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刘弥》 第209章 拦截追逐 袁尚的护卫圈在迅速缩小,每一息都有人倒下。 那种刀剑入肉的闷响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声、濒死者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令人作呕的交响曲。 “公子!我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全身披挂重甲的袁军校尉猛地拨转马头,带着几十名死士向着牵招冲了过来。 这是袁尚最后的死士,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了,只想为主公争取一线生机。 “找死!” 牵招眼神一冷,根本不与之纠缠,直接向侧方闪开,身后的弓弩手立刻补上。 “崩!崩!崩!” 几声弦响,重箭在近距离下无情地贯穿了那些死士的重甲。 那名校尉身中三箭,依然死死抓着马缰,眼神怨毒地盯着牵招,直到身体慢慢僵硬,滚落马下。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袁尚带着最后几十个亲卫,像漏网之鱼般,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硬生生钻了出去。 逢纪紧紧跟在后面,吓得连魂都飞了,连头上的官帽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穷寇莫追!先解决这些!” 管亥想要去追,被牵招一把拉住,“先把这帮杂兵清了!” 盛夏的阳光毒辣得像是在剥皮,真定城东门外的官道早已被反复践踏成了松软的浮土。 此时,战场的另一侧,文丑带着两千步卒,正用双脚丈量着生与死的距离。 两千重装步兵,在盛夏的烈日下全速奔跑,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他们身上的铁甲被晒得滚烫,贴在皮肤上滋滋作响,汗水流进去又瞬间被蒸干,留下一层层盐霜。 每个人的肺部都像是在拉风箱,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稳住队形!不要乱!” 文丑一手持着只有脸盆大小的圆盾,一手拖着长枪,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盔甲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全是凝固的紫黑色血块。 看着袁军在箭雨中倒下,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牵招有些飘飘然。 然而,当文丑带着那两千步卒出现时,牵招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是文丑……” 看着那个如同战神般的男人,牵招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忌惮。 刚才的骑兵战,虽然赢了,但他的人马也疲惫了。 面对这种级别的猛将,谁敢说自己有必胜的把握? “白波,管亥,并肩子上!我们必须拦住他,否则黄将军怪罪下来,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牵招在心里焦急地盘算着,他不怕死,但他怕输,怕输给文丑后失去刘弥的信任。 两军相交,血肉横飞。 文丑一马当先,他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杀!杀出一条血路! 看着挡在面前的牵招、管亥、白波三人,文丑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你们三个,也想拦我?” 文丑的长枪如毒龙出洞,瞬间洞穿了一名骑兵的胸膛。那种血肉撕裂的手感,让他心中的暴戾情绪得到了一丝宣泄。 “累了……真的累了……”文丑感觉肺部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这身后的两千兄弟就完了。 “挡我者死!” 他怒吼一声,这不仅是吼给敌人听的,更是吼给自己听的,用肾上腺素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潜能。 “射!牵招见文丑冲了过来,立刻下令放箭。 这一次,箭雨比刚才更加密集。 文丑身边的士兵不断有人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噗!”一支羽箭擦着文丑的脖颈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文丑连眼睛都没眨,只是微微偏头,手中的小盾牌举过头顶,替身后的一名年轻士兵挡下了一支致命的流矢。 “别停!停下就是死!” 文丑沙哑地吼道,声音像是砂纸磨过。 就在这时,牵招、管亥、白波三人带着骑兵围了上来。 “文丑!下马受降吧!” 管亥挥舞着带血的斧子,大吼道。 文丑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这三人一眼。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前方那条通往生存的路。 他猛地顿住脚步,长枪在地面上一顿,借着这股惯性,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向了牵招。 “铛!” 枪尖与马槊狠狠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反震力让牵招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兵器。 他惊恐地发现,文丑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纯粹的杀意。 “滚开!” 文丑怒吼一声,长枪一搅,竟然硬生生将牵招的马槊荡开,随即枪杆一抖,一枪刺穿了牵招战马的脖颈。 那匹高头大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 牵招反应极快,在马倒下的瞬间飞身跃起,但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显得狼狈不堪。 管亥见状,怒吼一声冲了上来,双斧当头劈下。 文丑不退反进,小盾牌硬扛了一斧,火星四溅。 虽然虎口再次剧痛,但他借着这股力量,一枪刺向管亥的腹部。 管亥大惊失色,勉强收腹闪躲,但枪尖还是划破了他的皮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波想要偷袭文丑的后背,却被文丑身后那群悍不畏死的亲卫拼死挡住。 这几名亲卫明知必死,却像疯狗一样抱住白波的腿,甚至用牙齿去咬白波的手腕。 “这就是河北名将吗……” 管亥捂着伤口,心中惊疑不定,“这就是拼命的架势吗?” 文丑根本不给三人喘息的机会,他知道自己现在的体力每过一秒都在流失。 他必须一口气冲散他们。 “杀!” 文丑如同疯虎一般,完全放弃了防守。 他的肩膀、大腿、背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知道挥枪,刺杀,再挥枪。 每一次挥枪,都必有一名汉军骑兵落马。 那种惨烈的气势,竟然硬生生地在牵招的三千骑兵阵中,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跟着将军!杀出去!” 剩下的千余步卒看到主将如此神勇,个个眼中噙着泪水,发出最后的呐喊,跟在文丑身后,踩着汉军的尸体,疯狂地向外突围。 就在这混乱血战的关头,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轰隆隆——” 这一次的声音,不再是千军万马,而是像山崩地裂。 黄忠来了。 他一马当先,手中的春秋刀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他身后跟着的,全是生力军,战马依然保持着充沛的体力,马蹄上甚至还没沾满泥土。 “文丑!你的对手是老夫!” 黄忠的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文丑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猛地一沉。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个在城头上和他不分胜负的老将,那个他一直想要避开却又避不开的宿敌。 “又来……” 文丑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 黄忠指着正在冲杀的文丑,对身边的亲卫吼道。 一队弓弩手立刻策马上前,对着文丑的背影就是一轮齐射。 “嗖嗖嗖!” 文丑背后的亲卫又有几人中箭倒下。 文丑甚至能感觉到箭矢擦着头盔飞过的气流。 但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把长枪向前捅,再向前捅。 终于,在付出了只剩一千余人的惨重代价后,文丑冲出了牵招的包围圈。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黄忠那如影随形的马蹄声就已经到了身后。 “想跑?没门!” 黄忠春秋刀一挥,直接斩下了文丑身后一名士卒的头颅。 那颗头颅咕噜噜地滚到文丑脚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质问他: 将军,我们要逃到哪里去是个头? 文丑的心在滴血,但他只能狠下心肠,跨过那具尸体,继续狂奔。 “追!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文丑斩于马下!” 黄忠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这不仅是战场上的厮杀,更是两代名将之间的尊严之战。 真定城外的尘土更加浓烈了,将这一场惨烈的追逐战推向了最后的高潮。 而在更远的地方,袁尚和逢纪两个人骑着马,连头都不敢回,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着的巨鹿方向仓皇逃窜。 至于那数千忠心耿耿的军卒,早已被他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是更密集、更恐怖的马蹄声。 黄忠来了。 听着身后那如雷霆般的马蹄声,黄忠那标志性的怒吼声:“文丑休走!黄忠来取你狗命!”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追击逃跑 文丑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黄忠老匹夫……连你也要来赶尽杀绝吗?”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他知道,回头就是死,只有拼命向前,或许还能在这乱世中留下一线生机。 “跑!快跑!” 他在心里对自己咆哮,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哪怕马匹已经口吐白沫,哪怕自己已经精疲力竭,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跳下去。 真定城外,黄忠看着前方那支狼狈逃窜的队伍,眼中的杀意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文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黄忠挥刀的手很稳,但他的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他想起了昔日长沙的岁月,想起了归顺刘弥时的承诺。今日,便是他兑现承诺之时,斩上将首级,立不世之功。 “追!全军追击!不死不休!” 随着黄忠的一声令下,汉军骑兵再次化作黑色的洪流,向着绝望的文丑死死咬去。 这场追逐,已经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关于生死、尊严与忠诚的最后博弈。 残阳如血,将天边那大片的云层烧得通红,仿佛天穹也被这一日的杀戮染上了血色。 金红色的余晖倾泻在真定城外的荒原上,原本起伏的丘陵此刻已被鲜血浸润得平滑而泥泞,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黑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气息——那是温热的马血、腥咸的人血、铁锈般的兵器味,以及战马受惊失禁后的骚臭味混合而成的死亡味道。 在这令人窒息的闷热中,无数苍蝇闻风而动,嗡嗡作响,在尸体堆上盘旋起舞,享受着这饕餮盛宴。 黄忠勒住了缰绳,身下的乌骓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同一只在高空盘旋的鹰隼,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群正在做困兽之斗的步卒。 对于汉军的精锐骑兵而言,这场追击已经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精准的收割。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汉军骑兵张弓如满月,弓弦崩响之声连成一片,如同撕扯布匹的裂帛声。 “嗖!嗖!嗖!” 三棱锥头的羽箭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道凄厉的残影。 那些箭矢并非瞎射,而是有着极高的准头。 它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钻入那些重甲步卒暴露在外的脖颈、大腿和腋下。 “噗嗤!” 一名距离文丑仅有五步之遥的亲卫,后脑突然炸开一朵血花。 那支利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脑壳,带着红白相间的浆液从他面前的眼眶里飞出,溅在了文丑早已干涸的脸上。 那亲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像是一截断了线的木桩,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还没等他的身体落地,紧跟在后的两匹汉军战马便呼啸而过。 沉重的铁蹄重重地踏在那亲卫的胸腹之上,“咔嚓”几声脆响,那是胸骨断裂和内脏破碎的声音。 瞬间,那原本鲜活的人便被踩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与脚下那暗红色的烂泥彻底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 文丑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那是极度透支后的痉挛。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齿缝里全是血腥味,双目赤红如血。 每一次听到身边那熟悉的闷哼声,每一次用余光瞥见那些跟随他从真定杀出来的兄弟变成路边的烂肉,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让他几乎窒息。 “跑……快跑……” 他在心里疯狂地嘶吼着,但那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胯下的战马早已口吐白沫,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那是濒死的征兆。 突然,一支冷箭射穿了文丑战马的左后腿。 那匹忠心的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倒,巨大的惯性将文丑狠狠地甩了出去。 “将军!” 四名亲兵见状,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肉垫,接住了摔下来的文丑。 紧接着,他们将自己的战马强行推给文丑。 “将军!上马!快啊!” 文丑踉跄着爬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 那四名亲兵刚一抬头,便被呼啸而至的汉军骑兵长矛捅穿了胸膛。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推马的手势,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名为“忠诚”的最后光辉。 这种无声的牺牲,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文丑的心头来回切割。 “黄忠!我恨你!” 文丑仰天长啸,声音沙哑粗粝,像是破锣一般。 他无数次想要调转马头,冲向身后那如附骨之蛆般的追兵,去和那该死的老将同归于尽。 那是他身为武将最后的尊严。 但他不能。 身边的亲兵们用身体挡住他,用哭腔哀求他: “将军!复仇还要靠您! 袁家的未来还在您身上啊! 不能死!将军不能死!” 甚至有一小队约莫十几人的骑兵,在没有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含泪调转马头,怒吼着冲向了身后那黑色的铁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就像是一粒投入汪洋大海的细沙,甚至没来得及激起一点浪花,便被黄忠大军那滚滚向前的车轮瞬间碾碎。 马刀劈砍入骨的闷响、战马撞击的轰鸣,瞬间淹没了他们那微不足道的怒吼。 文丑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 他猛地一夹马腹,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赴死的冲动,继续向着前方那片死寂的乱石岗狂奔。 太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天地间只剩下一抹暗红的残阳,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不祥的血色之中。 文丑身边,只剩下最后十几名骑马的亲兵。 黄忠追上来了。 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每一下都踩在文丑的心跳上。 黄忠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姿挺拔如松,手中的春秋大刀刀刃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痂,在残阳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甚至连战马的喘息都控制得极好,这就是顶级名将恐怖的控场能力。 前方无路,是乱石嶙峋的死地; 后方追兵,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文丑缓缓勒住了马。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那一刻,绝望到极致后,竟然涌起了一股诡异的平静。 “黄忠。” 文丑转过身,那张满是血污和尘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凄凉而狰狞的笑容, “今日,便是某的终点了吗?” 黄忠勒马在五步之外停下,那张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依旧如同鹰隼般锐利,透着看透生死的淡漠。 “文丑,你输了。” 黄忠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既已无路可退,何不下马受降?或许还能留条性命。” “投降?” 文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 “我文丑受袁家厚恩,若死,也是战死,绝不跪降! 更不会向你这只刘弥的走狗低头!” “好!那便成全你!” 黄忠不再多言,手中春秋大刀缓缓举起,刀尖直指苍穹。 战马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来吧!” 文丑怒吼一声,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双腿猛夹马腹,手中那杆早已卷刃的长枪颤动着刺出,赌上了自己最后的一条命。 “铛——!”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文丑丧命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残存的十几名亲兵耳膜生疼,心头剧震。这不仅仅是一场武将的对决,更是两种意志、两种信念的终极碰撞。 然而,战争是残酷的,更是不讲道理的。 文丑已经激战一日,滴水未进,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每一次挥枪都在燃烧着生命。 而黄忠一直养精蓄锐,此时正是锋芒最盛之时。 两匹战马交错,盘旋厮杀,刀枪碰撞出的火星在昏暗的暮色中如同萤火虫般飞舞。 “铛!铛!铛!” 起初的十个回合,文丑凭借着那股求生的意志和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枪法依旧凌厉,招招狠辣,逼得黄忠不得不分心应对。 那是一种濒死野兽的反扑,凶险至极。 但到了第二个十个回合,体能的巨大鸿沟开始显现。 文丑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慢了,呼吸变得像拉风箱一样粗重破败,那杆长枪仿佛变成了有千斤之重,每一次举起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黄忠仿佛变成了三个、五个,每一个影子都在狞笑。 而黄忠的大刀却越舞越快,刀光如水银泻地,密不透风。 每一刀都狠辣刁钻,直指文丑的破绽,将文丑彻底锁死在死局之中。 “噗!” 第二十一个回合刚过,黄忠捕捉到了文丑一次刺枪后力用老的瞬间。 他没有选择最简单的劈砍,而是手腕一抖,春秋大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自下而上,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声,精准地撩向文丑的脖颈。 寒光一闪。 那身文丑引以为傲的、曾伴随他走过无数战场的百炼钢甲,在黄忠这灌注了全身之力的必杀一击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刀锋切过脖颈的触感,黄忠再熟悉不过了。 文丑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中,瞳孔猛地收缩,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深深的解脱。 他没有感到疼痛,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他那颗依然带着狞笑的头颅,顺着惯性,缓缓从脖颈上滑落。 “噗——!”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高达三尺,在残阳的映照下,红得妖艳,红得刺眼。 那温热的血雨洒落在战场上,也洒在了黄忠冷峻的脸上。 无头的尸体在马上晃了几晃,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尘埃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激起了地上一蓬血雾。 “将军……” 仅剩的那十几名亲兵看着这一幕,肝胆俱裂,泪水瞬间决堤。 他们没有逃跑,也没有投降,在这个绝望的黄昏,他们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在沉默中,这十几名视死如归的汉子齐齐举起手中的战刀,没有砍向敌人,而是整齐划一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噗嗤!噗嗤!” 接连不断的倒地声,伴随着热血喷洒的声音,成了这场漫长追逐战最后的注脚。 十几具尸体倒在了文丑的无头尸体旁,仿佛在死后也要继续护卫他们的将军。 黄忠勒住马,看着这一地尸体,尤其是看着那具无头的尸首和那些自尽的亲兵,眼中那冰冷的杀意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意。 “都是好汉。” 黄忠翻身下马,马蹄踩在血泥中发出“吧唧”的声响。 他走到文丑的尸体旁,并未嫌弃那地上的血污,弯下腰,用那双杀了一整天人、早已麻木且沾满鲜血的手,缓缓将文丑那颗头颅拾起。 他从地上扯过一面残破不堪、染满血污的“袁”字战旗,动作轻柔地将头颅包裹起来。 “厚葬。” 黄忠转过身,沉声下令,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入土为安,立碑为记,不可惊扰英魂。他们……是军人。” 这一刻,战场上那些原本还在欢呼胜利、或者想要上前羞辱尸体的汉军骑兵们,纷纷下马,摘下头盔,向着这位曾经的敌人,默哀致敬。 真定一战,黄忠以少胜多,奇袭突围,又千里追击,阵斩河北名将文丑。 这一战的细节,随着亲兵们的口耳相传,再次让黄忠的威名响彻冀州大地。 十年前,黄忠跟随刘弥在冀州平定黄巾军,那时的他还是个正值壮年的悍将,马前无三合之敌,如烈火般霸道。 十年后的现在,两鬓斑白的黄忠,依旧能在这乱世中,用刀书写属于他的传奇。英雄不老,宝刀未寒,但这杀戮之后留下的,唯有满目疮痍和无尽的唏嘘。 …… 而在数百里之外,冀州安平国,信都城。 袁绍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上,殿内光线昏暗,几盏油灯在微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孤单而狰狞。 他手中颤抖着拿着那封前线传来的紧急战报。 战报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斥候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纸张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 “真定城破,文丑战死,公子尚突围,下落不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钉子,狠狠地钉在袁绍的心口。 “文丑……死了?” 袁绍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仿佛透过那薄薄的纸张,看到了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总是拍着胸脯吹嘘自己枪法天下第一的傻大个。 那个虽然性格暴躁,有时候让他下不来台,却对他忠心耿耿,总能在关键时刻冲锋陷阵、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爱将,就这么死了? 而且是被那个黄忠,那个在他眼里不过是刘弥家臣的老头子斩了? 袁绍的手指死死地攥住战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那薄薄的纸张被他捏得粉碎,纸屑混合着掌心的冷汗,湿漉漉地粘在手里。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看向外面那漆黑的夜空。 天空中没有星星,只有无尽的黑暗,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深不见底,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不仅是文丑死了,还有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袁尚,那个他一直想要立为嗣子、觉得最像自己、承载着袁家未来的孩子,现在竟然下落不明。 是死是活? 若死了,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要把他的心肝都挖出来啊; 若活着,是在这乱世中亡命天涯,像条狗一样乞食? 还是落入了刘弥那个魔鬼的手中,生不如死? 袁绍张了张嘴,想要怒吼,想要把那战报撕碎,想要杀人,想要把那个报信的斥候拖出去斩了泄愤,甚至想要提兵上马去跟刘弥拼个你死我活。 但他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音节。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苍老感,从他的骨髓里渗出来,瞬间蔓延全身。 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那风吹过窗棂发出的“呜呜”声,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又像是上天在替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诸侯,唱着一首名为“末路”的挽歌。 袁绍僵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这一刻,大汉天下背景最强的诸侯,老了。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袁绍密谋 信都城,文丑府内,原本庄严肃穆的议大厅,此刻变成了灵堂,回荡着一阵撕心裂肺、如野兽负伤般的哀嚎声。 “文丑啊!我的兄弟啊!你怎么就……怎么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世上啊!” 颜良跪在冰冷刺骨的青石板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傲气、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脸庞,此刻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 他死死地抠着地面的石缝,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可他仿佛感觉不到半分疼痛。 他哭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那种嘶哑破裂的呜咽: “咱们说好的啊……从老家那块穷地方出来的时候,咱们就发过誓,要一起封侯拜相,要把酒言欢……你个没良心的混蛋! 你这刀枪不入的混蛋!怎么就被黄忠那老匹夫给砍了呢!” 周围立着的亲卫们,平日里见惯了颜良杀人如麻的模样,如今见他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个个眼眶也都红了,只能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够了!” 高台之上,袁绍猛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双眉倒竖,那双威严的眸子里虽然也布满了血丝,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哭哭哭!就知道哭!文丑死了,你这哭声能把他哭活过来?还是能把黄忠那老贼哭死?” 颜良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鼻涕眼泪,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虎: “主公!让我去吧!求主公给我一支兵! 我要去真定! 我要生吞了黄忠的肉! 哪怕我死在那儿,也要把文丑兄弟的尸骨抢回来! 我不怕死!我真的不怕死啊! “混账!” 袁绍大步流星地走下台阶,指着颜良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怕死,我怕!我怕什么?我怕的是我袁绍没本钱了!” 袁绍走到颜良面前,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将,胸口剧烈起伏,语气突然从暴怒转为了一种苍凉的痛心: 颜良啊,你也不小了,动动脑子! 以前我天天把‘颜良、文丑’挂在嘴边,那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你们是我袁绍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是一块金字招牌!可现在呢? 文丑折了,刀崩了口了!这已经是断我一臂了! 他一把抓起颜良的衣领,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要是再去送死,把命丢在真定,那你让我怎么办? 这冀州虽大,能战之将虽多,但能像你文丑那样,挡得住敌人十招八招、为我独当一面的,还有几个?啊?你说啊! 颜良被袁绍这一番话吼住了,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却不敢再说去拼命的话了。 袁绍松开手,长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颜良,你是看着我长大的老兄弟了。要是连你也折在外面,万一哪天曹操那厮偷袭,或者那刘弥大军压境,谁来给我挡刀? 谁来护我周全? 你就……就留在州牧府吧。 我要你每天在我眼前晃悠,看着你,我心里才踏实,这觉才能睡得着。 颜良浑身一颤,看着袁绍那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心中的冲动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股酸涩的无力感。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主公……末将……听令。” 袁绍转过身,背对着颜良,挥了挥手,声音有些疲惫: 去吧,洗把脸,别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传令下去,把所有的‘夜不收’都给我撒出去! 探哨也一样! 哪怕是把真定那一亩三分地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公子尚!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 …… 荒野之上,残阳如血。 几匹瘦得皮包骨头的战马,正驮着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人,在乱石杂草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这……这到底是哪儿啊?” 袁尚伏在马背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 他那身曾经锦衣华服的长袍,如今被荆棘挂成了布条,露出里面满是擦伤的皮肤。 他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扬起的黄沙,并没有追兵,但他总觉得身后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他。 “公……公子,” 身后的逢纪气喘吁吁,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再……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就进入巨鹿地界了。 只要进了巨鹿,咱们……咱们就…… “就什么就!文丑呢?文丑在哪?!” 袁尚突然发狂般地吼道,刚才那种被抛弃的愧疚感,此刻转化成了一种恼羞成怒, “他不是说断后吗?他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没跟上来?” 韩珩骑着一匹瘸腿的老马,看着袁尚那副德行,眼神复杂极了。 他想说文丑大概率已经死了,是为了救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人死的,但话到嘴边,只能变成一声叹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子,文将军……他可能走散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天黑了就更危险了。” 袁尚哆嗦了一下,不敢再提文丑,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屁股: “走!往巨鹿跑!谁也别想抓到我!” …… 信都城,议事厅。 气氛比起刚才的灵堂,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理智。 袁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根狼毫笔,在桌上的地图上比划着。下首坐着审配、李孚、陈震等人,一个个正襟危坐。 “文丑已死,真定已失,尚儿生死未卜。” 袁绍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现在这冀州的局势,诸位怎么看?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但眼下……” 审配瞥了一眼地图,拱手道:“主公,胜败兵家常事。 刘弥虽然势大,但他占据之地太多,未必能完全消化。 反观我们,如今虽然损兵折将,但元气尚在。 当务之急,不是报仇,而是休养生息。 “休养生息?”袁绍眉头微挑。 “正是。” 审配眼神坚定,指着北面,“如今正值夏日,离秋收还有两月。 我们应当坚壁清野,积蓄粮草。等到秋粮入库,士马肥壮,到来年开春,我们便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届时,我们北上! “北上?” 李孚眼睛一亮,接话道,“审大人此计甚妙!那幽州之地,刘虞和公孙瓒虽然名义上归顺朝廷,实则面和心不和。 刘虞那是假仁假义,公孙瓒就是个狂妄的白眼狼。 这两人能凑到现在没打起来,全是因为刘弥在中间和稀泥,充当个和事佬。 陈震也笑着补充道:“若是主公此时稍微派人去煽风点火,再暗中给公孙瓒递点刀子,这两人势必反目。 只要他们一打,无论谁赢谁输,幽州必乱。 到时候,主公大军压境,那便是瓜熟蒂落,坐收渔翁之利啊! 袁绍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主意!打不过刘弥那老狐狸,我还收拾不了刘虞那个老书生和公孙瓒那个狂徒吗? 这招‘驱虎吞狼’妙啊!” 他站起身,在厅里走了两步,越想越兴奋: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李孚、陈震,你们两个去准备具体怎么挑拨,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 另外,我看曹操和刘弥搞什么屯田,赚得盆满钵满,咱们也不能落后。 我也想试试! 这屯田的事,就让陈琳负责,那笔杆子虽然嘴毒,但干起实事来还是细心的。” 陈琳刚要领命,袁绍又指着审配: “审正南,你总揽全局,这后勤调配、政令下达,都交给你统筹。别给我掉链子!” “至于家里……” 袁绍沉吟片刻,“谭儿,继续给我死死守住平原郡,那是咱们的南大门,曹操要是敢动,我就让他好看。 老二熙儿,别整天游手好闲了,让他去招募新兵! 给我练兵!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的袁家军! “诺!” ……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贾诩计策 豫州,睢阳城。 与信都城的肃杀不同,睢阳城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刘弥斜倚在后花园的软榻上,左边是温婉端庄的丁夫人,右边是娇媚动人的卞夫人,不远处尹夫人正逗弄着几个襁褓中的婴孩,奶娘们在一旁伺候着,空气中弥漫着奶香和脂粉香。 “哎呀,瞧这小模样,跟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卞夫人掩嘴笑道,手指轻轻戳了戳怀里那胖乎乎的小脸蛋。 “去去去,怎么能跟主公小时候比,主公小时候可是天庭饱满。” 丁夫人笑着推了卞夫人一把,眼中满是柔情,“倒是咱们这小公主,那才是真正的宝贝疙瘩,你看那眼睛,水灵灵的。” 刘弥看着眼前这儿女双全、左拥右抱的景象,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却并不在这里。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爷~” 卞夫人见刘弥有些心不在焉,娇嗔道,“您在想什么呢?这一天天魂不守舍的。” “想正事呢。” 刘弥笑了笑,正要说什么,一名心腹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尽头,低声道: “主公,急报。” 刘弥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接过密信拆开一看,嘴角那抹笑意逐渐变得玩味而冰冷。 “啧啧啧,原来是郭嘉。” 刘弥指着密信上的几行字,轻笑出声,“我还以为张飞那是真的喝多了,原来是中了这小子的算计。 郭嘉啊郭嘉,脑袋这么好使,可惜不是我的。” 他将密信随手扔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 “既然你不肯为我所用,那就只好送你去见阎王爷了。 听说你这厮嗜酒如命,又离不开女人? 这可是致命的弱点啊。” 刘弥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眼神毒辣:“ 来人,去把那批新调配出来的‘麻沸散’升级版拿来。 这东西本是救人的,但若是加到那‘睢阳醉’里……嘿嘿,神仙喝了也得脱层皮,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得把肠子悔青了。” 安排完这阴毒的一手,刘弥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偏厅。 偏厅内,荀彧、荀攸、贾诩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扬州之事,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刘弥开门见山。 贾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上前一步,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主公,如今的扬州,那可真是……好戏连台啊。 原本吕布和陈宫占了豫章、吴郡、丹阳三郡,气势汹汹。 谁知半路杀出个刘玄德,从徐州战败南逃,竟然趁火打劫,把吴郡、丹阳给抢了。 现在好了,孙策一家在会稽缩着,吕布在豫章装傻,刘备在丹阳吹牛。” “刘备倒是运气不错,捡了个大漏。”荀攸笑着摇了摇头。 “运气?” 贾诩冷笑一声,“运气有时候也是催命符。 主公,学生有一计,名为‘驱狼吞虎’。 咱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册封吕布为扬州刺史,赦免他所有的罪过,给他个高帽子戴。” “哦?吕布那厮匹夫一个,给了官位能怎样?”刘弥饶有兴致地问道。 “吕布那是匹夫,但他极重名利,而且死要面子。” 贾诩解释道,“他得了扬州刺史的官身,看着刘备手里还攥着徐州牧的印玺,心里能平衡吗? 再加上我们命令他去剿灭袁术余孽孙策,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到时候,他为了邀功,为了名正言顺,必然会去啃刘备和孙策这两块骨头。” 荀彧在一旁点头补充道:“只要这三人打起来,无论谁赢,扬州必然大乱。到时候主公再派兵南下,便是扫平寰宇之时。” “好!好一个驱狼吞虎!” 刘弥哈哈大笑,指着贾诩道, “文和啊文和,你这张嘴里吐出来的,怎么全是毒计? 不过我喜欢! 这事儿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公达配合你。 一定要把这戏台子搭起来,让他们唱个热闹!” “诺!” “至于赵云……” 刘弥看向南方,目光深邃,“让子龙去寿春整兵。 扬州那是种粮的好地方,一年两熟,富得流油。 若是贾诩的计策不管用,或者这帮人不识抬举,那就让子龙用武力解决。 别跟我客气,咱们的刀,早就饿了。” “得主公之令,扬州必入主公囊中。”荀攸自信地说道。 刘弥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后花园的方向,笑声再次变得爽朗起来: “如今家里添丁进口,外有良臣猛将,这天下,终归是我的!” 连年征战,正如那无底的吞噬兽,哪怕豫州沃野千里,也快被这巨大的战争机器掏空了家底。 睢阳的粮仓内,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米粟,如今只剩下角落里那几囤发着陈旧气息的陈粮。 刘弥站在粮仓门口,抓起一把谷子,看着那干瘪的谷粒,眉头紧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秋收之前,不能再有大动作了。” 刘弥叹了口气,随手将谷子扬在风中,“这一仗打下来,吃的不是粮,是钱袋子。等秋后新粮入库,再去收拾那江南的三个活宝。”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前方战事暂歇,后方朝堂之上却起了波澜。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世家大族们,眼见战事胶着,粮草吃紧,便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跳了出来。 他们不再谈如何克敌制胜,而是揪着“穷兵黩武”四个字大做文章。 每日朝堂之上,奏折堆得像雪片一样,全是弹劾刘弥劳民伤财、好大喜功的空话。 这哪里是忧国忧民,分明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在政治上打击刘弥,夺回他们日益失去的话语权。 夜深人静,刘弥坐在书房中,看着烛火发呆。 他曾想过一了百了,学那董卓老贼,把这群聒噪的家伙全宰了,朝堂也就清静了。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董卓的教训就在眼前,那是众叛亲离的下场,太蠢,不能学。 “倒是曹孟德的那套手段,颇为实用。” 刘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们想玩文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来人。” 一名黑衣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阴影中。 把那些世家大族的把柄都给我翻出来。 别管是贪污受贿、强占民田,还是偷税漏税,只要是不法的,哪怕是一根针的账,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作‘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纷争开始 …… 在刘弥下令锦衣卫暗查世家官员… 没过多久,一个绝佳的靶子送到了刘弥手里。 扬州牧朱儁的大儿子,朱符。 这仗着父亲的威名,在并州上郡太守任上简直是个土皇帝。 他贪残暴虐,肆意剥削百姓,终于逼得治下民变蜂起,百姓揭竿而起。 好在并州刺史钟繇和右骁骑卫大将军宗员反应迅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场叛乱给平定下去。 战火虽熄,余波未平。 钟繇一纸奏折如实上报,言辞恳切地请示朝廷该如何处置朱符。 这一奏折,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那些原本就对刘弥虎视眈眈的世家官员们,简直像是猫见了老鼠,眼睛都绿了。 朱符? 那可是扬州牧朱公的长子啊! 抓住这个把柄,不仅能打击朱儁,更能以此要挟,逼着朱儁这位三朝元老站到他们那边去,给刘弥添堵。 于是,一时间,朱府门前车水马龙,全是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世家大员。 他们或是写信,或是登门,或哭诉,或威胁,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 朱大人,令郎这次闯了大祸,朝廷肯定要严惩。 您若是不想看着儿子人头落地,就得站出来,跟我们站在一起,对抗刘弥那个“独夫”! 朱儁那是何等人物? 一生忠义,岂能被这群宵小所裹挟? 但他毕竟是父亲,听到儿子犯了如此死罪,也是急火攻心,无奈之下,只能含泪上书请罪,自请贬黜,以求保全儿子一条性命。 刘弥收到消息,看着朱儁那封言辞恳切的请罪书,又看了看外面那群闹腾的世家官员,心中冷笑。 他提起笔,以骠骑大将军的身份,给朱儁回了一封亲笔信。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却力透纸背: 朱公切勿自乱阵脚。 江淮一线,还要倚重朱公威望。 令郎之事,某自有计较,万勿轻举妄动。 有了刘弥这颗定心丸,朱儁虽然心中稍安,但朝堂上的风暴却越刮越烈。 世家官员见朱儁这块骨头啃不动,便变本加厉,直接在大朝会上发难,引经据典,罗列了朱符的十大罪状,从贪赃枉法到激起民变,每一条都是死罪。 他们咬死了要处死朱符,以此立威,顺便给刘弥一个下马威。 大朝会,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太师袁隗一派的大臣正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数落着朱符的罪行,唾沫横飞,恨不得现在就把朱符拖出去千刀万剐。 刘弥端坐在龙椅下首,面无表情,直到那大臣说得口干舌燥,才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而沉稳: “诸位大人所言甚是,法不容情。然而,本朝自古有惯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以金赎罪,亦可充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世家官员们顿时炸了锅,纷纷跳出来反对,说这是纵容犯罪,是藐视国法。 “国法?” 刘弥轻笑一声,眼神扫过众人,“朱符固然有罪,但若罪不至死而杀之,岂不是酷吏行径?至于赎罪之金,朱大人清廉,未必拿得出。但这钱,我出。” 你有钱,你有权,你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地砸钱? 世家官员们气得脸都歪了。 就在这时,以荀彧为首的智囊团站了出来。 “大将军所言极是!” 荀彧手持笏板,一步上前,朗声道,“如今国家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朱符虽有罪,但亦有才。 杀一人而失朝野之心,得不偿失。以金赎罪,既充实了国库,又保全了法度,何乐而不为?” 紧接着,贾诩那阴恻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啊,各位大人平日里高风亮节,想必也不愿朝廷背负滥杀功臣之后的名声吧?” 陈群、向朗、来敏等人也纷纷附议,引经据典,反驳得那帮世家官员哑口无言。 这哪里是辩论,分明是一群顶尖谋士在群殴一群只会掉书袋的腐儒。 双方一连争论了数日,朝堂之上唾沫星子横飞,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那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出了月子的何后,虽然气色还有些微弱,但那股母仪天下的威仪却更胜往昔。 她端坐在珠帘之后,轻轻咳嗽了一声,原本吵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够了。” 何后的声音清冷,“诸公所言,哀家都听了。这国家大事,不是菜市场,吵架就能吵出结果的。此事,哀家拍板。” 珠帘微动,隐约可见那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挥了一下。 “朱符,罪责难逃,但死罪可免。 正如皇叔所言,充军赎罪。 既然是要赎罪,那就去个苦差事。 左屯卫,正缺人手,就让他去左屯卫吧。 这一锤定音,惊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世家官员们刚想反对,却发现何后的话里藏着玄机。 充军左屯卫? 那可是刘弥南下平定扬州的主力部队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左屯卫的统帅是谁? 那是赵云! 赵云听谁的? 自然是听刘弥的。 把朱符扔进左屯卫,名为充军赎罪,实则是把他送进了刘弥的私军里。 到了那里,是死是活,是当炮灰还是升官发财,那还不都是刘弥一句话的事儿? 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刘弥在趁机收编朱符! 这帮世家官员虽然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瞬间回过味儿来。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再辩,却发现何后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那是警告,更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再加上刘弥那一帮虎狼之臣环伺在侧,他们深知,再闹下去,恐怕下一个“充军”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这一局,世家大族们输了个底朝天。 退朝之后,夕阳西下。 世家官员们垂头丧气地走出宫门,看着彼此那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们突然意识到,现在的睢阳朝廷,早已不是他们可以把持朝政的年代了。 满朝文武,真正的实权——兵权、政权、财权,全都握在刘弥和他的那帮谋臣武将手中。 他们这些所谓的世族高门,手里剩下的,不过是一堆虚名,和一些清水衙门的闲职罢了。 “这世道……变了啊。” 太傅府,灯火通明。 卢植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屋子的世家大佬,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他的眼神复杂,既有无奈,也有一种清醒后的悲凉。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阳谋难破 睢阳城的夏日午后,蝉鸣声嘶力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烦躁的热浪。然而,在城南的秦王府内,却是另一番清凉世界。 刘弥正斜倚在凉亭的软榻上,手中摇晃着一杯冰镇的玉露酒,身左是温婉端庄的丁夫人,正在为他剥着晶莹剔透的葡萄;身右是娇媚动人的卞夫人,轻轻摇着鹅毛扇,为他送去阵阵凉风。不远处的水榭之上,着名的江东二乔之一的小乔,正伴随着悠扬的丝竹之声,翩翩起舞,宛如凌波仙子。 好一幅神仙眷侣、富贵闲人的画卷。 然而,这温馨的场景背后,却有一道道无形的暗流正在涌动。 前几日,刘弥已经在密室中拍板,同意了贾诩的“驱虎吞狼”之计。紧接着,一份言辞恳切、冠冕堂皇的奏书便从相府发出,呈送到了何后案头。 奏书中,刘弥盛赞吕布“英勇无双,天下无对”,陈宫“多谋善断,治世能臣”,建议朝廷加封吕布为扬州刺史,加前将军衔,勋官上护军,爵封温侯;表陈宫为吴郡太守;至于宋宪、侯成等吕布部将,皆封从四品宣威将军。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在于那附带的三条铁令:其一,赦免吕布所有过往罪行;其二,令吕布即刻收缴刘备手中的“徐州牧”印玺;其三,命吕布率部以此为名义,清剿占据吴郡、丹阳的“叛军”刘备以及盘踞会稽的“袁术余孽”孙策。 这一招,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朝廷之上,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员们拿到这份奏书的副本时,一个个都傻眼了,随即便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然迂腐,但并不傻。 “这……这分明是要挑起江南内战啊!” 一位身穿青袍的老臣颤巍巍地说道,“若吕布得了刺史印信,他必会去攻打刘备和孙策。无论谁输谁赢,最后扬州必乱,到时候骠骑将军大军南下,便是瓮中捉鳖!” 众人反应过来,群情激奋。这不仅仅是利益之争,更是生死存亡的时刻。若是让刘弥真的吞并了扬州,掌握了那富庶的鱼米之乡,那刘弥在朝堂之上,便是真的只手遮天,无人能制了。 “不能让他得逞!必须狙击这个方案!” 太傅卢植府邸,密室之内,几位当世大儒聚首。 卢植面色凝重,扫视了一眼身旁的皇甫嵩和杨彪等人:“诸位,刘弥此计毒辣。吕布、刘备、孙策三人若是看破了还好,若是看不破,必是一场混战。我们得做两件事,第一,在朝廷廷议上,死活不能通过这道奏书;第二,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扬州,把消息透给吕布、孙策和刘备,让他们警惕,千万不要内斗。” 皇甫嵩点了点头,沉声道:“叔高(卢植字)所言极是。明日早朝,我便带头反对。刘弥那厮手握兵权,但我们手握大义。名不正则言不顺,我们绝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就得逞。” 次日清晨,金殿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卢植身着朝服,手执笏板,站在群臣之首,身后是杨彪、袁隗等一众世家大员。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做好了随时与刘弥舌战到底的准备。 然而,直到钟声响过三遍,那原本应该站在刘弥位置上的身影,却空空如也。 “众位爱卿,今日骠骑将军因病告假,未上早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上回荡。 “因病?”卢植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真是天助我也!那刘弥不在,这朝堂之上还有谁是对手? 卢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大声奏道:“陛下,太后娘娘!臣有本要奏!那刘弥所奏之‘加封吕布’一事,万万不可!吕布乃三姓家奴,弑主求荣,狼子野心,怎么能让他封疆裂土,坐镇江淮?而且,那刘备乃是中山靖王之后,皇室宗亲,乃是汉室血脉!若让吕布去攻打刘备,那就是让乱臣贼子去残害宗室,此乃大逆不道啊!” 卢植这番话,可谓是大义凛然,直接把事情拔高到了汉室存亡的高度。 “正是!”杨彪紧随其后,大声附和,“刘备仁义,天下皆知。如今他困守扬州也是情有可原。若是朝廷公然支持吕布去攻打皇叔,这岂不是自毁长城?让天下寒心吗?” 群臣纷纷附议,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卢植看着这局势,心中暗自得意。没有了刘弥那个大魔头在场上压制,这舆论的风向,终于被世家大族掌控了。 只要今日这道圣旨发不出去,派人去扬州一通气,吕布、刘备、孙策只要有一方清醒过来,刘弥这“驱虎吞狼”的毒计,就会彻底破产。 “太傅此言差矣!” 就在卢植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从侧殿门口传来。 众臣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儒衫、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子阴狠气质的年轻官员缓缓走出。他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每走一步,手中的卷轴就轻轻拍打在掌心,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啪”声。 正是刘弥麾下着名的“毒士”智囊——刘晔,字子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晔?你想说什么?”卢植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晔走到大殿中央,无视了周围无数道仇视的目光,微微一笑,对着卢植行了一礼:“太傅大人方才所言,句句在理。若只看表面,那刘备确实是皇室宗亲,当世英雄。可是……” 刘晔话锋一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若是这位‘英雄’做的那些事被大白于天下,太傅大人,您还能保他吗?” “荒谬!刘玄德乃是仁义之士,能有什么事?”卢植厉声喝道。 “是不是荒谬,看看这些便知。”刘晔猛地将手中的卷宗狠狠摔在地上,那厚厚的卷宗散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纸张,“这乃是锦衣卫历时数月,搜集的刘备罪证!” 刘晔捡起一张,大声念道:“第一,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然中山靖王生有一百二十余子,族谱繁杂,真假难辨。经锦衣卫查证,刘备手中的族谱漏洞百出,且有假冒皇亲、欺君罔上之嫌!” “第二!”刘晔又捡起一张,声音陡然拔高,“原徐州牧陶谦,乃是朝廷命官。刘备在徐州之时,名为客将,实则架空陶谦。陶谦死后,刘备更是强行驱逐陶谦旧部,霸占徐州,名为守护,实为窃据!此乃目无君父,霸占州郡!” 大殿内一片哗然。这些事虽有传闻,但从未被摆到台面上说得如此确凿。 “第三!”刘晔根本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如同刀锋,字字诛心,“最令人发指者,乃是刘备于广陵郡所为!其兵败逃窜之时,不仅不体恤百姓,反而纵容部卒,洗劫广陵郡粮仓府库,致使百姓无粮可食,饿殍遍野!更有甚者,广陵郡数名朝廷命官,仅仅想要阻拦其掠夺,竟被刘备部将残忍杀害,身首异处!”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以金赎罪 卢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打断,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他虽然与刘备有些交情,但哪里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隐情和血债? “第四!”刘晔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刘备南逃入扬州后,为了立足,竟然下令屠戮当地山越百姓,以此虚报军功,抢夺地盘!山越虽是蛮夷,亦是朝廷子民!刘备为了私利,屠戮生灵,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条条罪状,铁证如山,每一条都是足以抄家灭族的重罪。 刘晔念完,将手中的纸张狠狠扔在卢植脚下,冷冷地说道:“太傅大人,您要保的‘皇室宗亲’,就是这样一个欺君罔上、窃据州郡、杀害官员、屠戮百姓的禽兽吗?若是今日朝廷赦免了刘备,那死在广陵的官员何辜?那被屠戮的山越百姓何辜?这大汉的律法,还有何威严?”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准备跟着卢植起哄的世家官员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了。这罪名太重了,重到没人敢沾染。若是谁现在还敢站出来说刘备的好话,那简直就是与天下人为敌,与正义为敌。 卢植站在那里,感觉天旋地转。他看着地上的那些罪证,脑中嗡嗡作响。他没想到,自己那个看似仁义厚道的学生,竟然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若是早知道刘备是这种人,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为了他去得罪刘弥啊!这下好了,被刘弥抓住了把柄,当众打脸,这不仅是打刘备的脸,更是打他这个推荐人的脸! “这……这……”卢植张了张嘴,眼前一黑。 不行,不能丢这个人,不能再在这个场子上待下去了! 卢植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再也支持不住。他两眼一翻,身子一歪,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太傅!太傅大人!” “快传太医!太傅晕倒了!”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皇甫嵩和杨彪等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卢植,大声呼喊。 刘晔站在一旁,看着那乱成一团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装晕?哼,老狐狸,既然你想逃,那就让你逃个痛快。 “既然太傅身体抱恙,那此事便不需再议了。” 刘晔转过身,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和珠帘,朗声道,“依臣之见,刘备罪证确凿,人神共愤。当立刻下旨,加封吕布为扬州刺史,令其即刻收缴徐州牧印,清剿叛贼刘备,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珠帘之后,没有传来任何反对的声音。 何后的心早就偏向了刘弥,而且那些罪证摆在眼前,想反对也没理由。 “准奏。” 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而果断。 乱哄哄的殿外,快马早已备好。那道用鲜红印泥盖着大汉皇帝玉玺的圣旨,被锦衣卫郑重地放在了锦盒之中。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数名锦衣卫骑上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出睢阳城,向着南方的扬州豫章郡狂奔而去。 而此时,还在秦王府凉亭里纳凉的刘弥,接到了刘晔的飞鸽传书。 他看了一眼信上那寥寥数语的汇报,随手将信纸扔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 “卢植这老东西,脸皮倒是比城墙还厚。”刘弥轻笑一声,接过卞夫人喂到嘴边的葡萄,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主公在笑什么?”卞夫人好奇地问道。 刘弥眯着眼睛,看着远处天边的那一抹残阳,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惬意。 “没什么,只是在想,那吕布拿到圣旨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还有那刘备……怕是做梦都在想,怎么还没等到‘皇叔’的救星,却等来了要命的阎王爷。” 小乔的舞跳到了高潮,旋转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莲花。刘弥端起酒杯,对着南方遥遥一举。 “扬州,这盘棋,开始了。” 火辣辣的日头悬在头顶,豫章郡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两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马蹄扬起的黄尘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巴。两名锦衣卫早已衣衫湿透,满脸风尘,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的狂奔。 当豫章郡太守府那巍峨的朱漆大门出现在视野中时,两名信使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 “圣旨到——!扬州刺史吕布、吴郡太守陈宫接旨——!” 这一声高亢的宣喝,穿透了太守府层层叠叠的院落,惊起了栖息在树梢上的几只飞鸦。 太守府正厅内,陈宫端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眉头紧锁。听到这声宣旨,他手中的扇子猛地停住,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阴霾。 半个月前,太傅卢植的亲笔密信便送到了这里。信中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警告,告知这是刘弥的“驱虎吞狼”之计,让他吕布务必按兵不动,切不可中了奸计。 陈宫本是聪明绝顶之人,对此自然是深信不疑。可是如今,这带着睢阳朝廷鲜红印信的圣旨,却真真切切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公台,这……”一旁的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悬方天画戟,一脸的焦躁和困惑,“卢老头不是让咱们别接吗?这诏书,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陈宫放下折扇,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踱步到厅中。 “主公,接,必须接。” 陈宫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寒意,“你以为这还是以前那个天下吗?如今是大汉崩塌,群雄并起。半年前,袁绍、曹操、刘弥三方大战,打断了这天下的脊梁。曹操从长安把那个小皇帝刘协弄到了寿张,搞了个流亡朝廷;而刘弥则在睢阳,奉废帝刘辩复辟。一时间,两朝并立,就像是天上有两个太阳。” 吕布挠了挠头,一脸茫然:“那咱们不是可以两头下注,待价而沽吗?” “那是以前。”陈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那时候寿张朝廷虽然正统,但流亡在外,朝不保夕;睢阳朝廷虽然被世家看不起,但实力强横。可现在呢?寿张朝廷已经被打得名存实亡,那个刘协皇帝连饭都吃不饱。反观睢阳……”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孙刘联盟 陈宫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的方向: “如今,成都王刘焉在睢阳养病,辽东王刘虞、襄阳王刘表,这些响当当的皇室宗亲,哪个不是接受了睢阳朝廷的册封? 前些日子,各路诸侯王争先恐后地去睢阳朝觐,这风向早就变了。 这天下,如今只认睢阳这一块牌子!” 吕布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一点:现在睢阳朝廷是老大。 “那要是我们不接诏书呢?”吕布不死心地问道。 “不接?” 陈宫转过身,眼神如刀, 那就是造反! 那刘弥既然敢下这诏书,就是阳谋摆在这里。 你不接,那诏书自然会落到孙策或者刘备手里。 到时候,他们就会打着‘奉旨讨逆’的大旗,带着大军名正言顺地来豫章吃掉我们。 主公,你想想,我们挡得住吗? 吕布一想张飞那雷公嘴和黑炭脸,再想想孙策那股不要命的劲头,脖颈子一凉: “那……那接了诏书呢?接了不就是去打刘备和孙策吗?这也是送死啊!” “接了,至少我们师出有名!” 陈宫眼中精光一闪,“而且,既然接了诏书,那就是朝廷命官。 我们可以向朝廷要援军、要粮草、要兵器! 那是朝廷给的,不要白不要。 哪怕是讨不到几车粮,哪怕是骗几副上好的弓弩回来,也是赚的! 陈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豫章、吴郡、丹阳、会稽四郡上划过: “接下诏书,我们便有了准备的时间。主公,立刻下令,募兵训练! 同时,让各县的粮仓给我开足了劲儿囤粮!就算不打,这粮食也是咱们的命根子。 至于能不能打过刘备和孙策……”陈宫回头看了一眼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主公神勇,天下谁人能敌?真刀真枪干起来,那刘备和孙策,未必是咱们虎狼之师的对手!” 吕布被陈宫这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猛地一拍大腿: “听公台的!接!老子早就看那刘备不顺眼了,这徐州牧的印玺,老子早就想抢过来当球踢了!” …… 与此同时,吴郡。 正值盛夏,暑气蒸腾,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刘备府内的奢华享乐。 丝竹之声靡靡入耳,浓烈的酒香混合着脂粉气,在空气中弥漫。 刘备面色酡红,斜倚在铺着锦褥的卧榻上,怀里搂着一名娇艳的歌姬,手中的玉爵不停地往嘴里灌着那名为“睢阳醉”的美酒。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在徐州的惨败,忘记了袁绍的冷眼,沉浸在这温柔乡中,仿佛这天下已经姓了刘。 “主公,这……这可不是办法啊。” 长史简雍站在一旁,看着烂醉如泥的刘备,眉头皱成了“川”字,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 主簿刘颖也是一脸苦色,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如今局势瞬息万变,我们虽然占了吴郡和丹阳,但四周强敌环伺。您还是早做打算,整顿兵马为好啊。” “慌……慌什么!” 刘备大着舌头,打了个酒嗝,一只手还在歌姬的胸前揉捏着,眼神迷离地瞪着简雍和刘颖,“那个……那个三姓家奴吕布,算个什么东西? 怕他作甚? 我有三弟翼德! 我三弟那张嘴……不,那条丈八蛇矛,天下无敌!谁来谁死!哈哈!” 他说着,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了脖子里,污浊不堪。 简雍和刘颖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绝望之色。 “主公……那三将军虽然勇猛,但吕布亦是当世猛将啊。而且……”简雍还想再劝。 “行了行了!别扫了爷的兴致!” 刘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滚出去……都滚出去!我要喝酒!我要睡觉!” 刘颖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那背影,透着深深的萧索。 这一夜,刘备府中灯火通明,通宵达旦地饮宴狂欢。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刘备才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宿醉的眩晕感让他如同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他揉着太阳穴,正准备叫人进来端醒酒汤。 一名下人战战兢兢地送来了一封密报。 刘备漫不经心地拆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紧接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连睡衣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密报上赫然写着:“朝廷下旨,册封吕布为扬州刺史,令其收缴徐州牧印,清剿主公与孙策叛军!” “啪嗒!” 刘备手中的玉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快!快把简雍、陈琳、徐勋、萧建都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刘备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在房间里转圈,脸上的惊恐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一会儿,几名心腹幕僚匆匆赶来。 “主公,发生何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简雍看着刘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大概有了数。 “出大事了!朝廷……朝廷要让吕布来打我们了!” 刘备颤抖着手,把密报递给简雍。 众人一看,脸色皆是大变。 “这刘弥,好狠毒的手段!” 陈琳义愤填膺,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怎么办?怎么办?” 刘备慌得像只没头的苍蝇,“吕布那厮杀红了眼,再加上朝廷的支持,我们哪是对手啊?” 简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坚定地说道: “主公,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联合孙策!只有孙策和我们唇齿相依,只有我们两家联手,才能抵挡住吕布的进攻。” “对!联合孙策!” 刘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孙伯符手里有会稽郡,地盘大,兵多粮足。只要他肯出兵,我们就有救!” 从事萧建这时候也开口了,他是个务实的人,冷静地分析道: “主公,其实我们也并非没有胜算。 我们手中的丹阳兵,历来骁勇善战,乃是天下精锐。 更有三将军张飞坐镇,这武力上,我们并不弱于吕布。 至于粮草,虽然现在有些紧张,但等到秋收之后,各县的粮仓也就满了。 我们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地盘太小了,施展不开。” 听完萧建这番话,刘备原本惊恐的眼神逐渐安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盲目的自信。 “是啊! 我有张翼德,我有丹阳兵! 我为什么要怕吕布?” 刘备拍了拍胸脯,豪气顿生, “既然孙策地盘大,那就让他多出点力! 简雍,你亲自去会稽郡,跟孙策谈。 我们联手,一定要把吕布赶出扬州!” “诺!” …… 会稽郡,太守府。 孙策正坐在校场边的看台上,看着手下的江东子弟兵操练。 阳光洒在他年轻英俊却透着一股杀气的脸上。 一旁,他的好友周瑜手摇羽扇,正看着一封密报,眉头微蹙。 “伯符,看来我们的麻烦来了。” 周瑜将密报递给孙策,“刘弥的那招‘驱虎吞狼’,终究是落到我们头上了。” 孙策一把抓过密报,只扫了一眼,便气得三尸神暴跳,将密报狠狠摔在地上: 该死的刘弥! 该死的吕布! 这扬州本来是孙家的! 先是袁术,后来吕布,再后来刘备,现在连刘弥这个北边的军阀也要把手伸过来! 真当我是病猫不成?! 老将程普等人站在身后,看着少主发火,也不敢吱声,但他们心里清楚,这吕布可不是好惹的。 那可是能在虎牢关前战群雄的猛将,如今又占了豫章,兵强马壮。 自家会稽郡虽然有长江天险,但真要硬碰硬,恐怕还没有谁能挡得住吕布的一顿冲杀。 周瑜轻轻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密报,说道: “伯符,如今之计,只能先联合刘备,共抗吕布。 虽然我很看不起那个伪君子,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孙策狠狠地磨了磨牙,一拳砸在栏杆上:“ 联合刘备?那个只会哭鼻子的? 哼!但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光靠自己拼命。 公瑾,你有什么计划?” 周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要打,那就要把水搅浑。 南边的交州士燮,虽然偏安一隅,但兵力不少。 我们可以派使者去,出钱出粮,让他派点兵在豫章郡边界施压。 哪怕他不出兵,只要在那边吆喝两声,吕布就不敢全力出击攻打我们。” “好主意!”孙策眼睛一亮。 “还有,” 周瑜接着说道,“那流亡的袁术儿子袁耀,手下不是还有阎象那个谋士和纪灵那员大将吗? 这把刀也不能浪费。 我们可以支援他们一些武器和粮草,让他们在吕布的后方搞骚扰。 反正他们现在也没地盘了,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肯定乐得替我们卖命。” “哈哈哈哈!公瑾啊公瑾,真是我的好兄弟!” 孙策大笑起来, 就这么办!传令下去,立刻募兵! 所有粮仓给我囤满!谁敢私吞军粮,老子砍了他!” …… 数日后,简雍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会稽郡。 在太守府的议事厅内,简雍与孙策、周瑜等人就联手对付吕布的问题,展开了长达数日的会谈。 双方虽然各怀鬼胎,但大敌当前,还是很快达成了共识。 情报共享,一方有难另一方必须支援; 粮草辎重互相补给,以会稽郡的余粮接济丹阳郡; 出兵路线则约定,孙策出兵北上攻打豫章东部,刘备出兵西进,形成夹击之势。 最后,双方在一式两份的盟约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孙刘联盟,在风雨飘摇的扬州,正式达成一致。 而远在豫章的陈宫,收到探子的回报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将情报扔进了火盆。 “烧吧,烧得越旺越好。等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这扬州,就是主公的囊中之物了。”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宁静夏天 盛夏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天地都喊破。 中原大地,自北向南,从袁绍的幽冀之地,到曹操的青州,再到刘弥的豫州,乃至硝烟弥漫的扬州,竟出奇地达成了一种默契般的静默。 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压抑,一种名为“潜伏期”的死寂。 此时的北方,烈日如火,土地龟裂,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都选择了蛰伏。 除了操练兵马的号子声在晨曦中偶尔响起,便是那为了避暑而紧闭的城门。 都在等,等那秋风吹起,等那粮仓里的谷子堆满。 豫章郡,太守府。 热浪透过厚重的窗棂,依旧让人透不过气。 陈宫赤着上身,只穿一件单薄的布衣,挥汗如雨地伏在案前。 手中的狼毫笔仿佛是那杀人的刀,在宣纸上书写着一份足以让任何一位财政大臣吐血的“购物清单”。 这一封给朝廷的求援信,洋洋洒洒数千言,把陈宫那纵横捭阖的口才发挥到了极致。 从“朝廷威仪”到“讨贼大义”,从“兵微将寡”到“万民倒悬”,最后归结为一句话: 要粮、要钱、要兵甲、要马匹! 而且狮子大开口,粮草要十万石,兵甲要五千套,战马要五千匹,这哪里是求援,分明是把刘弥当成了冤大头。 信送出去后,经过层层辗转,终于送到了睢阳刘弥的案头。 刘弥坐在凉亭的水榭旁,脚边冰镇的瓜果散发着丝丝凉气,但他看着这封信,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这陈宫,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刘弥将信纸往桌上一扔,冷笑一声,“我要是给他这么多人马物资,他下一步怕不是就要反咬一口,连我也吞了。” 睢阳城,秦王府,听雨阁。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屋内却是冰鉴环绕,凉风习习。 刘弥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封来自南方的加急密信,那眉头锁得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陈宫……” 刘弥随手将信往桌上一扔,那信纸在红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无力地停下,“真当我是开善堂的弥勒佛了? 张嘴就是十万石粮,还要五千副精铁甲,五千匹战马……他怎么不跟我要天上的月亮呢?” 贾诩正坐在对面,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鲜荔枝,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阴恻恻笑容: “主公,陈宫这是把您当成了冤大头。不过呢,这冤大头咱们还得当,至少得装得像那么回事。” “装?” 刘弥挑了挑眉,“这可不是装几两银子的事。 真给他这么多人马物资,那吕布吃饱喝足,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反咬一口,连我也要吞了?” “所以说,这是门学问。” 贾诩将剥好的荔枝肉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主公试想,那孙策在江东经营日久,那是他的龙兴之地,根深蒂固,百姓归心; 刘备虽然新来,但有丹阳精兵,还有张飞那员猛将。 如今这两人若是联手,吕布这只‘虎’,未必能斗得过那两只‘地头蛇’。” 荀彧在旁边轻摇羽扇,沉声补充道: “文若之意,与文和相同。 若是我们全给了,吕布势大,尾大不掉; 若是不给,万一吕布被孙刘联手灭了,那这驱虎吞狼之计岂不是落空? 那孙刘联军得了豫章,声势大振,下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刘弥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敲打众人的心弦。 “有道理。” 刘弥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东西得给,但不能给全。 这叫吊着一口气。 让他有牙齿去咬人,又没力气来咬我。 这就好比喂狗,得饿着它,它才会扑人给咱们看。” 说罢,刘弥一挥衣袍,声音提高了几分: “传陈群、来敏、向宠进宫。这物资怎么给,给多少,给什么样的,你们给我商议出一个章程来。 丑话说在前头,只给兵器、铠甲、弓箭、箭支和少量马匹。 那是‘借’给他的,让他拿命去还! 至于粮食? 一两也没有! 让他自己做梦去吧!” …… 片刻后,偏殿。 五名能臣聚首,一场精密的算计即刻展开。 陈群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着:“主公定调甚好。但这弓弩,我觉得可以给一批‘改良型’。” “改良型?”贾诩眼睛一亮,“长文(陈群字)有何高见?” “哦,是这样的。”陈群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库存里有一批弓弩,威力确实大,但那是以前的老物件,弩机极易磨损,且用的箭矢比市面上通用的要长出两分。 若是给吕布,他得重新磨箭,这就得耗时间; 若是强行用通用箭,准头和威力都要大打折扣。 这叫‘有劲使不出’。” “妙啊!”贾诩拍案叫绝,“这就是掺沙子!还要给铠甲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向宠挠了挠头,憨厚地说道: “铠甲嘛……库房里有一批因受潮生锈的旧札甲,本来是要销毁的。 我和来敏大人带人用桐油重新刷了一遍,再熏烤一下,看着乌黑锃亮,跟新的一样。 但这防护力嘛……大概只能挡住流矢,挡不住强弓劲弩的一击。” “好!” 刘弥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就要这种东西!看着光鲜亮丽,面子里子都给足了吕布,实际上全是纸糊的老虎。” 最后,刘弥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粮食,一分不给!” …… 荀彧主抓平衡,既要让吕布有战斗力,又不能让他过于膨胀; 陈群负责法度,确保这批物资的发放名正言顺,且有账可查; 贾诩负责掺沙子,他建议给的那些弓弩,特意选了一些虽然威力大但极易损坏的型号,且箭矢的规格与吕布现用的有些许出入,让他需要磨合; 来敏负责后勤统计,将库存的旧甲翻新,刷上一层桐油,看着光鲜亮丽,实则防御力早已下降; 向宠则负责挑选战马,全是些看着高大漂亮,实则耐力一般的老马或烈马。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既保全了朝廷的面子,又实实在在地坑了吕布一把,还能让他感激涕零地去卖命。 就在刘弥紧锣密鼓地算计扬州之时,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荆州。 南方缺粮,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荆州沃野千里,刘表又是个只会守成的,手里有大把的余粮。 “传令,命鸿胪寺卿邓芝为特使,南下荆州。” 刘弥目光深邃,“带上朝廷的旨意,还有我的亲笔信。告诉刘表,如今朝廷中兴,正是用人之际。 让他开仓放粮,卖给朝廷。 价格嘛,可以比市价高两成。” “两成?” 一旁的侍卫有些不解。 “刘表那是块老姜,不给他点甜头,他肯吐出嘴边的肉?” 刘弥冷笑,“而且,这面子给足了,他在诸侯面前也有光。 如今这天下,虽然还有袁绍那边的朝廷,但谁不知道睢阳才是正统? 刘表这个人,最重虚名。” 果然,邓芝抵达荆州后,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刘表哄得心花怒放。 刘表看着那“太子少保”的虚衔和刘弥那恭敬的信件,又看着那一车车真金白银的订金,大手一挥: “卖!朝廷要多少,本王给多少!” 这正是刘弥想要的结果。 于是,一条浩浩荡荡的粮船队伍,顺江而下,直奔寿春。 那一船船的荆州大米,不是给吕布准备的,而是给即将南下的赵云大军准备的。 寿春,那是赵云南下的跳板,也是刘弥鲸吞扬州的前站。 …… 然而,扬州的世家大族们,此刻却是在炼狱中煎熬。 江东素来富庶,但这半年来,仿佛成了人间修罗场。 先是吕布占了豫章,陈宫此人手段狠辣,为了备战,那是丝毫不讲情面,横征暴敛。 好在会稽郡原本的开发程度不如吴郡,世家势力相对较弱,也就是虞氏、魏氏两大家族受了点“委屈”,被逼着掏了一大笔家财。 但考虑到孙策和吴家两代人的交情,加上孙策的舅舅吴景从中周旋,这日子还勉强能过得下去。 可丹阳和吴郡的世家,简直就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吴郡,陆府后花园。 平日里优雅静谧的花园,如今却是一地鸡毛。 陆氏一族的家主陆纡,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催粮单,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对着前来告苦的族中管事大发雷霆。 “扒皮!这哪里是什么皇叔,这分明就是刘扒皮!” 陆纡将那张清单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管事的鼻子骂道: “陈温老刺史在时,哪一年赋税有过三成? 现在好,这刘备一来,直接翻倍! 翻倍啊! 还要我们陆家出钱募兵! 还说什么‘保境安民’,这是保谁的境? 安谁的民? 这是要榨干我们陆家的骨髓啊! 旁边的顾、朱、张三族家主,也是一脸菜色,面如死灰地坐在石凳上,那是真正的欲哭无泪。 吴郡陆府的密室里,陆氏一族的家主,看着手中那张催粮催款的清单,气得浑身发抖, “这刘备,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怎么到了江南,比那强盗还狠? … “不仅如此,” 丹阳陶氏的代表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愤恨,“那刘备还纵容手下,强占民田,把我们的族人都赶到了山上。 如今这酷暑,山上缺医少药,已经死了好几个老人了。 去告状? 那县令就是他刘备的人,不但不受理,反而把人打了出来!” “这哪里是皇叔,这分明是吸血鬼!” 众世家家主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刘备现在手里有兵,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张飞,谁敢硬顶? 只能像被抽丝剥茧的蚕蛹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一点点掏空。 这种“刘扒皮”的称号,开始在江南的世家圈子里悄悄流传。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各方反应 ……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酷暑终于退去,九月的金风吹过江南的水乡。 稻田里一片金黄,到了收割的时候。 然而,还没等世家咽了一口气,战火的星星之火,便已被陈宫点燃。 豫章郡,军营。 陈宫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那一支支装备了朝廷新发下来的“神兵利器”的骑兵,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主公,这批装备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样子货足够唬人了。” 陈宫对身边的吕布说道,“如今秋收在即,刘备和孙策都在忙着收粮。这粮,就是他们的命脉。我们要做的,就是断了他们的命。” “怎么做?”吕布摸着新铠甲,爱不释手。 “抢,或者烧。” 陈宫冷冷地说道,“派出轻骑,不要硬拼,专打他们的运粮小队。 看见粮车就抢,抢不走就烧。 让他们这秋收,收个寂寞! 让他们在前线饿着肚子跟我们打仗!” “妙啊!”吕布大喜,“这招够损!我喜欢!”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豫章郡内,数千骑兵如黑色的幽灵般出动。 他们避开孙刘联军的主力,专挑软肋下手。 一时间,扬州境内,凡是通往吴郡、丹阳的官道旁,火光冲天。 一队队满载着稻谷的运粮队伍,在烟尘中被冲散。 抢粮的杀声,百姓的哭声,粮车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了一曲凄惨的乐章。 江东战火,星星燎原。 那些原本指望秋收后能喘口气的世家们,看着那漫天的火光,只能绝望地发现,这乱世,才刚刚开始。 就在刘弥紧锣密鼓地算计扬州之时,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荆州。 “传令,命鸿胪寺卿邓芝为特使,南下荆州。” 刘弥目光深邃,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带上朝廷的旨意,还有我的亲笔信。告诉刘表,如今朝廷中兴,正是用人之际。让他开仓放粮,卖给朝廷。价格嘛……” 刘弥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比市价高两成。” “两成?”旁边的侍卫小声嘀咕,“主公,这也太贵了吧?” “贵?” 刘弥冷笑一声。 刘表那老匹夫是块老姜,不给他点甜头,他肯吐出嘴边的肉? 而且,这面子给足了,他在诸侯面前也有光。 如今这天下,虽然还有袁绍那边的朝廷,但谁不知道睢阳才是正统? 刘表这个人,最重虚名,哪怕他知道我在耍他,这钱他也赚得开心。” 果然,邓芝抵达荆州后,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刘表哄得心花怒放。 刘表看着那“太子少保”的虚衔和刘弥那恭敬的信件,再看看那一车车真金白银的订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卖!朝廷要多少,本王给多少!” 这正是刘弥想要的结果。 于是,一条浩浩荡荡的粮船队伍,顺江而下,直奔寿春。 那一船船的荆州大米,不是给吕布准备的,而是给即将南下的赵云大军准备的。 寿春,那是赵云南下的跳板,也是刘弥鲸吞扬州的前站。 …… 然而,扬州的世家大族们,此刻却是在炼狱中煎熬。 ……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酷暑终于退去,九月的金风吹过江南的水乡。 稻田里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那是丰收的景象。 然而,还没等世家园一口气,战火的星星之火,便已被陈宫点燃。 豫章郡,军营,点将台。 陈宫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然不是夏天,但他习惯性地摇着,风却显得有些冷冽。 他看着台下那一支支装备了朝廷新发下来的“神兵利器”的骑兵,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寒光。 “主公,” 陈宫转过头,对身边的吕布说道,“您看那些铠甲,是不是光鲜亮丽?那可是朝廷特批的精铁甲。” 吕布摸着身上的新铠甲,虽然觉得轻了点,但看着确实黑得发亮,不由得咧嘴傻笑: “是啊,公台,这朝廷办事还算地道,没把我当外人。” 陈宫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继续说道: “如今秋收在即,刘备和孙策都在忙着收粮。 这粮,就是他们的命脉。 我们要做的,就是断了他们的命。” “怎么做?” 吕布一拍腰间的方天画戟,跃跃欲试。 “抢,或者烧。” 陈宫手中的折扇猛地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派出轻骑,不要硬拼,专打他们的运粮小队。 看见粮车就抢,抢不走就烧。 一把火,就能让他们这秋收,收个寂寞! 让他们在前线饿着肚子跟我们打仗!” “妙啊!” 吕布大喜,竖起大拇指,“这招够损!我喜欢!哈哈哈哈!饿死那帮兔崽子!”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豫章郡内,数千骑兵如黑色的幽灵般出动。 他们避开了孙刘联军的主力,专挑软肋下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时间,扬州境内,凡是通往吴郡、丹阳的官道旁,火光冲天。 “啊!救命啊!那是我们全村的口粮啊!” “烧了!快把粮车推到河里去!不能给吕布贼寇!” 一队队满载着稻谷的运粮队伍,在烟尘中被冲散。 抢粮的杀声,百姓的哭声,粮车燃烧的噼啪声,交织成了一曲凄惨的乐章。 那些原本指望秋收后能喘口气的世家们,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那漫天的火光,只能绝望地发现,这乱世,才刚刚开始。 秋末的江南,本该是金风送爽、丹桂飘香的时节,可今年的江南,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陈宫那把火烧得旺,烧红了半个天,也烧焦了孙策和刘备的肠子。 起初是吕布抢孙刘的粮,后来便是孙策和刘备也不甘示弱,派出精锐骑兵,乔装打扮,互抢地盘上的粮仓。 甚至为了争夺一车发霉的陈粮,两家士兵在田间地头大打出手,刀光剑影,血溅稻茬。 原本结成的“孙刘联盟”,在这抢粮的闹剧中,迅速变得千疮百孔,同床异梦。 “这陈宫,真是毒如蛇蝎!” 孙策站在会稽郡的城楼上,看着远处滚滚升起的狼烟,咬牙切齿,“不仅抢粮,还挑拨我们去打吕布,他在后面坐收渔利!” 刘备更是在丹阳府内跳脚大骂: “吕布欺人太甚!那是我的粮!是我用来养兵的命根子啊!” 于是,三方混战,烽烟四起。你烧我的粮仓,我劫你的辎重,原本宁静的江南水乡,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然而,随着一阵秋雨一场寒,气温骤降。 时机到了。 豫章郡内,兵甲铿锵。 吕布穿上了朝廷发的那套“光鲜亮丽”的崭新铠甲,胯下赤兔马神骏非凡,整个人宛如魔神降世。 “公台,这江东的小子们欺负了我这么久,是不是该算算总账了?” 吕布抚摸着赤兔马的鬃毛,眼中杀气腾腾。 陈宫摇着羽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公,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如今刘备主力在丹阳,孙策在会稽。 我们若是坐以待毙,只会被他们一点点蚕食。 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插丹阳,吃了刘备这块肥肉!” “好!这就杀过去!” 吕布大手一挥,数万大军如黑色的洪流般滚滚东出,直扑丹阳郡。 消息传出,按照盟约,孙策必须出兵相助。 “伯符,豫章空虚,此时正是直捣黄龙的好机会啊!”老将程普急切地劝道,“只要我们攻下豫章,吕布就无家可归了!” 孙策也是跃跃欲试,正要点兵,却被周瑜一把拦住。 “伯符,且慢。” 周瑜神色凝重,按住孙策的手腕,眼神深邃如潭水,“不可。” “公瑾,为何不可?难道我们要看着刘备被吕布吃掉?”孙策不解。 “刘备若死,吕布吞并了丹阳,兵锋正盛,到时候调转枪头来攻会稽,将军麾下诸将,谁能挡得住那吕奉先的画戟?” 周瑜反问道,声音冷静得让人心寒。 程普等人闻言,顿时默然。 是啊,吕布那可是虎牢关下战三英的存在,若是让他打疯了,这山阴城怕是守不住。 “那我们就这样看着?” 孙策有些不甘。 周瑜微微一笑,指了指地图上的杉关和仙霞关: “我们出兵,屯兵于此,摆出一副随时要决战的姿态。这叫‘以静制动’。 我们不出,吕布就不敢全力攻打刘备,因为他怕我们在背后捅刀子。 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他们两败俱伤,等吕布精疲力竭,等刘备哭爹喊娘。 到时候,我们再出兵,那就是‘一锅端’,这扬州,就是将军的囊中之物。” 孙策听罢,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佩: “公瑾之计,神鬼莫测。就按你说的办!传令,大军进驻杉关、仙霞关,只许擂鼓助威,不许出关交战!” 就这样,孙策的数万大军像两条看门狗,死死地守在关隘口,看着北边的战火,无动于衷。 …… 丹阳郡,陶府深处。 此时正值深夜,一封密信被塞进了一个睢阳商会驻丹阳商行的信筒里。 信是丹阳陶家家主亲笔所写,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刘备贼子,名为皇叔,实则国贼!在丹阳横征暴敛,视我陶家如草芥,族人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恳请朝廷速速发兵,讨伐此贼!陶某愿为内应,举郡归降!” 这封信,带着陶家所有的希望,快马加鞭,送往了睢阳。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激战黔县 而此时的刘备,虽然焦头烂额,却也有些得意忘形。 他手里捏着那个“徐州牧”的大印,虽然丢了徐州,但这皇叔的身份还是好用的。 “这水路,乃是用兵之地。” 刘备站在江边,看着茫茫江水,大手一挥,“传令,给我招安那些长江水匪、太湖水匪!只要肯来,统统封官许愿!” 于是,一支由海盗、水匪拼凑而成的“水师”竟然奇迹般地诞生了。 五千余众,大小渔船百余艘,虽然装备杂乱,但胜在人多势众,看上去也是黑压压一片。 刘备任命他的结拜弟弟、“刘三刀”刘三刀为水军都督,楼船将军张举、横海将军李丰为副将。 “大哥放心!” 刘三刀拍着胸脯保证,“有我这三刀神功,那吕布的水师……哦,对了,吕布好像没水军。那我们就直接杀到南昌城,端了他的老窝!” 刘备大喜,当即下令: “全军出击!浩浩荡荡沿江而上,意图水路进犯吕布老巢南昌城!” 这支由乌合之众组成的庞大船队,顺流而下,旌旗招展,锣鼓喧天,看似气势如虹,实则危机四伏。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下游的濡须口,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早已张开了大网。 …… 早在很久之前,刘弥就在濡须口秘密组建水师。 蒋钦、周泰为左右都督,陈武、董袭为副将。 这支水师,可不是刘备那种渔船队。 江面上,楼船如山,耸立云霄; 蒙冲斗舰,列阵如林; 走舸如飞,穿梭其间。 每一艘战舰都装备了精良的床弩和投石机,甲板上士卒列队整齐,刀枪林立。 “都督,下游有动静了。” 蒋钦站在巨大的楼船指挥台上,拿着千里镜看着远处江面上隐约可见的黑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那个‘皇叔’是来送礼的。” “传令!” 周泰拔出腰刀,厉声喝道,“列阵!张开袋口,等他们进来了,再给我收网! 连一条鱼都不许放过! …… 与此同时,陆地上。 吕布的骑兵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哪怕是在这丘陵密布的东南地区,那一支支精锐骑军依然如履平地。 “不愧是飞将军啊……” 一名丹阳的斥兵看着远处卷起的烟尘,吓得腿都软了,还没来得及跑,就被赤兔马踏成了肉泥。 吕布大军如鬼魅般突进丹阳郡黔县,兵临城下。 消息传到刘备那里,他正在准备看水军的好戏,一听吕布杀到了家门口,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召集张飞、刘颖、简雍等人,火急火燎地西进救援。 而那支水师,则在刘三刀的带领下,慢悠悠地从丹阳郡千乘城出发。 “晕……呕……” 刘三刀趴在船舷上,脸色蜡黄,抱着桅杆吐得昏天黑地。 他本就是北方旱鸭子,哪里受得了这江上的风浪? “都督……都督您还好吧?” 副将李丰无奈地递过一杯水。 “滚……别让船晃了!” 刘三刀有气无力地吼道: “这破船……比刘备那大耳贼的脸皮还厚,怎么晃都不散!” 李丰和张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 这支水师,连东南方向都没分清,更不知道上游的蒋钦、周泰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 黔县城外,秋风萧瑟。 刘备带着张飞等人,急匆匆地赶到城外。 还没来得及安营扎寨,便看见对面旌旗蔽空,无数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正中那一杆“吕”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夺命的鬼符。 刘备勒住马匹,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心猛地抖了一下。 那年的虎牢关下,那一骑当千的英姿,那一戟刺向咽喉的恐惧,如同梦魇一般,再次浮现在刘备心头。 即便如今他也成了一方诸侯,但在吕布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他几乎窒息。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刘备的阵营,口中发出一声桀桀怪笑: “大耳贼!别来无恙啊! 还记得虎牢关的滋味吗?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震得刘备耳膜嗡嗡作响。 刘备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飞。 三弟啊,全靠你了! 张飞哇哇大叫,手中丈八蛇矛一指:“三姓家奴!燕人张翼德在此!今日定要捅你个透心凉!” 刘备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下令:“三弟,准备出阵!”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秋风萧瑟,卷起黔县城外满地的枯黄落叶,扬起的尘土迷了人的眼,却迷不住那冲天的杀气。 刘备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如黑云压城般的军阵,喉咙有些发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哥……对面那……那是赤兔马啊!” 张飞倒竖着虎须,握着丈八蛇矛的手青筋暴起,虽然声音依旧如雷,但语气里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吕家的小崽子,真他娘的敢来!”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如波涛般翻涌的阴影。 当年的虎牢关,那是他一生的噩梦。 那是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三弟,莫要慌。” 刘备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丝镇定的笑容, “如今我丹阳兵强马壮,又有精良铠甲,岂会怕他一个孤家寡人? 只是……这吕奉先的气焰,确实太盛了些。” 话音未落,对面阵中,一阵急促而激越的马蹄声响起。 “哒哒哒——!” 那一团如火的红云,瞬间撕开了两军的对峙。 吕布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快得如同鬼魅。 他并未冲锋,而是勒马在两军阵前百步处,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轻蔑地扫过刘备的旗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大耳贼!别来无恙啊!” 吕布把画戟往肩上一扛,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夹杂着内力,震得刘备耳膜嗡嗡作响: “当年你在虎牢关下,像条狗一样逃窜,如今居然敢在丹阳招摇撞骗? 怎么,以为学了点旁门左道,有了个皇叔的虚名,就敢跟我奉先叫板了?!” 刘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戳中痛处的羞愤,也是深深恐惧的伪装。 “吕布!你……你这逆贼!” 刘备咬牙切齿,指着吕布骂道,“我乃汉室宗亲,陶谦受让的徐州牧! 你不过是个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朝廷命我讨伐你,你还不下马受缚?!” “哈哈哈哈!” 吕布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树上的落叶簌簌落下, 徐州牧? 那你倒是说说,徐州现在是谁的? 啊? 大耳贼,你这皇叔的帽子,怕是戴不住了吧! 我看今日,我就把你这对大耳朵割下来,下酒喝!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 张飞再也听不下去了,哇哇大叫一声,圆睁环眼,猛地一磕马腹,胯下乌骓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三姓家奴!休要伤我大哥!燕人张翼德在此,今日定要捅你个透心凉!” 看着张飞冲出去,刘备长舒了一口气,但手心全是冷汗。 他对身后的简雍和刘颖低声吼道:“快!让全军做好接应准备! 三弟若是顶不住,你们立刻给我上!绝不能让吕布冲乱阵型!” …… 喜欢东汉刘弥请大家收藏:()东汉刘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