去。 竟然是直球! 球速也更快了! 白球越过球棒上空,像是凛冽的寒风叱咤而过,穿过本垒板,回到捕手手套。 要圭承认,这是本乡今天到目前为止,投的最好的一颗直球!捕手的配球也更大胆了! “strike!” “batterout!” “哟西啊!” 投手丘上本乡正宗大吼出声! 円城莲司也激动的站起身:“投的好,正宗!” 又向野手们比出狐狸耳:“二出局!” “二出局!” “投的好!本乡!” 要圭回首望了眼投手,和4棒村上隆错身而过,简单交代了一句:“放过变化球,盯准直球,挥棒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明白!” “第四棒,三垒手,村上君。” 即使被要圭提醒过,对方投球的速度更快,村上隆还是被士气高涨的青叶投捕,三振出局。 三出局,攻守交换。 苫小牧进行练习试合时,新田幸造正眯着眼睛思索: [本乡是什么时候练的指叉球?该不会是前天教他握法,今天就敢在练习赛上投了? 那么,要圭应该是第一次见本乡投指叉球。第一次见就能打到球,这可怕的球感!这精准的球棒操控力!真是让旁观者望而生畏的天赋! 该怎么做,才能把这颗大金蛋,挖回家呢?]《 》 21、第21章 “嘭——” “strike!” “batterout!” 攻守交换的速度很快。 投手与投手之间的较量,捕手与捕手之间的智谋,守备与进攻之间的你来我往,最终演变成了一场不断“三振出局”的投手战。 青叶打者在降谷晓的投球面前,三上三下,苫小牧的打者同样,在本乡正宗的投球爆发下,三上三下。 两个人较着劲儿,不对,应该是本乡正宗单方面和降谷晓较劲儿。 降谷晓在要圭的眼神压制下,不得不按照指示乖乖投球。 只是比起前两局,降谷晓的眼神终于还是变了。 他已经将本乡正宗看做对手。 第五局下半,苫小牧守备。 第一次参赛的降谷晓露出了疲态,用了5颗球三振掉第四棒打者后,他的投球质量明显下降。 即使在要圭谨慎的指示下,分配力量,减少球数,但毕竟是第一次先发登板,比赛的压力,学习实践在比赛中分配体力,都比他想象中消耗的大。 算一算,降谷晓也才正式训练不到1个月的时间。 面对下一个打者时,降谷晓投出了第一个四坏,5棒打者円城莲司被保送上垒。 青叶的第一个跑者终于出现了!円城莲司在队友的欢呼中小跑到一垒。摘下护具交给垒指时,他还在心里感叹:“最后一球,幸好没有挥棒。” “time!”要圭申请了暂停。最后一球降谷的投球质量其实很不错,擦过好球带边沿,如果打者挥棒,基本上就是闷在内野被封杀的结局。 主裁因为前面的坏球不自觉提高了要求,判了“坏球”,打者也没有挥棒,直接四坏上垒。 “降谷,刚刚是我配球的问题,你的投球很好,接下来继续按照指示投就行。” “当然!我会好好把球投进你的手套的!”要圭仔细观察了降谷晓的神情,确认他的确没有受到影响,接着边比划边问:“还记得这个暗号吗?” 降谷晓点头:“嗯,这个是让我投外角偏点,投完赶紧趴低躲球。” “没错,现在一垒有跑者,为了防止他盗垒,我会适时做出指示,看清楚暗号哦。”要圭的嘴角上扬,遮挡在手套里看不清楚,不过眼神表达的很清楚,【再敢不听暗号投球,你试试!】 暂停时间够久了,要圭只能简单叮嘱降谷晓,然后对着内外野比出1根拇指:“一出局。” “一出局。” “降谷,让他打!后面还有我们呢!” “一出局!” 降谷晓也学着要圭的样子,伸出一根拇指,对着内外野比划,小声念:“一出局。” 要圭回到本垒板,向主裁和打者致歉,然后蹲下。 “第六棒,三垒手,石井君。” 三垒侧的板凳席传来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投手不行了!石井,打出去!” “就看你的了!石井!” 三垒手石井,第一局守备失误两次,导致丢分。第一次打席也没有发挥作用,被三球三振。 这次也不例外。要圭抓住对方迫切打出去得分的想法,送了一个诱饵球。打者挥棒击成了本垒小高飞球,被要圭接杀出局。 “第七棒,投手,本乡君。” “strike!” “batterout!” “三振!怎么又是三振!” “要打出去啊!” 青叶板凳席传来阵阵哀嚎,却又队友的催促下,换成加油的声音。 “第八棒,右外野手,山泽君。” 山泽一上场就摆出了触击姿势。可现在是二出局! 要圭心有疑惑却还是坚定下了指示。 “strike!” 面对这么快的球,山泽不自觉向后仰起身子避开。身后传来加油打气的声音:“山泽,你可以的!!” 山泽握紧了球棒,再次坚定的弯下腰,摆出了短打姿势。 要圭比划了刚对降谷晓强调过的暗号,视线扫过蠢蠢欲动一次也没有牵制过的一垒跑者,此时对方距离一垒垒包有三米左右,重点左右移动,做出一副要盗垒的模样。 “盗垒!”游击手一边大声提醒投捕,一边速度跑去垒包上准备。 打者坚定的要碰到球,可是这球,好远,他踮着脚尖向前够球,身体快要飞起,扑到地面,却只是轻微擦到球棒而已。 要圭在听到“盗垒”的瞬间,向外角移动,反接住擦棒弹地的白球,左脚垫步一个直传,白球到达二垒游击手的手套中。 円城莲司滑垒的脚,被阻隔在手套之外,没有触到垒包。 “out!” “三出局,攻守交换!” 苫小牧手握2分领先,青叶中学的队员可不甘心,可惜,从第一局到第四局,青叶的进攻三上三下,打者站在打击区上,就想是被对方的捕手看透了一般。 不挥棒的时候,投球又稳又准;挥棒的时候,球速又快的根本打不到。 第五局即使有四坏上垒的跑者,也被捕手阻杀出局。 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高速球,打者都敢于触击的勇气,非常值得夸赞了! 新田幸造默默记下,准备问问青叶八棒的升学意愿。 不过,这场比赛到现在,最大的收获,果然还是这两队的投捕组合。 降谷晓上场5局,总投球数62球。四坏球1,三振8,失点0。第一次登板比赛,能拿到这样的结果,确实是在新田幸造的预料之外了。 即便是从第六局开始,苫小牧进行了投手更换,降谷晓下场,另外一个投手岸本登板。 中继的投手,球速并不快,变化球也只有曲球,却在要圭的引导下,接连拿下2个三振,仅有1个四坏,被安打3,失点0,青叶总是在将要得分的关键时刻被掐断。 盗垒被捕手阻杀,双杀,浪费了一三垒有人的大好局势。 而苫小牧的进攻,也在大发神威、状态爆棚的本乡正宗的压制下,未能延续安打,留下要圭的二垒残垒,后续进攻无得分入账。 幸好苫小牧牢牢撰住领先的优势,持续到比赛结束。 “gameset!” 双方队员列队行礼,计分板上的分数与局势一目了然。 队伍一二三四五六七得分 苫小牧20000002 青叶00000000 比赛结束,双方队员大都是同龄人,还都是棒球球儿,话题很多。不多会就组了四五波儿一块聊了起来。 而本乡正宗横眉竖目,一脸凶狠的站在要圭的面前,看着很像是来找茬的。 村上隆正要摆脱青叶的队长,挤过去挽救队伍的“救星”,就听到本乡的声音:“下次,不会再让你打出去!” 真的是非常争强好胜的性格!要圭都能听到円城莲司捂着额头无奈叹气的声音。 不过,“这种话还是等你赢了再说吧!” 一整场比赛下来,费心劳力,要圭只想赶紧把护具脱了轻快一下。 “不好意思,不过请别放在心上,正宗他只是不服输而已。”円城莲司似乎是习惯了出现这样的场景,速度放下无奈的表情,带着同样不服输的神色上前解围:“下次,我们会赢得!” 等村上隆摆脱不断询问的青叶队长时,青叶的四棒也跑去找到了降谷晓,向他表达自己的决心:“降谷,你的投球真的很棒!不过,我会继续努力,下次一定会打出去的!” 降谷晓听到夸奖挺高兴,小花花都相继开放,不过听到后面,他轻哼了一声:“下次,也不会被你打出去的!” 等到村上隆挤过去的时候,几人已经分开站立,泾渭分明。要圭旁边跟着降谷晓,円城莲司和西野将本乡正宗挡在身后。 “不好意思,我们得赶紧收拾行李返校,要,降谷,抓紧时间啦。”不会吧,看着是真的要打起来了! 村上隆额头挂着冷汗,面上挤出一丝假笑,一边扯着一个宝贝蛋,快速将二人带离“疑似干架”的现场。 直到走出青叶中学的学校门口后,村上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们,赢了?!” “哈哈哈——队长,你才发现啊!”小森明里一点都没有扰民的自觉,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只是想着在比赛中好好表现就已经费尽心思了,完全没注意到呢。”村上隆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教练,这场比赛我们赢了,是不是该请大家吃拉面?” “对呀,井上家的拉面真是美味。” “教练,请大家吃拉面吧!” 教练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笑呵呵的答应了。 一众少年举起手,大喊:“万岁!万岁!!万岁!!!” “这次也要带上我们的功臣,要,降谷,这次一起去吧!” 村上隆回头看向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两人,发出邀请。 少年眼睛睁的溜圆,笑意盈盈,他的身前是同样期待的眼神看过来的“队友”。 [队友!] 要圭抓紧了包带,这种如同以往梦中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全神贯注打一场比赛,紧密配合,赢得胜利,赛后可以一起开心的分享的队友?! 他转头,身侧是降谷晓,他也一脸期待,想要参与的表情。 此时太阳已经向西倾斜,日光没有那么热烈,光线透过建筑物抛抛洒洒落在行人的脸上。 “好呀!” 队友!《 》 22、第22章 “大叔,我要吃味噌拉面!” “我要咖喱的!” “我也要咖喱拉面” “诶,但是我想吃豚骨拉面的。” 井上家的拉面馆被一群棒球少年占据的满满当当。运动包被七零八落的放置在靠墙的凳子上。 几个吵闹的家伙,已经迫不及待跑去点餐。 教练单独坐在远离门口的右侧角落,那里是一张双人小桌,他笑眯眯的倒了杯小酒,清亮的液体很快聚满,他低头嗅了嗅酒香,这才慢慢品味起来。 井上家的拉面馆并不算大,从外面看,除了木制的招牌,也没有什么醒目的标志。 进来内部却让人十分温馨,井上爸爸在厨房忙活,井上妈妈正在温柔接待点餐的孩子们。 进门左边是后厨和出餐口,右手靠墙并排摆放着四张桌子,足够坐下这十几个棒球少年。 没错,苫小牧中学棒球部最近的训练严格许多,几个本身只是打算锻炼身体玩一玩的队员,思考过后决定退部。 所以现在棒球部加上教练只剩下16个人啦。 出餐口旁边还有一张长条桌,摆着各种可以自制的调味料。 降谷晓似乎是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有些激动(小花花开的很漂亮),脸颊上的两团红晕十分显眼,正在根据队长村上隆的推荐点餐。 只是他好像很为难,左看看右看看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吃哪个。 村上隆早已经报好,一点也不急着催促降谷做决定,只是等的有些无聊,四处张望。 一回头发现要圭还站在门口的位置,他连忙摆了摆手:“要君,把包放在那里没事的!快来点餐!推荐我们这里独有的咖喱拉面,你以前在东京那边肯定没有吃过这样的。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要圭很少在外面吃饭。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妈妈在辛苦准备,他只是在学习和棒球上努力,就觉得时间不够用。 这里没有妈妈的存在,一日三餐只能靠自己,为了方便,他索性一次性准备一周的量,每次都是微波炉加热一下。上一次吃到现做的热乎乎的食物,还是在上次。 最开始点餐的几个,已经陆续出餐,浓浓的香气在小小的拉面馆里散开,激发了人最原始的食欲。 “那就试试咖喱拉面吧。” 降谷犹豫了好久,最终要了口味清淡点的盐味拉面。 这会才是下午不到5点的时候,拉面馆除了这群少年,很少来其他客人。 索性就将暂时用不到的凳子摆在一起,用来放置少年们的运动包。 拉面的热气腾腾升起,香气四溢,围坐在一起的少年,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忙碌完的井上爸爸坐在角落陪着教练小酌,井上妈妈看到又去准备了几碟下酒小菜送过去。 大碗的拉面,浓郁的咖喱香气扑鼻而来,搭配有大块的叉烧,蔬菜和裙带菜,黄色的卷曲面裹满咖喱,筷子夹起来搅动,还能闻到一股水果的清新。 要圭小心翼翼卷起一筷子面,初入口吃到的是甜味,嚼几下后,香料的香气迸发,与之相伴的还有一丝丝辣味。 咖喱拉面的汤底非常浓稠,还有浓浓的骨汤的味道。 好吃! 要圭眼睛亮了,吃面的动作突然加快,和周围狼吞虎咽,风卷残席般的棒球少年融为一体。 “大叔,我要加面!” “我也要!” “没问题,等着吧小子们!”井上爸爸回到后厨,不断为这群正在长身体的少年添食。 井上妈妈还煎了几盘饺子过来:“慢慢吃,不够的再说,今天比赛辛苦了,一定要吃好哦!” “谢谢阿姨!”此起彼伏的道谢声,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吸面声。 “嘿嘿,我没说错吧!”村上隆捂着肚子,后仰靠在墙壁上,冲着要圭吃干净的大碗笑呵呵的说:”咖喱拉面是我们这个地区专属的拉面,其他地方吃到的要么不正宗,要么不好吃!” 村上隆吃的也是咖喱拉面。 降谷晓看着四周,大部分都选的咖喱,盐味拉面更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点。 “可以下次再来试试咖喱拉面!”要圭看着他举棋不定的样子,一副想吃咖喱拉面,但是盐味的这一大碗他吃完就已经很饱了,饺子都没肚子吃的纠结。 听到要圭的提议,降谷晓一愣,然后迅速点头:“下次,还一起来!” 千切固场是一年生,他和几个同级生都坐在靠近过道的一侧,却阴差阳错刚好正对着降谷晓和要圭的位置,抬头侧耳都能清楚看到听到他们的对话。 从一开始要圭的小心翼翼,到发现拉面好吃后的情不自禁,再到敏锐观察到降谷晓的情况并及时给出建议…… 这种可怕的洞察力,竟然不只是在赛场上出现,已经贯穿到要前辈的日常生活中了吗? 而且,平时在训练场上看到的冷静沉着,不动声色的智将,原来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有什么问题吗?千切。” “哈?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用这样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有说什么吗?千切固场一脸茫然的样子,倒是让其他人的面色更加潮红。 终于! “噗——哈哈哈……”一个人的笑声传染到另一个人,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家伙,刚刚不是还在说「要前辈好可爱」之类的话吗?为什么现在这么一脸无辜的样子啊!” 岸本一帆捂着肚子,刚刚吃饱饭就听到后辈当着要圭的面说出这种话,憋笑失败,此刻笑的肚子疼,眼泪都要出来了。 [我竟然不小心把想到的话说出来了!这是什么社会死亡现场啊!要前辈不会讨厌我吧!要不还是毁灭世界吧!]千切固场一脸震惊,茫然,不可思议,还夹着几分自暴自弃。 “好了,大家还是控制下自己,刚吃饱饭就这么剧烈的运动,小心肠胃不舒服吐出来哦。”要圭勾起唇角,笑着帮后辈解围,视线扫过一圈后,笑声果然停了。 “圭sama!”千切固场感动的无以复加,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要圭。 在众人[竟然连sama都喊出来了!]的惊讶中,要圭话音一转:“今天的比赛赢了,大家都很开心,不过,有些许瑕疵的存在还需要多加训练避免失误,明天的训练,希望大家能够更进一步。期待大家的表现哦!” 冷汗!歘歘的冒出来! 除了还在崇拜看着要圭的千切固场,不管是降谷晓还是岸本一帆,还是内外野手,都不由自主僵硬下来。 村上隆顶着其他队员求救的眼光,硬着头皮哈了两声:“那个,比赛赢了,今天就让大家高兴的庆祝下。明天,明天大家肯定会好好表现的!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冲着那群挤眉弄眼的队友努嘴:“附和一下啊!” “对对对!” “我们肯定会好好表现!” “不用担心,开个玩笑而已。今天赢了比赛是要好好庆祝。” 众人松了一大口气,要圭盯着时钟看了下,向教练和井上爸爸妈妈告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祝大家玩的开心,明天见!” “明天见!” “明天见,圭sama!” 刚才被吓了一跳的队员像是送“神”一般,和他告别。 井上妈妈送要圭出门。 “今天的拉面非常美味,我很喜欢!多谢款待!”少年的笑容多了一丝真实感。 井上妈妈看着少年笑道:“美味是可以带来快乐的事物!要君喜欢的话,可以常来哦~” “是我的荣幸!”要圭鞠躬道别:”阿姨,下次再见!”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身后传来熟悉的叮嘱,是他出门时妈妈经常说的话。一个月没有见面,怎么感觉过去了好久呢? 要圭攥紧了包带,顶着夕阳的余晖,向着住所走去。 路过“宫前3号公园”,过3个路口,拐弯就是目的地。 和以往不同的是,有一道身影倚着电线杆,对面就是要圭住所的门口。 “你终于回来了!”《 》 23、第23章 那道身影站直,个头和要圭差不多高,在夕阳的照射下,头发闪着金色的光。娃娃脸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小,笑起来爽朗大方,令人倍感亲切。 “你怎么来了?”要圭这样问道。 “诶?不欢迎吗?”来人避重就轻,举起手中的包装袋:“我只是来送谢礼而已。” 时光倒转回前天,要圭在健身房训练结束后返家的途中,在宫前3号公园的门口,捡到了这位被突降大雨淋湿的男性旅人。 当时天色渐暗,被风雨刮落的残枝败叶,被行人匆忙的脚步踩进泥泞里,像是给路面染了一层绿漆。 男人像只被淋湿的大金毛,遇见要圭露出一副终于得救了的表情,傻乎乎的问道:“打扰了,请问你知道附近的[新田宅]吗?” 这里距离酒店和车站都很远,而且鲜少有出租车露面,要圭仔细观察和询问过后,确认对方就是来找“新田幸造监督”的,刚好顺路,就将人送到了隔壁。 一路上,男人絮絮叨叨,说自己第一次来这边,一直没找到路,又很久没有放肆过,所以就迎着雨跑了一圈,误打误撞到了附近,却碍于路痴属性摸不清楚方向,万般苦恼之中终于见到了救星…… 救星本人:…… 即使是一个国中生独居,该有的警惕性并不少,但说实在的,这个男人并没有让要圭产生不好的感觉。 即使是现在,带着所谓的“谢礼”,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说着告别的话离开。 好自由,好随性。 要圭抱着包装袋目送他乘坐的出租车远去,才迈进家门。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冲澡洗漱、清洗比赛服、打理护具、整理今天的练习赛记分册、还有200次挥棒、阅读分析上次余下的半场比赛录像…… 大脑飞速运转,按照以往的规律,自动找出一条最能节省时间的安排路线。 要圭放下东西,先去放热水,趁着这段时间先将护具做了简单的清洁,去除泥土,然后在水盆中倒入中性洗涤剂,将护具浸泡手洗,软毛刷洗,再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干毛巾吸干水分后晾在阴凉处。 热水放好后,就先去冲泡20分钟,结束后将换洗的衣物放进洗衣机,设好时间提醒,要圭就趴在桌子上整理今天练习赛的记分册。 记分册很好用,从中可以看出很多信息,包括比赛双方队伍的大概战术和人员更换情况。要圭主要是对照自己赛前的思路推演,以及查看比赛中每个人的表现。 今天的比赛节奏很快,整理结束的时间比他想的要早,趁着洗衣机还没停止工作,要圭准备打开包装袋,看看那个男人的“谢礼”是什么。 包装袋并不大,但是很有分量,要圭还在想如果是零食之类的应该怎么处理,一打开里面是一摞包装完整的录像带。 最下面还这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要君,感谢你那天仿佛天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拯救了迷失的我。为了表示我诚挚的谢意,请原谅我向新田监督打听了你的事情。这些是拜托朋友找到的比赛录像,希望能够对你有所用处。期待下次的见面。wink~” 比赛录像?棒球比赛的录像吗? 白纸上的字歪歪扭扭,表述也有点别扭,书写的人似乎是不习惯,笔触很生硬,有股初学者的印象。而且结尾连自己名字都忘记写,只留了邮箱号? “嘀——嘀——嘀——” 洗衣机运转结束,发出提醒声。要圭将纸条放回包装袋,这个另外再安排时间查看。 现在他要继续该做的事情,将待完成事项一个接一个的打上对钩。 直到夜里10点的钟声响起,要圭才关掉比赛录像,将今天记录的笔记内容从头到尾回顾一遍,确认没有不理解的地方,才合上放好。 此刻,他才终于有时间打开手机,查看是否有收到来自“diamond”的信息。 手机接收的最新消息还停留在2005年8月26日。 他没有接到第二个任务完成的信息。 怎么回事?难道降谷还没有找到控球的感觉吗?今天比赛中的表现还是挺不错的。 练习控球降谷晓坚持在做,他也给找了合适的对手,想方设法促成了练习赛。 降谷晓登板5局,面对势均力敌的本乡正宗,难道并没有产生“想要变得更强”的想法吗? 不,他绝对有棋逢对手的感觉。 该不会是因为比赛赢了,没人打到他的球,没有失分,就单纯的认为自己比本乡正宗更强吧? ……想想降谷天然的性格,和除了投球什么也不放在心里的样子,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关于“降谷晓”的第二个任务,完成期限是一个月。 今天是2005年9月24日,距离任务截止日期还有两天时间,任务还在继续,没有进度条,不确定到什么程度才算完成。 而且和第一个任务时一样,diamond一点都不着急,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要不要延误试试,会有什么后果出现?” 要圭翘着腿,端坐在椅子上,手指点着桌面发出“叩叩”的动静。 不行! 只有早日完成任务,才能尽快回去。还不确定这次的任务结束后,之后还有几项任务需要完成。 要圭左思右想,决定找机会试探一下。 如果他真有这种想法的话……要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熟悉的“让人不爽”的模样。 9月26日,月曜日。 苫小牧棒球部的晨训已经初步形成习惯,而今天,老教练少见的一大早就来到了球场。 除去退部的几人,棒球部全部15人集齐,开始绕圈跑热身,接着是短距离冲刺和一些有氧运动。8点10分开始收拾准备上课。 最后一节课结束时,要圭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降谷晓就先跟着井上安也一起出发去球场。沿路碰上川上一濑和村上隆,几人招呼着走到了一起。 此时,苫小牧棒球场上。 几个提前过来准备拉网抬球的一年级,被突然到访的已经退部的三年级前辈围到了一起。 “了不起啊!听说你们打赢了青叶中学?那个叫降谷的家伙重新入部,还上场投球了?” 打头的三年级穿着白衬衫,外套反手搭在肩头,正一脸凶神恶煞的逼问:“说话啊!怎么几天不见,嘴巴也消失不见了!嗯?” “还有,那个从东京转学来的小子呢?还什么代表队的队员,号称世一捕?人呢?在哪儿?倒是出来让前辈见识见识啊!”《 》 24、第24章 “降谷,昨天有没有好好休息放松?”村上隆笑眯眯的盯着降谷晓。 “嗯,休息好了。”降谷晓乖乖点头。 “练习赛结束后有好好冷却吗?肩膀没有不舒服吧?” 降谷接着点头,为表示自己说的是真话,还摇了摇胳膊。 “那今天,可以投球吗?”村上隆接着追问。 降谷肉眼可见的石化,嘴里嘎嘣嘎嘣的蹦出一串字符——“要,说,不,不行……” 旁边,川上一濑靠近井上安也,凑在他耳边低声道:“阿隆怎么了,今天是在copy不二周助了吗?” 因为自身存在感较低而经常误入有些八卦现场中心,井上还真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隆想打降谷投的球做打击练习。” “所以呢?”川上一濑眨眨眼,没太明白这和上面的对话有什么关系。 “练习赛上,降谷没有按照暗号投球,在没有得到要君允许的情况下,降谷投球禁止。” “原来如此。”川上一濑站直,双手十指交叉垫在脑后,“我也想打打降谷的球,和青叶的练习赛,我一支安打都没有。” “本乡和降谷这样的家伙,一定很快就可以去职棒的吧!”井上开始畅想。 “未来谁知道呢?好好度过现在才是最紧要的吧!”川上一濑一如既往的坚持“过好现在的日子更珍贵”! “说的对——”井上安也话音一顿,脚步停了下来:“喂喂,阿隆!三年级那群人怎么来球场了?!” 村上隆闻声抬头,只见几个一年生被围在圈里,看不清楚情况如何,穿着校装的三年级围挡住了视线。 村上隆心中一紧,箭步冲进球场,挡在了一年级生前面。 “各位前辈好!各位不是正在忙着补习升学的事情,怎么有时间来球场?如果是要一起参与训练,穿着皮鞋、校服,可能活动起来不是很舒服呢?” 村上隆笑眯眯的问好,也不看三年级的表情,扭头对着后辈训斥道:“还不赶紧去收拾球场,让各位前辈看到如此懒散的场景,真是太失礼了!” 千切固场和渡边三太郎对视一眼,拉着其他几位同级生一起鞠躬致歉,然后快速离开风暴中心。 “当了队长的人,气势果然不一般!”领头的三年级一甩肩上的外套,一看就不符合校纪要求的长发掉在耳边,遮住一半细长的眼睛。 “前辈才是,风采依旧……” “别废话了!”领头的一摆手打断了村上隆的话,“听说你们赢了青叶!” “前辈消息灵通,难不成是来恭喜我们,再接再励的?” 村上隆一人与前辈们对峙而立。 “喂,村上你小子,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三年级中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却被领头的挥手阻止。 “我们来长长见识,如果不是徒有虚名,这声‘恭喜’也不是不能说。” “哦,前辈们想要见识下什么?” 川上一濑让降谷晓在外面等着,和井上安也一起追进了球场。 “哦,这不是降谷吗?听说你重新入部,还登板投球参加比赛了?怎么,真的有人能接到你的球,而不是被砸吗?你搭档在哪儿?让我们也见见真人啊!” “降谷,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乖乖在外面等着吗?”川上一惊,回头就看见降谷晓跟在自己身后。 “嗯。参加了。能接住。赢了。要君不在。”降谷晓有问必答,只是答案不那么称前辈的心。 领头的三年级额头青筋鼓起,将外套向后一扔,盖在了某位不知姓名的跟班头上,他扯了一把领带,粗暴的挽起袖子,鼓囊的手臂肌肉线条随着动作显露,他伸手指向降谷晓:“来一场投打对决吧!” “要不在。不能投球!” 降谷晓摇摇头拒绝。 “你是什么小狗吗?主人不在就不能投球?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一年级不是有个捕手吗,让一年级的来接捕!” “你,必,须,和,我,来,一,场,对,决!听,到,了,吗!” 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痛点,领头的三年级气急败坏,张着血盆大口对着降谷晓的脸吼,却被对方及时拉下棒球帽躲避唾沫星子的动作再次气到:“你的主人怎么还没来,不会是听说我们在就被吓跑了吧!还什么名捕,是徒有虚名的名捕吧!” “道歉!”被打开了开关的降谷牌燃气灶爆燃,火焰冲开吓的对方后跳两步,又后知后觉自己的后退就像是示弱,就梗着脖子继续重复:“道什么歉?你这离开了主人就不能好好投球的小狗,乱吠什么?” “我赢了,你道歉!” 村上隆有心阻止却无力回天。 降谷晓去做热身,千切固场淌着冷汗,被队长拉出来拜托蹲捕。领头的三年级带上打击头盔,取了一支球棒在做空挥练习。 球场上,棒球部现有队员陆续到达,集中在了一垒侧,三年级生或坐或站集中在三垒的板凳席,还热热闹闹的给领头的三宅加油。 千切固场不是第一次正面感受降谷晓的投球,但确实是他第一次蹲在本垒板后接捕降谷晓的投球。 “这就是要前辈平日里再接的投球吗?” 压力比想象中的更大,因为球的威力很强,会带动着捕手手套向四个角落窜去,明明已经是控制着力度,准准投进手套的好球,却被稳不住的球威带动手套滑到坏球区域。 村上隆装备好,站在捕手身后充作裁判。在对决开始前,再次重申:“一共只有3个打席的对决。” “play!” “嘭——” “ball!” 边角的刁钻球路都用不了,千切以自己的能力出发,只能叫中间地带的球。但降谷晓第一球就偏高超过手肘,成了一颗坏球。千切手忙脚乱的伸出手套挡住球,才没有让球跑到身后,也根本顾不上自己被砸痛了。 前辈,压低一点,球路太高了!千切比划着手势,示意降谷晓注意。 “就是这样三宅,投手害怕了不敢正面对决,投不进好球带了!” 三宅却没有同级生那么乐观,他也是第一次站在打击区的位置上观察降谷晓的投球,刚刚那球,与其说是看的准,不如说是根本没有反映过来。 很快,第二颗球来了! “ball!” “看的很清楚啊!三宅!” 千切跪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露出了身下被拦住的白球。 “怎么办,这样下去,会输的吧?”只是将球拦在身前就耗费了巨大的精力,更不用说好好接住每一球,引导投手专注配球了。《 》 25、第25章 “ball!” 与要圭相比,千切的身形更高更壮一些,但是接捕,千切却差了好多。 接球声很闷,不响亮悦耳,不讨投手开心;球威控制不住,手套被带动乱窜,刁钻球路的好球也被迫变成了坏球。 “ball!” 不管垒上是否有跑者,要前辈都能一直稳稳维持着踮起脚尖的蹲捕状态,而他仅仅接了几球,姿势就被破坏的乱七八糟,不断漏球…… “第一次打席,四坏,打者保送上垒。” “哈哈哈……三宅干的好!”接连四个坏球,让三宅轻松赢了第一次打席,自信心倍涨。 “看来你小子就算能登板比赛,还是投不进好球带,难不成是上场送爱心的?对手不用会帮就可以挤回本垒不断得分了!” “打扰了!请求暂停!”三宅举起球棒指着投手丘哈哈大笑时,穿着棒球队服的金发池面,一边伸手示意,一边将棒球帽扣在胸前。 “请问,谁可以告诉我,降谷为什么会站在投手丘上投球呢?” 微微仰起的清晰的下颌线,上面是勾起弧度的唇角,泪痣在发丝下若隐若现,眼睛眯起,要圭的视线从球场上一扫而光,浑身僵硬的投手、冷汗直流的队长、崇拜着看过来的千切、还有不认识的大猩猩…… “禁投期未得允许,随意投球,降谷,禁投期延长,接下来一周全部是体能和冲刺练习。” 降谷晓求救的眼神看向队长,村上隆转移视线。降谷晓又看向一垒,谁知看到一垒侧的队员都背过身,只当做没看到,承受不住禁投期变长的事实,他已经石化成碎片,风一吹就散落一地。 “队长不好好安排队员训练,难不成是想转裁判?”村上隆额头上的冷汗一串接一串的淌下来,不敢反驳,也不敢擦拭,打着哈哈转移视线。 “蹲姿和力量都没练好,就先别自找苦吃了!千切。”像是针一样刺痛的话是事实,千切固场耷头耷耳乖乖应是,反而让要圭的脸上有了些暖色。 “至于这位,还有那边的……是三年级的前辈吧!”要圭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表情,那副胸有成竹的自信,如同焊到皮肤上一样。 “刚刚在办公楼还听到教导主任的夸赞,在三年级前辈们的带领下,我们苫小牧的体育部可谓是蒸蒸日上,实力更进一步。有不少高校都在打听呢?” 一垒侧的三年级也来到了三宅身后,被夸赞的有些上头:“是吗?教导主任真的这么说了?” “当然了!相信学长们有不少机会呢。不过,这个时候前辈们应该会把精力和时间,更多一点放在学习上了。毕竟,去名校的机会,不多啊!” “没错!我们要好好学习才对!”头脑冷静下来的三宅,想到自己几人已经拿到的降分录取通知。升学的关键时刻,如果因为暴力?不,不行,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 “我们走!”三宅咬着牙,准备带人离开,却听到投手丘上传来“不能走”的喊声。 要圭讶异看过去,竟然是脱离石化状态的降谷。 “道歉!!” “你小子别得寸进尺了……”三宅拦下冲上前的同级生,看了眼场上盯着他们几人的棒球部现任队员,那火辣辣的目光异口同声,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冲上来:“道歉!不然……哼!” 几位三年级生不由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他们是想来找茬,不是想被暴打! “对不起!”三宅草草的道歉了事,身后几个三年生也跟着道歉,然后头也不回,离开球场。 气势汹汹的三年级生,本以为会演变为不可挽回的暴力事件,却被要圭三言两语,悄无声色的反威胁回去,然后灰溜溜逃走。 除了单纯天然,只对某些事情上心的降谷晓,其余二年级生不由自主将“要圭”与“魔鬼”画上了等号。 “队长,可以开始训练了吧!” 村上隆一激灵,立正回复:“是,马上开始!” 听从指挥的队员两两对视,脚下生风,不约而同加快了收拾的动作,降谷晓偷偷看向要圭,脚却迈向了与要圭相反的方向。 “降谷,一周禁投。现在,马上,去做冲刺练习!” “……是!” 一年级的游击手渡边悄悄打量了下再次石化的降谷晓,好奇的用手捅了一下,震惊的发现:“啊!降谷前辈真的碎掉了!” 兵荒马乱结束后,是棒球部步入正轨的守备训练。直到校园里钟声响起,大家也都被练成一滩软泥,然后三三两两作伴,放松拉伸、收整场地、清点器具,互道“再见”后返回家中。 “要君。”降谷晓喊住将要离开的要圭。 “嗯?怎么了?”要圭回头,看着神色从纠结转向坚定的降谷。 “我想,好好投球!” “好好投球,是什么意思?” “四坏……” 四坏?哦,千切说了,和垃圾三年生的对决,降谷投的4颗球全部是坏球。保送上垒,还被说了垃圾话。所以,降谷这是想要投好球的意思吗? “你想说的是控球的事情吗?” “嗯,不想四坏,不想被得分,不想输!” “那就好好听话。你目前要攻克的课题只有一个——体力!” 投球姿势是控球的基础,一个正确的姿势可以使投手的动作更加稳定和准确。精确的踏步和投球动作,也是帮助投手保持稳定的平衡和力量的传递。 所以,归根到底,控球还是需要投手有好的体能和爆发力。 要圭知道降谷晓的意思,但是,增加体能、锻炼爆发力、稳住投球姿势、控制球路……他的功课很多,不存在一夜成功的捷径,必须是脚踏实地,一个一个的攻克! 跑步练习、短距离冲刺,加上适当的重训,接下来还有学习棒球比赛的知识、练习投手守备、牵制、补位…… 要圭挥挥手,向降谷晓告别。 不要着急,你会有光明的未来!所以,不要受伤,一步一步来!《 》 26、第26章 与要圭告别后,降谷晓也返回家中,此时,家里有客人在,正与他的父母谈论关于降谷晓进学的事情。 【恭喜您初步完成了第二个任务:在一个月内,引导这位天然的投手,找到控制球路的秘密!任务奖励将以短信的形式发送至您的手机,请注意查收。 ——diamond】 2005.09.2616:16 要圭查收diamond的短信时,时钟已经过了22点。 他本以为这第二个任务会失败。不过短信里“初步”这个词语倒是很灵活的说辞。这意味着任务没有百分百完成,但也完成了至少50%以上,所以算是初步? 要圭比对下第一条任务时的信息,确认自己的猜测没错。那么,任务三极大可能有给出明确的完成条件,或者进度提醒? 【任务奖励发已送达:日职棒甲斐加农炮·捕手训练·视频课程全集。 附件:压缩包 ——diamond】 2005.09.2616:17 他扫了一眼任务奖励,默默点了下载,然后翻看到最后一条,查看关于下一个任务的描述。 【第三个任务:请您在一年内,指导缺乏棒球常识的降谷晓,成为一名合格的野手吧! 现增加完成第三个任务的限定条件: 条件一,降谷晓以外野手的身份参加至少两场正式比赛,失误总次数少于5。 条件二,降谷晓完投至少两场正式比赛。 条件三,进入2006年全国中学校软式野球大会的4强。 ——diamond】 2005.09.2616:18 果然,第三个任务增加了详细的完成条件,或者说是“标准”,非常适配现在的降谷晓。 其一,投手最常替补的位置就是外野手。对于目前缺乏棒球常识和比赛经验的降谷晓来说,守备外野,容错度高,还可以一边增加比赛经验,一边融入队伍守备体系。 其二,降谷晓远投强肩高速,也非常适合在投手丘以外的时间守备外野,用来轮替。而且外野长传,锻炼臂力,保护肩膀、手肘,对身体健康度有利。 其三,如果降谷晓能够完投一场正式赛,意味着他的体力、控球都达到一定的水平,起码在合格线以上。另外,投手的守备、补位、牵制,也至少到熟练的程度。 其四,进入全国大会4强,不仅对队伍的整体能力有较高要求,对于投捕手更是如此。 总的来说,想要完成第三个任务,就必须提升投手的整体水平,相比任务二的模糊进度,这三个条件给了明显的参照线。 既然如此,就要重视“打进全国大会”这个目标了。毕竟,青叶中学与它们同属一个地区,也是争夺全国名额的强劲对手,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行。 要圭关闭短信,打开谷歌开始搜索“全国中学校软式野球大会”的相关信息。 这个赛事于每年8月举办,主办方是日本中学校体育联盟、全日本软式棒球联盟,是主要面向中学生的软式棒球全国大会。 它是全国中学校体育大会中非常重要的一项比赛,通常是以学校为单位报名,参赛对象是各个中学的棒球部。 与其他体育项目一样,南北海道只有1支队伍可以参加全国大赛。 南北海道的地区预选赛,通常会和高中棒球地区预选赛错开时间,一般从6月中开始,持续到7月中。 而8月份的全国大会没有固定的举办地,只是2006年恰好轮到了东京,定在了神宫球场。 南北海道的赛区分为室兰、小樽、札幌、函馆4个支部,首先是4个支部进行地区预选,各支部预选赛的第一名进入抽签环节,两两对决后进入最后的决赛。决赛的优胜校才能获得参加全国大会的唯一一个名额。 以2005年为例,室兰地区的报名中学校有32所,从第一轮开始打,到获得南北海道的名额,需要打7场比赛。 如果要在全国大赛打进4强,排除轮空选项,需要打4场比赛。也就是说要连续赢11场比赛,才能稳定进入全国大赛的4强名单。 教练指望不上,队伍里猩猩比猴子多,“真是让人伤脑筋啊!”要圭放下做计划的笔,对着满满的笔记本叹了口气。 2005年9月27日,火曜日。 午休时间,要圭拎着厚厚的计划去隔壁班级,找队长村上隆谈话。谈话结束,村上隆十分躁动,还因此被授课老师点了名。 可惜他正在兴奋上头,一点也没在意。 当天部活结束后,要圭前往体育用品中心,一次性订购了不少东西,幸好物品体积较小,他还能够只用一个大袋子拎回去。 2005年9月28日,水曜日。 苫小牧棒球部球场,下午的部活即将开始时。 村上隆对着集合完毕的队员们大声宣告:“大家,一起去全国大赛吧!” “我们打败了米森中学、打败了青叶中学!面对这样强大的队伍,即使我们的经验还不足,获胜的过程也艰难,但赢了比赛是事实,那么,定个高一点的目标又有何妨!” 村上隆激情澎湃,再一次重复喊道:“大家,一起去全国大赛吧!” “就算是这样,也要来个现实点的目标,突破支部地区预选赛怎样?”川上一濑不喜欢给自己太远的目标,那样压力好大啊。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既然要比赛,就定个大目标,说不定真就进全国了。”岸本一帆兴致勃勃,作为投手,谁不想在更高的舞台上展示自己呢。 “我要去!”渡边三太郎举手示意,他有意在高中继续打棒球,那么,在中学取得比较好的成绩就是加分项。 “我也……”队员们陆陆续续举起手来,打眼一看,竟然是全员通过的意思。 要圭在队长村上隆的示意下站出来,面向诸位队员。 他没开口,但队员不知不觉都安静下来,默默等待,准备倾听他的发言。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北海道苫小牧市很普通的一所中学校,对棒球选手而言,这里算是很恶劣的环境。没有专业的指导,大家直到现在,也没有参加过初中的正式赛。 不过,能坚持在棒球部参加活动,应援比赛,相信大家都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的。 如果消极考虑,现在的队伍打进地区决赛都很难。但是,靠现在的队伍,我们打败了米森、打败了青叶。这是不可忽略的事实。 依照我们现有的先发阵容,这里有我和岸本,还有合作无间的二游、坚实的中外野作为防守核心中线基础;一垒、三垒都是实力可靠的选手;左右外野守备也不弱,而且降谷作为投手的潜力极大,我们还有时间充分准备板凳池。 虽然说战况会比较严峻,但是这一支队伍,是有闯进全国大赛的实力!请务必坚信这一点!” 要圭的语气轻快,并没有高昂的语调来调动情绪,但队员却像是被注入了强烈的希望,比起之前的轻笑和调侃,满眼都是燃烧的激情。 “我要去,全国大赛!”第一个回应的竟是平日里最沉默和天然的降谷晓。 “全国大赛!”*14 听不清楚是谁跟着喊的,众人的声音七嘴八舌混合在一起,最后形成巨型音波攻击:“我们要去全国大赛!” “我们要去全国大赛!” 要圭站在原位,注视着诸人挤在一起伸出一根手指指天,齐声大吼:“我们要去全国大赛!” 有时候,话语可以是棋子。 精于预测者,掌握先机。《 》 27、第27章 村上隆不知道从活动室哪个角落找到了一块条幅,条幅上只有一个词“堅持する”,被他清洗干净后挂到了球场拦网上。 队员们也因此养成了一个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的习惯,晨训开始前总要对着条幅大喊三遍:“全国!全国!全国!let’sgo!” 那最后为什么要用英文呢? “当然是为了符合我们打进全国的目标,再增加一点高大上的气质。”岸本一帆说出这个理由时一本正经,关键还有五六个人点头表示赞同。 要圭冷着脸,拒绝一起喊口号的提议,但没成功,还是被队长拉着站在条幅前。他脑子里闪过一串“……”,然后就跟着大家的声音对口型,幸好没人发现。 除了要圭,喊口号对口型的还多了一个降谷晓。不,他是喊不出来,声音淹没在狼嚎中,看着像是在对口型而已。 今天的训练课题是打击,要圭将训练事项安排好,就去板凳席找教练,村上隆被学生会喊去开部门会议。 棒球场上的训练热火朝天,队员们的劲儿头一个比一个大。但是核心人物还是需要保持冷静,才能应对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 要圭正在和教练商谈这周末在本校安排的练习赛事宜,余光看到村上隆气喘吁吁的跑来。同时,他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又要削减部费了!” 教练摸着八字胡慢条斯理的感慨:“哦呀呀,这样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有的熬了!” 村上隆双手合十,抵住额头,一脸歉意:“我明明有将最近的练习赛结果提交给学生会,但是,可能因为部员人数大幅度减少的缘故……最终还是决定减少一半经费。” 7月之前,棒球部还是拥有近40人的大型社团,到现在9月底,棒球部加上教练仅剩下16人,而且最近几年,棒球部都没有取得什么突破性的成绩,也怪不得学校做出削减部费的决定。 “那就做出一番成绩出来!” 要圭拍拍村上隆的肩膀,然后指向挂有条幅的拦网,笑着说道:“不是说了要进军全国大赛嘛!打起精神来啊,队长!” 是呀,我是队长!怎么可以因为这点事情就灰心丧气!村上隆挺起胸膛,哐哐捶了两下,喊道:“全国!全国!全国!let’sgo!” 训练场上的队友听的一清二楚,他们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却开始不约而同喊起口号:“全国!全国!全国!let’sgo!” 教练笑眯眯的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乐呵呵的跟着凑热闹喊口号,然后感叹两句:“年轻真好!” . 队长打起精神加入训练,要圭却还是需要考虑,如何才能更好的处理这个问题。 棒球部目前联系并安排了3场练习赛,都是苫小牧市内的中学棒球部。他们已经和市内的中学棒球部水平最高的两支队伍青叶中学、米森中学都打过了。因为比赛结果,邀请练习赛的队伍都同意,且十分愿意前来苫小牧中学进行比赛。 市内其他的队伍水平,大都和之前的苫小牧棒球部一样,常年在室兰地区预选中一轮游、二轮游,实力一般,安排的练习赛,锻炼替补阵容、增加比赛经验还行。 但对于提升队伍整体来说,这样的比赛就算一直赢下来,也不会达到要圭想要的效果。 距离苫小牧市只有一个小时车程的札幌,倒是有不少实力强劲的中学棒球队伍,但需要教练提前向对方学校提出申请,对方同不同意另说。即使对方教练同意安排练习赛,他们还要考虑队伍外出、往返交通、餐食补助等涉及到安全和资金的问题。 因此,部费减少,练习赛的安排也不得不做出改变。 另外,现在已经是10月份。 在东京时,10月份的天气很是凉爽,训练起来非常畅快,比赛时也没有那种烈日当头、恨不能晒干的感觉。 但在苫小牧,现在的气温平均只有15c左右,早上晨跑能明显感觉到“冷”。 苫小牧地处南北海道西南部,临近大海,这里的冬天是来的早,走的晚。11月开始,这里就会有降雪,雪花铺满大地,厚厚实实的,持续到次年4月。 对于苫小牧这所普通的中学棒球部来说,没有室内训练场地,一旦下雪,他们的训练就会受到极大影响。 而现在,队伍急需解决的问题是——“期中考试”。 村上隆带回来的第二个坏消息是:“如果期中考试有不及格的部员出现,部费会被进一步削减!” 在本就不富裕的部费上雪上加霜,削减一层又一层,那就是在队长的心头剜肉!绝对不可以! 村上隆从一二年级各班老师处淘到了这学期各学科课堂小测的成绩,马不停蹄列出“及格危险”榜单排名,召集全部队员,宣布新鲜出炉的榜首——换人了,竟然是降谷晓?! 据降谷晓同班队友藤川阳的消息:上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锻炼肌肉(握力器),老师提问的问题从来没有回答上来过(危!),课堂小测(个位数),外加任课老师的严厉警告…… “去年同班,从来没有见降谷你有参加过补考,为什么这学期开始,只有不到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就堕落进入了不及格名单榜首呢?” 村上隆捂着额头,艰难发问:“该不会是因为重新入部,开始有同伴、训练、比赛后,你就开始上课不听讲了吧?!” 虽然村上隆的猜测听起来很荒唐,但降谷晓点头承认这件事就更加让人感到荒唐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要圭,又在要圭发现前齐刷刷转移:“如此说来,这位才是罪魁祸首吗?不,我们都是才对!” 这……村上隆暂时不想面对现实,撇开脸开始宣布榜单第二位。 不出意外,是原先的榜首小森明里。 被念出名字的小森明里一脸习以为常,双臂抱于胸前后仰,梗着脖子,还颇有荣耀感似的点点下巴。和他表情如出一辙的,还有榜单第三位小森友一。这两位不愧是“好兄弟”,就连在挂科科目这一点上,都可以表现出如此同步而深挚的友谊……个鬼啊! 村上隆扯着头发哀嚎,然后大手一挥,将小森友一拜托给同为一年级的渡边和千切帮忙补习:“一定要及格!我们的部费能不能保持住,就看你们的了!” 至于小森明里,当然还是需要他的老伙计井上安也和岸本一帆了。无视旁边跟着哀嚎命苦的岸本,井上平静的接受这个安排,他和岸本已经给小森明里这家伙补了一年多的课程,习惯了,习惯了。 村上隆又将目光看向要圭,又想起他堪堪过了及格线的成绩,叹了口气,自己主动接过了任务:“降谷就交给我来负责吧。” “不过,我家里还有弟弟妹妹,一起来补习的话不太方便。”村上隆有些发愁。 井上也举手表示:“店里忙起来会很吵,给明里这家伙补习,最好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 “不介意的话,来我家吧。”要圭轻描淡写的放话,没成想炸翻一群人。 “没关系吗?会不会影响你家人?”村上隆虽然开心有地方可以一起补习,却不想强人所难。 “没关系,我在这边是一个人住,而且家里地方很大,平时也很安静,距离学校不远,大家补习结束回家也方便。”要圭一板一眼说着。 村上隆听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疾步上前,握住要圭的双手上下摆动:“阿里嘎多!要君!你果然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 因为期中考试及格大作战行动,棒球部暂时停止了部活。放学后,参与补习活动的二年级生:降谷晓、小森明里、村上隆、岸本一帆、井上安也跟着要圭来到他的住宅。 一同前来的还有疑似凑热闹的川上一濑、和同样游走在及格线边沿的滕川阳。 趁着要圭前去准备茶水的间隙,几个人,头挤在一起小声讨论。 “院子好大!” “房间好宽敞,我也想一个人住。” “你睡的应该叫猪窝。” “打扫的也好干净,这就是我妈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吧!” “院子里竟然有训练室?!” “我看到t架了。” “还有球框和球棒。” 第一次去朋友家、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参加补习活动,降谷晓兴奋并好奇着。他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发现大家在要圭出来的瞬间恢复正襟危坐的姿势,像模像样的打开课本和练习册,装出一副我们已经在补习的模样。 “抱歉,家里没有零食茶点,请不要介意,简单喝杯茶吧。” 村上隆摆摆手:“当然不介意,还是补习要紧。” 要圭将托盘放在桌子中央,扫过跪坐姿势十分板正的几人:“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大家可以放松些。” 这句话刚落下,小森明里第一个塌下腰放松开来,其余几个见要圭确实不在意,也就恢复了稍微自在些的状态。 补习就在鸡飞狗跳中进行着…… 岸本一帆无奈看着简单的算术题都会出错的小森,恨铁不成钢,很快败下阵来,井上安也平静的接过重担,继续重复了至少5遍的公式,像念经一样想将它灌注在对方的脑子里。 降谷晓的地理和生物出乎意料的好,他本人说是的“因为喜欢看动物图鉴,不知不觉就印在脑子里忘不掉。” 但是英语就真的,很难评。26个英文字母和降谷晓处在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的状态。 村上隆捂脑袋的动作最近出现的非常频繁,他此时copy的对象换成了真田弦一郎,手中的铅笔化为“木剑”直指敌人:“这个词多了个s,还是这个意思,只是变成了复数而已!为什么就不认识了呢!不要以为装睡就可以不用补习了!给我背下来啊!可恶!!!” 降谷晓的鼻涕泡被吓醒碎掉了,迫不得已睁开眼睛就直面队长的怒火。 “降谷,不及格的话,不可以投球哦!”要圭做完了所有作业,还将课堂小测的错题都纠了一遍,确保自己稳在及格线以上,就坐在旁边欣赏“闹剧”。但是,如果因为不及格影响部费,关键人物不能参加训练和比赛提升实力,可就不太妙了。 降谷晓呆呆的看向要圭,掏了掏耳朵,仿佛自己听到了什么理解不了的话语。 要圭笑眯眯的重复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装作没听见也没用,我不会给你接球的!” “哇!” 坐在降谷晓旁边的村上隆和岸本一帆被燃起的煤气灶吓了一跳。 只见煤气灶开口,边说着“我要投球!”边向英语作业发起进攻! 果然,还得是你,智将要圭! 不动声色将众人的夸赞收入怀中,要圭淡定的抿了口茶。 任何会影响任务完成的不确定因素都要消灭掉。 绝对!《 》 28、第28章 被要圭教育过后,另有同班藤川阳的监督提醒,降谷晓恢复了在课上专心听讲的状态。 紧急补习的5天时间很快过去,万幸的是,期中考试棒球部全员及格,小森兄弟踩在及格线上,凶险过关,降谷英语达到了班级平均分,取得了47分的巨大进步。 “万岁!”村上隆喜极而泣,保住了,真的保住了!岌岌可危的部费额度! 最出人意料的是要圭,竟然是平均科目都在75分+的好成绩。 “是队长的功劳,补习的内容讲解的非常清楚易懂,所以就很轻松的学会了。” 【智商高,悟性高,情商高,在棒球和学习上都取得这么优秀的成绩,真不愧是智将啊!】 村上隆擦掉眼泪,暗自感叹。他左边是一脸疲惫的岸本和平静无波的井上,右边是欲哭无泪正在寻求要圭安慰的后辈千切和渡边。 “补习这段时间,真是辛苦各位了!” 要圭拍拍手,将情绪激动的队长唤回冷静区:“期中考试告一段落,接下来还有3场练习赛,大家应该都没忘记吧?” “是!” “希望每个人都能珍惜上场比赛的机会,不因为练习赛而心存懈怠,队伍虽然人不多,但我们只会选择表现更好的选手先发。明天练习赛的对手是市立北中学,现在宣布明天的先发名单……” 苫小牧中学棒球部的训练赛,进行的如火如荼。在另外一个城市,巨摩大藤卷也正处在决赛中。 9月底10月初的这段时间,新田幸造和要圭并没有再次碰面。 巨摩大藤卷顺利突破了室兰支部的b组预选,获得全道大会的参赛名额。在苫小牧中学和青叶中学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新田幸造就带领队伍前往札幌市。 9月29日,是第58回秋季北海道高等学校野球大会(全道大会)的抽签会议。 之后是3天的调整期,以及从10月3日到10月8日总共6天的赛程安排。 10月3日,巨摩大藤卷击败了一回战对手札幌南宫,比分8:6。 10月5日,击败了二回战对手函馆商业,比分7:3。 10月6日,击败了三回战对手武修高,比分6:4。 10月7日,准决赛,巨摩大藤卷和旭川高苦战九局,5:4一分险胜。 10月8日,全道大会决赛,比赛对手是札幌第十。札幌第十是北海道有名的强校,也是去年夏季甲子园的出场校,今年夏天惜败,秋季就卷土重来,一路大比分碾压。 新田幸造就像他本人说的那样,采用少有的继投政策。在全道大会上登板投球的投手有5位,其中一年生两人,二年生三人。 5场比赛下来,没有哪场比赛交给1个投手完投。准决赛是18号和10号交接棒。决赛是1号开局,但连续失分,新田教练火速换投,11号完成中继任务,1号上场再次失分,不得已更换10号,失分止住,但打线却未能抓住机会。 最终,巨摩大藤卷以3:7的比分落败,未能夺冠。札幌第十成功获得参加神宫大会的机会,以及明年春季甲子园的名额。 要圭再次见到新田幸造,是10月10日的早晨。 他似乎是专门在这个时间守在门口,等晨训回来的要圭,没什么寒暄,开口就是邀请:“提前感受下高中的棒球吧!新年之前,来参加巨摩大的冬季合宿。” “感谢您的特别邀请,但是,这似乎并不合规矩?”中学棒球和高中棒球之间,是有壁垒的。身高、体型、力量、肌肉、速度……在男生生长发育最关键的时期,即便只有一两岁的年龄差距,实际上彼此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更何况他现在打的是软球,贸然体验高中棒球,不仅违反高野连的规定,还对身体健康存在某些不利因素。 新田幸造抬起眉梢,头巾下的皱纹横着霸占了他的额头,深深的沟壑像一道道山丘,面上没有丝毫犹豫,一点也不担心这番话如果被高野连的人听到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他想拍拍要圭的肩膀,却被对方侧身错过,也不尴尬,坦然的收回手掌:“你现在的身板还是太瘦了,需要涨涨肌肉,涨涨体重。” “而且,巨摩大的冬季合宿,你们只会参与体能部分,其他的,就做好一个旁观者吧。” 要圭抓到了重点:“你们?除了我,您还邀请了其他人?该不会是青叶的……” 要圭话未说透,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过,提前体验下高中棒球,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选项。 在宝谷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古豪、强校的棒球部,训练十分刻苦。 部员必须住在棒球部的专属寮里,除了吃饭、睡觉、上课以外的时间,全部都花在棒球上。没有娱乐、没有假期,没收手机、家人也不能去探望,最多半个月通一次电话,有的甚至一个月一次通话机会。部员们只能不断地、不断地训练、训练、训练,争取进入二军名额,争取进入一军名额,争取背号和首发名额。 据说有前辈进入强校不到1个月的时间就退部了。 在原世界无法提前体验的高中棒球,抱有希望、忐忑、不确定的心情去鼓励叶流火的话,他是说不出“绝对”的。 如果可以,在这里,提前感受高中棒球,搞清楚一切的话,那么将叶流火送到光明的未来这件事,他是不是就可以坚信“绝对可以做到”了呢。 “非常感谢您的邀请,我会去的!”他做出决定,他要去! 新田幸造笑着点头,黝黑却粗糙的手掌合在一起发出闷响:“真是太好了。到时我会提前通知你的,一定要来哦!” 这之后,要圭很少见到新田教练,偶尔放学回来,会遇见新田夫人,她说他最近在忙。 要圭猜测应该也是练习赛的事情。 毕竟,北海道的冬天就要来了! 人总是希望时间它慢些走,但落叶缤纷,渐入深秋,他们只能把握好这仅有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希望在冬雪到来前,有尽可能多的机会,联系、安排与外校队伍的练习赛。 “下雪了呀……” 要圭抬手接住从天上飘落的雪花,细细碎碎,伴着风砸在脸上有点麻麻酥酥的感觉。 此时才不过11月9日,刚刚度过苫小牧中学的学园祭活动。 市内的队伍都打了一个遍,所以最近棒球部的练习赛也停了。没有比赛,他们就将重点放在个人身上,埋头苦练,增加体能、提升耐力,增加实力! 随着12月的到来,大雪覆盖住地面,除了跑步等体能训练,其他的训练项目也随之暂停。直到明年5月,春季大赛的来临,这片土壤上的棒球比赛才会重新开始。《 》 29、第29章 巨摩大藤卷的冬季合宿是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开始的,从12月21日持续到新年前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整整十天。 而苫小牧中学的期末考试更晚一点,等要圭和降谷晓一同到达合宿地点时,高中生的训练已经是第4天的傍晚。 合训的地点是在山上,新田幸造带着两人先去了住的地方。 那是一幢从外面看着很简陋的两层小木屋,睡觉的房间里铺设的榻榻米,三个房间住下了参与合宿的所有人员,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要和陌生的高中生前辈们混住? “把行李放好,换上训练服,然后去热身。”新田幸造的指令简明扼要,还有两身提前准备好的训练外套。 “要做好心理准备啊!降谷。” 从刚才开始,新田幸造就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什么情绪,要圭敏锐的察觉到,他们或许,正在见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嗯嗯。”降谷晓点点头,要圭说什么他就怎么做,他只要跟着要圭的指示行动就可以了。 训练外套上印有巨摩大的名字,两人快速准备完毕,去做热身,在吃过晚饭刚集合在一起的队伍面前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就正式加入了训练中。 晚上的山林间是没有明亮灯光的,所以太阳落山后,训练项目主要集中在力量和体能方面、 要圭和降谷晓跟着大部队,一起体验了1万米长距离跑步、坡度冲刺、变速跑、负重跑、变向跑、深蹲、跳跃、梯子训练、俯卧撑、单腿硬拉等各类项目。 训练后自由组队拉伸放松,降谷晓魂儿跟在人身后跑,瘫软成面条状,然后得到了本乡正宗毫不客气的评价:“太弱了!” 円城莲司当然跟在他身边,还有余力笑着打招呼:“要君、降谷君,好久未见。” 本乡正宗嘴硬的很,手却主动搀扶起瘫软的降谷晓,几人一起返回木屋处。 要圭、降谷晓、本乡正宗、円城莲司都在同一个房间,还有一个比他们大一届的学长,叫西英雄,除此之外还有巨摩大的副队长系屋。 要圭知道他。从今年秋天开始成为巨摩大正选2号捕手的系屋。在今年的秋季全道大会中,引导5位不同的投手,表现非常亮眼。 这应该是新田幸造有意安排的。彼此简单认识后,系屋传达“合宿期间,每天6点准时集合,开始跑步,后续的训练项目按照教练的安排即可。” 2005年12月25日,凌晨,夜还很黑,他点开手机,微弱的灯光露出,现在是5点17分。 生物钟比闹钟先响。 要圭小心翼翼的翻身起来,穿衣穿鞋,他并不想吵醒临时室友们,动作窸窸窣窣,摸黑收拾好准备出门。 打开宿舍门就是一阵寒意刺骨,北海道的冬天真的非常冷,要圭打了个寒战,还是勇敢踏了出去。 洗漱时,隔壁房间不知道谁的闹钟响了,接着就是叫起床的声音。 要圭洗漱完毕,才有三三两两迷瞪着双眼在走廊行走的人。 他们点头问好:“早上好!” 这种感觉要圭很陌生,却又觉得未来高中住校生活,或许就是这般模样。 6点整,队伍集合完毕。巨摩大的主将带头,领着大家开启新一天的训练。 跑步持续到7点钟。 接下来队伍一分为二。两组的训练项目交替进行。 抓树枝举重保持动作、梯子训练、跳跃、深蹲、空挥……持续到9点钟。 早餐加上休息一共是两个小时。 11点-13点,内外野守备训练。 13点-15点,打击练习 15点-17点,跑垒练习。 晚餐加上休息,两个小时。 19点-21点,是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的1万米长跑开头,接下来是仰卧起坐、平板支撑等核心训练,以及抬树干爬坡等力量训练。 训练结束后,几人还都咬牙坚持着,也谁都不服谁的缓步回到了房间。 新田幸造一直在关注众人,当然,他也没有硬性要求他们跟着完成一整套训练,不过,还真是硬气,竟然坚持到现在。 木屋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天然温泉池,怪不得新田教练会选在这里合宿。 身体的疲乏,在热水的安抚下逐渐消散。 热闹的木屋很快安静下来,大家都进入了沉睡。 “好痛!” “走路一瘸一拐,越来越木了!” 木屋一层是作为餐厅使用的,早餐时间,不管是高中生还是初来的国中生,大多都有在讨论“浑身酸痛、这里疼、哪里痛”的话题。 降谷晓跟着要圭行动,两人并排坐着,对面就是本乡和円城,不一会西英雄也跟着坐过来。 “这是因为我们练的太狠了!”要圭一样感到浑身酸痛,只是他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而且经历过很多次,所以接受良好。 “哼~是因为太弱了!” 本乡的话充满了挑衅,可惜这里的几人,降谷天然无感,根本没有意识到,円城和他接触太久,知道他的脾性,智慧打圆场,西英雄是学长,但周围全是前辈,老好人的性格也不会故意找不自在。 “你说的对!”要圭没有无视这句话,应了一声继续说:“这种情况叫做延迟性肌肉酸痛。是因为我们没有长时间接受过这样强度的训练,超负荷导致的肌纤维微细损伤,有炎症反应、代谢物的堆积、加上神经末梢的反射性痉挛,身体就会产生钝痛,僵硬的症状。明显的特征就是,昨天练,今天痛。” “要君,你未来是要学医吗?”西英雄目瞪口呆,筷子夹起的炸蛋都忘记吃了。 “暂时还没有考虑到那么远的事情,而且,这算基本常识吧?” 这才算不上基本常识!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解决呢?”円城莲司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话题。 “这种只能预防和缓解。预防的工作其实大家有在做,比如说训练前的热身、训练结束后的拉伸放松而且,我们还是国中生,训练上不要和高中的前辈们比,量力而行最好。” 说是量力而行,最努力最拼命的明明就是你啊!西英雄心底吐槽不断,却还是很有情商的没有表现出来,追问:“那现在要如何缓解疼痛呢?” “除了训练前一定要充分热身外,训练结束后,大家泡泡热水浴,再加上按摩或许会更有效果,还可以补充一些蛋白质来修复受损的肌肉,多吃些含维生素c的食物营养细胞。” “原来如此,怪不得训练时我就一直想吃肉!” “你就是肉食动物,不要给自己找借口啊!”不知不觉,要圭这桌旁边围满了巨摩大的前辈,安安静静听完了要圭的解说。 “阿木!晚上泡完澡就来按摩吧!这小哥说了,可以缓解肌肉酸痛的!”热情的前辈拍拍要圭的肩膀,冲着旁边桌子正艰难吃饭的队友喊道。 “加我一个!” “我也要!晚上一起来啊!” 2号捕手系屋和1号王牌铃木面面相觑。 这就是教练说的宝贝金蛋?!果然很不一般啊!《 》 30、第30章 12月30日,合宿的最后一天。 四位国中生的训练结束的比较早,几人分散开,有去洗漱的,还有先回房间收拾物品准备回家的。 巨摩大的前辈们还在继续训练,他们照旧到晚上21点正式结束,休息一晚后明天才是正式假期的开始。 西英雄已经确定明年升学到巨摩大藤卷,为了早早适应高中生活,也决定留下坚持到训练结束。 要圭被新田教练叫走,降谷晓就一个人留在房间慢慢收拾物品。 本乡正宗和円城莲司回到房间时,只有降谷晓在。 “降谷君,要君不在吗?”円城莲司回来的路上也没有见到人,该不会还在跟着前辈们一起训练吧。 “要君刚被新田教练叫走了,还没回来。”降谷晓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板一眼的回复円城莲司。 “是这样呀。”円城莲司有个挺在意的问题想问要圭,不过这会人不在,问降谷吗? “你高中来巨摩吗?”本乡正宗靠近降谷晓,低头俯视对方,眼里是不容拒绝必须听到回答的坚定。 “不,并没有确定。”降谷晓正视内心,答案是:“要君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个答案出乎意外,本乡正宗眉头紧蹙:“你要逃跑吗?” “逃跑?”降谷晓并不理解本乡的意思,他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要君是第一个接住我投球的人,是我开始正式打棒球的起点,即使是高中,我也希望和要君一起打棒球。” “所以要君还没有明确高中去哪里吗?不过,要君是东京人吧,如果他回东京读高中,降谷君你也要跟着一起去东京吗?家人会同意吗?” 円城莲司明白本乡的话,要圭,降谷晓出现在巨摩的合宿中,他们本以为两人也是决定好来这里读高中,以后是一起打棒球的队友。 他们两组搭档可以在同一个队伍,竞争正选先发王牌背号。结果只是他们想当然了…… 円城莲司叹了口气:“升学毕竟是大事,希望降谷君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降谷晓点头应是。 本乡呢,早在听到前面的答案时,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物品,円城莲司看了一眼他的面色,剑眉竖起,嘴唇紧抿,明显是生气了。 所以要圭回来时,房间内气氛有点怪异,安静的过分。 要圭推测双方是简单的语言冲突,大概率是观点不同造成的争论后,就没想干涉。 趁着天色还亮,几人快速整理好行李,跟着新田教练安排的小车返回市内。司机将4人挨个送到家中,才放心的返回山上向新田幸造回复。 要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合宿结束的。 直到放下行李,打开房间的灯,剩下他独自一人,又在熟悉的环境下,身体的疲惫才从被忽视的地方席卷而来。 他鞋子也没脱,整个人躺在木地板上,脑子里还是巨摩大藤卷的前辈们,大声呼唤球来的声音,追赶着跑步的背影,抬着树干冲刺的吼声…… 打棒球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跟着高中生的节奏,仅仅两天时间,身体就吃不消了,意识模糊不清,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四肢被疲惫塞满,僵硬的躯体在热水浴、按摩双重舒缓外加一夜休息后,并没有多少好转的迹象。 这种感觉他明明很熟悉,明明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置身其中,脑子里却不断涌现放弃的念头。 “好累……好想吐……身体好重……为什么要打棒球……未来高中三年就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房间的暖气很足,要圭挣扎着爬起来,脱下鞋子,将围巾耳暖卸下,厚实的羽绒服挂起来,然后去浴室放热水。 从冰箱取出两份提前准备好的营养餐,放入微波炉解冻加热,又冲了一杯蛋白粉,维c片碾成粉也倒进去,晃晃均匀,一口气喝完。 泡过热水澡,吃过晚饭,收拾干净后回到卧室一觉到天明。 棒球少年的身体有着强大的恢复力,在闹钟响起前,生物钟先醒了。要圭活动着四肢,感受着僵硬程度,大概再有一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刚拉开窗帘,抽屉里就传来“叮——”的声音,手机不断闪动着信号灯提醒他来信息了。 是diamond的吗? 要圭打开信息栏,果然。不过,这个内容—— “要sama, 在新年即将来临之际,提前送达我的祝福,祝您新年快乐! ps.礼物即将送达,请及时到达目的地签收哦! 附件:一张12月31日11:40从新千岁飞往成田的机票预定信息 ——diamond” 飞往成田?机票?东京! 如同梦境一般,要圭站在原世界家里的地址处。 这里也是一间住宅,只是门外没有收信的台柱,墙上写着的是“成宫”字样。 “喂!你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