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 第379章 日常 幻梦家的别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只有门廊处一盏暖黄的壁灯亮着,像一只守夜的、困倦的眼睛。 约定的傍晚,秦平辉出现在赤子炫芯楼下时,身上还带着点从工作室出来的随意劲儿。看见赤子炫芯,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走了,炫芯,蹭饭去。” 语气熟稔得仿佛只是去隔壁串个门。 确实不远。两人穿过几条街道,秦平辉的脚步越来越轻快,几乎不用辨认就拐进了那片安静的别墅区。在一栋灰白色、透着些冷感设计的建筑前,他停下,嘴角一勾,完全没看门铃,手径直伸向门旁一个装饰性的金属风铃底座,从下面摸出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那丫头一钻进去搞研究,就跟断了网似的,敲门根本听不见。”他一边开门一边对赤子炫芯解释,语气里是那种从小吐槽到大的自然,“小时候我都是这么溜进来找她,有次差点把她正在组装的什么传感器模型碰散了架,被她追着打了半个院子。” 门应声而开。室内那股熟悉的混合气息涌出。秦平辉像回自己家一样,弯腰从玄关鞋柜里精准地抽出两双拖鞋——一双深蓝色男款,一双浅灰色客用。他踢掉自己的鞋换上蓝色那双,动作流畅无比。 “幻梦星回?”他朝里面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但透着理所应当的随意,“人呢?出来接客了。” 没有立刻的回应。秦平辉也不急,示意赤子炫芯换鞋,自己已经熟门熟路地往里走,经过客厅时,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沙发背上划过一道熟悉的痕迹。 “肯定有猫在她不知是哪个小房间里捣鼓。”他对跟上来的赤子炫芯说,语气是笃定中带着点没辙,“从小就这样,一沉迷进去就六亲不认。” 门内传来一点动静,几秒后,锁舌弹开。幻梦星回站在门后,依旧是那身浅灰家居服,脸色比上次见似乎更苍白了些,眼下倦色明显。但看到门外是秦平辉,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松懈,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来了?”她声音有点哑。 “不然呢?还能是送外卖的?”秦平辉咧嘴一笑,举起手里的小纸袋,晃了晃,“喏,顺路指了你念叨过的那家新开日料店的鳗鱼饭。猜你肯定又废寝忘食了。” 他说着,很自然地侧身从幻梦星回旁边挤进了房间。 赤子炫芯跟进去,再次感受到这个空间的特别。秦平辉却像感觉不到那些堆积如山的书籍和运转中的设备带来的压迫感,他把饭盒放在书桌一角,拉过一把看起来很结实的椅子就坐了下去,还顺势把腿搭在了旁边的一个矮凳上——显然,这动作他做过无数次。 “你这儿还是老样子,乱得跟被‘概念风暴’刮过似的。”他环顾四周,语气是毫不客气的评价,却没有真正嫌弃的意思。 幻梦星回没理他的调侃,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秦平辉和赤子炫芯之间掠过,对赤子炫芯微微点头:“炫芯,坐。” 赤子炫芯坐下,看着秦平辉如此自在地“侵占”着这个空间,而自己依旧保持着客人的距离感。 秦平辉自己打开了一个饭盒,扒拉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就开始说:“喂,幻梦星回,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把自己整得跟刚从古墓里挖出来似的。炫芯说你都快闭关修仙了。” 门开了。室内的气息涌出。秦平辉像进自己家门一样,弯腰从鞋柜里拎出两双拖鞋——一双画着卡通火箭的蓝色拖鞋,一看就是他的;一双素色的灰色拖鞋。他踢掉球鞋踩进火箭拖鞋里,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幻梦星回?”他朝屋里喊,声音拖得有点长,“在不在?我带了汽水,分你一半。” 安静的房子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幻梦星回从二楼探出头,还是那身浅灰色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着,脸颊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墨水还是什么的可疑痕迹。她看到秦平辉,眼睛眨了眨,像是刚从某个深奥的问题里被拽出来,表情有点茫然的可爱。 “平辉?”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回神的迷糊,“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是不是又饿晕在书堆里了。”秦平辉已经走了进去,很自然地把手里的汽水罐放在客厅茶几上,然后从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菠萝包,“喏,路过面包店买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个?” 幻梦星回慢慢走下楼梯,目光落在菠萝包上,又看了看秦平辉,然后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吃过晚饭了……不过,可以再吃一个。” 她接过菠萝包,小口咬了一下,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还带着点没完全聚焦的呆萌感。 赤子炫芯跟在后面,默默换上灰色拖鞋,看着这两人之间那种自然到几乎幼稚的互动。 “你最近忙什么呢?神出鬼没的。”秦平辉自己已经瘫在了客厅那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懒人沙发里,咬了一大口菠萝包,含糊地问,“该不会又在研究什么‘宇宙的终极答案是42’之类的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幻梦星回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捧着菠萝包,小口小口地吃着,闻言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你在自我介绍吗?神出鬼没证词形容你不更好?” 秦平辉差点被面包噎住,咳了两声,没好气地说:“喂,我都全新状态了了,哪还有什么月考!而且我物理早就不是吊车尾了好吗!你不要活在过去!”他伸手,很自然地用拇指蹭掉她脸颊上那点污迹。 幻梦星回任由他动作,只是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因为……有些东西看不太懂,要想很久。爸爸说,这些东西很重要,要好好理清楚。” 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这道数学题好难”。 秦平辉看着她那副天然呆的样子,叹了口气,坐直了些,语气也稍微正经了点:“是不是……跟那种‘比较特别’的事情有关?你爸妈以前好像提过一点点……” 幻梦星回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菠萝包,一边咀嚼一边很自然地说:“嗯,是一些关于……嗯……‘不太普通’的事情的记录和笔记。爸爸说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看起来是这样,其实可能是那样……要看清楚,还要小心。” 她说得有点绕,但意思居然表达清楚了。 赤子炫芯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却掀起波澜。幻梦星回用这种近乎孩子气的、描述“奇怪自然现象”般的语气,说的却是可能触及世界本质的隐秘。 “那你最近发现什么‘不太普通’的事情了吗?”秦平辉顺着她的话问,语气像是哄小孩,眼神却很认真。 幻梦星回把最后一口菠萝包吃完,舔了舔手指,然后很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有啊。比如平辉你们做的那个‘炼芯辉’,就很特别。还有你上次给大家看的那个‘电影’,后面炫芯酱虽然没找到原片,但提前录制了一部分给我看,里面有些东西……跟我家笔记里画的有点像。” 她说着,从沙发旁边的小茶几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封面都快磨破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是用稚嫩笔触画的复杂几何图形,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注释,“你看,这个符号,是不是有点像?” “这是……你画的?”秦平辉问。 “嗯,小时候照着爸爸的书描的。”幻梦星回点点头,表情很无辜,“那时候觉得好看。现在再看……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她看向秦平辉,眼睛亮亮的,“平辉,你是不是也见过?” 秦平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幻梦星回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揭露多么惊人的秘密,只是像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 “算是……见过类似的吧。”秦平辉含糊道,赶紧转移话题,“那你爸妈这次出门,是不是也跟这些‘不太普通’的事情有关?” “嗯。”幻梦星回合上笔记本,抱在怀里,下巴搁在膝盖上,样子有点蔫,“他们说最近有些‘小动静’比以前多,要去几个地方看看,加固一下‘防护栏’。” 她用着非常生活化的比喻,“就像花园的篱笆松了,要去修一修。”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表情变得有点担忧,像小时候提醒秦平辉明天要下雨记得带伞一样:“对了,平辉,你们过几天是不是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 “对啊,怎么了?” “那个地方……”幻梦星回皱了皱鼻子,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好的味道,“我小时候跟爸爸去过一次,在它还没改建的时候。那里……感觉怪怪的,像有个很浅很浅的‘回声’,一直散不掉。爸爸说那种地方,如果有很多人一起想事情想得很投入,或者情绪特别激动,有时候会……嗯……让‘回声’变明显。” 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可能会影响专心做事的人。” 她说得天真,但秦平辉和赤子炫芯都听懂了其中的警告——那地方可能对强烈的情感和意念有特殊的敏感性,甚至放大作用。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漩涡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悄悄滑过十点。幻梦家二楼的书房里,谈话已近尾声。菠萝包的碎屑还留在盘子里,那罐汽水早已见了底。幻梦星回抱着她的旧泰迪熊,眼皮已经开始有些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用那种慢吞吞的、带着困意的语调,试图解释她爸爸笔记里另一个“有点像小漩涡”的符号。 秦平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露希”两个字,还附带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兔子表情。 “喂,露希?”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怕吵到旁边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的幻梦星回。 “哥!你还在星回姐家吗?”秦平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脆里带着点催促,“这都几点了!爸妈刚还问我你怎么还没回去呢。发你消息也不回。” 秦平辉这才注意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都是秦露希发来的,从“哥你啥时候回来?”到“再不回来我告诉妈你夜不归宿!”,时间跨度将近一小时。他刚才全神贯注在幻梦星回那些看似幼稚实则惊人的信息上,完全没注意到。 “啊,聊得有点投入,没看手机。”秦平辉揉了揉眉心,“马上,马上就回。” “别马上了,我都到幻梦家街口了!”秦露希语气里带着“我就知道”的笃定,“你快出来,我等你。大晚上的,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最后那句,她说得有点别扭,但关心意味明显。 秦平辉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扬:“行,秦大小姐亲自来接驾,我哪敢怠慢。两分钟,门口见。” 挂了电话,他看向幻梦星回。这丫头已经抱着小熊,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上还带着那种懵懂无知的天真表情,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谈论着足以颠覆常人世界观的话题。 赤子炫芯也看到了,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她太累了。” 秦平辉站起身,动作放得很轻,从旁边沙发上拿过一条薄毯,小心地盖在幻梦星回身上。然后他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又拿出一个没拆封的菠萝包,放在她手边的小茶几上,用便利贴写了几个字:“明天热了吃,记得睡觉。” 做完这些,他对赤子炫芯示意了一下,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下楼,走出玄关。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街口的路灯下,秦露希正倚在一辆线条流畅的深灰色轿车旁,低头看着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秦平辉和赤子炫芯一起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没多问,只是拉开了后座车门。 “炫芯姐,先送你回去吧?顺路。”秦露希对赤子炫芯说,语气礼貌。 赤子炫芯看了看秦平辉,点点头:“麻烦你了,露希。”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舒缓的轻音乐低声流淌。秦露希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哥哥,又看了看旁边坐得笔直的赤子炫芯,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奇,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问: “哥,你们聊什么聊这么晚?连我消息都不回。星回姐她……还好吧?我刚才看她家楼上灯还亮着。” 秦平辉睁开眼,在后视镜里对上妹妹探寻的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些陈年旧事,还有……关于这次对决,星回给了点挺有意思的建议。” “建议?”秦露希挑眉,“星回姐能给什么建议?她不是整天泡在书堆和那些奇奇怪怪的电路板里吗?” 她对幻梦星回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有点宅、有点呆、但对哥哥特别信任的邻家姐姐层面。 “可别小看她。”秦平辉语气轻松,但话里有话,“有时候,最简单直接的想法,反而能戳中要害。她提醒我们,比赛的地方可能‘气场’比较特别,容易让人紧张或者分神,建议我们提前去感受一下,做点心理准备。” 他把幻梦星回关于“回声”的警告,包装成了更易理解的“环境气场”说。 秦露希闻言,倒是很赞同地点点头:“这倒是。星回姐有时候是挺敏锐的,虽然她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哭笑不得。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们去那个旧美术馆,她就一直说有个展厅‘凉飕飕的,有好多人在小声吵架’,结果后来才知道那个展厅以前是议会辩论厅旧址。”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不过,哥,你们真觉得顾影学院那边会玩什么心理战?” “防人之心不可无。”秦平辉没正面回答,转而问道,“对了,你那边怎么样?设计社没再有什么麻烦吧?” 提到这个,秦露希的表情认真起来:“暂时没有。顾影学院那边好像因为宫启亚出面,相对来说比较闹事儿那帮人安静了不少。我按照炫芯姐的建议,把‘炼芯辉’的一些核心设计理念和创作过程做成了视觉故事,在小范围发了发,反响还不错。至少让更多人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卡通形象’那么简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干得不错。”秦平辉赞许道。妹妹在这件事上的成长和担当,让他颇感欣慰。 车子先到了赤子炫芯临时住所的楼下。赤子炫芯道谢下车,临关门前,对秦平辉说了一句:“明天下午,工作室?” “嗯,照计划。”秦平辉点头。 车门关上,车内只剩下兄妹两人。音乐声调低了些。 秦露希从后视镜里看着哥哥,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哥,你是不是……又在担心一些‘特别’的事情?” 秦平辉心里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怎么这么问?” “感觉。”秦露希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从星回姐家出来的时候,虽然笑着,但眼神跟平时有点不一样。而且……星回姐突然跟你说这些,也有点奇怪。她一般不关心这些‘外面’的事情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你刚才提到‘气场’……哥,你是不是又想到……‘那边’的事情了?” 她说的“那边”,含糊地指向秦平辉那些无法详细解释的“轮回经历”和炼芯辉相关的一切。作为妹妹,她虽然不了解全貌,但能感觉到哥哥身上偶尔笼罩的、与普通大学生截然不同的沉重感。 秦平辉看着妹妹显得格外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被细心关怀的温暖,也有不想将她也卷入更深漩涡的保护欲。 “是想到一些。”他最终选择部分坦诚,语气温和,“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到‘炼芯辉’,我难免会多考虑一层。星回她……因为家里的一些渊源,对这类涉及‘创作意念’和‘集体氛围’的事情,有些独特的敏感。她的提醒,不管听起来多玄乎,我都觉得值得重视。” 他伸手,越过座椅,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放心吧,你哥我心里有数。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崇博打好这场比赛,把该争的东西争回来。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秦露希被他揉乱了头发,不满地晃了晃脑袋,但脸上的担忧消散了些,嘀咕道:“反正……你自己小心。还有,下次这么晚,记得提前说,不然我真告诉妈。” “知道啦,管家婆二号。”秦平辉笑道。 车子驶入秦家宅邸的车道。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驱散了夜的寒意。 秦露希停好车,兄妹俩一同走进家门。客厅里还亮着灯,父母似乎已经休息了。 “早点睡。”秦平辉对妹妹说。 “你也是。”秦露希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又加了一句,“哥,加油。” 秦平辉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喧嚣退去,寂静涌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静的夜色和远处零星灯火。 手机震动,是赤子炫芯发来的消息,确认了明天下午工作室会议的一些细节。 秦平辉回复后,放下手机,意识沉入深处。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评价 秦平辉没有立刻去整理今晚从幻梦星回那里听到的那些惊心动魄却又用最懵懂语气说出的信息,也没有立刻规划明天的对策会议。而是向后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上自己贴上去的、有些年头的夜光星座贴纸,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喂,炼芯辉。” 意识深处,回应来得很快,但不再是那种平稳无波的报告音,而是更接近人类思考时的自然语调:“嗯?是在想幻梦星回的事?” 秦平辉撇撇嘴:“这么明显吗?” “你从她家出来到现在,情绪基线比平时高出大约15%,思维活跃区集中在与‘幻梦星回’、‘童年记忆’、‘非常规认知’啥的之类的神经网络簇。不难推测。”炼芯辉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类似调侃的波动,“而且,你很少用这种……嗯,‘饭后闲聊’式的语气叫我。” “行吧,算你观察力强。”秦平辉也不否认,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节拍,“那正好,聊聊呗。你觉得……星回那丫头,怎么样啊?” 他问得很随意,就像朋友之间问“你觉得某某人怎么样”,但问的对象,却是寄宿于他意识中的、来自虚构世界的英雄。 炼芯辉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组织对这个“人”的评价。然后,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介于客观分析和感性认知之间的口吻: “幻梦星回……她是个矛盾又和谐的存在。” “哦?怎么说?”秦平辉来了兴趣。 “她的表层认知和行为模式,呈现出高度的……单纯性,甚至有些稚拙。这让她在多数社交情境中显得缺乏攻击性,易于被忽略或低估。”炼芯辉顿了顿,似乎在挑选更贴切的词,“但在这层‘保护色’之下,她的感知系统和信息处理架构,却与常人存在显着差异。她接收和理解世界的‘频段’更宽,或者说,她缺乏常人那种自动过滤‘非正常信息’的心理屏障。所以,她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凉风漩涡’,能‘听’到建筑留下的‘低语回声’,能凭直觉将我家铠甲上的能量回路和她童年涂鸦联系起来。” 秦平辉点点头,这和他从小到大的观察基本上是一致的。 炼芯辉继续道:“更特别的是,她对这种‘异常’的接受度是百分之百的,没有恐惧,没有排斥,就像接受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一样自然。这让她能毫无负担地接触、转述甚至运用那些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知识和信息,比如她家的那些‘笔记’,比如对青年创意中心的‘感觉’。” “所以你觉得她……危险吗?”秦平辉问,语气里听不出担心,更像好奇。 “危险?”炼芯辉似乎对这个词感到意外,“不,恰恰相反。在我基于现有人类行为模型的分析中,她属于‘高稳定性、低威胁性’个体。她的‘纯真’并非伪装,这决定了她缺乏主动伤害或操纵他人的动机。她对隐秘知识的掌握,更像一个保管着古老图书馆钥匙的孩子——她知道里面有很多书,有些书上的图画很特别,但她只负责看管,偶尔会指着某幅画告诉你‘这个像你画的那个机器人’,却不会想着去按照书里的咒语召唤点什么。” 这个比喻让秦平辉忍不住笑了出来:“保管钥匙的孩子……还挺贴切。那她这次特意提醒我们呢?算不算‘介入’了?” “这更体现了她行为逻辑的一致性。”炼芯辉分析道,“在她的认知里,你不是‘外人’,是‘平辉’。她感知到了可能对‘平辉’不利的‘凉风’或‘奇怪的回声’,就像小时候提醒你下雨要带伞、那个楼梯拐角有点黑一样,她会自然而然地、用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你。这不是基于复杂算计的介入,而是基于……嗯,用人类的词,是‘关心’和‘分享’。只不过她分享的内容,恰好涉及了世界的另一面。” 秦平辉静静地听着,心中那股因为今晚信息冲击而产生的纷乱感,竟在炼芯辉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中慢慢平复下来。炼芯辉没有用冰冷的数据库比对,而是用一种近乎“理解”的方式,描绘出了幻梦星回这个独特的存在。 “那你觉得,”秦平辉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我跟她……我们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在这种……呃,越来越‘复杂’的局面里,算是好事还是麻烦?” 这次炼芯辉回答得更快,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从战术角度看,她提供了一个珍贵且可信度极高的信息窗口,通往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从战略层面说,她代表着一种与你根源相连的、稳定的支持力量,这种支持基于深厚的时间积累和纯粹的情感联结,远比利益同盟坚固。至于‘麻烦’……” 他稍作停顿。 “”何超出常规认知的关联都可能带来变量。但老秦,我们本身,不就是一个最大的‘变量’吗?与其担心‘麻烦’,不如看作……多了一个画风清奇,但绝对站在你这边的‘友军单位’。而且,是个你完全了解、也完全信任的‘单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平辉笑了,这次是彻底放松的笑。“画风清奇的友军单位……你这形容,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他顿了顿,轻声说,“是啊,完全信任。这大概就是……青梅竹马的意义吧。不管她看到的世界多奇怪,不管我经历的事情多离谱,在她那儿,我好像永远只是那个会抢她菠萝包、会在她研究入迷时吓她一跳的‘平辉’。” “这是一种宝贵的锚点。”炼芯辉的声音也变得更轻缓,“在现实与幻想边界日益模糊的漩涡中,能让你记得自己最初来自哪里的坐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主机低沉的运行声。窗外的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城市。 “谢了,老伙计。”秦平辉低声说。 “不客气。顺便,根据幻梦星回提供的‘回声’比喻和场地历史数据,我已经初步模拟了七种可能出现的‘非典型干扰’场景及应对建议草案。要现在看吗?” “明天吧。”秦平辉打了个哈欠,从椅子里站起来,“今晚先让脑子歇歇。反正有你和星回这个‘雷达’在,天塌不下来。” 他走向浴室,准备洗去一天的疲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些炼芯辉的草图,笑着摇了摇头。 青梅竹马的“人形异常雷达”,加上自己这个带着“虚构英雄”的“现实纠错师”……这组合,还真不是一般的奇妙。 但,或许正是这种奇妙,才能应对前方那愈发诡谲莫测的挑战吧。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距离 休战期的双重舞台 距离第四次轮回结束,已经过去两个月零七天。 秦平辉逐渐习惯了这种割裂的生活节奏:白天是幻创学院特摄研究社的“荣誉顾问”,晚上则是与内心世界的炼芯辉推演各种规则应对方案。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与战场不同,这里的两个月,只相当于战场记录的十七天——但精神的疲惫却是实打实地累积着。 “哥,你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秦露希将一杯蜂蜜柠檬茶放在工作室的控制台上,动作轻巧地绕过地上散开的线缆和零件。她穿着幻创学院的制服,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眼睛和秦平辉一样是深邃的茶褐色,但眼神里多了一份他这个哥哥早已失去的、属于普通学生的明亮。 “昨晚在优化崇博的新皮套数据。”秦平辉揉着太阳穴,啜了口温热的茶——恰到好处的甜度和温度,露希总能掌握得刚好。 “优化到凌晨三点?然后六点起床?”秦露希挑眉,“别骗我,你工作室的能源监控显示,昨晚十一点到凌晨四点,服务器负载维持在87%以上。那可不是皮套设计软件该有的耗能。” 秦平辉笑了。妹妹太敏锐,从初中起就习惯了他时不时“消失几天”然后带着各种奇怪伤痕或疲惫归来的模式。她从不追问,只是默默帮忙打掩护——向父母解释、向学校请假、甚至在他“消失期”冒充他的声音接电话。 “是战场的数据分析。”秦平辉决定部分坦诚,“第四次轮回的残留规则还在影响我的感知,需要定期校准。” 露希坐到旁边的转椅上,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她不会深入追问,但需要知道大概轮廓以便必要时应对。 “她比上次轮回前更警觉了。”炼芯辉的声音在秦平辉意识深处响起,平稳而清晰,如同直接在脑中播放的音频。“建议告知部分无害信息以维持信任平衡。” “我知道。”秦平辉心中暗自思忖着,然而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点头应道:“可以这么说吧。目前项目已经迈入到一个全新阶段,所需应对和处置的数据规模极为庞大繁杂。” “如此一来,那你今日是否仍有闲暇前往校园呢?”秦露希一边说着,一边轻盈地转动起座椅来,并继续补充道,“宫启亚那头已然将复赛时间敲定在了午后三时整,不过与此同时,他还特别强调必须要提早两个钟头抵达现场开展所谓的‘环境检验’工作。” 当秦平辉听闻此处时,其身形忽地怔住了那么一刹那间。 “哥哥?”眼见兄长这般模样,秦露希不禁心生疑惑,遂抬起手轻轻在他面前挥动几下,而后娇嗔地笑骂一声,“莫不是再度陷入那种只有你们这些天才程序员才有的‘放空状态’啦?” “哦……不好意思啊!”秦平辉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连声致歉,“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抽空赶去学校的。其实老实讲,对于这位名叫宫启亚的人物——还有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异常情况’,我也是颇感兴趣,很想去一探究竟呢。” 幻创学院大礼堂后台的气氛有些微妙。 顾影学院的人早到了半小时,正在用各种专业仪器扫描场地。宫启亚本人站在舞台中央,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抬头凝视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架。他看起来是个很朴实的人,中等身材,面容敦厚,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专注——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 “秦顾问。”崇博穿着便装走过来,压低声音,“宫启亚已经这样站了十分钟了,一动不动。怪瘆人的。” 秦平辉的目光扫过宫启亚。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个专注的参赛者,但在秦平辉的视野里——经过四次轮回和长期规则浸染后,他获得了某种“第二视觉”——宫启亚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的光晕。 下午三点,礼堂座无虚席。 两校的学生、媒体记者、甚至还有不少闲来无事的路人聚集于此。这场比赛因为之前的法律纠纷和宫启亚的“悲情英雄”形象,在网络上的热度远超普通的学院竞赛。 秦平辉站在侧幕,看着观众席。 司仪走上舞台,聚光灯亮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幻创学院与顾影学院的特别交流赛!经过友好协商,双方决定以技艺切磋的形式,为之前的争议画上圆满句号!”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崇博已经在后台穿戴好“龙焰武者”皮套,红黑相间的装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宫启亚也穿上了他的“铁幕守卫者”——那是一套灰蓝色调、充满厚重机械感的装甲,每个关节都裸露着精密的液压结构,看起来更像真实的工程机械而非表演道具。 “双方选手请就位!” 崇博面带微笑,步伐稳健地走上舞台左侧。他站定后,微微躬身,右手握拳于胸前,左手掌盖其上,做出一个标准且优雅的抱拳礼。这个动作流畅自然,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一般娴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此同时,宫启亚也来到了舞台右侧。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动作显得略微有些僵硬,但还是十分努力地完成了每一个细节:先是面向观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来又对着对手同样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让人不禁心生好感,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典型的老实人所特有的、力求做到尽善尽美的礼节表现。 就在这时,秦平辉开启了自己独特的“规则视觉”能力。透过他那双能够洞察万物本质的眼睛,原本平凡无奇的场景瞬间变得截然不同起来。只见崇博全身被一团温暖明亮的橙色光晕所笼罩着,那光芒犹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耀眼,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创造力以及来自观众们满心欢喜与殷切期盼相互交融碰撞产生出的强大力量。整个场面看起来既热烈奔放又充满生机活力,一切都那么和谐美好、井然有序。 然而当目光转向宫启亚时……情况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在秦平辉眼中,此刻的宫启亚宛如一尊神秘莫测的雕塑,令人惊叹不已。只见一层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薄膜悄然无息地覆盖在了他的身体表面之上,就像是给他穿上了一件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第二层肌肤一样。 更为神奇的是,这层薄膜并非静止不动毫无生气之物,而是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纹路正以一种近乎微不可察的速度缓缓流淌移动着,其模样恰似人类肺部的呼吸节奏一般轻柔舒缓。 “他在展示‘真实性’,”炼芯辉在秦平辉意识中说,“通过极端写实的手法,试图让观众相信这套装甲‘可能存在’。这种手法在赛场上常见——当某个存在希望被现实接纳时,会首先强调自身的‘合理性与可信度’。” “你是说他在无意识地模仿规则实体融入现实的过程?” “可能性很高。但他本人应该没有这种意图,只是本能地复现了他‘瞥见’的东西。” 展示环节结束。评委打分——崇博在艺术表现上领先,宫启亚在技术细节上得分更高。 司仪再次上台:“接下来是本次交流赛的特殊环节!为增加趣味性,双方选手将换上各自学院的吉祥物皮套,进行一场绕校园的马拉松友谊赛!” 后台一阵骚动。 几分钟后,当崇博再次出现在后台时,秦平辉感到了一阵奇异的错位感。 那套皮套——那胸口标志性的晶体装饰——几乎是他记忆中炼芯辉英雄形态的等比复刻。虽然在材质和工艺上明显是手工制品,但那种神韵抓得很准。 崇博甚至模仿了炼芯辉的经典站姿。 “怎么样秦大少爷?像不像?”崇博的声音透过皮套内置的变声器传出,带着一丝机械质感。 秦平辉一时语塞。 说真的,他在意识中对炼芯辉说,“看着自己的形象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别人穿着跑马拉松,你有什么感想?如果换做以前的你,可能会有点意见吧?” 意识深处传来一声轻笑——那是秦平辉很少从炼芯辉那里听到的情绪表达。 “如果是刚诞生时的我,确实会感到不适。”炼芯辉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种超然的温和,“那时的我将‘形象’视为存在的核心部分,认为任何未经许可的模仿都是对‘设定完整性的玷污’。” 秦平辉想起最初几稿剧本中,炼芯辉确实有“唯一性”的设定——他是独一无二的英雄,不能被复制,不能被冒充。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对于“原创性”的执念。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朴素 发令枪响,崇博的“炼芯辉”皮套率先冲出起跑线。红银相间的装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利落的轨迹,每一步都带着特摄英雄特有的、富有张力的姿态。观众席上爆发出第一波欢呼——毕竟能亲眼看到“英雄”在现实中奔跑,对许多人来说都是难得的体验。 两秒后,宫启亚也起步了。 不过现如今他身上穿的皮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造型吉祥物,但设计风格独树一帜——黑白相间的皮毛外,套着一件深蓝色的仿古短褂,短褂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熊猫的圆脑袋上戴着一顶小小的茶馆伙计帽,帽檐微微歪斜,透着几分俏皮。更妙的是,皮套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小的竹制茶篓,随着奔跑轻轻晃动,里面似乎真的装着什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茶馆风格?”观众席有人小声问。 “顾影学院茶艺社的吉祥物改造的,”有知情者解释,“听说宫启亚的某个亲戚是茶艺社的,自己动手改的。” 熊猫皮套的起步不算快,甚至有些笨拙,那双圆滚滚的熊掌踏地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又好笑。但宫启亚很快找到了节奏,开始稳步加速。 校园马拉松的路线从大礼堂广场出发,沿中央大道绕经图书馆、实验楼、体育场,最后返回起点,全程三圈。这是一条学生们晨跑、散步都熟悉的路线,两旁种着四季常青的香樟树,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秦平辉站在起点线旁的观测区,手里拿着计时器。露希在他身边,专注地盯着平板上的实时数据。 “熊猫皮套比崇博的重4公斤左右,”露希快速分析,“但它的重心设计很巧妙,茶篓的位置正好平衡了前后重量。宫启亚的跑姿...很稳。” 确实,虽然外表看起来笨拙可爱,但宫启亚的奔跑姿势透着一股扎实。他的每一步都踏得很实,手臂摆动的幅度不大但节奏稳定,那顶小帽子在奔跑中居然没有掉下来。 “第一圈应该是试探阶段。”秦平辉说。 赛道上,崇博已经领先约五十米。他的“炼芯辉”皮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偶尔做出的剧中经典手势总能引来阵阵喝彩。经过观众密集区时,他甚至还做了个短距离的滑步转身——那是剧中炼芯辉躲避攻击时的动作,用在奔跑中虽然有些突兀,但视觉效果十足。 “他太注重表演了。”露希皱眉看着数据,“心率已经到160了,这个配速下不应该这么高。他在消耗不必要的体力。” 秦平辉点头。崇博确实沉浸在角色扮演的兴奋中,这可能会影响他后半程的发挥。 而宫启亚那边,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那只茶馆熊猫只是专注地奔跑。深蓝色的短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背后的茶篓有节奏地摇晃。他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看向观众席,甚至没有刻意去追崇博,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向前。 经过图书馆时,斑驳的树影洒在赛道两侧。有几个穿着顾影学院制服、但没戴学院徽章的学生站在路边——他们看上去是特意保持中立姿态的,手里举着手工制作的牌子,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宫启亚加油!茶艺社永远支持你!” 宫启亚闻声微微侧头。茶馆熊猫圆滚滚的脑袋转过去,那双缝制得有些歪斜的黑眼圈眼睛正好对上举牌的同学。 熊猫脑袋点了点头,继续向前奔跑。深蓝色的短褂下摆随着动作掀起小小的弧度。 “他的心率维持在140左右,”秦露希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流,声音平稳得像实验室汇报,“呼吸节奏很稳。配速每公里4分35秒,步频182,垂直振幅控制在6厘米以内——这是个会跑步的人。”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这种汇报方式太过专业。 秦平辉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他抬起手,在秦露希专注盯着屏幕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呀!”秦露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好啦好啦,我可爱的妹妹,”秦平辉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兄长特有的调侃,“我说最近我身边的人机感怎么就那么重呢,实验室报告听多了是吧?连你都要学上了。” 秦露希捂了捂其实并不算痛的额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绷了不到两秒,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那副专业分析师的架势瞬间垮掉。她把平板往腿上一搁,整个人一屁股坐在秦平辉身边的空位上,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 “还不是跟你学的?”她撇撇嘴,恢复了平时那副灵动模样,“整天泡在工作室里,张口闭口数据参数。我这不是近墨者黑嘛。” “近墨者黑是这样用的?”秦平辉挑眉。 “反正就是你的错。”秦露希耍赖地晃了晃腿,目光重新投向赛道,但这次语气轻松多了,“不过说真的,宫启亚确实跑得很稳。你看他那件短褂,跑这么久了都没怎么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平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茶馆熊猫已经跑过图书馆拐角,深蓝色的身影在绿荫中时隐时现。那顶小帽子居然还牢牢地戴在头上,只是微微歪到了另一边,反而更添了几分俏皮。 “他改皮套的时候应该考虑过实用性,”秦平辉说,“短褂用的是透气面料,茶篓的位置也精心计算过,不影响重心。” “而且他全程都没摘下来过,”秦露希托着腮,“要是我,早就热得把皮套头套摘了。” “所以你是看热闹的,人家是认真比赛的。” “秦平辉!”秦露希作势要打他,手举到一半又放下,自己也笑了。 兄妹俩就这么并肩坐在观测区的长椅上,暂时放下了那些关于规则、战场、裂缝的沉重话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传来选手奔跑的脚步声、观众的加油声、校园广播偶尔插播的实时赛况。 而赤子炫芯,就那样默默看着这兄妹俩。 随着第一圈过半,差距缩小到四十米。崇博显然察觉到了,他开始调整,减少了表演性动作,专注于奔跑本身。但前期消耗的体力已经造成了影响,他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 宫启亚依旧稳扎稳打。熊猫皮套奔跑的样子有种奇妙的和谐感——明明是笨重的造型,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不是在进行激烈的比赛,而是在进行一场晨间的散步。只是这“散步”的速度,比许多人全力奔跑还要快。 第一圈结束,两人先后通过起点线。崇博依旧领先,但优势只剩下二十米。他的皮套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面罩下传来急促的喘息。 宫启亚的熊猫皮套看起来也很热——透过面部网格能看到他通红的脸,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但他调整了一下背后的茶篓,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茶馆风格...”秦平辉在意识中轻声说,“挺有意思的设计。” “质朴,但充满生活气息。”炼芯辉的声音响起,“没有华丽特效,没有夸张造型,就是最简单的‘茶馆伙计’概念。但你能感受到设计者的用心——那件短褂的云纹绣得很精细,茶篓的编织也符合传统工艺。” “你喜欢这种风格?” “我喜欢的是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炼芯辉说,“见过太多浮夸的、试图用视觉效果压倒一切的所谓‘强大设定’。但有时候,最朴素的东西反而最有力量。” 第二圈,比赛进入相持阶段。 校园主干道两旁挤满了学生,加油声此起彼伏。崇博的“炼芯辉”依然是瞩目的焦点,孩子们追着他喊英雄台词。崇博这次只是挥手回应,不再做多余动作——他显然意识到了体力问题。 宫启亚的茶馆熊猫则收获了另一种喜爱。女生们冲着可爱的造型尖叫,茶艺社的社员们沿途递上湿毛巾——宫启亚接过后,居然真的用熊掌笨拙地擦了擦脸,然后又递还回去。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又朴实,就像茶馆里勤劳的伙计接过客人递来的茶水。 “差距十五米...十二米...”秦露希轻声念着。 第二圈过半,经过体育场外的直道时,宫启亚开始提速。这不是突然的爆发,而是一种平稳的、持续性的加速。熊猫皮套的步伐频率逐渐提高,那件深蓝色短褂在风中扬起,背后的茶篓晃动的幅度变大。 崇博咬牙跟上。但能看出他很吃力,“炼芯辉”皮套的动作开始变形,手臂摆动的节奏有些乱了。 “他快到极限了。”秦平辉皱眉。 “宫启亚的配速提升了6%,但心率只上升了8次。”露希盯着数据,“这说明他的有氧能力很强,而且...很懂得控制。” 确实,宫启亚的加速方式带着一种老练的克制——他不是盲目地冲,而是精确地计算着自己的体能储备,一点一点地释放。 第二圈结束前,两人几乎并驾齐驱。 但就在这时,茶馆熊猫背后的茶篓突然松动了。 可能是长时间颠簸,也可能是绑带没有系紧,茶篓向一侧倾斜,里面的东西发出哗啦的声响——听起来像是陶瓷茶具。宫启亚连忙伸手去扶,这个动作打乱了他的节奏,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崇博趁机重新拉开距离。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4章 连接 崇博冲过终点线后,又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终于停下。双腿像是灌了铅,肺里火烧火燎地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勉强站稳,双手撑着膝盖,汗水从“炼芯辉”皮套的每一个缝隙涌出,在脚下的塑胶跑道上洇开深色的水迹。 旁边,宫启亚也几乎同时瘫倒在地。茶馆吉祥物的头套被摘下来扔在一旁,他脸色苍白,大口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隔着几米的距离,在极度的疲惫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释然,有敬意,还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平局。 这是最好的结果。 崇博直起身,想朝宫启亚那边走去,腿却一软,差点又跪下。右膝传来熟悉的钝痛——高二时篮球场上留下的旧伤,每次剧烈运动后都会准时来报到。他咬咬牙,还是拖着步子走了过去,向宫启亚伸出手。 宫启亚抬头看他,愣了愣,然后握住那只还套着红色装甲手套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谢...谢谢...”宫启亚喘着气说。 “你也是...”崇博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最后那几步...真能撑...”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跑道边的休息区,几乎同时瘫倒在长椅上。工作人员小跑着送来水和毛巾,医护人员也提着急救箱赶来,但两人都摆摆手示意没事——只是累脱了力,没受伤。 崇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层的边缘镶着金边。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但他懒得抬手去擦。 真好啊。 这样纯粹的比赛,这样全力以赴的对手,这样心照不宣的平局。所有的争议、所有的舆论、所有的法律纠纷,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都被抛在了身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竞技精神,和两个累到说不出话却相视一笑的年轻人。 崇博闭上眼,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感受着肌肉的酸痛和肺部火辣辣的痛感。这些都是真实的,是活着的证据。 然后,一个念头浮上来。 等等...是不是太顺利了? 秦平辉之前的暗示,宫启亚茶具的异常,还有那个被反复提及的名字——“妄骑”。按照秦平辉的说法,那个存在对这种涉及规则碎片的事件很感兴趣,应该会有所行动才对。 可整场比赛下来,除了自己右膝的旧伤在最后几百米开始作痛,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奇怪的声音,没有诡异的景象,没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等会儿?那个妄骑呢?” 崇博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哪来那么多超自然事件,自己大概是被秦导那些神神秘秘的话影响了... “忙别的事?真是可爱的猜测。” 声音响起的瞬间,崇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不是从耳朵听进去的。不是周围任何人的声音。而是直接、清晰、确凿地在意识深处炸开的语句。那声音低沉而重叠,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话,但每个音节又异常分明。 他猛地睁眼,环顾四周——宫启亚正仰头灌水,医护人员在检查他的脉搏,工作人员在记录什么,远处观众席上的人群正在有序退场。一切正常。 然后,他习惯性地在意识中扫了一圈。 没有那个声音。 奇怪。 按照之前的“规律”,这种体力透支、精神松懈的时刻,正是那位“不速之客”最喜欢冒出来聊天的时候。崇博还记得第一次——那是在他连续熬夜三天完成“炼芯辉”皮套初版的那个凌晨,那个重叠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吓得他差点把焊枪扔出去。 之后陆陆续续又有过几次。有时是在他调试皮套关节时,有时是在他重温秦平辉的剧本时,有时甚至是在他睡前迷迷糊糊的时候。又是那个自称妄骑的存在,依旧是用那种多重回音般的嗓音,说些似懂非懂的话。 秦平辉警告过要警惕这个存在,但说实话...崇博渐渐习惯了。就像习惯了右膝的旧伤一样,虽然不舒服,但知道它就在那里。 可今天,这么重要的比赛,这么特殊的时刻,妄骑居然没出现? 崇博莫名感到一丝...不习惯。他甚至下意识在意识里“找”了一下——就像找一件平时总在眼前晃,突然不见了的物品。 “哎呀,被惦记了呢。” 声音响起的瞬间,崇博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有种“果然来了”的释然感。 他连眼睛都没睁,在意识中回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今天休假。” “休假?真是有趣的用词。” 妄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那重叠的音色在崇博的意识里荡开涟漪,“不过你说对了一点,我今天确实没打算搞什么大动作。毕竟这么精彩的比赛,打扰了多可惜。” 崇博依然闭着眼,感受着右膝一阵阵的钝痛:“所以你现在出现,是来当赛后评论员的?” “算是吧。” 妄骑的声音轻快,“刚才那场比赛,跑得很漂亮。尤其是最后伸手扶那个茶馆伙计的那一下...很有味道。英雄扶起对手,多么经典的桥段,瞬间让我这个喜欢过度解读的人都没那么想过度解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感动完了吗?感动完我要休息了。”崇博在意识里没好气地说。经过前几次的“交流”,他已经摸出一点门道——对这位存在,太紧张没用,太恭敬也没用,还不如正常说话。 “啧,年轻人真是没耐心。” 妄骑的声音里带着调侃,“不过你这个反应速度倒是比以前快了。” 崇博扯了扯嘴角。确实,第一次听到脑海中突然出现陌生声音时,他的反应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但现在...大概是被骚扰出抵抗力了。 “所以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他问,“总不会是专程来夸我比赛跑得好吧?” “主要目的确实是夸你。” 妄骑居然很认真地说,“但顺带也想问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这家伙今天怎么没出现’?” 崇博心里一凛。这家伙连这都能感知到? “别紧张,你这个点能想起来我,也是正常的时间发展。” 妄骑的声音变得平缓,“毕竟我们之前聊过那么多次了,建立了一点小小的...‘默契’?而且你今天穿着那套皮套,跑了那么一场引人注目的比赛。这种时候没想到我,我才要觉得伤心呢。” “伤心?”崇博在意识里翻了个白眼,“你会伤心?” “比喻,比喻而已。” 妄骑笑了,那重叠的笑声有种诡异的韵律感,“不过说真的,你能在这个时间点自然而然地想到我的存在,说明我们之间的连接比你想象的要深了。这是好事,对你,对我,都是。” 崇博的心沉了沉。连接。这个词在前几次对话中也出现过。秦平辉警告过他,不要和这种存在建立任何形式的连接,那很危险。 “我不需要这种连接。”他在意识里说,“我和秦导说过了——” “秦平辉,秦平辉,又是秦平辉。” 妄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同情,“小朋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秦少爷自己身上缠着多少连接?他和那个从故事里爬出来的英雄之间的连接,和他家族那些秘密之间的连接,和这个正在缓慢破裂的世界之间的连接...他警告你不要建立连接,是因为他自己太清楚连接的代价了。” 暮色渐浓,操场上的照明灯次第亮起。宫启亚已经缓过劲来,正在笨拙地脱下茶馆吉祥物的皮套。崇博睁开眼,看了看宫启亚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的“炼芯辉”装甲。 “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些?”他问。 “不完全是。” 妄骑的声音忽然拉近,仿佛那个存在就贴在他耳边低语,“主要是想给你一点...赛后慰问。你右膝的旧伤,刚才最后那几百米,疼得厉害吧? 崇博的身体微微僵硬。这件事,他连秦平辉都没告诉。 下一秒,一股暖流从膝盖处涌起。 和之前几次在“异时空间”里体验过的感觉一样——那种仿佛破损零件被修复、生锈关节被润滑的奇异感受。困扰他两年的钝痛,在几秒钟内烟消云散。 他下意识动了动右腿。轻盈,灵活,没有任何不适感。 “一点小小的礼物。” 妄骑的声音带着笑意,“让你知道,连接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我能帮你解决一些...现实世界解决不了的小问题。” 崇博沉默了。他想起前几次在那些模糊的、时间流速异常的“异时空间”里和妄骑的对话。那些对话有时莫名其妙,有时细思极恐,但每次结束后,他都会发现自己身体的某个小问题得到了缓解——长期的肩颈酸痛、偶尔的偏头痛、甚至是一次感冒的前兆。 就像这次右膝的旧伤。 “为什么帮我?”他最终问。 “我说过了,建立连接是双向的。” 妄骑的声音开始变得遥远,“我帮你解决一些小麻烦,你...为我提供一个观察这个世界的窗口。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观察窗口?” “你穿着那套皮套,你热爱那些故事,你身上带着‘炼芯辉’这个概念的共鸣。” 妄骑的声音越来越轻,“通过你,我能更清楚地看到,一个虚构的英雄形象是如何在现实世界产生影响的。这对我研究‘故事与现实’的边界,很有帮助。” 远处有工作人员朝这边走来,似乎是想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崇博抬起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没事。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恢复 颁奖仪式结束后,校园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将银杏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跑道上交织成温暖的光斑。崇博和宫启亚被工作人员领到主教学楼一层的休息室,这里暂时作为赛后恢复区。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宫启亚坐在靠窗的长椅上,已经换回了便服,正小口喝着电解质饮料。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秦平辉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两瓶冰水。 “感觉怎么样?”他把水递给两人。 宫启亚接过水,认真地道谢:“好多了。就是腿还有点软。”他顿了顿,补充道,“秦少爷,今天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帮忙协调重赛,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秦平辉在他对面坐下,笑了笑:“谢我干什么?是你们自己跑出来的结果。”他看向宫启亚,“说真的,你今天跑得很不错。最后那几百米,我看你膝盖都有点打颤了,还是撑下来了。” 宫启亚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最后真的是靠意志力在撑。腿都快没知觉了。”他看向窗外,操场上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场地,“不过这样很好。平局...我觉得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没有遗憾,没有不甘,就是一种纯粹的认可。 秦平辉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如果今天分出了胜负,”宫启亚继续说,声音平缓,“不管是崇博赢还是我赢,之前那些争议可能又会冒出来。赢了的人会被说‘上次输了这次才认真’,输了的人会被说‘果然实力不行’。但现在这样...”他喝了口水,“两个人都全力以赴,同时冲过终点线。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就都说不出口了。” 秦平辉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个老实的学生,想得比看起来要深。 “而且,”宫启亚放下水瓶,表情更加认真,“崇博是个很好的对手。最后我腿软那一下,他扶了我。后来我超过他,他也没有放弃,一直追到最后。能和这样的对手比赛,是一种...荣幸。” 他说“荣幸”这个词时,脸上带着那种老实人特有的诚恳。 秦平辉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崇博刚才也说了类似的话。他说你最后那几百米,明明看起来已经到极限了,但就是能一点一点地提速。他说他很佩服这种韧性。” 宫启亚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朴实的笑容,眼睛微微弯起:“其实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着‘不能停,停下来就输了’。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不想让这场比赛留下遗憾吧。” 秦平辉没有立刻做出其他反应,他在长椅上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矿泉水瓶身。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秦平辉微微挑眉。这个比喻很精确。 “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炼芯辉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平稳而清晰。经过下午在幻梦系统数据世界中的“实体化”经历,此刻这种纯粹意识层面的交流,反而让秦平辉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宫启亚?”秦平辉在内心回应,目光投向窗外那个已经走远的、朴实的身影,“怎么说?” “他的‘老实’不是迟钝,而是一种...选择。”炼芯辉的声音带着分析性的温和,“你看他今天在赛道上——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刻意表现,只是专注地奔跑。那种专注,不是运动员常见的竞技性专注,而是一种工匠式的专注。就像茶艺师泡茶时,眼中只有水和茶叶的关系。” “你观察得很细。” “在数据世界里,我可以同时处理多个维度的信息流。”炼芯辉说,“而在你的意识中与你共享感知时,我也在学习如何‘观察’人类。宫启亚是一个很好的观察样本——他的情绪波动曲线很平缓,但在关键时刻会有坚定的峰值。比如最后决定加速时,比如刚才说‘平局是目前最好的结果’时。” 秦平辉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宫启亚说那句话时的神情——不是妥协,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坦然。 “他说那句话时,心率很稳。”炼芯辉补充道,“我从你共享的感知数据里能读到。那不是场面话,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你觉得他意识到茶具的特殊性了吗?”秦平辉问。 “部分意识到了,但尚未理解全貌。”炼芯辉分析,“他感觉到了异常——梦境、茶具的奇怪纹路、比赛中那种‘被推动’的感觉。但他选择用最朴素的方式解释这一切:老物件的灵性、自己的疲惫、比赛的激情。这种解释方式本身,就很有意思。” “什么意思?” “大多数人面对无法理解的现象,会倾向于两种反应:要么完全否定,要么过度神秘化。”炼芯辉的声音里带着思考的意味,“但宫启亚选择了一种中间道路——承认异常的存在,但不给它过度的解释权重。就像对待一个总是有点小故障的老茶壶,你知道它有时会漏水,但你还是用它泡茶,只是在下面垫个茶托。” 秦平辉笑了。这个比喻太宫启亚了。 “所以你欣赏他?” “我尊重他的存在方式。”炼芯辉纠正道,“在这个现实与虚构边界开始模糊的世界里,能保持这种朴素的、落地的存在方式,是一种难得的力量。他不像你——你天生就能看见规则层面的涟漪,所以你必须面对。”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了。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秦平辉沉默了一会儿,在意识中问:“你觉得他会卷入多深?” 炼芯辉停顿了一下,“而他的选择,很可能取决于你如何引导。” “我?” “你是他在这个异常事件中接触到的第一个‘知情者’。你的态度、你的解释、你给出的选项,会直接影响他对这件事的认知框架。”炼芯辉的声音很认真,“如果你过度保护,把他完全隔离在外,他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焦虑和猜疑。如果你告诉他太多,又可能让他过早面对无法承受的真相。”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两派 秦平辉刚走出教学楼,夜风裹挟着初夏特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操场方向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他正准备往停车场走去,却看见妹妹秦露希和幻梦星回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 两人背对着他,似乎正在激烈地讨论什么。幻梦星回的表情让秦平辉脚步一顿——下午在游戏馆见到她时,那张总是带着明朗笑容的脸上满是轻松和自信。可现在,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他也能看清她紧皱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秦露希先注意到他,转过头来时,脸上的表情也异常严肃。 “哥。”她喊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平时的俏皮。 幻梦星回也转过身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调整情绪,但眼中的不悦依然明显。 “怎么了?”秦平辉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出什么事了?” 秦露希和幻梦星回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还是秦露希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莫凡副校长刚才找我们谈话了。说了些...关于两位校长之间矛盾的事。” “财校长和江校长?”秦平辉皱眉。幻创学院的财校长财明德,顾影学院的江校长江海涛,这两位在业界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虽然两校有竞争关系,但表面上一向维持着基本的礼仪。 “不止是现在的矛盾。”幻梦星回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冷意,“莫凡副校长说,这矛盾从他们学生时代就开始了。” 三人往教学楼侧面那条僻静的石子路走去。路灯的光被茂密的香樟树遮挡,影子在石子路上拉得细长而破碎。 “学生时代?”秦平辉问。 秦露希整理了一下思绪:“财校长和江校长,当年是同一所大学同专业的同学。那个年代,他们俩都是保守派,只想在学术上争个领域第一,心思相对单纯。而莫凡副校长当时是他们的学弟,是个激进派。” “激进派?” “用莫凡自己的话说,”幻梦星回语气复杂,“他当时‘看清了学术界的腐败’,认为高层都在‘贪小便宜’、‘搞裙带关系’。他一心想推翻那种风气。” 秦平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莫凡副校长这些年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和、务实,甚至有些圆滑,很难想象他年轻时会是个激进派。 “但矛盾的核心不在这里。”秦露希继续说,“问题在于,江校长当年...是某个高层的亲戚。”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按照莫凡副校长的说法,江校长那个亲戚确实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占小便宜,有些事江校长是被迫参与,有些...可能是半推半就。但莫凡不管那么多,他一看到这种现象,就直接把个人行为上升到全体,认为整个系统都烂透了。” “理论上来说,” 炼芯辉的声音在秦平辉意识中响起,带着分析性的冷静,“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江校长和财校长应该有共同的敌人——莫凡才对。毕竟他们都属于保守派,都希望维持现状,而莫凡要推翻的是整个体系。” 秦平辉在心中回应:但事实上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 “是的。”秦露希的声音将秦平辉拉回现实,“莫凡副校长的性格有个缺点——这也是我个人的观察——他容易‘自动切割’。一旦他认为某个人或某个群体有问题,就会立刻划清界限,连带着否定与之相关的一切。” 幻梦星回补充道:“所以当年,莫凡不仅批判江校长那个亲戚,连带把江校长本人、甚至和江校长走得近的财校长,都划进了‘腐败体系’的范畴。他认为这两人‘同流合污’,至少是‘默许纵容’。” 夜风吹过树梢,叶片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学生宿舍区的喧闹声,更显得这条小路上的安静有些诡异。 “那财校长呢?”秦平辉问,“他也被牵连了?” “按照莫凡的说法,财校长当年其实很冤枉。”秦露希说,“财校长家境普通,全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去的,和江校长的亲戚根本扯不上关系。他只是和江校长在学术上竞争,私交也还算正常。但在莫凡眼里,只要和江校长有来往,就是‘体系的一部分’。” 秦平辉想起财校长那张总是严肃的脸。那位老人确实以学术严谨着称,在幻创学院这些年,口碑一直很好。 “所以矛盾就埋下了?”他问。 “不止埋下,还发酵了几十年。”幻梦星回的语气沉重起来,“莫凡毕业后进了教育系统,一步步做到副校长。而财校长和江校长也各自在幻创和顾影站稳了脚跟。表面上大家相安无事,但旧怨从未真正化解。” 秦平辉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个故事...怎么这么熟悉? 保守派与激进派的冲突,因为某个事件产生的成见,几十年的恩怨纠缠,现在因为新的事端被重新点燃... “你也有这种感觉啊。” 炼芯辉的声音在秦平辉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共鸣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咱们上次穿越的时候,李医生和韩蝉这两个人。” 李医生和韩蝉。 秦平辉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段经历——那是第四次轮回时,他们进入的一个医疗剧世界。李医生坚持用最纯粹的方式治病救人。而韩蝉是他的同事,技术精湛,但在医院体系中如鱼得水,懂得争取资源、经营关系。 在那个故事里,李医生代表的是“不与世纷争”的理想派,韩蝉代表的是“在现实中争取”的现实派。两人因为理念不同,产生了一系列冲突。 “还真是...”秦平辉在意识中低声回应,“不过区别是,从那个故事的体验来看,是李医生这种不怎么与世纷争的派别比较受欢迎。韩蝉那种人,我演李医生的时候有段时间也不太喜欢。” “这你可就错了。” 炼芯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调侃的笑意。 “那只是你的视角里李医生比较受欢迎——毕竟你当时就是李医生本人,自恋一些也是能理解的。” 秦平辉愣了一下。 “但事实上,” 炼芯辉继续说,语气认真起来,“在那个故事设定的世界里,真正能得到大人物赞赏、能争取到资源、能推动事情向前走的,往往是韩蝉这种人。有实力,知道规则,也愿意去争去斗。”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甚至原剧的剧情走向,韩蝉的戏份都比李医生多。最后医院改革的提案,是韩蝉牵头做的;新医疗设备的引进,是韩蝉去争取的;就连李医生那个理想主义的社区医疗站,启动资金都是韩蝉帮他批下来的。” 秦平辉沉默了。 是啊...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如此。在那个故事里,韩蝉虽然看起来“世俗”,但他确实在做事。而李医生虽然纯粹,但很多时候是在被动应对。 “你的意思是...”秦平辉在意识中慢慢说,“在这个现实的故事里,江校长和财校长,就像是韩蝉那种人?他们可能在争,可能在斗,但也是在推动事情前进?” “至少是在按照他们认知中的‘前进’方向在行动。” 炼芯辉说,“而莫凡副校长...更像是某个阶段的李医生,眼中只有‘对错’,看不到更复杂的现实博弈。” 秦平辉消化着这个类比。 如果江校长和财校长是“韩蝉”,那么他们在争什么?在推动什么?如果莫凡副校长是某个阶段的“李医生”,那么他眼中的“对错”又是什么?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扶植 第二天,幻创学院校长室门外的走廊安静得过分。 阳光透过尽头的玻璃幕墙,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锐利的长方形,空气里漂浮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木材保养剂的混合气味,一切秩序井然,符合这所标榜“前沿创意与规范管理并重”的学院该有的格调。 秦平辉站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没有立刻敲门。他微微垂着眼,似乎在看自己映在暗色地板上的模糊倒影,又像在最后一次梳理思绪。 来找校长,表面理由是冠冕堂皇的——作为“炼芯辉”形象事实上的主创者(尽管法律上可能还挂着秦露希的名字,同时在校长眼里可能还是露希和炼芯辉的关系绑定程度更大一些),对比赛结果表示关注,合情合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驱使他站在这里的,远不止是“关注”。 昨天那场荒唐的比赛,最后以平局收场。一场事先被各方、至少是被校方和背后资本寄予厚望的“亮相”,一场动用了他倾注心血设计的形象、却由完全不相干之人演绎的闹剧,最终落得个不温不火、草草收场的“平局”。 这结果本身,就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平衡”味道,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按下了可能激化的矛盾,也按下了可能带来的超额关注。 秦平辉需要知道,在这位校长眼里,这个“平局”到底意味着什么。是计划中的止损,是意外的无奈,还是……某种他所不了解的规则作用下,不得不接受的“结果”? “叩、叩、叩。” 指节与实木碰撞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力道不轻不重,透着一股“我知道你在里面”的随意。 里面传来一声略显拖沓的“进来——”,似乎刚结束一通电话或一段走神。 秦平辉推门进去。办公室依旧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城市景观无敌,但细看之下,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一角堆着些未拆封的会议礼品盒,牌子杂驳;书柜里除了正经的管理学着作和学院宣传册,还塞了几本明显是机场成功学畅销书和养生宝典;墙角那盆半人高的发财树倒是长得油绿,但花盆边缘有点水渍印子。 校长正从办公椅里稍稍起身,伸手去够桌角一个印着某银行logo的陶瓷杯,看到秦平辉,动作顿了一下,脸上迅速堆起那种面对学生家长或潜在赞助人时的标准笑容,圆润而富有感染力。 “哟,是平辉啊!”他这次准确叫出了名字,甚至带上了几分故作熟稔的亲切,一边坐下,一边用杯盖拨弄着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小庙来?坐,快坐。” 秦平辉也没客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掠过桌上那些礼品盒,又回到校长那张保养得宜、此刻正努力做出倾听姿态的脸上。 “没什么大事,”秦平辉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午饭吃什么,“昨天我妹妹那个‘炼芯辉’形象,不是被学院推去比赛了么?结果闹了个平局。我有点好奇,就过来问问,您怎么看这个结果?” 他姿态放松,甚至有点懒散,既没有兴师问罪的紧绷,也没有晚辈请教的小心翼翼,就是很直接地抛出了问题。 这种态度,反倒让校长眼里那点程式化的热情淡下去一些,换上了更加实际的打量。 他是知道秦平辉的,秦家的少爷,家底厚实,本人却有点“不务正业”,心思不在继承家业上,整天鼓捣些上不了台面的特摄剧玩意儿。听说性格也有点独,不太按常理出牌。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呵呵,平辉你关心这个啊,”校长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这个比赛嘛,规格是高的,竞争也激烈。露希同学的设计——哦,当然,听说你也出了不少力——很有灵气!第一次亮相,能拿个平局,已经相当不错了!这说明评委们看到了潜力,市场也需要一个观察期嘛。”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陶瓷杯上凸起的银行logo,眼神往秦平辉脸上瞟,似乎在评估他的反应。 “潜力?观察期?”秦平辉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我听说评委里好几位都和主要赞助商穿一条裤子,赛前风声也吹得挺响。搞个平局……是觉得火候还没到,怕炒糊了?还是觉得这形象本身,也就值个‘平局’的价?” 这话问得有点直白,甚至带点刺。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笑得更大声了些,带着点“你这孩子可真不懂行”的宽容意味:“哎呀,平辉,话不能这么说。比赛有比赛的规则,评委有评委的专业判断。‘平局’也是一种肯定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才是长久之道。学院推选这个形象参赛,也是希望它能有一个健康、可持续的发展,不能一开始就拔苗助长,你说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扫过秦平辉身上看似简单但质感极佳的衣服,心里快速盘算着。 秦家有钱,但这小子明显对商业运作兴趣缺缺,说不定更好糊弄?或者,可以利用他对这个形象的在意,为学院争取点别的?比如……下次秦家给学校捐点设备或者设个奖学金的时候,能不能多关照一下他负责的院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健康?可持续?”秦平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什么温度,“找个对角色一窍不通、只想挣快钱的退学生套上粗制皮套,在台上蹦跶几下,这就叫‘健康’的开始了?校长,你们这‘扶植’的方式,还挺别致。” 校长被他这直来直去、甚至有点噎人的话弄得有点下不来台,那标准笑容有点挂不住,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和轻微不悦:“平辉,学院有学院的考虑和流程。那个学生……也是当时情况下的合适人选嘛。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好的,开局是平稳的。这对于一个新生形象,尤其是学生作品来说,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状态了。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个人想法,但也要相信学院的判断和安排。” 他刻意强调了“学院”和“安排”,试图用机构权威来压一压眼前这个过于随性、不太把校长威严当回事的年轻人。同时,心里那点因为秦平辉态度而升起的不爽,又混合着对秦家背景的顾忌,让他语气在强硬与圆滑之间摇摆。 秦平辉看着他,没接话,只是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校长莫名觉得自己的那点算计和冠冕堂皇,好像都被这年轻人淡淡地看着,无所遁形。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风声。 “行吧,”秦平辉忽然站起身,动作干脆,仿佛刚才那略带锋芒的对话只是随口闲聊,“既然学院有这么周全的‘判断和安排’,那我就不多问了。‘炼芯辉’这个形象,我和露希会自己看着办。不劳校长和学院再多费心‘扶植’了。” 他说完,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步伐随意,没有丝毫滞留。 “哎,平辉,你……”校长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要走,下意识想起身叫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叫住他说什么?继续解释?那小子明显不吃这套。硬压?似乎也没那个必要和十足把握。看着秦平辉随手带上门,校长慢慢坐回椅子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他拿起那个银行送的杯子,喝了一口已经有点凉了的茶,咂摸了一下嘴,不知道是在品茶,还是在品刚才那番不算愉快的对话。秦家这小子……比他想象中难缠,也比他想象中对那个破烂英雄形象更在意。 看来,之前想着借此从秦家那边刮点油水的算盘,得再掂量掂量了。不过,比赛平局的结果已经定了,形象的热度也算蹭到了一点,学院和合作方那边勉强能交代过去。 至于秦平辉和秦露希以后想“自己看着办”……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影响学院和幻梦那边的合作,他也懒得再多管。 他放下杯子,目光又落到那堆礼品盒上,心思转到了晚上另一个饭局可能带来的“小意思”上,眉头渐渐舒展开。秦平辉那点不痛不快的态度,很快被抛诸脑后。毕竟,在他眼里,这些有钱人家孩子的“艺术追求”和“个人脾气”,终究只是小打小闹,上不了真正的台面,也不值得他花费太多心思——除非,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门外的走廊,秦平辉脚步未停。校长那点闪烁的算计、敷衍的托词、以及最后几乎不加掩饰的“懒得再管”的态度,他都看得清楚。这也好。至少明确了,学院这条线,指望不上,也没必要多纠缠。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这是现实 秦平辉走出行政楼,午后的阳光白晃晃地刺眼。校长那套算计敷衍的说辞像隔夜油茶,腻味却没啥后劲。他正想找个地方清静会儿,一种熟悉的、来自内部的“邀请”感悄然浮现。 周遭的声音——蝉鸣、远处球场的喧闹、风吹树叶——并未消失,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退为模糊的背景音。与此同时,他自己的心跳呼吸却异常清晰。来了。 他没有停下脚步,表情也纹丝未动,只是方向明确地拐向教学楼侧面更僻静的林荫道,找了张半掩在树影里的长椅坐下。 刚闭上眼,将注意力沉入那片独特的“内部空间”,一个声音就在他意识里响了起来,清晰,稳定,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熟悉感。 “见完那校长了?听着可不怎么痛快。” 秦平辉的“意识”在这片银灰色的、仿佛晨雾弥漫的空间里具现出一个淡淡的虚影。他看着前方那团已经比之前凝实许多的光影——依旧没有完全固定的人形,轮廓柔和地波动着,但中心一点淡金色的辉光稳定而温暖。 “你就听到这里?”秦平辉的意念带着一丝调侃。现在这内部对话的感觉越来越顺畅,几乎像是思维的自然延伸,而非两个独立意识的艰难沟通。 甚至不知是哪种原因,还是秦平辉自己的感觉,在自己世界里和炼芯辉的内心沟通貌似比穿越到的那个世界沟通起来还要顺畅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家乡的buff。 “嗯,隔着层‘膜’,模模糊糊。但那股子装模作样、又想占便宜又怕惹麻烦的劲儿,倒是挺传神。”炼芯辉的“声音”直接反馈回来,语气里有点嫌弃,又有点好笑,“他就这么把我那壳子随便推出去了?还弄个平局糊弄事?” “不然呢?你还指望他慧眼识珠,当场给你颁个年度最佳创意奖,再拉着你大聊特聊英雄主义与市场价值的辩证关系?”秦平辉的意念也放松下来。和炼芯辉这样对话,比应付校长轻松多了。 光影微微晃动,像是在耸肩。“免了。奖杯估计也是哪个活动剩的,上面logo都磨花了。不过说真的,我那‘壳子’在台上那样儿……你没气着?” “气什么?一个空壳子,一个只想挣钱的临时工,一场各怀鬼胎的比赛。”秦平辉的意念平静无波,“倒是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听墙角’消耗大不大?” “还行,比刚开始那会儿省力多了。就是有点……隔靴搔痒。”炼芯辉评价道,“而且,老秦,我发现个事儿。” “说。” “你刚才跟那校长说话的时候,心里转的念头,可比嘴上说的狠多了。”炼芯辉的“声音”里带着点促狭,“什么‘刮油水’、‘上不了台面’、‘小打小闹’……啧,没想到你心里吐槽功力这么深厚。” “也不是特意听,就是离得近,感应比较清楚。尤其是跟你、跟‘我’有关的时候,信号特别强。”炼芯辉解释道,随即又补充,“放心,你那些关于晚饭吃啥、明天要不要洗衣服的念头,我自动屏蔽,不感兴趣。” “我谢谢你。”秦平辉没好气,“说正事。你现在这状态,除了‘听墙角’和跟我唠嗑,还能干点别的实在的不?比如,昨天手腕上那亮了一下的是你弄的?” 过了片刻,意识深处那本已平息的连接又轻微波动了一下,炼芯辉的声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再次传来: “对了老秦,我刚琢磨着,发现个有意思的事儿。” “嗯?”秦平辉重新将一丝意念沉入那片银灰空间,看着那团似乎比刚才更凝实一点的光影,“又分析出什么了?” “我觉着吧,”炼芯辉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戏谑,“你最近这吐槽的功力,是不是都集中火力轰击现实世界了?而且针对性特别强,专挑那种……嗯,道貌岸然又爱占小便宜的?” 秦平辉的意念虚影挑了挑眉:“有吗?” “怎么没有?”炼芯辉的光影晃了晃,像是在列举,“刚才那校长,从他那堆礼品盒到那套‘扶植人才’的说辞,你心里那通剖析,刀刀见血。以前在‘那边’——就咱们穿来穿去打架的那个地儿——碰上那些设定奇葩、逻辑崩坏的空想怪胎,你反而没这么大火气,顶多来一句‘这设定真够偷懒的’或者‘规则漏洞也太明显了’,然后就该干嘛干嘛了。” 他顿了顿,总结道:“合着你对那些明显更荒诞的东西挺宽容,对这边这些……嗯,更‘现实’的毛病,倒是一点不客气?” 秦平辉沉默了片刻,意念中流露出一丝思索。 “大概因为……这里是‘现实’吧。”他缓缓回应,“‘那边’的规则,无论多荒诞,它往往就是那样运行的,是它那个层面的‘真实’。一个设定就是那样,你接受了,然后去应对,去破解,或者干脆绕开。吐槽它偷懒、漏洞多,就像批评一道数学题出得不好,更多是就事论事。” “但这边不一样。”秦平辉的意念变得清晰而冷静,“这里的规则更隐蔽,更复杂,也……更‘人性’。像校长那样,嘴上冠冕堂皇,心里拨拉小算盘,做事留一堆隐患还想占尽便宜。这不是规则漏洞,这是人的选择。对这种选择,尤其是当它可能影响到我在乎的人或事时,我的评价标准自然会严苛一些。因为在这里,每一个糟糕的选择,都可能带来更具体、更难以用‘规则’去简单抹平的后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不完全是这样。可能也因为我在这里待得更久,对这里的‘运行逻辑’了解得更深,所以更容易看到那些粉饰下面的东西,也更容易……不耐烦?” 炼芯辉的光影安静地听着,淡金色的核心微微闪烁,似乎在消化这段话。 “所以,”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对‘那边’是‘玩家心态’——规则给你了,甭管合不合理,闯关就完事了;对这边是……‘住户心态’?看到楼道里乱堆垃圾、邻居总想占你点小便宜,就特别来气,因为这是你天天要生活的地方?” 这个比喻让秦平辉的意念虚影忍不住“笑”了一下:“差不多是这意思。不过‘住户心态’也不完全准确,毕竟我也没打算一直‘住’在那些糟心事儿里。更像是个……临时监管员?看到明显会引发问题、破坏平衡的操作,总想管一管,至少看清楚怎么回事。” “懂了,”炼芯辉的声音里带着了然,又有点好奇,“那看来我得加快学习这边‘规则’的速度了,不然以后你火力全开吐槽的时候,我都跟不上重点,光觉得你嘴变毒了。” “放心,”秦平辉揶揄道,“以你现在这‘听墙角’和活学活用的劲儿,很快就能青出于蓝。到时候说不定还得靠你帮我补充弹幕。” “那敢情好,我这‘新兵’总算有点用武之地了。”炼芯辉的光影愉快地波动了一下,“行了,不耽误你办正事。去找星回吧,我试着‘待机接收信号’,看看能不能捕捉点新情报。” 连接再次轻柔地断开。 秦平辉彻底睁开眼睛,林荫道上的光影已经西斜了些。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炼芯辉的观察很敏锐。他自己或许都没太察觉,这种吐槽倾向的微妙变化,确实反映了他对不同世界截然不同的参与度和责任感。轮回战场是必须面对的挑战,而现实世界……则是他试图理清、并在某种程度上守护的“日常”。尽管这日常正变得越来越不寻常。 他握了握左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意识连接带来的温煦感,然后迈步朝着与幻梦星回约定的地点走去。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戳破 城市的霓虹在夜幕下流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混杂着尾气、食物香气和人群散发的微温。妄骑“走”在一条并不算偏僻的后巷里。 之所以用“走”,是因为他确实在用一种近似人类步行的方式移动,虽然仔细看,他的脚底与湿漉漉的、泛着油光的地面之间,始终隔着大约一张纸的厚度,没有真正接触。 他此刻的形态也收敛了许多,不再是仓库里那副足以引发空间哀鸣的完全体。 身高与普通成年男性相仿,穿着一身看起来质感奇特、介于皮革与哑光金属之间的深灰色长风衣,领子竖着,遮住了下半张脸。兜帽的阴影投下来,掩去了那双非人眼眸最摄人的部分,只偶尔在路过闪烁的霓虹招牌时,会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暗沉的红。 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有些特别、可能正在找路的夜行者。除了过于安静,以及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让附近几只翻垃圾桶的野猫提前炸毛躲远的气息,似乎没什么特别。 他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自动门感应到有人,“唰”地向两边滑开,明亮的白光和暖空调的风涌出来。妄骑侧头,朝里面看了一眼。货架上琳琅满目,收银员正低头刷手机,一个熬夜的上班族在泡面货架前犹豫。 他看了几秒,似乎觉得没什么意思,自动门又在他面前关上了。他继续往前走,风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这个世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透过遮掩的衣领传出来,音色有些低哑,却奇异地清晰,“能量密度低得可怜,规则倒是织得挺密,像张不怎么舒服的网。”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同伴点评。巷子尽头传来流浪歌手断断续续的吉他声和歌声,唱着一首过时的情歌。妄骑侧耳听了一下。 “情感表达,直白而低效。”他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就像在说“这杯水温度适中”。 他拐出小巷,来到一条稍微热闹些的辅路。车流不多,人行道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都下意识地绕开这个独自站在阴影边缘、气质有些难以形容的高大男人。 妄骑的目光落在马路对面一家通宵营业的拉面店上,暖黄的灯光透过雾气朦胧的玻璃,里面坐着几个边吃边聊的客人。 “食物能量转化系统,过于复杂。”他继续点评,仿佛在进行一场随性的学术观察,“但气味组合……有点意思。混乱,但自洽。” 他似乎对那“有点意思”的混乱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兴趣,朝着拉面店的方向迈了一步。就在他脚步即将踏入主路灯光下的瞬间,他左侧虚空之中,极其短暂地、微弱地扭曲了一下,仿佛平静的水面被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石子点了一下,涟漪还没荡开就消失了。 妄骑停下了脚步,微微偏头,朝向那涟漪消失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里,暗红的光芒微微流转。 “哦?”他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像是发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小东西。 那涟漪的来源非常遥远,非常微弱,并非冲着他来,更像是某种存在不经意间活动时,极其轻微地“蹭”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之膜。但那残留的“感觉”…… 淡金色。温暖。带着一种让他本能觉得……“过于整齐”的秩序感,以及一点初生般的脆弱。 有点像他很久以前,在某个快要彻底僵死的世界里,最后瞥见的那种垂死恒星的余晖。只不过,这个更微弱,也更……“新鲜”? “迷路的小光粒?”妄骑低声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像猫发现了滚过眼前的光点,“还是……本地特产?” 他放弃了去拉面店观察“混乱但自洽气味组合”的打算,转而面向那微弱涟漪传来的大致方向。他并没有特别去追踪或锁定——那太费劲了,而且对方似乎也很快隐没了,像个受惊的萤火虫。 他只是站在那里,稍微放开了一点自身那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知”。不是攻击性的扫描,更像是一个人站在森林里,闭上眼睛,去听风带来的远方气息。 各种信息流涌入:城市电力网络的嗡鸣、地下水流过的声音、无数人类散发的杂乱思绪波(被他自动过滤掉大部分无意义的噪音)、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应力低吟……还有,更底层,这个世界基础规则那平稳(在他看来略显呆板)的运行节奏。 然后,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一丝极淡的、几乎要散掉的“金色”。 不是光,是一种存在的“属性”残留,附着在这个世界的规则网上,非常浅,正在迅速被同化消散。它似乎与某个具体的“点”有联系,那个“点”此刻正散发着稳定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普通生命波动,但内部却嵌套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和谐的“空隙”。 一个有趣的矛盾组合。 “锚点与空隙……”妄骑若有所思,“把自己卡在规则缝里了?倒是会找地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似乎觉得这个发现比拉面店的混沌气味更有意思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他并不急于做什么。逛夜市嘛,看到个有点特别的小摊,多看两眼就是了,未必一定要买。 他收回那过于广阔的感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街道。夜风大了些,吹动他风衣的下摆。 “防御机制近乎于无,”他继续之前的点评,摇了摇头,像是有些失望,“难怪‘那边’的垃圾偶尔也能漏过来几个。” 他所说的“那边”,显然并非指他来的地方,而是指别的、更混乱无序的空想维度缝隙。在他眼里,这个世界就像一栋虽然结构复杂但门窗关不严实的房子,总有些不受欢迎的“小虫子”能爬进来。 至于他自己?他当然不是“小虫子”。他是……散步路过,顺便从没关严的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的邻居。仅此而已。 那淡金色的“小光粒”和它有趣的“锚点”,被他暂时归档为“偶然发现的可观察现象,优先级低”。如果下次“路过”时还在,并且变得更有意思一点,他或许会考虑稍微互动一下。 比如,轻轻戳一下那个“空隙”,看看会有什么反应?应该不会比戳破一个肥皂泡更费劲。 但现在,他更想继续看看这个世界别的部分。听说人类还有一种叫“电影院”的地方,能把虚构的光影投在幕布上,模拟另一种维度的体验?虽然粗糙,但作为消遣,或许能提供一点不同的观察样本。 妄骑抬步,身影融入不远处更浓的阴影,仿佛从未在此停留。只有那几只躲远的野猫,在确定那股让它们毛骨悚然的气息彻底消失后,才敢重新探出头来,疑惑地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口。 夜还长,城市依旧在它既定的轨道上运行,对刚刚有一位怎样的“存在”随意路过了自己的某个街角,毫不知情。而秦平辉手腕上那一下轻微的刺痛,与其说是警报,不如说更像是被路过巨人的衣角,极其偶然地、轻轻拂过了一下。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容器 午后三点,咖啡店里的高峰期刚过,空气里残留着拿铁的奶香和刚出炉司康的黄油味,混合着淡淡的咖啡豆烘焙气息。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擦得锃亮的水泥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几何光斑。 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音量恰到好处,不会干扰交谈,又能盖住制作间偶尔传来的机器嗡鸣。 崇博穿着店里统一的深色围裙,正站在柜台后,动作熟练地用一块微湿的软布擦拭着意式咖啡机的蒸汽喷头。他上的是下午班,从中午忙到现在,脚底有点发酸,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清洁和准备工作,为下一波可能到来的客人,或者单纯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门上的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崇博头也没抬,下意识地说了句“欢迎光临”,声音平稳但没什么起伏,是标准的服务用语。直到他用眼角余光瞥见走进来的那个人影,擦拭喷头的动作才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来人很高,穿着剪裁合体、质感奇特的烟灰色长外套,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衫。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轮廓深刻,肤色是一种不太常见的、偏冷的象牙白,头发是近乎银白的浅灰色,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是一种非常浅淡、近乎透明的灰,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却给人一种被彻底看透的错觉。 他走进来的姿态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有点慵懒,但每一步都异常平稳,仿佛脚下的不是咖啡店的地板,而是某种更坚实、更恒定的平面。他没有引起任何其他顾客的注意,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 崇博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沉闷回响。 他几乎是立刻垂下眼,掩饰性地将手里的单据对折再对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又是他!那个在仓库阴影里、在地铁站台上,用那双非人灰眸瞥过他的存在! 和妄骑那令人骨髓冻结的、纯粹的“非人”与“混乱”感不同,祖泽看起来……太像人了。剪裁精良的烟灰色外套,质感奇特的黑色内搭,一丝不苟的银发,深刻而冷峻的容颜。 他走进来的姿态甚至带着一种人类精英式的随意从容。但崇博知道不是。那种每一步都踏在某种恒定平面上的平稳,那种浅淡灰眸扫过时万物仿佛被瞬间解析、又瞬间被摒弃的漠然,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本质上的迥异。 崇博强迫自己呼吸平稳,将单据塞进围裙口袋,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咖啡店店员标准的、略带距离感的平静表情,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只有他自己知道声带绷得有点紧。 祖泽已经走到柜台前,目光甚至没有在饮品单上多停留半秒,直接看向崇博,灰眸里映出他强作镇定的脸。“冰美式,大杯,无糖。” 声音低沉平直,没有任何询问或犹豫,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好的,请稍等。” 崇博转身,背对那道视线,才敢悄悄深吸一口气。他操作咖啡机的动作依旧熟练,磨豆、压粉、萃取、加冰,每一个步骤都遵循着肌肉记忆,但注意力却无法完全集中。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落在他的后颈、肩膀、手臂,冷静地观察着,评估着,像在审视一个运作中的简单器械。 他将做好的冰美式放在柜台上,塑料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您的冰美式,一共二十八元。” 他报出价格,视线落在收银机的屏幕上,避免与祖泽对视。 祖泽这次是用手机扫码支付,动作随意。他没有立刻拿起咖啡,反而在柜台前停留了片刻。 店里很安静,背景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远处有客人敲击笔记本电脑键盘的细微声响。 “你见过妄骑了。” 祖泽开口,依然是陈述句。 崇博的心脏又是一紧。他抿了抿唇,目光垂得更低,盯着自己围裙上一点溅到的咖啡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他不想谈论这个,一点都不想。那晚仓库里如同实质的恐惧和冰冷,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胃部发沉。 “觉得他怎么样?” 祖泽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咖啡豆的产地。 崇博内心瞬间一片嘈杂的荒谬和抗拒。「我能觉得怎么样?觉得他老人家出场自带恐怖片音效和降温系统,建议去拍科幻惊悚片肯定票房大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做三天噩梦的存在,我需要有什么建设性意见吗?」「你们这些……‘非日常’生物,是不是都有个评分表,专门收集我们这种路人的观后感?」 但这些汹涌的吐槽被他死死压在喉咙深处。他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困惑和疏离,甚至带上了一点打工人的疲惫木然。“没什么看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不了解。我就是个打临时工的。”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划清界限的意图明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祖泽灰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对他的回答表示赞同或否定,仿佛那答案本身并无意义。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冰凉的咖啡杯,却没有拿起。指尖与塑料杯壁接触,几乎没有声音。 就在崇博以为这场煎熬般的对话终于结束时,祖泽忽然又开口,这次的问题让崇博愣了一下。 “你和‘那个外壳’的适配度,最近有异常吗?” 他问的是“炼芯辉”皮套。 崇博猛地抬眼,这次是真的有些猝不及防的惊讶,甚至盖过了慌乱。“外……外壳?”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是指那套皮套。异常?他想起肘关节那瞬间诡异的顺畅感,想起后台隐约听到的“异常波动”之类的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个人……知道多少? “没什么异常。” 崇博几乎是立刻否认,语气因为急于撇清而显得有些生硬,“就是套衣服,穿上,做完活,脱掉。跟穿工服没区别。” 他顿了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被卷入未知的憋闷和困惑促使他,在祖泽拿起咖啡杯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问道: “那个……妄骑,他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问题问出口,崇博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或许只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形”的祖泽,和记忆中那个仅仅是存在就扭曲现实的妄骑,形态差异实在太大了。一个拥有人类的外表(尽管气质迥异),另一个则更像是从噩梦直接走入现实的抽象概念。 祖泽停下了转身的动作,侧回身,那双浅淡的灰眸再次落在崇博脸上。这一次,他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一丝极细微的、类似于“有趣”或者“意外”的波动,但快得让人抓不住。 “形态取决于认知锚点和干涉意愿。” 祖泽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在解答,“他对‘融入’没有兴趣。而我,” 他微微停顿,灰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意味,“暂时需要一副能让观察更便利的容器。” 喜欢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请大家收藏:()特摄英雄与空想宇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