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 第409章 发疯 姜老夫人听到孟芸的话,原本提起的心终于落地。 她还以为这孟芸有多大的本事,也不过是个草包而已。 姜老夫人一拍桌子,怒声呵斥,“孟芸,你今日来闹事也就罢了,无凭无据张口便冤枉人,你信不信我将你送到官府去!” 孟芸也没有料到她说出这话后,众人会是这样的反应,可她真的亲眼见到了姜继安和穆楚楚两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孟芸着急开口,“那晚我亲眼所见,姜继安鬼鬼祟祟去了穆家,两人在院子里就迫不及待地搂抱起来!那姿态分明就不是一般的关系!” “我孟芸敢对天发誓,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欺骗!若有半句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她一副言之凿凿的模样,众人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姜继安真的同这穆氏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孟芸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又有了几分把握,她今日必定要让姜继安身败名裂! 她看着姜继安,语气中带了些许挑衅,“姜继安,我敢发誓我所言没有半句假话,你敢发誓你同穆氏没有私情吗?!” “穆氏,你敢吗?!” 众人的目光骤然落在自己身上,穆楚楚慌张地后退半步,“我......” 姜继安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孟芸,你别给脸不要脸!” 孟芸紧紧盯着他,阴恻恻开口,“姜继安,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我儿尸骨还埋在荒郊野岭,你却大张旗鼓地接一个外人回家,你当我真的傻吗?” “今日有我孟芸在这里,你休想让这对母子进门!” “你!”姜继安气得脸色铁青。 族中几位长辈原本就不同意此事,眼下见孟芸来闹事,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总归是想要阻挠此事,他们自然要站在孟芸这边。 “继安啊,听叔父一句劝,不管你同这穆氏有何瓜葛,今日这立继一事便算了吧!” “是啊继安,立继事小,万一孟芸方才所言传了出去......日后你可怎么见人啊!” “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立继之事就此作罢!” 眼看好好的仪式被打乱,姜继安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高声怒喊: “谁都不许阻拦!今日这宗谱,明儿入定了!谁要敢多言半个字,我定要他好看!” 说罢,他一把抓起桌上裁纸的短刀,直直指向几位长辈的方向。 此举令众人着实吓了一跳,姜老夫人更是惊得站起身,“继安啊,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 姜继安愤怒地瞪着族中长辈,“母亲,儿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几位叔伯执意阻拦,就别怪儿子......”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冷漠的声音: “姜继安,你待如何?” 姜继安一顿,却没有回头,“大哥,我只是想膝下有个儿子,柯儿已经走了,我不想孤苦无依一人终老,我想有人为我养老送终......” “你想老有所依,便要拿刀对着自家长辈?!”姜砚山冷声斥责,“这孩子还没入我姜家大门,你就是这样给他做榜样的?” 姜继安怔住,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姜砚山冷冷掀唇,“放下刀,向长辈们道歉!” 姜继安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终是不甘心地放下,朝长辈们鞠躬行礼道歉。 几位长辈方才被吓了一跳,这会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姜继安发起疯来真对他们动手。 道了歉,姜继安将短刀扔回桌子上,像是没看到孟芸一般,朝一旁吓傻的姜二叔公开口: “二叔公,继续。” 姜二叔公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姜砚山见状,示意下人先将人搀扶下去。 没了主事之人,姜继安也不管其他,重新拿起桌上的毛笔,抬手便要在文书上落字。 孟芸哪会让他如意,想也不想便冲过去,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今日谁也不许同意立继!” 姜继安快要疯了,他一把抓住孟芸的手腕,咬牙切齿地开口,“孟芸!你不要得寸进尺!” 孟芸手腕被抓得生疼,却还是硬生生受着,一脸挑衅地看着姜继安,“姜继安,你想让这贱人进门?我告诉你,只要我孟芸还有一口气,你想都不要想!”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就该受万人唾弃!就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孟芸的脸上,打得她的头猛地偏到一旁。 厅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孟芸被打得脑袋发懵,嘴角慢慢流出一丝鲜血。 她缓缓抬头,对上姜继安愤怒的脸庞,眼中是一片破碎的绝望。 可说出口的话,却句句扎人心: “姜继安,你打我?” “我同你做夫妻二十载,我是你的发妻,你竟然......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 “呵......好得很、好得很!” 说着,她倏地看向他身后穆楚楚,语气狠戾: “穆氏,你看到了吧?姜继安就是这种卑鄙无耻、自私自利的小人!” “他今日敢当众对我动手,改日你若惹他不快,他一样不会轻饶了你!哈哈哈哈......他就是个自私鬼、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被他骗了,你们都被他骗了!哈哈哈哈......”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亲戚 孟芸阴森可怖的笑声响彻屋内,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 姜继安早已被她气得失了理智,手下用力,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孟芸跌坐在地上,身上摔疼了也不顾,指着姜继安的破口大骂。 “骗子!大骗子!你会不得好死......” 姜继安不想再理会这个疯子,转头朝管家怒声吩咐,“再去取纸笔来!” 管家迟疑着看向姜砚山,旁边的姜老夫人扯着尖锐的嗓音斥责: “看他做什么!让你去取你便去!” “是,老夫人......” 管家低声应下,正要离开,门外突然响起下人的通传: “老爷,府外有一对夫妇求见,他们自称是穆夫人的亲戚!” 穆楚楚的亲戚? 众人看向穆楚楚,穆楚楚心里“咯噔”一声,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姜继安眉头紧锁,“你何时来了亲戚?” 穆楚楚连忙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姜砚山扫了两人一眼,朝门外吩咐,“先把人请进来吧!” “是,老爷。”下人应声离开。 不一会儿,屋门从外面打开,两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门口处,一对年迈苍老的夫妻站在那里,头发白了大半,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看起来很是穷困潦倒。 显然两人也没有预料到屋内有这么多人,神情紧张又拘束,站在门外面不敢进来。 姜砚山朝下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先将人请进屋。 “二位,你们不是要寻穆夫人吗?先进屋吧。”下人客气道。 老人迟疑着进了屋,身后房门关上,两人不由得一抖。 屋内众人都看着他们,两人紧张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低着头不敢吭声。 姜砚山见状,尽量放缓了语气,“二位长者,先入座吧。” 两人闻言,连连摆手,“不、不用......不用......” 见他们胆小的样子,姜砚山也不勉强,只是询问,“方才听府中下人说,二位是来寻穆氏的,她人就在此处,你们找她有何事?” 听到穆楚楚就在这里,两位老人忙不迭抬起头,往人群中寻去。 只一眼,他们便看到了站在厅中央的穆楚楚。 只不过时隔多年未见,穆楚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瘦弱的小丫头,如今已成了一位美妇人,倒让他们有些不敢确认。 “楚楚?你是楚楚吗?”老人家有些激动地看着她,语气中带了几分不确定。 而穆楚楚在两人出现在门外时,便一眼认出了他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为什么来的是他们...... 身边的姜继安不悦地看着两人,皱眉询问穆楚楚,“你认识他们?” 见众人疑惑地看向自己,穆楚楚压下心绪,勉强笑了笑,“五叔、五婶,你们......怎么会来京城?” 原来还真是她的亲戚......众人了然。 听穆楚楚喊了他们,两位老人神色激动,穆五婶更是激动地想要上前,“楚楚啊!婶子终于找到你了......” 见她要过来,穆楚楚下意识后退半步。 感受到穆楚楚的抗拒,姜继安冷眼看着穆五婶,硬生生逼她停下脚步。 穆五婶尴尬地站在原处,讪讪地朝姜继安开口,“姜大人......多年不见了,大人您一切安好啊?”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姜继安眯眼打量着两人,忽然想了起来。 “你们是......穆老五、穆五婶?”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身世 穆老五忙不迭上前一步,面上挂着讨好的笑,“是是是,正是小人!真没想到姜大人还记得咱们......” 姜继安脸色愈发阴沉。 他当然记得他们,当年穆楚楚家中出事,这两人没少落井下石,想着法的霸占穆家家产,最终被他给拦了下来。 思及此,姜继安冷声开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镇国公府不欢迎你们,还不快滚出去!” 两位老人面色一僵,他们没想到姜继安会这般冷漠,直接赶人。 可他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再说他们本来就是想来讨些银子......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有了计较。 穆五婶叹一口气,面上浮现些许悲痛,“唉......姜大人,不是我们不想走,我们实在是......没有去处啊!” “今年秋日,泠州发了好大一场洪水,将我们的田地全都淹了,整个县颗粒无收,村子里淹死的、饿死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可怜我儿子一家都被大水冲走了......” “我们老两口没了亲人,孤苦无依,实在是活不下去,本想着吊死算了,可听到村里回乡的人说,在京城见到了楚楚,还说她日子过得很不错,我们便想着来京城投奔她......” 听到这里,在座众人都明白了,原来是老家来打秋风的亲戚。 穆五婶说着,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哑声继续说道: “我们也不想过多打扰楚楚,只是希望能找到她,让她帮忙在京城里找一份活计,好让我们老两口有口饭吃......可没想到京城这么大,我们来了之后打听了许久都找不到人,只能在京城的破庙里待了一阵子,连口水都喝不上......” 穆五婶说着说着哽咽起来,身旁的穆老五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抚: “好了莫哭了,咱们这不是找着楚楚了么?有楚楚在,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她不会不管我们的......” 穆楚楚闻言,脸色却难看得很。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泠州的一切,怎么可能会管他们?! 老两口却自顾自说着,“后来我们又多处打听,终于打听到了楚楚的住处,本想着今日去找她看看,不曾想她的邻舍告诉我们,说楚楚和孩子今日来了镇国公府,我们便想着来府上碰碰运气......” “先前我们听说楚楚在京中过得不错,还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如今一看,倒真像是官夫人了!” “是啊是啊,楚楚如今这模样,可比在泠州时好太多了!看着就是贵气......” “楚楚当年在咱们村,可是出了名的貌美,人人都说她将来定会嫁个好人家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着穆楚楚,尽显谄媚讨好之态,旁人看着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怪方才穆楚楚躲闪,有这样拿不出手的亲戚,任谁也不想相认吧? 看着身旁的姜继安脸色越来越难看,穆楚楚正要开口阻拦,就见穆五婶视线一转,朝穆泽明看来。 “哎呀,这是明儿吧?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可真是仪表堂堂的公子哥啊!” “想当年你母亲将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又瘦又小......”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野种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孩子......是穆楚楚捡来的? 而姜继安和穆楚楚脸色大变,连忙出声阻拦: “住口!” “别说了!” 可为时已晚,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方才穆五婶的话,包括穆泽明。 穆泽明怔怔地看着穆楚楚,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娘......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是您捡来的?” 穆楚楚慌张地摇头,“不是的明儿!她在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娘捡来的?” 穆五婶疑惑了,“楚楚,难不成这事......你没跟孩子说啊?哎哟你看我这嘴没个把门的......” 她虽然这么说,却没有否认刚才自己说的话,姜家几位长辈们对视一眼,心中有了成算。 “继安,既然这孩子并非你恩人的亲生儿子,那这报恩收养之事便就此作罢,不要再胡闹了!”一位叔父沉声道。 他们本就不同意立继一事,如今知晓这孩子并非恩人之子,他们更不可能让一家三口进门。 “什么恩人?什么报恩?”穆老五有些疑惑地询问,“楚楚,你不是嫁给了姜大人?”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错愕。 “老人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忍不住问道。 穆老五迟疑着开口,“之前楚楚离家时,说要来京城投奔姜大人,这才带着孩子离开的......” 穆五婶附和着点点头,“姜大人在泠州为官时,二人关系就甚为亲密,虽然不知为何姜大人走时没有带走楚楚......不过楚楚一直在泠州等他,多年来未曾成婚。” “是啊,我们还以为她来京城投奔姜大人,会同姜大人成婚,哪怕做个妾也是好的,毕竟她带着个孩子......” 众人越听越心惊,这些话怎么同姜继安说的大相径庭?! 而原本瘫坐在地上伤心欲绝的孟芸,听到她这番话后,心里陡然想通了什么。 她忙不迭起身,扑到穆五婶身前紧紧抓住她的胳膊,颤声询问,“你是说穆氏一直没有成婚?姜继安在泠州时就和穆楚楚有一腿?也根本没有什么恩人的事情?” 穆五婶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神色激动的女人,轻轻点了点头,“是、是这样没错......不过恩人一事草民不清楚,未曾听说过姜大人在泠州时有什么恩人......” 听了她的话,孟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缓缓松开穆五婶,口中发出诡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真有什么恩情,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所有的话都是假的......” “哪里是报答恩情,你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接这个贱人入府!为了这个贱人你连脸面都不要了!” “姜继安啊姜继安,连恩人之事都是假的,你还有什么事情是真的?” “真是可笑......真是可笑啊!” 穆老五和穆五婶被她的发疯吓到,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孟芸虽然疯疯癫癫的,可说出来话却让人无法反驳,在众人看来事情的真相的确如孟芸所言。 “真是没想到啊,姜继安为了一个外室,竟然如此大费周章......” “胆子未免太大了些,他真不怕旁人戳穿啊?” “怕什么?除了孟芸偶然看到他和穆氏有私情,何人见过?要不是穆氏这俩亲戚说出实情,你以为单凭孟芸就能阻拦此事?” “原来孟芸方才所言都是真的......可这穆楚楚不过是个外室,为了一个外室撒下弥天大谎,至于么?” “谁知道呢,跟魔怔了一样......为了穆氏不但抛弃了自己的发妻和女儿,竟然还要认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可真是够荒唐的......” “幸亏方才仪式未成,不然这会儿姜家人知道了真相,真是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 众人不由得看向姜家几位长辈,只见几位老者一个个气得脸色铁青,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姜继安的脸色早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多么想要说出实情,告诉旁人穆泽明就是他的骨肉,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认祖归宗,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儿女私情。 可是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也不能说出口。 穆楚楚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和孩子辩解一句,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能辩解什么呢?在旁人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她绝望之际,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都住口!” “事到如今,我也无需隐瞒了......穆泽明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种,而是继安的亲骨肉,是我姜家堂堂正正的子孙!”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崩溃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错愕地看向姜老夫人。 她方才说什么?穆泽明是姜继安的儿子? 孟芸也傻了眼,姜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继安的亲骨肉? “母亲!”姜继安绝望地看向姜老夫人,“您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 姜老夫人却没觉得有何不妥,气冲冲地开口,“继安,事实本就如此,姜家的骨肉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我若是不说出实情,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污蔑我的孙子、往我孙子身上泼脏水吗?我怎么忍心?”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告诉你们,今日并非什么立继,而是我姜家子孙认祖归宗的日子,是天大的好事!” “我姜家后继有人了!”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众人惊讶过后,议论声越来越大。 孟芸不敢置信地看着穆泽明,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是......姜继安的亲生儿子?”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都多大了,你比汐儿还要大,怎么可能是......” 忽然,孟芸止住声音,错愕地看向姜继安,“原来......原来你在泠州的时候就背叛了我......十六年啊,你欺骗了我整整十六年!” “姜继安!你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我要跟你拼了!” 孟芸发疯一般扑到姜继安身上,对他又啃又咬,拳打脚踢。 姜继安用力扒开她,抬脚将她踹翻在地,怒声斥责: “你闹够了没有?!” 孟芸此生何曾像现在这般绝望过,她死都想不到她的夫君竟然欺骗了她这么多年,她就像是跳梁小丑被这对奸夫淫妇玩弄在股掌之间,她简直就是个笑话! 姜老夫人冷眼看着她,很是嫌弃地开口,“孟氏,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同继安早已和离,我姜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什么?他们和离了?”姜二叔公惊声道,“这成何体统!简直给我姜家丢尽脸面啊!” 几位长辈也炸了锅。 “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和离呢!真是太儿戏了!” “荒唐!简直荒唐!我姜家什么时候出过这种不肖子孙!” “造孽啊!为了个女人脸都不要了!” 姜老夫人气极,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几个倚老卖老的老顽固,不就是和离而已,有什么好丢人的!觉得丢人的该是她孟芸才对.......” “母亲,您别说了!”姜继安忍无可忍打断她的话。 姜老夫人看着儿子阴沉的脸色,讪讪住口。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姜继安脑子里混乱不堪,整个人快要崩溃。 他不过是想认回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这么难?! 正厅内乱作一团,唯有大房一家神色平静,冷眼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 姜韫掀了掀眼皮,看一眼外面的天色,心想人也该来了...... 正想着,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门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要抓二爷!”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文书 “你说什么?!”姜老夫人猛地站起身,“他们为何要抓我儿?!” “小的不知道啊!”门房着急不已,“小的拦也拦不住,眼看着就要过来了......”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混乱的脚步声,一行带刀官兵瞬间将外面包围。 为首的官兵步入屋内,朝姜砚山屈膝行礼。 “禀姜国公,刑部奉旨查案,若有打扰之处还请姜国公见谅。” 官兵将一纸文书呈到姜砚山面前,“国公爷,公文在此,请您过目。” 姜砚山起身接过文书,从头至尾查看一番,脸色越来越难看。 即便姜韫早已同他打过招呼,可看到文书上的内容时,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看完了文书,姜砚山猛地将文书扔到姜继安身上,怒声呵斥,“看你干的好事!” 姜继安心中升起浓烈的不安,他强忍着惊慌捡起地上的文书,忐忑地看起上面的内容。 而这一看,便让他瞬间白了脸色,面如死灰。 这文书上,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有被查官员检举,他在任户部郎中期间多次行贿受贿之事,连银两数目都一一记录,证据确凿,他根本逃无可逃。 姜继安面如死灰,双眼惊恐地瞪大,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手里的文书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他似是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周围人窃窃私语,议论猜测姜继安究竟犯了何事,竟让刑部的人亲自上门抓捕。 官兵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书,起身朝身后的官兵招了招手,冷声命令: “带走!” 两名官兵迅速来到屋内,正欲将姜继安抓起来,一旁的姜老夫人突然冲出来挡在了姜继安的面前。 “不准抓我儿子!”姜老夫人张开双臂,愤怒地瞪着两名官兵,“我儿子已经被革职了,你们还要抓他做什么?” 两名官兵对视一眼,看向身后的首领。 为首的官兵上前一步,将那份抓捕文书举到她面前,冷冷开口: “姜继安任户部侍郎期间,身为朝廷命官,曾多次罔顾法纪、收受赃私,事实、证据俱在,即便他已被革职,可大晏朝律例犹在,岂能因此侥幸逃脱?” “本官奉旨行事,还请老夫人莫要阻拦!” 姜老夫人怔怔地听完,回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继安,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姜继安恍惚回神,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或鄙夷、或嫌弃的眼神,最后落在了姜砚山的身上。 对上他冷冰冰的双眼,姜继安怔怔开口: “是你叫官兵来的.....对不对?” 姜砚山眉头紧锁,“你在说什么?你若没有犯错,刑部怎么会查到你的头上?” “就是你带来的!”姜继安咬牙切齿,“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有儿子!见不得我能传宗接代!” 姜砚山脸色沉了下来,“姜继安,犯了错就要认罪,乖乖跟刑部的人走。” “我不走!凭什么抓我!”姜继安吼道,“今日是我儿子认祖归宗的日子,我凭什么要跟他们走!我没错!” 说着,在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下,他突然捡起地上的短刀,一把扯过面前的姜老夫人,反手将短刀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放我走!” 姜继安恶狠狠地瞪着姜砚山,眉眼间一片戾气。 “给我备一匹快马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杀了这老东西!”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逃跑 姜砚山面色惊变,迅速上前,“姜继安!放手!” 何霖安和官兵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刀,屋外的官兵们听到动静快步进入屋内,宾客们吓得纷纷起身躲到墙根处。 “都别过来!退后!都给我退后!”姜继安嘶吼着,勒着姜老夫人向后退了两步,手臂箍得更紧了。 姜砚山见状连忙停下脚步,抬手拦住了身后的官兵们。 “姜继安,”他沉声开口,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稳,“放开母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姜继安歇斯底里地吼着,“我在活命!我不能被他们抓走,我要活命!你若不想母亲出事,立刻给我备快马出城!不然......” “不然我就和母亲同归于尽!” 怀里的姜老夫人惊惧不已,嘴唇颤抖着,被他铁钳般的手臂勒得气息不畅,脸色苍白如纸。 “儿、儿啊......我是娘啊......”姜老夫人眼眶含泪,死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拿刀架在脖子上。 “你住口!”姜继安怒声呵斥,“不想死就老实点!” 姜老夫人的眼泪“唰”得落了下来,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姜砚山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姜继安,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做只会错上加错!” “那又如何!”姜继安喊道,双眼死死地瞪着他,眼中满是血丝,“不要跟我废话!快放我走!” 额头的冷汗顺着他的侧脸滑落,手中的短刀因为过分紧张而颤抖着,刀刃在姜老夫人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姜砚山心口随之狠狠一抽,望着那道血痕,他艰难地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时,里面翻滚的痛苦被他强行压下,只余一片冰冷的决断。 “......好。”他哑声吐出一个字。 听他应下,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姜砚山抬了抬手,止住了声音,目光紧紧盯在姜继安的身上,“霖安,去牵一匹快马来。” “将军!”何霖安想要劝阻。 姜砚山却打断了他的话,“去吧。” 何霖安无奈,只得收起刀,转身离开。 姜砚山紧盯着姜继安,时刻提防着他误伤姜老夫人;姜继安死死地握着手里的短刀,紧箍着姜老夫人的手臂没有丝毫松懈。 屋内的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生怕惹恼了姜继安。 旁边的沈兰舒紧张地攥着帕子,一颗心狠狠揪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姜韫眉心微拧,抬手招了招身侧的霜芷,附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你去寻卫衡,让他去长街......” 霜芷点了点头,避开众人的注意悄然从后面离开。 不多时,何霖安来到厅内,神色复杂地开口,“将军,马匹备好了。” 姜砚山脸色冰冷如霜,“姜继安,快马已经给你备好,就在府外,你现在可以放开母亲了。” “放人?你当我傻吗?”姜继安冷讽道,“要我放了她,等我安全离开再说!” 说罢,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强行拖着姜老夫人朝门外退去。 为首的官兵朝守在门口的官兵们递了个眼神,一行人纷纷往两侧散开。 待他离开后,姜砚山快步跟了出去,何霖安紧随其后。 官兵首领点了两个人,“你、还有你,跟我去追人,剩下的去长街搜查,相关人等一律抓走!” “是!属下遵命!” 姜继安拖着姜老夫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府门外,无视外面行人震惊的目光,硬生生将人托到马背上,自己迅速翻身上马,带着人骑马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姜砚山便带着何霖安和府中的护卫策马紧紧追了上去。 随后而来的几个官兵不敢耽搁,连忙骑马跟上。 正厅内,仍是一片死寂,众人还未从方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留下的几位官兵上前,同沈兰舒告罪,“请国公夫人见谅,是属下们疏忽了。” 沈兰舒担忧不已,“老夫人她......不会有事吧?” “请国公夫人放心,属下门定会将罪人捉拿归案!”官兵保证道,“属下们还有要事去做,就不在府上打扰了。” 沈兰舒点了点头,“快去吧!” 几名官兵应声离开,在经过孟芸身边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你是姜继安的妻子?” 孟芸愣愣抬头,反应了好一会儿后惊慌失措地摆手,“不是不是!我已经同姜继安和离了!她才是!还有他,他是姜继安的亲生儿子!” 孟芸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穆楚楚和穆泽明。 母子二人脸色大变,穆楚楚连忙摇头,“不是的官爷,我们不是......” 官兵扫了两人一眼,冷声吩咐,“将这三人通通带走!” 话音落下,官兵们迅速上前,将三人抓了起来。 “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姜继安的妻子,我们已经和离了!” “放开我!放开我儿......我们同这件事没干系......” 孟芸和穆楚楚拼命反抗,可她们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被强行押着带离,而跟在后面的穆泽明低着头一言不发,面如死灰。 厅内再次恢复寂静。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懂自己只是来赴宴而已,怎么就看到了这样一出“大热闹”? 姜韫起身来到沈兰舒身边,低声提醒,“娘亲,客人们都还在。” 沈兰舒回过神来,连忙安排管家送客人们离开。 几位长辈临走时,各个愁眉苦脸的,也只能安慰沈兰舒几句,叹息着离开。 待送走了所有的宾客,沈兰舒回到正厅,看着满地的狼藉,她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身旁的姜韫轻抚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沈兰舒偏头看着她,面色担忧,“韫韫,你祖母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娘亲,”姜韫安慰道,“有父亲在,祖母不会有事的。” 沈兰舒只能无奈叹息。 送母亲回了院子歇下,姜韫正欲回观澜院,突然想起什么,倏地停下了脚步。 “小姐,怎么了?”莺时疑惑道。 姜韫眉眼一凝,沉声开口: “去二房的院子。”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劝说 二房一家离开的时间不长,姜老夫人又命人经常打扫着,故而整个院子和姜继安一家离开时并无差别。 姜韫来到书房,环视屋内一圈,淡淡开口: “找吧。” “是,小姐。”莺时应了一声,开始在屋内仔细翻找起来。 姜韫来到书案边,伸手翻看着桌上的纸张。 姜继安心思深沉,他同裴令仪来往多年,为求自保定会留下两人往来的证据,以免将来发生变故时,用作拿捏裴令仪的把柄。 二房一家从镇国公府搬走时,姜继安是存了很快就能回府的心思,所以这些重要的东西他未必会带走,想来应当还在府上。 主仆二人动作迅速,很快将书房内翻了个遍。 “小姐,奴婢什么都没有找到。”莺时低声道。 姜韫的目光一一扫过书房内的所有摆设,最后在靠墙的博古架上停了下来。 她一步步走到博古架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拉开下面的抽屉,将整个抽屉拿了下来。 抽屉后面的墙面上,有一道隐秘的暗格。 姜韫抬手,摸上那道暗格,轻轻一按。 咔哒。 一道极轻的声响,暗格从墙面里弹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厚厚一沓信件。 姜韫伸手取出,打开其中一封扫了一眼,眉眼渐渐冷了下来。 郊外。 姜继安一路策马疾驰飞奔到郊外的密林,身后混乱的马蹄声像是催命符一般,让他一刻都不敢停歇。 身前的姜老夫人早已被颠得神志不清,银发凌乱,虚弱地念着他的名字: “继安......继安......” 姜继安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的马蹄声。 就在他拼命驾马想要逃离时,身后的马蹄声忽然越靠越近,而后迅速从他身边越过,将他前方的路堵住。 是府中的护卫。 姜继安眼中戾气加重,正欲调转方向,没想到越来越多的护卫围了上来,将周围的小路统统堵死。 “吁——” 被迫停下身下的马,姜继安调转马头,阴沉的目光直直盯着最前方的姜砚山。 “姜砚山,你出尔反尔!”姜继安怒声吼道。 姜砚山骑着马上前几步,停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冷声开口: “姜继安,收手吧。” 姜继安的左手死死箍着姜老夫人的腰身,将她挡在身前,右手仍旧握着那柄短刀,重新架在了姜老夫人的脖颈上。 “收手?”姜继安红着眼嘶吼,“事到如今你要我如何收手!你姜砚山功成名就,是万人敬仰的大英雄,你什么都有!可我呢?!” “我被赶出家门,还被革了职,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不过是想认回自己的儿子,我有什么错!你们一个个为什么非要阻拦!为什么要阻拦我这个小小的心愿!” “姜砚山,你根本就不懂,活在你的阴影下有多痛苦!” 姜继安奋力嘶喊,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憋闷一并喊出口。 姜砚山握着缰绳的手一紧,目光缓缓移向母亲紧闭的双眼,苍白干涸的嘴唇,而后又落在了姜继安那张愤怒狰狞的脸上。 昔日的母慈子孝、兄友弟恭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此刻的水火不容。 姜砚山的眼中划过一抹刺痛,心中满是失望与悲哀。 “继安,”他的声音透着沙哑,在冷风的裹挟下传进姜继安的耳朵里,“无论你如何恨我,你怀里现在挟持的,是从小疼你宠你、无微不至照顾你的母亲,你连她也要伤害吗?” “在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半点亲情?你痛恨我也好、埋怨我也罢,这些我都受了,可是母亲有什么错?” “一直以来她最疼爱的就是你,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要你狠心拿刀对着她,用她的命......来换你的命?” 姜继安手臂猛地一抖,双唇翕动,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他缓缓低下头,身前的母亲瘫软在他的怀里,他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能看到她一头凌乱的银发,感受着她止不住颤抖的身躯。 姜砚山看着他,面上浮现一抹哀痛,“继安,你我二人是亲兄弟,从小亲密无间,何至于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姜继安慢慢抬头,有些恍惚地望向姜砚山。 是啊,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兄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这副样子呢? 从他记事时起,母亲对大哥总是很严厉,而对他却很温柔,甚至十分宠溺。 他小时候不懂,只知道不忍心看着疼爱他的大哥辛苦练武,有时累得甚至连饭都不吃就躺下睡觉,一觉便到天亮,醒来后继续操练。 为了不让大哥如此辛苦,他曾经求过父亲和母亲让大哥不要再习武,可父亲却告诉他,将来大哥是要上战场带兵打仗的,严苛的训练是为了在战场上能够保护好自己。 年幼的他似懂非懂,却也不再阻拦,而是在每日大哥习武之后陪他聊聊天,帮他处理身上的淤青,大哥也总说有他在,身上的伤再也不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时候的母亲虽然严厉,对大哥却十分照顾,有的时候会半夜里坐在大哥的榻边偷偷抹眼泪,第二天会让厨房做更多补身子的吃食。 记忆中的幼时,府中总是在严肃的气氛下透着满满的温情。 后来他也遵从父母的意愿,走入仕途,入朝为官,兄弟二人一文一武,旁人都羡慕不已。 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应当是从父亲殉国之后......从那之后,母亲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整日哭闹不休,他下朝归家便在他耳边哭诉她有多难过,有多么痛恨他大哥,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怪到了大哥身上,认为是大哥无能才让他的父亲失去了性命。 他一开始还能安抚,可后来却愈发不耐烦。 他心里清楚,大哥并不是母亲说的那样,父亲逝世大哥比谁都要痛苦百倍,他曾经看到大哥偷偷躲在书房里一个人哭,躺在地上哭到抽搐,却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一个铁血男儿,连悲伤都是沉默的。 后来大哥几乎不再回府,常年在边关驻守,他受大哥嘱托帮忙照顾大嫂和他们的女儿。 可是渐渐的,一切都变了。 大哥在边关捷报频传,斩杀敌军无数,成了大晏朝人人称颂的大将军,朝中每个官员见到他,都要对他称赞一句“姜国公真乃战神也!”,令他深感骄傲的同时,又生出浓烈的自卑。 母亲对大哥时不时的贬低折损,朝中同僚们愈发讨好的笑脸,都像是烙印一般,深深烙在了他的心上,让他不禁怀疑起自己: 难道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兄长吗?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解脱 嫉妒和自卑像是藤蔓,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他深知自己出了问题,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他只想向世人证明,他姜继安一样很优秀、一样是让父亲骄傲的儿子! 可是,没有人在意。 上峰提拔他、下属攀附他,皆因他是镇国公的亲弟弟而已。 他愤怒过、挣扎过,到头来也不过是徒劳,血缘亲情是他这辈子无法割舍的存在。 所以他对大哥下了手,对大哥的妻女下了手,看沈氏母女受尽磋磨的样子,他的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畅快。 人人称赞的大将军又如何?还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能护得住天下苍生,可他自己的妻女却在府中饱受苦楚,他却半点都不知晓,这如何不让人痛快! 所以当昭月公主找上他时,他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不过是让沈氏母女更痛苦些罢了,搞垮了大房,日后镇国公府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没想到,他幻想的一切并未到来,而是到了如今这般声名扫地、众叛亲离的下场...... 姜继安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握紧手中的短刀,姜继安将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正欲动手,耳边突然想起姜砚山的喊声: “继安,不要冲动!” 姜砚山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慌张,姜继安睁开眼睛看向他,眼中是一片死寂。 “大哥,放过我吧,我受够了这一切,求你让我解脱吧......” “继安,听大哥一句劝,你先放下刀。”姜砚山的声音带了一丝恳求,“放下刀,跟我回去投案自首,你所犯之罪虽有刑责,却并非死路一条,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你,大哥愿意用军功向圣上陈情,为你求一个从轻发落......你相信大哥,好不好?” 姜继安神色发怔,眼底出现一丝波动。 姜砚山察觉到他有所松动,连忙继续劝阻,“你想想母亲,难道你要让她一把年纪,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还有穆泽明!你唯一的儿子,你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穆氏母子以后该怎么办?” 母亲......明儿...... 姜砚山的话一句句戳进他的心口,姜继安低头看着母亲,缓缓放下了拿刀的手。 哐啷! 手下一松,短刀顿时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姜砚山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朝姜继安靠近,“继安,先把母亲给......”我。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利箭破空之声—— 咻—— 犀利的长箭划破冷空,以迅疾之势直直刺穿了姜继安的喉咙。 噗! 鲜血喷涌,悉数溅在了姜老夫人的身上。 姜继安身子一僵,旋即像被抽了骨头一般,软着身子向地上栽去—— “继安!” 姜砚山目眦欲裂,疾步奔向前方,却也只来得及接住了掉落下来的母亲。 砰! 沉重的身躯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喉间的长箭直直指向天际,箭尾轻轻颤动着,喉间涌出的鲜血很快将身下的土地洇湿。 何霖安迅速调转马头,看到远处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夹紧马腹急速追了上去。 姜砚山放下姜老夫人,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白着脸看向地上的姜继安。 “继安......继安......”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地上的弟弟揽进怀里,无措地看着他的伤口。 姜继安双眼瞪大,直直地看着他,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血沫从他的口鼻中“咕嘟嘟”涌出,喉间的伤口血流不止,将姜砚山的双手瞬间染红。 下一瞬,姜继安身子一软,陡然泄了力。 他仍旧睁大双眼,只是那眼中再无半点神采,空洞洞地望着天穹。 在大哥的怀里,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姜砚山拥着他,像是被钉住般无法动弹,双眼呆滞地看着怀里了无生息的弟弟。 良久,他颤抖着伸出手,缓慢地将姜继安的双眼阖上。 身旁的姜老夫人缓过些许,看到闭上双眼的姜继安,猛地扑了过来。 “继安!我的儿......我的儿......你醒醒啊!继安.......继安!” 绝望悲痛的哭声响彻林间,惊起一片鸟儿飞走。 任她百般哭嚎,可能够回应她的,只剩下林间呜咽的风声...... 镇国公府。 姜韫坐在书房内,书案上一摞信件摊开,整整齐齐摆放着。 里面记录了三年来姜继安和裴令仪往来的内容,其中大半都是裴令仪要求姜继安对她们母女施行的恶行,足以证明裴令仪对陆迟砚存了不轨的心思,以及对她和母亲的种种迫害。 姜韫靠在椅子里,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那些信件上,微微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交谈过后,莺时惊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姐,出事了!” 姜韫抬了抬眼皮,淡淡启唇,“进来吧。” 莺时忙不迭进了屋,快步走到桌前,颤声开口: “小、小姐,二爷......死了。” 姜韫眼睫一颤,神色毫无波澜。 她身形未动,只是掀了掀唇,“父亲呢?” “老爷已经进了宫,去向圣上请罪。”莺时忙道,“老夫人和二爷的尸首已经被送回了府上,何侍卫亲自去追的凶手,但是......但是没有追到。” 姜韫点了点头,不再开口。 莺时抿唇,小声试探,“小姐,凶手会不会是......公主安排的人?” 姜继安知晓太多事情,若公主提前知道了他要被抓的消息,借机杀人灭口也不无可能。 姜韫抬头,目光看向窗外,午后的天空愈发阴沉压抑。 “不是裴令仪。”她缓缓开口。 能从何霖安手下逃走的,京中高手寥寥无几,而陆迟砚身边就有一个—— 留川。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人各有命 这时,书房的门再次敲响,霜芷快步走了进来。 感受到屋内严肃的气氛,霜芷脚步微顿,而后沉声开口: “小姐,卫衡按您的吩咐去了长街二爷的家中,但是......我们晚了一步,他到时屋内已经被人翻过,青竹被打晕锁在了柴房里,二小姐......不见了。” 屋内气氛一滞,姜韫缓缓点头,“知道了。” “官兵们还在追查二小姐的下落,他们没有在长街的小院搜到任何证据,奴婢回来时刑部的人正往府上赶,要去搜查二爷住过的院子。”霜芷说道。 姜韫应了一声,“嗯,吩咐管家带人好好查。” “是,小姐。”霜芷应下,不免担忧,“会不会是公主殿下带走了二小姐?家中也都已经翻过,万一被她拿走有利的证据......” 莺时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向桌上。 霜芷抬眼看去,待看到桌上那一堆信件时,目光微微一顿,心下了然。 只要证据没被被人拿走就好...... “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找二小姐?”霜芷问道。 “不必找。”姜韫淡淡道,“人是陆迟砚带走的,姜继安......也是他杀的。” 霜芷一怔,二爷死了? 她不由得看向莺时,莺时朝她点了点头。 屋内陷入沉默。 姜韫垂眸,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敲打着书案,陷入沉思。 霜芷和莺时安静候在一旁,等待她的吩咐。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有些暗沉,敲击桌面的声音忽地一停。 姜韫终于抬起头,缓缓开口: “今日府中发生之事,悉数散布出去。” 霜芷和莺时对视一眼,略有迟疑,“小姐,这样做......会不会被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不会,”姜韫淡淡开口,“今日府中宾客众多,即便我们不说,客人们也不会好心帮忙隐瞒。” 霜芷了然,“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还有,盯紧陆迟砚那边,若是发现姜念汐,即刻报官。”姜韫吩咐道。 “是,小姐。”霜芷应下,转身离开。 姜韫看着案上的信件,眉眼间一片冷然。 陆迟砚,既然你不怕引火上身,那我就帮你这一把。 这把火,你可要好好接着才行...... 宣德侯府。 文谨将桌上的茶杯斟满,奉到了陆迟砚的手边。 “公子,姜继安的尸首还在刑部查验,姜国公进宫面圣,暂未出宫。”文谨一一禀报。 “嗯。”陆迟砚应了一声,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看着手里的文章。 文谨看了一眼,浅笑开口,“孙公子的文章,公子可还满意?” 陆迟砚翻过一页,掀了掀唇,“其文章同那日的诗作倒是如出一辙,我只是好奇,孙铭看起来并不像是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 “公子,先前小的已经打探过,此次同孙公子一起进京的同乡只有一位,那学子虽是寒门,不过......”文谨略一迟疑,“不过此人学识平平,是以乡试最后一名的名次考入会试。” 若是孙铭写不出这样的文章,那另一个同乡更是不可能写出这样文采斐然又言辞犀利的文章。 陆迟砚闻言点了点头,“多多留意这个孙铭,若他有什么难处随时帮衬着,顺便寻些历年考题给他看看。” “是,公子。”文谨应下。 陆迟砚看完,将手里的文章收起,“留川呢?” “回公子话,留川已经安全无虞,不会有人找到他的。”文谨说道。 “嗯,”陆迟砚应了一声,“这几日风声紧,让他先躲几日,无事不要出现。” 文谨恭声应下,沉默片刻后开口,“公子,今日留川当众杀了姜二爷,想来姜国公不会善罢甘休,万一被人查出什么......” 先前陆迟砚收到姜继安送来的请帖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觉得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此事,总有些怪异...... 随后他便派留川盯紧姜继安,不料竟让他碰到了刑部去抓人,可不管是有人故意设局还是巧合,若姜继安真的被抓走,万一供出裴令仪就糟了。 所以,他便安排留川埋伏在镇国公府外,准备随时动手,没想到姜继安竟挟持着姜老夫人逃跑,这更给了留川动手的机会...... “放心,不会查到。”陆迟砚神色淡定,“姜继安是有罪之身,即便他遇害,旁人也会以为是朝中的某位同谋,担心他说出什么而痛下杀手,查不到我们身上。” “待几日后风头一过,再寻个替死鬼顶替此事便好。” “是公子,小的明白。”文谨说着,又想起一事,“公子,方才小的回来时,听到城中百姓有人议论镇国公府之事,会不会于我们不利?” 陆迟砚不以为然,“今日前往镇国公府赴宴者众多,那些个官员看够了热闹,怎么会不透露一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妨,不用管这些。” 文谨点头应下,“那姜念汐小姐......要如何处置?” 陆迟砚顿了顿,缓缓开口,“先关着,等风头一过,将人送去庄子上吧。” “是,公子。” —— 夜晚,冷风萧萧。 沈兰舒回到院子里时,就见姜韫坐在膳厅等着她。 “娘亲去看过祖母了?”姜韫起身扶着她坐下。 沈兰舒坐下后,缓缓叹息一声,“看过了,从下午开始便高烧不退,府医一直看着。” “唉,事情怎么就闹到了这步田地......” 姜韫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人各有命,娘亲切莫伤怀。” 沈兰舒缓缓摇头,“你二叔的尸身已经送回来了,但是他是带罪之身,圣上......不许大葬。” 她说的委婉,其实圣上的本意,是不许办葬礼。 “这已经是你父亲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沈兰舒叹息道。 姜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抚。 这时,王嬷嬷来到屋内,朝二人摇了摇头,“夫人、小姐,老爷说他不饿,先不过来了。” 沈兰舒复又叹了一口气。 自打傍晚时分夫君回了府,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有出来。 “娘亲别担心,过会儿女儿去给父亲送些饭菜。”姜韫温声道。 沈兰舒点了点头。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在意 用过晚膳后,姜韫去了静雅院的书房。 书房门外,何霖安正守在门口,看到姜韫前来,连忙上前行礼。 “小姐。”何霖安低声道。 姜韫点了点头,看向书房的窗户,里面一片漆黑。 “何大哥先去用膳吧,”姜韫说道,“父亲这边我来说。” 何霖安看一眼她身后的霜芷,点头应下。 姜韫推开房门,屋内没有点灯,里面昏暗漆黑,唯有外面的冷月映进屋内,照出几道光影。 她转身,接过霜芷手里的托盘,“给我吧,你在外面守着。” 霜芷应声,伸手关上房门,恭顺地候在门外。 姜韫步入书房内,借着窗外的月光将放着饭菜的托盘搁在桌上,点燃了桌上的烛灯。 漆黑的书房内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昏黄幽微的烛灯下,姜砚山坐在书案后,面色晦暗不明,望着桌上的某处出神。 姜韫走到书案边,垂眸扫了眼书案,上面放着一把小木剑。 木剑边缘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 收回视线,她坐在下首的位子上,静静望向自己的父亲。 姜砚山仍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似乎没有注意到姜韫的到来。 而姜韫只是安静地陪着,一言不发。 父女二人就这样沉默相坐,许久谁也没有开口。 街巷的打更声遥遥传来,已经过了亥时。 枯坐良久的姜砚山忽地身形一动,目光仍落在小木剑上,声音沙哑干涸: “是昭月公主动的手?” 姜韫沉默一瞬,缓缓开口,“......是陆迟砚。” 姜砚山眼皮一颤,复而恢复了平静。 “你从一开始,便没打算让他活。”姜砚山低低开口,语气听不出息怒。 似质问,又像是在确认。 姜韫微微抿唇。 她的确没打算放过姜继安,不过并不是现在,他死的不是时候。 但是人已死,再多的解释也也都是徒劳。 “女儿曾经告诉过父亲,不会留他的命。”姜韫的声音透出几分冷意。 姜砚山呼吸一滞,半晌喃喃开口,“是啊,你的确说过......”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日会来的这么快,却不是女儿动的手......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姜砚山抬头看向姜韫,神情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今日我已向圣上请罪,圣上念在继安已死的份上不再追究他的过错。”姜砚山沉声道,“圣上还允诺,会彻查杀害继安的凶手。” 近日朝中风声鹤唳,牵扯出了多名官员贪污涉案,在这个节骨眼上姜继安被杀,分明是在挑衅皇权。 姜韫闻言,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圣上对此事的态度,正是她想要的。 姜砚山沉声提醒,“圣上关注是好事,可若是被陆迟砚钻了空子,想必刑部也查不到他身上。” “而且,没有证据能够指明,是陆迟砚所为。” 姜韫浅浅勾唇,“既然没有证据,那凶手也可以是旁人。” 姜砚山微微拧眉,“你打算怎么做?” 姜韫意味深长地开口,“到时,父亲便知晓了。” 姜砚山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复杂晦涩。 他知晓自己的女儿一向聪慧,如今有了野心加持,论起手腕和魄力,她丝毫不输朝中重臣。 如果有机会能够入朝为官,想来也是辅佐帝王的栋梁之材。 只可惜...... “韫韫,父亲明白你的心思。”姜砚山缓缓开口,“但是能不能答应父亲,不管何时何地,都要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姜韫心下一怔,点头应下,“女儿答应父亲。” 夜已深,姜韫望着姜砚山疲惫的面庞,起身告退。 “父亲,饭菜有些凉了,我再命人送些热饭来。”姜韫福身行礼。 姜砚山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姜韫淡淡一笑,端着托盘走到门边。 拉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偏头看向烛光下的父亲,迟疑一瞬后缓缓开口: “父亲,节哀。” 姜砚山神色一顿,眼眶有些热,“......好。” 姜韫不再逗留,抬脚离开了书房。 房门关闭,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姜砚山垂首,看着桌上的小木剑,伸手拿起。 拇指慢慢滑过木剑边缘,那道稚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大哥,这是我亲手为你打磨的,以后你有了这把木剑做护身符,一定会战无不胜!】 啪! 匣子阖上的声音响起,姜砚山将那木剑连同过往的记忆,一并封在了匣子中,丢进装满旧书的柜子里,再也没有打开过。 观澜院。 姜韫吩咐完厨房给老爷再送一份饭菜,回到院子时已经有些晚。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没有去书房,而是回了卧房。 霜芷推开卧房门,忽然神色一顿。 姜韫正捏着眉心,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抬脚步入屋内,忽觉有些不对劲。 她放下手抬眼看去,就见裴聿徊坐在桌边淡定地喝着茶,而旁边莺时正哆哆嗦嗦着放下茶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她回来,莺时如同看到了救星,“小姐......” “你们先下去吧。”姜韫说道。 莺时如蒙大赦,忙不迭快步离开。 身后房门缓缓关闭,姜韫走到桌边坐下,正欲给自己倒一杯茶,手边适时推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水。 姜韫微怔,开口道谢,“多谢。” 一杯温茶下肚,姜韫闷滞的心口总算舒缓了一些。 裴聿徊睨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京中流言已渐渐传开,明日便会大肆传扬。” 姜韫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沉默片刻后,裴聿徊启唇,“你太冲动了。” 如此大张旗鼓散布今日之事,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姜韫轻轻搁下茶杯,声音带了一丝冷意,“若王爷今晚是来说教的,恕臣女不送。” 裴聿徊微微蹙眉,“你知道,本王并非此意。” “我知道,此举有些冒险。”姜韫看着桌上的茶杯,细细摩挲,“只是他陆迟砚为了裴令仪可以放肆杀人,我为何不能借一借这东风,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裴聿徊眉心皱得更紧,“你还在意陆迟砚?他今日之举不只是为了保下裴令仪,更是为了保住他和三皇子之间的事情。” “我知道,”姜韫淡淡道,“但这重要么?我只看到,他打断了我的计划。” 至于陆迟砚究竟是为了裴令仪还是为了他自己,同她没有半点干系,她只在意结果。 她话中的冷意和厌烦不加掩饰,倒让裴聿徊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姜韫的身后,抬手搭上的了她的额角。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白眼狼 姜韫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 “王爷,您这是......”她正要起身,又被裴聿徊一把按了下去。 “别动。”裴聿徊轻声呵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不是头痛?本王纡尊降贵帮你按按。” 嗯?他怎么知道她头痛? 姜韫错愕地眨了眨眼,搞不懂他方才还一副不悦的神情,怎么突然间又转了性子? 不过裴聿徊阴晴不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姜韫惊讶过后也不再纠结,挺直脊背被动接受他的“照顾”。 裴聿徊盯着她的发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指腹按在她的额角,微微发力揉按,一路按到太阳穴处,舒缓着她的痛意。 “你要动手本王不反对,”裴聿徊一边按揉一边开口,“只是若被陆迟砚察觉到异样,惹火上身......可就不美了。” 今日镇国公府发生之事或许只是京中百姓的谈资罢了,可若牵扯到皇室......怕是不好收场。 姜韫又怎么会不懂其中道理? 原本她打算让刑部的人将姜继安带走,虽是在牢狱中,却是陆迟砚手伸不进的地方,刑部自有法子审出姜继安背后的裴令仪,到时朝堂人人皆知当朝公主陷害朝廷重臣,即便圣上压下此事,裴令仪也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可惜,被陆迟砚横插一脚。 “险棋,才有更大胜算。”姜韫冷冷启唇,“若按我先前的谋划,就算朝中臣子知晓了裴令仪的恶行又能如何?有圣上压着,臣子们也说不出什么。” “裴令仪可能会因此受些苦楚,但总归......伤不到根本。” “所以你便要煽动舆论?”裴聿徊手上的动作未停,“可若是不成呢?” “只要火烧得够旺,圣上会坐不住的。”姜韫淡淡道,“即便不成......也只是浪费些精力罢了,于我而言没有多少损失。” 以百姓舆论去对抗皇室威压,这是一步险棋,但若赢了,便是对陆迟砚和裴令仪一记重创。 多亏陆迟砚这一出,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裴聿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自保之策可想好了?”裴聿徊问道。 他不过随口一问,即使她不小心引火上身,他也能保她安然退出。 “那是自然。”姜韫闭了闭眼,感受着指间带来的放松,“有勇无谋,不是我的作风。” 裴聿徊眼底笑意加深。 他的双手自额间扫过,揉直脑后,又轻轻滑落到肩颈处,手下加重了些力道,帮她纾解颈侧的紧张。 隔着衣料,指尖的热意若有似无地贴上肌肤,引得她的后背阵阵战栗。 姜韫后知后觉,两人的距离有些近,行为似乎逾矩。 可他手下的力道太过舒适,竟让她生出几分贪恋。 挺直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姜韫舒服地轻眯双眸,困意悄然上涌。 “想不到王爷手艺不错......”姜韫夸赞一句,声音透出些许倦意。 裴聿徊略有无奈,“真当本王好使唤的?” 姜韫忍不住浅浅打了个哈欠,“王爷想要什么补偿......” 裴聿徊认真思索起来。 要什么补偿.......他想要的,她能给得起么? 罢了,现在同她说这些还太早,等时机成熟再谈吧。 不过说起来,不日便是她的生辰,要送她什么呢...... 裴聿徊少见地有些走神,突然手背一热,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他垂眼看去,姜韫的侧脸轻轻贴着他的右手手背,温热平缓的气息喷洒在他的手指上,带来阵阵热意。 这样都能睡着...... 裴聿徊看着她,眸中浮起一抹心疼。 细腻光滑的肌肤紧贴着他的手背,他不敢乱动,生怕吵醒了她。 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一下一下缓缓轻拍,无声安抚。 屋内寂然无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悄然弥漫在两人身边。 被她的气息拂过的指尖有些发烫,靠近她下巴的无名指轻动,若有似无地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此刻在裴聿徊的人生中,却是少有的温暖平和。 在这寂静的深夜,看着这张令人心疼的脸庞,即便他再如何愚钝,裴聿徊也不得不承认——姜韫,于他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而他,竟心甘情愿被束缚。 一声悠长的叹息轻落,消散在这满室的温情中......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裴聿徊正考虑要不要将人抱到榻上,身前的人儿忽然动了动。 姜韫缓缓睁开双眼,还未来得及反应,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你倒是惬意,口水都要流到本王手上了。” 姜韫一惊,连忙坐直身子,下意识抬手去擦嘴角。 什么也没有。 身后传来裴聿徊的一声轻笑,姜韫转过身看向他,面露些许不悦,“王爷为何戏弄我?” 裴聿徊已恢复往日的神色,闻言有些诧异地开口,“天地良心!本王辛辛苦苦为某人揉按,还帮忙扶着某人的脑袋以免磕到,这般艰辛......某人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能反咬一口?” “唉,果然这世间好人难做,白眼狼啊......” 姜韫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虽然他语气夸张,不过他说的倒是事实,是她说错话了。 “臣女口无遮拦,还请王爷见谅。”姜韫低声道歉。 裴聿徊摆摆手,他方才不过是同她开个玩笑罢了,并非真的要她道歉。 见她好不容易有了睡意,他不想中途打断,便起身告辞。 “早些睡吧,睡饱了才有精神耍心机。” 裴聿徊说着,屈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心满意足地离开。 姜韫捂着自己的额头,不悦地盯着他的背影。 她这叫足智多谋! 什么耍心机,真不会夸人...... 见人离开,姜韫扬声朝外面喊了一句: “莺时,我要梳洗!” 承恩公府。 容湛披上披风,正准备出门,身后的怀书喊住了他: “公子,您又要去镇国公府么?” 喜欢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请大家收藏:()破大防了!重生后反派都想刀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