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 第236章 赴会阵容 玄心的演讲如燎原之火,暂时驱散了弥漫在净土上空的疑云与寒意。赴华山,从一个充满风险与不确定性的选择,变成了净土上下同仇敌忾、共赴前程的壮举。 沸腾的情绪需要转化为冷静的行动。当篝火燃尽,人群带着激昂与新的忧虑散去,净土的核心层再次聚于玄心的土屋,灯火通明,敲定最后的细节。 首要议题,便是随行人员名单。这不仅关乎安全与门面,更是一次对净土内部力量与忠诚度的检阅与平衡。 “随行弟子二十人,名单在此,请宗主过目。”赵铁柱将一份写满名字的粗纸恭敬递上。这是他连日来与了尘反复斟酌、并暗中观察各人表现后拟定的。 玄心接过,目光迅速扫过。名单以参与过边关之战的护法弟子为骨干,混合了少数在黑石山探索中表现沉稳、或在日常训练中展现潜力的新人。几乎涵盖了净土目前战斗人员的精华。 他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略有停顿:“癞头僧也去?” 了尘解释道:“宗主,癞头僧虽然言行粗鄙,但实战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市井打探与应急应变,且对宗主您……忠心耿耿。此番中原之行,鱼龙混杂,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或许能派上些非常用场。” 玄心想起这位最早投奔、平日里惫懒耍滑、关键时刻却从不掉链子的“野和尚”,点了点头,未作修改。此人看似浑噩,实则心中自有丘壑,或许真能在中原那种复杂环境里,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名单末尾特意标注的一行小字上:“拟请苏墨染姑娘以客卿身份同行,负责……特殊情报、药物支援及应急护卫。” 玄心抬头,看向倚在门边、仿佛事不关己的苏墨染:“苏姑娘,此行凶险,你……” “怎么?现在想反悔,怕我拖累你们这些‘正道’名声?”苏墨染打断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还是说,觉得用不着我了?” “非也。”玄心摇头,“苏姑娘才智武功,皆是此行不可或缺之助。只是中原武林,尤其华山之上,对你身份恐怕……多有忌讳。我担心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麻烦?”苏墨染轻笑一声,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我苏墨染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他们忌讳我,我还忌讳他们那套假仁假义呢。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看不见’我,或者……‘看错了’我。况且,”她眼波流转,扫过屋内众人,“有些事,有些话,你们这些和尚尼姑不方便做、不方便说的,总得有个‘不懂规矩’的人来做、来说,不是吗?” 这话意味深长。柳秀才和了尘交换了一个眼神,保持沉默。妙音则垂眸不语。 玄心思索片刻,知道她说的是实情。中原之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苏墨染这样精于毒术、诡道且立场“灵活”的盟友在侧,确实多一层保障,也多一种手段。 “如此,便有劳苏姑娘。”玄心最终点头,“只是请务必谨慎,莫要主动挑起冲突。” “知道啦,大和尚。”苏墨染懒洋洋地应道。 “那么,留守人员……”玄心看向柳秀才和阿秀。 柳秀才立刻道:“宗主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与了尘师兄共同主持营地事务,确保后方稳固,等候宗主凯旋。” 玄心点点头,柳秀才老成持重,擅长内政,是留守主持的不二人选。了尘武力可恃,忠诚可靠,两人配合,应能镇住局面。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阿秀身上。少女双手紧握放在膝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阿秀。”玄心唤道。 阿秀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中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努力维持的镇定。 “此番我与众师兄前往中原,营地的药庐、伤患照料、以及诸多妇孺事务,需得有人统筹安排。你心思细腻,医术精进,又熟悉营地众人,我想将此重任托付于你,协助柳先生,可能胜任?”玄心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阿秀愣住了。她本以为玄心会让她留下继续照料百草园和打下手,却没想到会被赋予如此重要的职责——统筹营地医疗与部分内务!这几乎是将她放到了留守核心管理层的位置! “我……我不行的……”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只会采药熬药……这么重要的事……” “阿秀姑娘,”柳秀才温言道,“你在边关军城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临危不乱,救治得力,连刘光世将军都称赞有加。营地内务,看似琐碎,实则是净土安稳的根基。老夫年迈,精力不济,正需要你这样细心能干的人相助。宗主将重任托付于你,便是信你之能。” “是啊,阿秀姐,你行的!”旁边一个与阿秀相熟的年轻妇人忍不住插嘴,“你教我们认药、配药,安排活计,从来都井井有条。我们都听你的!” 众人鼓励的目光汇聚过来。阿秀看着玄心那双充满信任的温润眼眸,胸口一股热流涌上,眼眶微热。她知道,这是玄心大哥在给她机会,让她成长,让她也能为净土担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我试试。”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挺直了依旧单薄却透出坚韧的脊背,“我一定尽力,帮着柳先生,守好家里,等你们平安回来!” “好!”玄心欣慰点头。将阿秀纳入留守核心,既是发挥其所长,给予锻炼,也是平衡——有她在,柳秀才的儒家理政与了尘的武僧作风之间,能多一个柔和而务实的缓冲。 “至于妙音师姐……”玄心看向一直静坐的妙音。 妙音适时开口,声音清越:“静斋已于数日前收到英雄帖。按惯例,静斋会派遣代表出席此次大会。贫尼将先行一步,返回静斋禀明此间诸事,随后与师门长辈一同前往华山。届时,自当与玄心师兄在华山相会。”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妙音以慈航静斋正式代表的身份出席,远比以“净土客卿”身份跟随玄心前往,更能发挥作用,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猜忌和尴尬。 “如此甚好。有静斋在场,天下英雄面前,总多一份公义之声。”玄心合十致谢。 人员就此敲定: 赴华山队伍: 核心:玄心。 智囊/特殊支援:苏墨染。 护卫/随行弟子:二十人,以赵铁柱为领队,癞头僧为副,涵盖净土战斗精锐。 留守净土: 总持:柳秀才、了尘。 内务/医护主管:阿秀。 其余人员:各司其职,巩固生产,加强防卫。 独立赴会: 妙音(代表慈航静斋)。 这个阵容,兼顾了展示、护卫、智谋、后勤与内外呼应。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寒酸;既有玄心这面旗帜,也有苏墨染这把暗刃;既带走了部分精锐,也为老家留下了足够的守护力量与成长空间。 “物资准备如何?”玄心问柳秀才。 “回宗主,干粮、饮水、药品、御寒衣物、简易帐篷均已备齐,足够二十余人往返两月之用。另备有少量金银、盐巴,以备沿途不时之需。朝廷所赐‘忠勇旌义’锦旗已妥善保管,随时可取用。”柳秀才禀报道。 “很好。”玄心最后吩咐,“明晨卯时初刻,营地东门集合出发。不必惊扰众人,低调启程。” “是!” 夜色已深,众人领命散去,各自做最后的准备。 阿秀回到自己那间与几位妇人合住的小屋,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就着油灯,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她为玄心和随行弟子准备的药包,又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下几条明日需要提醒柳先生的营地事务。 苏墨染则在她那间僻静的石屋里,对着一面铜镜,细细地描画着什么,指尖沾着些色泽奇特的粉末。镜中的容颜,在昏黄灯光下,似乎有了些许难以察觉的微妙改变。 妙音在自己的陋室中静坐,面前摊开一卷空白绢帛,她提笔,却久久未落,似在斟酌给师门的书信该如何措辞,方能客观描述玄心与净土,又不失静斋超然立场。 了尘带着赵铁柱,最后一次巡视营地的防御工事和哨位,严厉叮嘱留守的弟子务必提高警惕。 柳秀才则在油灯下,反复核对着物资清单和人员名册,确保万无一失。 玄心独自坐在土屋中,膝上横着那柄即将伴他远行的长刀。指尖拂过冰凉的刀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来自边关战火与业火淬炼的淡淡煞气与禅意。 明日,便要离开这片亲手开辟、倾注了心血与理想的土地,踏入那片更为广阔、也更为险恶的江湖与庙堂交织的舞台。 带谁去,留谁守,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关乎未来。 他闭上眼,将所有人的面孔、净土的一草一木,再次于心中细细描摹一遍。 然后,归于平静。 只待天明。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再入中原 寅末卯初,戈壁的夜寒尚未散尽,启明星孤独地悬在东方的铅灰色天幕上。 菩提净土东侧那扇简陋的栅门,在几乎微不可闻的吱呀声中,被轻轻推开。没有鼓乐,没有送行的人群,只有柳秀才、了尘、阿秀以及少数几位核心,默默地站在门内阴影中。 玄心一马当先,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旧僧袍,背负长刀,腰悬水钵,马鞍旁挂着那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英雄帖。晨风吹拂他额前的短发,露出沉静如水的面容。 他身后,二十名随行弟子牵着马匹,鱼贯而出。他们换上了相对整洁的衣甲,背负着统一的包裹和兵刃,队列整齐,沉默无声,只有马蹄踏在沙砾上的轻响和金属甲片偶尔的磕碰声。赵铁柱在前领队,神色警惕。癞头僧则缩在队伍中后段,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四下乱转,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 苏墨染走在队伍最后。她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褐色粗布衣裙,脸上似乎敷了一层让肤色显得暗沉粗糙的药物,长发用同色布巾包起,只露出一双依旧明亮却刻意收敛了锋芒的眼睛。若非熟识,几乎难以将她与昨日那红衣烈烈的魔教圣女联系起来。她骑着一匹同样不起眼的黄骠马,马背上驮着两个看似普通的行囊,里面不知装着何等物事。 玄心勒马,回身,对着门内的柳秀才等人,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柳秀才等人连忙还礼。阿秀咬紧了嘴唇,用力挥手,眼中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没有更多言语。玄心调转马头,轻喝一声:“走!” 二十四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入即将破晓的戈壁,很快便化作一片模糊的烟尘,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 送行的人久久伫立,直到天光放亮,才默默回营,关上栅门。净土,将进入一段没有宗主坐镇的、考验留守者能力的时期。 东行之路,起初是熟悉的荒凉。 戈壁、沙丘、零星的耐旱灌木。队伍沿着之前探索队和边关往来踩出的小径,保持着稳定的速度。玄心很少说话,只是偶尔与赵铁柱确认方向,或停下来让马匹饮水休息。苏墨染更是沉默,大部分时间都落在队伍后面,仿佛一个不起眼的随行仆妇。 随行弟子们起初还有些兴奋,低声交谈,指点着沿途景色。但很快,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对未知前路的紧张,让他们也渐渐沉默下来,只是机械地跟着前行。 只有癞头僧,似乎永远精力过剩。他时而凑到玄心马旁,谄媚地说些“宗主神威,此去必能扬名立万”的废话;时而溜到队伍后面,跟苏墨染搭讪;更多时候,则是跟其他弟子吹嘘自己当年在中原“见识”过的“大场面”,绘声绘色,真伪难辨,倒也稍稍缓解了行军途中的沉闷。 玄心对这一切,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的心神,似乎更多地沉浸在与这片土地、与自身过往的某种无声对话之中。 五日之后,地貌开始变化。荒凉的戈壁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草甸取代。偶尔能看见远处有零星的土坯房屋和袅袅炊烟,甚至能遇见一两个赶着羊群的牧民。空气中开始夹杂着泥土、青草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这是中原的边缘,文明的触角已然延伸至此。 当队伍绕过一座光秃秃的石山,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浑浊但宽阔的河流横亘前方,河边有了成片的农田和规模不小的村镇。官道清晰可见,上面有零星的商旅车马和行人。 喧闹的人声、牲畜的嘶鸣、车轴的吱呀声……种种在中原司空见惯、却在戈壁净土久违的声响,扑面而来。 队伍在河边一处僻静的林边停下休息,饮马,也让弟子们最后整理一下行装,准备正式踏上中原的“官道”。 玄心跳下马,走到河边,捧起一掬浑浊的河水。水很凉,带着泥沙的土腥气。他凝视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一个风尘仆仆、面容沉毅、僧不僧俗不俗的年轻人。 上一次,他离开中原,是被迫逃离,背负血海深仇与少林弃徒之名,惶惶如丧家之犬,前途一片灰暗。 而这一次,他重返中原,是以一方势力之主的身份,手持英雄帖,应天下豪杰之约而来。身边有忠诚的弟子,有亦正亦邪的盟友,身后有初具规模的基业和数百人的期盼。 身份变了,心境……似乎也变了。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忐忑,也没有近乡情怯的感伤。只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沉淀了许久的平静。就像这浑浊的河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有泥沙在缓缓流动,有生命力在暗中滋长。 中原,还是那个中原。江湖,还是那个江湖。但他玄心,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能随波逐流、任人宰割的玄心了。 “宗主,前面就是‘沙泉镇’,算是进入陇右地界第一个像样的镇子了。”赵铁柱走过来禀报,打断了玄心的思绪,“我们是直接穿镇而过,还是稍作休整,补充些给养?” 玄心放下手中的水,看了看身后略显疲惫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弟子们,又望了望远处镇子上升起的炊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进镇,找间干净的客栈歇脚半日。补充清水和易于携带的干粮。所有人不得滋事,不得泄露身份,一切低调。”玄心吩咐道。 “是!”赵铁柱领命,转身去安排。 苏墨染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河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河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眉头微蹙:“水浑,土腥重,还有些……不太好的东西。最好烧开了再喝,或者用我带的药粉过滤。” 玄心点头:“有劳苏姑娘提醒。” 苏墨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远处镇子的轮廓,忽然低声道:“这镇子看着普通,但据‘影子’回报,最近来往的陌生面孔可不少,很多都是冲着华山大会去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咱们这一行虽然刻意低调,但二十多个精壮汉子,还有一个……”她瞥了玄心一眼,“气质特殊的和尚,想不引人注意也难。今晚住店,恐怕不会太清净。” 玄心神色不变:“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不主动惹事,便以静制动。” 队伍稍作整理,再次上马,沿着官道,向着那座名为“沙泉”的边陲小镇行去。 马蹄踏上坚实平整的官道,发出与戈壁沙地截然不同的清脆响声。路旁的农田里,有农人直起腰,好奇地打量着这支装束奇特、风尘仆仆的队伍。镇口茶棚里,几个行商模样的人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生活气息,也潜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玄心端坐马上,目不斜视,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或好奇、或警惕、或探究的视线。他心中那一片平静的湖面,微微泛起了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再入中原,第一步,已然踏出。 前路是华山之巅的群雄汇聚,是理念的碰撞,是过往的了断,也是未来的开端。 而他,将以“菩提净土”玄心之名,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写下新的篇章。 沙泉镇的轮廓在眼前渐渐清晰,人声鼎沸。属于中原的故事,即将正式开始。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英雄大会 沙泉镇的短暂休整,证实了苏墨染的预感。 一行二十余骑精壮汉子入驻镇上最大的“悦来客栈”,虽言行低调,但那股迥异于普通商旅或江湖散客的、经过战场与戈壁磨砺的剽悍沉凝之气,以及玄心那独特的僧人气质,依旧引来了不少窥探的目光。当晚,客栈周围便多了几拨来历不明的盯梢者。赵铁柱加强了夜间警戒,一夜无事,但空气中那份无形的紧绷感,却如影随形。 次日一早,队伍迅速结账离开,继续东行。越是深入中原,官道越发宽阔平整,沿途城镇村庄越发密集繁华,遇到的各色江湖人物也越来越多。有鲜衣怒马的少年侠客,有风尘仆仆的苦行头陀,有成群结伴的帮会子弟,也有形单影只、眼神锐利的独行客。许多人腰间悬剑,背后负刀,显然都是朝着同一个目的地——华山。 玄心一行混迹其中,尽量降低存在感,昼行夜宿,晓行夜宿,沿途打尖住店,补充给养,也顺道收集着关于大会的零星消息。江湖传言早已沸沸扬扬,版本各异,但核心无非两点:抗辽大计与龙脉图归属。而“血衣僧玄心”、“菩提净土”、“破戒僧兵”等名号,也频频出现在各路江湖人士的议论中,或好奇,或质疑,或不屑,或忌惮。 苏墨染的“易容”确实精妙,加之她刻意收敛气息,扮作寻常仆妇模样,竟未引起太多注意,反倒让她得以混迹茶肆饭铺,听到了不少台面下的私语秘闻。她将这些信息,以只有玄心能懂的方式,零星传递。 如此行进了约二十日,终于抵达华山脚下。 时值九月初,秋高气爽。巍巍华山,奇峰险峻,云雾缭绕,自古便是仙家传说与武林圣地。此刻,山脚小镇“玉泉院”已然人满为患,客栈爆满,连民宅都挤满了前来赴会的江湖客。旌旗招展,各色门派服饰琳琅满目,吆喝声、寒暄声、争执声、刀剑碰撞声,混杂着酒气、汗味与脂粉香,喧嚣鼎沸,直冲云霄。 玄心一行在镇外僻静处找了片树林安营,未进镇子凑热闹。赵铁柱带人入镇采买必要补给,并打探上山路径与大会具体安排。癞头僧自告奋勇跟随,说要“见识见识大场面”。 很快,赵铁柱带回消息:大会正式会期定在明日,于华山北峰“云台峰”顶的“真武殿”前广场举行。今日各路人马可自行登山,凭英雄帖在指定区域安顿。丐帮和华山派弟子负责沿途引导与维持秩序。 “镇上已经炸开锅了。”赵铁柱脸色凝重,“各路人马都在议论宗主您。说什么的都有。嵩山派、点苍派几个年轻弟子,说话尤其难听,称您为‘佛门败类’、‘欺世盗名’,还说什么要在大会上‘清理门户’。不过,也有不少人替咱们说话,尤其是北地一些受过辽军荼毒、听过咱们边关事迹的小门派和江湖散人。” 玄心点点头,不置可否。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另外,”赵铁柱压低声音,“属下看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人,不像是中原门派,衣着口音都怪,似乎在暗中观察各路人马,尤其是关注咱们的营地。” “知道了。加强警戒,但不必主动招惹。”玄心吩咐。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玄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僧袍,背负长刀,腰悬水钵,怀中揣着英雄帖。赵铁柱挑选了十名最精干的弟子随行上山,其余十人由副手带领,留守营地,看护马匹辎重。苏墨染自然同行,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装束,混在弟子中。 当玄心这一行十余人,走出树林,踏上通往华山北峰的山道时,立刻引起了沿途无数江湖客的注目。 “看!那就是‘血衣僧’玄心!” “菩提净土的人来了!” “就是他毁了龙脉图?” “听说他在边关一箭射死了辽军大将?” “哼,装神弄鬼,一个破戒僧,也配来英雄大会?” “小声点!他后面那些弟子,看着可不好惹……” “旁边那个灰衣妇人是谁?普普通通……” 议论声、指点声、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目光如箭,有好奇的打量,有敬畏的窥探,有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敌意,更有深沉难测的忌惮与算计。 玄心步履平稳,目不斜视,仿佛周遭的一切嘈杂与目光都不存在。他只是沿着陡峭蜿蜒的山道,一步一步,向上攀登。身后十名弟子,排成两列,沉默跟随,眼神锐利,步伐整齐,自有一股森严气度,让一些本想靠近些看热闹或挑衅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苏墨染低着头,混在队伍中间,仿佛一个怯生生的随行仆妇,只是偶尔抬眼扫视周围环境时,眸底深处会掠过一丝冰冷而讥诮的光芒。 山道愈高愈险,有些地方需攀援铁索,踏过仅容一足的险峻石阶。云雾在身边缭绕,松涛在脚下轰鸣。寻常人早已气喘吁吁,但玄心一行却气息平稳,显示出扎实的功底。 沿途,偶尔能看到其他门派的人。有僧有道,有尼有俗。有的对玄心等人怒目而视,有的则好奇观望,还有的远远避开,仿佛沾上便会惹上麻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一行人终于登上北峰云台峰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依山而建、极为开阔的巨石广场出现在眼前,地面被人工平整过,可容纳数千人。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古朴的道观——真武殿,殿前高悬“武林正朔”匾额。此刻,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各按门派、地域或亲疏关系,分成大大小小许多群落。旗帜飘扬,刀剑如林,喧嚣声比山下更甚十倍。 玄心等人的出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靠近山道入口的这一片区域,引发了明显的骚动。 “菩提净土到——!”负责唱名的丐帮弟子,接过玄心递上的英雄帖,看清落款,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高声唱喏。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附近的嘈杂,并向整个广场扩散开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山道入口处那略显孤清的一行人身上! 好奇、审视、轻蔑、敌意、忌惮、震惊……种种情绪,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轰然降临! 玄心神色不变,只是对着那唱名弟子微微颔首,便带着弟子,迈步走入广场。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汇聚了天下英豪的沸腾海洋。 他看到少林僧人所在的区域,玄慈方丈端坐首位,目光复杂地望来,身旁的玄苦、玄难等首座神态各异。他微微颔首致意。 他看到丐帮洪七公坐在主位附近,正与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谈笑,闻声也转头看来,目光锐利如电,带着审视与一丝玩味。 他看到峨眉、崆峒、青城等名门大派聚集之处,许多年轻弟子对他指指点点,年长者则大多神色凝重。 他也看到一些较为松散的区域,许多江湖散客、小门派人士,看向他的目光中,则带着更多的好奇甚至隐隐的期待。 他还注意到,在广场边缘一些不那么引人注目的角落,有一些装束、气息与中原武林迥异的人物,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眼神幽深。 苏墨染在进入广场后,便悄然与队伍拉开了一丝距离,隐入人群边缘的阴影中,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不见。只有玄心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带着警示意味的气息,始终萦绕在己方附近。 玄心没有走向任何一方,只是带着十名弟子,在广场靠外侧、一块相对空旷的巨石旁停下,静立等候。弟子们在他身后雁翅排开,手按刀柄,默然肃立,自成一股不容轻侮的气场。 喧嚣的广场,因他们的到来,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更大的议论声轰然炸响! “他就是玄心?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 “好强的定力,被这么多人盯着,居然面不改色。” “后面那些就是‘破戒僧兵’?果然精悍!” “龙脉图当真被他毁了?我看未必!” “哼,哗众取宠,待会儿看他如何收场!” “小声!听说他跟边军关系匪浅,还得了朝廷嘉奖……” 无数的目光,无数的议论,如同无形的风暴,将玄心一行人团团围住。 英雄大会,尚未正式开始,来自整个中原武林的“注目礼”,已让菩提净土和它的宗主,站在了风口浪尖的最中心。 玄心闭目凝神,仿佛置身事外。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的外表下,精神已然高度集中,体内那股经过业火淬炼、融合了复杂气息的力量,正如同蛰伏的龙蛇,缓缓游走,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风暴。 华山之巅,群雄汇聚。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图穷匕见 华山北峰,云台坪。 丐帮帮主洪七公与华山派掌门“清风道长”作为东道主,简单致辞后,英雄大会便迅速切入正题。没有过多的寒暄与客套,因为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番汇聚,有两件迫在眉睫之事。 第一件,联合抗辽。此事虽有分歧(主战、主守、或如何协调与朝廷关系),但大义当前,各派很快达成初步共识:组建“武林义军”,推举洪七公为总盟主,协调各派力量,配合边军行动,并建立情报共享、物资支援机制。具体细则,交由后续成立的“抗辽盟会”商议。 然而,当议题转向第二件——“厘清龙脉图归属,以免再生祸端”时,方才还略显克制的会场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无数道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飘向广场外侧,那块巨石旁静立的灰色身影。 首先发难的,是崆峒派掌门“断岳神剑”贺连山。此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声若洪钟,性子刚烈急躁。他越众而出,抱拳环视四周,朗声道: “诸位!抗辽大义,我辈武林中人,责无旁贷!然则,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那前朝龙脉图,关系重大,自现世以来,已掀起无数腥风血雨!庆王叛乱,边关动荡,皆因此图而起!此等不祥之物,一日不妥善处置,便是我中原武林心头大患,亦是辽狗觊觎之目标!” 他目光陡然转向玄心,如电如炬:“玄心宗主!据闻,此图最后落入你手!天下英雄面前,敢问一句,此图现在何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落针可闻。所有目光瞬间聚焦玄心。 玄心面色平静,迎着贺连山咄咄逼人的目光,缓步从巨石旁走出,来到广场中央稍前位置。十名净土弟子紧随其后,在数丈外停步,手按刀柄,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 “贺掌门所言,半真半假。”玄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龙脉图确曾短暂经贫僧之手。然,此图并非贫僧所求,乃庆王余孽为祸边关、构陷贫僧之工具。贫僧得之,视若烫手山芋,更因其引来无穷追杀与纷争,已将此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当众毁去。” “毁去?!”“当真?!”“怎么可能!”惊呼声、质疑声顿时四起。 “荒谬!”青城派掌门“松风子”紧接着站起。此人身材瘦削,三缕长髯,眼神精明,擅使一把铁拂尘,素有智计。他冷笑一声:“玄心宗主,此言恐怕难以服众!龙脉图乃前朝倾国之力所绘,材质非凡,岂是轻易可毁?再者,此图关乎国运气数,乃至宝!你说毁便毁?谁能作证?莫不是想独吞宝藏,欺瞒天下英雄?” “松风道长所言极是!”贺连山立刻附和,“即便你真毁了图,碎片何在?谁能证明你毁的是真图,而非仿冒之物?玄心宗主,你身负‘破戒僧’之名,行事本就……特立独行。若无确凿证据,单凭你一面之词,让我等如何信你?” 不少门派,尤其是与崆峒、青城交好,或本就对玄心出身、理念不满者,纷纷点头附和,质疑之声渐起。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玄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慈悲与威严,“玄心……玄心宗主,老衲知你素来……行事果决。然则龙脉图非同小可,牵涉甚广。你言已毁,可有见证?或有余物残留?” 玄心看向玄慈,合十道:“回方丈,当日毁图,乃在边关众多义军将士及部分江湖同道面前进行,彼时韩世忠将军亦在场,可为佐证。至于图之碎片……”他摇了摇头,“当时以真气震碎,粉末四散,混杂尘土,恐难寻觅。” “韩世忠远在边关,义军亦非我武林中人,其言未必公允!”松风子紧追不舍,“至于碎片无存?更是死无对证!玄心宗主,你未免将天下英雄看得太轻了!” “依贺某之见,”贺连山踏前一步,气势汹汹,“龙脉图兹事体大,绝不可由一人处置!尤其此人……”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玄心灰袍与身后杀气隐隐的弟子,“身份特殊,理念诡奇。为免再生祸端,也为公平起见,应请玄心宗主将龙脉图交出,由天下英雄公推德高望重、武功盖世之前辈共同保管!如此,方可绝了后患,安定人心!” “贺掌门此言有理!” “正该如此!” “交出龙脉图!” “武林至宝,岂容私藏!” 以崆峒、青城为核心,附和之声此起彼伏,渐成声势。不少中小门派慑于大势,或本就存了分一杯羹的念头,也纷纷出言支持。看向玄心的目光,已从最初的忌惮审视,转变为赤裸裸的逼迫与贪婪。 玄心身后,赵铁柱等人脸色铁青,手指捏得发白,眼中怒火升腾,若非玄心早有严令,早已拔刀相向。 广场边缘,隐于人群中的苏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悄然缩入袖中。 妙音与几位静斋师长辈坐在一起,神情淡然,只是指尖的念珠拨动略快了些。 高台主位,洪七公眉头微皱,与身旁的清风道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却并未立刻出声制止。显然,他们也想知道,玄心到底会如何应对这汹涌而来的逼宫。 面对千夫所指,众口铄金,玄心孤立于广场中央,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那滔天的声浪与逼人的气势,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他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嘈杂的逼迫声浪,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他抬起的那只手,猜测着他会拿出什么,或者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玄心目光平静地扫过贺连山、松风子,扫过那些叫嚣得最响的面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高台主位的洪七公、玄慈方丈等人身上,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铿锵: “诸位要证据?要交代?” “好。” “贫僧今日,便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他话音未落,身形未动,但一股奇异而沉凝的气息,已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不是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心悸;不是威压,却让靠近的人感到呼吸微滞。 图,似乎真的要穷了。 而匕首,也即将现出它最锋利的寒芒。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玄心献图 玄心那一声“好”,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让喧嚣的广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目光死死盯住他抬起的那只手,屏息凝神。 他会拿出什么?是矢口否认?是巧言辩解?还是……真的交出龙脉图? 在无数道或期待、或贪婪、或怀疑、或紧张的视线聚焦下,玄心缓缓将手伸入怀中。 没有取出什么惊人的兵器,也没有掏出什么华美的宝匣。他只是拿出了一卷用普通油布包裹、边缘已有些磨损的物事。 那油布平平无奇,甚至沾着些许戈壁的风沙痕迹。但当玄心解开外层油布,露出里面一张色泽暗黄、质地非绢非纸、边缘呈不规则撕裂状的古旧残图时—— “龙脉图!” “真的是龙脉图!” “只有半张!” 惊呼声如同压抑后的火山,轰然爆发!无数人霍然站起,伸长脖子,双目放光,死死盯着玄心手中那半张残图!贪婪、震惊、狂热、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贺连山、松风子等人更是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似乎随时准备出手抢夺! 高台上,洪七公、玄慈方丈等人也面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连一直超然物外的妙音,也忍不住凝目望去。 玄心却对周遭的剧烈反应视若无睹。他双手托着那半张残图,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诸位所见,便是那半张引得无数血雨腥风的前朝龙脉图残卷。” 他顿了顿,让所有人都看清那图的模样,感受那份真实不虚的古老与神秘气息。 “此物,非我玄心所有。”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也非任何个人、任何门派所能私有!它承载的是前朝的野心与血泪,引动的是今世的贪欲与纷争!自现世以来,多少无辜因它丧命?多少阴谋借它滋生?庆王之乱,边关烽火,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生灵涂炭?!”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许多人被贪欲蒙蔽的心头,让一些人的狂热稍稍冷却。 “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皆言要为苍生,要安武林。”玄心目光如电,直视贺连山、松风子等人,“那么,贫僧请问,将此等不祥之物,交予何人,置于何地,方能真正‘安武林’、‘为苍生’?是交给贺掌门?松风道长?还是由在座诸位‘公推’某位德高望重之前辈?” 贺连山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被玄心那凌厉的目光和话语中蕴含的磅礴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交给谁,都不过是换一个争夺的中心,换一批垂涎的目光,换一种形式的祸乱!”玄心声音斩钉截铁,“此物存在一日,便是悬于武林、悬于天下的一把利剑!今日你争,明日我夺,永无宁日!”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松风子厉声喝道,心中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玄心不再看他。他双手将那半张龙脉图高高举起,面向四方,朗声道: “贫僧玄心,今日,便以此身,行此大不韪之事!既然此物非我所有,乃天下之物,那么,今日,贫僧便代表这被它祸害过的天下苍生,将它——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归向何处? 众人茫然。 下一秒,玄心体内那经过业火淬炼、融合了破戒佛力与戈壁荒芜之气的雄浑真气,毫无保留地、如同怒潮般轰然涌入双臂,注入那半张残图之中! 嗡——! 残图猛然爆发出刺目的、混杂着暗金与土黄色的光芒!一股苍凉、古老、又带着毁灭气息的波动,瞬间席卷整个云台坪!离得近的一些人,甚至感到气血翻腾,耳中轰鸣! “他要干什么?!”贺连山骇然惊呼。 “住手!”松风子目眦欲裂,身形暴起,铁拂尘化作一道乌光,直刺玄心手腕!他绝不容许龙脉图有失!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刹那—— “阿弥陀佛。”一声低沉平和的佛号响起,并非来自玄慈,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气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玄心身周三尺之外,恰好挡住了松风子这含怒一击!是少林罗汉堂首座玄难!他不知何时已悄然移位,站在了玄心侧后方。 松风子一击受阻,身形微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给我——碎!!!” 玄心猛然一声暴喝,如同春雷炸响!双手用力向中间一合! 咔嚓!嗤啦——!!! 那半张承载了无数传说、引发了无尽纷争的龙脉图残卷,在玄心灌注了全部决绝意志的雄浑内力催逼下,再也无法承受,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碎裂与撕裂声! 暗金与土黄色的光芒猛然向内坍缩,然后—— 轰!!! 如同绚烂却短暂的烟花,又如同被无形巨力捏碎的琉璃,整张残图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指甲盖大小、闪烁着微弱异光的碎片,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蝴蝶,向着四面八方激射飞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碎片纷飞,光芒流散,映照着数千张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脸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龙脉图……真的……被毁了? 被这个和尚……当众……用手……捏碎了?! 贺连山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梦想破灭的空洞。 松风子踉跄后退两步,手中的铁拂尘无力垂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地碎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高台上,洪七公猛地站起,虎目中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纷扬落下的碎片。玄慈方丈长宣一声佛号,闭上双眼,脸上不知是悲是喜。清风道长捋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 妙音手中的念珠,停止了拨动。她清澈的眼眸,倒映着那漫天飘散的碎片微光,以及碎片中心,那个依旧保持着双手合拢姿势、僧袍无风自动、面色微微发白却眼神无比坚定的灰色身影。 整个云台坪,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尚未落地的图卷碎片,打着旋儿,飘向深不见底的山崖。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想象、决绝到近乎疯狂的一幕,彻底震住了。 玄心缓缓放下手臂,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下,耗力甚巨。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与清澈,如同被暴雨洗涤过的晴空。 他环视着周围一张张呆滞、震惊、茫然、愤怒、乃至绝望的面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力量: “图,已碎。祸根,已除。” “从此,世间再无龙脉图。前朝旧梦,烟消云散。” “诸位,可以安心商讨抗辽大计,不必再为此等不祥之物,费心猜忌,徒耗心力了。”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钟声,敲响在这片被震撼与失语笼罩的华山之巅。 献图?不,是碎图。 以最决绝、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所有的贪婪、猜忌、阴谋与祸乱的可能性,彻底扼杀! 玄心献出的,不是宝藏,而是一份了断。一份用举世瞩目的毁灭,换来的、血淋淋的清净。 图穷匕见?不,图已碎,而玄心手中那柄名为“决断”与“担当”的无形之匕,其锋芒,此刻才真正展露无遗,刺痛了无数人的眼,也照见了无数人的心。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碎图与宣言 那一声“碎”的余音,仿佛还在华山险峻的峰峦间碰撞回荡。 无数闪烁着微弱异光的龙脉图碎片,如同被惊起的、带着古老诅咒的玉蝶,挣脱了千年的束缚,在云台坪凛冽的山风与数千道凝固的视线中,肆意飞扬,盘旋,坠落。 它们有的落在光洁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如同冰晶破裂的轻响;有的飘向人群,被下意识伸出的手接住,却在触及掌心时,那点微光迅速黯淡,化作最普通的、带着焦痕的碎屑;更多的,则被呼啸的山风卷起,打着凄美的旋儿,飘向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眨眼间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间,被这漫天纷飞的碎片切割成无数静止的瞬间。 贺连山魁梧的身躯晃了晃,脸上那属于“断岳神剑”的威严与咄咄逼人,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他伸出的手还保持着想要抢夺的姿势,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山风和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龙脉图?宝藏?武林至尊?所有的野心与幻想,都在指缝间流走,碎成了眼前这荒唐而刺眼的光点。 松风子瘦削的脸颊剧烈地抽搐着,三缕长髯无风自动。他死死盯着那些飘散的碎片,眼神从最初的震骇,迅速转为一种被愚弄、被摧毁的狂怒与怨毒。铁拂尘的尘尾根根竖起,微微颤抖,显示出主人内心剧烈的情绪波动。他所有的机心算计,所有的合纵连横,所有的借题发挥,都在玄心这毫不讲理、玉石俱焚的一“碎”之下,化为泡影!他仿佛能听到心底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比那龙脉图更响。 高台之上,洪七公缓缓坐回座位,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此刻却显得有些复杂难明。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神色凝重的清风道长,又望了望台下那独立于碎片雨中的灰袍僧人,最终只是拿起腰间油腻的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大口,却觉得今日这酒,滋味格外苦涩。玄慈方丈低垂眼睑,双手合十,默诵经文,唯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妙音手中的菩提念珠已被她紧紧攥住。她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玄心,望着那些在他身周纷扬、消逝的碎片光芒。她看到玄心脸色微微苍白,僧袍因内力激荡而轻轻摆动,看到他眼神中那份斩断一切后的疲惫,以及疲惫深处,那一点愈发纯粹、愈发坚定的……光。那不是佛光,却比佛光更让她心神触动。 赵铁柱和十名净土弟子,同样被宗主的举动震惊得无以复加。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收缩阵型,将玄心隐隐护在中央,刀剑半出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但表情各异的人群。宗主这一手,太绝,也太险! 整个云台坪,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只有山风穿过奇松怪石的呜咽,以及碎片偶尔落地的细响。数千江湖豪杰,无论是德高望重的掌门,还是初出茅庐的少侠,无论是心怀叵测的野心家,还是单纯看热闹的散人,此刻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张口结舌,大脑一片空白。 毁了? 真的毁了? 那个传说中藏着倾国宝藏、能颠覆江山气运的龙脉图,就这么……被一个塞外来的“破戒僧”,像捏碎一块破布一样,当众毁掉了? 荒谬!疯狂!不可理喻! 然而,那飘散的碎片,那残存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古老气息波动,却又无比真实地宣告着,这一切,就是发生了。 就在这片仿佛连时间都忘记流淌的死寂中,玄心缓缓放下了微微颤抖的双臂。 他胸膛起伏,呼吸略显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强行震碎这等奇物,对他而言,消耗远比看上去更大。体内融合了荒芜之力与破戒佛法的真气,如同被抽空了大半,经脉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业火似乎也因为刚才情绪的剧烈波动和力量的爆发,而隐隐有些躁动。 但他站得很稳。脊梁挺得笔直,如同身后华山最孤峭的那座山峰。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翻腾的气血与隐隐作痛的经脉强行压下。然后,他抬起了头,目光不再凌厉,却带着一种历经风暴后的澄澈与平静,缓缓扫过全场那一张张依旧写满震惊、茫然、愤怒、失落乃至呆滞的面孔。 山风拂过他旧僧袍的衣角,吹动他额前短发。他开口了,声音并不洪亮,甚至因为刚才的消耗而略显沙哑,但却如同浸润了山泉的玉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凿进每个人的耳中,心头: “诸位。” 只两个字,却让许多失神的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碎片,诸位都看到了。”玄心的目光掠过地上零星的反光,又望向悬崖外那吞噬了大部分碎片的茫茫云海,“前朝已逝三百载,龙脉何用?江山更迭,自有其道,岂是一张旧图、一处宝藏所能左右?”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沉重感: “此图所载,或许真有金山银海,神兵利器。然,诸君试想,若今日,此图完好,归于某位‘德高望重’之前辈,或由‘武林公推’保管……”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贺连山、松风子等人煞白的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齐心协力,共抗外虏?还是各怀鬼胎,暗中觊觎?是同心同德,共卫武林?还是猜忌丛生,暗流汹涌?今日推举一人,明日是否便有不服?今日达成共识,明日是否便有新盟?今日保得图在,明日是否便有‘丢失’、‘被盗’、‘被劫’?”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匕首,剖开了许多人内心不愿承认、或刻意忽略的阴暗角落。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依此图寻宝,无非是掀起新一轮的血雨腥风!无非是让今日在座的诸位,乃至整个武林,陷入无休止的争夺、背叛与杀戮之中!”玄心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今日,贫僧毁去此图,非为逞能,非为泄愤!”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恢宏,如同黄钟大吕,响彻云霄: “为的是——断此贪念!绝此祸根!” “让那些借图生事、蛊惑人心之辈,再无由头!” “让那些心怀叵测、欲壑难填之徒,彻底死心!” “让我中原武林,能真正放下这前朝旧梦的包袱,抛开这无谓的纷争与猜忌,将目光、将心力、将刀剑,真正转向该去的地方——抵御外侮,护我河山,安我黎民!”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高台,落在洪七公、玄慈方丈等人身上,语气变得郑重而恳切: “洪帮主,玄慈方丈,诸位武林前辈。抗辽大义在前,苍生倒悬于侧。我辈武人,一身所学,一腔热血,当用于保家卫国,而非内耗于这虚无缥缈的前朝遗物!” “至于我玄心,我菩提净土……”他收回目光,环视自己的弟子,又仿佛望向遥远的戈壁荒原,“所求非金非银,非权非势,更非这劳什子龙脉宝藏!” 他挺直身躯,声音如同磐石,字字铿锵: “我净土所求,不过是在这浊世烽烟之中,为那些无家可归、求生无路之人,辟一方安身立命之所!不过是以‘破戒’之手段,行‘护生’之根本!不过是以手中刀剑,护心中净土,护这人间,一点未泯的善念与生机!” “此心此志,天地可鉴,日月共证!” “今日碎图,只为表明心迹:我玄心,我菩提净土,眼中所见,心中所念,从来只有‘当下’之生灵,‘脚下’之土地,‘未来’之希望!而非……早已湮没于历史的尘埃,只会带来灾厄与纷争的‘前朝龙脉’!” 话音落下,余韵不绝。 山风依旧呼啸,却仿佛带上了不同的意味。那漫天碎片早已散尽,连最后一点微光也消失在云海崖壁之间。 但玄心的话语,却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云台坪的每一块山石上,镌刻在在场数千武林人士的心中。 碎片纷飞,带走的是一个传说,一场幻梦,无数贪婪与算计。 而玄心的宣言,留下的是一份决绝,一种担当,一个迥异于传统武林思维的全新理念,以及……一个再也无法被忽视的、名为“菩提净土”的存在。 场中依旧寂静,但气氛已然不同。 震惊未消,却多了沉思;愤怒犹存,却添了忌惮;茫然仍在,却渗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或许是敬佩,或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许,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被悄然触动。 玄心独立场中,身后是肃穆的弟子,身前是神色各异的天下英雄。 他知道,碎图之举,只是开始。随之而来的,或许是钦佩与认同,也必然是更多的质疑、敌视与风浪。 但他无悔。 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道。 以破碎的“过去”,开辟荆棘的“未来”。 华山之巅,这一日,注定将被载入江湖史册。而“玄心碎图”与“净土宣言”,将成为其中最为浓墨重彩、也最富争议的一笔。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轩然大波 玄心的宣言,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波澜远比那纷飞的碎片更加汹涌持久。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炸开了锅般的喧嚣!声浪甚至压过了华山亘古不变的风啸! “好!好一个‘断此贪念,绝此祸根’!玄心宗主,老叫花佩服!”洪七公第一个拍案而起,声若洪钟,眼中精光闪闪,毫不掩饰激赏之色,“够胆魄!够决断!比那些嘴里喊着大义、心里惦记着宝贝的伪君子强上千百倍!” 他这番毫不客气的褒贬,顿时让不少人脸色涨红,尤其是贺连山、松风子等人,更是面皮紫涨,羞怒交加,却又慑于洪七公的威望与实力,不敢公然反驳。 “阿弥陀佛。”玄慈方丈长宣佛号,声音带着复杂难言的意味,“玄心……你此举,虽激烈,却也……干净。”干净二字,含义深远。既指了断干净,或许也暗指动机纯粹?少林众僧神情各异,玄苦眉头紧锁,玄难则微微颔首。 “好气魄!不愧是能在边关一箭退敌的‘戈壁箭佛’!”北地一些曾受辽军袭扰、对净土边关义举有所耳闻的小门派和江湖散人,纷纷喝彩。玄心毁图明志,在他们看来,正是心系大宋、不恋私利的铁证!无形中,赢得了不少底层江湖人的好感与认同。 然而,赞誉的另一面,是更为尖锐的质疑与几乎不加掩饰的敌意。 “匹夫之勇!愚不可及!”点苍派掌门“流云剑”脸色铁青,低声对身旁长老道,“龙脉图何等重宝,即便不用,也该由我中原正道妥善保管研究,岂容他一个塞外野僧肆意毁坏?此乃损毁中华瑰宝,其心可诛!” “哼,说得冠冕堂皇,谁知道是不是早已将宝藏秘密记下,然后毁图灭迹,以便独吞?”人群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个与青城派交好的川中邪派人物。此言立刻引起不少心思阴暗者的共鸣,低声附和。 “狂妄!他以为他是谁?代表天下苍生?我武林至宝,岂容他一人处置!”贺连山终于缓过气来,厉声喝道,只是声音有些色厉内荏,底气明显不足——图已毁,争论归属已毫无意义,他只能抓住“程序”和“资格”问题发难。 松风子更是咬牙切齿,眼神怨毒地盯着玄心,心中恨意滔天。龙脉图是他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如今一切成空,更在天下英雄面前被玄心用这种方式狠狠打脸,颜面尽失!他几乎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有意依附或合作者投来的、带着失望与疏离的目光。 更深的恨意,来自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真正的野心家和别有用心者。他们或许与庆王余孽有染,或许来自域外势力,或许单纯觊觎图中可能藏有的、超越武林的秘密。玄心这一碎,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毁了他们的布局。那一张张隐藏在普通面孔下的脸,此刻眼神阴冷如毒蛇,将玄心及其净土,牢牢刻在了必除名单的首位。 图已毁,争夺的实体基础瞬间消失。但因此引发的思想震荡、立场分化、利益重组与仇恨转移,却刚刚开始。围绕着玄心“该毁”与“不该毁”、“英雄”与“罪人”的争论,在广场各处激烈爆发,一时间,唾沫横飞,面红耳赤,甚至有人按捺不住拔出了兵刃,气氛剑拔弩张。 玄心对此,只是静立原地,调息恢复。赵铁柱等人则全神戒备,应对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 高台上,洪七公与清风道长、玄慈等人迅速交换眼色。不能让大会就此失控,更不能让抗辽大计因龙脉图的争论而搁浅。 “够了!” 洪七公运足内力,一声断喝,如同旱地惊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这位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平时嬉笑怒骂,但此刻沉下脸来,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龙脉图已碎,多说无益!是是非非,自有公论,也自有天理!”他虎目环视,目光所及之处,争论声迅速低了下去,“今日我等汇聚华山,首要为何?是来吵架斗嘴,分个你对我错的吗?!”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东南方向,声音陡然激昂:“是辽狗的弯刀不够快,还是我大宋边关将士的血流得不够多?!是北地百姓的哭声不够凄惨,还是中原山河破碎得不够触目惊心?!”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将许多人从龙脉图的得失与争执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诸位!”清风道长适时起身,仙风道骨,声音清越,“洪帮主所言极是。龙脉图乃前朝旧物,毁誉暂且不论。然则,辽军铁蹄南下,却是眼前燃眉之火,关乎我大宋国运,关乎千万黎民生死!此乃真正关乎天下兴亡之大义!岂可因一旧物之得失,而误了抗虏救国之大事?!” 两位东道主一刚一柔,一喝一劝,瞬间将大会的焦点,强行扭回了正题——联合抗辽。 躁动的气氛,在民族大义的重压下,开始逐渐冷却、沉淀。许多人冷静下来,意识到确实不该本末倒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洪七公见场面稳住,目光转向场中的玄心,语气缓和了些:“玄心宗主,你于边关助韩世忠将军抗击辽狗,救死扶伤,更有一箭毙敌酋之功,此事老夫与边军刘光世将军亦有书信确认。你菩提净土虽处塞外,却能心系中原,实属难得。此次大会商讨抗辽方略,正需你这般有实战经验、又熟悉边塞情势的同道参与。” 这是正式将玄心纳入了抗辽议题的核心圈层,给予了高度认可和话语权! 玄心合十行礼:“洪帮主过誉,保家卫国,分内之事。” “好!”洪七公大手一挥,“既如此,玄心宗主,且请上座,共商抗辽大计!菩提净土,亦为我中原武林抗辽盟会一员!” 上座!共商!正式承认!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菩提净土”这个塞外新兴势力,不再是被边缘化、被审视的“异类”,而是被中原武林主流正式接纳、认可的“一方诸侯”,拥有了在抗辽乃至未来武林事务中,与其他名门大派平等对话、参与决策的地位! 贺连山、松风子等人脸色更加难看,却再也无法公然反对。玄心有边关实打实的战功,有毁图带来的“无私”光环,更有洪七公、少林的公开背书,此刻风头正劲,谁再反对,便是不顾抗辽大局,其心可议。 玄心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带着赵铁柱等数名弟子,坦然走向高台一侧专为重要势力代表增设的席位。经过崆峒、青城等派区域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敌意与冰冷。 但他步伐未停。 席位简陋,只是一张蒲团,一方矮几。但象征意义,重于千斤。 当他安然落座时,不远处慈航静斋席位上的妙音,对他微微颔首,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嘉许。而人群边缘,苏墨染伪装下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随即又隐没在平庸的面容下。 大会的焦点,彻底转向了如何组建义军、协调各派、调配物资、情报共享、以及与朝廷边军配合等具体而繁琐,却关乎生死存亡的事务上来。 玄心虽然话语不多,但每每发言,总能从戈壁生存、边关实战、小股游击、物资筹措等独特角度提出切实建议,令洪七公等高层频频点头,也让许多务实的中小门派代表刮目相看。 菩提净土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被提及、确认、写入盟约草案。 轩然大波渐渐平息,至少表面如此。但水面之下,因玄心碎图而激起的暗流,因净土地位提升而带来的新旧势力摩擦,却远未停止。 新的焦点之下,是更加错综复杂的利益博弈与立场站队。 玄心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但无论如何,净土已经在这天下英雄汇聚的华山之巅,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争得了一席之地。 碎图是破,亦是立。 破的是前朝幻梦与无谓纷争。 立的,是净土之道,是抗辽之责,也是未来在更广阔舞台上,艰难前行的……全新起点。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暗流与异动 华山大会白日里是慷慨激昂的抗辽誓师与繁琐冗长的盟约条款争论。各方势力代表在真武殿前高谈阔论,或为义军指挥权争执,或为粮草分摊推诿,表面一派“同仇敌忾”景象。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玉泉院及华山各峰临时开辟的宿营地里,另一场不见硝烟的厮杀,便悄然上演。目标直指白日里风头最劲、也最招人忌恨的那一位——玄心。 净土一行被大会组织者安排在北峰一处相对僻静、靠近山崖的松林边扎营。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也意味着……易受偷袭。 第一夜,风疾月晦。 子时刚过,营地外围警戒的净土弟子便察觉有数道黑影借着风声与林影,悄无声息地摸近。来人皆是夜行高手,身法诡异,不似中原常见路数。未等他们发动,营地阴影中,几缕几乎微不可察的甜香随风飘散。那几名夜行者身形骤然一滞,动作变得迟钝僵硬,随即被埋伏在侧的赵铁柱等人迅速制伏,拖入林中。检查时发现,这几人牙关中皆藏有毒囊,被制瞬间便已服毒自尽,身上除了一些淬毒的奇门兵刃和少量金银,再无任何能证明身份之物。 “是死士。”赵铁柱脸色阴沉地向玄心禀报。 玄心盘坐于简易帐篷内,神色不动:“加强戒备,尤其是饮食水源。” 第二日午间,大会休憩用饭时,玄心面前那份由大会统一提供的素斋,被苏墨染以“查验是否有毒”为由,极为自然地接过去“品尝”了一口。她舌尖微动,随即不动声色地将那碗饭递给旁边一名负责杂役的华山派小道童,温言道:“小师父,这饭似乎有些凉了,劳烦帮我换一碗热的可好?”小道童不疑有他,端走饭食。片刻后,那名小道童在收拾残羹时,突然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晕厥过去!虽经抢救后脱险,但已骇得华山派上下震动,严查膳食,却再无线索。 “是‘失魂引’,混在饭中几乎无色无味,需特定药物激发才会发作。下毒之人手法老道,算准了你会吃那份饭,而且……对华山派内部流程似乎很熟。”苏墨染在无人处,冷冷对玄心道。她已恢复原本清冷的语调,伪装出的怯懦消失无踪。 第三夜,刺客直接潜到了玄心帐篷外三尺!此人竟能完全避开外围明暗哨和赵铁柱等人的巡查,若非一直潜伏在玄心帐篷阴影角落、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苏墨染突然出手,三根细如牛毛的碧磷针无声没入刺客后颈大穴,只怕真要被其得手。刺客当场毙命,尸体迅速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连衣物都腐蚀殆尽,显然来自极端诡秘的杀手组织。 “是‘影阁’的人,认钱不认人,出手从不留活口,也从不留痕迹。”苏墨染擦着指尖并不存在的污迹,眼神冰冷,“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你的命。” 接连的暗算,虽然都被有惊无险地化解,却让净土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赵铁柱等弟子日夜警惕,眼布血丝。玄心虽然依旧每日按时出席大会,发言沉稳,但心中那根弦,早已绷紧到极致。 他知道,毁图之举,如同砸碎了无数人觊觎已久的宝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断的可能是某些人问鼎天下、称霸武林的野心之路。贺连山、松风子等人虽不敢在明面上再针对,但那些怨毒的眼神,私下里与某些神秘人物的接触,都逃不过玄心和苏墨染的耳目。 这暗流,远比台上争论的抗辽细则,更加凶险致命。 就在玄心接连遇刺的第三日深夜,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眼圈呈暗红色的异种信鸽,穿越重重山峦与警戒,精准地落在了苏墨染临时栖身的一处隐秘石缝外。 苏墨染取下鸽腿上的细小铜管,倒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卷。就着微弱的月光展开,上面是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文。她指尖轻抚,密文显形。 阅读片刻,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流光溢彩的凤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寒意与讥诮。 翌日,大会间隙,苏墨染寻了个由头,将玄心引至一处僻静的观景台,屏退左右。 “看看这个。”她将翻译后的密信内容,口述给玄心,声音压得极低,却被山风送得清晰。 信是她在魔教中的绝对心腹,冒着极大风险传出。内容触目惊心: 魔教内部,以“烈火旗”旗主炎尊、“玄水旗”旗主冥澜为首的主战派势力,近期活动异常频繁。他们不满于教主长期以来“蛰伏西域,静观其变,有限渗透”的温和政策,认为这是“懦弱”和“错失良机”。 他们主张趁宋辽交战、中原武林注意力被吸引之际,大举东进,或吞并西域、漠北其他势力以壮大自身,或直接介入中原纷争,攫取利益,甚至……有颠覆宋室、重现魔教祖上荣光的疯狂念头。 更关键的是,密信指出,炎尊、冥澜等人,近期与中原某些势力接触密切。信中虽未明确点名,但提及“嵩山气度”、“川中机巧”、“漠北来客”等隐晦字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嵩山气度”可能暗指嵩山派或与其理念相近者。“川中机巧”很可能指向以智计着称、且对玄心恨之入骨的青城派松风子一系。“漠北来客”则可能指辽国方面,或其他塞外蛮族势力。 “他们想借外力,逼宫我师尊,甚至……取而代之。”苏墨染语气平静,却蕴含着风暴,“而你这个刚刚毁了‘人人想要’的龙脉图、又在抗辽盟会中崭露头角的‘净土之主’,恰好成了某些人眼中最佳的……投名状,或者,搅乱局势的棋子。” 玄心立刻将连日来的暗杀与信中信息联系起来。那些身手诡秘、不似中原路数的死士,那精准把握华山内部流程的下毒,那来自“影阁”的顶级杀手……恐怕不仅仅是贺连山、松风子等人因私怨所能驱使。背后,或许就有这些急于“建功立业”、向新盟友展示实力与诚意的魔教主战派,以及其他中原勾结势力的影子! “他们的目标是我,还是……”玄心看向苏墨染。 “都有。”苏墨染冷笑,“杀你,既可向中原某些势力示好,证明‘合作’诚意,也能除掉你这个在塞外颇有影响力、可能碍事的新兴势力头目。若能顺便把我这个碍眼的‘温和派圣女’也除掉,或者逼我表态站队,那就更好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师尊闭关正值紧要关头,教内事务暂由几位长老共同主持,其中就有炎尊的人。我离开总坛日久,他们在教内造势,说我‘留恋中原’、‘与敌为友’,声望受损。这次密信,是我的心腹拼死传出,下次……未必还有机会。” 形势比预想的更严峻。不仅中原武林内部暗箭难防,西域魔教的惊涛骇浪,也即将拍岸而至。而这两股暗流,正因某些人的野心与勾结,开始交汇,目标直指玄心与净土,甚至可能波及整个抗辽大局与中原武林稳定。 “你需要回去。”玄心沉声道。 “回去?”苏墨染挑眉,“回去送死,还是回去被软禁?现在回去,正中他们下怀。他们会以‘圣女擅自离教,勾结外敌’为由,趁机发难。师尊闭关,无人能护我周全。” “那你的打算是?” “留在你这里。”苏墨染语气决然,“至少,在华山,在天下英雄眼皮子底下,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动用大批教众对付我。而我,也能帮你防着那些魑魅魍魉的暗算。至于教内……”她眼中寒光一闪,“我已传令我在教中隐藏的势力,必要时……可以动一动了。有些人,安稳日子过得太久,忘了谁才是圣教真正的未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玄心能感受到那份平静下的惊心动魄。这几乎是在准备一场魔教内部的血腥清洗或权力斗争! “此事因我而起……”玄心欲言。 “与你无关。”苏墨染打断他,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圣教内部积弊已久,矛盾迟早爆发。你只是恰好,成了那根导火索而已。况且……”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华山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我也想看看,你这个要建‘人心净土’的和尚,怎么应付这来自人心最底层的……贪嗔痴慢疑,怎么在这污泥潭里,开出你的花来。” 暗流依旧汹涌,来自西域的风暴正在酝酿。 玄心知道,华山大会的“和平”议程即将结束,而真正的、更加残酷复杂的战斗,或许离开华山之后,才会正式打响。 他,净土,苏墨染,都已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席卷中原、西域乃至更广阔地域的漩涡中心。 前路,步步杀机。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返程血战 苏墨染带来的密报,如同最后一记警钟,彻底敲碎了玄心对华山大会“和平收场”的最后一丝幻想。明枪暗箭,内外勾结,魔教异动……继续留在华山,无异于困守孤岛,等着更多的阴谋与杀招层层套来。 必须走,立刻走! 抗辽盟约的大框架已定,净土作为一方势力已被记录在案,具体细则非一日可定。玄心当机立断,以“塞外有紧急事务需处理”为由,向洪七公、玄慈等人辞行。 洪七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多问,只是深深看了玄心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路上当心。你那净土,是个好地方,守住了。”玄慈方丈则赠予他一串加持过的念珠,低声道:“风波恶,善自珍重。” 贺连山、松风子等人假意挽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与嘲弄。 玄心一行未做任何耽搁,当日午后便收拾行装,悄然下山,未与任何其他门派道别。净土弟子们虽不明就里,但见宗主与赵铁柱神色凝重,苏墨染也卸去了伪装,恢复了冷冽本色,皆知必有大事,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们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更偏西、更荒凉但也更难以被大规模伏击的山区小道,打算绕行一段,再折向西北戈壁。这是苏墨染根据“影子”提供的最新情报,建议的路线。 然而,对手的准备与狠辣,远超预期。 离开华山地界第三日,黄昏。队伍穿行在一片名为“鬼见愁”的险峻峡谷中。两侧崖壁高耸,怪石嶙峋,天色将暗未暗,谷中光线晦暗,气氛阴森。 “停!”走在最前的赵铁柱忽然举手,低喝一声,眉头紧锁。他久经战阵,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峡谷前方转弯处,太安静了,连寻常的虫鸣鸟叫都听不见。 玄心也瞬间警醒,体内真气流转,手已按上刀柄。苏墨染眼神一凝,指尖悄然扣住了几枚淬毒的钢针。 就在此时——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从两侧崖壁上骤然响起!不是箭矢,而是无数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圆球,带着浓烟与刺鼻气味,暴雨般砸落下来! “烟毒弹!闭气!散开!”苏墨染厉声喝道,同时袖中飞出一把淡黄色的药粉,迎风洒开,试图中和毒烟。 但袭击者算计精准,烟毒弹数量太多,覆盖范围极广,浓烟瞬间弥漫峡谷,视线受阻,辛辣刺喉的气体即便闭气也能通过皮肤微微渗透,让人头晕目眩。 “杀——!” 喊杀声从峡谷前后同时响起!前方转弯处,涌出数十名黑衣蒙面、手持各式奇门兵刃的汉子,眼神凶悍,动作矫捷,显然是中原黑道中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后方,同样出现一批装束混杂、但气息阴冷、招式狠辣诡异的武者,其中几人使用的赫然是魔教外堂的武功路数!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两侧崖壁较高的位置,不知何时出现了七八个身着色彩斑斓、缀满兽骨羽毛奇异服饰的汉子。他们脸上涂着油彩,手持骨杖或兽皮鼓,口中念念有词,发出低沉诡异的吟唱。随着他们的吟唱,谷中弥漫的毒烟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波动,变得更加粘稠沉重,并隐隐有扰乱心神、引发恐惧的效果! 辽国萨满! 黑道亡命!魔教叛徒!辽国萨满!三方势力,竟在此地联手设伏! “结阵!保护宗主!”赵铁柱目眦欲裂,狂吼一声,与癞头僧等弟子迅速收缩,将玄心护在中心,刀剑出鞘,迎向扑来的敌人。 战斗瞬间爆发,惨烈至极! 黑道亡命徒人数最多,悍不畏死,以命搏命,专门攻击净土弟子阵型的薄弱处。魔教叛徒则身法诡异,招式阴毒,专挑人要害下手,更有人不时抛洒毒粉毒虫。而那些萨满的诡异吟唱和骨杖挥舞,不仅加重了毒烟效果,更让净土弟子们感到心跳加速,气血翻腾,耳边幻听阵阵,战力大打折扣。 玄心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瞬间将两名扑到近前的黑道高手劈飞。但他立刻感到一股沉重粘滞的力量缠绕上来,是那些萨满的邪术!同时,三名魔教叛徒呈品字形攻到,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直取他要害。 苏墨染身影如鬼魅,在烟瘴中时隐时现。她不再留手,淬毒暗器、诡异身法、以及凌厉的掌指功夫全力施为,所过之处,黑道高手和魔教叛徒非死即伤。但她同样被萨满的邪术影响,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丝,更要分心照应玄心和抵挡不时射来的冷箭毒镖。 “啊!”一声惨叫,一名净土弟子被黑道高手的重斧劈中肩膀,鲜血狂喷倒地。紧接着,又有一人被魔教叛徒的毒掌拍中胸口,脸色瞬间发黑。 “铁柱!带人向左侧崖壁靠拢!那里有处凹陷可守!”玄心一边挥刀格挡,一边观察地形,急声下令。他看出那些萨满所在位置较高,远程邪术威胁最大,必须靠近崖壁,减少受攻击面。 赵铁柱怒吼连连,带着剩余弟子拼命向左侧崖壁且战且退。每退一步,都洒下热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队伍即将退到崖壁凹陷处时,异变再起! 崖壁上方,一块早就被动过手脚的巨石,轰然崩塌落下,直砸向玄心头顶!同时,三名一直隐在暗处、气息最为深沉的黑衣人突然从烟瘴中暴起,联手一击,封死了玄心所有闪避空间!而一名萨满狞笑着将骨杖指向玄心,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波猛撞而来! 三重杀招,绝境必杀! 玄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萨满的精神冲击更让他脑中剧痛,身形一滞! 千钧一发! 一道红影如同燃烧的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开一名拦路的魔教叛徒,瞬间挡在玄心与那落石、以及两名黑衣首领之间! 噗嗤!噗! 骨肉碎裂的闷响与利器入体的声音同时响起! 巨石擦着苏墨染的左肩落下,带起一蓬血雨和骨裂之声!同时,两柄淬毒的短刃,一柄刺入了她的右腹,另一柄被她用手臂险险格偏,但仍划开了肋下,深可见骨! 而苏墨染在受创的同时,右手五指如钩,带着凄艳的紫芒,狠狠抓在了正面那名黑衣首领的咽喉上!咔嚓!那人喉骨碎裂,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仰天倒下。她左袖中更飞出一蓬碧绿色的针雨,将另一名黑衣首领和附近几名黑道高手笼罩! “墨染!”玄心目眦欲裂,脑中刺痛被怒火与剧痛取代,长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暗刀芒,将剩下那名黑衣首领逼退,一把揽住苏墨染软倒的身子。 触手之处,温热血腥,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前方敌人,嘴唇翕动:“走……崖壁……有缝……” 赵铁柱等人也趁机拼命击退当面之敌,护着玄心和重伤的苏墨染,退入了那处崖壁凹陷。凹陷上方有岩层突出,暂时挡住了落石和上方攻击,形成了一道狭窄的屏障。 但敌人依旧重重围困在外,萨满的吟唱和毒烟并未停止。净土弟子人人带伤,折损近半,苏墨染重伤濒危,玄心自己也消耗巨大,受了内伤。 绝境,血战,伤亡惨重。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被峡谷吞没,黑暗与死亡的气息,浓稠得化不开。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神秘援手 联手退敌 崖壁凹陷内,喘息声、压抑的痛哼与血腥味交织。外间敌人虽一时受阻,但萨满诡异的吟唱如同跗骨之蛆,毒烟仍在弥漫,黑道与魔教叛徒的呼喝声越来越近,显然在重新组织攻势。苏墨染气息微弱,血染红衣,玄心匆忙为她点穴止血,喂下随身携带的、阿秀特制的保命丹药,但伤势太重,丹药也只能吊住一口气。赵铁柱等人背靠岩壁,刀剑染血,眼露决死之意。 就在这濒临绝境、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 嗤!嗤!嗤! 一连串轻微却锐利到极点的破空声,突兀地从峡谷一侧的黑暗中响起!那不是箭矢,而是……剑气!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如同夜色中扑出的蝙蝠,无声而迅猛地从侧翼切入战场!这些人皆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冷静到漠然的眼眸。他们手中长剑样式古朴,出剑却快、准、狠到了极致!剑光闪烁,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划过那些黑道亡命徒的咽喉、魔教叛徒的要害! 剑法路数,并非诡异奇诡,反而堂堂正正,凌厉刚猛,带着一种佛门武学特有的恢弘与肃杀,却又比寻常佛门剑法多了几分决绝与效率!是正宗无比的佛门剑道,却用于最致命的刺杀! “什么人?!”“啊!” 突如其来的袭击,来自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和对手,让围攻的敌人阵脚大乱。尤其是那些黑道高手,面对这种纪律严明、配合无间、剑法高绝的正统剑客,几乎是砍瓜切菜般倒下。 就连那些一直在后方施展邪术的辽国萨满,也遭到了重点“照顾”。数名黑衣剑客身法如电,竟能一定程度抵御邪术干扰,沿着陡峭的崖壁疾掠而上,剑光直指萨满! 萨满们大惊失色,吟唱中断,慌忙挥舞骨杖抵挡,但他们的近战能力显然远不如邪术,瞬间便被斩杀两人,其余人惊慌后退。 混乱中,一道特别沉凝的玄色身影,如同标枪般钉在了崖壁凹陷入口处,挡住了试图趁乱攻入的几名魔教叛徒。此人同样黑巾蒙面,但身姿挺拔如松,手中一柄寻常青钢长剑,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他一剑平平递出,毫无花巧,却将数名敌人的攻势尽数封死,剑势厚重如山,又隐含雷霆。 玄心瞳孔微缩——这剑意,这气息……他认得! 那人一剑逼退敌人,微微侧身,对着凹陷内的玄心,掀开了面巾一角,露出一张俊朗却清冷如冰霜的脸。 律宗佛子,净言! 他目光快速扫过重伤的苏墨染和伤亡惨重的净土弟子,眼神无波,只对着玄心,言简意赅,声音低沉清晰:“非为你,为苍生。此地不宜久留,速随我的人突围。” 言罢,面巾落下,剑光再起,已杀入敌群。 净言的突然出现与这支神秘黑衣剑客的强悍战力,瞬间打破了战场平衡。 玄心虽心中震惊疑虑重重,但也知此刻不是追问之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对苏墨染伤势的焦虑,对赵铁柱等人低喝:“跟上!护住苏姑娘!” 赵铁柱等人精神一振,尽管不明所以,但绝境逢生,求生本能爆发,立刻重新组织起来,以剩余战力较强的弟子断后,护着玄心和担架上的苏墨染,紧随着净言那批黑衣剑客打开的缺口,向外冲杀。 黑衣剑客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并不与敌人过多纠缠,只是以凌厉的剑法迅速清理挡路的敌人,开辟出一条狭窄但相对安全的通道。净言本人则如同锋矢的箭头,剑光所向,几无一合之将,无论黑道高手还是魔教叛徒,皆难挡其锋。他的剑法,比在戈壁论道时更加纯粹,也更加……无情。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玄心一手持刀,一手需扶住苏墨染的担架,无法全力施展,但仍以精妙的刀法和雄浑掌力,击退了数次侧翼袭来的攻击。他注意到,净言带来的黑衣剑客,似乎对魔教叛徒的武功路数格外“熟悉”,往往能预判其招式变化,针对性极强。 在三方首次也是极为短暂的联手冲击下,原本严密的伏击圈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敌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强力的第三方介入,更没想到这些黑衣剑客如此强悍且目标明确。黑道亡命徒死伤惨重后开始溃散,魔教叛徒见势不妙,在又丢下几具尸体后,也吹响尖利的口哨,向峡谷深处退去。那些幸存的辽国萨满,早在黑衣剑客突袭时便已远遁,不见踪影。 突围成功! 一行人不敢停留,在黑衣剑客的引领下,迅速脱离“鬼见愁”峡谷,进入更加崎岖难行但利于隐藏行踪的深山密林。直到确认后方再无追兵,天色也完全黑透,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停下休整。 篝火燃起,映照着众人疲惫而警惕的脸。净土弟子忙着处理伤口,清点人数,悲愤弥漫。出发时二十人,此刻能站立的已不足十人,且人人带伤,阵亡者遗体都未能带回。 苏墨染被小心安置在避风处,玄心亲自以内力为她稳住心脉,又用尽身上所有急救药物。她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总算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净言带来的黑衣剑客约有三十人,此刻散布在山坳外围警戒,沉默如石。净言本人则坐在篝火对面,取下面巾,露出一张即便在火光下也显得清冷肃穆的脸。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水囊,慢慢喝着,目光偶尔扫过玄心和重伤的苏墨染,依旧没什么表情。 玄心处理好苏墨染的伤势,走到净言面前,郑重合十:“净言师兄,此番援手,恩同再造。玄心代净土上下,谢过。” 净言放下水囊,微微摇头:“不必。贫僧说过,非为你。”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玄心,“此次伏击,阵容混杂,组织周密,绝非寻常仇杀或江湖恩怨。” 玄心点头:“黑道、魔教叛徒、辽国萨满……确实蹊跷。” “不止。”净言声音低沉,“我律宗监察天下,对各方异动有所留意。近来,中原某些门派与西域、漠北势力暗中往来频繁。魔教内部主战派蠢蠢欲动,与中原一些人早有勾连。辽国萨满出现在宋境深处,更是非同小可。” 他直视玄心:“你毁龙脉图,阻了某些人借图生事的野心。提倡抗辽,得洪帮主等人看重,又成了另一些人眼中的障碍。魔教内斗,有人欲借你之头立威或搅局。而辽国……恐怕更希望你这样能在边关给他们制造麻烦的人,消失。” “这几股势力,利益未必一致,但除掉你,或许是他们暂时的‘共识’。”净言总结道,“此次伏击,恐怕只是开始。背后,或许有一个连接中原、魔教、辽国,甚至更广势力的……庞大阴影,正在悄然成型。你,以及你的菩提净土,已在其视线之内,甚至……已被视作需要清除的目标之一。” 山风穿过林隙,带来寒意。篝火噼啪作响,映着玄心沉凝如水的脸庞。 净言的推测,与苏墨染的密报、以及连日来的遭遇,一一印证。 危机,远未结束。反而因为这次突围,可能变得更加清晰和紧迫。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分道扬镳 净土危机 山坳中的短暂休整,气氛凝重。净言带来的黑衣剑客如同没有感情的影子,沉默地履行着警戒与救助的职责。净土弟子们裹着伤,埋葬了能找到的同伴遗物,气氛悲怆而压抑。苏墨染在玄心不惜损耗真元的持续救治下,终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昏迷不醒,苍白的面容在火光下显得异常脆弱。 净言似乎没有久留的打算。天将破晓时,他站起身,对玄心道:“此地不宜久留。伏击虽溃,但难保没有后手。你们尽快返回塞外。这些……”他指了指外围的黑衣剑客,“会护送你们至安全地带,然后自行离去。” 玄心看着净言那张依旧清冷无波的脸,心中复杂。这位律宗佛子,行事风格与理念与自己格格不入,甚至曾是对手。但此次援手,却是不争的事实,且明显冒着极大风险,动用的是律宗隐藏的、绝不轻易示人的力量。 “净言师兄,此番恩情,玄心铭记。只是……律宗向来超然,严守戒律,师兄此次动用如此力量援手‘破戒僧’,恐怕会引来非议甚至责难。”玄心直言道。 净言目光微动,似有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清明:“戒律是舟,慈悲是海。舟行海上,终究是为了渡人,而非困守舟中。你所行之事,虽有破戒之处,然心系苍生,功在边关,此乃大善。眼见大善遭劫而袖手,非我佛门本意,亦违律宗‘护持正法、卫道安良’之根本训诫。”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此次伏击背后牵扯甚广,恐涉及动摇天下之大阴谋。律宗监察之责,亦需查明。我此番出手,既为救你,亦为查案。不必多虑。” 话已至此,玄心不再多言,深深一揖。 净言合十还礼,不再多言,转身对黑衣剑客首领低语几句,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晨雾般,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他来去如风,目的明确,仿佛此次援手,真的只是“顺手为之”和“职责所在”。 玄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份因为毁图、入盟而一度有些飘然的感觉,彻底沉淀下来,化为更为沉重的清醒。 净言说得对,也点醒了他。 毁掉龙脉图,断了无数人的贪婪念想,却也彻底将自己和净土,暴露在了更复杂的利益旋涡与敌意目光之下。单纯的“毁掉秘密”,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安宁,反而可能引火烧身。在华山赢得的话语权和名声,此刻看来,更像是催命符,让暗处的敌人更加迫切地想要除掉自己。 而净言和律宗的态度,也让他看到,在这浑浊的世道,即便是最严苛守旧的力量,在真正的“大是大非”和“潜在威胁”面前,也可能会有出人意料的选择和底线。 单纯的避世,早已不可能。净土,必须拥有足以自保、甚至震慑外敌的力量,必须在这乱世中,找到更坚实、更智慧的立足之道。 “收拾行装,准备出发,以最快速度返回净土!”玄心沉声下令。 在黑衣剑客的暗中护送下,玄心一行避开官道大路,专走险僻小道,日夜兼程,终于在十余日后,穿越重重山岭,再次踏入了熟悉的戈壁边缘。 当“葬佛原”那荒凉而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净土弟子们几乎要热泪盈眶。然而,越是接近营地,玄心的眉头却皱得越紧。 太安静了。以往靠近营地,总能远远看到巡逻的弟子或劳作的妇人,甚至能听到一些隐约的人声。但此刻,目力所及,只有空荡荡的戈壁和被风卷起的沙尘。 “戒备!”赵铁柱也察觉到异常,嘶声下令,仅存的几名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刀剑出鞘,将玄心和担架上的苏墨染护在中间。 一行人提心吊胆地靠近营地。栅门紧闭,了望塔上有人影,看到是他们,立刻发出激动的呼喊,迅速打开了门。 门内,柳秀才、了尘、阿秀等人早已闻讯迎出。看到玄心等人如此狼狈,尤其是看到担架上昏迷不醒、血色尽失的苏墨染,以及明显少了大半、人人带伤的弟子,众人脸色瞬间大变。 “宗主!你们这是……”柳秀才声音发颤。 “进去再说!”玄心摆手,打断询问。 众人迅速入营,栅门立刻紧闭。营地内的气氛比外面更加凝重,许多信徒面带忧色,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看到玄心回来,才稍稍安定,但眼神中的惶恐依旧清晰。 进入土屋,安排苏墨染到阿秀的住处后,玄心立刻召集柳秀才、了尘、阿秀了解情况。 不待玄心询问,阿秀便红着眼眶,急急说道:“玄心大哥,你们走了不到半个月,附近就开始不太平了!先是有几股陌生的马贼在远处游荡,接着是几批打扮古怪的商队在营地周围转悠。了尘师父带人去驱赶,他们就跑,过两天又换一批人来!” 了尘脸色铁青,接口道:“最近十天,冲突升级了!夜里常有小股人马来袭扰,放冷箭,试图破坏水渠和百草园!虽然都被我们击退,没让他们得手,但也伤了好几个兄弟!这些人身手不弱,配合默契,不像普通马贼,倒像是……专门受过训练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秀才补充,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更麻烦的是,原本与我们有些交易往来的两个小部落和一支商队,最近突然断了联系,或者说……态度变得暧昧疏远。老朽派人去打探,隐隐听说,有人放出风声,说我们净土‘怀璧其罪’,‘勾结魔教’,‘招惹了中原大人物’,留在附近会受牵连。似乎……是有人在刻意挑拨、孤立我们!” 玄心听着,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华山的风暴,已经提前波及到了净土!那些伏击者背后的势力,并未因一次失败而罢手,反而采用了更阴险、更釜底抽薪的方式——孤立、骚扰、败坏净土名声,挑动塞外本地势力对净土的敌意,甚至可能是在为后续更大规模的进攻做准备! 单纯的避世或毁掉秘密,根本换不来安宁。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影响力,却又没有强大到令人绝望时,你本身就是他人眼中的“威胁”或“肥肉”。 净土,这个他苦心经营、视为理想寄托的“家”,正面临着创立以来最严峻的生存危机!外有强敌环伺,暗中挑拨;内则刚刚经历华山折损,战力受损,人心浮动。 玄心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外面戈壁永恒的风声。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将至关重要。是坐以待毙,等着敌人准备好后发动总攻?还是主动出击,打破这无形的囚笼? 而苏墨染的重伤,净言的警告,营地的危机……所有线索都指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庞大阴影”。 分道扬镳后,是各自面临更加汹涌的暗流。而净土,必须在这暗流中,找到自己的生路。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墨染的决断 营地内的危机感和玄心一行带回来的惨烈消息,如同两股寒流,让整个净土弥漫着一股近乎窒息的压力。然而,玄心从华山归来,虽身带疲态与伤痛,眼神深处那缕经过血火淬炼的决绝,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被动防御,只会慢性死亡。净土需要朋友,需要盟友,需要在这片看似荒凉、实则暗藏无数眼睛的土地上,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形成一股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力量。 次日,玄心不顾伤势未愈,召集柳秀才、了尘、赵铁柱以及几位在塞外有些根基和人脉的弟子,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部署。 “柳先生,立刻草拟文书,以‘菩提净土宗主玄心’之名,发往我们所知的所有塞外中小部落首领、主要商队首领、以及有名望的流浪武者头领。”玄心沉声道,“文书无需花哨,需言明三点。” “其一,陈明辽国南侵之祸,边关战事之烈,点明唇亡齿寒之理——若边关不保,塞外亦难独善其身。提及我净土助边军抗辽之事迹及所得朝廷嘉奖。” “其二,直言近日有不明势力在我净土附近及塞外各地频频出没,袭扰商旅,挑拨离间,意图搅乱塞外秩序,其心叵测。” “其三,也是关键——倡议组建‘塞外互助盟约’。非为并吞,非为主从。只为互通声气,联防互保。约定:一方受不明外来势力攻击,邻近各方需及时示警,并视情况予以支援;共享关于危险势力与可疑人物的情报;在贸易、物资上优先互通有无,公平交易。我净土愿以医术、部分武技及相对稳定的物资渠道作为诚意。” 柳秀才一边快速记录,一边思索:“宗主,此举甚好!以抗辽大义为旗,以防备共同威胁为纽带,以实际利益为驱动,确实能打动不少同样饱受骚扰、渴望安稳的势力。只是……他们若问盟主谁属,如何决策?” “不设固定盟主。”玄心斩钉截铁,“可设‘联席议事’,由各参与势力派出代表,定期或不定期聚会议事,协商共决。我净土可作为发起者和首次议事地,但绝不谋求主导。姿态要低,诚意要足,但底线要明——凡加入者,需共同遵守‘不主动侵袭盟友、不通外敌害盟友’的基本规约。” 这方案,既避免了树大招风,又将净土置于一个相对超然且关键的发起者位置,更能团结真正志同道合者。 “另外,”玄心看向赵铁柱和了尘,“挑选机灵且熟悉地形的弟子,携带文书和少量礼物,分头前往目标势力接洽。态度要恭敬,但也要不卑不亢,展现出我净土虽遭袭扰,但根基未损、斗志未泯的气象。” 命令下达,净土这台因危机而绷紧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柳秀才连夜润色文书,了尘和赵铁柱挑选人手,准备行装。阿秀则带着妇人们赶制一批便于携带、疗效确切的药包作为礼物。 消息如同投入戈壁的石子,迅速荡开涟漪。许多正被来历不明的骚扰弄得焦头烂额、或对日益紧张的局势感到不安的中小部落和商队,在接到净土措辞恳切、利益分明的文书后,态度出现了微妙变化。尤其是一些曾与净土有过小额交易、得过阿秀医药之恩的部落,响应颇为积极。 数日后,第一批回应传来。三个中等部落、两支常年行走西北的商队、以及一位在流浪武者中颇有声望的老刀客,明确表示愿意参与“盟约”磋商,并派出了代表。 虽然距离真正的联盟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孤立正在被打破,一股以净土为核心的、松散的塞外自卫力量,开始悄然萌芽。 就在净土内外忙碌,为生存而奋力整合力量之时,在阿秀精心照料和玄心不时以内力辅助疗伤下,苏墨染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她底子深厚,魔教秘传的疗伤心法亦是非同小可。 然而,身体的好转,并未带来舒展的眉头。她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却愈发沉郁,时常望着帐篷顶,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她可以勉强下地行走的第三天夜晚,她将玄心叫到了营地边缘,那处可以遥望无尽星空的矮崖。 戈壁的夜,寒彻骨髓,星河璀璨低垂,仿佛触手可及。苏墨染裹着一件厚厚的毛毡,依旧显得单薄,脸色在星光下有些透明般的苍白,但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 “我要走了。”她没有看玄心,只是望着星空,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回圣教总坛。” 玄心心头一震,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仍是涌起复杂的情绪:“你的伤……” “死不了。”苏墨染打断他,语气带上一丝惯有的讥诮,“再待下去,才真的会死——不是身体,是……别的。”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玄心,星光落入她的眼眸,映出一片深邃的冰海:“净言那和尚说得对,伏击只是开始。我的人拼死传出的消息你也知道了。炎尊、冥澜那些老鬼,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与中原的败类、甚至辽狗勾结,这次伏击失败,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师尊闭关正值关键,教内无人能制衡他们太久。若让他们彻底掌控圣教,高举战旗东进……”她冷笑一声,“你这刚刚有点起色的破净土,首当其冲,会被碾得渣都不剩。中原,也会更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你必须回去,夺回控制权,或者……清理门户?”玄心沉声问。 “清理门户?”苏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那太便宜他们了。有些根子烂了,就得连根挖掉,烧干净。”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你说得对,我必须回去。至少,不能让圣教这柄刀,完全落到那群疯子和野心家手里,砍向不该砍的人。”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玄心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夜风中,她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合着一丝极独特的冷香,飘入玄心鼻端。 “玄心,”她忽然叫他的名字,不再是“和尚”或“宗主”,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柔和的意味,“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去华山,又为什么拼死挡那一下吗?” 玄心沉默,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戈壁的夜风似乎也静止了。 苏墨染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望向更远的虚空:“起初,或许是想看看你这‘破戒僧’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或许是想借你的地方避避风头。后来……看到你在边关杀人救人,在华山碎图明志,看到那么多人恨你怕你,也看到有人敬你服你……挺有意思的。” 她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玄心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一道浅浅疤痕,那是峡谷血战时留下的。 “你这人,傻得很。总想扛起些不该你扛,或者你根本扛不起的东西。明明自己走的是一条没人看好的险路,却总想给更多人撑起一片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却依旧平稳,“可偏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玄心身体微僵,那冰凉的触感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发干。 苏墨染收回了手,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脸上那瞬间的柔和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与疏离,甚至更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别误会。”她淡淡道,仿佛刚才的触碰与低语从未发生,“我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好人。我只是……不想看到我暂时还算顺眼的风景,被一群臭虫和疯子给毁了。你活着,你的净土还在,或许……这世上还能多点不一样的颜色,让我觉得没那么无聊。” 她转过身,背对着玄心,望向星空下的戈壁深处,那里是魔教总坛的方向。 “明日天亮前,我会走。‘影子’已经来接应了。你这边……好自为之。塞外盟约是个好主意,但别太指望那些墙头草。真正的敌人,还没真正露面。” 说完,她不再停留,裹紧毛毡,一步步走回营地,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玄心独自站在崖边,夜风呼啸,星光清冷。脸上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那一丝冰凉与……难以言喻的悸动。 情之一字,于他,于她,皆是戒律边缘,悬崖之畔。方才那片刻的靠近与低语,已是理智克制下,所能允许的、最亲密的距离与表达了。 明日,她将重返那更加凶险莫测的魔教旋涡。而他,则需守护这片同样危机四伏的荒原净土。 前路皆艰,生死未卜。 喜欢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请大家收藏:()犯规就变强我的佛门歪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