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 第289章 你当我是傻逼呢? 张明远将手机近乎粗暴地塞进林振国手里。 “请吧,老师,”他的声音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连日来的僵持与林振国刚刚突如其来的“妥协”,让他处于一种亢奋与狐疑交织的状态。 “好好回复。别忘了,人在我们手里,你那位学生,也在东京。” 林振国枯瘦的手指握住手机,冰凉。 他缓慢地开始输入,最初的句子平淡而克制,仿佛真的在斟酌如何婉拒一位不期而至的友人: 【小苏,你来东京游玩?雨晴丫头也跟你一起吗?甚是不巧,我刚从东大离开,此刻……】 张明远紧盯着屏幕,微微颔首。 小苏?雨晴?他的对象? 嗯…对,就这样,推掉就好。 林振国的指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如何解释自己的行踪,然后接着输入,速度却微妙地慢了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回忆般的停顿感: 【此刻,正应昔日学生盛情相邀,于一处名胜参观,怕是不方便与你会面,此地……】 张明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个指向有点模糊,但尚可接受。他耐着性子,示意继续。 接着林振国仿佛没有感受到身边骤然降低的温度,继续敲击着碎裂的屏幕,这次更慢了,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是一处神社,此地于东道主而言,或为寄托特殊历史情怀之所在,氛围……颇为肃穆独特。有机会你也可以来看看…】 不对,这老东西的语气不对! 他眼看着林振国在“来看看…”后面,缓缓地、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地,开始输入下一个词组的拼音首字母:【Jing Guo】…… “林振国!!” 积蓄的怒火与多日来久攻不下的焦躁,被这近乎羞辱性的、直白的试探彻底点燃,轰然爆发! 张明远猛地低吼出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把夺过手机!屏幕上那未完成的“靖guo”二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扎得他眼球生疼。 他额角青筋暴跳,之前精心维持的、混杂着威胁与伪善的耐心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真实面目。 他一把将手机屏幕狠狠怼到林振国眼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靖——国——神——社’?!你他妈是不是把我当傻逼?!啊?!” 他怒极反笑,那笑声尖利刺耳,在死寂的和室里回荡,充满了被轻视和愚弄后的狂躁:“姓林的!你搁这儿跟我玩他妈什么文字游戏?还有机会来看看?!” 他猛地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林振国的鼻子,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用这种任何一个大夏人看了都会觉得恶心、会立刻明白你在暗示‘老子被控制了在说反话’的词,就能蒙混过关,把求救信号发出去?” 连日来,他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甚至搬出了死亡威胁,本以为已经将这老家伙的意志磨到了临界点。 刚才林振国突然“同意”,曾让他瞬间狂喜,以为终于撬开了这座堡垒。 可现在,这条充满隐晦讽刺、几乎是明示处境危险的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根本不是妥协!这是戏弄!是侮辱!这老东西从头到尾就没死心,还在幻想能传递信息,能有人来救他! 他张明远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动用了这么多资源,结果对方居然用这种近乎儿戏的、直白到可笑的“暗语”来耍他?这不仅是反抗,更是对他智商和手段的极度蔑视! 耐心? 早就耗尽了! 羞辱? 此刻达到了顶点! “我他妈这么客气地跟你商量了这么多天,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老东西!” 张明远的理智被这股混合着任务压力、个人挫败感和被轻视的暴怒彻底烧断,他猛地一拳,带着全部的力量和愤恨,狠狠砸在林振国的腹部! “呃啊——!” 林振国一声闷哼,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干呕着,却只能吐出一点带着血丝的酸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同意效力?帮我们研究?缓兵之计是吧?!还想着报信?想着能跑是吧?!” 张明远一边怒骂,一边抬脚狠狠踹去,专挑柔软脆弱的腹部、肋下,每一脚都带着要将对方骨头踹断的狠戾。 “我让你报信!让你耍花样!让你他妈把我当猴耍!” 沉闷的击打声和林振国压抑的痛哼交织在一起。 角落里的王兵发出困兽般的低吼,锁链哗啦作响,却无能为力。 殴打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有短短几十秒。 张明远喘着粗气停下来,眼睛赤红。 林振国瘫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血污和灰尘模糊一片,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呼吸微弱。 张明远胸膛起伏,盯着地上似乎只剩一口气的老者。 暴怒过后,一种更冰冷、更残酷的东西从心底滋生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忽然笑了,弯腰捡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看着那句戛然而止的“靖guo”。 “好啊……好啊……”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笑容扭曲,“你不是想暗示吗?不是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求救暗号吗?不是以为我看不出你这点小心思吗?” 他竟真的开始在破碎的屏幕上滑动手指,接着那条消息,用林振国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输入,语气带着一种癫狂的、报复性的嘲弄: 【……正是靖国神社。雪甚大,路难行,然东道主热情难却,须臾离身不得。今日恐难相见,憾甚。你们且自便,务必……注意安全。】 他特意在“注意安全”四个字上停顿,加重了语气,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那位“苏先生”困惑或不安的脸。 然后,在手下惊愕的目光中,他拇指用力,狠狠按下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而冰冷。 张明远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袖口和衣领,仿佛刚才那个狂暴失态的人不是他。 他俯视着地上气息奄奄的林振国,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老师,你看,我帮你把消息发出去了。一字不差,还帮你润色了一下,更‘自然’了。” 他蹲下来,凑近林振国血迹斑斑的耳边,用极轻、却如毒蛇吐信般清晰的声音说: “你不是想见他吗?不是心心念念你的这位‘好学生’,指望他能看出你的‘暗号’吗?” 林振国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对焦在张明远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残忍笑意的脸上。 就在这时,林振国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清晰的嘲讽: “我……我还以为……你既然给小日本当狗……骨头里……也崇拜他们这个呢……看来……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东西……” 这句话,比任何反抗都更尖锐地刺中了张明远内心最溃烂的疮疤。 他脸色骤然一白,随即变得更加阴沉狠厉,但这次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最后看了林振国一眼。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森然,“我这就亲自去请他。把你的希望,你的指望,完完整整地,请到你面前来。让你们师生……好好团聚。”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快步走出了囚室。 过了很久,地板上,那团似乎已经与污秽融为一体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林振国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透过血污,模糊地投向拉门的方向。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但他嘴角的肌肉,却极其缓慢地、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扯开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痛苦的表情,也并非绝望的苦笑。 那是一抹浸透在鲜血与尘埃中、却异常清晰明亮的,混杂着无尽痛楚与近乎黑暗期待的讥诮笑容。 抓吧。 去吧。 去把他“请”来。 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喊,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断裂肋骨的刺痛,也燃烧着近乎献祭般的炽热期盼。 把那尊你们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真神”给请来。 到时候…… 他闭上眼,将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深深掩埋进身下的冰冷与肮脏。 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做…… 请神容易,送神难。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枯木逢春 张明远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走出囚室,径直来到隔壁的监控间。 冰冷的电子设备光芒映着他阴沉的脸。 “有没有线索?”他声音沙哑地问。 负责信息处理的技术人员立刻回应:“暂时还没有查找到任何有关于所谓’苏先生‘的信息。” “废物,不会一个一个排除吗?东京大学那边有人手吗? “嗯…青木组的竹内大师一行人今日也在。需要联系他们协助吗?” 张明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看了一眼手表:“联系青木组在东大的人。告诉他们特征:年轻亚裔男性,嗯…或许很有文学气质,就像我这样的,身边或许跟着一个年轻女孩。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这个‘苏先生’坐在我面前——活的。” “哈依!” 命令下达,张明远想象着那个素未谋面的“苏先生”被青木组的人“请”来的场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老东西,你的希望,很快就到了。 …… 与此同时,雪中的樱花林。 顾云帆几乎是蹦跳着跑回长椅边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傻气的兴奋,与刚才落荒而逃的窘迫判若两人。 赵雅欣抬起眼皮看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停留了一秒,语气平静地开口:“我的热可可呢?” “嗯?啊?”顾云帆脸上的笑容一僵,兴奋的表情瞬间冻结。 刚才他借口说去买点喝的,结果脑海中忽然响起了苏然的声音。 被他简短告知“计划照常,随机应变”,并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巨大的惊喜和重新燃起的希望让他脑子一热,只顾着跑回来,早把买饮料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也丝毫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赵雅欣会那么笃定他想去买热可可。 “我……那个……苏哥他……”他支支吾吾,手忙脚乱地想要解释,却越说越乱。 赵雅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他刚才逃跑而生出的淡淡不快,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 “算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落的雪,“今天也逛得差不多了,雪好像越下越大了。要不……先回酒店吧?” “别!等等!”顾云帆一急,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触到她略带诧异的目光,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松开,脸涨得通红,“再……再等一下下!就一下下!”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寻找苏然和萧雨晴的身影。 苏哥说计划照常,可这光秃秃的林子,怎么照常啊?花呢? 说好的“随机应变”呢?苏哥您老人家倒是“变”啊! 赵雅欣看着他焦急张望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他刚才是去安排什么事情了? 就在这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湿润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拂过雪后的冷冽空气。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轻轻抹去了冬日的严酷。 最初是离顾云帆和赵雅欣最近的那几棵樱花树。 覆盖在枯枝上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消融,不是滑落,而是像被枝干吸收了一般迅速消失。 深褐色的、看似毫无生机的枝桠,表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润泽,仿佛沉睡的生命被瞬间唤醒。 然后,一点点细微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嫩绿芽苞,从枝节处钻出,迅速舒展成小小的叶片。 但这还不是奇迹的全部。 紧接着,在这些新叶的旁边,更多的、粉白色的花苞如同变魔术般鼓胀起来,它们生长的速度快得违背常理,从米粒大小到豆粒大小,再到饱满欲绽,几乎只在几个呼吸之间! “咦?”一个正举着手机拍雪景的女生第一个发现了异常,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冻出了幻觉。 “你们看!那棵树!”另一个男生指着不远处惊呼出声。 仿佛被这声惊呼按下了开关,奇迹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一棵,两棵,十棵,百棵……视线所及的樱花树,接连“活”了过来。枯枝逢春,新绿吐蕊,然后—— 绽放。 不是一朵一朵,而是一树一树,一片一片。 粉白的、淡红的樱花,如同被压抑了整个冬季的云霞,猛然喷薄而出,瞬间开满了枝头。 它们重重叠叠,熙熙攘攘,将原本枯寂的枝桠妆点成一片绚烂的花海。 雪花还未停歇,晶莹的雪片与柔软的花瓣共同飘舞,构成了世间绝无仅有的奇景——冬雪与春樱,在此刻荒谬而绝美地共存。 “天啊……樱花……开了?” “这怎么可能?!现在是一月啊!” “快看!全开了!整片林子都开了!” 惊愕的呼声此起彼伏,所有游客,包括青城大学的同学们,全都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手机、相机齐齐对准了这片违反季节律令的盛景,快门声连绵成片,惊呼与赞叹不绝于耳。 赵雅欣怔怔地站在原地,仰着头,任由冰凉的雪花和偶尔飘落的花瓣拂过脸颊。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认知。 如果不是亲身站在这里,她绝对会认为这是某种大型的全息投影或集体幻觉。 但鼻尖萦绕的、清雅而真实的樱花香气,还有指尖接住的那片柔软湿润的花瓣,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在这片违反常理、却美得惊心动魄的樱花雪海中,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同样看呆了的顾云帆。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等等”? 顾云帆此刻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她少。他知道苏然非同一般,但亲眼看到这堪称“改天换地”的一幕,还是冲击得他大脑空白。 随即,一股混合着狂喜、自豪和终于等到时机的激动,冲昏了他的头脑。 就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樱花雪海之中,在周围人群的惊呼与拍照声的背景下,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赵雅欣。 所有的精心准备、所有练习过的台词,在这极致浪漫与奇幻的场景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被樱花映亮的眼睛,看着雪花落在她发梢,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却无比清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赵雅欣!”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我只是粗鄙武夫 不远处,苏然垂下了拂过枯枝的右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仿佛只是掸去袖口并不存在的尘埃,却像为一场无声的交响画上了休止符。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让所有生命本能颤栗又欣悦的奇异脉动,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只剩下眼前这片违背时节律令的繁华,在冬日的雪光中静静燃烧,绚烂得不真实。 萧雨晴没有像周围其他人那样,第一时间将惊愕或狂喜的目光投向那漫天纷飞的樱雪。 她的视线越过重重花影,牢牢锁在苏然的侧脸上,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苏然?”她靠近一步,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冰凉的手指试探性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紧张,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指尖下的触感温热,皮肤下是沉静的力量,但……嗯?她微微蹙眉,指腹悄悄用力,试图感知那应有的搏动。 摸了又摸,却只感受到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古井寒潭般的沉凝,寻常的脉搏韵律在这里仿佛被某种更深邃的节奏所取代,难以捉摸。 “嘶……怎么……”她小声咕哝了一句,有些困惑地抬起眼,再次望向他,语气里的担忧更重了,“你消耗大吗?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恰在此时,两朵被微风卷落的樱花,打着旋儿,轻盈地飘下。 一朵擦过萧雨晴的额发,另一朵则晃晃悠悠,眼看要落在苏然肩头。 苏然的目光随着那飘落的花瓣移动,在它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瞬,自然地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那朵粉白的樱花便恰恰好,乖顺地躺在了他温热的掌纹中央。 他这才迎上萧雨晴满是关切的视线,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融化开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右手反握,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宽厚的掌心,指尖传来的温度稳定而熨帖。 “没事。”他语气是一贯的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逆转一方小天地生机的并非他自己。 掌心的樱花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举到两人之间,衬着背景漫天飞雪与繁花,有种脆弱而惊心动魄的美。“只是稍微费了点功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指尖的樱花上,声音平稳地解释道: “我不太擅长这种精细的‘催生’之法。本质不过是强行趋势周遭还算活跃的天地灵机,逆转其流转,倒灌进这些草木的枯朽之躯,算是……拔苗助长罢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朵娇艳的樱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花瓣边缘微微卷曲,透出一丝灰败。 “你瞧,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这繁华景象看似盛大,实则虚浮无基,明日此时,恐怕便要加速凋零,复归原状了。” 他将那朵瞬间失了生机的樱花轻轻弹开,看着它落入脚下的雪泥。 “至于消耗……”他重新看向萧雨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安抚的弧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萧雨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里一片澄明,不见丝毫强撑的晦暗。 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先前微蹙的眉头舒展开,唇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绽开一个清浅又带着些了然的笑意。 “这回倒是学乖了?”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眼波流转间,似有促狭的光芒闪过,“总算……不像上回那样,明明没事,却偏要装作一副元气大伤、弱不禁风的样子来骗人担心了?”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彼此能听清,话里话外却揭穿了某件只有两人才知晓的“旧案”。 那一次他刻意流露的“虚弱”,曾让她如何心焦不已,事后回想,才品出那层层掩饰下或许藏着的、不那么“光明正大”的小小用意。 此刻旧事重提,并非埋怨,反而更像一种心照不宣的亲昵打趣,言下之意是:你的把戏,我可都记着呢。 苏然闻言,脸上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类似被当场抓包的微妙神色,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全然看透后的纵容与暖意。 “我只是一介粗鄙武夫罢了。”苏然的声音平稳淡然,目光掠过掌心那朵迅速凋零的樱花,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比起我所真正擅长的杀伐之术,这些需要精细操控的‘造化’之功,确实要……颇为耗费心神。” 这确实是实话。纯粹而暴烈的毁灭,远比其他的存在要来得直接且“省力”。往往只需要一个念头,一次释放。 “你每次都这么说……” 萧色晴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他一瞬间的思绪。 她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飞雪与落樱,还有他清晰的倒影,语气里糅合了无奈、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为他这份“过分谦虚”而感到的细微不平。 “——强调自己只是个‘只会杀伐的粗人’。”她学着他的口吻,惟妙惟肖,随即话锋一转,指尖悄悄戳了戳他的掌心,“可看看你随手使出来的这些‘粗人’手段?催动百花违时盛放,引动风雪妆点琼枝,甚至……让这片枯林瞬间回春。苏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哪一样,不是神乎其技,光怪陆离?” 她说着,松开了与他交握的手,向旁边小小地挪开半步,对着空中飘洒的雪花,比划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出拳架势。 劲风微起,带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那姿态已然初具锋芒,纯粹而直接。 “相比之下,”她收势,转回头,目光亮晶晶地看向他,带着点小小的“挑衅”和更多的坦诚,“我才是那个只会用拳脚和兵器‘杀伐’的武夫呢。师父,你说是不是?” 最后那声“师父”,她唤得又轻又快,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意味,将那份亲昵的“指控”和对自己道路的清晰认知,一并抛回给了他。 苏然被她的话逗得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亲昵。 “日子还长着呢,有啥以后都教你。” “嘿嘿~”萧雨晴嬉笑一声,靠在苏然怀中,目光终于转向那片盛放的樱花林,在其中找寻顾云帆二人的身影。 不过似乎现在正在进行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告白场景,二人正站在一棵树下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赵雅欣低垂着头,伸腿不时的踢着地上的积雪。 “似乎是在谈心,顾云帆正在解释他小时候的事。”苏然听了几句,便收回注意力,对竖着耳朵、一脸好奇的萧雨晴笑了笑,“给他们留点空间吧,别偷听了。” 萧雨晴想起昨晚酒店门后的情景,不由抿嘴一笑。 赵雅欣老是喜欢偷听人说话,自己才不干这事情呢! “好吧,听你的。那我们到处走走?” 两人挽着手,沿着覆满花瓣与薄雪的小径,朝人群稍疏的林子另一侧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喧嚣的人声被花树层层过滤,变得隐约。 又是一番赏花观景,萧雨晴用自己手机拍了许多照片。 当苏然取出自己的手机打算也来两张是才发现微信居然有未读消息。 屏幕解锁,微信界面最上方,林振国的对话栏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时间显示已经是在四十分钟前。 “刚才没留意,居然现在才看到。”苏然说着,点开了信息。 萧雨晴也凑了过来,脸颊几乎挨着他的肩膀,一同看向屏幕。 消息的内容映入眼帘。读到最后那几个字时,苏然英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纯粹的、带着探寻意味的疑惑。 他抬起头,看向身旁同样读完消息、正微微蹙眉思索的萧雨晴询问道: “雨晴,这靖国神社……是什么地方?”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难道还会飞不成? 萧雨晴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反感与严肃: “那是个……供奉着战犯的地方。” 她斟酌着用词,试图用最简练的语言让苏然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尤其是一些在过去的战争中对大夏乃至整个东方犯下滔天罪行的战犯。” “对我们所有大夏人而言,那里是伤痛与耻辱的象征,是绝不可能被接受的所在。” “任何有良知的大夏人,尤其是像林叔叔那样的前辈学者,对那里只会感到愤怒和排斥,绝无可能将其视为‘名胜’去‘参观’。” 她顿了顿,指向手机屏幕上那“正应昔日学生盛情相邀”的字句,眉头紧锁:“更何况,是‘受邀’前往。这完全不合逻辑,更违背林叔叔一贯的立场和原则。” 苏然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他重新看向那条消息,目光落在“靖国神社”四个字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杀意。 “如此说来,”苏然开口,声音平稳,却比周围的落雪更寒几分,“他用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措辞回复于我,本身便是最大的异常。” “他绝不可能自愿前往那里。”萧雨晴肯定地点头,忧色重新染上眼眸,“这消息……听起来不像自由的告知,更像是一种……被限制下的、无奈的提示。他是在告诉我们他处境不对,甚至……可能有危险。”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结论已然清晰。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你发个消息给其他人,就说我们有事先走了。”苏然一边叮嘱着,一边打开自己手机在地图上搜索起靖国神社的位置。 很快二人便一齐消失在了原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 ………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樱花林东侧自然而然的分散融入十几人,仿佛只是来此地的普通游客,迅速的就打散在人流中。 而在不远处一栋教学楼的顶层,迎来了几位面色冷峻的不速之客。 窗户被无声推开一道缝隙,凛冽的风雪夹杂着几片花瓣卷入。 竹内宗严站在窗后,深灰色和服的下摆纹丝不动。 他手里握着望远镜,眉宇间凝聚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困惑。 “组长,所有预设区域都已排查完毕。”一名手下低声汇报,语气带着执行完繁琐任务后的疲惫与无奈。 “图书馆、安田讲堂、三四郎池、银杏大道……甚至连几个实验室和咖啡馆外围都看过了。符合条件的大夏人一个也没找到。” 他们一路排查过来,凭借经验与某种刻板的印象区分——身形更为挺拔、举止间少了一份过度礼节的拘谨、面容轮廓乃至行走时脊背与腿部的线条,都成为他们眼中模糊的标识。 方法简单甚至粗陋,上前以问路或其他借口搭话,对方下意识回应的语言与口音更是最直接的判断。 然而,收获寥寥。 而这片樱花林正是最后一处地点。 竹内宗严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先是被楼下那片极不协调的绚烂粉白色所吸引。风雪中的盛放樱花,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妖异。 “这樱花……”他身后另一名较为年轻的手下忍不住低声诧异,“这个季节,怎么会开?我早上曾路过这里,当时,这片林子还全是光秃秃的树枝。” 竹内宗严眼中锐光一闪,他也注意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这“妖”从何来,与他当下的任务似乎并无直接关联。 他压下心中那细微的异样感,重新举起望远镜,这次,镜头如鹰隼般锐利地投向樱花林中那些欢笑拍照的身影。 他的眼力远非常人可比,长期修炼剑道赋予他洞察细微的专注力。 镜头缓缓扫过,不需要听其言,仅凭其形、其神、其行走坐卧间无意识流露出的姿态气度,他便能做出七八分判断。 很快他就有所发现。 这下面居然有着不少的大夏人! 镜头中,那些青年男女,个头普遍比周围日籍学生显得高些,肩背自然舒展,无长期跪坐形成的细微体态,欢笑时神情更为明朗飞扬,少了一份内敛克制……是大夏人,而且是成群结队的大夏人。 这个判断刚在脑中形成,其中几张略有印象的面孔便跳了出来——是昨天在自家道场出现过的那群大夏学生! 电光石火间,竹内宗严的思路骤然清晰。 张明远要青木组协助搜寻的“苏先生”,特征虽然模糊,线索不明,但是觉得不是普通人物。 而要说起不同寻常的大夏人,自己昨天不就见过吗?! 那个让他深感忌惮、天赋惊人的少女,以及她身边那个气息深沉如海、令人完全看不透的年轻男人。 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巧合。 张明远要找的人……或许就是那个男人和他身边的少女! 他们必然就在这群学生之中。 望远镜的镜头以更快速度、更精细的幅度扫过林间每一处角落,掠过每一张面孔。 一张张昨天见过的脸再次确认,然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 那个如山岳般沉静的男人,那个如初雪般清冽又暗藏锋锐的少女,踪影全无!仿佛从未出现在这片不合时令的樱花林中。 不应该啊… 竹内宗严的心往下沉。 张明远言之凿凿说目标在东大,各个出入口都有人监视,而他的同伴也在这里。 那么两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从层层布控的东大校园里人间蒸发? 难不成他们还会飞不成!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樱花林下那群大夏学生身上。 如果主要目标诡异消失,那么与他们同团、关系密切的其他人,便成了唯一可能获取信息的突破口。 镜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顾云帆和赵雅欣身上。 “组长,那对男女……”手下也有人来报低声提示,“那两人似乎极度符合要求…” 他指的赫然就是顾云帆和赵雅欣二人! 各种念头在竹内宗严脑中飞转:替代目标、获取情报、向张明远交代、弥补任务可能的失败…… 时间压力与任务需求最终压倒了其他考量。那对男女,是目前最合适的“抓手”。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 “就他两了!” “嗨!” …… 樱花树下,告白的前奏已然奏响。 二人一番谈心,顾云帆间火候差不多了,于是鼓足毕生勇气,凝视着赵雅欣的眼睛:“雅欣,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两名装扮入时、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子如同游鱼般滑入他们身侧,动作自然亲昵。 那是两名穿着时尚冬装、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看起来与周围赏樱的女大学生别无二致,甚至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被美景感染的淡淡微笑。 她们似乎也是被这株开得特别好的樱花吸引,自然地朝着顾云帆和赵雅欣所在的树下走来。 顾云帆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赵雅欣脸上,赵雅欣的心神也被他前所未有的郑重神情所牵引。 对危险的感知,在情感剧烈波动的此刻,降到了最低。 两名女子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只看似纤弱的手掌如羽毛般拂过顾云帆的后颈,另一只则搭上了赵雅欣的肩膀,动作亲昵得仿佛只是熟人间的拍打。 顾云帆只觉后颈微微一麻,像是被雪花冰了一下,随即一股强烈至极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最后看到的,是赵雅欣骤然睁大、同样迅速失去神采的双眼,以及她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的嘴唇。 赵雅欣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纤指拂过之处,一股甜腻中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气息直冲鼻腔,眼前的世界便天旋地转,黑暗吞没了一切。 小日国的迷药可谓是世界一流,对付毫无防备的两人,效果立竿见影。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软。 那两名女子早有准备,顺势上前,动作熟练无比地一左一右架住了他们,脸上关切的神情无缝切换,仿佛只是好友突然不适。 “哎呀,是不是低血糖了?” “快,扶到旁边休息一下。” 她们的声音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融入周围的环境噪音中。 同时,另外两名看似普通游客的男性“支援者”迅速靠近,四人配合默契,瞬间完成了交接和掩护。 在周围其他沉浸在樱花奇迹中的同学们看来,这不过是几个朋友搀扶着似乎身体不适的同伴离开的场景,毫不起眼。 顾云帆和赵雅欣被半架半拖着,脚步虚浮却貌似自主地移动,迅速脱离了樱花林的核心区域,朝着一条僻静的小径拐去。 几秒钟后,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重重花树与络绎的人流之后,仿佛从未在那里出现过。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靖国神社 暮色泼在东京的天际线上,像一摊洗不干净的血渍。 残阳的余晖斜斜切下来,泼在靖国神社那座青铜鸟居上。 厚重的铜色被落日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芒,岁月在鸟居柱身上啃咬出的斑驳铜绿,像极了凝固在金属上的霉斑,透着一股洗不掉的阴秽。 这是神社的第一重门,也是踏入这片罪恶之地的第一道门槛,冰冷的铜料沉甸甸地立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凶兽,张着无形的血盆大口,等着将往来者的良知吞噬殆尽。 苏然与萧雨晴安静的站在靖国神社的大门口,衣袂连一丝风都不曾惊。 往来游人如织,却无一人能窥见他们分毫。 萧雨晴的目光先落在那块青灰色石碑上,靖国神社四个墨色大字凿刻其间,笔锋沉滞得像淬了毒的铁,硬生生扎进人的眼底。 她的视线倏然偏转,落在鸟居旁一组雕像上。 送夫出征。 那是一组群像——年轻女子怀抱着襁褓里的婴儿,和身边的老夫妇一起眺望着远方,身侧的孩童仰头攥着她的衣角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乍一眼看去,竟像是一幅满是离愁的战争遗属图,像是在诉说着亲人远赴战场的苦楚。 可萧雨晴只看了一瞬,浑身的血液就像是被冻住了,随即又猛地烧了起来。 她太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些被塑造成“遗孀孤儿”的形象,根本不是什么保家卫国的军属! 那些被送走的男人,不是守护家园的战士,是披着人皮的豺狼,是踏破他国国门、烧杀抢掠的侵略者! 他们把刽子手送上战场,将挥舞侵略的屠刀引以为傲。 这该死的日本军国主义!竟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把魔鬼的行径,硬生生掰成了供人瞻仰的“史诗”! 萧雨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焦灼的颤音:“有找到林叔叔吗?” 苏然侧头看她,少女的脸色苍白,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摇了摇头,声线沉得像淬了冰的铁:“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手段。而且这里……能量场太过于肮脏邪恶,想找人不太容易。我们进去看看。” …… 路过一处一阵刺耳的笑闹声撞进耳中。 几个穿着藏蓝色校服的少年围在展示牌前,手里拿着印着太阳旗的宣传册,唾沫横飞地叫嚣。 展示牌上,一架锈迹斑斑的零式战斗机昂着头,下面的日文大字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大东亚圣战之翼——为解放亚洲而陨的英灵座驾”。 “解放亚洲?”萧雨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后半句骂声咽了回去。 苏然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少年身上。矮个子的那个正踮着脚,伸手摸向展示牌上的战机照片,脸上满是狂热: “要不是这些英雄,支那人现在还在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大日本帝国的铁蹄,踏碎的是愚昧和落后!” “就是!”高个子少年挥舞着宣传册,上面的黑白照片里,日军士兵正用刺刀挑着百姓的头颅,介绍文字却写着“皇军抚慰沦陷区民众”。 “教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支那事变是他们先开的枪,大东亚战争是为了建立共荣圈!那些支那人,都是不识好歹的贱种!” “贱种?” 苏然的指尖猛地收紧,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隐在虚空中的身形竟溢出一丝极淡的杀气,逼得身侧的萧雨晴都打了个寒噤。 他见过尸山血海,也曾一人独战百万军。 可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嘴脸——把侵略说成解放,把屠杀说成抚慰,把累累白骨,说成所谓的“共荣基石”。 这不是无知。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卑劣,是流淌在血液里的龌龊。是明知犯下滔天罪行,却偏要扯着谎,把魔鬼的行径,包装成神明的恩赐。 两人继续往里探寻,踏入了游就馆的大门。 馆内的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香火的甜腻,闻一口都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大厅中央,一架零式舰上战斗机五二型的残骸占据了大半空间,机身油漆剥落,露出斑驳的金属底色,机翼上还留着战时炮火刮擦的痕迹。 旁边的介绍牌用日文和英文写着:“昭和十九年,此机活跃于太平洋战场,屡立战功,护佑帝国领空,彰显皇军健儿之忠勇”。 没有提一句它在侵略战争中对他国军民造成的屠戮,只把杀戮包装成了“忠勇”的勋章。 旁边的展柜里,陈列着一件件所谓的“战利品”。 绣着龙纹的清代瓷器,瓷身上布满了裂痕,那是搬运途中粗暴磕碰留下的印记。 一块刻着“河山永固”的木匾,被劈成了两半。 旁边搁着一把日军九五式军刀,刀鞘上的鎏金早已褪色,却被刻意擦拭得锃亮。展牌上写着:“征战所得,见证帝国军威远播”。 更刺眼的是另一侧的展柜,里面摆着几顶军帽,帽徽早已锈蚀模糊,帽檐上的弹孔清晰可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介绍文字极尽贬低之能事:“敌方武装所用之简陋装备,与皇军精良军备相较,优劣立判”。 一字一句,都在刻意抹杀抵抗者的血性,把侵略说成了“优胜劣汰”的征服。 展柜的角落,还堆着一些从中国民间掠夺的铜钱、字画、佛像残件,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连单独的标签都没有,仿佛这些承载着他国文化的物件,不过是随手捡来的破烂。 萧雨晴死死盯着那些展品,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看着那架沾满血债的战机,看着那些被掠夺的文物,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她眼眶发酸。 苏然此刻心中也不由燃气怒火。 他见过战场的惨烈,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洗白——把侵略说成“征战”,把掠夺说成“所得”,把战犯说成“忠勇”。 这座馆,哪里是纪念馆?分明是一座用谎言和罪恶堆砌起来的,供奉魔鬼的祠堂。 苏然的目光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他仿佛能听见,那些被藏在展品背后的哀嚎——是被刺刀挑开肚皮的孕妇,是被活活烧死的孩童,是被凌迟处死的战士,是千千万万死不瞑目的亡魂,在这座馆里,日夜不停地哭嚎。 可馆里的游人,却一个个神色肃穆。 一对穿着和服的夫妇,正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卢沟桥事变真相”的展板前。 展板上,赫然写着:“事变由支那军队主动开火引发,皇军被迫自卫反击”。 女人蹲下身,指着展板上的伪造照片,柔声道:“宝宝,你看,这些叔叔都是英雄。他们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那些支那人,都是坏人,是他们,让叔叔们再也回不了家。” 小女孩眨着懵懂的眼睛,伸出胖乎乎的手,摸了摸展板上的日军士兵画像,奶声奶气地说:“英雄叔叔好厉害!等我长大了,也要去打支那人!” 男人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摸了摸女儿的头:“好孩子,这才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记住,支那人都是低等民族,他们不配活在这片土地上。” 低等民族? 不配活着? 苏然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来自苍云大陆,那里曾经虽然弱肉强食,却从未有过如此扭曲的种族优越感。 那里的强者,敬的是风骨,是血性,是宁死不屈的魂魄。 而眼前的这些人,敬的是侵略,是屠杀,是把自己的罪孽,当成荣耀来供奉。 这是一个怎样的种族? 他们把战犯奉为英灵,把谎言写成历史,把受害者的苦难,当成自己炫耀的资本。 他们不敢正视自己的过去,只能用一层又一层的虚伪,把自己裹成一个光鲜亮丽的茧,自欺欺人地活着。 他们懦弱,却又残暴。 他们卑劣,却又自诩高贵。 他们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却偏要叫嚣着自己是雄狮。 苏然的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轰然炸裂。 那是比杀意更汹涌的怒火,是比仇恨更刻骨的鄙夷。 萧雨晴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颤抖:“苏然,别冲动。林叔叔还没找到。” 苏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翻涌。 他的目光扫过馆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神色肃穆的游人,扫过那些颠倒黑白的展板,扫过那些沾满鲜血的展品。 他看见了一个老人,正对着东条英机的照片,深深鞠躬,口中念念有词:“英灵大人,保佑大日本帝国,再次崛起吧。” 他看见了一个年轻人,正拿着相机,对着“战利品”展柜拍照,脸上满是自豪。 他看见了一个学生,正拿着笔记本,认真地抄写着展板上的谎言,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这些人,他们不是无知。 他们是明知故犯。他们是在主动地,拥抱这些罪恶。 他们是在把魔鬼的教义,当成真理来信奉。 这座馆,哪里是什么纪念馆? 这是一座洗脑的牢笼,是一座罪恶的祭坛。是用千千万万亡魂的骨头,搭建起来的,供他们自欺欺人的戏台。 苏然开始有些不耐,带着萧雨晴更迅捷的在偌大的场馆里搜寻起来,可始终没有找到林振华的气息。 但一路下来的见闻却让他感到愈发愤怒。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苏然压下心中的怒火,接起了电话。 “不好啦苏教授!顾云帆和赵雅欣不见了!”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给苏然气笑了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黄昏最后的光线挣扎着从缝隙中透出,将靖国神社那片压抑的建筑群染成一种病态的暗金色。 闭馆的铃声早已响过,参道上的人群像退潮般稀疏下去,最终只剩下零星的工作人员开始关闭侧门、熄灭景观灯。 巨大的鸟居和殿堂逐渐沉入自身投下的、越来越浓重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巨兽。 就在这片逐渐被暮色与寂静吞噬的建筑群正上方,常人目力难以企及的高空,两个人影静静悬浮。 风在这里变得湍急寒冷,吹得萧雨晴的发丝向后飞扬,她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衣袂安然。 她的目光从下方那迅速变得空旷死寂的神社收回,担忧地投向身侧的苏然。 苏然正放下手机。 那部普通的智能手机在他指间显得格外脆弱。 对面惊慌失措的叙述声似乎还在冰冷的空气里残留着余音。 他只回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 然后便挂断了通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被他随手收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俯瞰着下方那片充满了罪孽的土地。 “林叔叔没找到,顾云帆和雅欣又……”萧雨晴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事情完全失控、坠入迷雾的焦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件事……有关联吗?” 苏然没有立刻回答,背影挺直,却散发出一种近乎凝固的寒意。 他在脑海中急速回放从收到消息到此刻的所有细节。 “太巧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人在算计我们。” 萧雨晴急切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用林叔叔当诱饵,故意把我们支开,好对顾云帆他们下手?可……可林叔叔的消息……” 她想起那条措辞古怪的短信,心里一寒,“难道林叔叔他……有问题?”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然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神社阴森的殿宇:“起初,我也有一瞬怀疑。但立刻便否定了。” “为什么?”萧雨晴问。 “因为是我先联系他的。”苏然清晰地指出关键,“在樱花林,是你想起他在此交流,提议联系。我发出了询问消息。然后,才收到了那条参观靖国神社的回复。” 萧雨晴一怔,随即明悟:“对!如果林叔叔本身有问题,他大可不必回复,或者用更自然的方式推脱。可他偏偏回复了,而且用了那种……奇怪的方式。” “不错。”苏然眼神冰冷,“所以,他可能正如我们一开始所想,一定遇到问题了,并且无法和外界获得联系。” 萧雨晴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感到一阵寒意:“他若是被人控制了,那么对方一定发现了你的联系,是控制林叔叔的人把我们引到这里。” “可是…为什么?就为了让我们看这些恶心的东西?” “而且雅欣他们也不见了…”萧雨晴握紧了拳头,“一定是同一伙人干的!” “可是也不对啊!”萧雨晴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烧了,自己一行人刚来小日国。 “抓林叔叔,是为了他脑子里的东西,这说得通。”萧雨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可顾云帆和雅欣呢?为什么偏偏抓他们,其他人却都好好的…” 苏然的目光沉静如渊,将所有碎片信息在脑中反复拼合。 一根无形的线,仿佛在迷雾中骤然显现。 “不是冲他们。”苏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冷意,“是冲我们俩。” “对方控制了林振华,拿到了他的手机,但并未完全掌握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和潜在风险。” “而我们的信息不仅透露我们清楚林振华的行程甚至就在东京大学随时可以去找他,我们显然就成为了一个不稳定因素。” 苏然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于是,在发出那条劝退回复其实就是赤裸裸的恐吓,是个大夏人都清楚这狗屁神社是什么地方,为的是让我们自乱阵脚。” “同时他们就派了人手,前往最有可能找到‘苏先生’的地方——东京大学。他们想找到我我们,要么控制,要么清除,以绝后患。” 他的目光转向东大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弄: “可惜,他们的人到东大时,我们却已经因为那条‘劝退消息’而离开了。他们在那里,只找到了疑似目标的顾云帆和赵雅欣。” “他们或许根本不确定顾和赵是不是‘苏先生’。他们只是接到命令,去东大找一个可能与林振华有关、身份不明的‘苏先生’。” 萧雨晴倒吸一口凉气,接上了他的话:“他们……他们抓错人了!他们把顾云帆和赵雅欣,当成了需要控制或者说…清除的目标?” “呵”苏然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讥讽、冰冷,以及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的可怕情绪。 “不仅绑了我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顺带,”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的靖国神社,在暮色中只剩模糊轮廓,却仿佛散发着更加浓郁的恶臭,“让我们欣赏了一遍他们自以为荣光的、令人作呕的‘历史’。” 荒谬感如毒藤缠绕,随即被更猛烈的憎恶与羞辱感取代。 这不仅仅是绑架,这是一场从头到尾、建立在无知和傲慢之上的戏弄。 他被一群他视为蝼蚁、连他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的家伙,用最愚蠢的方式,耍得团团转,还连累了自己在意的人。 回想起神社内那些扭曲的陈列,再结合眼下这出荒唐又恶劣的“绑架乌龙”,苏然胸中那股冰冷的怒意,终于燃烧起来。 下方只剩下孤零零的路灯亮起惨白的光,映照着空旷死寂的参道和那些在黑暗中轮廓狰狞的建筑群。 这里是东京都内一片区域,神社本身占地广阔,但并非完全独立。 它大致呈一个规整的长方形,北面与西面紧邻着居民区与商业街道,房屋鳞次栉比,灯火依稀;而东面与南面则相对开阔,隔着道路与树林,稍远处才是更多的建筑。 苏然带着萧雨晴落回了来时的正门处,正门位于神社长方形区域的南侧长边,面朝相对开阔。 此刻周边万籁俱寂。 “倒是省了些顾忌。”苏然的声音淡漠地响起。 萧雨晴闻言一怔,很快就明白了苏然打算做什么。 “没事的然然,这个点还留在这神社里的,或是住在后面那些明知神社是什么却偏要挨着它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嗯…今天给你展示点实在的,没有什么玄乎的招式,武道的本质…” 他并未抬掌掐诀,也未引动天地异象。仅仅是略微调整了站姿,右肩微沉,右臂后引,五指收拢,虚握成拳—— 一个朴实无华,却蕴含了武道至理的起手式。 他的拳锋,正对着神社的正中心轴线。 武道通天,返璞归真。 陆地神仙境,一举一动,皆为道痕,皆蕴伟力。 “雨晴,看好了。”他罕见地开口提醒,声音平静,“武之极境,并非只有近身搏杀。破碎虚空是力,操控天地亦是力。力之极处,无物不破,无相不毁。这一击,需力透纸背,界限分明。” 话音落下,他虚握的右拳,极其缓慢地向前递出。没有光芒四射,没有能量狂潮。 但随着他这一拳递出,萧雨晴清晰地“看到”了——以苏然拳锋为原点,并非球形扩散,而是沿着他拳意锁定的那条中轴线,向前方呈一个精准无比的长方形立体区域蔓延! 那片区域,恰好将整个靖国神社的主体建筑群完全覆盖在内,其边界如同最精确的激光切割,与周边的道路、树林、乃至北面紧邻的民居墙壁泾渭分明! 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低沉的嗡鸣!并非空气震动,而是那片被锁定的、长方形空间结构的“框架”在颤栗、呻吟! 苏然的拳速看似极慢,实则突破了时空常理。 拳锋所向,物质世界的法则被强行扭曲、压缩。 那片长方形区域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胶,光线扭曲黯淡,所有的建筑、树木、石碑……它们的“存在”本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沿着长方形边界狠狠攥住、向内挤压! 这不是法术,这是纯粹的、蛮横到极致且控制入微的力量! 以人力,划定范围,干涉局部空间,动摇其中万物存在的根基! 当那虚握的拳印递至尽头,苏然眼神一冷,拳势由“递”转为“震”! 并非击打实物,而是将那股撼动空间的磅礴巨力,以特定的频率与方式,隔空“震”入那片被精确锁定的长方形空间结构之中! “破。” 一声轻喝,如同最终判决。 下方,那被无形巨力攥紧、挤压到极限的长方形空间结构,连同其中被包裹的一切物质——靖国神社的所有核心建筑、陈列、草木、地基,甚至地下数十米深的岩土层——在那股特定频率的毁灭性震动传递到的瞬间…… 结构崩解!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形状与锁定的长方形区域完全吻合的“巨锤”或“压路机”,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和频率,在亿万分之一秒内,对那片区域内的一切物质进行了亿万次的“定向震击”。 分子键、原子结构、乃至更基础的粒子间维系力,在这超越物理极限的定向震荡下,瞬间瓦解、崩散! 视觉上,整个神社的核心区域猛地沿着长方形边界向内一缩、塌陷,随即如同被定向爆破后又精细研磨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化为一片最细腻、最均匀的、闪烁着短暂微光的基本粒子尘埃。 这些尘埃甚至来不及向周边扩散,就在后续被严格约束在长方形区域内的空间震荡余波中,被进一步分解、湮灭,归于虚无。 原地,留下一个边缘笔直如刀切、深达百米、底部平坦如镜的巨大长方形深坑。 坑壁是瞬间高温高压形成的晶化岩层,反射着幽暗的光。 坑的北侧边缘,几乎紧贴着后方民居的后墙根,分毫不差;东西两侧与道路和树林交界处,也整齐得令人心悸。 所有被锁定的罪恶痕迹,荡然无存;而坑外哪怕一寸之地,无论是树木、道路,还是北面近在咫尺的民居,都完好无损,连一片树叶都未曾惊动,只有夜风吹过。 夜风吹过这突兀出现的、规整得诡异的长方形巨坑,发出空洞而更显幽深的呜咽。 苏然缓缓收拳,站直身体,气息平稳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挥散了面前指定区域的一缕烟雾。 “武道杀伐,亦可涤荡乾坤,且…秋毫无犯。”他看向萧雨晴,眼神深邃,“此招,嗯…此招名为寰宇归墟震,以力破法,荡清一切邪祟。” 萧雨晴心神剧震,方才那一拳不仅蕴含至理与力量,更展现了苏然对力量那神明般的精确掌控力。 “现在,该去问问,是谁给了他们胆子,动我的人了。”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这傻逼在说啥? 此刻靠坐在墙壁旁的林振国,闭着眼睛,试图在饥饿、脱水和巨大压力下维系最后一丝清明,也为那个渺茫的、因苏然而起的希望保留一点心力。 房门拉门被粗暴地拉开,脚步声杂沓,打破了死寂。 林振国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适应了昏暗光线的瞳孔里,映入了张明远那张带着几分得意与残忍混合表情的脸。 而在张明远身后,两名黑衣人正半拖半架着两个头上套着黑色头套、双手被缚在身后、脚步虚浮的身影。 林振国的心脏猛地一沉。 抓来了?这么快?苏然……被他们抓住了? 这个念头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如果连苏然都落入了对方手中……那一切的希望都将彻底熄灭。 但苏然怎么可能就这么被制服? 若是他们这么轻易能抓住苏然也就不用抓自己了,直接都可以统治世界了! 难道是苏然将计就计,故意被擒,以便直捣黄龙? 是了!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张明远很满意林振国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震惊”。 他挥了挥手,对跟进来的另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提着小型医疗箱的男人示意:“把他们两弄醒” “哈依。”白大褂男人上前,动作麻利地从箱中取出两支预充式注射器。 方才的迷药剂量极大,若是不靠药物催醒,这两个人怕是睡到明天,也未必能睁开眼。 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药剂被缓缓推入。 不过片刻功夫,那两个被架着的身影便开始轻轻抽搐,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显然是有了反应。 张明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地走上前,目光在两个身影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左边那人身上。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那人头上的黑布头套,手腕猛地向上一扯! “唰——” 一张年轻、俊朗,但此刻写满了茫然、惊惧和宿醉般昏沉的脸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无法聚焦,嘴唇微微张着,正下意识地转动僵硬的脖颈,似乎想打量周围的环境,视线却涣散地飘忽着。 林振国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是苏然! 这张脸……他从未见过!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 那……旁边那个? 张明远已经扯下了赵雅欣的头套。 同样是一张年轻、姣好却苍白的脸,眉眼间带着紧张和竭力维持的镇定,但在药剂和惊吓的作用下,身体微微发抖。 她的目光比顾云帆清晰一些,第一时间就焦急地扫视,当看到身旁的顾云帆时,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下。 但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是谁? 林振国彻底懵了,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明远兴师动众抓来的……是两个不认识的孩子? 这和苏然有什么关系? 就在林振国心念电转、一片混乱之际,那边顾云帆在药效和头套被摘的新鲜刺激下,似乎恢复了些许“清醒”。 他用力眨了眨眼,晃了晃昏沉得厉害的脑袋,视线终于勉强对焦。 他首先急切地看向身旁,确认赵雅欣虽然脸色惨白但人还在,而且似乎没受什么明显的伤,这才从喉咙里长长地、含糊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他才开始真正打量四周。阴森的和室,几个面色不善的黑衣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医生的家伙。 墙角一个看上去十分凄惨、不知死活的人影,还有一个靠坐在对面、面容憔悴、眼神复杂看着自己的陌生老头…… 顾云帆的大脑明显过载了,没搞明白好好的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在对面的林振国脸上停留了几秒,满是纯粹的陌生和困惑。 林振国被他这完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得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巨大的压力下产生了幻觉。 张明远却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得意的笑容越发明显。 他伸手拍了拍顾云帆还有些迷糊的脸颊,力道不轻,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嘿,小子,醒醒神。”张明远用中文说道,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看看,仔细看看,对面那是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吧?” 顾云帆被他拍得脸偏向一边,又晕又怒,但熟悉的大夏语言让他下意识有了一些亲切感。 他顺着张明远手指的方向,再次认真地、努力地看向林振国。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和旁边的赵雅欣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如出一辙的巨大茫然和“这煞笔在说什么”的懵逼。 顾云帆犹豫了一下,用因为紧张和药剂作用而有些干涩沙哑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真诚和困惑,开口问道: “不、不是……帅哥,这老头谁啊?我认识吗?”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述可能不够清晰,又赶紧补充,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试图和“绑匪头子”讲道理的急迫:“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你抓我们干什么呀?要钱吗?我家里可能……可能能给点,但你得让我们联系家里啊!” 张明远脸上那得意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你……说什么?”张明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 “我说……”顾云帆被他瞬间阴沉恐怖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更加清晰地重复,同时指了指对面的林振国,“那个…我不认识这老…这位老人家。您是不是……抓错人了?” “放屁!”张明远猛地站起,因为动作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他指着林振国,声音陡然拔高,几乎破音,“你们不是来找他的吗?!” 张明远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一名黑衣人赶紧上前,低声用日语快速汇报:“张桑,我们全都排查过了,在东大符合您描述内容的就是他们两…… “八嘎!”张明远没等他说完,一巴掌狠狠扇在黑衣人脸上,力道之大让黑衣人直接歪倒在地,“废物!一群废物!”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你笑你妈呢! “你们就他妈抓了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回来?!” 张明远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黑衣人脸上,“‘苏先生’!我要的是那个发消息的‘苏先生’!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他猛地转回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顾云帆:“说!‘苏先生’到底是谁?!他在哪里?!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云帆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又往后缩了缩,但对方反复提到的“苏先生”和那狰狞的追问,让他昏沉的脑子猛地抓住了一丝线索。 苏先生……苏然…… 他和赵雅欣几乎是同时,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是了!这些人,要找的肯定是苏然! 他们把自己和雅欣抓来,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和苏哥是一伙的?或者,想通过自己找到苏哥? 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上,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开玩笑的吧?这些人,竟然想找苏哥的麻烦?他们知不知道苏哥是什么人? 一直沉默靠在墙边的林振国,看着那两个无辜被卷入、此刻满脸惊疑不定的年轻人,心中叹息。 但也知道必须让这两个孩子明白眼下的处境,以免他们因无知而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他用干涩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艰难地开口了,目光直视着顾云帆和赵雅欣: “孩子……听我说。” 他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张明远也暂时压住怒火,冷眼旁观,想看看这老东西会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人,”林振国抬起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张明远,“叫张明远,是我……曾经的学生。一个数典忘祖,投靠了某些势力,如今反过来挟持我,想逼我出卖国家核心机密的人渣。”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苏然……就是你们口中的‘苏哥’吧?他是我的朋友。” “我身处险境,无法联系外界,是苏然……不知怎么察觉了异常,主动联系了我。” “但我的通讯被他们控制……他们用我的名义,回复了虚假消息,可能……把苏然引开了。” 他的目光带着歉意和沉重,看向顾云帆和赵雅欣:“他们……找不到苏然,却阴差阳错,把你们当成了目标……抓了回来。你们……是被无辜牵连的。” 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巨大,却清晰地勾勒出了事件轮廓。 顾云帆和赵雅欣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的所有迷茫和困惑,在这一刻如同拨云见日,瞬间贯通!原来是这样! 这个憔悴的老人是苏哥的朋友,是被这个叫张明远的叛徒绑架了! 苏哥在找他,这些人想抓苏哥没抓到,结果把自己和雅欣给误抓了! 理清这一切的瞬间,顾云帆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退去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以及…… 一种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混合着愤怒与某种奇异兴奋的情绪。 他看看形容枯槁却眼神清正的林振国,又看看脸色铁青、恼羞成怒的张明远,再想想自己那神通广大,绝对真神般的苏然…… “哈……”一声短促的、仿佛压抑不住的笑声从顾云帆喉咙里溢出来。 张明远眉头一拧,阴冷地看向他:“你笑什么?” 顾云帆抬起头,脸上的迷茫和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闪亮的、带着讥诮和……怜悯?的眼神。 他直直地看向张明远,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我笑什么?”顾云帆重复了一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响亮,“我笑你是个傻逼!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 张明远脸色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 顾云帆却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想抓苏哥?就凭你们?你们知道苏哥是什么人吗?啊?!” 他一边笑,一边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张明远,语气充满了嘲弄和不屑:“你们完了!你们死定了你知道吗?居然敢绑架林叔叔,还敢想抓苏哥?” “现在还把我和雅欣抓来了。你他妈这是在自掘坟墓!不,你是在给自己挖通往十八层地狱的VIP通道!” 他越说越激动,胸中那股被无辜绑架的憋闷,对张明远这种汉奸行径的憎恶,以及对苏然绝对实力的盲目崇拜和信任,混杂在一起,化作肆无忌惮的狂笑和唾骂: “姓张的!你个狗汉奸,我操你妈的!” “劳资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你敢动我们一下试试?等苏哥找到这里,我看你怎么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完蛋!哈哈哈!” 顾云帆仿佛已经看到了张明远一伙人跪在苏然面前瑟瑟发抖的场面。 连日来的紧张、好不容易开口酝酿好却被中断的告白、此刻身处险境的恐惧,似乎都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他甚至挣扎着,试图朝张明远的方向啐一口唾沫,可惜被捆着,动作笨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振国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刚才还显得有些慌乱的年轻人,在弄清原委后,反应会如此……激烈和“乐观”。 但他能感觉到,这年轻人对苏然的信任是发自骨子里的,那种“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的笃定,甚至带着点狐假虎威的嚣张。 赵雅欣在一旁看着顾云帆突然的“爆发”,也是一惊,随即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们最大的底气,就是苏然。 不过她其实想说现在得意是不是还太早了一丢丢?苏然还不知道啥时候找过来呢… 她担忧地看着顾云帆,这样下来肯定会激怒对方。 张明远的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一种暴怒的赤红。 顾云帆的狂笑和唾骂,每一句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抽在他因为抓错人而本就羞恼不堪的尊严上,更抽在他内心深处对那个神秘“苏先生”一丝隐隐的不安上。 “我完了?我死定了?”张明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阴毒得像毒蛇。 “你笑你妈呢!”张明远毫无征兆地,一拳狠狠掏在顾云帆的腹部! “呃——!” 顾云帆的笑声瞬间变成了痛苦的闷哼,整个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云帆!”赵雅欣失声惊叫,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身后的黑衣人死死按住。 林振国也猛地挺直了身体,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 张明远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腕,看着蜷缩在地上痛苦抽搐的顾云帆,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快意。 “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冷道,“你以为你那什么苏哥是神仙?我告诉你,在这里,我说了算!他要是真敢来,我让他和你一样,跪在地上像条死狗!”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东京湾 张明远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蜷缩的顾云帆和面露惊怒的赵雅欣,脸上露出掌控一切般的残忍快意。 他转向林振国,又扫了一眼那两个倒霉的年轻人,声音刻意压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与外界勾连的自得。 “老师,还有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都给我听清楚了。” 他向前踱了两步,脚上的皮鞋在寂静的和室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知道我们现在脚下是哪里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种揭开底牌的时刻。 “东京湾。”他吐出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隐秘的骄傲和威胁。 “往东不到五海里,就是横须贺基地。” 他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扫过众人,“美丽国第七舰队的司令部,核动力航母的母港。往西,是木更津、厚木,空中自卫队和海上自卫队的航空基地,战机起降昼夜不停。” “而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他指了指脚下,“正处于他们的日常巡逻范围、雷达覆盖区域和快速反应半径之内。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冷笑起来。 “意味着这里发生的任何‘大规模异常’,都会被第一时间捕捉。”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冷,“那将是配备了最先进雷达和导弹的海上自卫队‘宙斯盾’驱逐舰,是从附近基地紧急升空的F-15J或F-2战斗机。” “你们的苏哥,”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嘲讽语气,“就算真有点本事,他能快过雷达波?能硬扛反舰导弹?还是能在一个主权国家的核心军港眼皮底下,掀起一场不会被瞬间盯上的风暴?” 张明远说完,嘴角噙着一丝笃定的冷笑。 他并不真的相信那个“苏然”能有多么通天彻地的本事。 在他的认知框架里,所谓的“能打”、“有背景”,无非是些格斗高手、特种兵王,或者背后有些不便明说的势力支持。 这些在寻常黑帮争斗或商业倾轧中或许管用,但在真正国家层面的暴力机器面前,在横须贺港那些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战舰和呼啸长空的战机面前,都不过是孩童的把戏。 他这番话,与其说是分析苏然的能耐,不如说是在彰显自身的权势。 这一切显然不仅仅是他个人行动,他背后就是小日国的高层在此事上的意志和布局。 哪怕抓捕林的事情暴露迎来大夏方面的责问也丝毫不惧。 他们的说辞也只会是某位年事已高、旅途劳顿的科学家突发急病,不幸身故…… 那会是一桩令人遗憾的国际事件,但,也仅仅是一桩意外。 大夏方面会收到一份措辞严谨的调查报告,和几句不痛不痒的官方哀悼。 张明远的话音落下,那掌控一切、与国同威的笃定冷笑还凝固在嘴角。 突然—— “嗡——!嗡——!” 一阵短促而持续的震动音,从他口袋传出。 那是智能手机接收到国家级紧急警报时特有的强制提醒音。 几乎同时,一名守在门外的黑衣手下略显匆忙地拉开拉门,手里握着一部亮屏的通讯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诧,但更多的是困惑。 “张桑!”他语速很快,“内务省…公安系统向所有关联单位同步了最高紧急事态通告!” “念。”张明远沉声道,同时划开自己手机。 手下快速汇报道:“通告确认,靖国神社境内主要建筑群,于大约二十五分钟前,发生‘原因不明的大规模结构性消失事件’! 现场无爆炸、无火灾迹象。” “本殿、拜殿等核心设施……确认已彻底损毁消失,现场仅存巨大规则凹坑……原因正在全力调查,初步排除常规袭击手段,暂定性为‘超常规未知事态’!陆自、警视厅已全面封锁……” 靖国神社……没了?大规模消失?规则凹坑?超常规未知事态? 张明远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那几行触目惊心的文字上停留了几秒,大脑飞速处理着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震惊是肯定的,这消息本身太过骇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室内的几人——。 顾云帆刚才的狂言“……你们完了……”不合时宜地在他脑中闪回了一瞬。 开什么玩笑。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 靖国神社那种级别的目标,在东京都心被瞬间抹平,留下规则坑洞? 这绝不是人力所能为,更不可能是某个“有点本事的个人”能做到的。 这更像某种……无法解释的地质灾害?极端罕见的超自然现象?或者是某种从未公开过的、难以想象的尖端武器试验事故? 他甚至恶意地猜测,是不是某些内部极端派玩脱了? 无论如何,这绝对不可能和眼前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家伙,或者他们口中那个“苏哥”扯上半点关系。 那太可笑了,超出了他世界观能接受的范畴。 想到这里,张明远心中那初闻警报时的惊疑迅速平复,甚至泛起一丝荒谬的安心感。 “看好他们。” “先把他们关在这里。加强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也不得与他们交谈。” 他对留下的两名黑衣手下吩咐,语气不容置疑,“尤其是这个聒噪的小子,” 他踢了踢顾云帆的小腿,“让他安静点。再敢胡言乱语,你知道怎么做。” “哈依!”手下立正躬身。 走廊里光线稍亮,空气也流通些。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将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插曲抛诸脑后。 神社的突发事件虽然诡异,但对他来说,核心任务依然是撬开林振国。 他需要立刻去见竹内宗严,这个蠢货居然抓个人都能抓错。 竹内代表的“青木组”以及其背后的右翼网络,是他在日本行事的重要依托和掩护力量。 他穿过寂静的走廊,来到建筑前庭。 这是一处颇具日式枯山水风格的庭院,铺着白沙,点缀着几块黑石,在惨白的月光和远处围墙上的安全灯光照射下,显得冷寂而肃杀。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美丽少女\‘ 庭院中央,竹内宗严正独自一人,缓缓地、一丝不苟地练习着素振。(空挥) 手中那把出鞘的武士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凝练的弧线。 张明远没有立刻上前打扰,只是站在廊下阴影里,点燃了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需要一点尼古丁来平复心情,也需要一点时间观察这个此刻让他又恼火又不得不倚仗的武夫。 片刻后,他停在竹内几步之外,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和焦躁: “竹内大师,今天抓回来的那两个小崽子,是怎么回事?” 竹内宗严缓缓转过身。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他只是手腕微动。 一道冰冷的弧光几乎是贴着张明远的脸颊掠过! “唰——!” 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后,张明远指间那截燃着的香烟,从过滤嘴处被整齐地削断,燃烧的烟头无声落在地上白沙中,溅起几点火星,迅速熄灭。 而竹内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武士刀,此刻正稳稳地、笔直地架在张明远的脖颈侧方。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张桑。” 竹内的声音比刀锋更冷,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威严,“在这里,你只是我大日本帝国的一条走狗,我做事,轮不到狗来质问。” 张明远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此刻这把刀离他的喉咙只有0.01公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所有的怒火和屈辱,从牙缝里挤出服软的话,声音干涩:“……是在下失言了,竹内大师。请……请把刀放下。” 竹内又凝视了他两秒,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终于,手腕一翻,长刀如同有生命般滑入鞘中,发出“咔”一声轻响,仿佛刚才那致命威胁从未发生。 “至于你要找的‘苏先生’……”竹内这才用平淡的语气开口,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就是我昨日在道场见过的那个男人。” 张明远瞳孔一缩:“昨天?在道场?你见过他?” 竹内简略描述了昨日道场的情形:一个气息深沉如渊、令他本能忌惮的年轻男人,以及一个悟性惊人、仅凭观看便能复现他北辰一刀流绝技并击败首席弟子的美丽少女。 言语间,这位骄傲的剑豪罕见地流露出对其实力的承认与深深忌惮。 张明远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小鬼子吓扯些什么玩意啊。 “竹内大师,你说的这些……”他斟酌着用词,试图理解,“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天赋异禀的武者?可这和我们面对的情况……” 话音未落,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太安静了。 庭院的护卫呢?都去哪了? 只有夜风吹过枯木和海浪拍岸的单调声响,衬托得这片空间愈发死寂。 月光下,白沙庭院泛着冷光,通往建筑内部的廊道入口漆黑一片,仿佛吞噬了所有声音和生命。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张明远的脊背。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扫向庭院那扇沉重的木制院门——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死寂中清晰无比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紧闭的院门,竟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月光如水银泻地,勾勒出一个窈窕纤细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迈过门槛,踏入庭院。 少女身姿轻盈,步伐稳定,夜风拂动她的发丝和衣角,面容在月光和阴影的交错中显得有些朦胧,却已然能看出惊人的清丽。 张明远先是一怔,随即,一种荒谬的联想让他几乎失笑。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如临大敌、身体已然绷紧的竹内宗严半开玩笑般问道: “竹内大师……你说的那个悟性高强的‘美丽少女’,该不会……就像门口走进来的这位一样漂亮吧?” 他本想借此缓解一下莫名紧张的诡异气氛。 然而,当他侧目的瞬间。 身旁,刚才还持刀而立、气息凛然的竹内宗严,此刻竟已不在原地!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利箭,裹挟着一股压抑到极致、旋即轰然爆发的狂暴杀意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惊惧,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着院门方向疾冲而去! 月光下,竹内宗严此前站立的地方,白沙上只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凹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刀锋出鞘前特有的锐鸣余韵。 他已经拔刀在手,身形低伏,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目标直指那个刚刚踏入庭院的、月光下的少女! 张明远脸上的荒谬笑意彻底僵住,化为彻底的错愕与震惊。 他猛地转回头,再次看向那个缓缓走进来的少女。 月光此刻似乎更明亮了些,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脸——清丽、年轻,但那双眸子在月光下却沉静得可怕,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精准地锁定了疾冲而来的竹内宗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人正是萧雨晴! 竹内宗严的速度快得惊人,十几米的距离瞬息即至! 他遵循北辰一刀流“一击必杀”、“剑理如一”的纲要,将全部的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在这雷霆万钧的第一刀上!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只有一道撕裂空气、仿佛要将月光都斩开的凄厉寒光,当头朝着萧雨晴猛劈而下!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武者肝胆俱裂的致命一刀,萧雨晴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刀锋及体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而奇异的震颤声响起,仿佛龙吟! 萧雨晴空无一物的右手边,空气猛地一阵模糊扭曲,一道黑影如同从虚空中跃出,被她稳稳握在掌中! 黑影瞬间拉直、伸展,赫然是一杆通体黝黑、仅在月光下偶尔泛出幽冷光泽的长枪! 枪长近两米,枪杆非木非铁,不知是何材质,枪尖锐利无比,带着森寒的杀伐之气。 这正是破云! 千钧一发之际,萧雨晴手腕一抖,黝黑的枪杆如同活物般向上弹起,精准无比地横在了自己头顶上方! “铛——!!!!!”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猛然炸响!狂暴的劲气以枪刀相交点为中心,轰然四散! 庭院中的白沙被猛地掀起一层,如同小型浪涛般向四周涌去,打在廊柱和张明远脸上,生疼! 火星在枪杆与刀锋之间疯狂迸溅! 竹内宗严只觉自己这凝聚了毕生修为、自信足以劈开岩石的一刀,仿佛斩在了一座巍然不动的钢铁山岳之上! 预期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反而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沿着刀身凶猛倒灌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骨骼都隐隐作响!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那看似纤细的手臂,传递来的力量竟如此沉雄! 萧雨晴脚下纹丝未动,只是脚下的白沙微微下陷。 她那双沉静的眸子透过交击的火星,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因惊愕而瞳孔骤缩的竹内宗严。 “哼!”竹内不愧身经百战,惊而不乱,借势刀锋一偏,身形如鬼魅般侧滑。 刀光如匹练,削向萧雨晴持枪的右臂关节! 萧雨晴反应更快! 枪乃百兵之王,讲究“一寸长,一寸强”,她自然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 主要是一开始她完全没料到这小老头这么不讲武德! 自己刚进来话都没说居然就拔刀冲过来了! 在竹内变招的同时,她已然撤步后退,同时手腕翻转,黝黑的破云枪如同蛟龙出洞。 借着后撤旋转之势,一记迅猛的横扫,枪杆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扫向竹内腰腹! 枪长范围大,这一扫顿时逼得竹内不得不放弃攻势,回刀格挡。 “砰!”又是一声闷响,刀枪再次碰撞。 竹内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不得不连退两步才化解,心中骇然:这少女的力量和速度,竟隐隐在他之上! 萧雨晴得势不饶人,枪法展开,顿时如同蛟龙闹海,狂风暴雨般向竹内攻去! 她使的并非固定枪法套路,化繁为简,每一枪都直奔要害,快、准、狠!刺、扎、撩、拨、扫、砸……招式衔接流畅无比,毫无滞涩,枪影重重,将长兵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竹内宗严瞬间陷入守势! 他凭借精湛的剑术和丰富的经验,将北辰一刀流的“切落”、“受流”等防御技施展到极致,刀光如环,护住周身。 武士刀相对灵巧,他不断试图切入枪影的内圈,近身搏杀。 但萧雨晴的步法异常灵动,配合长枪的控场能力,始终将距离保持在一个对自己有利的范围内。 一时间,庭院之中,刀光枪影纵横交错! 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劲气四射,卷起漫天白沙! 竹内刀法狠辣老练,经验丰富,每每于险处格挡或反击,刀锋总不离萧雨晴要害。 萧雨晴则胜在力量速度稍胜一筹,且兵器占优,枪法大开大合又诡异多变,时而如长江大河,奔腾不息,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 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张明远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背靠廊柱,浑身冰凉。 这分明是两个超越了常人理解的怪物在厮杀! 那少女手中凭空出现的长枪,那非人的速度力量,那恐怖的破坏力……竹内之前那“玄乎”的描述,此刻竟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少女如此可怕,那她口中、竹内口中那个“气息如渊”的男人——苏然,此刻……又在何处? 他下意识地望向漆黑一片的建筑内部,又望了望洞开的院门之外那更深沉的夜色,只觉无边的寒意将他彻底吞噬。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我们这么快见面了 这狗废物… 见竹内半天拿不下那少女,张明远心中的慌乱和紧张感愈发浓烈。 今天一天从收到那条消息后一切都超出了掌控。 刚才发消息呼叫增援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试图贴着廊柱阴影,悄无声息地退向通往建筑内部的黑暗入口。 第一步,第二步……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目光却死死盯着场中两道交错的人影。 第三步刚要迈出—— 噗通! 一声闷响,张明远毫无征兆地、脸朝下重重摔在了坚硬冰冷的白沙地上! “呃!”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冒金星,鼻腔传来热辣的酸楚。 怎么回事?绊倒了?不对! 他惊恐地试图撑起身体,双手按在沙地上,腰部用力,但下半身却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它们还好好地连在身上,但就像两根不属于他的木头,无论大脑如何发出指令,都没有丝毫反馈。 一种彻底失去掌控的、冰冷的麻痹感,从腰部以下弥漫开来。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了?!”惊恐的尖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月光被挡住了。 张明远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一张年轻、甚至带着点青涩,此刻却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冰冷笑容的脸,正凑在他面前,几乎鼻尖对鼻尖。 是顾云帆! 那个他刚才还觉得是个可以随意揉捏、只配在地上痛苦蜷缩的小崽子! “哟,张大学者,这是想去哪儿啊?地上凉,快起来快起来。” 顾云帆蹲着,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老朋友,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和快意,却让张明远如坠冰窟。 “你……你怎么……”张明远声音嘶哑破碎,脑子一片混乱。 “我怎么出来的?当然是走着出来的啊。”顾云帆仿佛能读心,笑容愈发灿烂,然后毫无征兆地,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斗,狠狠扇在张明远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甚至短暂压过了远处的金铁交鸣。 张明远被打得头一偏,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和强烈的羞辱让他几乎晕厥。 “狗汉奸!”顾云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斥,“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不是要让我苏哥跪在地上像条死狗吗?嗯?!” 话音未落,顾云帆已经一把攥住了张明远的头发,猛地发力,竟然将瘫软的他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啊——!”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张明远惨叫出声,身体像破布一样被提起、悬空。 就在这时,借着月光和远处战斗偶尔迸发的火星,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身下的景象—— 没有鲜血淋漓,没有断肢残骸。 但他的两条小腿,从膝盖以下的部分,不翼而飞了! 切口平整得可怕,甚至连裤管的布料都保持着完整的形状,只是空荡荡地垂着。 “我的腿……我的腿!!”极致的恐惧终于冲垮了理智,张明远发出非人的嚎叫。 顾云帆提着他的头发,像拎着一件垃圾,拖着他转向庭院另一侧。 赵雅欣和林振华也好端端的站在那儿,而那个本该奄奄一息、手脚尽废的王兵,此刻也是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哪还有半分之前垂死的模样?! 更让张明远灵魂战栗的是,这几个人,包括提着他的顾云帆,都隐隐围成一个半圆,中心是一个背对着庭院中央战斗、正低头看着手机的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大衣,仿佛与庭院中的肃杀和远处的海风融为了一体。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连庭院中那激烈的战斗声响,似乎都因为他而显得遥远了一些。 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小半张侧脸,线条冷峻。 扬声器里传出东京电视台女主播刻意压平却难掩紧绷的声音,在刀枪碰撞的间隙中清晰可辨: “……重复,政府已确认靖国神社境内发生重大不明事件,建筑主体结构已完全损毁……现场未发现常规爆炸物残留……内阁官房长官将于稍后举行紧急记者会……” “防卫省消息人士透露,出于最高等级安全预防考虑,已命令海自、空自相关单位在东京湾及首都圈部分空域实施特别警戒与巡逻……横须贺基地、木更津基地等多处单位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警视厅呼吁市民保持冷静,远离相关区域……目前尚未有任何组织或个人宣称对此次事件负责,调查仍在进行中……” 苏然静静地听着,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担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仿佛新闻里描述的天大事件,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片无关紧要的雪花。 直到播报告一段落,出现短暂的垫乐,他才缓缓抬起眼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双眼睛,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平静地望向了被顾云帆像破布一样提在手中、因剧痛和极恐而面目扭曲的张明远。 目光相接的刹那,张明远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先留他一命。” “我平生,最讨厌汉奸。”苏然的声音依旧平淡,“待会儿,请他看场好戏。” 说完,他不再看张明远,而是将目光投向庭院中央那激战正酣的两人,轻轻拍了拍手。 “好了,雨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却又如同最终的命令,“不跟他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庭院中央的战局,陡然生变! 一直与竹内宗严打得势均力敌、有来有回的萧雨晴,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她的枪法是精妙、迅捷、充满技巧性的“蛟龙闹海”,那么此刻,一股更加沉凝、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力量仿佛从她体内苏醒! 她格开竹内一记刁钻的斜撩,并未如之前般后撤游斗,而是不退反进! “嗡——!” 破云枪发出一声更加低沉雄浑的震鸣,黝黑的枪身上仿佛有幽光流淌! 萧雨晴踏步进身,拧腰送肩,原本灵动多变的长枪,此刻划出一道朴实无华、却沉重如山岳崩塌般的弧线,不再是刺、扫、撩,而是最直接、最蛮横的——砸! 竹内宗严瞳孔骤缩! 这一枪的速度、力量、以及其中蕴含的那种一往无前、粉碎一切的意志,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不敢硬接,施展北辰一刀流精妙步法“送足”急速后撤,同时刀光如练,试图以“切落”之技偏转枪势。 然而—— “铛——!!咔嚓!!!”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夹杂着一声清晰的、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 竹内宗严手中那柄传承数代、千锤百炼、伴随他征战半生的名刀,在接触到破云枪杆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从刀身中部应声而碎! 碎片混合着被震成齑粉的金属屑,在月光下四散飞溅! 巨大的力量毫无花假地传递过来,竹内宗严如遭重锤。 闷哼一声,持刀的右臂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随后重重摔在数米外的白沙地上,又狼狈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用半截断刀撑起身体,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刚才那一枪……怎么可能?!这少女之前竟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萧雨晴持枪而立,破云枪斜指地面,枪尖在月光下吞吐着幽冷的寒芒。 她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只是随手而为。 她看向竹内宗严的眼神,带着一丝终于结束游戏的漠然。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苏然缓步穿过庭院,踏着被劲气搅乱的沙地,走到了口吐鲜血、勉强支撑的竹内宗严面前。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笼罩在竹内身上。 他微微低头,看着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剑豪宗师,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没想到,”苏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这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我们有苏然, 苏然有我们 竹内宗严咳出几口淤血,月光照在他惨白如纸的脸上。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骇、困惑,以及一种信仰受到冲击后的疯狂执拗。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近的苏然,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苏然在他面前几步外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某些更深层、更腐朽的东西。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苏然的声音很淡,像夜风一样拂过,“重要的是,你们做了什么,又想做什么。” 竹内眼中厉色一闪,求生的本能和武士的骄傲让他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他低吼一声,将全身残存的气力灌注于右臂,握着那仅剩的半截断刀,朝着苏然的心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刺而出! 这一刺,凝聚了他毕生的剑道修为,尽管刀已断,但那股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竟比刀身完整时更添几分悲壮与疯狂!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武道宗师都为之色变的绝命一击,苏然的反应,却简单得令人绝望。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在断刀及体的前一刻,如同拈花般,轻轻一夹。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轻响。 那凝聚了竹内全部力量、信念与杀意的半截断刀,就这么被两根手指,稳稳地、纹丝不动地夹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竹内保持着前刺的姿势,全身僵硬,眼睛瞪大到几乎要裂开。 他能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而自己的手臂,却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 那两根手指,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亘古不化的神铁铸成! 紧接着,苏然那两根夹着刀尖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向内一扣。 “咔嚓——嘣!” 先是细微的碎裂声,随即是金属彻底崩断的闷响! 这仅剩的短刀直接变化作了粉末般飘散在半空最后和满地的白沙融为一体。 “噗!”竹内再也支撑不住,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因反震之力而颤抖不已的手。 最后,目光定格在苏然那两根毫发无伤、依旧白皙修长的手指上。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 这……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加恐怖、更加匪夷所思的联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思绪—— 靖国神社……那在东京都心被无声无息抹平、留下规则深坑的“超常规未知事态”……那让整个国家机器都为之战栗、紧急动员的诡异事件…… 难道……难道也是眼前这个男人……?! “看来,你想到了。”苏然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竹内心头,“不错。你们供奉罪恶、扭曲历史、自以为荣光的那片污秽之地,是我抹去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被顾云帆提着、面如死灰的张明远,又回到竹内身上。 “至于为什么……”苏然的声音冷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寂静的庭院里,“因为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也太脏了。” “绑架我大夏国顶尖科学家,妄图窃取足以改变战略平衡的国之重器……” “更可笑的是,”苏然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你们竟还做着‘大东亚共荣’的旧梦,满脑子军国主义的残渣。” “以为凭着几件新式武器,凭着对历史的篡改和遗忘,就可以再次将战火与苦难强加于人,让所谓的‘大日本帝国’复活?” 竹内宗严猛地抬起头,尽管身受重伤,尽管恐惧萦绕,但苏然这番话,却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也是最偏执的信仰核心。 一种被亵渎的狂怒,暂时压倒了恐惧,他嘶声道: “你懂什么?!那是为了大和民族的生存与荣光!是为了洗刷战败的耻辱,让太阳旗再次照耀东亚!” “我们拥有最优秀的民族,最先进的科技,最不屈的武士精神!暂时的挫折不代表永久的失败!只要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次崛起,完成先辈未竟的‘圣战’!将秩序与繁荣……带给整个亚洲!” 苏然看着他眼中那近乎癫狂的火焰,缓缓摇了摇头,那眼神,如同俯瞰着井底之蛙。 “生存?荣光?靠绑架、窃密、篡改历史、祭拜战犯来获得?” 苏然的语气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你们所谓的‘武士精神’,就是用来欺凌弱者、背叛师门、为一己或一小撮人的野心,将整个民族拖入深渊的吗?” “至于‘圣战’、‘再次侵犯’……”苏然向前踏出一步,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竹内却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他施加压力。 “七十多年前,你们试过了。结果如何,历史已有公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今,你们若还敢存此妄想,伸出爪子……” 苏然的声音陡然转厉,虽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终极宣判意味,“那我今日抹去靖国神社,便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我会将你们赖以复活军国主义幽灵的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巢穴,每一丝痴心妄想,都从这片土地上,连同你们扭曲的‘荣光’一起……” “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最后八个字,字字千钧,砸在竹内心头,也砸在张明远魂飞魄散的意识里。 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是基于绝对力量与意志的、对未来的定义。 一旁,被王兵搀扶着的林振华,将苏然与竹内宗严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这些话语,字字铿锵,立场鲜明,毫不含糊地站在了大夏的立场上,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维护,以及对敌国野心的冷厉警告。 林振华的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他清楚苏然的“来历”。 这位来自异界的武道至尊,本质上是一位超越国界、超越族群、甚至可能超越此方世界大部分法则的“过客”。 他的力量深不可测,他的眼界或许早已投向星辰大海,凡俗间的国家纷争、民族恩怨,在他漫长的生命和浩瀚的修为面前,或许原本只是不值一瞥的尘埃。 按照林振华最初的、最理性的推测,苏然愿意与国家合作,提供“羲和计划”的关键突破,更多是出于一种对新鲜知识的兴趣。 一种对“此界”规则的好奇,或者,是偿还一份降临初期官方给予的便利与善意的人情。 这是一种平等、甚至略带居高临下的“合作”或“交易”。 林振华从未奢望,也绝不敢想象,苏然会真正将自身的情感与立场,与“大夏”这个国家民族的概念深深绑定。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感动、振奋与自豪的热流,冲垮了林振华连日来被囚禁、被折磨、目睹同伴受苦而积累的所有疲惫、恐惧与无力感。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心潮的剧烈澎湃。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持枪静立在一旁的萧雨晴。 少女身姿挺拔,侧脸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坚定,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苏然,那眼神里有依赖,有信任,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是她……一定是她! 林振国心中豁然开朗。 萧雨晴,这个被苏然亲自引入武道、倾心教导、更在朝夕相处中情愫深种的女孩。 她是苏然与此界最深刻、最温暖的羁绊。 她的喜怒哀乐,她的爱恨情仇,她对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天然的感情与归属……就像最坚韧柔软的丝线。 在不知不觉中,将原本悬于九天之上、不沾凡尘的“神明”,一点一点地,拉回了人间,系在了大夏这艘虽然古老却充满生机、正奋力驶向未来的巨轮之上。 这不是强迫,不是算计,而是情感的浸润,是“家”的归属感潜移默化的影响。 是萧雨晴的存在,让苏然开始“珍惜当下”,开始“守护此界羁绊”,进而,将他那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与意志,自然而然地,与大夏的命运产生了共鸣与交织。 我们有苏然。 而苏然,心中有我们。 喜欢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请大家收藏:()都陆地神仙了,还抢我奶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