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 第185章 画地为牢,甘当困兽。 想看出那么一丝丝异样。 不舍也好,痛苦也罢。 她也太平静,显得他像一场盛大而徒劳的独角戏。 所有自以为是的情深,所有不肯放手的执拗,都成了可笑的、一厢情愿的纠缠。 是个执迷不悟的疯子。 事情到底为何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 哪一步走错了。 他怔住,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虞初墨又叹了口气,放下了他的手:“你不问的话,日后也没有机会问了。” 沉怀沙垂眸,指尖微颤,却强压下所有情绪。 他后退两步,转身背对她,声音低哑而平静:“你走吧。” 虞初墨手搭在门框上,脚步顿了顿。 “你是我师弟。” 再次给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如今是,以后都只是这个关系。 门开了,又轻轻合上。 沉怀沙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挥灭了烛灯,任由黑暗吞没了所有。 画地为牢,甘当困兽。 虞初墨刚出门就看到院子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盒子。 她愣了愣,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什么人。 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写的一日一次,看来是给沉怀沙的。 她将盒子放回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无风,无月,天地俱寂。 可有人,注定今夜无眠。 翌日,沉怀沙拿着盒子来找晏微之。 他停在三步之外,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而平静:“多谢师尊。” 晏微之手中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闻声抬眸,目光淡然地掠过他。 视线及处,却下意识地在他光洁的眉心停顿了一瞬。 那里,并未出现赤色印记。 心底深处,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角落,悄然一松。 可这念头刚起,他便蹙眉,指尖无意识掐入书页边缘。 晏微之眸光未变,依旧清冷如雪后初霁,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将视线重新落回书卷上,仿佛方才那一瞥不过寻常。 “伤势既已稳住,便以休养与稳固道心为要。” “此丹药方,为师只炼制了三个月的分量。你需连服三年,方可见固本培元之效。” 他略作停顿:“所需药材中,有几味颇为稀缺。药房稍后会列出明细予你。” “待你闭关结束后,自行前往药房领取药材,交付炼制即可。” 沉怀沙再度躬身:“弟子明白,谢师尊费心。弟子告退。” 他转身离去,玄色衣摆划过门槛,融入轩外明亮的晨光中。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晏微之才缓缓放下手中半晌未翻一页的书卷。 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清俊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道极浅的痕,旋即又强迫自己舒展开。 他闭了闭眼,将那份不合时宜的、细微的波澜,压回心底最深处。 虞初墨解决了大事,另一桩大事迟迟推进不了。 晏微之说回到宗门里也不拦着她来找他。 可找了这么多日!根本见不到他! 归一要么就说他去后山,要么就说他去炼药,还有就是去找其他长老商议事情。 总之就是很忙。 是在躲她吧? 就那么巧又有事? 她偏不信这个邪。 这日,她穿上战袍,索性早早便来,也不做别的,就在观星台,抱膝坐下,望着云海发呆。 带了两只风筝,一只送给了归一,另一只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送到师尊手里。 “归一,这个给你。”她眉眼弯弯,“挂在檐下,弦月涯的风或是让它飞一会儿。” 归一接过那只栩栩如生的青鸾风筝,木质的头颅微微转动,空洞的眼窝对着栩栩如生的彩绘“看”了片刻:“多谢虞道友。” “今日师尊又是去哪了?” 归一收起风筝:“今日去了无极峰。” “大概什么时辰回来?” 归一摇了摇头:“不知。” “那我就在这等着,你看行吗?” 归一思索了片刻,点头应允。 虞初墨坐了一会儿无聊,又掏出了一个话本子,将风筝绑在了观星台的柱子上,自己看话本打发时间。 今日云层很重,风大,正是放风筝的好时间。 可惜从白日等到夜里还是没等到人。 归一将弦月涯前前后后都打扫完,结束要回自己的小房间的时候发现虞初墨趴在观星台昏昏欲睡。 “虞道友,你困了。” 虞初墨立刻坐了起来,抬起手指摇了摇:“我没有,修行之人,说什么困不困的。” “要不你先回去,等师尊回来,我会将东西转交给他。” 虞初墨看了眼夜风中狂舞的风筝,摇头拒绝:“不用,我再等等。” 归一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给她温一盅茶。 风越来越大,穿过观星台的石栏,发出低沉的呜咽。 锦鲤风筝被拉扯得绷紧,竹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虞初墨站了起来。绯色的衣袍在罡风中猎猎狂舞,像一团挣扎不熄的火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仰头,厚重的浊云吞没了所有星月之光; 她俯首,翻腾的雾海遮蔽了万丈深渊。 举目望去,唯有吞噬一切的浓黑。 就和她的攻略之路一样。 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正要转身—— “呼啦!” 丝绦猝然脱开! 那只锦鲤风筝瞬间失了桎梏,被狂风猛地卷向高空,歪歪斜斜,眼看就要彻底失控,坠入下方无边的云海深渊。 “哎!”虞初墨心脏骤缩,惊呼脱口而出。 几乎未经思考,她身形已动,竟跟着那抹坠落的绯红,纵身跃出了观星台! 罡风瞬间扑面,正想运功飞行...... 就跌入了一个带着清冷松雪气息,温热的怀里。 天旋地转间,足下已再度踏上坚实冰冷的观星台石面。 晏微之不知何时现身,一手稳稳揽在她腰间。 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正随意地拎着那只刚刚“坠崖”的锦鲤风筝。 夜风依旧呼啸,却仿佛在他周身三尺之外骤然温顺。 “胡闹。” 被训了虞初墨非但不恼,眼睛还亮了亮,笑的十分明媚:“师尊!我总算等到你了!” 话音未落,她竟就着他揽在腰间的姿势,得寸进尺地顺势整个人抱了上去,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晏微之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 他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某种法术定住了身形。 怀中温软的触感,还有胸前那细微却不容忽视的磨蹭,都像是难以破解的困局。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小鱼,莫要胡闹! 属于她的、鲜活温暖的生机透过衣料丝丝缕缕地渗透过来,与他终年清寂的寒凉气息剧烈冲突,又诡异地交织。 片刻的凝滞后,他喉结微动,似要说什么,最终溢出的,却仍是那两个字: “胡闹。” 只是声音低哑了些。 而后,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抽身而出。 晏微之已退至两步之外,白衣如霜,负手而立,神情恢复了那副冰雪雕琢般的疏离,可眉宇间却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小鱼,”他语气严肃,却又透着几分无奈,“莫要胡闹。” 虞初墨一愣,眨了眨眼,满头雾水:“师尊,我哪里胡闹了?” 她跳下去又不会怎么样! 她会飞的啊! 她又不是为了个风筝寻死! 晏微之的目光却并未落在她理直气壮的脸上,而是克制地、短暂地扫过她周身。 她这身十分惹眼又大胆。 一身绯红轻纱外裳,腰间系带飞扬,袖口开衩至肘,露出一截白皙小臂。 衣领设计得颇为大胆,精巧的锁骨与圆润的肩头几乎全然暴露。 夜风一吹,裙裾翻卷,修长双腿若隐若现。 像一团灼灼燃烧的晚霞,不该出现在这清冷如霜的云阶之上。 他今日确实是有事,外门弟子有考核,需要和长老们商议。 但他回来的并不晚,只是没出来见她。 以为她会和之前一样,等一个时辰就回去。 弦月涯的云层之下,此刻灯火通明,外门弟子正在庆祝着考核结束。 她这一身衣裳从云层飞下去...... 绯影掠空,衣袂翻飞,灯火映照下,怕是半个宗门都要抬头看她。 思及此,他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 一股陌生的、近乎焦躁的情绪悄然窜起,又被他迅速按捺。 但,他人如何穿着,终究是个人自由。 他并无立场,亦无理由干涉。 闭了闭眼,将心头那点不合时宜、也毫无道理的烦闷彻底压下。 再睁开时,眸中已复一片冰雪般的清明。 “小鱼,找为师是有什么事?” 话题生硬地扭转回正途。 虞初墨还在琢磨自己哪里胡闹了,听到这话,只笑了笑:“给你送东西。” 晏微之微微侧过身去,不再看她,目光投向观星台外虚无的沉沉夜色。 远处隐约的灯火与近处冰冷的山石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线条显得愈发孤绝分明。 “心意为师已经收到。” “夜深,风急。”他微微抬眼,望向漆黑无星的天幕,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且先回去。” 虞初墨从袖中随便取出一张符纸:“师尊!我刚炼成一道‘星引符’,想请您看看符纹是否合规——” 这种东西她准备了很多,总之都是来找晏微之的由头。 她往前一步,衣袂翻飞,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晏微之却倏然后退半步,目光迅速移开,只垂眸扫了一眼符纸,语气淡淡:“符纹尚可,但灵力过重,火候未匀,需重炼三转。” 虞初墨笑了笑,又往前走了一步,将符纸往前递了递:“师尊你就瞥了一眼,看清楚了吗?” 晏微之沉默一瞬。 “为师阅符千道,一眼足矣。”他转身,广袖微扬,似要就此离去,“你若真想精进,明日辰时来藏经阁,自取《符箓正源》第三卷研习。” 虞初墨眼睛一亮:“师尊要亲自教我?” 他脚步未停:“执事长老代授。” 好不容易见这么一面! 眼看那道白衣身影越走越远,虞初墨心下一急,快步追上去,声音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执拗:“那不用了!我还是喜欢师尊亲自教我。” 晏微之觉得周遭有些乱。 说不清是今夜格外喧嚣的山风扰乱了弦月涯亘古的寂静。 还是身后那亦步亦趋、不肯罢休的脚步声。 就在她紧跟不舍,几乎要随他一道踏入清寂大殿门槛的刹那。 晏微之脚步终于顿住。 却没有回头。 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廊下摇曳的灯影里。 他没有问她为何说这些话,也没有责她逾矩,只以一贯温和却不容亲近的语气,复问了一句:“小鱼,可是还有事?” 语气和蔼,像师长对弟子的耐心垂询。 虞初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打扮。 这可是从玄霄宫带回来的战袍! 绯红灼眼,轻纱曼妙,行动间流光溢彩。 为何他师尊从刚开始到如今就最开始瞄了那么一眼? 不好看? 她师尊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此刻归一正端着热茶走过来,虞初墨见状,赶紧上前将茶顺手端了过来,然后率先进了殿内。 乖巧的给晏微之倒了茶:“师尊,你先坐下喝杯热茶。” 晏微之站在门口,望着她背影,眸光微凝,几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 终究没拦。 等他步入殿中,在矮桌旁落座时,虞初墨已将茶盏稳稳推至他手边,热气袅袅,茶香清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顺势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师尊,近日宗内事务繁多,您定是忙坏了吧?” 晏微之并未立刻去碰那杯茶,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氤氲了视线。 忙,但也没那么忙。 刻意忙罢了。 “尚可。”他简短回应,语气平淡无波。 虞初墨又往前凑了凑,眼底闪过狡黠:“这样吧,弟子想要为师尊分忧,不如......弟子就暂且留在弦月涯帮帮师尊吧?” 晏微之透过热气看了过去,薄唇微抿,默了片刻后才开口:“不必。” 早料到他会拒绝,虞初墨起身绕到晏微之的身后,“要的要的。我也想给师尊分......” 边说边伸手准备给他捏捏肩,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那袭雪白衣衫的刹那—— 眼前的身影仿佛只是光影一花。 没有疾风,没有剧烈的灵力波动,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 晏微之已从她触手可及的面前,如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下一瞬,又端端正正地出现在了矮几的对面——她原先坐着的位置。 他依旧垂眸看着那杯未曾动过的茶,神色平静无波。 仿佛方才那电光石火的移形换位从未发生,他只是从始至终都坐在那里。 唯有几缕因快速移动而略微飘起的发丝,正缓缓落回肩头。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日久见人心,亦见真性 虞初墨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对着空气,微微蜷了蜷。 她怔在原地,看了看自己僵在空中的手,又看了看方才晏微之坐过、此刻已空无一人的位置。 最后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悠然端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人身上。 脸上表情一时复杂得难以形容—— 怎么反而更不近人情了?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师尊,我就是想给您捏捏肩,没别的意思。” 不是要抱你,也不是要干嘛!不用躲那么快啊! “不必。”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抬眼。 虞初墨是真服了。 她干脆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蒲团上,双手撑着膝盖,直直盯着他:“师尊,弟子还是想帮您。” 晏微之唇线微抿,拒绝的话已在喉间—— 可她立刻抢在他开口前,声音轻快却带着试探:“不想让弟子帮……是不想看到弟子吗?” “没有。”他答得很快。 “那就是想见到?”她眼睛一亮,乘胜追击。 晏微之依旧神色从容,语气如常:“并无想与不想之说。” “该见时自会相见,不该见时便无需见。” “当随缘随心。” “随缘?随心?”虞初墨红唇微勾,手肘撑在矮几上,托着下巴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她笑靥如花,眸中闪烁着狡黠光芒,一字一句,清晰地问: “那今夜,我与师尊能在此相见……” “是缘到了?” 她刻意停顿,目光灼灼地锁住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还是……心到了?” 长久以来的相处,或明或暗的试探与靠近,早已让虞初墨在晏微之面前卸下了最初的敬畏,说话行事愈发大胆无忌。 每一次,当她觉得自己所言所行已近乎冒犯时,抬头却总能撞见他眼中那种近乎包容的平静注视。 那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说:无妨,你且说。 她就觉得还能得寸进尺。 又或许,她心底深处,其实并不喜他这般永远以长辈姿态居高临下的“纵容”。 那像一层柔软的壁垒,看似温和,实则将她所有更进一步的试探都隔绝在外。 它接纳她所有看似出格的言行,却又巧妙地将其中蕴含的、超出师徒之情的热度与企图,统统化解于无形。 晏微之闻言,眼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宛若寒潭水面被微风惊起的、极细微的涟漪,转瞬即逝。 他并未立刻回答,只是将目光从她近在咫尺、写满狡黠与期待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回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温润的杯沿,动作缓慢而沉静。 夜风自微敞的殿门涌入,吹动他雪白的衣袂与如墨的发丝,也吹散了两人之间那缕若有若无的暖香。 烛火跟着摇曳,将他清俊的侧影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拉长,晃动,显得有些孤寂,又有些难以捉摸。 半晌,他才重新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灼灼的视线。 “缘起性空,聚散无常。” 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清冷平稳,不疾不徐:“你我能有师徒之名分,共处这弦月涯上,本就是一场造化所赐的缘分。” “是缘到了,亦是你求学之心到了。” 四两拨千斤。 虞初墨暗自呵呵,她可不是什么求学之心。 “那师尊为何不让我帮您?”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软中带倔,“你我这样好的缘分,不要浪费了才对。” “况且,我就想帮师尊。” “忙完了。”他好似没听到话外之音,淡淡道。 “忙完了?”她眉尾微挑,眼中闪过狡黠。 晏微之微微颔首。 “那我明日来,能见到师尊了?” “能。” “后日呢?大后日呢?” “……能。” “后面每一日呢?” 晏微之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小鱼,为师并不能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需要忙。” 言下之意,他无法承诺“每日相见”。 可虞初墨听到这话,非但不失望,眼底笑意反而更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所以——师尊的意思是,不忙的每一日,都能见到?” 这话乍听是弟子殷勤,细品却近乎邀约。 晏微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声音低而郑重: “小鱼。” “我是你师尊。” 虞初墨眨眨眼,坦然应道:“我知道。” 只是师尊。 又不是什么很了不得的禁忌关系。 “师尊,我知道的,你不用一直提醒我。” 如此坦荡,反而让晏微之有些无奈。 虞初墨年岁尚小,或许只是将长久的依赖、习惯,乃至一时心动的错觉,当作了情爱。 抛开那被理智死死压下的、不该有的细微波澜不谈。 他作为师尊,该正确引导她才行。 罢了。 日久见人心,亦见真性。 她若执意以为自己怀有倾慕之心,那便让她靠近,让她看个分明。 相处的时日再久一些,待最初的新鲜与错觉褪去。 到时她自会明白—— 在漫长岁月里,晏微之不过是个枯燥乏味、清冷寡淡、无趣至极的人。 届时,无需他再多言,她自会倦怠,自会清醒。 “夜已深了,山间寒重。”他起身,雪白的衣袂拂过光洁的矮几边沿,做出送客的姿态。 “小鱼,今日便到此为止,你且回去歇息吧。” 虞初墨得到了那句“不忙即可见”的默许,虽未完全如愿留下,却也心满意足。 她跟着起身,笑得眉眼弯弯,乖巧地行礼:“那弟子明日再来向师尊请安。” “明日为师会在。” 自那夜“明日为师会在”之后,虞初墨便日日准时出现在弦月涯。 晏微之的日子如寒潭静水,千年不泛波澜。 晨起打坐,午时批阅宗务,申时入藏经阁校勘古卷,余下时光或观星、或对弈、或独坐饮茶,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只留下清寂二字。 虞初墨来找他,仍如从前般带些新鲜玩意儿:一包山下新焙的桂花糖、一盏温在灵火上的杏仁露、一张画了小鱼的符纸…… 他也只是浅浅一笑,眸光微动。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就差一点点就能完成收集了! 旋即低头继续手中之事,仿佛她的到来不扰清修,亦不拒亲近。 二人会聊一些宗门的事情,修行的事情,但每回虞初墨聊天越线了那么一点,晏微之就不会接话。 起初虞初墨还会穿上几件大胆的衣裳,但发现晏微之看都不看她两眼。 效果甚微。 于是还是换回了天清宗的衣裳。 日子便在这“靠近—触碰边界—沉默—退回—再度靠近”的循环中。 眨眼,半个月过去了,攻略进程几乎是无。 虞初墨觉得是待的时间不够,于是偷偷从归一那里打听到他的习惯。 原本辰时来的她,这日寅时就来了。 天光未明,观星台浸在薄雾与夜色交织的灰蓝里。 观星台上,晏微之盘坐于青玉蒲团之上,一身霜色单衣,广袖垂落,发丝未束,随风轻扬。 他闭目凝神,气息与天地同频,仿佛已与这将褪未褪的夜色融为一体——清冷、孤绝、不可触及。 虞初墨没出声,也没行礼,只轻手轻脚走到他身侧,席地而坐,学着他双掌交叠,摆出入定的姿态。 可不过片刻,她的“入定”便名存实亡。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侧脸上—— 鼻梁高挺,眉骨清峻,睫毛在微光中投下细密的影,唇色淡得几乎与晨雾同色。 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却悄悄抬起,在空中虚虚描摹他的轮廓。 真好看啊…… 晏微之虽然修为高,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可只要眉眼带上那么一丝笑意。 便如初雪乍融,春水初生,像是全天下的温柔都从他眼中倾注给你。 可就在这时,晏微之忽然睁开眼。 眸光清冽如初雪,直直望向她。 虞初墨吓了一跳,手指僵在半空,脸瞬间涨红,慌忙收回手,结结巴巴:“师、师尊!我……我不是……我这就闭眼!” 晏微之却未责备,只静静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冻得微红的鼻尖、散乱的发尾。 良久,他低声道:“寅时寒重,你来得太早。” 他抬袖,一道温润灵力悄然覆上她肩头,驱散寒气。 虞初墨怔住,心头一暖,小声嘟囔:“我只是想多陪师尊一会儿……” 晏微之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天边—— 那里,一线微光正刺破云层,晨曦初现。 他没再说话,却也没让她走。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看夜色退去,看朝霞染天。 弦月涯地势极高,视野极阔,茫茫云海在脚下翻涌蒸腾,被渲染成铺展至天地尽头的灿烂织锦。 当日轮终于挣脱所有束缚,完整地跃出云海,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洒向人间时,虞初墨几乎被这磅礴而温柔的美景攫住了呼吸。 她情不自禁地轻声叹息,眸中映着璀璨的天光:“师尊,原来弦月涯上的日出……竟这般美。” 晏微之闻言,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一瞬,跃升的朝阳正将最纯粹、最明亮的光辉洒向她。 她仰着脸,浸在光瀑之中,纤长的睫毛染上碎金,晶莹的眸子里盛满了整个晨曦的绚烂,微微上扬的唇角还噙着一丝纯粹惊叹的笑意。 她在发光。 生机勃勃,耀眼得不似凡尘之人。 他很快收敛了那瞬间的失神,重新望向那轮已渐刺目的旭日。 “嗯。”他终是极轻地应了一声。 虞初墨背过身去,手指轻轻一挑,一片叶子飘远落到了手上。 她又用灵力将叶子中间画出了一颗心的形状。 未等晏微之反应,就将叶子放到他眼前。 一束澄澈的金光立刻穿透了叶片中心那镂空的形状,在他霜白色的衣襟前,投下一个清晰、明亮的光斑。 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正映在他的心口位置。 “师尊,”她眼尾弯起,声音轻快又狡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晏微之的视线在那颗晃动的“心”上停留了一息。 那光斑如此微小,却烫得他心口发紧。 而后,他清冷的眸子缓缓抬起,转向那个笑颜灿烂、眼中盛满晨曦的少女。 千年冰封的道心,似乎被这微不足道的光与影,极轻地……烙了一下。 虞初墨也不是真的指望他回答。 在他看过来的刹那,她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三分得意、七分认真:“师尊,这是我送你的——光的心脏。” 话音未落,她已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衣襟上那点跃动的光影,正对心口:“就这个位置。” “师尊,你听——心跳的声音。” 她的指尖并未真正触到他,可那一点虚空的点落,却比任何接触都更令人心颤。 晏微之呼吸微滞。 随着她的动作,心口不自觉的跳的更快了...... 他该拂袖起身,该说“胡闹”,该重申师徒之界。 可他没有。 只是静静看着她,眸光深如寒潭,却不再冰冷,反而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良久,才低声道:“……顽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声音轻得像叹息,责备里竟透着纵容。 虞初墨眼睛一亮——手都快贴上胸口了,他竟没躲? 这可是好事! 胆子顿时又大了几分。 她顺势将指尖从光影处缓缓滑向他衣襟边缘,似无意,又似试探,仿佛要沿着那道心口的轨迹,再往深处探去…… 下一瞬,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牢牢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决断。 “小鱼。” 他唤她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莫要胡闹。” 晏微之终于起身,转过身去,青丝下的耳尖却悄然染上一抹淡红。 虞初墨悻悻然收回了手。 就差一点点就能完成收集了!!! 早知道直接跌到他怀里去!!! 念头未落,抬眼却见晏微之已迈步离去,白衣如雪,身影清绝,径直朝大殿方向走去,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日快了一分。 虞初墨一愣,连忙起身追上去:“师尊!今日我来得早,什么都没给你们带。” “明日我要下山一趟,再去给你们屯一些好玩意。” 晏微之步子虽然慢,但腿长,不一会儿到了殿内。 虞初墨边走边低头看着手中那片镂空成心形的梧桐叶,正想着要不要把这个也当礼物送给师尊。 迎面“哗啦”一声!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从发梢到衣摆,淋了个彻彻底底。 虞初墨僵在原地,湿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手中的叶子也软塌塌地耷拉下来。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师尊,他是木偶人 归一站在台阶上,端着空木盆,一脸惊惶:“虞道友......” 他的注意力在满盆水上,想着怎么能一滴不洒,可这转角突然来个人直接撞翻了他的盆。 变故发生得太快。 几乎在同一瞬间,已步入殿内阴影处的晏微之闻声霍然转身。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虞初墨身上。 少女只着一件天青色的单薄弟子常服,此刻被冷水彻底浸透,湿漉漉地紧紧裹贴在身上。 轻薄的衣料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其下肌肤的色泽与起伏的轮廓; 水线顺着玲珑的曲线蜿蜒而下,更将那段日渐曼妙的身姿勾勒得纤毫毕现。 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水珠不断从发梢、下巴滚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虽无半分刻意,却因这猝不及防的狼狈,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清艳。 晏微之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只一眼,他便如同被灼烫般,猛地移开视线,迅速侧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紧绷的侧影。 “归一。” “转过身去!”他声音陡然冷厉,带着前所未有的呵斥,“非礼勿视!” 归一愣了一瞬,端着空木盆,慌忙背身跪地,头垂得极低。 虞初墨却没窘迫,反而拧了拧湿透的裙摆,水珠簌簌落下。 她失笑一声:“师尊,他是木偶人。” 晏微之薄唇紧抿,抬手结印,温润灵力如春阳化雪,自她足底升腾而起,迅速蒸干衣发上的水汽。 “回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擦拭一下,换一身衣裳再来。” “归一,去煮一壶姜茶。” 吩咐完,晏微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似要将方才那一瞬的失序尽数压回心底。 他抬步欲走,白衣翻飞,背影清绝如常。 可刚走两步,身后又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他微微蹙眉,脚步未停,只侧过脸,余光扫见那抹天青色的身影又跟了上来:“小鱼,听话,先回去。” 虞初墨却摇了摇头,非但没有退回,反而快走两步,与他并肩。 笑意盈盈:“不用特意回去呀师尊,您看,衣裳不是都已经干了吗?” 晏微之目光掠过她仍略显苍白的唇色与微湿的发尾:“衣裳虽干,寒气尚存。你方才淋的是井水,阴寒入体。” 虞初墨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弟子身强体壮,那点寒气......” “小鱼。” 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 这一声唤,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没有提高声调,也没有更多训诫,只是这样看着她。 目光沉静,薄唇微抿。 虞初墨在他沉静无波的注视下,飞扬的神采稍稍收敛。 她有些不自在地抬手,用指尖挠了挠鬓角。 随即,伸出手,轻轻捏住他霜色袍袖的一角,极细微地扯了扯,力道很轻,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和恳求。 可是师尊,我今日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起得这样早,天没亮就来了,就是想和你......” “就是想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晏微之沉默一瞬。 山风拂过,吹动他雪白的衣袂,也撩起她额前几缕碎发。 良久,他低叹一声,终于松口:“……后山有处灵泉,地脉温养,可驱寒凝神。随我去一趟。” 虞初墨眼睛一亮:“温泉?” 晏微之率先走了,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云雾渐浓,山径蜿蜒。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晨光朝后山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林木愈密,鸟鸣愈幽。 空气中渐渐浮起一丝暖意,混着硫磺与灵草的清气——那是地脉灵泉独有的气息。 转过一处生满蕨类植物的巨大岩壁,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天然石池静静卧于山坳之中,被乳白色的暖雾温柔环抱。 池水澄澈如镜,蒸腾着淡淡灵光,四周古藤垂落,青苔覆石,静谧得仿佛天地初开。 晏微之在池边几步外驻足,目光平静地落在蒸腾着暖雾的池水上:“此处便是。” “小鱼,你在这池水里泡半个时辰即可,泡久了可能会晕。” 这温泉水确与别处不同。 昔日他独居弦月涯,修行之余曾以自身精纯灵力疏浚并加持过此泉,既为涤荡尘虑,亦为辅助淬体。 那时只为己用,加持灵力自然雄浑沛然,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第二人来此浸浴。 于虞初墨而言,泡的久了,灵压侵体,易致气血翻腾,头晕乏力。 “稍后,我会让归一送新的衣裳来。” 说完就转身回了大殿。 她环顾四周——古藤垂落如帘,青苔覆石似毯,池水澄澈如镜,蒸腾着淡金色的灵光。 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这场景卡牌上也有啊! 从前弦月涯的后山除了晏微之,没人能来,她既然来了! 这难道不是很大的进步? 她忍不住笑出声,眼尾弯起。 小心翼翼褪去外袍,只留中衣,踏入池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泉水瞬间漫过脚踝、小腿、腰际……暖意如春潮涌来,直透骨髓。 确实与寻常温泉不同—— 温度更高些,却不灼人;灵息更浓些,却无压迫。 更舒服,舒爽的让人暂时忘记了许多烦恼。 自从上次在北渊和晏微之完成了两次收集之后,卡牌的倒计时就是半年。 如今她的时间还算的上宽裕。 可她知道,真正的难关不在时限,而在人心—— 如何让一个以“道心如铁”自持的人,心甘情愿为她裂开一道缝隙。 她闭目靠在温润的石壁上,任水波轻荡,雾气氤氲,几乎要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山径上传来一阵略显局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归一的声音隔着藤帘传来,恭敬又谨慎: “虞道友,衣服给你放在这了。你已经泡了半个时辰了……可以起来了。” 虞初墨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细碎水珠。 映入眼帘是用布条遮住眼睛的木偶人。 她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水汽的软糯:“归一,你这样……我都怀疑你是个真人了。” 她顿了顿,促狭地补了一句,“还知道给自己眼睛遮住?” 归一并未答话,只微微颔首,将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放在青石台上。 视觉没遮住,他靠着习惯来行动。 这条路他走过许多遍,给师尊送衣裳也送过很多次。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归一,抓到你了! 虞初墨半身浸在暖融的泉水中,隔着氤氲的水汽,饶有兴味地看着归一这略显笨拙却又异常认真的模样。 他紧闭双唇,身体绷得笔直,侧耳倾听周围动静以判断方位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 虞初墨想起之前归一总是灵巧的躲开她,突然就起了玩弄的心思。 “归一,你是木偶人,把绑在眼睛上的布条摘下来也没关系的。” “这里雾气这么重,你又离得远,什么都看不清的。” 归一缓缓摇头,木节轻响,语气平静却坚定:“师尊说的,非礼勿视。无论人偶与否,皆需守礼。” 虞初墨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慢悠悠从池中站起,水珠顺着小腿滑落,故意踉跄了一下,扶住池边青石,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可是……我脚软,泡久了腿没力气,需要你扶一下才能起来。”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你总不能眼睁睁看我摔倒吧?” 归一歪了歪脑袋,眉毛蹙起,然后指了指自己绑着布条的眼睛:“我没有眼睁睁。” 虞初墨:...... 如今归一的表情是越来越生动了——连“困惑”都演得惟妙惟肖,眉毛都会动! 再过阵子,怕是连“讥讽”“无奈”“翻白眼”都能学会了! “那你扶不扶我?” 归一站在原地,似是为难:“师尊说过,不能和别人有触碰。” 虞初墨闻言,几乎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死板气笑:“榆木脑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都有意外情况!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懂不懂?” “可我是木偶。”归一认真纠正,“不是人。” 虞初墨:“……” 好家伙,连逻辑都学会抬杠了! “所以你就是不肯帮我?非让我在池边摔一下?” 归一很为难,十分为难:“师尊说任何情况都不可以。” “情况特殊!” 归一坚持:“没有特殊情况可言。” 虞初墨简直要扶额叹息。 调戏个木偶人都调戏不到? 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晏微之到底给他刻了多死板的禁令核心? 一人一木偶,隔着氤氲的雾气与几步的距离,就这样无声地僵持住了。 就在这僵持中,,虞初墨渐渐感到一阵眩晕,眼前蒸腾的水汽似乎旋转了一下。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那眩晕感并未减轻,反而因为起身的动作更明显了些。 还真是泡久了。 算了,不跟这木头疙瘩较劲了。 她干脆心一横,双手撑住池边滑润的青石,缓缓从温水中完全站了起来。 温泉水哗啦一声从她身上倾泻而下,湿透的素白中衣彻底紧贴在肌肤上,变得几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线。 归一看不见,但听到声音愈发离得近了。 想必是虞道友要来穿衣服,于是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虞初墨站在一步之外,将身上湿哒哒的衣服褪去,擦干,刚穿好里衣目光还在归一身上打量扫视。 上次在别处,她几次三番想捉弄他,这家伙总能凭借精准的计算和木偶特有的敏捷躲开,滑不留手。 现在嘛…… 她无声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亮。 只见她忽然脚下微微一绊,像是被苔藓滑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整个人便朝着归一所在的方向踉跄扑去! “哎呀!” 这一下毫无预兆,看似意外,实则角度和力道都拿捏得刚好。 归一听到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扶,可命令在身他又不敢妄动,就这么伸着手焦灼在原地。 进退维谷, 直到怀中一暖,天旋地转。 虞初墨稳稳当当的扑倒了归一,挂在了他身上。 “哈!”她笑出声,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肩膀,语气得意,“归一,抓到你了!” 归一彻底“死机”了。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伸出的动作,本就笨拙的思绪思考着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 应该是将人从身上拽开,然后站起来,转身回去复命。 可拽人是主动接触吗? 如今是虞道友意外摔过来的,主动接触实在违抗命令。 逻辑死循环。 脑子彻底转不过来。 他不敢动,不敢挣,连声音都卡在喉间:“虞、虞道友……此举……不合……” 话音未落,身上忽然一沉。 方才还笑嘻嘻挂在他身上、甚至故意晃了晃的温热躯体,突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道,软绵绵地完全压了下来。 归一:“……???” 与此同时,弦月殿侧殿的小茶室中。 晏微之刚煮好一壶驱寒的姜茶。 滚烫的茶汤被注入温玉茶壶中,氤氲出辛辣而暖融的气息。 他神色平淡,正从一旁的青玉小罐中捻起一片陈皮,准备投入壶中。 蓦然间—— 毫无征兆地,怀中凭空一暖。 又软又暖。 他神色一僵,手中的陈皮骤然散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瞬间就起身往后山去。 归一意识上趴在他身上的人已经晕倒了,他有些无措,双手无处安放。 可又一直被压着。 正焦灼无措间,一道清冽如雪的气息自山径尽头掠至,快得连雾都来不及散开。 白衣翻飞,晏微之已立于池畔。 目光落在交叠的两人身上,眸色骤沉,深不见底 木偶人茫然无措地倒卧于地,双臂僵直; 而他身上,少女衣衫单薄凌乱,脸颊绯红,双眼紧闭,湿发贴额,双手还保持着环抱依赖的姿态。 归一听到脚步声,如见救星,声音里竟带了点木偶不该有的急切:“师尊!虞道友……她忽然晕过去了!” 晏微之抿着唇,俯身,将她从归一怀中轻轻接过。 入手滚烫。 他眉心一蹙——她泡得太久。 “取一些安神香来偏殿。” 浑厚纯粹的灵力滋养的她受不住。 衣服是用灵力穿上的,可穿好了又被她热的脱掉。 此刻她体内如焚,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是真的受不住了。 姜茶看来是用不上了。 偏殿内,青纱垂幔,药炉微沸。 晏微之将虞初墨安置在榻上,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灵力,缓缓渡入她眉心,助其平复躁动的经脉。 可她体内灵火炽盛,如野马脱缰,灵力刚压下一分,又腾起两分。 他只得撤去厚重锦被,只留一层薄纱覆于腰腹。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不必再来弦月涯 可不过片刻,她便又无意识地踢开。 他叹了口气,重新替她盖好。 她又踢开。 他再盖。 她再踢。 来回三次,他终于停手,只坐在榻边,静静守着。 什么时候体内经脉缓下来,不热了再给她盖好。 晏微之坐在床榻旁的凳子上,一只手搭在她的脉上,还是用灵力帮她缓解了下燥热。 一边缓解一边观察她脸颊上的热度。 目光从她汗湿的额角滑落,掠过紧闭的眼睫,停在微微翕动的唇上——唇色因内热而泛出樱粉。 再往下,是被薄纱里衣半掩的锁骨,肌肤透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连那一点骨线都在发烫。 她身上的热度,仿佛会传染。 晏微之喉结微动,忽然觉得喉间干涩,也燥热了起来。 他迅速收回视线和手,默念了几句清心咒,退开了几步,坐的远了一些。 归一点好了安神香进来,晏微之正闭目凝神。 听到动静,他才抬眸看了过去,然后两人交叠在一起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导致他这一眼很复杂。 身为当事人,没意识到眼底露出不合时宜的情绪。 身为木偶人也读不懂复杂。 不过好在,瞬间就被收敛。 “归一。” “师尊。” 归一放好东西,垂手立在一旁,姿态恭谨。 晏微之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吩咐道:“安全第一。” “但除了她的安全以外,不要再有任何触碰。” “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皆在禁止之列。” 归一的逻辑理清了,他点了点头。 虞初墨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只觉得身体里的灵力又强了一些。 刚睁开眼就看到晏微之拿着一本经书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见她醒了,他只起身走近,指尖虚搭她腕脉片刻,确认灵力已稳,便淡淡道:“无碍了。” 随即转身,对门外候着的归一道:“送她回居所。” 虞初墨怔住,下意识唤了两声:“师尊?师尊……” 他却未抬眸,只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手中经卷上:“先回去吧。” 态度十分疏离。 她有点懵,怎么好端端的又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自己泡了他的温泉? 归一上前,轻声道:“虞道友,我送你。” 她只得披衣起身,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仍坐在那里,白衣如雪,背影清绝,拒人千里。 当夜,月明星稀,弦月涯万籁俱寂。 晏微之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凝神。 可不过片刻,心湖便泛起涟漪—— 梦中,她滚烫的额头抵在他颈侧,唇瓣微启,喃喃唤他:“师尊……” 是她攥着他手腕不肯放,指尖滚烫,像要烧穿他的道心, 是她醒来时眼尾弯起的笑,带着依赖与委屈,问他:“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衣衫半褪,面色绯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株缠绕青松的藤。 他喉结微滚,声音低哑,竭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小鱼……莫要胡闹。” 可越是劝诫,她缠得越紧。 眼看着衣带滑落,他下意识催动灵力,欲为她整衣蔽体—— 可指尖的金光飘过去毫无作用。 他怔住,错愕地低头看自己指尖,又抬眸望向她—— 她眼波流转,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心火骤燃,口干舌燥。 他想推开她,手却使不上力,仿佛筋骨皆被那一点温热软化。 直到—— 她忽然仰头,轻轻咬住他喉结。 那一瞬,理智崩断。 他猛地将人翻身按在榻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声音里已带了几分隐忍的怒意:“小鱼,不要胡闹!” 话音未落,她已仰首,堵住了他的唇。 他瞳孔骤缩,本能催动灵力欲将人推开—— 可灵力一次、两次、三次……皆无回应。 理智在劝诫他,情感却像海啸。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竟先于意志做出了选择。 不知道不觉,手臂收紧,呼吸交缠,自己成了主导者。 晏微之猛地睁眼,霍然坐起。 额角沁汗,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月光如霜,照得满室清寒,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莫名躁动。 晏微之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不受控制的画面驱散。 清心咒默念数遍,却觉收效甚微。 体内仿佛有一簇陌生的、微弱的火苗。 执拗,荒唐,不可忽视。 一念起,障门开。 他缓缓起身,披上外袍,步履沉稳却略显仓促,径直走向后山深处—— 温泉水的背面是寒玉冷泉。 一阴一阳,从上空看呈现太极的形状。 此泉乃地脉阴寒所聚,水温可冻裂金石,寻常修士浸一刻便需调息半日。 他却未作迟疑,褪去外袍,步入其中。 刺骨寒意瞬间没过腰际,直透骨髓。 月下冷泉,白衣浸寒,水波如镜,倒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虞初墨回去之后,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纠结了那么一会儿。 今日泡的温泉水,效果甚好,她睡的很香。 她想晏微之这些日子以来,肯定对她是不同的,一定是有松动的。 “小鱼。” 虞初墨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晏微之端坐于主位,面前一盏清茶白雾袅袅,他并未看她,视线落在虚无的某处。 “日后若无必要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得不带丝毫情绪,“不必再来弦月涯。” 晴天霹雳! 虞初墨手里还捏着新鲜的板栗,怎么也没想到进门师尊第一句话是这个。 她桃花眼瞪着,错愕茫然:“为何?” 晏微之终于抬眸,目光落在她瞬间失了血色的脸上,又极快地移开,重新垂眸,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茶面平静,映不出他眼底的波澜,却照见他指节微微收紧。 他原本的打算,这些近距离的相处是让她看清—— 看清他是个多么无趣的人,日复一日枯坐诵经,与青灯古卷为伴; 看清两人之间横亘的不只是师徒名分; 看清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她不该对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他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 她有没有看清不知道,晏微之看清了,看的很清。 所以绝不放任,绝不沉沦。 良久,他轻叹,声音依旧温柔:“小鱼,我是师尊。” 虞初墨将板栗一股脑的全塞给了一旁的归一。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师尊这根骨头太难啃 几步上前直接坐在他的身边。 事情发展得莫名其妙,转折得猝不及防,她有点生气了,桃花眼里燃起两簇明亮的火苗。 “师尊,师尊,师尊。” 她连唤三声,一声比一声清晰,带着质问的力道,“我日日都这么喊你,我能不知道你是我师尊吗?” “师尊,这话我已经听你说了很多遍了。” “这不是理由。” “起码这不能是让我不来的理由!” 她离的太近,似有若无的香味飘了过来,晏微之袖中的手蜷起,没去看她气势汹汹的脸。 “小鱼,”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试图讲道理的耐心,却更显疏离。 “你应当知晓。为师……年长你许多,心性已定。” “修行之路漫长清寂,我所过的日子,无非是打坐、诵经、处理宗务,日复一日,纯粹到近乎……无聊。 “不无聊!”虞初墨立刻反驳,语气坚定得不容置喙,“师尊一点也不无聊。” 他自律如松,沉稳似山,安静若深潭,强大却不张扬。 周身气质清冷,疏离,分寸把握得极好; 不喜热闹,亦非冷漠,只是天性偏静,习惯独处。 哪怕是下棋这般需二人对弈之事,他也能一人执黑白子,在棋枰上自问自答,沉浸其中,仿佛与天地对谈。 可一旦有人叩门求教,无论身份高低、资质深浅,他从不敷衍,总是耐心解答,字字清晰,句句入心。 他很安定,有一种八方不动的沉稳—— 风雨不惊,世事不扰,像一座孤峰立于云海之上。 偏偏是这样一个喜静的人,对人的宽容度又极高。 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讲些琐碎趣事,他从不打断,只偶尔抬眸,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笑得前仰后合,他虽未大笑,唇角却会悄然扬起。 明明修为通天,却从未以势压人; 明明寡言少语,却总在她需要时,随手帮忙。 在她眼中,他强大却不凌人,温柔内敛,耐心十足。 虞初墨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你说你哪里不好?哪里无聊?” 晏微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没想到这些日子的相处,虞初墨是这样看他的。 这与他最初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 全错了。 可心里还是泛起了一丝恼人,卑劣的欣喜。 “小鱼。” “你误会了。” 虞初墨简直要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笑,觉得她这师尊在某些方面,跟归一那个木头脑袋也没什么两样:“师尊,误会没误会我自己清楚。” 晏微之倏然抬眸看向她,眼神复杂难辨。 那一瞬,不再是平日那个温和、无奈、包容的师尊。 而是藏着隐忍、克制,甚至……一丝近乎酸涩的在意。 “你清楚吗?” 她似乎听到了他的言外之意:你都喜欢过那么多人了?你敢说你真的清楚吗? 她下意识凑近一步,想再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可他已迅速敛眸,起身,转身背对她,白衣如雪,却隔出千山万水。 “小鱼,”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无事,不必再来。” 顿了顿,又补一句,似要斩断所有余地: “这是师命。” 虞初墨坐在床榻上思索这阵子的细节。 难道真是因为泡了他的温泉? 可那不是他自己让泡的吗? 从前她说了那么多过分越界的话,晏微之都没什么反应,怎么突然间就拒绝的这么果断? 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攻略。 按她的计划,近距离相处只是第一步—— 让他习惯她在身边,习惯她的笑声、她的吵闹、她的存在。 然后,她会慢慢表达心意,至少三次:一次试探,一次直白,一次不顾一切。 最好再制造几次“意外”的亲密接触。 让她师尊知道她不仅仅是弟子,也是个女子。 一个会心动、会嫉妒、会为他辗转反侧的女子。 一个可以与他并肩而立,共度晨昏,甚至……男欢女爱的女子。 但这跟计划的部分只开始了这么一会儿就被打断了。 戛然而止。 毫无缘由。 虞初墨后来两日不听话的又去了弦月涯,找的理由五花八门。 都被师尊拒之门外。 要么让她请教其他长老,要么让归一带她去找书籍解惑。 总之,攻略陷入了瓶颈期。 她无法,师尊这根骨头太难啃。 虞初墨有些气馁地瘫在自己住所的床榻上,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眉头紧锁,思索着破局之法。 硬闯肯定不行,撒娇卖乖看来也已失效。 死缠烂打连人都见不到。 强取豪夺更是痴人说梦。 还有什么招数? 正心烦意乱间,脑海中传音响起。 是涂山溟。 【师姐。】 就这两个字。 虞初墨疑惑,发了个问号过去。 过了半日才收到涂山溟的回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青丘封了入口,我暂时回不去。】 像是在解释这些日子他为何消失。 虞初墨有些不解,但她如今有的烦,就回了个万事小心。 涂山溟也没再打扰。 又过了半个月,愣是连晏微之一面都没见过。 反而到了姬夜阑情毒发作的时间。 可那位说“回魔界有要事”的人,至今杳无音信。 她试着传音询问,石沉大海,连一丝回响都无。 一个两个的都神神秘秘。 而弦月涯上,晏微之仿佛回到了从前。 青灯古卷,晨钟暮鼓,殿中再无那道蹦跳的身影和叽叽喳喳的热闹。 整座山崖静得……有些空。 晏微之端坐于书案后,手持一卷阵法古籍,目光落在繁复的阵图上,却许久未曾移动分毫。 半晌,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了一下,并未抬头。 “归一,这几日她来过吗?” 归一擦拭着桌子,对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快,毕竟不是第一次问了。 “没来了,师尊。” 晏微之握着书卷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目光重新落回书页,指尖翻过一页,动作流畅,神情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答案如何,并无影响。 是他预想的结果。 也是他亲口下令、划清界限后,理应出现的结果。 清净,回归,一切如常。 这正是他想要的。 除了看不进书,下不进棋,睡不安稳,食不知味…… 其他,都很正常。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此前从未觉得漫长岁月有多寂寥 他闭了闭眼,指节微微收紧。 再给他些时间,他定能压下那些念头—— 那些蠢蠢欲动的,日日滋长的……不敢窥探的心思。 再次见到师尊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虞初墨不知道为何姬夜阑怎么也联系不上。 按着时间他的情毒都已经发了。 他怎么这次一点也不着急? 此刻,她与其他宗门弟子一同坐在玉京宫的听道殿中,青玉阶下,香烟袅袅。 高台之上,晏微之一袭霜色道袍,广袖垂落,身姿清绝如孤峰映雪。 他与其他几位宗门长老并坐,神色淡然,举止从容。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字字如珠落玉盘,不疾不徐。 没有在他身上看到一点自己离开的影响。 今日晏微之是受邀来到玉京宫,为诸宗讲解古籍修行和复杂符文。 殿内鸦雀无声,无论年长年幼,修为高低,皆凝神细听,生怕漏过一字。 这样的讲道机会,实在太过难得。 从前,类似玉京宫这等规格的邀请,晏微之一概婉拒,深居弦月涯,几乎不出世。 如今竟破例亲至,各宗修行者闻风而动,玉京宫难得高朋满座,连廊下都站满了人。 虞初墨也是听说了,赶来了这里见人。 她反复思量,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哪一步。 竟让那个一向待她温和包容、甚至堪称纵容的师尊,忽然间变得如此决绝,不留半分情面地将她推至千里之外。 于是,她来了。 混在熙熙攘攘的各宗弟子之中,踏入这座因他而沸腾的玉京宫听道殿。 坐在这里才发现,如果她不是晏微之的弟子,只是芸芸修真界里一个普通修士的话。 那么,她此刻坐在这里,与周围这些眼神炽热、屏息以待的陌生人,将毫无分别。 她甚至连远远见他一面都是奢侈。 云泥之别。 此刻,在这庄严肃穆的听道殿中,在他平静无波、俯瞰众生的目光下,这差距被无限放大,赤裸而残酷。 虞初墨以为他看到了自己,可目光没再她这里停留半分又收了回去。 讲道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方告一段落。 掌教真人宣布中场休憩,殿内凝滞的气氛顿时松动。 许多弟子长舒一口气,纷纷起身活动筋骨,或是迫不及待地与邻座交流起来,脸上带着兴奋与钦佩。 晏微之一个眼神也没有投过来,反而旁边的小修士偷偷摸摸的撞了下她的胳膊。 “喂,道友打扰一下。” “刚刚微尘尊者说的是不是这样?” 他摊开手中的符纸,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复杂的星纹与咒线。 虞初墨扫了一眼,指尖轻点两处:“这里,还有这里不太对。巽位主风,若用回锋,灵力会打结;该用‘藏锋引气’,顺势而导,才能接通天枢。” 那小修士一愣,低头细看,忽然拍腿:“哎呀!真是!我怎么没听出来?” 他眼睛发亮,语气愈发热情:“道友,你很厉害啊!只听一遍就能抓住关键?” 虞初墨笑了笑,没多解释—— 这些,都是晏微之手把手教她的。 不过一刻钟,她四周已围了五六人,纷纷递上符纸、经卷、甚至灵器图谱: “道友,这段星轨我总画不稳,能帮我看一眼吗?” “你刚才说的‘藏锋引气’,能不能再讲细些?” “你是哪宗门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虞初墨被围在中间,周遭的热情和夸赞让她嘴角没下来过。 还挺受用。 晏微之从走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甚至不用刻意去找,精准无误。 余光里全是她。 他之所以答应来,也是因为在弦月涯一个月的时间。 弦月涯,确实如他所愿,重归了往日的寂静。 晨昏交替,云卷云舒,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是他自己始终没静下来。 此前从未觉得漫长岁月有多寂寥。 可如今短短一个月,竟体会了。 他想,许是那座山崖之上,处处沾染了她停留过的气息。 干扰着他的清明。 那么,换一个全然陌生、与她绝无关联的所在。 纯粹的道法修行总能让事情回到正轨。 “微尘尊者,远道而来,不吝赐教,实乃玉京宫之幸,更是我辈修士之福。” 身侧,玉京宫的掌教真人玄玉子手持玉拂尘举着茶杯。 晏微之目光却未落在他身上。 方才,虞初墨被一群年轻修士簇拥着涌出殿门,笑语喧哗,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直到那抹青白衣角彻底看不见了,他眼眸才极轻地往那个方向转了转,如风掠水面,不留痕迹。 他收敛心神,举杯回礼,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淡然:“掌教真人客气。” “还请微尘尊者移步休息。” 而此刻,虞初墨已被众人推推搡搡地带到了玉京宫东侧的演道广场。 晨光正好,青石铺地,灵气氤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完了尊者的讲解,许多修士按捺不住,当场开始实践—— 有人执剑比划星轨步法,剑气划破空气,带起细碎灵光; 有人盘膝而坐,指尖凝朱砂,在黄纸上疾书符箓,口中默念咒诀; 更有几人围成一圈,尝试引动小型阵法,灵纹在地面隐隐浮现。 “虞道友,你来帮我们看看这道符!” 虞初墨刚点头,另一人又递来一柄短剑:“你刚才说剑意要合星位,能不能示范一下?” 她无奈一笑,接过剑,略一凝神,足尖轻点,身形旋开——剑光如月华流转。 动作干净利落,灵力收放自如,引得周围一片惊叹。 虞初墨刚收剑落地,正欲开口指点身旁一位修士的符阵走势,忽听一声尖锐的灵力啸鸣—— “不好!”她瞳孔骤缩。 左侧三步外,一名青阳门弟子手中的“九阳爆炎符”因灵力灌注过猛,符纸瞬间焦黑龟裂,赤红纹路如蛛网炸开! 轰——! 火光裹挟着紊乱灵压猛然爆裂,热浪掀翻数人,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疾掠而至,手臂一揽,将虞初墨猛地拽离原地。 两人踉跄退至安全处,尘土未落,那人的手仍护在她肩后,温热掌心隔着衣料传来微微震颤。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虞初墨惊魂未定,抬头一看,怔住:“……楚昭?” 眼前青年眉目清朗,一身玄衣绣银纹,正是南岭楚氏少主楚昭。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她这是又误会了? 她目光迅速扫向方才站立之处——广场地面已被炸出一个焦黑深坑,边缘碎石散落,几名修士倒在地上呻吟,已有旁人上前搀扶。 “虞道友,受惊了。” 楚昭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动作自然得体,声音温和有力:“可有受伤?” 虞初墨这才回神,连忙退后半步,裣衽一礼:“多谢楚道友相救,方才……是我大意了。” 楚昭笑了笑,眼中却有藏不住的柔和:“无妨。倒是你,许久不见,修为精进不少。” 他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柄短剑上,笑意更深,“连《九曜引星式》都使得这般纯熟。” “看来,虞道友学的极好。” 虞初墨将短剑递还给原主,轻轻摆手:“谈不上极好,略懂罢了。” 此时,那名失控符箓的修士已被几位热心同道扶起,面色苍白,显然被反噬所伤,正由人带去寻医修长老。 楚昭已侧身示意远处梅林:“此处喧闹,可愿随我走走?正好有些修行上的事,想请教你。” 她略一犹豫,想到方才爆炸引来不少人围观,确实不便久留,便点头应下:“好。” 两人并肩离去,身影渐渐没入梅林小径。 而就在此时,玉京宫掌门真人与几位长老闻讯匆匆赶来,晏微之亦随行而至。 他们落地之时,恰好看见那两道背影消失在梅林转角。 广场上众人七嘴八舌,争相讲述方才惊险一幕: “是楚少主!他冲得最快!” “虞道友差点就被炸到了,多亏楚昭眼疾手快!” 晏微之站在人群边缘,白衣如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听一段无关闲谈。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越收越紧。 他越听,脸色越冷。 楚昭救了她。 她这是又误会了? 救她一次,护她一瞬,她是不是又要像从前那样,把感激错认成心动? 是不是又要笑着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然后转身投入另一段“年少懵懂”? 晏微之脚步定在原地,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衣摆微扬,悄然转身,走向远处梅林。 其实,虞初墨和楚昭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说真正相处,也不过是之前天清宗举办宗门比试大典时,同处一地数日。 那几日,楚昭便总寻由头邀她—— “虞道友,这后山灵泉据说灵气很盛,可否带我见见世面?” “听说你擅符,我这儿有半卷残本,不知可否请教?” 甚至假借迷路,请她带他逛遍天清宗七十二景。 她当时明确拒绝过他了。 这次楚昭倒是更有分寸了些。 梅林深处,落英纷飞。 楚昭与虞初墨停在一处石亭旁:“虞道友怎么想着来这里?” 他知道虞初墨是晏微之的弟子,按理说是不用为了听他讲道赶来这里的。 在天清宗里随时都能请教。 虞初墨笑了笑:“我是来这附近的镇上买东西,听闻师尊受邀来这里,索性也没什么要事,就也来凑凑热闹了。” 楚昭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她笑意盈盈的脸庞上停留片刻。 “镇上买东西?不知楚某有幸见识见识吗?” 虞初墨挑眉,从乾坤袋里拿出了几个小玩意:“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就是一些小玩意,平日里解闷用的。” 楚昭的目光落在那几样平凡却充满生活趣味的小物件上,又抬眸看向她因介绍而微微发亮的脸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有分寸地轻轻拈起那只草编蚱蜢,仔细端详了片刻,赞道:“虽是凡俗手艺,却独具匠心,灵气盎然。虞道友眼光独到,于细微处见真趣,这份闲情逸致,倒是难得。” 确实和别的修士不一样,别人谁会在意这些小玩意。 左手拿着草编蚱蜢,右手拎着暖玉坠子,虞初墨言笑晏晏。 楚昭觉得,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乃至……隐隐动心。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明媚,灵动,让人不自觉被吸引。 修为高,悟性极佳,却仍保有一份难得的童真——不骄矜,不世故,只是纯粹地喜欢世间有趣的小物。 可爱,又迷人。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不经意瞥见她右脚踝处一抹刺目的红。 他眉心微蹙,毫不犹豫蹲下身来:“虞道友,你受伤了?” 虞初墨还在研究手上的暖玉坠子,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工艺,白日里也能莹莹发光,很是好看。 闻言后才低头看了过去,“啊?没受伤吧……不痛啊。” 等看到那抹血迹她才愣了愣:“是不是方才那位被符箓炸伤的道友溅到的血?” 楚昭却不敢大意。 他伸出手,想查看伤势,可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又猛地顿住—— 男女有别,贸然碰触,恐惹她不悦,唐突冒犯了不好。 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语气里多了几分焦急:“虞道友,若是真伤了,不可大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楚某这里带有南岭秘制的‘玉髓生肌膏’,止血愈伤极快,要不要……先看看?” 虞初墨这才认真起来,撩起一点裙角细看,忽然“嘶”了一声:“哎呀……好像真破了点皮。” 原来方才爆炸时,一块碎石擦过脚踝,她竟浑然未觉。 楚昭松了口气,又心疼起来:“让我帮你处理一下吧,就一下,很快。” 手还没碰到脚踝,一阵疾风而过,楚昭下意识闭了闭眼。 等再睁眼,眼前的人骤然消失。 他怔住,茫然地抬眼—— 身前空空如也。 只余地上一只草编的蚂蚱。 “虞.......道友?” 而十丈外的梅林深处,虞初墨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揽入一个清冷熟悉的怀抱。 白衣广袖翻飞,灵力如雾,将她稳稳护在怀中。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耳畔已响起那道低沉克制的声音: “别动。” ——是晏微之。 他单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已取出一枚青玉小瓶,动作极轻地蹲下身,查看她脚踝伤处。 虞初墨还没回过神来,人就被带到这里来了。 她不确定,有些恍惚的又问了句:“师尊?” 晏微之低头抹药,没有回答。 他找到二人的时候。 梅影石亭旁,她一手拿着草编的蚱蜢,一手拎着暖玉坠子,眼眸弯弯,笑意从眼底满溢出来,明亮得刺眼。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而她身前,南岭楚氏少主楚昭正屈膝蹲下,目光专注,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喜欢。 从那一句“虞道友,你受伤了”关切开始,对话都入了耳。 更让他心口发紧的是——她手上那些小玩意,是不是打算送给他? 那只蚱蜢,是不是亲手编的? 那枚暖玉坠子,是不是特意挑的?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般疯长,带来一阵陌生的、尖锐的刺痛与窒息感。 来不及细细思考,更来不及权衡所谓“师尊”的体面与距离。 刹那,骤然迸发,身体驱使着他做出了或许是此生最逾矩且不合身份的举动。 他起身站了起来,垂眸低低道:“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 虞初墨抿了抿唇,心里嘀咕:是要小心,不然再晚一点抹药,伤口都要自己愈合了。 可面上却乖巧得很,眼睫轻眨,声音软软:“好的,师尊。” 晏微之已恢复成平日里那一副一丝不苟的平整与孤高,双手负于身后,广袖垂落,仿佛方才那瞬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虞初墨低头,忽然发现左手空了—— 那只她好不容易在镇上淘来的草编蚂蚱,不知何时掉了。 她看了眼晏微之,“师尊,你等我一下,我再回去一下下。” 说罢转身准备再回去,可脚步刚转,手腕就被人攥住。 “师尊?”她回头,眼中满是疑惑。 晏微之胸口有什么情绪在横冲直撞。 那情绪凝滞不去,闷在喉间,堵在肺腑,连清心咒都压不住。 她还要回去。 “你还要去找他?” “小鱼,救你一次你就又要误会了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 虞初墨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师尊是以为她因为方才被楚昭救了那么一下,所以觉得她喜欢上楚昭了? 她心头一跳,目光落在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上。 这动作,这神情,这话,怎么那么像...... 吃......味? 不可能吧。 难以置信。 匪夷所思。 但......可以再试试。 虞初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忽然抽了抽手,没抽出来,便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师尊,我知道你的意思。” “可是……我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误会呢?” “试试?”晏微之下颌线骤然绷紧,眸色深得像寒潭,“小鱼想怎么试?” 这眼神看的虞初墨心里发怵,但她依旧直视他双眼:“以前我和师尊说,你救我护我,我觉得自己喜欢你。” “我问你是不是误会,你说你那是责任,我对您是敬重,让我别误会。” “但师尊。” “我抱着你的时候心口跳的很厉害,所以我才觉得自己没误会。” “而楚昭他与我非亲非故的救我,总不可能是责任吧?” “那我抱他试试不就......” “不行!”晏微之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猛地意识到失态,迅速压低嗓音:“不妥。” 虞初墨唇角微扬,“哪里不妥?” “说不定……他很懂得情爱之事呢?我若是虚心请教,或许能从他那里学到些分辨真心与错觉的门道?” “又或者……‘抱’的感觉若是不够明显,分辨不清的话,说不定……试试‘吻’……” “小鱼!” 晏微之厉声打断了她。 虞初墨心里乐开了花,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但她师尊似乎貌似是有一点点在意她的啊! 晏微之紧蹙着眉头,眼前这个仰着脸、眼眸亮得惊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苦恼。 说也说不得,劝也劝不动。 更糟糕的是她实在是勾起自己太多的情绪。 对此又无能为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敛起心神,神色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淡然疏离的模样:“先回去,我们再慢慢说。” 虞初墨故作为难的咬了咬下唇,目光还时不时的往方才来的方向瞥。 晏微之心口堵得发慌,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紧紧攥住。 他不再多言,伸手牵起她的手,掌心微凉,却稳得不容挣脱。 下一瞬,脚下云气升腾,白衣翻飞,两人已踏上云端。 不过须臾,便已回到弦月涯。 晏微之径直将她带入平日静修的偏殿。 门扉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天光与流云,只余满室清寂。 他松开了手。 一路上,寒风拂面,的确让他找回了些许理智与冷静。 可如今冷静理智解都解不开心头的乱麻。 他背对着她,面向轩窗外寂寥的云海,身姿依旧挺拔如孤松,袖中的手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 为人师长,当做表率,持心守正,行止端方。 而不是……如当下这般,方寸之地尽数被她搅乱,道心深处竟生出不该有的牵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话他于自己说过很多次。 可当看到那两个人的身影的瞬间,什么话都被忘了个干净。 他闭了闭眼,喉结微动,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小鱼,情爱不是这样找人试就能试出来的。” 虞初墨一路上跟回来,始终沉默,但心里头是雀跃的。 她在等。 等她的好师尊开口。 想知道师尊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听到这话,她倒是没有失望,只觉得这就是她师尊。 失态只有那么一瞬,就像那张卡牌上的错愕。 所有情绪在他身上都少见,或者说都能被隐藏。 刹那间便能敛起,仿佛从未存在。 想来几千年的光阴,晏微之将心境,修炼得实在太好。 她缓步上前,在距他三步之遥处停下,那是介于亲近与礼节之间的微妙距离。 “那师尊说……” 她嗓音轻软,却字字清晰,“要怎样做,方能解惑,方能……求真知?” 晏微之像是已重新整理好了所有心绪与神情,缓缓转过身来。 眉目清寂如雪后远山,方才那一丝波动已寻不见踪迹。 “情爱发乎于心,”他声音平稳,如同讲述道法,“问心即可。” 虞初墨闻言,非但未退,反而又向前迈了两步,直至彼此衣袂几乎相触。 她攥着衣袖踮起脚,目光与他淡色的唇仅隔了几寸温热的气息:“我问心,心向你;我问迹,迹亦昭然。可你说,是我误会了。”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为师最后一次提醒你 她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所以,我不问心,也不问迹了。师尊,我只求索。” “用什么方式都行,” 她的话语裹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下颌,“跟什么人都行。” 这距离实在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倏然收缩的流光。 晏微之只觉得被她气息拂过的肌肤泛起陌生的灼热,可话语里的内容,却又让心底蔓开一片冰凉 “此等行径,实属不妥。” 他声音微沉,试图拉回失控的边界。 虞初墨却勾起唇角,目光从他抿紧的唇,缓缓上移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何处不妥?为何不妥?” “师尊,你不是从不管我们的“私事”吗?” 晏微之背在身后的手倏然攥紧,骨节微微泛白。他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低哑几分:“你年岁尚小,阅历未深,为师只是……” 话音未落,一抹温软的触感抵上了他的唇。 虞初墨的食指轻轻按在那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打断了他所有冠冕堂皇的教导。 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掌心温软,轻轻覆上了他左侧胸膛,隔着一层清冷衣衫,贴住了那稳定跳动的位置。 “师尊,”她仰着脸,眸中映着窗外流泻的天光,也映着他微微怔住的倒影,“那你问一次心。” “你问问它会不会因为我跳的快。” “再问问它……” “倘若没有这师徒名分之隔,它想不想……与我试一试?”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她掌心之下,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掩饰的剧烈心跳,擂鼓般,一声声。 他僵立着,仿佛被那道直白的问题钉在了原地。 他终于垂眸,目光沉沉地落在眼前人身上。 她嘴角噙着狡黠而得意的笑,眼中闪烁着掩藏不住的、亮晶晶的促狭与欣喜。 仿佛从他失控的心跳声里,窥探并确认了某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如此鲜活,灵动。 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浓墨重彩。 像是终于明白,身在凡尘,终会动凡心。 爱恨、贪嗔、痴念…… 世人谓之“障”,可若无此障,何来真心? 修心修身数千年,所求为何? 天机已死,飞升大道遥遥无期。 或许等到一线生机,或许熬到油尽灯枯。 可即便长生,若心如枯井,又与石像何异? 所有的躲避、所有的告诫、所有维系了数千年的“应当”与“不应当”,在这心跳如雷的寂静里,似乎都失去了重量。 许是垫脚垫得久了,身子微微晃了晃。 晏微之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她的腰—— 可这一扶,两人距离更近。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破碎,重聚,然后再次清明。 那么一瞬间脑海里的念头闪过了许多。 像是想明白了,又像是说服了自己。 晏微之又轻叹了一声,无奈,从容,妥协,认命.......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状态。 像是终于沉沦,又像是终于清醒。 克制,冷静又失态。 他扶好虞初墨,这次没有收回手。 “虞初墨。” 他再次开口,连名带姓,神情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一严肃,虞初墨便下意识收敛了笑意,乖乖收回按在他心口的手,老老实实的嗯了声。 “这是为师最后一次提醒你。” “我是你师尊。” 虞初墨都听腻了这个借口,她蹙眉:“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这句话完整来讲——我不仅是你师尊,更年长你数千岁月。” “你看似漫长的百年人生,于我而言,或许只是闭关一次的弹指光阴。” “你年轻鲜活,仰慕或许只是雏鸟之情,时日久了恐会淡去。” “如今觉得新鲜、炙热的情愫,在真正漫长的时光里,可能激不起太多回响。” “岁月会消磨悸动,习惯会取代激情,到时你或许会发现,这不过是一时迷障。” “这些事情,你不懂,但是为师懂。” “所以为师不想放任你继续。” “我寿数漫长,此心若动,于你或许是劫非缘。” “你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困在我这方寸之地。” 虞初墨听出来,这是在劝她慎重,劝她三思,劝她放下那些心思。 她不解,她疑惑,她的师尊真的能做到心动自知也不僭越?也克己复礼? “说完了吗,师尊?” 不等他回答,她又继续:“师尊,你说了很多可能,或许,恐怕......” “这世间上本就没有一定,肯定,必须的事情。” “就像修仙之道,不也是逆天而行,从人道到天道,博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吗?” “也没有人说修行一定能成仙?” “你说这说那,是在怕吗?” “可是师尊,试都不试又怎么知道结果?” 晏微之眼底依旧温柔,闻言后嘴角荡开一抹浅笑,继续说道。 “方才是作为师尊最后的劝诫和责任。” “如今......是作为晏微之这个人要说的话。” 他望入她骤然睁大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小鱼,接下来的话,你听不听?” 殿外云海无声舒卷,一缕天光斜斜透入,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映照成金色的轨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绵长。 晏微之凝视着她,专注,温柔。 沉静,深邃,带着历经千帆后的通透,也带着初涉情潮的微澜。 明月高悬独独照你。 这般风华,这般深情,世间几人能挡? 虞初墨也不行。 她的心跳得又急又乱。 “我年长你太多。” “见过沧海化作桑田,也见过故人皆成黄土。” “漫长的生命,并不全然是恩赐,它意味着你要亲眼目睹无数次的失去。” 他微微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过往的苍凉:“我的师尊飞升之后,仙路便似断绝,再无人触及那天门。” “而我的师兄师姐……皆已陨落在漫漫道途之中。” 他声音平静,那平静之下,却沉积着数千年的孤寂与惘然。 “我本是一个……枯燥而寂寥的人。” 他缓缓道,像是在对她剖白,也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并且,我享受这份孤独。” 喜欢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请大家收藏:()绑定乙女修仙后,我撩了半个师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