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末世?我成大佬专属挂件》 第1章 好好好,好一个前女友 “宝贝,把腿再分开点。” 粗粝的掌心按住她的膝盖,带着薄茧的触感隔着破损的裤腿传来。 刘莳一疼得 “哇” 一声哭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苍白的小脸往下滚,鼻尖抽得通红:“啊 —— 好疼!越轻舟你轻点!呜呜呜我腿要断了!” 她哭得抽抽搭搭,眼眶红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原本精致的白色连衣裙沾满泥污和血渍,裙摆撕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划着一道狰狞的擦伤,正往外渗着血珠。 越轻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语气里溢出藏不住的心疼,却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力道:"现在知道疼了?刚才非要冲出去逞什么能?我需要你护着吗?"少女捂着渗血的胳膊,声音闷得像泡在水里:"我这还不是怕你受伤吗..." 他低头,用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边缘,指尖稳得不像话,眼神专注得让刘莳一有点恍惚。男人身上还带着刚杀完丧尸的血腥味,黑色作战服沾着丧尸的腐液,额前汗湿的碎发贴在眉骨,侧脸线条凌厉得像刀刻,可那双曾经冷得像寒潭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刘莳一吸着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心里却疯狂刷屏: 救命!谁能想到啊! 仅仅一个月前,这位末世里杀伐果断的大佬,对她还只有 “爱答不理” 的前女友待遇,连多说一句话都嫌她烦。 而现在,他不仅亲自给她擦药,还会管她有没有吃饱、会不会受伤 —— 这简直是从 “冰山” 直接进化成 “限定款护妻狂魔”! 这一切的转折,都要从她穿成那本末世文里的短命前女友说起…… —————— 港城的夜晚,霓虹璀璨得像不要钱,车水马龙的喧嚣能穿透医院的玻璃窗。但对躺在私人病房里的刘莳一来说,这些都远不如消毒水的味道来得刻骨铭心。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被病魔一点点抽走,连抬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十九年的人生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过:母亲早逝,父亲薄情,外祖母家的温暖终究抵不过先天孱弱的身体,最后定格的,是化疗时苍白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还在想:算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争取做个无病无灾的普通人。 可下一秒,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撞得她头痛欲裂 —— “刘莳一,你别太过分!越轻舟对你够好的了!” “不过是个没背景的穷小子,跟他在一起掉价!” “越轻舟,我们分手吧,跟你在一起太无聊了。” …… 沪市的清晨,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一间装修精致却乱得像被台风席卷过的公寓卧室里。 刘莳一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像刚从溺水的噩梦里挣扎出来。她贪婪地呼吸着,鼻尖萦绕的不是消毒水味,而是淡淡的、属于少女的馨香气息。 她愣了三秒,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公主床,堆满名牌包包的衣帽间,梳妆台上散落着昂贵的化妆品 —— 这既不是她港城的卧室,更不是医院的病房。 紧接着,头痛再次炸开,属于另一个 “刘莳一” 的记忆彻底融入脑海。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港城母亲 + 沪市父亲配置,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父母恩爱却早逝,留下巨额遗产和孤零零的她;家产被远房叔伯代管,看似众星捧月,实则没人真心疼她;再加上有心人挑唆,原本娇气的小姑娘硬生生长歪成了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 而记忆的最后一帧,是她仰着下巴,用施舍般的语气对一个面容清隽的男生说分手,对方只淡淡回了两个字:“随你。” 那个男生的名字,叫越轻舟。 刘莳一 “嗷” 一嗓子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冲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大眼睛圆溜溜的,鼻尖微翘,嘴唇因为惊吓而微微嘟着,身高目测一米六一,骨架纤细得风一吹就倒 —— 这张脸跟她前世有七八分像,却更年轻、更娇软,也更…… 像个需要被保护的瓷娃娃。 但让她心脏骤停的不是这张脸,而是 “越轻舟” 这三个字! 她前世化疗时无聊翻的男频末世文《末世霸主》,主角不就叫越轻舟吗?!书里那个嫌贫爱富、在男主微时甩了他、最后在末世第三个月就被丧尸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炮灰前女友,也叫刘莳一! “不是吧不是吧……” 刘莳一腿一软,差点瘫在卫生间地砖上,内心哀嚎连连,“穿书就算了,怎么还穿成了短命炮灰?!而且我都把未来大佬给甩了?!就在三天前?!” 更要命的是,根据书里的剧情,距离末世爆发,只剩下 —— 十天! 巨大的恐慌瞬间把她淹没。她前世是个被保护得极好的病秧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花钱和撒娇啥也不会。末世?丧尸?光想想那些张牙舞爪的腐肉怪物,她就想原地去世再穿回去! 但死亡的恐惧终究抵不过求生欲。刘莳一死死抓住洗手台,指甲都快嵌进大理石里,看着镜子里那张 “我见犹怜” 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抱大腿!必须抱上越轻舟这条金大腿! 他可是未来的末世霸主,雷电 + 精神力双异能,杀伐果断,手下小弟无数 —— 只要能让他带上自己,别说活过三个月,活过三年都有可能! 可问题是…… 她已经把人给甩了,而且甩得相当干脆利落,堪称 “渣女典范”。 刘莳一急得在房间里转圈,像只找不到出口的小仓鼠,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唯一的筹码就是 “前女友” 身份和这张脸。怎么才能重新接近他? “有了!” 她一拍脑门,眼睛亮了,“就说有东西落在我这了,要还给他!” 这借口烂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但救命要紧,脸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冲到客厅抓起手机,通讯录里 “越轻舟” 三个字冷冷地躺在那里,像一道催命符。她颤抖着手指拨通电话,听筒里的 “嘟” 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快把她逼疯了。 沪市地下拳场后台,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血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嘈杂得像个菜市场。 越轻舟刚结束一场黑拳,额角带着擦伤,汗湿的黑发贴在眉骨,赤着的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旧伤新痕交错,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像一座孤岛,沉默地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渍和渗血的伤口,周遭拳手的粗鲁喧哗仿佛与他无关。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眸光微沉 —— 刘莳一。 那个三天前,用施舍般的语气跟他说分手,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转身就走的富家千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执着的震动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显眼。直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才按下接听键,没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他记忆里那刁蛮任性的声线,而是带着细微颤抖、娇娇怯怯的软音,还裹着点港城口音的黏糊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喂…… 是、是越轻舟吗?” 越轻舟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淡淡地 “嗯” 了一声。 “我、我是刘莳一……” 那边的声音更紧张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我有样东西好像落在我这了,想、想还给你。” 越轻舟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他的东西少得可怜,且从不离身,能有什么落在她那间奢华得像样板间的公寓里? 但他没戳穿,只是平淡地问:“什么东西?” “电话里说不清楚嘛……” 那边的声音带上了点撒娇似的抱怨,软乎乎的,像在蹭人的小猫,“见面说好不好?就在学校旁边的‘转角’咖啡馆,下午三点,可以吗?” 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到刘莳一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手心全是汗。 就在她以为要被无情拒绝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一个没有温度的单字:“好。”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刘莳一瘫坐在沙发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第一步,搞定!” 虽然对方态度冷得能冻死人,但至少答应见面了! 她猛地站起身冲进衣帽间,看着满柜子的名牌服饰,开始挑 “战衣”—— 必须是清纯又娇弱,能激发保护欲的款式!最后她选中一条白色蕾丝连衣裙,换上后站在镜子前,努力练习 “我见犹怜” 的表情。 挤了半天眼泪没挤出来,反而打了个喷嚏。刘莳一捂脸:“早知道前世多看看苦情剧,现在连哭都不会演!” 她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刘莳一,加油!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今天下午了!” 拿起小巧的手提袋,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门外阳光正好,沪市的喧嚣一如既往,仿佛末世只是个荒诞的玩笑。 但刘莳一知道,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地下拳场里,越轻舟将手机扔回储物柜,拿起绷带熟练地缠绕着手掌关节,眼神沉静无波,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疑虑。 那位大小姐,又想玩什么新把戏? 他没料到,这场看似 “别有用心” 的见面,会成为两人命运的转折点。更没料到,一个月后,他会为了这个曾经嫌他无聊的小丫头,在尸群里杀出一条血路,心甘情愿地为她擦药,为她操心,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第2章 死也不撒手 “转角” 咖啡馆里,咖啡豆的醇香混着舒缓的蓝调音乐漫开,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本该是悠闲惬意的时刻,刘莳一却坐得像根绷紧的弦,手心都快把拿铁杯柄捏变形了。 她疯狂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目光跟雷达似的黏在门口,心里默念:“大佬快出现!大佬快出现!求你别放鸽子!” 就在她快把咖啡搅成漩涡时,玻璃门 “叮” 地一声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刘莳一的心脏 “哐当” 一声猛跳 —— 越轻舟穿着简单的黑色 T 恤和工装裤,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肩宽腿长的比例堪称逆天,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自带无形压迫感。他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点微湿的光泽,额角那道擦伤没遮没挡,非但没破坏冷峻的五官,反而添了几分野性不羁,看得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颜值这身材,末世大佬果然自带男主光环!可惜是块捂不热的冰疙瘩,还是块会怼人的冰疙瘩!】 越轻舟的目光精准扫过来,像寒潭里的冰棱,没带半点情绪,径直朝她的卡座走来。他在对面坐下,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种收敛的力量感,既没点单,也没寒暄,开门见山:“什么东西?” 那语气平淡无波,跟问 “今天吃了吗” 似的,直接把刘莳一准备好的一大段 “深情铺垫” 噎回了喉咙。 她深吸一口气,火速切换 “戏精模式”: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鼻尖微微泛红,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还裹着点港腔的黏糊味:“你…… 你就只关心东西吗?” 她微微嘟起唇,带着哭腔往椅背上缩了缩,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猫:“三天没见,你都不想我的吗?一上来就这么凶…… 人家心里好难过哦。”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与三天前判若两人的模样,眼底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 前几天还仰着下巴甩他分手,说他 “无聊透顶”,现在却对着他泫然欲泣? 但他只是极轻地挑了下眉梢,语气依旧冷得像冰:“刘大小姐,我们三天前已经分手了。是你说的,跟我在一起无聊,要分。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 “那不是我真心的!” 刘莳一急得往前一倾,小手死死攥住桌沿,指尖都泛了白,努力挤出最真诚的眼神,“越轻舟,你以为我真的是跟别人打赌,才跟你在一起的吗?我早就喜欢你了!” 她边说边在心里疯狂编剧本:【对不起对不起!撒谎遭雷劈!但为了活命,只能委屈你当我的 “暗恋对象” 了!】 “可你总是冷冰冰的!” 她拔高了点声音,带着娇蛮的哭音,演技直线飙升,“你不理我,不看我,我跟你说话你只会‘嗯’‘哦’‘随你’,好像我根本不存在一样!我没办法嘛,才故意用那种方式引起你注意的!我说分手也是…… 也是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越轻舟听着她这番 “情真意切” 的剖白,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得刺人的弧度:“哦?是么。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用这种‘特别’的方式表达喜欢?” 【狗男人!油盐不进!嘴怎么这么毒!】刘莳一心里疯狂吐槽,恨不得把桌上的咖啡泼到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要不是为了抱大腿活命,谁要在这里跟你演苦情戏啊!早扭头走了好吗!】 但脸上,她的委屈瞬间升级,眼圈彻底红透,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看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她带着哭腔胡搅蛮缠,“明明就是你的错!哪有情侣像我们这样的?别人家的男朋友都会哄女朋友,会亲亲抱抱举高高!你呢?你牵过我几次手?抱过我吗?亲过我吗?!” 她越说越 “激动”,猛地站起身,因为身高差距太大,只能拼命踮着脚尖,才能勉强跟他对视。越轻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连珠炮问得微怔 —— 他没料到这大小姐会突然爆发,更没料到她会直白质问这些亲密接触。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刘莳一心里一横:【拼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香吻抱不着大佬!】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清甜香气的柔软身体猛地凑近,两片温软湿润的唇瓣,带着一丝颤抖和破釜沉舟的决绝,“吧唧” 一下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越轻舟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得像块钢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唇瓣的柔软生涩,甚至能尝到她刚喝的拿铁残留的微甜奶沫,一股从未有过的、猛烈到让他慌乱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冲得他所有的冷静自持都碎成了渣。 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唰” 地红透了,还飞快蔓延到了脖颈,像煮熟的虾子。 一触即分。 刘莳一像是用尽了毕生勇气,跌坐回卡座里,脸颊绯红得能滴出血,气息不稳地喘着气,却还强撑着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一副 “是你逼我的,我也很委屈” 的倔强模样。 越轻舟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节奏完全失控 —— 他打黑拳被打断肋骨时没这么慌,被数人围堵时没这么乱,此刻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 他下意识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下唇,那触感还在,烫得他指尖发麻。 “…… 你!” 他开口,声音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原本想说的 “你疯了”“别胡闹”,看着对面小姑娘红着眼圈、泫然欲泣的模样,莫名就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无措的单音节。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越轻舟心里一片混乱,【这女人前几天还嫌他无聊,现在居然主动亲他?!】 刘莳一捕捉到他瞬间的慌乱和爆红的耳朵,心里的小人已经叉腰狂笑:【哈哈哈!纯情狗男人!果然顶不住这招!被姐姐拿捏了吧!就这?还末世大佬呢,纯情得像个高中生!】 趁他心神震荡,刘莳一立刻乘胜追击,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懊悔和讨好,还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凳子:“我现在知道错了嘛…… 我知道你一个人长大很辛苦,不懂怎么谈恋爱,不是故意冷落我的。是我不该用那种笨办法吸引你注意,是我不好……” 她偷偷观察着他的神色 —— 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神闪烁,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了,立刻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越过桌子,轻轻扯了扯他 T 恤的袖口,像只讨好主人的小奶猫,声音甜得发腻:“轻舟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们复合好不好?我先疼疼你呀~” “轻舟哥哥” 四个字,带着港腔的软糯,像羽毛似的搔在越轻舟的心尖上,他只觉得被她指尖碰到的皮肤一阵发烫,耳根红得更厉害了。 他不得不承认,刘莳一确实美得极具侵略性,娇媚入骨,此刻刻意放软姿态,眼波流转间带着纯真与诱惑的矛盾感,再加上那娇小柔软、仿佛一折就断的身段,杀伤力简直翻倍。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 —— 因为她前倾的动作,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线条诱人又青涩。 越轻舟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脑子里 “轰” 的一声,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艹!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勾人?!】 他强迫自己冷静,试图找回主导权,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说话就说话…… 别动手动脚。” 刘莳一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强行镇定的侧脸,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摆出更委屈的表情,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的一条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臂,软磨硬泡:“那你就答应我嘛~我用未来一辈子证明我改过自新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好不好嘛~” 娇软的身体紧贴着他,温热的体温和馨香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越轻舟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血液沸腾,额角都快冒出细汗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小作精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想抽出手臂,可她抱得死紧,像只粘人的小考拉。 “…… 刘莳一!” 他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警告的意味,却莫名显得底气不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嗯?”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 “计谋得逞” 的小得意和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轻舟哥哥~” 越轻舟看着这双水汪汪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招架 —— 这女人跟之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判若两人,软得像块棉花糖,甜得发腻,却偏偏让他狠不下心推开。 咖啡馆柔和的灯光下,高大冷峻的男人被娇小玲珑的女孩缠得束手无策,耳朵红得像要冒烟,脸上却还硬撑着冷漠;女孩挂在他胳膊上,表面娇软可怜,心里却在疯狂刷屏:【抱紧!死也不松手!金大腿到手一半了!再加吧劲!】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甜点的焦糖香,还有一种微妙又炽热的暧昧张力。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城市的喧嚣一如既往,没人知道十天后这里将变成人间炼狱。 刘莳一蹭着越轻舟的胳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条末世金大腿,她抱定了!死也不撒手! 而越轻舟看着怀里黏人的小丫头,心里乱成一团麻:【她到底想玩什么?但…… 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第3章 大佬?拿捏! 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那一声声娇滴滴的“好不好嘛”像是最细密的网,将越轻舟层层缠绕。他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黏糊的接触,更别提是一个香香软软、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小姑娘。 理智告诉他,这很不对劲。三天前还趾高气扬甩了他的大小姐,转头就变得如此热情主动、伏低做小,这转变快得诡异,背后必定有所图谋。他见识过太多人性的丑陋和算计,本能地警惕。 可是…… 身体的反应却诚实而猛烈。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心脏不受控制地鼓噪,被她蹭过的手臂皮肤像是着了火,那点细微的摩擦却带着惊人的热度,一路烧进他心里。尤其是刚才惊鸿一瞥的那抹春光,此刻更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搅得他口干舌燥。 她身上清甜的香气不断钻入他的鼻腔,不是那种人工香精的味道,更像是某种花果的自然体香,混合着牛奶咖啡的醇厚,形成一种独属于她的、让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松手。”越轻舟的声音绷得极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狼狈。他试图用力抽回手臂,但又怕自己常年打拳没轻没重的力道会伤到她——她看起来实在太纤细脆弱了,仿佛他稍微用点力,那截白皙的手腕就会被他捏碎。 “我不!”刘莳一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怀里,仰着小脸,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像是被他凶恶的语气吓到了,又像是委屈极了,“你还没答应我呢!你答应复合我就松手!”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要复合成功,就有了名正言顺缠着他的理由!末世来了,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女朋友去死吧?】 越轻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某个区域翻腾的陌生躁动。再睁开时,眼底的寒意似乎被冲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和极度困惑的情绪。 “刘莳一,”他叫她的全名,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冷静且具有威慑力,“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觉得这样好玩?” “我不是在玩!”刘莳一立刻反驳,演技全开,泪珠终于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划过粉嫩的脸颊,“我是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喜欢你……你感觉不到吗?”她说着,又故意用胸口蹭了蹭他的手臂。 越轻舟浑身一僵,几乎是触电般地猛地站起身! 他动作太大,带得挂在他身上的刘莳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越轻舟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那腰肢纤细柔软,不盈一握的触感让他掌心像被烙铁烫到一般,立刻又松开了手,只是虚虚地拦了一下,确保她不会摔倒。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但气氛却更加暧昧胶着。 越轻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姑娘眼眶鼻尖都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可那双水洗过般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丝狡黠和不肯放弃的执拗。 他心底莫名地软了一下,随即又被更大的烦躁取代。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自己的情绪和身体被另一个人如此轻易地影响。 “……复合不是儿戏。”他偏过头,避开她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低沉,“我凭什么相信你是一时冲动,而不是又一个捉弄我的新把戏?” 【有窗户!他开始动摇了!】刘莳一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虽然话还是不好听,但已经从绝对的拒绝变成了质疑。 她立刻打蛇随棍上,上前一步,再次缩短刚刚拉开的距离,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他T恤的一角,轻轻晃了晃,仰着头看他,眼神无比“真诚”: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嘛?要不……我给你写保证书?或者……你随时可以考验我!直到你相信为止!反正……反正我这次是认真的!” 她说着,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撒娇的埋怨:“而且,哪有人拿亲亲来捉弄人的……那明明是我的初吻……” 这话半真半假,原主的初吻还在不在她不知道,但她的初吻,刚才确实是给出去了——为了活下去! 越轻舟闻言,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初吻?他回想起那个仓促却柔软的触感,耳朵尖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他目光复杂地重新落回她脸上。她看起来确实不像在说谎,那种孤注一掷的热情和委屈懊悔交织的表情,真实得可怕。 难道……她之前那些刁难和分手,真的只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想引起他注意的笨拙方式?而他,因为从未经历过感情,也确实过于冷淡,才造成了误会? 越轻舟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他孑然一身,除了这条命,没什么可让人图谋的。而她,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千金,虽然父母双亡,但遗产丰厚,她能图他什么?难道真是……感情?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荒谬,却又无法彻底排除。 他看着眼前娇气又执拗的女孩,她仰望着他,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有些无措的样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是最初那种冰冷的对峙,而是掺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拉扯。 半晌,越轻舟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他抬手,有些粗鲁地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指腹感受到那细腻皮肤的温软,动作又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不用写保证书。”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硬邦邦的,却不再是拒绝,“我没什么需要你证明的。” 刘莳一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满了星星:“那你……是答应了?” 越轻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带着一丝警告:“刘莳一,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别后悔。” 这算是……默认了? 刘莳一心中狂喜,差点原地跳起来!成功了!第一步抱大腿计划,初步成功! 她立刻破涕为笑,笑容明媚得晃眼,又想扑上去抱他:“不后悔!绝对不后悔!” 越轻舟却及时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阻止了她的“袭击”。他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紧抿的唇角似乎放松了一丝弧度。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他重申道,只是这次的警告,听起来远没有之前那么有力度。 刘莳一被他抵着额头,也不生气,就着这个姿势嘻嘻地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哼,口是心非的男人!看你还能装多久!】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距离末世只剩十天,她必须在这十天内,彻底坐实这段“关系”,让他习惯她的存在,甚至……对她产生一点点的怜惜和保护欲。 而越轻舟看着眼前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女孩,心里那点疑虑并未完全散去,但一种陌生的、微甜的、带着巨大不确定性的感觉,已经悄然滋生。 他隐隐觉得,答应她复合,或许会是他人生中一个超出所有预料的变数。 窗外,天色依旧晴朗,城市的喧嚣依旧。无人知晓,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倒计时。 咖啡馆内,娇俏的女孩笑得志得意满,冷峻的男人面露些许无奈,空气中涌动着暧昧不清的气流,仿佛暴风雨前短暂而迷人的宁静。 第4章 去看某人的狗窝 午后的太阳跟下火似的,越轻舟长腿迈开跟踩了风火轮,刘莳一穿着小皮鞋一路小跑,没多久就鼻尖冒汗、呼吸都带了点甜腻的喘息。 越轻舟脚步不着痕迹地慢了半拍,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轻舟哥哥,我们去哪儿呀?” 刘莳一趁机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软乎乎的小手跟焊死了似的,仰着的小脸通红,声音甜得能拉出丝,“等等我嘛~” 手臂被温软裹住的瞬间,越轻舟身体僵得像块钢板。他试着抽手,小姑娘却抱得更紧,一双湿漉漉的杏眼直勾勾盯着他,那委屈劲儿,仿佛他不是抽手而是要把她扔去喂狗。 “…… 回我住的地方。” 他偏过头,声音闷得像憋在罐子里。实则心里在咆哮:得赶紧回去处理伤口,顺便离这磨人的小妖精远点,再被她蹭下去,自制力要崩了! “我也去!” 刘莳一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语气雀跃得仿佛要去迪士尼,“就算是狗窝我也乐意!” 越轻舟低头瞥她 —— 白色蕾丝裙配小皮鞋,活脱脱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跟他那租屋简直是次元壁碰撞。 “我那儿又小又乱,没什么好看的。” 他试图劝退。 “有你在就好看呀!” 刘莳一笑得没心没肺,脸都快贴到他胳膊上,“轻舟哥哥在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快乐星球~” 越轻舟:“……” 他算是发现了,这姑娘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打不得骂不得,冷脸还没用,简直是他的克星! 沉默就是默许,刘莳一立马得寸进尺,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跟树袋熊似的把重量全压过去,还偷偷把脸埋进他袖子里猛吸一口 —— 嗯,是干净的皂角味,真好闻! 越轻舟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曲线和温热的体温,少女的甜香像无孔不入的小钩子,勾得他全身肌肉紧绷,额角青筋突突跳。 【艹,这哪是黏人精,这是勾魂索!简直是满清十大酷刑级别的折磨!】他在心里疯狂吐槽,脚步却没再加快。 越轻舟住的老城区跟大学城简直是两个世界,窄巷子里墙皮斑驳,空气中飘着潮湿味和饭菜香的混合气息。刘莳一好奇地东张西望,手指还忍不住戳了戳墙上的涂鸦,抱他胳膊的手却半点没松。 越轻舟用余光偷瞄,没看到预想中的嫌弃,反而见她眼睛亮晶晶的,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他心底那点莫名的郁气居然散了些,而此刻她低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看似专注,实则满脑子都是刚刚把眼睛的小零食蹭在墙上的事,她在心里疯狂祈祷越轻舟千万别发现!! 老式居民楼没电梯,楼梯间昏暗又堆着杂物。刘莳一爬了两层就腿软,扶着墙喘气,小脸通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眶湿漉漉的:“好…… 好累呀,轻舟哥哥……” 越轻舟回头,就见小姑娘瘫在墙上,额发被汗水濡湿,胸口微微起伏,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活像只累坏的小奶猫。 他沉默三秒,突然转身蹲下:“上来。” 声音依旧没情绪,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刘莳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 哇塞!居然还有这种隐藏福利?! 她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软乎乎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背上,还故意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轻舟哥哥你真好~” 越轻舟身体瞬间僵成铁块!后背传来的触感比手臂更致命,她轻得像羽毛,软得像棉花,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麻得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喉结疯狂滚动,屏住呼吸托住她的腿弯,大步流星往上冲,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 再慢点,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别乱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刘莳一咬住下唇,强忍着笑意纹丝不动,却悄悄收紧环抱着的手臂。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对方肩头,她在心里暗自窃喜,这柔弱小白花人设果然百试百灵,对方明显已经逐渐放下防备。 到了顶楼,越轻舟几乎是 “放” 下她,掏钥匙开门的动作快得带风,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刘莳一探头张望,屋内陈设极简。床铺整洁,嵌入式衣柜靠墙而立,墙角迷你冰箱半掩。木桌下抽屉微敞,露出微波炉一角。哑铃、拳套随意搁在折叠健身架旁,整面收纳柜将咖啡机、投影仪等物件藏得严实。空间紧凑却五脏俱全,简约中透着现代精致。 “你就住这里呀?” 她语气里满是好奇,还有点藏不住的惊讶 —— 他居然把这一方小天地打理得如此随性又自在。 越轻舟没应声,拿起水壶灌了大半瓶凉水,试图压下心底的燥热。水流划过喉结的弧度凌厉又性感,看得刘莳一眼睛都直了。 她反手关上门,像巡视领地的小猫,东摸摸西看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皂角味混合着淡淡汗味,心里小鹿乱撞。 看到越轻舟拿消毒水和棉签,刘莳一立马凑上去:“我帮你!” “不用。” 越轻舟侧身躲开。 “要嘛要嘛!” 刘莳一不依不饶,挤到他身边踮着脚,胸口都快碰到他胳膊,“我超小心的!轻舟哥哥~你就让我表现表现嘛~” 她仰着脸,呼吸几乎喷在他下巴上,大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嘟着,像在撒娇又像在求奖励。 越轻舟垂眸与她对视,指尖攥紧棉签,短暂挣扎后无奈叹气,将东西递出。 “谢谢轻舟哥哥!” 刘莳一立马笑开,拿起棉签蘸消毒水,动作笨拙却认真,踮着脚凑近他的额角。 越轻舟不得不低头配合,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能数清她长长的睫毛,看清她脸颊上的小绒毛。她的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像电流划过,麻得他心尖发痒。 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空气黏糊糊的全是暧昧。 刘莳一低头处理伤口,指尖微颤,心里早乐开了花:【登堂入室√,温柔攻势√,下一步 —— 赖着不走!越轻舟,看这次你还怎么躲!】 她偷偷抬眼,见越轻舟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紧抿的唇线和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根本不平静的内心。 第5章 在某人的狗窝里撩到不行 棉签蘸着冰凉的消毒水,轻轻擦拭着越轻舟额角那处细小的擦伤。刘莳一的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像羽毛扫过心尖,带着点不自知的撩拨 —— 毕竟这可是末世战神的 “专属服务”,她恨不得把 “温柔” 二字刻进骨子里。 距离近得过分。 越轻舟甚至能数清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绒毛,感受到她呼出的甜香热气,顺着下颌线钻进衣领,烫得他皮肤发麻。女孩微微蹙着眉,粉嫩的唇瓣无意识地抿着,全神贯注的样子,竟让他莫名想起街角刚出炉的甜酥点心,蓬松柔软,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维持呼吸平稳。可视觉一关闭,其他感官就像开了倍速:她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消毒水的清冽,成了最致命的催情剂;指尖偶尔划过皮肤的微凉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甚至能听到她因为踮脚费力,胸腔里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 或者,那狂躁得像要撞碎肋骨的心跳,根本是他自己的? 【这女人简直是来要我命的!】越轻舟在心里暗骂,常年戴着拳套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可偏偏又有些舍不得,就像沾上了戒不掉的毒。 “好了!” 刘莳一终于完成 “杰作”,稍稍退开半步,仰着小脸邀功,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轻舟哥哥你看,比你自己弄的干净多啦!疼不疼呀?” 越轻舟缓缓睁眼,视线落在她沾了点消毒水的指尖上,喉结滚动:“嗯。” 还是单音,却比刚才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刘莳一立刻美得冒泡,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转身就盯上了那张唯一的床铺。 “轻舟哥哥,你平时就睡这里呀?” 她回头看他,语气里藏不住心疼,“这么硬,腰会不会疼呀?” “习惯了。” 越轻舟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抄起一本格斗理论书,假装翻得认真,实则书页都拿反了。他需要点东西挡住这姑娘过于灼热的视线,否则再被她这么盯着,他的自制力迟早崩得渣都不剩。 刘莳一才不管他的 “逐客令”,几步就蹭到桌边。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她干脆一屁股坐到桌沿上,小腿轻轻晃悠,白色裙摆荡起的弧度擦过他的膝盖,像小刷子似的挠得他心痒。 “哦……” 她拖长语调,眼神飘到他反拿的书上,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却故意不说破,反而凑近了些,呼吸几乎喷在他耳廓,“那你以后…… 能不能习惯软一点的呀?我家的床垫超软的,躺上去像陷进云朵里~” 尾音带着甜腻的暗示,像小钩子勾得越轻舟心头一颤。 他猛地合上书,终于正眼看向她。女孩歪着脑袋,手指卷着裙摆,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偏偏脸上装得天真无辜。越轻舟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滑,掠过她因为坐姿而更显窈窕的腰线,落在她白皙纤细的小腿上 —— 脚踝处还沾着点楼梯间的灰尘,却丝毫不影响那份精致。 【以后?她想跟我有以后?】这个念头像火星掉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燥热。 “刘莳一,” 他身体微微后靠,试图拉开距离,却忘了两人此刻有多近,呼吸几乎交缠,“你今天话太多了。” “因为我开心呀!” 刘莳一理直气壮地往前凑,双手撑在他膝盖上,胸口几乎要碰到他胳膊,“我们复合了嘛!难道你不开心?” 她的唇瓣近在咫尺,泛着水润的光泽,越轻舟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咖啡馆那个仓促又灼热的吻,喉结瞬间发紧。 “复合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耳根却悄悄泛红。 “我哪有为所欲为……” 刘莳一小声嘟囔,嘴角却勾起得逞的笑,脚尖故意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像小猫挠痒。 “!” 越轻舟像被电击中,猛地缩回腿,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瞬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把坐在桌沿的她困在自己与桌子之间,形成一个狭小的包围圈。 刘莳一被他这过激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仰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兔子,鼻尖还微微耸动着。 越轻舟也愣了 —— 他怎么反应这么大?看着女孩眼底迅速蒙上的水雾,心里莫名窜起烦躁和愧疚。他不是故意吓她的,只是这女人的触碰,总能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越轻舟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他能闻到她身上越来越浓的栀子花香,看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截精致的锁骨,甚至能数清她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他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次次落回她柔软的唇上,心底的声音疯狂叫嚣:【亲下去!反正复合了!是她先勾我的!】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缓缓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刘莳一的心脏砰砰狂跳,像要跳出胸腔。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看到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让她浑身发烫。她既期待又紧张,下意识地闭上眼,睫毛却抖得像筛糠。 房间里的老旧风扇吱呀转着,灰尘在阳光下跳舞,暧昧的气息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 “咕 —— 噜噜噜 ——” 一声响亮又绵长的肠鸣音,猝不及防地打破了所有旖旎。 刘莳一的脸 “唰” 地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染上绯色。她猛地捂住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疯狂哀嚎:【救命啊!怎么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越轻舟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看着女孩爆红的脸和无处遁形的窘迫,眼底的墨色渐渐褪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 快得像错觉,却被刘莳一精准捕捉到了。 “你笑我!” 她又羞又气,鼓着腮帮子瞪他,眼眶却还是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河豚。 “没有。” 越轻舟立刻收敛表情,站直身体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比刚才温和了许多,“饿了?” “…… 嗯。” 刘莳一把脸埋得低低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中午过来太慌了,就吃了两口面包……” 越轻舟瞥了眼窗外,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老城区的烟囱开始冒出炊烟。他转身打开迷你冰箱,里面果然只有几瓶矿泉水、两罐啤酒和三袋速冻饺子。 “我这里没什么吃的。” 他如实说。 “没关系!我们出去吃呀!” 刘莳一立刻抬起头,眼睛重新亮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化解尴尬,“我请你!就当庆祝我们复合,顺便…… 补偿你被我肚子吓到!” 她跳下桌沿,习惯性地伸手去拉他的手 —— 这可是增进肢体接触的好机会! 越轻舟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 刘莳一的手扑了个空,僵在半空中。 空气瞬间凝滞。 她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水雾,嘴角委屈地往下撇,眼眶红红的,眼看就要 “下雨”:“你…… 你不想牵我?” 越轻舟看着她悬在半空的小手 —— 白白嫩嫩的,指尖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凉意,再看看她那副 “被抛弃” 的可怜模样,心里的烦躁和心软瞬间交织在一起。他沉默了三秒,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掌心粗糙滚烫,带着常年练拳的厚茧,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触感反差强烈,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 走吧。” 他偏过头,不去看她瞬间由阴转晴的灿烂笑脸,耳根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脖颈,语气硬邦邦的,“不是饿了么,磨磨蹭蹭的。” 【只是牵个手而已,稳住,越轻舟!】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手心却已经沁出了薄汗。 刘莳一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蹦迪!她立刻反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手指还调皮地在他掌心挠了一下,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轻舟哥哥你手心好烫呀,是不是紧张啦?” “没有!” 越轻舟立刻反驳,耳根更红了,用力握紧她的手,几乎是拖着她往门口走,“赶紧走,再晚好吃的都被抢光了!” “哎哎哎!你慢点呀!” 刘莳一被他拽得小碎步跟着跑,却笑得一脸甜蜜,另一只手还不忘顺走他桌上的钥匙,“等等我嘛,轻舟哥哥~” 夕阳透过老旧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板上交织缠绕,密不可分。 看似掌控着节奏的高大男人,实则心跳如鼓,耳根通红,像是牵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甜蜜炸弹;而被半拖着走的娇小女孩,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 。 第6章 承认吧,小伙子,你就是坠入爱河了 夕阳将老城区的巷子染成蜜橘色,炊烟裹挟着炸串焦香、糖水甜香、生煎肉香四处飘散,勾得人馋虫大动。 刘莳一被越轻舟攥着手,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往前冲 ——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带着练拳磨出的厚茧,握得紧实到有点硌手,却奇异地让人安心。她踮着小碎步踉踉跄跄跟着,裙摆扫过脚踝,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得逞笑。 “轻舟哥哥~你慢点儿呀!” 她晃着交握的手,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再走快我就要被你拖着飞啦!” 越轻舟脚步一顿,耳根红得更明显了。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走得太急,刻意放慢了步子,却依旧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仿佛手里牵的不是软乎乎的小姑娘,而是颗随时会炸的甜腻炸弹。 【这声音怎么像裹了层蜜似的?】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原本紧绷的指节悄然松展,鬼使神差地将掌心虚拢成温柔的弧度,像是要把那抹甜丝丝的尾音拢进怀里。 “轻舟哥哥,你想吃炸串吗?那家人好多呀!” “轻舟哥哥,你看那糖炒栗子,油光锃亮的肯定甜!” “轻舟哥哥 ——” 刘莳一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叽叽喳喳没停过,目光在各个小吃摊间打转,还故意把 “轻舟哥哥” 叫得拐着弯儿的甜。她发现了,只要这四个字一出口,越轻舟的耳根就会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冷脸也绷得没那么紧了。 这发现让她玩得不亦乐乎,叫得越发顺口。 越轻舟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跳,却奇异地没觉得烦。往日里冷清的耳根被甜腻的声音裹着,连带着心底的孤冷都散了些。他含糊地 “嗯”“随便” 应付着,脚步却不自觉跟着她的目光放缓,路过糖炒栗子摊时,还下意识瞥了眼排队的人龙。 突然,一股浓郁的焦香混着肉香钻鼻腔 —— 是沪市特色生煎包!金黄酥脆的外皮,咬开还会爆汁的那种! “咕 —— 噜噜 ——” 刘莳一的肚子极其应景地叫了声,比刚才在房间里那声还响亮,像自带扩音效果。她瞬间涨红了脸,捂住肚子,眼巴巴盯着摊位上滋滋作响的生煎包,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拽着越轻舟的手死活不走了。 “轻舟哥哥……” 她晃着他的胳膊,大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讨食的小奶猫,“我想吃那个……” 越轻舟低头,正好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神,那里面写满了 “想吃”“快买”“求你了”,直白得让人无法拒绝。他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的异样,松开她的手:“在这等着,不准乱跑。” “好嘞!” 刘莳一立刻乖巧点头,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挤进拥挤的摊位前,心里美得冒泡,【嘿嘿,末世战神亲自给我买生煎,这待遇谁有?】 她站在原地,好奇地打量着这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路边大爷摇着蒲扇下棋,大妈们围着菜摊讨价还价,小屁孩追着跑闹,一切都鲜活又热闹 —— 这是末世里永远见不到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这份愉悦没持续三分钟,麻烦就找上门了。 三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晃晃悠悠走过来,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刘莳一身上,那贪婪的目光像苍蝇似的,让她浑身不适。 “哟,这小妹妹长得真标致啊!” 黄毛青年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跑到这穷地方来体验生活了?” “一个人?” 戴耳钉的青年往前凑了两步,目光在她的蕾丝裙和小皮鞋上打转,“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比这路边摊强多了怎么样?” 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瞬间消失,警惕地后退一步,小脸绷紧:“我等我男朋友,他马上就回来。” 她刻意拔高了声音,试图装出镇定,可软糯的嗓音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几个混混更嚣张了。 “男朋友?” 黄毛嗤笑一声,又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酒气混着烟臭味扑面而来,“小妹妹别骗人了,这破地方能有什么配得上你的男朋友?跟哥哥走,保你快活!” 说着,他肮脏的手就朝着刘莳一的脸伸了过来! “滚开!” 刘莳一吓得脸色发白,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我男朋友真的快回来了!他很能打的!” “哟,还挺烈!” 耳钉男笑了起来,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呈半圆形把她围在中间,“我们就喜欢烈的!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周围的摊贩和行人见状,要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要么匆匆躲开 —— 这几个混混是这条街的常客,平时偷鸡摸狗、调戏姑娘,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刘莳一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看向生煎包摊位的方向,人群拥挤,根本看不到越轻舟的身影。【完了完了,越轻舟你快点回来啊!】 就在黄毛的咸猪手再次伸过来,即将碰到她肩膀的瞬间 ——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划破了老街的喧闹!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黄毛,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人一脚踹飞,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嘴角溢出血沫,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一道高大阴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刘莳一身前,硬生生挡住了所有恶意的视线。 是越轻舟。 他提着冒热气的生煎包,周身却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棱角分明的脸上毫无表情,漆黑的眼眸翻涌着暴戾与杀意,仿若地狱爬出的修罗。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另外两个混混,瞬间吓得腿肚子打哆嗦,脸色惨白。 他们认得越轻舟!这可是这条街乃至附近几条巷的 “煞星”,之前有个老混混欺负孤儿,被他打得躺了三个月医院,从那以后,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越…… 越哥!” 耳钉男声音颤抖,牙齿都在打颤,“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越轻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刘莳一身上。 女孩吓得小脸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还在轻轻发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眼底的暴戾瞬间翻涌得更凶,还掺着浓浓的心疼和怒火。 他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用提着生煎包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到自己身后,完全护在羽翼之下 —— 动作轻柔得和他周身的煞气形成鲜明反差。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那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混混。 “刚才,是哪只手想碰她?”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废了他们的手。 “不、不是我们!是黄毛!是他先动手的!” 耳钉男吓得差点跪下去,指着地上昏迷的黄毛疯狂甩锅,“越哥,我们真的不知道她是您女朋友,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们走!” 越轻舟的眼神更冷了。 他原本想把这几个人打断腿扔出去,可感受到身后女孩紧紧抓住他衣角的小手,还有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最终还是压下了那份毁天灭地的戾气。 “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那两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昏迷的黄毛,屁滚尿流地逃了,眨眼间就消失在巷子尽头,连滚带爬的样子狼狈至极。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刚才假装没看见的路人,此刻都偷偷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越轻舟。 越轻舟转过身,低头看着还没缓过神的刘莳一。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未掉的泪珠,小脸苍白,嘴唇被咬得通红,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只找到依靠的小兽。 他心底某个角落蓦地一软,那股凶戾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心疼。 他将还冒着热气的生煎包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有些僵硬,却难得地放柔了许多:“吓到了?” 刘莳一看着递到眼前的生煎包,油光锃亮的外皮还在滋滋作响,香气扑鼻。再抬头看看越轻舟 —— 他的下颌线依旧紧绷,眉眼间还残留着些许戾气,可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担忧。 鼻子一酸,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松开抓着他衣角的手,转而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 你怎么才回来啊…… 我吓死了…… 他们好吓人……” 温香软玉突然满怀。 越轻舟身体瞬间僵成钢板,手里还举着那袋生煎包,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女孩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 T 恤,呜咽的哭声像小猫爪子一样,一下下挠着他的心口,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却又舍不得推开。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蜷缩了几下,最终,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轻轻落在了她微微颤抖的背上,生硬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 没事了。” 他干巴巴地安慰道,语气别扭又生涩,耳根却悄悄红了,“有我在,没人敢再动你。” 怀里的女孩却抱得更紧了,仿佛他是汪洋大海里唯一的浮木,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好。”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越轻舟低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泛红的白皙后颈,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混着生煎包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让他心跳莫名加速。 他忽然觉得,刚才让那几个混混就这么走了,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一种强烈的、从未有过的保护欲,伴随着还未完全褪去的怒意,在他胸腔里汹涌澎湃。 他看着怀里依赖着他的小姑娘,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 【我好像真的栽了。】 而且,栽得心甘情愿。 第7章 纵容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越轻舟怀里抱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人儿,手里还拎着袋渐渐凉透的生煎包,高大的身影僵得像块铁板,满脸都是 “我是谁我在哪我该怎么办” 的无措。 刘莳一被混混吓坏了,死死攥着他的黑色 T 恤,把脸埋进他胸膛,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像只受惊的小猫般哭个不停。 “呜呜呜…… 他们好凶…… 我还以为你要找不到我了……” 越轻舟保持着轻拍她后背的动作,手指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臂。他这辈子打拳无数、打架无数,对付混混手到擒来,可面对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却彻底没了辙。 【这小家伙怎么这么能哭?】他心里暗自吐槽,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弯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怀里的人软乎乎、轻飘飘的,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碎掉,刚才那股因为动手而残留的暴戾,在她依赖的哭泣声中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心疼和责任感。 是他没看好她,让她受了惊吓。 “…… 别哭了。” 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辈子没说过这么温柔的话,“已经没事了。” 刘莳一抽噎着抬起头,眼睛和鼻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脸颊上还沾着两道泪痕,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问:“那…… 那生煎包…… 是不是凉了?” 越轻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女孩哭得通红却满是担忧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心疼她受了惊,还是该吐槽她的脑回路。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惦记着生煎包?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委委屈屈地补充,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生煎包凉了是比被混混欺负更天大的憾事。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最后那点无奈也化作了纵容。他松开揽着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笨拙地递到她面前:“擦擦脸。” 刘莳一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两把,把脸擦得乱七八糟,反而更像只小花猫。越轻舟眉头微蹙,忍不住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生疏却温柔。 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两人都愣了一下。 越轻舟像触电般收回手,耳根悄悄泛红,假装镇定地把生煎包递给她:“先拿着。”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温热干燥,握得依旧很紧,“带你去吃别的,热乎的。” 刘莳一一手提着生煎包,一手被他紧紧攥着,心里的后怕瞬间被暖洋洋的安全感取代。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偷偷抬眼看他冷峻的侧脸 —— 刚才他踹飞混混时那副凶戾的样子,明明那么吓人,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大佬果然靠谱!】她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越轻舟带着她拐进另一条窄巷,一家不起眼的面馆出现在眼前,招牌上 “老周记牛肉面” 五个字已经有些褪色。 “老板,两碗牛肉面。” 越轻舟熟门熟路地开口,刚想说 “一碗不要香菜”,突然顿住,低头看向身边的小姑娘,“你吃香菜吗?葱和蒜呢?” 刘莳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 他居然记得她可能挑食?心里瞬间甜丝丝的,小声回答:“香菜要吃,葱可以来一点点,蒜不要~” “一碗多加点牛肉,香菜葱都要,不要蒜;另一碗正常,不要香菜不要蒜。” 越轻舟对老板补充道,语气自然得仿佛说了千百遍。 老板是个乐呵呵的中年大叔,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笑着应道:“好嘞!越小子,难得带小姑娘来啊?” 越轻舟面不改色,耳根却悄悄红了,拉着刘莳一快步走到最里面的小桌子旁坐下,才松开手,假装整理衣服掩饰尴尬。 小店不大,桌椅都有些陈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浓郁的牛肉汤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勾得人食指大动。刘莳一将生煎包放在桌上,双手托腮看着对面的越轻舟,好奇地问:“你经常来这里吃呀?” “嗯。” 越轻舟拿起茶水壶,用开水仔细烫洗着两副碗筷,动作熟练又自然,“便宜,分量足。” 他把烫好的筷子和碗推到她面前,碗沿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刘莳一心里又是一甜 —— 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还挺细心! 很快,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了上来。粗瓷大碗里,奶白色的汤底翻滚着热气,劲道的手擀面浸在汤里,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炖得酥烂的牛肉,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越轻舟毫不犹豫地将那碗牛肉堆得更高的推到她面前,把筷子递过去:“吃吧。” 他自己则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后低头大口吃了起来。他吃相利落,不粗鲁却速度快,带着常年只为填饱肚子的仓促感。 刘莳一饿坏了,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面条劲道弹牙,牛肉软烂入味,汤头鲜美醇厚,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她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满足的小松鼠,时不时发出 “唔…… 好吃” 的轻叹。 越轻舟抬眸看了她一眼,女孩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嘴角还沾了点汤汁,一副娇憨又满足的模样。明明穿着精致的蕾丝裙,坐在简陋的小面馆里,却奇异地和谐。 他吃东西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甚至还拿起纸巾,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擦嘴角。” 刘莳一乖乖接过,擦掉嘴角的汤汁。 吃了小半碗,刘莳一就饱了。她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好几块大牛肉,又看了看越轻舟几乎见底的碗,眼珠一转,拿起勺子舀起牛肉,就往他碗里送。 “你干嘛?” 越轻舟伸手挡住,眉头微蹙,“自己吃。” “我吃饱啦!” 刘莳一嘟囔着,趁他不注意,把牛肉全倒进了他碗里,“你碗里都没肉了,多吃点嘛!你长得这么高,肌肉又这么结实,肯定很能吃~” 她说着,眼神毫不避讳地在他 T 恤下隐约可见的胸肌上扫了一圈,眼底的欣赏直白得毫不掩饰。 越轻舟被她看得喉头一哽,耳根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女孩那副 “我为你好” 的得意笑脸堵得说不出话来。 碗里的牛肉堆得高高的,散发着香气,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又暖又乱。 他手上却诚实地拿起筷子,把她夹过来的牛肉一块块吃掉,咀嚼的速度慢得不像话,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吃完面,越轻舟起身去结账。刘莳一捧着店家送的淡茶,小口喝着。 越轻舟结完账回来,站在桌边:“饱了?走了,送你回去。” “啊?这么快就回去呀?” 刘莳一立刻垮下小脸,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声音甜得发腻,“我还不想回去嘛~ 轻舟哥哥,再待一会儿好不好?” 她仰头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讨食的小奶猫,撒娇的模样自然又熟练。 越轻舟垂眸看着她拽着自己衣角的小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晃动,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躁动又冒了上来。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不回去,你想去哪?” “我……” 刘莳一语塞,总不能直说 “想跟你回家” 吧?她眼巴巴地看着他,试图用眼神传递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的信号。 越轻舟与她对视了几秒,巷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窗户,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喉结动了动,突然开口:“生煎包凉了,回去热一下还能吃。去我那儿,还是送你回公寓?” 刘莳一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她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生怕他反悔,立刻大声回答:“去你那儿!” 说完又觉得太急切,连忙低下头,假装害羞地补充,“……热一下就好了,要不然多浪费呀“ 越轻舟看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小模样,眼底极快地掠过笑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转过身,率先朝外面走去,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跟上。” 第8章 到处闯祸的小麻烦精 再次踏进屋门,刘莳一腰杆都直了 —— 这可是她 “赖” 来的第二次光顾!之前还带着点试探和攻略的小心翼翼,现在直接切换成 “半个女主人” 模式,虽然这 “地盘” 简陋得让她这娇养长大的大小姐,有点不知道手往哪放。 越轻舟把凉透的生煎包往桌上一放,转身就想去角落的简易灶台翻小锅和电磁炉。 “我来我来!” 刘莳一跟打了鸡血似的窜上去,自告奋勇得像个求表扬的小学生,【必须展现一下贤惠人设!总不能一直当只会哭鼻子的小废物!】 越轻舟斜睨她一眼,眼底明晃晃写着 “你行不行”—— 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怕不是连电磁炉开关在哪都不知道?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刘莳一已经像只扑棱蛾子似的,一头扎向灶台。 “哐当 ——!”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在狭小的房间里! 刘莳一动作太急,蓬松的蕾丝裙摆直接勾住了灶台边缘的空瓷碗,那碗 “嗖” 地一下飞出去,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刘莳一:“!!!” 石化当场。 越轻舟:“……” 额角青筋默默跳动。 空气死寂三秒。 刘莳一猛地扭头看向越轻舟,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水雾,委屈得瘪着嘴,声音都带了哭腔:“它、它碰瓷!真的!我没碰它,它自己掉下去的!” 越轻舟看着地上明显是被裙摆带飞的碗 “尸体”,再看看女孩那 “我是无辜的,是碗先动的手” 的纯良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这小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得让人意外。 “…… 没事,一个碗而已。” 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你站着别动,我来。” 他迈步走过去,刚想弯腰开灶台下方的橱柜拿小锅 —— “我来拿我来拿!” 刘莳一急着挽回形象,抢先一步蹲下去,手忙脚乱地去拉柜门,“我记得就在这儿!看我的!” “咔嚓 ——”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比刚才摔碗声还让人牙酸。 刘莳一握着个孤零零的柜门拉手,保持着深蹲姿势,仰头看向越轻舟,眼神茫然又无措,仿佛在问:【这玩意儿怎么还自己掉了?是想退休了吗?】 越轻舟看着那扇没了拉手、敞着肚子的可怜柜门,再看看女孩手里的 “罪证”,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的青筋跳得更欢快了。她怕不是个人形拆迁队?进门前还好好的屋子,三分钟不到就快被她拆了一半。 “这柜门…… 本来就快坏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努力维持平静,伸手从柜子里拿出小锅,顺便把她手里的拉手接过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刘莳一讪讪地站起来,小声辩解:“它肯定早就想罢工了,刚好碰到我,就顺势退休了…… 不能怪我呀!” 越轻舟没接话,沉默地往小锅里加水,把生煎包一个个放进去。刘莳一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心里的愧疚感爆棚 ——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将功补过! 她眼珠一转,看到电磁炉的插头垂在桌边,立刻眼睛一亮:“我帮你插电!这个我会!” 不等越轻舟反应,她已经飞快地抓起插头,对准墙上的插座,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插 ——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插座孔里猛地窜出一小簇电火花!紧接着,“嗡” 的一声,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连窗外的月光都像是被隔绝了! “啊 ——!” 刘莳一被突然的火花和黑暗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插头 “啪嗒” 掉在地上,人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墙角。 黑暗中,越轻舟手里还端着那口装着生煎包的小锅,保持着准备放在电磁炉上的姿势,彻底沉默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 “咚咚咚” 的跳动声,像是在敲鼓。 三秒钟的死寂后,黑暗里传来刘莳一带着哭腔、又委屈又悲愤的控诉:“越轻舟!它电我!这个插座它陷害我!还有那个碗、那个柜门,它们肯定是一伙的!都商量好了要针对我!这个屋子根本不喜欢我!呜呜呜……”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声音里充满了被全世界针对的悲愤和理直气壮的委屈。 一片漆黑中,越轻舟听着她这番惊天动地的“指控”,看着她模糊的、大概已经气得鼓起来的身影,脑海里闪过她从进门到现在的“壮举”——摔碗、卸门把手、现在直接搞得短路跳闸……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破坏力惊人。 关键是她还能理直气壮地觉得是东西先动的手! 这天赋异禀的闯祸能力,这倒打一耙的理直气壮,真是…… 绝了。 终于,压抑不住的低笑声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起初只是闷闷的气流声,后来越笑越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着,低沉愉悦的笑声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活了二十多年,打过架、挨过揍,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却从没遇到过这么能闯祸、又这么能让人哭笑不得的小麻烦精。 刘莳一本来还在哭唧唧地控诉,听到他的笑声,瞬间愣住了。 “你…… 你还笑!” 刘莳一反应过来,又羞又恼,在黑暗里胡乱跺脚,“我都差点被电到了!它们就是故意的!你还笑我!” 越轻舟止住笑,抬起头。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他能清晰地看到女孩气鼓鼓的轮廓 —— 脑袋微微昂着,肩膀紧绷着,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可爱得不行。 心里那点因为她接连闯祸而产生的无奈,瞬间被这副模样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纵容和觉得好笑的暖意。 “嗯,它们不对。” 他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未散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电线先动的手,碗和柜门是帮凶,都欺负我们莳一了,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摸黑走到门口,打开老式电箱,摸索着将跳闸的空气开关推了上去。 “啪嗒 ——” 房间瞬间恢复光明! 刘莳一站在灯光下,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脸颊气鼓鼓的,像个被欺负惨了的小包子。可当她看到越轻舟嘴角那抹未散去的笑意时,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熄了大半,只剩下莫名的悸动。 他笑起来真好看啊…… 平时冷硬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眼底像是落进了漫天星光,温柔得让人心脏怦怦直跳。 越轻舟走回来,拿起地上的电磁炉插头检查了一下 —— 只是旧插座接触不良打火,插头没坏。他重新找了个结实的插座插好,电磁炉的屏幕亮了起来。 “站在那儿,不许动,也不许碰任何东西。” 他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宠溺,“就乖乖等着吃,能不能做到?” 刘莳一看着他那双还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悄悄泛红,乖乖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哦。” 她终于老实了,找了个离所有家具、电器都足足有三米远的角落,像只被训话的小鹌鹑似的站好,目不转睛地看着越轻舟熟练地操作电磁炉加热生煎包。 生煎包重新加热后的焦香弥漫开来,混合着房间里微妙的温馨气息。 越轻舟背对着她,嘴角那抹浅浅的、温柔的弧度,久久没有消失。 这个突然闯回他生活的小麻烦精,似乎……也不全是麻烦。 第9章 来吧,来吧,相约明天吧 加热后的生煎包虽没了酥脆,却仍汁水四溢,咬下去,软韧的面皮裹着鲜香肉馅,滚烫汤汁在舌尖爆开,滋味绝佳。 刘莳一站在角落,双手捧着生煎包,小口小口地啃着,像只被投喂的小仓鼠,乖巧得不像话 —— 主要是刚才闯祸太多,生怕自己再动一下,就把越轻舟的屋子给拆了。 越轻舟靠在桌边,三两口解决完剩下的生煎,目光跟黏了磁石似的,时不时往她那边瞟。看她缩在角落、小心翼翼吃东西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跟藏不住的星光似的,时不时扫她一眼,那眼神软得能掐出水。 狭小的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细微的咀嚼声,混着窗外隐约的蝉鸣和市井声响,竟透着股说不出的温馨。 “嗝~” 刘莳一吃完最后一口,小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越轻舟递过纸巾,动作利落地收拾好垃圾,把小锅简单冲了冲放回原处。至于那个掉了把手的柜门和碎碗,他瞥了一眼,决定先搁置 —— 跟这小麻烦精比起来,这点破损算什么。 “走吧,送你回去。” 他拿起钥匙,语气依旧简洁,却没了最初的冰碴子,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刘莳一心里虽舍不得这刚升温的氛围,但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乖乖点头跟上。 夜色渐浓,老城区的路灯昏黄,像撒了一地碎金,巷子里行人寥寥,比白天安静了不少。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舒服得让人犯困。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刘莳一的小手蠢蠢欲动,偷偷瞥了眼越轻舟在月光下更显凌厉的侧脸,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她试探着,手指跟做贼似的,一点点往他垂在身侧的大手边蹭。 就差一毫米!指尖都快碰到他温热的手背了 —— 越轻舟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手跟按了弹簧似的,“嗖” 地插进工装裤口袋,完美避开了她的 “偷袭”。 刘莳一:“……” 【狗男人!牵一下能掉块肉吗!】她气鼓鼓地瞪了眼他的侧影,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糖,只好悻悻地收回手,自己戳着自己的手指玩。 越轻舟用余光把她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底那点痒意跟野草似的疯长。他不是不想牵,只是这小妖精的触碰太勾人,他怕自己一握住,就再也不想松开了。 走了没多远,刘莳一的脚步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着,走路姿势都变得别扭。今天为了好看穿的小皮鞋,鞋跟磨得后脚跟生疼,加上白天跑了不少路,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怎么了?” 越轻舟放缓脚步,低头看向她的脚,眼神里带着关切。 “没、没事……” 刘莳一不想显得太娇气,强撑着摇头,脚步却越来越拖沓。 越轻舟哪能看不出她在硬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沉默两秒,突然在她面前蹲下,宽厚的后背对着她。 “上来。” 依旧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刘莳一看着眼前结实的后背,心里的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雀跃和甜蜜。她嘴上还装着矜持:“我…… 我最近长肉了,会不会压垮你呀?” 越轻舟回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明晃晃写着 “你几斤几两心里没数?”。 刘莳一立刻破功,嘻嘻一笑,毫不客气地扑上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软乎乎的身体贴在他背上,还故意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轻舟哥哥,你也太好了吧!” 温香软玉再次贴满后背,越轻舟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僵了一瞬,但比起第一次,明显适应了不少。他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起身,步伐稳健地往前走。 她的重量对他来说轻如鸿毛,可那存在感却强烈得让他心乱如麻。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细细软软的发丝蹭着脖颈,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像有小虫子在爬。 巷子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她偶尔舒服得发出的、小猫似的哼唧声。 越轻舟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了,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他的心尖上,震得他浑身发麻。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混着陌生的悸动,在胸腔里悄悄蔓延。他甚至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公寓楼下,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越轻舟轻轻把她放下,动作温柔得怕碰碎了她。 “到了。” 刘莳一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仰头看着灯光下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她鼓起勇气,小声问:“你…… 要不要上去坐会儿?喝杯水也好呀?” 她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想试试。 果然,越轻舟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很晚了。” “哦……” 刘莳一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面,失落都快溢出来了。 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样子,越轻舟喉结动了动,沉默几秒,突然开口:“明天。” “嗯?” 刘莳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跟通电的灯泡似的,差点原地蹦起来。 “明天,” 越轻舟移开视线,声音听起来依旧平淡,耳根却悄悄泛红,“没事的话,可以过来。” 说完,他觉得太主动了,又生硬地补了句:“…… 把门口修理工的电话给我,我让人来修柜门和插座。” 刘莳一才不管他找什么借口呢!她只抓住了 “可以过来” 这四个字,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失落,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用力点头:“我没事!我超有空的!” 越轻舟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开心,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上去吧,早点休息。” 他说道,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好!轻舟哥哥再见!路上一定要小心呀!” 刘莳一冲他挥挥手,一步三回头,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公寓大堂。 越轻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缓缓收回目光。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握紧,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甜香。 他盯着窗户里透出的暖光,心里的孤单慢慢没那么强烈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进黑夜里。他的背影不再冷冰冰的,月光洒在身上,裹着一层柔和的光,越走越远。 公寓楼上,刘莳一扑进柔软的大床,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开心得差点尖叫出来。 【嘿嘿,狗男人,还不是被我拿捏了!】她心里的小人已经跳起舞来,【明天继续贴贴,争取早日把他彻底拿下!】 她抱着对明天的期待,还有对末世倒计时的紧迫感,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亮静静挂在夜空,温柔地洒着清辉。距离末世降临,又近了一天。 第10章 过家家,不,是末世求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豪华公寓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被子染成暖金色。刘莳一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刚要翻个身继续睡,脑子里突然 “嗡” 的一声 —— 【末世!倒计时!】 她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抓过手机点开日历,指尖都在发抖: 九天!距离末世降临,只剩下九天了! 昨天光顾着黏着越轻舟刷好感,差点把最要命的事忘了 —— 囤物资! 在末世,没吃没喝没武器,就算抱上金大腿,也得先饿死渴死!刘莳一急得团团转,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点:“矿泉水、压缩饼干、自热米饭、巧克力、肉罐头…… 医药箱!消毒水、绷带、止痛药都得要!还有手电筒、电池、打火机…… 武器呢?砍刀?铁棍?去哪弄啊?” 越想越头大。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平时连矿泉水都只喝进口的,哪里懂这些生存物资的门道?光是想想那些五花八门的品牌和型号,就头晕眼花。 “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下意识地摸向脖颈 —— 这是她思考时的小习惯。 指尖触到一个微凉坚硬的小物件,带着点温润的触感。 刘莳一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那是个小巧的翡翠平安扣吊坠,用细细的红绳系着,水头足得能透光。这是她前世外祖母在她十六岁生日时,特意去庙里开光求来的,说能保平安顺遂。前世化疗最痛苦、几次病危的时候,她都贴身戴着,没想到…… 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更神奇的是,吊坠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莹润绿光,像颗小星星藏在红绳间,若不仔细看,真会以为是阳光反射的错觉! 刘莳一的心脏 “砰砰砰” 狂跳,眼睛亮得能发光:【穿越者福利!金手指!都这么写的!】 空间?灵泉?还是系统?! 巨大的狂喜冲得她原地蹦起来,抱着枕头转了三圈,差点撞到床头:“耶耶耶耶耶耶!外祖母显灵了!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啊啊啊啊啊我有外挂了!天不亡我!!” 她迫不及待地研究起吊坠,试图打开传说中的空间或者触发什么系统界面。 “芝麻开门!” “空间开启!呼叫总部!” “阿拉霍洞开 ——!”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啦呼 ——” “进入!给我变!” 她把能想到的咒语念了个遍,嗓子都快喊哑了,吊坠却依旧只有那点微弱绿光,安静得像个没通电的 LED 灯。 【难道是滴血认主?】刘莳一眼睛一亮,里都这么写! 她狠下心,对着指尖用力一咬,疼得 “嘶” 了一声,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小心翼翼地滴在翡翠平安扣上。 结果血珠顺着光滑的翡翠表面 “啪嗒” 掉在床单上,留下个小红点,吊坠毫无反应,绿光都没闪一下。 “眼泪?是不是要感动的眼泪?” 她立刻挤眼睛,努力酝酿情绪,把吊坠凑到眼角蹭啊蹭,蹭得眼睛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吊坠还是那副 “事不关己” 的样子。 “吸收能量?晒太阳?” 她举着吊坠跑到窗边暴晒,又对着台灯照,甚至把充电线凑过去,试图给它 “充电”,“祖宗!你倒是亮一点啊!给点反应行不行?” 折腾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刘莳一把能想到的方法都试了个遍,吊坠除了那持之以恒的微弱绿光,别说空间入口、系统面板了,连个屁都没蹦出来。 她瘫坐在地毯上,举着这个 “徒有其表” 的吊坠,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得透透的,从狂喜巅峰直接跌进失望谷底。 “什么嘛……” 她委屈地扁着嘴,眼圈红得像小兔子,“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原来是个只会发光的破装饰品!害我白高兴一场,还咬疼了手指!” 她 emo 了,把吊坠往脖子上一挂,往地毯上一躺,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猫,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算了,至少它还在,算是个念想。刘莳一自我安慰着,把吊坠塞进衣领里贴身放好,微凉的翡翠贴着皮肤,那点微弱的绿光似乎带来了一丝莫名的安心感。 【靠吊坠不如靠自己,靠自己不如靠越轻舟!】 她猛地坐起来,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对了!越轻舟可是未来的末世战神!他肯定知道什么物资最实用、哪里能弄到武器! 这金大腿,不仅要抱,还得物尽其用! 刘莳一抓起手机,点开那个昨天刚加上、备注为 “金大腿??越轻舟” 的微信头像,立刻切换成撒娇模式。 她先发了条语音,声音刚睡醒般软糯含糊,还带着点小奶音:“舟舟~早安呀~你醒了吗?我已经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咯~” 等了三分钟,没回复。 她不气馁,继续发语音,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我昨晚梦到你啦!梦到你带我去吃好吃的,还保护我不被坏人欺负~” “今天早上有点凉,你出门记得多穿点呀,别感冒啦~” “你睡得好不好呀?有没有一点点…… 想我呀?” 终于,手机 “叮” 地响了一声。 越轻舟只回了一个字:【嗯。】 刘莳一瞬间原地复活!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这可是突破性进展!昨天还只会 “哦”“随便”,今天都能 “嗯” 了! 她立刻打字,手指飞快:【舟舟,你今天忙不忙呀?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越轻舟:【去哪?】 刘莳一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开始编造理由,语气天真又急切:【我最近刷视频,看到别人玩野外求生,感觉超酷的!我们也去体验一下嘛好不好?你肯定超懂这些对不对?教教我嘛~】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特意补充,列举的 “装备” 全是末世必需品:【我们可以先去买装备呀!比如那种超大的登山包,能装好多东西的!还有能放很久的压缩饼干、自己会热的米饭、防水的手电筒…… 想想就好玩!】 她故意说得像大小姐突发奇想的过家家游戏,实则每一样都精准戳中末世生存需求。 手机那头,越轻舟刚打完一套拳,浑身是汗地拿起手机。看到 “野外求生” 四个字,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位大小姐的兴趣爱好,跳跃得也太离谱了?昨天还哭唧唧地要复合,今天就想玩什么野外求生? 但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她那双亮晶晶、满是好奇的眼睛,还有被混混吓到、委屈巴巴扑进他怀里的样子,又觉得这确实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 三分钟热度,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回复:【那些东西没什么好玩的。】 刘莳一早就料到他会拒绝,立刻发了个 “原地打滚求抱抱” 的表情包,接着发语音,声音甜得发腻,还带着点小威胁:“不嘛不嘛~我就想玩!舟舟你陪我去嘛~你最好了~求求你啦~~你要是不陪我,我就…… 我就自己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越轻舟看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撅着嘴、扭着身子撒娇的模样,那软乎乎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他心里发痒。他捏了捏眉心,发现自己对她的软磨硬泡,竟然越来越没抵抗力。 【…… 几点?】他敲出两个字,算是妥协了。 刘莳一看到回复,兴奋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飞快地打字:【现在!马上!我一小时后打扮好,在你楼下等你!不许反悔哦!】 发完还不忘补了个 “拉钩钩” 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刘莳一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忽悠金大腿陪我囤货,成功!】 虽然吊坠指望不上,但有越轻舟这个 “人形生存攻略” 在,物资清单、采购渠道、实用装备…… 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冲进衣帽间,开始挑选今天的 “野外求生战袍”—— 既要方便活动,又得美美的! 而另一边,越轻舟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欢呼雀跃的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放下毛巾,走到水龙头下用冷水冲脸,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 野外求生? 他倒是真真切切地 “求生” 过无数次,在荒山野岭、在刀光剑影里,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 陪这位娇滴滴的大小姐玩过家家? 越轻舟摇了摇头,镜中人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不知道,自己眼里飞快闪过的温柔,早就把心里的纵容全暴露出来了。 算了,她高兴就好。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摩挲着布料,心里莫名地开始期待 —— 和她一起 “过家家”,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11章 又给你小子甜到了 一小时后,刘莳一准时炸街般出现在公寓楼下。 她精心搭配了一身粉白运动套装,高马尾扎得清爽利落,脸上薄施粉黛,元气得像颗刚剥壳的水蜜桃 —— 这哪是去 “野外求生”,分明是去郊游打卡的大小姐! 越轻舟早已候在路边,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 T 恤 + 工装裤,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 “生人勿近” 的冷气场,与周围精致的公寓环境格格不入,却硬生生靠颜值和气场杀出一条存在感。 看到刘莳一蹦蹦跳跳冲过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 0.5 秒,然后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舟舟!等很久了吗?” 刘莳一笑眯眯地凑上前,小手像藤蔓一样自然缠上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越轻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却没躲开 —— 这软乎乎的触感,虽然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奇异地不讨厌,甚至有点…… 上瘾…… “没有。” 他言简意赅迈开长腿,声音依旧冷硬,“想去哪‘过家家’?” “什么过家家呀!” 刘莳一立刻不满地撅嘴,开始她的演技时刻,“我们去最大的超市!我要那种能装下一头猪的登山包,还有能照到外星人的手电筒!对了对了,还要好多好多矿泉水!电视里说野外的水有虫子,喝了会拉肚子!” 她努力把末世生存物资,包装成大小姐一时兴起的玩具清单,眼睛亮晶晶的,演得有模有样。 越轻舟听着她叽叽喳喳,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 这大小姐虽然理由离谱,但要的东西倒是精准踩在求生关键点上,有点意思。 他没戳破,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算是应允。 司机早已等候在旁,两人上车直奔本市最大的仓储式超市。一推开门,巨大的空间和琳琅满目的商品瞬间把刘莳一震撼住了 —— 前世她身体不好,很少来这种人挤人的地方,购物全靠专人配送,哪里见过这阵仗! 但想到末世倒计时,她立刻切换 “囤货模式”,眼疾手快推来一辆超大号购物车,兴奋得眼睛冒光:“舟舟!我们从哪下手?” 越轻舟看着那辆快赶上刘莳一身高的购物车,又看了看她摩拳擦掌的小模样,沉默地接过推车把手,语气不容置疑:“跟着我,别乱跑。” 【这小家伙,怕不是想把超市搬空?】他心里暗自吐槽,身体却诚实地朝着饮品区走去。 刘莳一立刻小尾巴似的跟上。越轻舟直接掠过花花绿绿的饮料区,在矿泉水货架前停下,二话不说就往车里搬 24 瓶装的矿泉水,动作利落得像在搬砖头。 一箱、两箱、三箱…… 购物车底层很快堆成了小山。 刘莳一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会不会太多了?这够我喝到明年了吧……” 越轻舟手上不停,又添了两箱苏打水,头也不抬地怼她:“不是你要‘真实体验’?野外没奶茶店,渴死你算谁的?” “…… 对哦!” 刘莳一立刻点头如捣蒜,心里疯狂呐喊,【大佬就是大佬!考虑太周全了!跟着金大腿,末世饿不死!】 转战食品区,刘莳一的身体比脑子快,瞬间冲向零食区,怀里塞满了薯片、果冻、草莓软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放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额头,硬生生把她往后推了半步。 越轻舟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些没用。” “呜呜呜为什么呀?” 刘莳一委屈巴巴地看着怀里的零食,像被抢走糖果的小孩,“草莓软糖超好吃的!” “高热量、易过期、占地方。” 越轻舟言简意赅,把她的零食一一放回货架,然后推着车走向另一个区域,画风突变 —— 最大包装的压缩饼干、军用肉罐头、能量棒、真空肉脯、大袋坚果…… 每一样都精准戳中 “末世生存刚需”,他甚至拿起自热米饭,仔细看了配料表和保质期,才满意地扔进车里。 “舟舟,你怎么懂这么多呀?” 刘莳一假装一脸崇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越轻舟动作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纪录片学的。” 刘莳一内心 OS:【信你个鬼!这熟练度,分明是经过无数实战练出来的!】 但她表面上依旧是 “哇你好厉害” 的迷妹表情,看得越轻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飞快压了下去。 中途,刘莳一贼心不死,趁越轻舟挑选急救包的功夫,偷偷往车里塞了三包草莓软糖,刚想溜,就被抓了个正着。 越轻舟拿着软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说话。 “这个!这个能补充糖分!” 刘莳一立刻开启撒娇模式,晃着他的胳膊,眼睛眨巴眨巴,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猫,“低血糖很危险的!野外求生万一晕倒了怎么办?而且它还能安抚情绪!” 越轻舟看着她强词夺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笑,沉默几秒后,把软糖扔回车里,又添了两条黑巧克力压在上面:“这个比糖顶用。” 刘莳一心里偷偷比耶~ 工具区,越轻舟的选择更是硬核到离谱:强光手电筒、多功能军刀、防水火柴、打火石、超大卷伞绳,甚至还拿了几副厚实的防滑手套。他打开超市的急救包看了一眼,嫌弃地皱眉,又额外拿了碘伏棉签、止血带、消炎药,把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这堆画风硬核的 “求生物资”,又看了看旁边娇小玲珑、穿着粉白运动装的刘莳一,表情从诡异变成了敬畏,甚至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救命!娇软甜心 × 荒野战神的反差萌 CP,这糖我先磕为敬!】 尤其是当越轻舟面不改色地又拎了两桶 5 升装的矿泉水放在脚边时,收银员的眼神已经变成了 “大佬请慢走”。 “我来付钱!” 刘莳一抢着掏手机,却被越轻舟拦住。他递出自己的卡,动作自然流畅:“说好我陪你体验,哪能让你花钱。” 刘莳一心里甜滋滋的,又有点过意不去 ——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看着越轻舟平静的侧脸,她决定先记下这个人情,末世里一定好好 “报答” 他! 超市提供配送服务,留下地址后,两人直奔下一站 —— 专业户外用品店。 一进门,刘莳一就感受到了浓郁的 “硬核气息”,这里的每样东西都透着 “功能至上” 的味道。越轻舟显然是熟客,店员看到他立刻热情打招呼:“越哥,好久没来!这次是带女朋友买装备?” 越轻舟没否认,只是淡淡点头,耳根却悄悄红了,看得刘莳一心里止不住的开心。 他直奔主题,挑了两个登山包,一个 60L 的专业款,一个小巧的应急款。他让刘莳一试背应急款,亲自帮她调整背带和腰封,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腰,两人都僵了一下。 越轻舟咳嗽一声,掩饰尴尬:“记住这个贴合度,背着舒服才有力气跑。” 刘莳一乖乖点头,感受着背后的重量,心里安全感爆棚 —— 这可是大佬亲自挑选调试的,末世跑路绝对靠谱! 接着是衣物区,防水外套、速干衣裤、保暖内衣、防滑徒步鞋,越轻舟每一样都让她当场试穿,还让她走两步感受一下,检查得比军训教官还严格。 最后,他停在了刀具柜台前。 越轻舟的目光扫过一排排刀具,最终定格在一把造型简洁的直刀上,让店员拿出来,掂量了一下重量,手指轻轻划过刃口,眼神锐利如鹰。 “这个…… 也是野外求生用的?” 刘莳一小声问,有点怕这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刀。 越轻舟把刀收回刀鞘,递给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防身。” 冰凉坚硬的触感传来,刘莳一抱着刀,像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紧张又郑重,心里却瞬间踏实了 —— 有这把刀,还有越轻舟,末世里至少能多一层保障! “我会好好带的!” 她用力点头。 越轻舟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所有东西依旧是越轻舟付的账,他拎着几个大袋子,脚步稳健,丝毫不见吃力。 走出户外店时,夕阳已经西斜,橘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刘莳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声音雀跃:“舟舟,你也太厉害了吧!懂这么多!今天辛苦你啦,我请你吃大餐!” 越轻舟低头看她,夕阳勾勒出她细腻的侧脸,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全是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崇拜。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喉结微动,移开视线,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嗯。” 刘莳一立刻开心地挽住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晚餐:“我知道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刺身超新鲜的!还有我喜欢的海胆拌饭……” 越轻舟任由她挽着,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足够两人生存许久的物资,心里第一次觉得,这种被人依赖、被人缠着的感觉…… 似乎,并不坏。 好甜。 第12章 原书作者,你骗的我好苦啊 采购结束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越轻舟单手拎着四五个鼓鼓囊囊的户外店袋子,跟拎着几包棉花似的轻松,刘莳一则把那把新直刀抱在怀里,跟护着祖传宝贝似的,亦步亦趋黏在他身边。 “东西也太多啦!” 刘莳一踮脚瞅了瞅他胳膊上的袋子,小声嘟囔,“超市那些应该送到公寓了吧?咱们咋回去呀?”她下意识地想要叫车。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带着她绕到户外店后头的停车场,把袋子往她脚边一放:“在这等着。” 他摸出钥匙往远处一按,“嘀” 的一声轻响,一辆纯黑越野车突然亮起车灯,硬朗的线条跟蓄势待发的猛兽似的,霸气得晃眼! 刘莳一:“!!!” 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 这这这…… 这车看着就贵!跟越轻舟身上那股又冷又野的气质简直是绝配!可问题是 —— 他不是应该很穷吗?! 原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大佬初期穷得叮当响,住的地方连空调都没有,怎么会开上这种级别的越野车?! 刘莳一当场大脑宕机,站在原地跟被按了暂停键的小木偶似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是谁?我在哪?这车是怎么回事?原书作者你出来挨打!】 越轻舟把东西麻利地塞进后备箱 —— 那后备箱宽敞得能塞下两个她,还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几个固定收纳盒,一看就是用惯了的样子。 关上车门回头,正好撞见她这副呆愣愣的模样,越轻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笑意,走到副驾驶旁拉开门,语气带着点故意逗她的调侃:“傻站着干嘛?上车。” 刘莳一恍恍惚惚地挪过去,屁股一沾到宽大的座椅就忍不住 “哇” 了一声 。 她仰着小脸,傻乎乎地问:“舟舟…… 这、这车真是你的?” 越轻舟俯身过来帮她扣安全带,温热的气息突然笼罩下来。刘莳一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阳光的味道,一点都不难闻,反而透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让她瞬间屏住呼吸,脸颊 “唰” 地就红了。 安全带 “咔哒” 扣好,他却没退开,鼻尖离她只有几厘米,低声笑问:“刘莳一,你不会真觉得我很穷吧?” 刘莳一:“……” 心虚地眨了眨眼,内心疯狂点头:对啊对啊!书就是这么写的!你住的那地方,说出来谁信你开得起豪车啊! 她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跟明码标价似的。越轻舟看得失笑,指尖差点没忍住戳戳她鼓起来的脸颊,最终只是直起身关上门,绕回驾驶座。 发动机启动的瞬间,低沉有力的轰鸣声震得人心脏都跟着颤,刘莳一悄悄攥紧了衣角。 “住那里是习惯了,” 越轻舟一边熟练地倒车,一边淡淡解释,“离干活的地方近,也安静。车是必需品,有时候接的‘单子’需要跑远路。” 他没细说 “单子” 是啥,但刘莳一已经自动脑补了一万字大佬隐秘接单、各种灰色交易的剧情! 对啊!他可是未来的末世大佬!现在还在接各种神秘高危单子,赚钱买豪车只是基本操作啊!怎么可能真的穷得叮当响!是她先入为主了! 刘莳一立刻切换成星星眼模式,亮晶晶的目光黏在越轻舟侧脸上,语气里满是崇拜:“舟舟你也太厉害了吧!又能打又能赚大钱,还买了这么帅的车!简直是全能大佬!” 越轻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姑娘的夸奖总是这么直白又热烈,跟小太阳似的,烤得他心里暖洋洋的,还有点莫名的痒。他喉结滚了滚,目视前方假装淡定:“坐稳了,先回你公寓放东西,不是喊饿了?” “嗯嗯!” 刘莳一使劲点头,安心地往座椅上一靠,偷偷用余光瞅他握方向盘的手 —— 骨节分明,真好看! 有车有实力的大佬在身边,安全感直接拉满! 越野车性能是真的好,穿梭在晚高峰车流里跟开过山车似的丝滑,没一会儿就到了刘莳一住的豪华公寓楼下。 果然,超市配送的东西已经堆在门口,浩浩荡荡一大堆,差点把公寓门都挡住了。 越轻舟来来回回两趟就全搬了进去,宽敞的客厅瞬间被物资堆成了小山,看着就超有安全感! 刘莳一美滋滋地瞅着这些 “生存储备”,下一秒就皱起了小脸 —— 折腾了一下午,又在超市里挤了半天,身上出了层薄汗,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她前世身子弱,最是爱干净,这辈子这具身体也完美继承了这个毛病,一点汗味都忍不了。 “舟舟你快坐!喝点水休息一下!” 刘莳一赶紧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我身上有点黏,想先冲个澡,就十分钟!很快的!” 她眼巴巴地望着越轻舟,睫毛跟小扇子似的扇了扇。 越轻舟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细密汗珠上 —— 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皮肤上,确实显得有点可怜。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八度:“去吧。” “好耶!” 刘莳一立刻笑成了小太阳,飞快地指了指遥控器,“电视给你看!我马上就好!” 说完跟只轻盈的小蝴蝶似的飘进卧室,抓了换洗衣物就钻进了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传来,在满是女性馨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越轻舟没看电视,也没坐,就站在物资堆中间,目光扫过那些压缩饼干、罐头,最后落在那个特意选了小号的应急背包和那把直刀上。 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她今天的表现太奇怪了。 说要 “野外求生”,选的物资却全是实用到极致的硬货,一点都不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会懂的;看他的眼神,更是带着毫无理由的信任和依赖,甚至…… 像是早就知道他不会让她出事。 这一切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蹊跷。 他习惯了在黑暗里摸爬滚打,对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可一想到刚才她红着脸崇拜他的样子,想到她吓得惨白还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小手,心里那点疑虑就莫名软了下来。 越轻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不管她藏着什么秘密,至少现在,她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 他会护着她,直到所有谜团解开的那天。 第13章 好白,好晃 浴室的水声 “唰” 地停了。 越轻舟仍立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肩背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空气中的沐浴露香混着湿润水汽,悄无声息地漫过来,挠得人心尖发痒,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咔哒 ——” 浴室门轻轻弹开,热气裹着更浓的甜香涌出来。 刘莳一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哒拉着就跑了出来。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在奶白色 V 领针织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透着点若隐若现的诱惑。小脸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像刚剥壳的水蜜桃,嫩得能掐出水来,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小水珠,亮闪闪的。 修身针织衫刚好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浅蓝色直筒裤衬得双腿又细又长,整个人软乎乎、甜丝丝的,带着刚沐浴完的纯净感,毫无防备地撞进人眼里。 她一眼就瞅见了窗边的越轻舟,眼睛瞬间弯成月牙,脸上绽开甜到齁的笑:“舟舟!我洗完啦!等久了吧?” 手里的毛巾还在胡乱擦着头发,人已经像只粘人的小奶猫,踩着轻快的步子扑了过去。刚洗完澡的身子软乎乎的,带着一身甜香和水汽,毫无顾忌地撞进他怀里,双臂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精瘦的腰,仰着小脸叽叽喳喳:“咱们晚上吃啥呀?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烤肉店,据说……” 话没说完,突然卡住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男人瞬间绷紧,肌肉硬得像块铁,连呼吸都猛地顿住了! 越轻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秒烧开了! 温香软玉猝不及防撞进怀里,女孩的身子软得不可思议,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和柔软的曲线。甜腻的沐浴露香混着水汽,像带着钩子似的钻进鼻腔,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她还毫无察觉,发顶带着湿气的软发蹭着他的下巴,小身子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找舒服的姿势。 V 领领口跟着微微敞开,一对雪白带着幅度的小兔子晃得他眼晕,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要命!】 越轻舟的呼吸骤然粗重,眼底深处压抑许久的暗火 “腾” 地窜起来,几乎要烧穿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自己【越轻舟,你他妈没出息!被个小丫头片子勾得魂都没了!】 偏偏怀里的小祖宗还不知情,见他没反应,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抱怨:“舟舟?你咋不说话呀?是不是嫌我洗太久啦?” 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清澈又无辜地望着他。 这一眼,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去他妈的克制!去他妈的疑虑! 越轻舟猛地深吸一口气,不等大脑反应,一只大手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纤腰,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唔?!” 刘莳一的惊呼声还没出口,就被滚烫的唇彻底封住!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股压抑不住的霸道和渴望,像沙漠里濒死的旅人遇到甘泉,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美。他的吻技算不上好,甚至有些笨拙,却带着原始又强烈的力量,不容拒绝地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刘莳一当场大脑宕机,眼睛瞪得溜圆! 唇上是灼热的触感,带着点轻微的掠夺感,男人身上强烈的雄性气息裹着她,让她浑身发软。他箍在腰上的手臂像铁钳似的,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抱得更紧。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手指紧紧揪着他的衣角,发出细碎又可怜的呜咽声。 这声音像是一盆微凉的水,稍微浇灭了一点越轻舟的燥热。 他的动作顿了顿,力道放缓了些,从最初的掠夺变成了带着点笨拙的缠绵。额头抵着她的,粗重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喷在彼此脸上,暧昧得让人腿软。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 “咚咚” 的心跳声,快得像要撞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越轻舟才缓缓松开她。 刘莳一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还带着水光,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傻愣愣的,像是被亲懵了。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又狠狠滚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更深。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下唇 —— 指尖的粗粝触感蹭得她微微一颤。 动作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还有点懊恼。 他低头,看着怀里浑身发软、眼神懵懂的小丫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失控了。 都怪这个洗完澡就香喷喷往人怀里扑,还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的…… 小妖精! 第14章 怎么亲的这么用力 刘莳一睫毛轻颤,仍陷在方才那个炽热的吻里。男人滚烫的呼吸拂过脸颊,暗沉沉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揉碎,她只能怔在原地,连指尖都泛起酥麻。 “越轻舟…… ?” 她终于找回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鼻音,唇瓣一动,轻轻蹭过他的指腹。 越轻舟喉结猛地滚了一圈,触电似的收回手,飞快别开视线。懊恼瞬间涌上心头 —— 【他刚才跟失控的野兽似的,会不会把这小丫头吓坏了?】 “我……”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抱歉。” 刘莳一脑子突然回过神来! 抱歉?为什么要抱歉? 她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在眼下投出小阴影,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朵尖都粉透了。小手揪着针织衫衣角,轻轻揉了揉还麻酥酥的嘴唇,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 完全是被吻后的本能反应。 可在越轻舟眼里,这动作简直是火上浇油! 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像小钩子似的挠在他心尖上,刚压下去的燥热 “腾” 地又窜了起来。 “你……” 他声音更哑了,喉结动得厉害。 刘莳一这才抬眼,眼尾还挂着点湿意,像受了委屈似的,小声控诉:“你为什么突然亲我呀?还亲得那么用力……” 她鼓了鼓腮帮子,又舔了舔嘴唇,“我嘴巴都麻了。” 越轻舟的视线死死锁在她的舌尖上,呼吸都乱了节奏。 “而且,” 刘莳一忽然往前凑了一小步,鼻尖都快碰到他下巴了,香气裹着热气扑过来,“你刚才是不是还说我是小妖精?” 越轻舟浑身一僵 —— 【他明明是在心里想的,难道不小心说出口了?】 看着他瞬间紧绷的表情,刘莳一心里偷偷比了个 “耶”,脸上却更无辜,还带着点狡黠的笑,眼睛弯成小月牙:“我听见啦,舟舟。” “……” 越轻舟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不过嘛,” 刘莳一忽然伸手拽住他 T 恤下摆,指尖在他紧实的腰侧轻轻划了一下,“我不生气。” 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似的:“因为……只有舟舟能叫我小妖精。”说完,她自己先害羞了,脸埋进他胸膛,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对着他,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也只给舟舟亲……”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越轻舟心上。 热流瞬间席卷全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欲。他抬起手臂,迟疑了半秒,最终坚定地环住她软乎乎的身子,把人牢牢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带着沐浴露香的头发。 什么疑虑,什么克制,全他妈见鬼去! 此刻她在他怀里,说只给他亲,这就够了。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缠缠绕绕,比刚才的吻还甜得入骨。 过了好一会儿,刘莳一肚子突然 “咕噜 ——” 一声巨响。 旖旎氛围瞬间碎成泡泡。 她脸一红,捂住肚子抱怨:“都怪你!我晚饭还没吃呢!” 越轻舟眼底闪过笑意,揉了揉她的发顶:“想吃什么?” “烤肉!” 刘莳一立刻满血复活,“新开的那家!我馋好久了!” “走。” 越轻舟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强吻人的不是他。 刘莳一看着他的背影,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走咯~浪漫的烛光晚餐我来了~ ”心里美滋滋的。 “等等 ——” 越轻舟回头,目光在她奶白色 V 领针织衫上扫了一眼,眉头微蹙,“去换件衣服。” “啊?不好看吗?” 刘莳一低头瞅了瞅,修身显瘦多好看啊! “晚上冷。” 越轻舟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换件领口高点的。” 刘莳一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 —— 【哦~原来是醋坛子翻了,怕别人看啊,还真是老古板!】 占有欲还挺强~ 她故意嘟囔:“可这件暖和呀,我还穿了打底呢……” “去换。” 越轻舟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她,眼神平静却带着压力。 “知道啦知道啦!” 刘莳一不情愿地跑进卧室,脚步却轻快得很。 几分钟后,她穿着浅粉色连帽卫衣、浅色牛仔裤,扎着蓬松丸子头跑出来,脸蛋红扑扑的,像颗刚摘的水蜜桃。“这样总行了吧?” 她转了个圈,卫衣下摆扫过小腿,可爱得不行。 越轻舟目光扫过她规规矩矩的领口,几不可察地点头:“嗯。” 下楼坐进越野车,刘莳一东摸摸西看看,车内飘着越轻舟的清冽气息,很好闻,不像普通车里面那种皮革味,一闻就想yue的晕车感。 “舟舟,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呀?”她忍不住问。 越轻舟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去年。” “那你之前……是不是接了很多那种‘单子’?”她小心地问,想起他之前模糊的解释。 越轻舟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入主干道。他侧脸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半明半暗,轮廓冷硬。 “嗯。”他应了一声,没多说。 刘莳一识趣地没多问 ,【大佬的秘密要尊重!反正他能保护她就行~】 烤肉店果然火爆,门口排着长队。越轻舟打了个电话,立马有人出来引他们到靠窗的安静位置。 刘莳一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堆肉,越轻舟只加了几样蔬菜,就拿起烤夹开始忙活。炭火滋滋响,肉片烤得焦香四溢,他翻面、剪块、蘸料,动作熟练得像专业烤肉师,一片片往她盘子里夹。 “舟舟你也太会烤了吧!好吃到跺脚!” 刘莳一吃得腮帮子鼓鼓,像只干饭小松鼠。 越轻舟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软得一塌糊涂,又夹了片牛舌递过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也吃呀!” 刘莳一用生菜包好五花肉,蘸满酱料,举到他嘴边,“啊 ——” 越轻舟动作一顿,看着她波光潋滟的眼睛,耳根悄悄发烫。他迟疑半秒,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下去,嘴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温软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过。 刘莳一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指尖蜷缩着,心里小鹿乱撞,赶紧喝了口饮料压惊。 越轻舟嚼着肉,目光却黏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眸色越来越深。 结账时刘莳一抢着付钱,被越轻舟一个眼神制止。他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语气不容反驳:“下次你请。” 回程路上刘莳一犯了食困,脑袋一点一点的。越轻舟调高空调温度,放慢车速,等红灯时侧头看她 —— 她靠着车窗睡得香甜,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嘟着,毫无防备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心底软成一滩水。 到公寓楼下,刘莳一迷迷糊糊醒来,下车时打了个小喷嚏。下一秒,带着越轻舟体温的黑色夹克就罩在了她肩上,暖融融的,还裹着他的味道。 “谢谢舟舟~” 她抓紧衣襟,甜得冒泡。 进公寓楼时,大厅的液晶电视正在播夜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清晰传来:“…… 多地出现不明流感病例,患者伴低热、肌肉酸痛、精神萎靡症状,疾控中心提醒市民减少聚集…… 海外 A 国港口爆发骚乱,疑似与新型毒品有关,治安一度失控……” 刘莳一浑身一僵,睡意瞬间全无! 来了!末世的前兆终于来了!流感是丧尸病毒的初期表现,骚乱是秩序崩溃的开端! 她下意识看向越轻舟,他正盯着电视,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像在分析什么,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电梯里,两人挨得很近,刘莳一能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和力量,肩上的外套沉甸甸的,让她稍微安心。她偷偷吸了口大佬的味道,告诉自己:别怕,物资囤了,大佬在身边,还有时间! 到家门口,刘莳一脱外套递给越轻舟:“谢谢你送我回来~” 越轻舟接过外套搭在臂弯,盯着她看了几秒:“进去吧,锁好门。” “你路上小心呀!” 越轻舟转身要走,刘莳一突然叫住他:“舟舟!” 他回头,就见小姑娘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似的。 “晚安吻!” 她红着脸说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窜进门内,“砰” 地关上了门。 刘莳一背靠着门板,捂住发烫的脸,心脏狂跳不止。 门外安静了几秒,传来越轻舟喑哑的声音:“…… 晚安。” 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偷偷笑,甜是真甜,怕也是真怕,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起身走到客厅,她看到茶几上那袋白天买的草莓软糖,拆开拿出一颗放进嘴里。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化开,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摸了摸颈间的翡翠平安扣,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 时间不多了。 她要更紧地抓住越轻舟,也要做更多准备。 第15章 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清晨六点,手机闹钟震得没完没了。 刘莳一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按掉闹钟。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意识却先一步清醒——不是自然醒,是被“末世倒计时”这个恐怖闹钟给硬生生吓醒的。 她痛苦地在床上滚了半圈,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哀嚎。 好困……好想睡到天荒地老…… 可是不行。 客厅里还堆着那座小山一样的物资,乱七八糟,很多还没分类整理。距离末世爆发只剩八天,每一天都珍贵得像沙漠里的水。她哪有资格睡懒觉?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窗外天色才蒙蒙亮,城市还未完全苏醒,一片静谧。 第一件事就是抓手机。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的晚安表情包,刘莳一搓了搓脸,主动发消息轰炸: 【舟舟~早安呀!(≧ω≦)/ 太阳还没上班我就醒啦,是不是超勤快!】 【昨晚梦到你烤的鱼超香!醒来发现是梦,委屈巴巴~】 【下午再去囤点东西呗?缺净水片和结实手套,就一点点!(*/ω\*)】 一连发了三条,她放下手机,光着脚丫下了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晨光熹微,天空是干净的鱼肚白,远处高楼轮廓渐渐清晰。这么平静美好的早晨,谁能想到几天后会变成人间地狱?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客厅。 昨晚回来太晚,加上心神不宁,根本没顾上整理。现在一看,简直一片狼藉:矿泉水箱堆在墙角,压缩饼干和罐头盒子散落在茶几和地板上,登山包和各种工具塞在沙发边,那把寒光闪闪的直刀甚至就随意地放在电视柜上。 刘莳一撸起家居服的袖子,决定先从小事做起。 她先找了几个大号的收纳箱,开始分类。饮用水单独放一堆;耐储存的食物(压缩饼干、肉罐头、真空肉脯)放一起;工具类(手电筒、军刀、火柴、绳子)归到一个箱子里;医药用品仔细检查了有效期,也单独收好。 整理到那袋草莓软糖时,她顿了顿,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味在口腔蔓延,稍微缓解了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焦虑。 手机 “叮” 地响了,越轻舟只回了三个字:【几点?】 刘莳一秒回:【下午两点,转角咖啡馆!要给你带午饭吗?】 【不用。】回复依旧简洁,却快了不少。 【好哒!(????????????)???? 等你哦!】 收拾完物资已近十点,刘莳一吃着外卖,对着手机列清单,越列越心惊,末世要准备的东西也太多了! 下午一点半,刘莳一穿浅灰色运动套装、扎高马尾,提前到了咖啡馆。越轻舟准时出现,黑 T 恤配工装裤,挺拔得像棵松树,一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刘莳一立刻扬起笑脸,冲他挥手。 越轻舟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杯美式,刘莳一则要了杯热拿铁。 “等很久了?” 他坐下时,目光扫过她眼底淡淡的青黑。 “刚到呀!” 刘莳一献宝似的递过手机,“你看,我列的补充清单~” 越轻舟接过手机,手指滑动屏幕,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长串物品。 净水片、多功能工兵铲、太阳能充电设备、大容量充电宝、防水袋、隔热毯、便携式瓦斯炉和小型气罐、防风打火机、备用电池、哨子、耐磨手套、护目镜、N95口罩(大量)、橡胶手套、漂白粉、绳子(更多)、防水胶布、针线包、基础修理工具、维生素补充剂、各类常用药品(特别是抗生素和止痛药)、盐、糖、蜂蜜、奶粉、女性卫生用品…… 清单详尽得过分,甚至考虑到了不同季节和极端情况。 越轻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她。女孩正捧着热拿铁小口喝着,热气氤氲了她白皙的小脸,眼神清澈,带着点期待,等他评价。 “莳一”他开口,声音平缓。 “嗯?”刘莳一眨眨眼。 “就算想体验野外求生,”越轻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轻轻敲了敲,“也用不着准备这么多。”他的目光锐利,带着审视,“这些东西,够一个小型探险队用一个月,甚至更久。” 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露馅了!】她立刻切换撒娇模式,撅着嘴往前凑:“多准备点才安心嘛!以后说不定真去探险呢~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呀?” 说着,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晃,指尖微凉,大眼睛眨呀眨,迷死人了。越轻舟到嘴边的质问瞬间卡住,被腕间的温软触感裹着,把他的理智缠得死死的。 这小丫头分明在紧张,却用撒娇掩饰。他看得懂她眼底的焦虑,也猜得到她藏着秘密,可被她这么软软乎乎地缠着,哪还狠得下心追问? 反正就是买点东西。 她想要,就买,只要她开心。 越轻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掌心温热干燥:“别晃了。” 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点认命的妥协,“走吧。” 刘莳一眼睛瞬间亮成星星,抽回手时指尖还发烫:“舟舟最好啦!” 抓起包包就往外冲,心里偷偷乐【又混过去一次!】 越轻舟跟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声叹气。他才不会承认,刚才被她抓着手撒娇时,心脏漏了半拍;也不会承认,握住她手指的瞬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不过是纵容她胡闹而已,他想。 某个名为 “疑惑” 的种子虽还在生根,暂时没了破土的念头。只是他不知道,这份无底线的纵容,即将在不久后,迎来怎样翻天覆地的考验。 第16章 来自越大佬的胡说八道 越野车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最后停在一栋墙皮斑驳、爬满藤蔓的三层小楼前。墙面光秃秃的没任何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黑色金属门,看着像废弃仓库,半点商店的影子都没有。 “舟舟,咱们没走错吧?” 刘莳一扒着车窗探头,眼睛瞪得溜圆,“这地方…… 能买东西?” “嗯。” 越轻舟熄火解安全带,语气笃定,“里面是私藏货,比连锁户外店全十倍。” 他带着她走到门前,指尖按在墙侧不起眼的指纹识别器上,“嘀” 的一声轻响,金属门悄无声息滑开。 门后直接刷新刘莳一的认知! 挑高的工业风空间内,金属货架整齐排列,各类户外装备一应俱全。攀岩绳、潜水服与军用帐篷错落摆放,便携式炉具旁,刀具、太阳能设备琳琅满目。应急食品区罐头、压缩饼干堆积如山,连抗生素、止血带等专业药品都配备齐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息,尽显硬核质感。 “我的天……” 刘莳一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微张开。这地方比昨天去的连锁户外店专业多了,而且很多东西她根本叫不上名字。 “越哥!稀客啊!” 一道带着洋腔的轻快男声传来。 刘莳一循声望去,混血帅哥从柜台转出。他浅棕卷发微卷,琥珀色桃花眼笑意盈盈,高挺鼻梁如刀削,花衬衫印满热带繁花,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小臂线条,浑身透着玩世不恭的气质,格外惹眼。 是那种阳光又带点玩世不恭的帅气。 “乔尼。” 越轻舟淡淡点头,打招呼的方式简单粗暴。 名叫乔尼的混血帅哥目光立刻落到刘莳一身上,琥珀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珍宝。他吹了个口哨,笑容灿烂地走过来:“可以啊越哥!金屋藏娇?有这么漂亮可人的妹妹,怎么不早点带过来介绍一下?” 刘莳一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本着“多交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还能多打点折多搞点货”的末世生存原则,她还是扬起一个礼貌又甜美的笑容:“你好,我叫刘莳一。” “刘莳一……”乔尼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笑容更深,很自然地伸出手,“好名字!我叫乔尼,中美混血,这家店的老板之一。莳一妹妹是第一次来?想看点什么?我亲自给你介绍!” 他的手刚要碰到刘莳一的手,旁边伸过来另外·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开了他。 越轻舟往前站了半步,刚好将刘莳一挡在身后半个身位,脸色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她自己看。你忙你的。” 乔尼挑眉,看看越轻舟,又看看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一脸好奇的刘莳一,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哦~~自己人,更得好好招待了。”他冲刘莳一眨眨眼,“莳一妹妹,随便看,看中什么跟我说,给你……嗯,友情价。” 他故意拖长了“友情”两个字。 刘莳一没察觉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交锋,她心思已经飞到货架上了。听到“友情价”,她眼睛更亮了,立刻点头:“谢谢你,乔尼!我先看看!” 说完,她就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朝货架区跑去,目标明确——先看净水设备和太阳能充电装备!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雀跃的背影。 乔尼摸着下巴,啧啧两声:“可以啊越哥,哪找的妹妹?表妹?堂妹?难不成亲妹?没听说过啊,长得跟洋娃娃似的,性格还这么可爱,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招人疼。” 越轻舟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你喜欢?她有主了” 侧过头,冷冽的目光扫向他。 乔尼不怕死地继续,眼神还往刘莳一那边飘:“这怕什么,撬墙角呗。我乔尼出马,还没失过手呢。反正你也没兴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越轻舟扯了扯嘴角,弧度冰冷:“你没机会。” “这么自信?”乔尼挑眉,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凭咱俩这关系,你还不放心我?把你妹妹交给我,妥妥的。我反正早就叫你哥了,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他笑得一脸得瑟。 越轻舟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往前一步,拉近两人距离。他比乔尼略高一点,此刻微微垂眸,目光沉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除非你能干掉我。” 乔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越轻舟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朝刘莳一走去。 乔尼站在原地,看着越轻舟走到女孩身边,很自然地抬手,虚虚环住她的腰,低头听她指着货架上的东西叽叽喳喳。那姿态,分明是占有和保护。 乔尼摸了摸鼻子,苦笑一下。得,明白了。 什么妹妹。 是“妹妹”才怪。 越哥这千年铁树,居然真开花了,还开得这么护食。刚才那眼神,跟护崽的凶兽似的。 他摇摇头,悻悻地走回柜台后面。【我的爱情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另一边,刘莳一正举着个便携式净水器研究,越轻舟走过去,手臂搭在她身后的货架上,形成个半包围的保护圈,低头问:“看中这个了?” “嗯嗯!” 刘莳一献宝似的递给他,“你看,能过滤细菌病毒,野外求生绝对够用!乔尼老板也太懂行了吧,东西又全又专业!” 听到她夸乔尼,越轻舟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越轻舟捏着净水器的手指微微用力:“他?脑子不太好使。” “啊?” 刘莳一懵了,“我看他挺正常的呀,还挺热情。” “混血在国外长大,思维跳脱。” 越轻舟面不改色抹黑,目光扫过乔尼的花衬衫,补充,“穿衣服也没品位,太骚气。” 刘莳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满屏的大红花确实……很扎眼,忍不住抿嘴偷笑。 越轻舟见她笑了,趁热打铁,抛出重磅炸弹:“而且他总去泰国看演出。” “泰国演出?” 刘莳一脑子瞬间闪过刷到的八卦视频,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他、他喜欢看人妖表演?!” 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越轻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 “嘘” 的手势,眼神里带着 “心照不宣” 的无奈:“嘘~,咱们尊重他人爱好。” 刘莳一立刻捂住嘴,用力点头,看向乔尼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混合着惊讶、同情和一丝……古怪的理解。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关于泰国特色演出的夸张传闻,越想越觉得…… 嗯,人各有志,尊重,尊重。 她忍不住往越轻舟怀里缩了缩,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憋笑憋的。 越轻舟顺势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肩膀,低下头,似乎是在跟她一起看货架上的商品。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坏笑。 乔尼确实喜欢去泰国。不过他去是为了看一年一度的国际越野摩托车赛和极限运动盛会,顺带考察一些新奇的户外装备。至于看什么“演出”……越轻舟只是隐去了具体内容而已。 嗯,不算撒谎。 乔尼正低头玩游戏,突然觉得背后发凉,抬头就对上刘莳一那 “饱含同情” 的目光,还有她躲在越轻舟怀里偷笑的小动作。 乔尼:“???” 越哥到底跟小美女说我什么了?这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刘莳一没心思纠结乔尼的 “爱好”,很快投入采购大业。有越轻舟的专业把关,加上乔尼店里的硬核存货,清单上的东西被一一扫进购物车:大容量太阳能充电板、多功能工兵铲、顶级防风打火机、专业护目镜、几大盒 N95 口罩,还有越轻舟额外加的高能量应急口粮和净水药丸。 购物车堆得比刘莳一还高,活像座小山。 推到柜台结算时,乔尼看着满车硬核装备,再看看刘莳一软乎乎的小身板,嘴角抽搐:“莳一妹妹,你这是要去亚马逊雨林渡劫,还是准备荒野求生一年啊?” “就是体验一下嘛,有备无患~” 刘莳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乔尼看了眼旁边抱臂而立、气场两米八的越轻舟,识趣地没多问,爽快地按内部价结算,还附赠了两盒压缩饼干。 越轻舟扛起最重的两个箱子,刘莳一想帮忙拎个小的,被他一把按住:“站着别动。” 她看着乔尼,想起人家的 “特殊爱好”,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走到柜台前真诚安慰:“乔尼老板,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们都理解,你不用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这番话充满了人文关怀和包容精神。 乔尼:“???” 理解什么?他什么时候不好意思了? 看着刘莳一那副 “我懂你的痛” 的表情,再看看越轻舟眼底一闪而过的古怪,试图掩饰什么的表情,脑子转了几个弯,忽然有点明白了。 越轻舟你个老六!你到底跟小美女说我什么了?! “不是,莳一妹妹,你听我解释……” “走了。” 越轻舟打断他,空出一只手揽过刘莳一的肩膀,脚步飞快地往门口走。 “哎!乔尼再见!下次还来照顾你生意!” 刘莳一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挥手,眼神里的同情更浓了。 乔尼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气得拍着柜台怒吼:“越轻舟!你给我等着!毁我清白,下次非得把场子找回来!” 越轻舟,你真他妈的护食啊!我啥也没干呢!连句话都不让我说清楚! 吼完又摸着下巴笑了 【啧,越哥这护犊子的架势,看来是真动真心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越野车满载着物资驶离小巷,后座的纸箱堆得整整齐齐,像座坚实的堡垒。 车上,刘莳一还在感慨:“乔尼人其实挺好的,给的折扣真大。就是……嗯,爱好比较特别。”她摇摇头,一副“世界真奇妙”的表情。 越轻舟专注开车,嘴角勾起藏不住的笑:“嗯,是挺‘特别’。” 车影拉长,穿过繁华街道。刘莳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踏实得很。 第17章 爱,可以让某人开花 车子平稳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余晖透过车窗,在车厢内洒下流动的金斑。购物后的疲惫、舒适的温度加上引擎低沉的嗡鸣,让刘莳一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起初还强撑着和越轻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声音渐渐低下去,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向车窗,呼吸轻得像羽毛 。 睡着了。 越轻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车速放得更稳,调高了空调温度,又伸手将副驾驶座椅背向后调低了些,让她睡得更舒服。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次次落在她沉睡的侧脸上。暖金色光晕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睫毛投下安静的阴影,鼻尖微翘,粉唇无意识地嘟着,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随着车子颠簸轻轻晃动。 平日里灵动机灵、爱撒娇的小丫头,此刻乖得像只蜷缩的小奶猫,毫无防备。越轻舟的心像是被羽毛搔过,泛起陌生的温热悸动。他眼底的冷冽悄然融化,嘴角勾起极浅的笑意。 若此刻有熟识他的人在旁,定会惊掉下巴【那个在拳台上狠戾、在生活中孤僻的越轻舟,竟会露出这般……不值钱的笑容】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却悄悄地伸过去,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腹触到细腻温软的皮肤,像摸着上好的暖玉。目光从她的额头流连到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车厢里只剩她的清浅呼吸和他略重的心,跳窗外倒退的风景和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她。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骤然暗沉,乌云密密麻麻地压了下来。 睡梦中的刘莳一突然皱紧眉头,呼吸变得急促,身体无意识地扭动,呓语带着哭腔:“不要…… 别丢下我!” “不是这样的!丧尸…… 好多丧尸!” “越轻舟!!”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她梦到了原书里的场景:末世爆发后,原主因为自私被同伴抛弃,独自面对嘶吼的丧尸,那些青灰色的手爪朝她抓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而越轻舟,彼时早就和她分道扬镳了…… 越轻舟神色一凛,立刻从那种痴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侧过头,担忧地看着她:“莳一?” 就在这时—— “轰隆 ——!!!” 一声惊雷在车顶炸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闪电撕裂天幕,将车内照得惨白。 “啊 ——!!!” 刘莳一被惊雷和闪电惊醒,尖叫着弹坐起来,浑身剧烈颤抖,眼神空洞,满脸惊惧,还沉浸在噩梦的恐惧里。 越轻舟心头一紧,本能地踩下刹车,车子在湿滑路面轻微打滑后稳稳停下。 他迅速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毫不犹豫地将惊慌失措的女孩紧紧搂进怀里。一手用力环住她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温暖地、牢牢地捂住了她的耳朵,将那可怕的雷声隔绝在外。 “没事了,没事了,莳一,我在,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只是打雷下雨,假的,梦里都是假的……我在这里,不怕……” 他的怀抱坚实而灼热,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将冰冷的恐惧一点点驱散。捂住她耳朵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恐怖声响。 刘莳一像个受惊过度的孩子,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料,脸埋在他颈窝,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吓死我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我……我做噩梦了……好可怕的梦……我死掉了,好惨好惨的……” 越轻舟收紧手臂,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疼惜:“别胡说,梦是反的。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雷公也不行。” 这话笨拙却有力,刘莳一的颤抖渐渐平息,却还是赖在他怀里汲取安全感。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挂着泪珠,鼻尖也红通通的,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越轻舟抬手拭去她的泪水,声音沙哑:“别这么看着我。” “不看你看谁呀?” 刘莳一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眼底满是依赖。 这眼神像火种,瞬间点燃越轻舟心底的火焰。他喉结滚动,低声道:“你再看我…… 我就要忍不住了。” 刘莳一先是一愣,随即勾起狡黠的笑,非但没移开视线,反而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的下颌:“我也没让你忍呀……” 话音未落,她仰起小脸,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带着泪痕的吻,像开关一样引爆了所有克制。越轻舟夺回主导权,收紧手臂将她按向自己,滚烫的唇舌带着霸道与渴望,深深吻了回去。不再是上次的冲动掠夺,而是绵长缠绵的沉溺,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吸取她口中每一丝清甜的气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迷恋和熊熊燃烧的火焰。刘莳一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而甜腻的呜咽,被动地承受着,又本能地回应着。 窗外暴雨如注,电闪雷鸣;车内温热密闭,却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滚烫而潮湿的小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只剩唇齿交缠的水声和急促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越轻舟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滚烫的呼吸炽热地交融在一起。 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手掌在她后背无意识地、带着安抚和占有意味地轻轻摩挲着。 刘莳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被吻得嫣红水润,微微肿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被自己彻底吻懵了的模样,眼底的暗色更深,满足感与更深的渴求交织翻涌。他克制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向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 【不行,雨太大了,车里虽然开了空调,但湿气重,她刚受了惊吓,又穿得单薄,容易着凉】 “乖,莳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再次翻腾的躁动,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格外沙哑性感,“我们先回去,外面雨大,你会着凉的。” 刘莳一还沉浸在吻的余韵里,闻言,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撒娇道:“好呀……但是不着急嘛,舟舟,咱们可以慢慢开,一边赏雨呀。这多浪漫呀……” “好。”他应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纵容。 他松开她一些,让她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则重新启动车子,打开雨刮器。然后,他转过身,伸长手臂,从后座捞过一条备用毛毯。 抖开厚实柔软的灰色毛毯,仔细地盖在刘莳一身上,将她从肩膀到膝盖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又仔细调整了空调出风口的方向和温度,确保暖风不会直接吹到她。 “还冷吗?”他问。 刘莳一摇摇头,裹着带着他气息的毛毯,心里暖洋洋的,比喝了热可可还舒服。“不冷啦,很暖和。” 车子重新汇入雨夜的车流,速度不快,平稳地朝着公寓方向驶去。 刘莳一睡意全无,情绪也完全平复下来,甚至因为刚才那个吻而有些雀跃。她眼珠转了转,看向中控台。 “越轻舟,”她叫他,“你这车的蓝牙怎么连呀?” 越轻舟目视前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避开水洼:“怎么了?在这里。”他伸手在中控屏上点了几下,调出蓝牙连接界面。 “我当然是要听歌啦!”刘莳一笑眯眯地说,拿出自己的手机,很快连上了蓝牙,然后在自己喜欢的歌单里翻找,“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里面听着喜欢的歌,爱的人又在身边……这可多浪漫呀,你说是不是,越轻舟?” 她说话时,语气自然又带着点小得意,仿佛在分享一个世界上最美好的秘密。 而越轻舟,在听到“爱的人又在身边”这几个字时,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心口炸开,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那热度甚至冲上了耳根,让他觉得脸颊都有些发烫。 爱的人…… 她说,爱的人。 虽然知道她可能只是顺口一说,带着点撒娇和渲染气氛的意味,但这个词,还是让他深陷其中…… 一种狂喜的满足和难以置信的甜蜜感,将他整个人淹没。那种甜蜜的感觉,像细密的电流窜过脊椎,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没敢侧头看她,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而肯定的音节: “嗯。”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是,你说的对。” 刘莳一已经找到了想听的歌,按下播放。 轻柔的英文情歌在车厢内流淌,刘莳一跟着轻轻哼唱。她裹着毛毯,时不时偷偷瞟一眼专注开车的越轻舟,被抓包后就慌忙移开视线,抿嘴偷笑。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可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地系在身旁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 越轻舟从未觉得这条路如此不同。窗外是冰冷暴雨,车内却温暖如春,有她的歌声、她的香气,还有她偷偷看他的小动作。心里那片荒芜已久的土地,仿佛被这场雨、这首歌、这个笑容浇灌,开出了名为 “幸福” 的花。 黑色越野车载着满车物资和甜蜜,稳稳穿行在雨夜都市,驶向灯火通明的公寓。 末世倒计时第七天,夜晚。 一场雷雨,一个噩梦,一个失控又甜蜜的吻,一段雨夜车载情歌的归途。 有些东西,在悄然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比如依赖。 比如信任。 比如,那还未被宣之于口,却早已心知肚明的——爱。 第18章 越大佬要在道歉之路一去不复返了 雨势渐小,淅淅沥沥地敲着车窗。黑色越野车驶入地下车库时,刘莳一还跟着歌尾轻轻晃着脑袋,小脸上满是雨过天晴的雀跃。 车子停稳,越轻舟解开安全带,瞥了眼后座堆成小山的纸箱:“你在车上等着,我去借板车。”他说着就要下车。 “我帮你呀!” 刘莳一兴致勃勃,也要伸手解安全带。 越轻舟回头,目光扫过她纤细的手腕和干净的运动服,再想想那些箱子的分量…… “不用。”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东西重,板车推起来不稳,容易碰脏衣服,摔了也不好。” 刘莳一眨眨眼,看看那些箱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衣服,心里那点“帮忙”的念头立刻烟消云散。 对啊!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万一把箱子摔了,里面的净水器啊太阳能板啊摔坏了怎么办?末世救命的东西!而且,这么重的箱子,把她衣服弄脏了、蹭坏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她立刻心安理得地坐了回去,还裹紧了小毛毯,冲越轻舟甜甜一笑:“那辛苦舟舟啦!我给你加油!” 越轻舟被她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等着。” 他很快推着板车回来,搬箱子时手臂肌肉线条绷起,动作利落又稳当。刘莳一趴在车窗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看,嘴里还不停喊加油:“舟舟好棒!力气好大!厉害厉害” “走啦。”越轻舟推着堆成小山的板车过来,敲了敲车窗。 刘莳一这才下车,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边,嘴里还不忘给他鼓劲:“舟舟加油!舟舟最棒!胜利就在前方!” 越轻舟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夸赞,推板车的脚步都轻快了些。以前觉得枯燥的体力活,现在竟觉得干劲满满的,【被人这般依赖着,好像也不错】 进了电梯,刘莳一还在指挥:“左边点左边点!别磕到我的净水器!” “知道了,小祖宗。” 越轻舟无奈应着,小心翼翼地调整箱子位置。 等最后一个箱子落地,越轻舟额角渗着薄汗,刘莳一则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搬东西的人是她一样,然后“噗通”一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四肢摊开。 “啊~~累死了累死了……”她闭着眼呻吟,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我感觉我的全身肌肉都在抗议,它们告诉我,它们有点死掉了……现在急需休息,谁都别叫我……”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夸张喊累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走过去,弯下腰,大手握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瘫成泥的人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先别这样躺着,”他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刚活动完又突然放松瘫着,容易抽筋。” “不要不要我不要……”刘莳一被他拉起来,身体却像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倒,闭着眼耍赖,“我的肌肉说它们已经死掉了,感受不到抽筋的威胁了……它们需要的是沉睡,是安息……” 越轻舟被她这通胡搅蛮缠逗得笑意更深,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子,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点磁性的蛊惑: “那……我把你那些‘死掉’的肌肉,重新‘活’过来,好不好?” 刘莳一眼睛一亮,立刻乖乖坐好:“真的?你还这本事啊~” “那可不。”越轻舟挑眉,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面对面抱起来一些,让她不得不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过来吧,小祖宗。” 他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背对着自己。然后,温热有力的大手,就落在了她的肩膀和后背。 “啊!”刘莳一猝不及防,轻叫一声。 越轻舟指尖用力,看着她小模样,喉结动了动:“娇气包,这点力道都受不住。” “人家本来就怕疼嘛!” 刘莳一扭头瞪他,眼底带着水光,“而且你是专业的,下手得有分寸呀!” 越轻舟手法算不上专业,但他对人体肌肉骨骼极为熟悉,知道哪里容易疲劳,该用什么力道。 她一扭头,发梢扫过他的下巴,甜香扑面而来。怀里的女孩太软,太香。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她因为酸胀而发出的细微哼唧声,一下一下的挠在他的心间,越轻舟的手不知不觉变了调,从正经揉捏变成了带着留恋的摩挲,指尖顺着背脊滑到腰际,轻轻打转。 刘莳一也被这变了调的“按摩”弄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他的手掌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嗯…… 别碰那里!痒~” 刘莳一浑身一颤,下意识往旁边躲,脸颊却悄悄红了。 越轻舟呼吸渐重,按住她乱动的身子:“老实点。” 越轻舟呼吸渐重,眸色深得惊人。他停下了手,只是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努力平复着体内奔涌的躁动。 这哪里是按摩。 这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折磨。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捏她的小腿,稍微用了点力。刘莳一立刻疼得叫出声:“啊!疼疼疼!我不要了!好疼,不要了!” “这里肌肉太紧,不揉开明天走不了路。” 越轻舟手下没停,语气却放软了些,“好莳一,忍忍,马上就好。” “呜……你欺负人……轻点嘛……”刘莳一疼得眼泪汪汪,又挣脱不开,只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控诉。 越轻舟又好气又好笑,心疼她的娇气,又知道这是为了她好。他放轻了些力道,放缓了速度,一点点将那紧绷的肌肉揉开。 又过了一阵,那剧烈的酸疼感终于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后的舒畅。 越轻舟停下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腿:“好了。” 刘莳一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瘫在沙发另一头,用控诉的眼神瞪着他,揉着自己“饱受摧残”的小腿肚:“啊……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好疼……你就是欺负我……” 越轻舟简直被她气笑了。自己担心她明天肌肉酸痛难受,辛苦半天,反倒落得个“欺负人”的罪名? 越轻舟看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翘起来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的一声轻响,客厅里瞬间安静。 刘莳一僵在原地,脸蛋 “唰” 地红透,眼睛瞪得溜圆:“你、你居然打我屁股!” “哇 ——!” 刘莳一炸毛了,手脚并用地扑过去捶他,“越轻舟你混蛋!你不爱我了!你这个负心汉!死渣男!走开走开!我不要看见你了!” 她一边嚷,一边手脚并用地推他、捶他,虽然那点力道对越轻舟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越轻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被吵得脑仁都开始疼。但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气得圆鼓鼓的腮帮子和那双因为“气愤”而更加水光潋滟的眼睛,心底那点无奈很快被更深的纵容取代。 他任由她的花拳绣腿落在身上,等她嚷得差不多了,才伸手,稳稳地将张牙舞爪的人重新捞回怀里,牢牢抱住。 “好了好了,别闹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什么都是你的错!”刘莳一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着脖子继续“控诉”,“本来就是你的错!” “是是是,”越轻舟从善如流,顺着她的话哄,“本来就是我的错。请问莳一大小姐,可以原谅我吗?”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专注,语气诚恳。 刘莳一撅着小嘴,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开始巴拉巴拉地数落:“你不仅按得我疼,你还打我!打人是不对的!尤其不能打女孩子的……那里!这是非常非常不绅士的行为!严重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和……和尊贵的臀部!所以你必须深刻反省,并且做出补偿!否则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我要……” 她小嘴叭叭地说着,越轻舟的目光却渐渐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粉嫩水润的唇上。 一张一合,吐出的字句他渐渐听不清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张小嘴,撅起来的样子……很好亲。 然后,他顺从了自己的念头。 低下头,精准地覆上那还在“声讨”他的柔软唇瓣。 “唔——!”刘莳一的“控诉”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刘莳一浑身一僵,随即软在他怀里。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安抚的意味,细细密密地包裹着她。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便在他的温柔攻势下溃不成军,她的小手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 刘莳一靠在他怀里,脸蛋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根都发烫。 “不生气了好不好?嗯?” 越轻舟低哑着嗓子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刘莳一靠在他怀里,小小声地“哼”了一下,却没什么威力。 “好吧……”她扭捏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又想起什么,理直气壮地抬头,“那你得请我吃饭!作为补偿!我看着外面还下雨呢,就不出去了……你点外卖!点好吃的!不好吃你就死定了!” 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不生气、却还要强撑面子讨要“补偿”的傲娇小模样,越轻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想吃什么?” 越轻舟纵容地问。 “我要吃那家网红炸鸡!双倍芝士酱!薯条要刚出锅的,凉了一口不吃!” 刘莳一扳着手指,说得理直气壮,“还要草莓圣代和芒果布丁!少一样都不行!” “这么多?” 越轻舟挑眉。 “不然我就继续生气!” 刘莳一仰头瞪他,眼底却藏着笑意,“而且你打了我的尊贵臀部,这点补偿算什么!” 越轻舟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遵命,大小姐。” 窗外雨声渐歇,夜色温柔。客厅里物资堆积如山,却挡不住两人之间流淌的暖意。 越轻舟一边点外卖,一边感受着怀里温热的小身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娇气又可爱的小祖宗,大概就是他最珍贵的 “宝贝” 了。 第19章 我果然是二般人!! 越轻舟点的外卖很快送到,刘莳一吃得眉开眼笑,把刚才的肌肉酸痛和小闹剧抛到九霄云外了。 饭后雨停了,夜色渐浓才七点出头。刘莳一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眼睛滴溜溜转:“舟舟,咱们看电影吧?就看那个《行尸走肉》,听说超刺激!”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趁看电影跟他聊聊末世,丧尸啥的,提前打个预防针总比坐以待毙强。】 刚拿起遥控器,越轻舟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一串陌生号码。 越轻舟看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有事?” 电话那头的男声急促又含糊,刘莳一凑近了才听清几句黑话:“越哥,‘货’不对板……‘码头’催得紧……‘老鬼’让你亲自来‘验验’……” “码头”“货”“验验” 这几个词,让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大佬这是要去干危险活?】 越轻舟沉默两秒,干脆利落:“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看向刘莳一,冷峻的眉眼难得流出歉意,转身把刘莳一连人带抱枕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刘莳一没等他开口,抢先仰起小脸,语气轻松地说:“你有事就去吧!我等着你回来。”她顿了顿,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叮嘱,“但是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哦!不许受伤!” 越轻舟看着她清澈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涨。 “抱歉,”他低声说,手臂收紧,“不能陪你看电影了。” “没关系啦,”刘莳一摇摇头,忽然想到什么,眨眨眼,用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语气说,“那……你以后都不要接这些‘单子’了呗?你不是有钱的嘛,而且……”她声音小了点,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有钱啊。” 她心里想的却是:【大佬啊大佬!我的亲亲未来霸主!快末世了,就剩几天了!你还出去接什么危险的单子啊!万一出去摔胳膊断腿的,或者惹上什么麻烦被拖住了,末世一来,我可怎么办!谁保护我啊!!】 可这话听在越轻舟耳朵里,就完全变成了小姑娘担忧他的安全,心疼他做危险的事情,甚至愿意用她的钱来“养”他,让他远离这些是非。 一股混合着暖意和满足感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心防。 原来,她这么在意他。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在担心他的安危,甚至想用她的方式保护他。 他喉结滚动,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郑重地承诺:“就这一次。我保证,处理完就回来。以后……尽量不接了。” 说完,他似乎觉得语言还不够表达此刻的心情,低下头,一下一下,轻柔而珍惜地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唇上,是一个短暂却饱含情意的吻。 亲昵了好一会儿,他才万分不舍地松开她,站起身。 “我走了。”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她,眉头微蹙,开始一项项嘱咐,“锁好门,反锁。除了我,谁敲门都不要开。陌生人打电话也不要接。客厅灯别关……算了,你困了就先睡。” 他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从自己随身带的那个黑色小背包侧袋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小方块,走回来,弯腰将它贴在门内侧靠近门锁的上方。 “这是个简易警报器,”他解释道,“如果有人试图从外面撬锁或者暴力开门,它会发出很响的蜂鸣,同时我的手机也会收到提示。”他调试了一下,确认指示灯亮起,“我尽快回来。” 刘莳一看着他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全,心里又暖又涩。她走到门口,推了推他:“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去吧,早点回来!” 越轻舟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开门,消失在门外。门关上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随即是反锁的声音。 刘莳一靠在门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直至消失。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屋子堆积的、沉默的物资。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越轻舟那辆黑色越野车亮起车灯,迅速驶离,融入夜色车流。 发了一会儿呆,刘莳一甩甩头,强迫自己把对越轻舟的担心先压下。她坐回沙发,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些箱子。 这点东西够吗? 原书里末世持续十几年,食物会吃完,水会耗尽,药品会过期…… 她囤的这些,顶多撑几个月。焦虑感像潮水般涌来,她烦躁地抓着头发,无意识摸向颈间的翡翠平安扣。 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阿嬷,那个总用粤语喊她的老人。她鼻尖一酸,用粤语低声呢喃:“阿嬷,保佑我啊……” 话音刚落 —— 翡翠平安扣突然爆发出翠绿色光芒,瞬间将她笼罩! 刘莳一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竟站在个陌生空间里!三百来平的方方正正区域,地面是玉石质感,四周是流动的白雾,角落还有个一米见方的水池,池水泛着碧光,池边长着青翠的小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我靠靠靠!!!” “空间!是空间啊!!” “救命外挂终于到账了!!” “啊啊啊啊啊!!!我果然不是一般人啊!我是二般的啊!!!” “我有空间了!!!俺能活了!!!” 刘莳一激动得又蹦又跳,语无伦次的,时间静止!食物不会坏!还有灵泉水!三百平能囤多少物资啊!这简直是末世生存天花板! “喂!新来的!是你把本大人唤醒的?” 清脆又傲娇的声音突然响起,刘莳一循声望去,水池边站着个巴掌大的小东西 —— 通体灰毛带银斑,圆滚滚的身子,豆大的金色眼睛,头顶一撮呆毛,尾巴像小绒球,正努力挺着胸脯装威严。 它努力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用那个清脆的声音继续说:“见到本大人,还不行礼?” 刘莳一看着它这副模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本大人?” 刘莳一蹲下身,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肚子,“你是什么品种的小肥啾啊,还会说话?好可爱呀!” “放肆!” 小家伙被戳得一个趔趄,绒毛炸成蒲公英,歪歪扭扭飞到她眼前,“本大人才不是肥啾!是尊贵的海东青!天空王者!万鹰之神!” “哈哈哈哈!你?海东青?!” 刘莳一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圆滚滚的样子,能飞起来就不错了,还天空王者?” “无知!” 小家伙气得在空中扑腾,金眼睛都快冒火了,“本大人只是幼生期!力量没恢复!等我恢复了,一翅膀扇飞你!” “好好好,我信我信,海东青大人息怒~” 刘莳一憋住笑,“那这空间是怎么回事呀?” 小家伙傲娇地哼了声,落在她手心:“这是你血脉传承的空间,结合平安扣形成的。本大人是守护灵,只有用古老语言呼唤才能激活,你刚才的语言,勉强达标。” 原来如此!要用粤语!粤语算是古汉语的一种分支保留,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特定古老语言”?刘莳一恍然大悟,又觉得有点好笑,居然还是个“讲方言”才能激活的外挂! “那你叫什么名字?”她轻轻用手指抚摸它柔软的背羽。 小家伙享受地眯了眯金眸,声音却依旧傲娇:“本大人没有名字。守护灵不需要名字。”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青鸾怎么样?神话里的守护神鸟!”刘莳一兴致勃勃。 “青鸾?” 小家伙歪着脑袋,金眼睛亮了亮,“马马虎虎!本大人勉强接受了!” “好的~青鸾大人,” 刘莳一眼睛亮晶晶的,“那我现在东西放进来不会坏吧?能远程收物资吗?” “当然!” 青鸾挺起小胸脯,“空间时间凝滞,意念就能收放。不过想扩大空间、升级灵泉,得找蕴含灵气的东西,或者等你自身变强。” 还有升级设定!刘莳一狂喜,立刻集中意念,客厅里的矿泉水箱瞬间消失,整整齐齐出现在空间角落! “太牛了!” 她兴奋地搓手,开始疯狂囤货,“青鸾你自个儿玩,我要开始干活了!” 一箱箱食物、药品、工具、太阳能板…… 只要她意念一动,客厅的物资就源源不断涌入空间,很快堆起一座小山。青鸾好奇地在箱子间跳来跳去,用喙啄着压缩饼干包装袋:“笃笃笃…… ,你囤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要打仗吗?” 刘莳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笑容淡了些:“比打仗……可能还糟,不过没关系,有空间,有你,还有…… 外面有一个会保护我的人。” 青鸾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傲娇道:“有本大人在,保管你平安!虽然现在力量弱,但护着你和空间还是没问题的!” 刘莳一被它逗笑,心里暖暖的。 第20章 越某人发春被围观了…… 将空间里的物资归置整齐,刘莳一简直要快乐疯了!看着角落里还在扒拉压缩饼干的毛茸茸小团子,她蹲下身笑得眉眼弯弯:“青鸾,我叫刘莳一,以后你就叫我莳一吧~” 青鸾歪头转了转金瞳,抖了抖绒毛蓬松的胸脯,奶凶奶凶道:”本大人看在你献名字的份上,以后就叫你莳一了“ “好呀,青鸾大人。”刘莳一笑眯眯地应道,伸手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我要出去继续准备‘打仗’的物资了,你在这里乖乖的哦。” “哼!本大人才不需要‘乖’!”青鸾傲娇地别过头,却悄悄用眼角的余光瞟她,“你快去快回!别让本大人等太久!” “知道啦!”刘莳一意识一动,眼前景象变换,她已经回到了安静的客厅。 客厅里原本堆积如山的物资,此刻只剩下一小部分——主要是那把直刀、两个登山包和应急包、以及一些日常随手要用到的东西。其余绝大部分,都已经安全地转移到了静止时间的空间里。 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充足! 她冲到书桌前,三屏齐开 —— 笔记本电脑、平板、手机同时上线,开启了买买买买…… 以前购物还要考虑存放问题,现在?完全不需要! 刘莳一在各种电商平台关键词狂刷:“军用罐头”“压缩干粮”“十年保质期自热食品”“脱水蔬菜”“冻干水果”…… “自热火锅!麻辣、番茄、菌汤味各来 20 箱!” “能量棒!高蛋白的全拿下!不同牌子都试试,末世也要换着口味吃!” “饮用水!联系本地厂家,1W 桶桶装水!钱不是问题!” “米面粮油!大米 10 吨!面粉 5 吨!杂粮豆子各 2 吨!末世也要吃饱吃好!” “调味料!盐糖各 500 斤!酱油醋各 1000 瓶!火锅底料、烧烤料、辣椒酱全囤!没有调料的末世是没有灵魂的!” 一通电话打给批发商,刘莳一嗓子都说哑了却依旧亢奋:“猪肉5吨!牛肉10吨!羊肉5吨!急冻处理!”“冷冻海鲜全要!速冻饺子汤圆各 500箱!”“蔬菜!耐放的各 30W斤!绿叶菜急速冷冻,越多越好!” 银行卡余额哗啦啦往下掉,她眼睛都不眨。 搞定吃喝,她立刻转战生活用品区:“卫生纸!卫生巾!各囤3000包!”“电池!干电池充电电池各 600节!”“燃料!固体酒精、木炭、气罐,有多少要多少!” 最后点开服饰官网,刘莳一眼睛亮成灯泡:“末世也要美美的!” 防风冲锋衣、耐磨工装裤、雪地靴各 100 套,再疯狂加入漂亮裙子、毛衣、真丝睡衣,甚至还有几条仙气飘飘的小礼服。 等清空购物车,已是深夜十二点。刘莳一瘫在椅子上,身体被掏空但精神极度满足,看着满屏订单,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地主家有余粮的踏实感,谁懂啊! 她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新买的淡粉色真丝吊带睡裙,松松系着带子,露出精致锁骨和白皙肌肤。擦着半湿的长发,她拿起手机,看着微信里毫无动静的黑色头像,眼底闪过狡黠。 点开语音输入,她刻意放软嗓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水汽:“舟舟~你忙完了吗?事情顺利吗?(????????????)??” “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呀,有没有想我呀?” “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许受伤!不然我心疼死啦!” “给你看我吃的小蛋糕~(附上草莓蛋糕美照)” “洗完澡准备睡觉啦,可是没有你在,我睡不着呀……” 发完语音还不够,她找了个光线最好的角落,手机架在茶几上,侧身撩起半湿长发,眼神含水又勾人,咔嚓拍下一张氛围感自拍。 配文:【晚安呀我的舟舟~(~ ̄▽ ̄)~ 梦里也要想我哦!】 —— 城市另一端,偏僻仓库区弥漫着铁锈和硝烟味。 越轻舟擦拭着指关节的擦伤,额角的浅痕还渗着血丝,眼神依旧冷冽。口袋里手机突然连环震动,他掏出一看,看到那个专属头像,冷峻眉眼瞬间柔化。 点开微信,娇娇软软的语音扑面而来:“舟舟~你忙完了吗?”“有没有想我呀?”“我睡不着呀……” 女孩的声音如细软钓线,轻易勾起他心底涟漪。"心疼死" 三字让他唇角微扬,听闻 "睡不着" 时喉结轻动,眸底泛起暗流。点开自拍刹那,呼吸一滞【画面里她湿发垂肩,睡裙裹着曼妙身姿,眼神懵懂又魅惑,恰似暗夜中绽放的娇艳玫瑰。】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四肢百骸都燃起灼热躁动,指关节的擦伤早没了知觉。他拇指贪婪地摩挲着屏幕,耳根悄悄泛红。 “越哥?跟谁聊呢?一脸发……春的样儿?” 阿亮凑过来,好奇瞟向手机。 越轻舟秒锁屏,手机反扣掌心,眼神瞬间恢复冷冽:“关你什么事。” “女朋友?” 阿亮嘿嘿笑,“你之前那个大小姐不是把你甩了吗?复合啦?” 越轻舟沉默两秒,低低 “嗯” 了一声。 阿亮直接惊掉下巴:“我靠!越哥你居然真的谈恋爱了?!” 越轻舟没理他,快步走向车边,刚拉开车门,手机又震动 —— 是刘莳一的电话,他秒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喂?” “舟舟!你忙完啦?没受伤吧?怎么不回我信息呀!” 女孩的声音带着担忧,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 越轻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挂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傻气笑容,耐心听着她撒娇抱怨,时不时应一声 “嗯”“别担心”“马上回去”。 仓库门口,阿亮和另外两个兄弟看着驾驶座里的越轻舟,集体石化。 “那是越哥吗?” “肯定是幻觉!咱们越哥能笑得这么甜?跟恋爱脑上身似的!” “活久见!越哥居然会温柔说话!这是被夺舍了吧?!” 车内,越轻舟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发动车子,黑色越野车像离弦的箭冲进夜色,归心似箭,只想立刻回到她身边。 第21章 伺候老婆是我一辈子都要学习的事 黑色的越野车无声滑入公寓楼下停车位时,已近凌晨三点。 城市沉在最深的睡眠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雨后空气裹着泥土清香,凉丝丝地沁入鼻腔。 越轻舟熄了火,却没下车,他靠在驾驶座上,侧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客厅的灯还亮着,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那是他让她留着的灯,那时只是想着,她一个人在家可能会害怕。 可现在,这盏灯,却成了他此刻慰藉,他的归属。 他不想回老城区那个简陋的出租屋了。 老城区的出租屋不过是个冰冷据点,可自从她在那里哭着扑进他怀里、耍赖撒娇、笨拙帮忙后,连空气里都残留着她的甜香。 此刻回去,没有她的温软,没有她的叽叽喳喳,只剩让人窒息的空旷。 相比之下,不如在车里守着,抬头就能看见她,看见这盏为他亮的灯,哪怕知道她已经熟睡,心里就奇异地被填满了。 他推开车门靠在车边,点燃一支烟。猩红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他没吸几口,目光始终黏在那扇窗上。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采购时认真的小脸、噩梦惊醒时依赖的眼神、雨夜车里失控的吻、还有那通甜糯的电话和勾人的自拍…… 烟燃尽烫到指尖,他才恍然回神,摁灭烟蒂坐回车里,放倒座椅,就这么守着灯光,一夜未眠。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越轻舟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看了眼时间 —— 七点刚过。 她该醒了吧?昨晚睡得还好吗?有没有再做噩梦? 疲惫瞬间消散,他发动车子,去买了她提过的生煎包、豆浆,还有一盒草莓奶昔。 然后开车再次回到公寓楼下,拿着早餐,他走上楼,站在她公寓门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吵醒她,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刘莳一睡得还不错,空间激活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让她没再做噩梦。手机铃声响起时,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的 “舟舟” 二字,瞬间清醒! “喂?”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 “莳一,醒了吗?” 越轻舟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我在门口,给你带了早餐。” “啊!” 刘莳一惊喜尖叫,掀开被子就跳下床,赤着脚丫哒哒哒冲向门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门 “咔哒” 拉开,晨光给越轻舟镀上金边。他眼下带着青黑,额角还有浅痕,却眼神明亮,嘴角噙着笑,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拿着手机,专注地望着她。 而她,长发凌乱翘着呆毛,脸上带着枕头印,粉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领口滑下一边肩膀,露出雪白肌肤和精致锁骨,懵懂又勾人。 越轻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定格,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好可爱……好乖…… 可爱到……让人想立刻将她揉进怀里,狠狠地亲吻,然后抱回房间,让她只能在自己怀里醒来。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那双踩在冰凉地板上的、白皙小巧的赤足上。 眉头瞬间蹙起。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长腿一迈跨进门内,伸手就把她拢进怀里,稍微一用力,就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姑娘像抱小孩一样腾空捞了起来! “呀!” 刘莳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越轻舟稳稳地托着她,让她坐在自己坚实有力的臂弯上,另一只手提着早餐,脚后跟顺势一勾,“砰”地关上了门。 他把早餐放在茶几上,抱着她走到鞋柜边,单膝跪地拿出她的粉色兔子拖鞋,握住她微凉的脚丫轻轻套上。温热的手掌裹着脚心,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小坏蛋,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 他抬头,语气满是无奈宠溺,“早上地板凉,感冒了怎么办?” “你不是来了嘛,我一着急就忘了~” 刘莳一晃了晃拖鞋,心里甜得冒泡。 “我再怎么来,也不急在这一时。”越轻舟站起身,又将她抱起来,这次是稳稳地横抱在怀里,走回客厅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他伸手将她滑落的睡袍拉好,仔细地拢紧,系好带子,又将她颊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动作细致温柔。“下次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不然我会担心。” “知道啦~”刘莳一被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清晨的微凉空气的味道,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吧唧!” 越轻舟身体一僵,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整张冷峻的脸庞都柔和得不可思议。 刘莳一亲完,才猛地想起什么,突然捂住嘴,含糊道:“唔…… 我还没刷牙!” 越轻舟看着她害羞又懊恼的样子,笑意更深,拉下她捂住嘴的手,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没事,我不嫌弃。” “不行不行!” 刘莳一脸红得发烫,挣扎着要下来,“我要去洗漱!” “别动。” 越轻舟稳稳抱着她走向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的软垫上,自然地拿起她的牙刷,挤上草莓味牙膏,接好温水递过去,“给,大小姐。”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可他做起来却无比顺手,仿佛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照顾她、呵护她,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刘莳一心里甜丝丝的,也不客气,接过牙刷,开始慢吞吞地刷牙。清晨的瞌睡虫还没完全跑掉,她眯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刷牙的动作也慢悠悠的。 越轻舟靠在门框上,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忍不住上前,从背后环住她,在她脸颊上连着亲了好几下:“啵!!啵!!啵!!” “哎呀!” 刘莳一被脸上接连的温热触感惊得彻底清醒了,含着泡沫抗议,用手肘顶他,“你干嘛呀!欠打是不是!我在刷牙呢!” 越轻舟朗声大笑,胸腔震动,把她抱得更紧,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耍赖:“哈哈哈哈,我才没有~” 镜子里,女孩气鼓鼓地瞪着眼,嘴角却悄悄上扬;男人抱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幸福和宠溺。 今天天气可真好,好暖和~ 第22章 在我怀里化的更好 洗漱完毕,咬着还热乎的生煎包,吸着香甜的草莓奶昔,刘莳一眯起眼睛享受着:“舟舟,这生煎包也太好吃了!比我之前吃的都香!” “喜欢就多吃点。” 越轻舟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眼底漾着笑意,慢条斯理地收拾餐具。 窗外阳光明媚得晃眼,刘莳一蹦到落地窗前伸懒腰,真丝睡裙勾勒出纤细腰线,她转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天气可真好!我要穿美美的小裙子!”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进卧室,拉开衣柜翻找起来。越轻舟收拾完茶几,目光就黏在卧室门口,寸步不离地追着那个忙碌的小身影。 很快,刘莳一踩着轻快的步子出来了。 经典的赫本风小黑裙,收腰 A 字摆刚好露到膝盖上方,衬得她腰肢纤细、小腿笔直白皙。方领露出精致锁骨,微喇短袖添了几分俏皮,乌黑长发还带着水汽,整个人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精灵,复古又灵动。 “好看吗?” 她在越轻舟面前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弧线,眼里满是期待。 越轻舟喉结狠狠滚动,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声音低哑:“好看。” 何止是好看!一举一动都勾得他心神荡漾。 “嘿嘿,我就知道!” 刘莳一美滋滋地冲到梳妆台前坐下,打开化妆箱,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接下来是变身时间!” 越轻舟搬了张椅子,坐在她侧后方,安安静静地看着。以前他觉得梳妆打扮是件麻烦事,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竟觉得比任何事都有趣。 小姑娘对着镜子拍拍打打,涂眼影时眯起一只眼仔细端详,卷头发时嘴里念念有词:“这边外卷…… 这边内扣…… 啊!烫到了!” 她手忙脚乱地扔下卷发棒,对着手指吹气,皱着小脸呜呜叫:“好疼呀!” 越轻舟忍俊不禁,起身走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指轻轻吹了吹,语气带着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不是故意的嘛~” 刘莳一委屈巴巴,等痛感散去,又兴致勃勃地拿起卷发棒,“再来!这次一定行!” 她化妆的小表情别提多生动了,越轻舟看得入了迷,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感填得发胀。 画好眼妆,刘莳一抬眼,正好从镜子里对上他专注的目光。那目光太直白太灼热,烫得她脸颊发红:“你干嘛呀,舟舟,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都有点发毛了!” “你好看。” 越轻舟坦然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勾起,语气真诚得不像话。 “那是!” 刘莳一扬起小下巴,傲娇道,“我刘莳一可是天下第一漂亮!嘿嘿嘿~” “对。” 越轻舟站起身,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镜中的她,无比郑重,“莳一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没有之一。” 这直球夸奖让刘莳一脸颊爆红,心里小鹿乱撞,然后镇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不错不错,眼神非常好使!” 越轻舟被她逗笑,胸腔震动着,忽然弯腰将她拦腰抱起:“走,换个姿势。” “啊!我头发还没弄完呢!” 刘莳一慌忙搂住他的脖子。 越轻舟坐到梳妆凳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拿起小镜子举到她面前,声音温柔:“我给你拿着,你继续弄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刘莳一干脆靠在他怀里,就着他举着的镜子打理最后几缕头发,喷上定型喷雾,涂上复古红唇。 整个过程中,越轻舟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迷恋 终于大功告成!刘莳一看着镜中精致动人的自己,满意点头。 越轻舟放下镜子,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嗅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和淡淡的化妆品味道。 “好了?”他问。 “嗯!完美!”刘莳一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奖励你的!镜子举得很稳!” 越轻舟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奖励变成了一个短暂却深入的吻,直到两人气息不稳才松开。 结束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说道:“上次在车里,你说想学打枪?” “对呀对呀!” 刘莳一眼睛猛地郑大,抓住他的胳膊,“你当时说以后有机会…… 难道今天要教我?” “嗯。” 越轻舟点头,眼底藏着计划得逞的笑意,“今天带你去,有个地方,比较安全,可以教你基础。” “哇 ——!!!” 刘莳一兴奋得从他腿上跳下来,“真的呀!太好了!gogogo!出发咯~” 她迫不及待地跑到玄关穿鞋,抓起小包包,越轻舟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温柔都快溢出来了,他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身边。 看着她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小脸,忽然也生出了一点幼稚的玩心,越轻舟学着她的语气,拖长调子,带着笑意:“出发咯~” 说完,自然地握住她的小手,牢牢包裹在掌心。 刘莳一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回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甜滋滋道:“走!我的专属射击教练!” 第23章 呦呦呦~她不一样 车子平稳驶向市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刘莳一心情好到飞起,一路上叽叽喳喳的。 “舟舟,我们去哪里打枪呀?很远吗?” “打枪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砰’一声,特别响,然后手会猛地往后一弹?”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模仿着电影里夸张的射击动作,小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会不会有硝烟的味道?” “我之前只在游戏厅玩过那种玩具枪,打气球的那种!百发百中哦!”她得意地扬起小下巴,随即又皱起鼻子,“不过那个肯定跟真家伙没法比对吧?” 越轻舟专注地开着车,目光不时温柔地扫过她兴奋的小脸。对于她连珠炮似的问题,他没有丝毫不耐烦,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纵容的笑意,耐心地一一解答: “不算太远,在近郊一个俱乐部。” “感觉……因人而异。后坐力确实有,第一次可能会有点不习惯,声音也响,不过会给你戴好护具。” “嗯,真枪和玩具完全不同。你会感觉到金属的重量和击发时的力量。” “游戏厅那个……”他顿了顿,眼底笑意加深,“也很厉害。” 他的回答简洁却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稍稍平复了刘莳一过于雀跃的心情。她靠在椅背上,想象着自己待会儿端起真枪的模样,心里又期待又有点小紧张。 忽然,越轻舟像是想起了什么,“莳一,帮我拿下车里的手机,储物格里。” 刘莳一掏出黑色手机,屏幕亮起需要解锁。“密码 2580。” 越轻舟的声音自然响起。 “然后呢?” “找‘老陈’,打过去开免提。” 刘莳一照做,很快找到了“老陈”,拨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中气十足、略带沙哑的男声传来:“喂?小越?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话。” “陈叔,” 越轻舟语气带着难得的尊重,“一会儿我带个人过去,想让她试试手,练练基础,帮忙留个安静场子,用 Glock 19 和点 22 步枪就行。” “带人?” 老陈惊讶拔高声音,“你小子从不带人来!谁啊?” “一个朋友。”越轻舟看了旁边小姑娘一眼,补充道,“女孩子,没碰过真家伙,您多关照。” “女孩子?!” 老陈爽朗大笑,“行!场子和家伙都给你留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天仙,能让你开这个口!” 挂断电话,刘莳一好奇追问:“陈叔是谁呀?” “退伍老兵,开了家专业射击俱乐部,人挺可靠。我以前……帮他处理过一些事情,关系不错。在那里教你,我放心。”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僻静小路,尽头是栋低调的灰色建筑,门牌是个抽象靶心。 越轻舟将车停进专用车位,带着刘莳一下车,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侧有指纹识别,他按上去,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静谧截然不同。 挑高大厅工业风硬朗,清洁剂与润滑油气息交织,深处传来沉闷枪响。墙面挂着枪械分解图、战术装备,玻璃柜陈列古董武器。接待区与靶场入口分列两侧,走廊尽头隐约可见靶场轮廓。 这里与其说是个俱乐部,更像是一个专业的、小型的战术训练中心。 当越轻舟牵着刘莳一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了过来。 不,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了越轻舟身边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上。 主要是刘莳一的存在,在这里实在太显眼了。 来这里的人,无论是会员还是学员,基本都以男性为主,偶尔有女性,也多是气质干练、身材高挑的类型。像刘莳一这样,穿着精致优雅的小黑裙,妆容完美,看起来娇娇软软、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这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是巨大的。 好几个正在擦枪或说话的男人动作顿住了,眼神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诧异。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粘在刘莳一身上。那目光里有纯粹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但也不乏一些更加直白欲望的打量。 刘莳一对此倒是很坦然。她从小习惯了被人注视,对于自己的美貌有着清晰的认知。被这么多人看着,她非但不怯场,反而微微扬起了小巧的下巴,姿态优雅自然,【看吧看吧,本小姐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他们不看才是眼睛有问题呢!】 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越轻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些盯着她的视线像针一样刺人,强烈的占有欲猛地窜起 。 他手臂一紧,直接把刘莳一搂进怀里,牢牢环住她的腰,让她紧贴自己。冰冷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被他盯上的人瞬间怂了,赶紧低头假装忙自己的,只有个纹身壮汉不服气地哼了声,眼神更露骨。 越轻舟眸色一暗,正要迈步上前,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小越!来了怎么不进来!” 五十多岁的老陈大步走来,身材挺拔如松,看到刘莳一眼睛瞬间亮了:“嚯!这姑娘也太标致了!难怪你藏着掖着!我这破地方头回见这么水灵的小姑娘!” 老陈的出现和热情的态度,让刚才那点微妙的紧张感消散了大半。那个纹身壮汉见老陈出面,也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越轻舟见老陈来了,周身的气息稍敛,但对刘莳一的保护姿态丝毫未减。他点了点头:“陈叔,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跟我还客气!”老陈大手一挥,笑眯眯地对刘莳一说,“小姑娘,别怕,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走,场子给你们准备好了,家伙也按小越说的备好了,都是适合新手的好东西!” 刘莳一乖巧地笑着道谢:“谢谢陈叔叔。” 三人穿过走廊,来到一个相对独立的小型靶场。隔音很好,环境整洁,靶道上已经设置好了标准的人形靶。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两把枪,一些弹匣,以及崭新的护目镜和降噪耳罩。 靶场隔音极好,人形靶已经摆好,台上放着两把枪和崭新的护具。老陈简单交代完安全须知,识趣地退到观察区:“你们玩着,有事叫我!” 然后拿起那把比较轻巧的点22口径小步枪,开始讲解最基本的枪械结构、安全规则、握持姿势和瞄准方法。 他教得很认真,每个步骤都分解得很细,语气平稳耐心。刘莳一也学得很专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演示。 “来,试试握持。”越轻舟将枪递给她。 刘莳一接过枪,入手比她想象的要沉一些,金属的质感冰凉。她按照越轻舟刚才教的,摆出姿势,但总觉得有点别扭,不得劲。 越轻舟走到她身后,双臂环住她,大手覆上她的手调整角度,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气息包裹住她:“放松,就这样……” 调整好姿势,越轻舟却没有立刻让她击发,他拿过旁边另一副耳罩,戴在自己头上,然后,在刘莳一疑惑的目光中,他再次从后面贴近,双手却移到了她的耳边,隔着厚厚的降噪耳罩,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在这儿。” 他知道有耳罩的保护,声音和冲击已经减弱很多。但他还是想在给她多一层心理上的屏障和安全感,让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她身后。 这一幕,落在后面观察区的老陈眼里,惊得他下巴都快掉了。 他认识越轻舟好几年了,偶尔也会应他请求,帮忙带一带某些VIP客户或关系户。可越轻舟教学,那是出了名的严格,绝对没有半点多余,更别提这种…… 刘莳一安全感爆棚,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过靶边留下弹孔,刘莳一兴奋得跳起来:“啊!打中了!” 转头看向越轻舟。 越轻舟松开捂住她耳朵的手,眼底漾开笑意和赞许:“很好,第一枪很不错。”他指了指靶子,“感受后坐力,记住这个感觉。调整呼吸,再来。” 接下来他手把手教她换枪、换姿势,全程耐心到不像话。可新鲜感过后,刘莳一的娇气本性暴露无遗:“手腕好酸”“扳机好硬,手指没力气了!”“这后坐力要把我冲飞了……!” 她苦着小脸哼哼唧唧,心里疯狂打退堂鼓 【算了算了,会开枪就行了!知道怎么用就够了!我又不当神枪手!这酸痛……告辞!差生文具多,说的就是我!】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可爱到要命,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放松:“刚开始都这样,你已经很有天赋了,看,这几枪都上靶了,很厉害。” “真的吗?” 刘莳一被夸得飘了。 “真的。”越轻舟语气肯定,“比很多第一次摸枪的人强多了。” 老陈看不下去走过来调侃:“小越啊,你这‘谆谆善诱’的样子,我可是头回见!以前教那几个兔崽子,你骂得人家都快哭了!” 越轻舟头也没抬,继续给她揉手,淡淡吐出几个字:“她不一样。” 老陈被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他凑近越轻舟,压低声音八卦:“跟陈叔交个底,这姑娘是……?” 越轻舟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正摆弄弹匣的刘莳一,眼神深沉又笃定,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说:“我的未婚妻。” 在他此刻的理解和认知里,他已经彻底认定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汹涌的爱意和占有的本能,让他觉得任何其他词汇都不够表达他们之间的关系。女朋友?太轻浮。爱人?不够正式。唯有“未婚妻”这个带着承诺和未来的词,才配得上他心中那份已然生根发芽、注定要枝繁叶茂的感情。 “未婚妻?!” 刘莳一手指猛地僵住,小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他们……他们好像还没到这一步吧?! 虽然她想抱紧金大腿一辈子,也知道自己又聪明又漂亮,拿捏大佬迟早的是,但这进展速度是不是坐火箭了! 她又羞又窘,下意识地抬起脚,穿着小皮鞋的脚尖,不轻不重地在越轻舟的小腿胫骨上踢了一下。 “唔!”她发出一点气音,用眼神控诉他【你乱说什么呀!】 这小动作自然没逃过老陈毒辣的眼睛,他先是一愣,随即看着越轻舟那副坦然中带得意、以及刘莳一脸红娇嗔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什么,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啊!可以啊你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跟个闷葫芦似的,这一下子连未婚妻都有了!行!陈叔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越轻舟被踢得心里痒痒的,非但不疼,心里还泛起了甜,他能感觉到踢过来时根本没用力,更像是害羞的嗔怪,她这是害羞,不是反感! 于是,在刘莳一羞恼的目光中,他手臂一收,将她搂得更紧,把她半抱在怀里,对着老陈坦然点头,带着宣示意味:“嗯。” 刘莳一埋在越轻舟怀里,闻着他干净的气息,听着沉稳的心跳,羞窘渐渐变成甜蜜的悸动。 第24章 总有傻x找事 刘莳一彻底举白旗投降,瘫在高脚凳上摆烂:“不行了不行了!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我宣布我现在当观众了!” 老陈看得乐呵,赶紧抱来一箱子家伙事儿:“正好!小越,给弟妹露两手!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枪神!” 刘莳一立刻精神抖擞,双手托腮坐直身体,盯着场中身影。 褪去教学时的温柔,越轻舟站在射击位上的瞬间,气质陡然蜕变。肩背舒展如蓄势的豹子,眼神锐利似锁定猎物的鹰隼,连指尖握枪的动作都带着千锤百炼的流畅感。他先是立姿速射,Glock 19 在手中稳如磐石,枪声沉稳有序;接着换上点 22 步枪,跪姿点射、立姿连发切换自如,每一个动作都帅得极具冲击力。 “哇…… 大佬还是蛮帅的嘛!” 她忍不住小声尖叫,手指悄悄攥成小拳头。 空间里的青鸾识海看见这一幕:“哼,人类男人真幼稚,为了吸引雌性居然当众耍帅!。” 老陈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对着刘莳一啧啧称赞:“弟妹,你捡到宝了!小越这枪法,在专业圈里都是顶尖的,多少人花钱想让他教都没门!” 刘莳一与有荣焉地挺挺胸,笑得甜滋滋:“那我可赚了!” 话音刚落,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哟,这枪法也就骗骗小姑娘吧?”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大厅里那个纹身壮汉,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同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斜睨着越轻舟,眼神里满是嫉恨【凭什么这小白脸能抱得美人归?自己一身肌肉,路子又野,哪点比不上他?】 “小子,别在女人面前装模作样了。” 壮汉嗤笑一声,目光黏在刘莳一身上,毫不掩饰贪婪,“妹妹,跟着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有啥意思?跟哥哥走,带你玩点刺激的,保证比在这儿看他耍花架子强!” 他说着还捋了捋头发,试图摆出帅气姿态,却不知自己泛黄的牙齿和飞溅的唾沫星子,看得刘莳一满脸嫌弃。 “咦~~” 刘莳一往后缩了缩,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非常真诚的说:“你别在过来了,有口臭。” “你!”壮汉恼羞成怒,没想到这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嘴这么利。 “她让你离远点。”越轻舟冰冷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挡在了刘莳一身前,将她完全护在身后。他身材高大,虽然不像壮汉那样肌肉夸张,但挺拔精悍,此刻面无表情地站着,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壮汉刻意摆出的姿态更具威慑力。 “听不懂人话?”越轻舟抬眼,目光如寒冰刺骨。 壮汉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觉得在同伴和“目标”面前丢了面子,更加恼火。他梗着脖子,指着越轻舟:“小子,你狂什么?不就是会打个枪吗?有本事跟老子比比?输了的,乖乖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他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附近其他几个靶场的人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比射击?这正中越轻舟下怀。用对方挑衅的方式,彻底碾压。“怎么比?”他语气平淡。 “就比移动靶!五十米!速射!”壮汉显然对自己的移动靶射击有点信心,想挑个有难度的镇住场子。 “可以。”越轻舟答应得干脆利落。 老陈在一旁皱了皱眉,但没出声阻止。他了解越轻舟的实力,也看出这壮汉是故意找茬,让小越教训一下也好,免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他这儿撒野。 很快,场地调整完毕。两组并排的移动靶道准备就绪。 壮汉率先上场,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移动靶开始不规则摇摆,他举枪射击,枪声杂乱无章。最终成绩出来:十发七中,五发有效环,最好成绩八环。 “不错啊强哥!” 同伴连忙吹捧,壮汉得意地瞥了眼越轻舟,仿佛胜券在握。 轮到越轻舟,他甚至没热身,只是简单检查了枪械,装上弹匣。当移动靶开始摇摆的瞬间,他动了! 举枪、瞄准、击发,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一连串枪声如同疾风骤雨,均匀而密集,短短几秒就完成了十发速射。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盯着缓缓移近的靶纸。 当靶纸清晰呈现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十发弹孔密密麻麻挤在靶心十环区域,有三发甚至重叠在一起,只有一发擦着九环边缘! 胜利!毫无悬念! 壮汉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手指捏得咯咯作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那点引以为傲的本事,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你、你耍诈!” 壮汉急眼了,伸手就要去推越轻舟。 越轻舟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壮汉就疼得嗷嗷叫。“愿赌服输。” 越轻舟语气冰冷,眼神里的戾气让壮汉浑身发抖。 “道歉。” “对、对不起!” 壮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道歉。 越轻舟松开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刘莳一。 刘莳一立刻像只欢快的扑过了去,挽住他的胳膊,满眼星星:“舟舟!你简直帅炸了!” 越轻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只剩下温柔:“没吓到你吧?” 他注意到她刚才攥紧拳头,手心都红了,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以后没人敢这么对你。” “才没吓到呢!我知道你肯定能赢!” 刘莳一仰头,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她的夸奖毫不吝啬,声音又甜又软,瞬间驱散了越轻舟眼底最后一丝冰冷的戾气。 “那我们走吧。”越轻舟笑容更大了。 啊?这么快就回去呀?”刘莳一眨眨眼,“不在玩一会儿吗?我还没看你用那把最大的枪呢!”她指了指老陈刚才拿来的一把狙击步枪模样的长枪。 越轻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看了看周围还是会有投射过来的视线,心底稍微平息的躁动,又隐隐浮现。 他的小姑娘,太耀眼了。 今天有不开眼的蠢货,明天可能就会有更麻烦的家伙。 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她只是长得太好看,性格太招人喜欢。但男人的劣根性和占有欲,让他无法忍受任何可能觊觎她的视线。他只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能触碰的地方,隔绝所有外界的纷扰和危险。 这种念头强烈而隐秘,被他深深压在心底,不曾表露。他怕吓到她,也怕显得自己太偏执。 “下次再玩。”越轻舟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有点累了。而且……”他顿了顿,找了个借口,“陈叔这边可能还有其他客人要用场地。” 老陈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打圆场:“是啊弟妹,下次让小越专门带你过来,玩个够!今天也差不多了,回去休息休息。” 刘莳一虽然意犹未尽,还是乖巧点头:“好吧~陈叔叔再见,谢谢招待!” 坐回车里,刘莳一还在叽叽喳喳回味刚才的场景:“那个人也太搞笑了,输了还想耍无赖,这是什么,joker !” 越轻舟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微微泛白,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写什么,阳光洒在刘莳一恬静的侧脸上,美好得不像话。 第25章 超刺激的一夜 从射击场回来的路上,车载空调吹着微凉的风,却压不住越轻舟眼底翻涌的躁意。刘莳一偷偷用余光瞄他,见他脸黑的不行,心里暗戳戳起了逗弄的心思 “舟舟,” 她故意软着嗓子开口,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今天好多人盯着我枪口看,是不是都觉得我是个射击天才?” 越轻舟方向盘攥得更紧,声音冷飕飕的:“他看的不是枪口。” “啊?那看什么呀?” 刘莳一歪头装懵懂,眼底却埋着笑。 “…… 没什么。” 越轻舟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红。他总不能说,那些人的目光跟黏了胶水似的,在她脸上、腰上打转,看得他恨不得当场把他们拎起来丢出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熄火的瞬间,刘莳一立刻凑过去,软乎乎的身子几乎贴到副驾中间:“不送我上去吗?万一楼道里藏着坏人怎么办?” 越轻舟转头,撞进她水汪汪的眼睛里 —— 那里面明晃晃写着 “求保护”,还有藏不住的狡黠。他眉眼松动,终究还是败下阵来:“送你到电梯。” 下车后,刘莳一顺理成章挽住他的胳膊,像个黏人的小考拉,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舟舟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没有。” 越轻舟把她往内侧带了带,用身体隔开路边的车流,声音不自觉放柔。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刘莳一看着越轻舟紧绷的下颌线,突然福至心灵,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声音甜得能拉出丝:“那……舟舟,你今晚…… 要不要留下来呀?” 越轻舟浑身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我这里又不是没房间。”刘莳一继续进攻,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次卧一直空着,床单被褥都是新的。而且……”她垂下眼睫,声音突然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脆弱,“我一个人,最近老是做噩梦……” “莳一,不行的。”他声音有些哑,“这样对你不好……” “哪里不好?”刘莳一打开门,转身把他往屋里拉,“你都对外宣称我是你未婚妻了!又不是睡一张床!” 她故意把 “未婚妻” 三个字咬得软糯又响亮,果然看见越轻舟的耳根 “唰” 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越轻舟被她拽进玄关,门在身后关上。客厅里堆着部分还没收进空间的物资,显得有些拥挤。他目光扫过那些成箱的矿泉水、压缩饼干,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刘莳一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踮起脚尖,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而且你明明也担心我,对不对?不然怎么会大半夜在楼下守着?” 她凑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巴。越轻舟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怕她站不稳。 “我……”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否认。 是的,他担心。担心她一个人睡会不会再做噩梦,担心她那个不靠谱的门锁,担心任何可能威胁到她的东西——或者人。 “好不好嘛~” 刘莳一开始终极撒娇术,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声音甜得能滴出蜜,“舟舟~轻舟哥哥~你就当保护我嘛!我保证乖乖的,不会打扰你,还是说你嫌弃我!” 【老天奶啊!你快答应啊!过几天真末世了,你不在我身边,我怎么第一时间抱大腿?怎么确保你护着我?!】 越轻舟看着她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理智在 “不行” 和 “想保护她” 之间疯狂拉扯。他想起小吃街她扑进他怀里的模样,想起暴雨夜她颤抖的背影,想起射击场那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无奈和纵容,“把次卧收拾一下。” “耶!舟舟最好啦!” 刘莳一欢呼着,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 “吧唧” 亲了一大口,留下个淡淡的口红印。她欢快地跑去次卧,跑了两步还差点被地上的矿泉水绊倒,吓得越轻舟伸手扶住她的腰,无奈又宠溺地说了句:“慢点跑。” 刘莳一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去铺床了。越轻舟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指尖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就当……是保护她,等她安全感足了就搬走。】 —— 同居生活比想象中更自然。 越轻舟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装完了。他将次卧简单布置成自己的临时据点,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客厅或者主卧——被刘莳一黏着。 “舟舟,帮我递个零食!” “舟舟,这个瓶盖我拧不开!” 越轻舟甘之如饴的被使唤着,甚至还不满足,每次“帮助”过后还要偷个香…… 又是两天时间过去了,距离末世爆发,只剩下三天。 刘莳一的囤货大业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趁着越轻舟外出处理“最后几单生意”时,她疯狂下单:这次主要都是已经煮好的菜品,米饭什么的,各种好吃的菜系,粤菜,湘菜,川菜,福建菜系等等……反正空间是静止的,这些放进去,后面可以拿出来直接吃! 空间里的青鸾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站在一箱巧克力上扑扇翅膀:“莳一,这些都好吃不” “当然好吃了,这鸟可吃不了哈,你别想了!”刘莳一边清点物品一边回嘴,“你能不能别站在食物上?掉毛怎么办?” “本尊是神鸟!不掉毛!”青鸾炸毛,但乖乖飞到了一旁的空箱子上。 这两天,刘莳一明显感觉到越轻舟黏她黏得更紧了。 以前他出门,可能大半天才回来。现在最多两三个小时,必定会回家。而且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这天中午,越轻舟回来时,正撞见刘莳一慌慌张张地把几套防护服往里塞。 “这是?” 他挑眉。 “啊!是…… 是 cospy 服装!” 刘莳一脑子飞速运转,拿起一套防护服在身上比划,“我准备扮演奥特曼!野外求生的时候可以吓唬野兽!” 越轻舟忍着笑,走过去帮她把防护服叠好:“需要我帮你试穿吗?看看合不合身。” 刘莳一脸颊爆红,赶紧把防护服塞进房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偶买噶,好尬,怎么办…… 这天傍晚,越轻舟洗完手,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把正刷短视频的刘莳一揽进怀里,“你买的这些东西够多了吧……我们什么时候去那个野外求生?” 刘莳一身体微僵。 她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手里刷着某美食博主的视频,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我朋友说,秦岭那边最近有人组队去。”越轻舟低头看她,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你不是一直说想去体验吗?趁最近天气还行,要不要安排?” 刘莳一心里狂啸:【体验什么啊体验!过几天就是真正的“求生”了!还是丧尸围城版本的!】 她赶紧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含糊:“最近天气变来变去的,你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野外下雨多难受,还会踩泥坑!人家不想去嘛……” 说着,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未来一周多云转阴。 越轻舟接过手机看了看,眉头微蹙。 确实,最近的天气很怪。明明该是晴朗的秋季,却时常阴沉沉的,偶尔还有不正常的闷热。新闻里也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报道。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这种感觉太模糊,他说不清是什么。 “而且……” 她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觉得和舟舟待在家里也挺好,外面那么多人……” 她没说下去,但越轻舟听懂了…… 越轻舟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嗯,那就不去。” 他原本也只是随口一提。实际上,他最近也不太想离开这座城市——或者说,不太想离开她身边。 “那我们晚上看电影吧!”刘莳一眼睛一亮,翻过身趴在他胸口,手指戳戳他的锁骨,“上次没看成的《行尸走肉》!我下载好了!” 越轻舟挑眉:“丧尸片?你不怕做噩梦?” “有你在我怕什么!” 刘莳一理直气壮,心里却打鼓 —— 其实她超怕丧尸,但为了铺垫末世,只能硬着头皮看。 晚饭是越轻舟做的番茄牛腩,鸡蛋饼和紫菜蛋花汤,简单却鲜香。刘莳一抱着碗扒饭,吃得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越轻舟看她吃得香,忍不住夹了块最大的牛肉放进她碗里。 饭后,刘莳一抱着零食筐,越轻舟调试投影仪,两人窝在沙发里,客厅灯关上,只剩屏幕的光。 片头音乐响起,阴暗的画面中,丧尸缓缓转过腐烂的脸。 刘莳一下意识往越轻舟怀里缩了缩。 越轻舟很自然地用毯子裹住她,手臂将她圈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 剧情推进到主角团在末世中艰难求生,为了一瓶水、一盒罐头拼命时,刘莳一突然小声说:“舟舟……如果我们生活在那种世界,你会保护我吗?” 越轻舟低头看她。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映着丧尸蹒跚的身影。 “会。”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没思考这个问题有多荒谬,“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刘莳一鼻子一酸。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原书里,越轻舟对自己认可的人,确实会拼死保护。 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不在了,我一个人……肯定活不下去的。” 这话七分真三分演。真的是她的确依赖他,演的是她知道越轻舟后期会强大到几乎无人能敌。 越轻舟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他抬手,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不会的。”他低声承诺,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青鸾在空间里扒着光幕偷看,嘴里叼着的薯片差点掉下来:【啧,人类的爱情真肉麻…… 不过这片还挺刺激的】 屏幕上丧尸潮涌过废墟,屏幕下两人紧紧相拥。 第26章 老婆你在说什么末世?! 刘莳一迷迷糊糊睡了大概半小时,又被电视里突然响起的尖叫声惊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越轻舟怀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痕:“嗯……演到哪里了?” 主角团找到临时避难所了。”越轻舟将她睡得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还看吗?困的话就去睡觉。” “看!”刘莳一立刻清醒了,扒着他的胳膊坐直,“前面都没怎么看,净聊天了。这次我要认真看!” 越轻舟失笑,但还是依她,把投影仪重新调亮了一些。 于是投影重新播放,刘莳一这次真的“认真”看了起来。 然而认真的代价很快就来了。 当剧情推进到深夜,主角团误入一处废弃医院,在手电筒晃动的光束中,腐烂的丧尸突然从柜子里扑出来—— “啊啊啊啊啊——!” 刘莳一尖叫一声,手里的抱枕直接脱手飞了出去,精准砸向投影幕布。她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窜进越轻舟怀里,脑袋死死埋在他胸口,声音都吓变形了:“关了关了!我不看了!!!啊啊啊啊啊太吓人了!!!” 越轻舟被她这反应逗得忍不住笑出声。他一边按下暂停键,一边将瑟瑟发抖的小姑娘搂紧:“这么害怕怎么还要看啊?” 胸腔震动传过来,刘莳一更气了,捶他:“你还笑!!!” 刘莳一心里疯狂翻白眼,【还不是想提前给你铺垫一下末世要来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但她嘴上不能说,只能耍赖:“我哪知道这么吓人嘛……而且前面明明还好好的……” “好好好,我的错。”越轻舟从善如流地认错,摸索着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 暖黄的光线重新照亮客厅。刘莳一还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好像生怕哪个角落会蹦出丧尸。 越轻舟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要命。 “关了,没事了。”他放柔声音,像哄小孩一样轻拍她的背,“都是假的,我在这里呢,嗯?” 刘莳一吸了吸鼻子,小手揪着他的衣襟,整个人还处于惊吓后的余悸中。 越轻舟就这样抱着她,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耐心等她平静。 好一会儿,怀里的人终于不再发抖了。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眨了眨,突然说: “我饿了。” 越轻舟:“……” 这转折快得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她。小姑娘脸上还带着惊吓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灵动,甚至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刚才被吓到了,需要补充能量!” 越轻舟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好。” 他起身准备去厨房,刘莳一却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站起来,寸步不离。 “我自己去就行。”越轻舟回头看她,“你坐着等。” “不要。”刘莳一摇头,伸手揪住他的衣角,“我一个人坐着会害怕……刚才那个画面还在脑子里呢……” 她说这话时,眼睛湿漉漉的,看得越轻舟心头一软。 “那跟着吧。”他还是妥协了,牵起她的手往厨房走。 客厅电视被重新打开,调到一档热闹的综艺节目,试图驱散刚才恐怖片留下的阴森氛围。但刘莳一显然没打算老老实实看电视,她就像个人形挂件,越轻舟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厨房里,越轻舟打开冰箱查看食材,刘莳一就扒着料理台边缘,踮脚往里看。 “煮面吧,快一点。”越轻舟拿出鸡蛋、青菜和挂面,“番茄鸡蛋面?” “好~”刘莳一应得乖巧,但眼睛已经不安分地四处乱瞟,东摸摸西碰碰,完全安静不下来。 “舟舟,这个是什么?” “搅拌机。” “这个呢?” “磨刀石。” “那这个——” “刘莳一。”越轻舟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个鸡蛋,表情无奈,“你能不能老实三分钟?” 越轻舟知道不给她找点事情做,她能在厨房里“帮忙”帮出更多乱子,叹了口气,视线扫过橱柜,突然想起什么。他走过去,从高处取下一个水壶。 那是个很漂亮的银制水壶,壶身用金丝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壶颈细长,壶盖严丝合缝,看起来像件艺术品。 越轻舟走过去拿起银壶,随手递给刘莳一:“拿去玩吧。” 刘莳一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冰凉触感让她“哇”了一声。 “研究一下怎么打开。”越轻舟转身开始烧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打开了给你奖励。” 这明显是哄小孩的招数,但对刘莳一很管用。 她果然被吸引了,抱着银壶走到餐桌旁坐下,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这个精致的“玩具”。 越轻舟余光瞥见她低头摆弄壶盖的认真侧脸,嘴角微扬。 这个银壶是他几年前从一位老师傅那儿得来的,壶盖的机关设计得巧妙,需要同时按压壶颈两侧的暗扣才能旋开。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让她安静待一会儿。 水开了,他打入鸡蛋,番茄下锅翻炒出汁,香气渐渐弥漫。 等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做好,越轻舟关火,擦擦手,转身准备叫刘莳一来吃—— 然后他愣住了。 餐桌旁,刘莳一整个人东倒西歪地靠在椅背上,小脸酡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她手里还抱着那个银壶,但壶盖已经被打开了,斜斜地搁在桌上。她眼神迷离,嘴唇水润,看见他转身,还傻乎乎地冲他咧嘴一笑: “舟舟……我打开啦~”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还带着明显的醉意。 越轻舟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走过去。他拿起银壶晃了晃——里面空了。 一股淡淡的、醇厚的酒香飘散出来。 “……”越轻舟扶额。 我靠 忘记了那个壶里装的是上次乔尼塞给他的高度数朗姆酒。他本来打算改天倒出来存着的,结果事情一多就忘了。 怎么还真给这小家伙打开了?!而且……全喝了?! “莳一?”越轻舟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你喝了多少?” 刘莳一眨巴着迷蒙的眼睛,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蜷起一根:“一、一点点……好好喝呀,甜甜的……” 她说着,还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越轻舟看着眼前这只明显已经醉醺醺的“小猫”,哭笑不得。 他伸手想拿走银壶,刘莳一却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我的……奖励呢?我打开了……” “奖励明天给。”越轻舟耐心哄着,试图把她扶起来,“先吃点东西,不然胃难受。” “不要……”刘莳一耍赖,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倒,“头晕……舟舟抱……”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梅子酒香,混合着她本身的甜软气息,让越轻舟喉结微动。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来。刘莳一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舟舟……你身上好好闻……” 越轻舟脚步一顿。 他抱着她走到客厅沙发边,小心地将她放下。刘莳一却不肯松手,拽着他的衣领,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 “末世要来了……” 越轻舟心头猛地一跳。 他低头看她:“你说什么?” “末世……”刘莳一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梦呓,“要准备好了……要跟着舟舟……不然会死……”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但越轻舟听清了那几个关键词。 末世。准备。死。 他想起她最近疯狂的囤货,想起她突然对野外求生和丧尸片的兴趣,想起她那些不安的噩梦和过分的依赖。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却又更加扑朔迷离。 “莳一,”他握住她的肩膀,声音放轻,“你梦到什么了?什么末世?” 但刘莳一已经醉得糊涂了。她只是眨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突然傻笑起来: “舟舟……你真好看……”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困了……” 越轻舟看着怀里迅速进入困倦状态的小姑娘,眉头紧锁。 第27章 别看这一章!!! 都说别看这一章吧!!又进来了!!! 由于审核一直过不了,我得在修改了,所以没办法……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裂开!!! 那就给你们分享我非常喜欢的一首诗句吧: 致橡树 舒婷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 足下的土地。 爱情的前提是独立,本质是平等,归宿是共生—— 它不是 “我为你而活”,而是 “我因爱你而更完整,也因完整而更爱你”,这首诗应该是很多人对于爱情的启蒙诗吧,我当时刚读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想法,就是纯粹觉得顺口 后面到了初中,接触了很多杂志,比如有萌芽,花火,意林,天使等等这些,那个时候真是疯狂迷恋,茶饭不思的开始看就这种,甚至在很多杂志里面就去找有故事的那种看 然后开始自己买一些著名的书了,当时儿童文学的话,我看的最多的应该是《阳光姐姐派》《笑猫日记》《查理九世》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的,特别是阳光姐姐派,买了好多好多,好几个系列呢, 其实里面讲的也是一些小学生的一些故事,看的是废寝忘食,现在想想还真的是美好噢,后面初二开始,本作者就拥有了自己的第1个智能手机,我还记得是一个黄色的三星,后面开始了真正的看网文之路,一发不可收拾(?? ˙o˙)?? 大家都知道,初中的时候,我们那个学校早上6点多就要开始上课,我那时候属于走读生,哇,每天看看到凌晨5点都不带困的,那个时候追一个大长篇,然后还记得里面的女主角是一个叫上夏侯欢儿的,有丧尸王,人类王加机器人王的那种,到最后我都没有看到完结,不知道现在完结没有。 可恶,都怪那个时候,要不然肯定上清华了,哈哈哈哈哈…… 啊,说到这,感觉自己年龄都暴露了,反正后面就是实体也看,网文的也看,到了在后面就开始对经典的一些名著比较感兴趣了,那比如《活着》《傲慢与偏见》《月亮与六便士》《追风筝的人》等等等等,当然中间也穿插了很多 然后还有一些外国的一些作品,当时被忽悠着,说看雨果的作品,法国大作家,那个时候我的语文老师吹嘘的老牛了,然后买了一整套的《悲惨世界》然而到现在我都没看完(??ω??) OK,看到这里大家应该知道了,其实我就是在水文字,啊,1000字好难编呀 好了,咱们继续,后面成长到了高中大学时间吧,那个时候其实体书我基本上已经很少很少看了,都引入经典,都是以前的一些,随后没有看到很好的,我就开始自己尝试写,就有了很多公众号的一些推文呢,微博的分享一些关于文学作品想法呀,什么都写,什么都有,锻炼自己的文笔 通过朋友的鼓励吧,最近才开始说尝试发布一下,其实中间了很多,包括同人文,历史人物的一些想法都有,我还是得要一步步去成长吧,之前都是不太符合现在大众所需要的,但是你要让人家看见你,就是先要去付出,不然你后面在有什么,别人不会有想看的欲望的…… 嗯嗯嗯嗯,结束! 第28章 拥有你,彻彻底底(h) 凌晨两点多,刘莳一醒了。 这一晚上折腾得不轻 —— 看电影被吓,喝醉睡过去,醒来又迷迷糊糊。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睡得这么不安稳,大概还是潜意识里对末世倒计时的焦虑在作祟。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 水喝多了。 晚饭时那碗面汤,加上醉酒后越轻舟哄着她喝下的半杯温水,此刻都在膀胱里发出抗议。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宿醉的晕眩。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熟悉的家具轮廓。越轻舟睡在隔壁次卧,房门紧闭,整间公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刘莳一赤脚下床,拖鞋都懒得穿,踉踉跄跄地朝卧室自带的洗手间走去。 解决完生理需求,她迷迷糊糊地冲了水,转身准备洗手。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 镜子里,她身后浴缸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刘莳一整个人呆住了。 她缓缓转身。 浴缸角落的阴影里,一株植物正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荧光。它看起来像是某种藤蔓,纤细的茎叶蜿蜒盘绕在瓷砖缝隙间,顶端开着一朵巴掌大的花,花瓣半透明,脉络清晰可见,花心处有细碎的光点在缓慢流转,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刘莳一脑子 “嗡” 地一声。 卧槽…… 什么情况?! 呆 jio 布,呆 jio 布,冷静!!刘莳一你可以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出现在洗手间里,那株藤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猛地一颤! “咻 ——” 藤蔓以惊人的速度缩回,像是受惊的蛇般钻进瓷砖缝隙,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飘散的、带着甜腻香气的花粉,以及浴缸边缘几片发光的残叶。 刘莳一呆立在原地,心脏狂跳。 她看着那些迅速黯淡下去的残叶,又低头看向自己 —— 睡衣的袖口、胸前,甚至脸颊上,都沾染了些许发光的花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莹绿色。 完蛋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变异植物都出来了…… 难道末世真的要提前了吗?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然而越呼吸,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越平复越燥热了!咩情况啊,到底咩事啊?! 那股甜腻的花香味越来越浓,顺着鼻腔钻进肺里,然后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刘莳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 好烫。 她看向镜子,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嘴唇不自觉地微张着喘息。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空虚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又痒又热。 刘莳一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洗手台。 身体越来越热。烧得她双腿发软,理智像被高温蒸发的雾气一样迅速消散。她扯了扯睡衣领口,纽扣被无意识的动作蹭开几颗,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舟舟……”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往外走。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洗手间,穿过昏暗的卧室,拉开房门,朝次卧走去。 走廊很短,但她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身体里的热浪一阵高过一阵,烧得她意识模糊。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睡衣已经松垮开来,肩带滑落,衣襟微敞。 她抬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次卧的门。 “越轻舟…… 舟舟……” 声音带着哭腔,又甜又媚,“好热……” 门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被拉开了。 越轻舟站在门内,身上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在走廊夜灯的勾勒下充满力量感。他显然是被敲门声惊醒的,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警觉和锐利。 但当看清门口的人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莳一?!” 他一把将她拉进房间,另一只手迅速摸向墙上的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他先是用身体将她护在身后,同时目光凌厉地扫视走廊和客厅,“有人进来?你遇到什么了?” 他以为有闯入者,以为她受到了伤害。 然后他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这一看,差点让他心脏停跳。 刘莳一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小脸潮红得不正常,眼神迷离涣散,嘴唇湿润微张,正无意识地喘着气。 她身上的睡衣凌乱不堪,纽扣掉了好几颗,衣襟微敞,身上散发着一股甜腻的异香,混合着她本身的体香,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莳一,看着我。”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你吃了什么?还是喝了什么?” 越轻舟快速检查了她裸露的皮肤 —— 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房间也没有闯入迹象。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她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莳一,你这是怎么回事?” 越轻舟的声音绷紧了,他捧起她的脸,指腹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 “热…… 难受……” 刘莳一根本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她只知道自己好热,好渴,而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她像只渴求水源的小兽,本能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蹭动,双手不安分地在他腰背间抚摸。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彻底滑落肩头,整件衣服摇摇欲坠。 “好渴……” 她含糊地说,仰起头,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干燥的嘴唇。 越轻舟喉结剧烈滚动。 他不是圣人。从第一次吻她开始,每次她的靠近都在挑战他的极限。他忍得很辛苦,无数次在深夜冲冷水澡,无数次在抱着她时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但此刻,怀里的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烫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他强压下身体的躁动,试图将她抱起来:“我带你去卧室,给你倒水,然后我们去医院……” “不要走……” 刘莳一却死死扒着他,声音带着哭腔,“舟舟,我好热…… 你身上凉…… 抱抱我……” 她说着,整个人贴得更紧,小手不经意间探到他裤腰边缘,冰凉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紧绷的腹肌。 越轻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直接失控。 “宝贝,莳一宝贝,”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抓住她乱动的手,“你现在不清醒。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乖……” 他其实也难受得厉害,但他不能——至少不能在她是这种状态的时候 “我要你抱抱……”刘莳一根本听不进去。她踮起脚,滚烫的嘴唇胡乱印在他下巴、喉结上,“舟舟,你疼疼我吧……我好难受……”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扯他的裤子。越轻舟猝不及防,被她扯松了裤腰,布料滑落几分,露出紧绷的人鱼线和更下方的轮廓。 “莳一!” 他声音都变了调,想制止她,但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顺势抓住,按在自己肩头。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越轻舟脑子里的弦 “啪” 地一声断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眼神迷离、浑身发烫的小姑娘,最后一丝理智在甜腻的香气和她主动的依赖中灰飞烟灭。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回主卧,用脚踢上门。 房间陷入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越轻舟将刘莳一轻轻放在床上,她立刻像失去浮木的溺水者般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往下拉。 “舟舟……”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他的腰。 越轻舟撑在她上方,呼吸粗重。他看着她潮红的小脸,最后一次确认:“宝贝,你知道我是谁吗?” “越轻舟……”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回答,双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我的未婚夫……”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越轻舟所有的防线。 他低吼一声,狠狠地吻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滔天的欲望和占有,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相缠,吞噬她所有的呜咽和喘息。 刘莳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衣衫在亲吻中悄然滑落…… 越轻舟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流连于她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在肌肤上留下灼热的印记。 “唔……” 刘莳一弓起身体,手指插进他短短的发茬里。 她身上的花粉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莹绿色的光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游走,像星河流淌。越轻舟看见了,但他此刻无暇思考那是什么,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身下的人所占据。 “莳一……” 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说爱我。” “我爱你……” 刘莳一顺从地呢喃,身体因为他的触碰而颤抖。 “我是谁?” 他不依不饶,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畔。 “越轻舟…… 舟舟……” 她哭了出来,空虚感快要将她逼疯,“疼疼我……” 越轻舟再也忍不住了。 “乖宝,这可是你说的。”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刘莳一疼的惊呼一声…… 越轻舟赶忙安抚,低头不断轻吻,花粉的效果还在持续,疼痛渐渐转化为更汹涌的渴望,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 室内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心跳,他在她耳边反复追问,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说,我是谁?” “越轻舟……” “爱不爱我?” “爱…… 爱你……” “永远不离开我,嗯?” “不离开…… 永远……” 这些问答像是烙印,刻在彼此的心上。他需要确认,确认她属于他,确认这一刻不是幻觉,确认她清醒时也会承认这一切。 刘莳一被他的气息包裹着,神志不清,只能本能地回应他每一个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褪去,两人相拥着瘫软在床上,呼吸交叠,心跳同频。 刘莳一累极了,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花粉的效果似乎在极致的亲密中逐渐消退,热潮退去,留下满身疲惫和满心餍足。 越轻舟轻吻她汗湿的额头,替她拨开黏在脸颊的发丝。 他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目光落在她肌肤上那些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莹绿色光点上,眼神逐渐深沉。 明天 他要好好检查这个房子 尤其是洗手间,必须弄清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怀中的刘莳一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小猫般的哼唧声。 越轻舟收回思绪,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发丝里。 无论发生了什么 无论即将发生什么 她现在是他的了 彻彻底底。 第29章 现在伺候人我封越某为top1 越轻舟抱着刘莳一温存了好一会儿,感受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和逐渐放松的身体。她累极了,此刻完全依偎在他怀里,睡颜恬静,只是偶尔还会在梦里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他怕她这样睡得不舒服。刚才的两人都出了不少汗,这样黏腻地贴着,她那样娇气,肯定会难受。 越轻舟小心翼翼地尝试抽身,想先去弄条热毛巾来给她擦拭。但他刚有动作,怀里的人就像感知到什么似的,眉头蹙起,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整个人更往他怀里钻,嘴里含糊地嘟囔:“别走……” 她抱得太紧,两人此刻都是坦诚相待的,那触感让越轻舟呼吸一滞,热血又开始翻涌了……但是不行,小家伙已经承受不住了。 越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欲念,重新俯下身,一下一下轻啄她的额头、鼻尖、微肿的唇瓣。 “宝贝,”他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特有的磁性,贴在她耳边哄,“乖宝宝莳一,让老公给你擦擦好不好?这样睡得不舒服。” 不知道是“老公”这个称呼起了作用,还是她在睡梦中真的听懂了,刘莳一紧抱的手臂微微松开了些,但手指仍无意识地揪着他的一缕头发。 越轻舟看她实在累极了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从她身侧退开,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刚脱离她的怀抱,冷空气瞬间袭来。越轻舟迅速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盖好,确认她没有被冻到,这才光条条的起身。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精悍结实的身体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看了眼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越轻舟先去了主卧的洗手间,打开灯,他拿起那条她常用的浅粉色毛巾,触感柔软。又转身打开热水器,试了水温,将毛巾浸湿拧干。 回到卧室,他先是调高了空调温度。等房间里渐渐暖和起来,他才重新坐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刘莳一在睡梦中不安地动了动,但没醒。 越轻舟用温热的毛巾,开始一寸一寸地帮她擦拭。从汗湿的额头开始,到泛红的脸颊、纤细的脖颈,再往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毛巾擦过她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迹——锁骨处的吻痕、胸前微红的指印、腰间被他箍出的淡淡红痕……越轻舟喉结滚动,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占有欲。 这是他的小姑娘。 全身上下都刻着他的印记。 擦拭到腿时,他动作顿了顿,还是有些红肿,越轻舟眉头蹙起,心里生出几分自责——还是没控制住,弄疼她了。 他重新去洗手间换了盆干净温水,又拿来她常用的那款温和的护理液,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整个过程他都屏着呼吸,生怕弄醒她或让她不舒服。 清理干净后,越轻舟从床头柜里找出之前备着的药膏——是上次她摔伤时买的,有消炎舒缓作用。 药膏是有些凉,让睡梦中的刘莳一忍不住的的缩了一下,直接切换侧睡姿势了,双腿弓着加紧 “乖,很快就好。”越轻舟低声安抚,手上动作放得更轻。 涂抹完药膏,他又去主卧衣柜里找她的衣服。翻了翻,选了件最柔软的睡裙,料子滑得像水。 回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被子里抱出来一点,将睡裙从她头顶套下。穿袖子时遇到点麻烦,她软绵绵的不配合,越轻舟耐心地哄着,像是给不听话的洋娃娃穿衣服。 睡裙穿好,他犹豫了一下。 小内内……要不要穿? 他怕那些布料摩擦到刚刚上过药的地方,而且她现在睡得这么沉,穿脱难免会弄醒她。 思考片刻,越轻舟决定算了。反正睡裙够长,能盖到大腿中部。就这样吧,让她舒服点。 做完这一切,越轻舟已经出了一身汗。不是热的,是克制和紧张导致的。 他低头看着被妥善安置好的小人儿,此刻换上合身的真丝睡裙,裙领口还有些低,露出锁骨和胸前的点点红痕,在月光下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艹! 越轻舟闭了闭眼,感觉自己刚平复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他转身大步走进浴室,毫不犹豫地打开冷水。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身体,却浇不灭心底那团火。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越轻舟撑在墙壁上,低头让冷水直接冲过后颈。 半小时后,他才彻底冷静下来。 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身体。他没有睡衣在这里,索性只穿了条睡裤,赤着上身走出来。 卧室里暖气很足,他先去看了眼刘莳一。她睡得很沉,姿势都没变过,只是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越轻舟将用过的毛巾和水盆收拾好,又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来,仔细叠好放在椅子上,然后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最后,他掀开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她在睡梦中自动滚进他怀里,越轻舟自然地伸手将她搂住,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腰间。 她的身体柔软温暖,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他刚才涂抹的药膏味。 越轻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宝贝。”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珍重。 越轻舟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这一刻,他抱着他的全世界。 越轻舟的生物钟让他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 怀里的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他小心地抽出手臂,动作轻缓地起身,没有吵醒她。 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越轻舟俯身,将滑落的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他的目标很明确:洗手间。 那盆昨晚发出诡异荧光的绿萝。 第30章 老婆点亮了我的全世界 洗手间的灯被按亮。越轻舟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洗手台、镜子、地面、角落。 一切如常。 那盆绿萝静静地待在角落的花架上,叶片翠绿,藤蔓自然垂落,看起来和任何一盆普通室内植物没什么两样。没有荧光,没有诡异的动作,更没有花粉。 越轻舟走近,蹲下身仔细查看。 花盆里的土壤湿润,应该是近期浇过水。叶片完好,没有虫害。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叶片,检查茎秆和根部——没有任何异常。 昨晚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镜子里的男人赤着上身,肩颈和胸口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是她昨晚情动时留下的。 他目光下移,看向自己的小臂,又回想起她昨晚扑过来时,睡衣领口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粉末。 花粉是真实存在的,那盆植物,肯定有问题。 越轻舟皱起眉头。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却浇不灭他心底隐隐的不安。 末世……莫名其妙的植物…… 如果她说的那些话不只是醉话呢? 他甩了甩头,用毛巾擦干脸。现在想这些没有用,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能先观察,再准备。 洗漱完毕,越轻舟回到客厅,他换了身运动服,戴上耳机,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间训练。 先是五公里跑步,在公寓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完成。清晨的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但莫名有些沉闷。跑步的人很少,只有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 然后是打拳。越轻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对着空气练习拳击组合。出拳、闪避、格挡,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凌厉的风声。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背心。 最后是力量训练。他在小区的简易健身区做了几组引体向上、俯卧撑和深蹲,每一次发力都带着精确的控制。 但今天,他的训练有点心不在焉。 脑海里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个人的身影,她睡梦中无意识的样子,她在自己车里天马行空的吵闹,她醉酒后傻笑着喊他“舟舟”的软糯声音…… 越轻舟做完最后一组深蹲,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喘息,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地面上。 他抬起头,看向公寓楼的方向——她住的那一层,窗户还拉着窗帘。 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开来,怎么会有想掉眼泪的冲动。 【越轻舟啊越轻舟】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完了,不是她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她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恍惚。过去的二十三年,他的人生是一条笔直而灰暗的轨道——生存、变强、活下去。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柔软的牵绊。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人挡在心墙之外。 可是现在…… 他突然不知道如果没有她在身边,自己该做什么。 晨练结束后该干什么?回家?他本来就没有家…… 接“单子”赚钱?可是赚了钱要给谁花? 她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灰暗的世界,把一切都点亮了。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如果这束光消失了,他的世界将比从前更加漆黑。 越轻舟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晨风吹干了他身上的汗水,带来一丝凉意。 他转身,慢慢走回公寓楼。 时间还早,越轻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服。他走到次卧门口,轻轻推开门——刘莳一还在睡,姿势换成了侧躺,怀里还抱着他的枕头。 他不舍得马上叫醒她。 昨晚她累坏了,又喝了酒,应该多睡一会儿。 越轻舟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他没有躺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睡。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斑。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越轻舟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软软的,暖暖的。 他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越轻舟终于还是躺了下来。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将她连同枕头一起搂进怀里。 刘莳一在睡梦中自动调整姿势,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枕上他的手臂。 越轻舟闭上眼。 陪她再睡一会儿吧。 这一睡,就到了上午十点多。 刘莳一是被阳光晒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先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男性胸膛,结实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看电影……银壶里的酒……洗手间里发光的植物……花粉……滚烫的身体……越轻舟…… 欧漏!!! 刘莳一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僵硬地一点点抬头,看见越轻舟还闭着眼,似乎还在睡。 晨光里,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睫毛好长啊,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嘴唇软软的,看着就很好亲…… 不对!刘莳一你在想什么!!大早上的!! 她猛地回过神,试图从越轻舟怀里退出来。但刚一动,腰间就传来一阵酸软,腿也……“嘶……”她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动,把越轻舟惊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还带着初醒的朦胧,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然后他看到了怀里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刘莳一。 四目相对。 刘莳一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恨不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浮现笑意。他手臂一收,将她重新搂紧,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躲什么?” 刘莳一低着头不敢看他。 越轻舟低笑,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啊!你别说了!!”刘莳一羞得用手肘轻轻撞他。 越轻舟开怀大笑,顺从地点头:“好好好,不说了。” 可他越是这样,刘莳一越是羞窘,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越轻舟不再逗她,只是搂紧她,大手在她后腰轻轻揉按,力道适中:“还难受吗?” 刘莳一闷声:“你说呢?” “嗯,”越轻舟认错认得飞快,“我的问题。” 他说着,低头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头、眉心、鼻尖,手上的动作没停,温柔地帮她缓解腰间的酸软。 这太犯规了。 刘莳一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舒服的按摩让她差点又睡过去。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真要睡回笼觉了。 “好了好了……”她按住他揉腰的手,“不用了……” 越轻舟从善如流:“好~” “我要起来了……”刘莳一说着就要起身。 越轻舟挑眉:“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不需要!!”刘莳一瞪他,“你快出去!” 越轻舟故意逗她:“没事,我有经验了。昨天就是我帮你换的。” “滚啊你!!”刘莳一抓起枕头砸他。 越轻舟大笑着接住枕头,终于在她恼羞成怒前起身下床,临走前还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吻:“我在外面等你。” “快走快走!”刘莳一红着脸赶人。 门在身后关上,越轻舟站在走廊里,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等越轻舟走出卧室带上门,刘莳一才松了口气。她坐在床上缓了会儿,然后慢慢起身。 脚刚落地,腿就一软,差点没站稳。 “……”刘莳一扶着床沿,小声嘟囔,“刚开荤的男人真是惹不起……” 她慢吞吞地换了衣服,选了件高领的针织衫,能遮住锁骨上的痕迹。裤子也选了宽松柔软的款式。洗漱完毕,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看不出太多异常,才走出卧室。 客厅里,越轻舟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盯着那盆绿萝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她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别扭,他眼底闪过心疼,走过来很自然地扶住她的腰:“还疼?” “一点点……”刘莳一小声说,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盆绿萝,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对了!舟舟,昨晚……” 她把昨晚在洗手间看到的诡异景象详细说了一遍,发光的藤蔓、粉色的花、飘散的花粉,以及之后身体的异常反应。 越轻舟安静听完,点了点头:“我猜到了。” “嗯?”刘莳一抬头看他。 “昨晚你身上沾了花粉,”越轻舟说,“而且状态明显不对劲。我检查过房间,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唯一可疑的就是这个——” 他指了指那盆绿萝:“洗手间里只有它。” 刘莳一心里一紧:“那它现在……” “看起来很正常。”越轻舟眉头微蹙,“我早上仔细检查过,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沉默地看着那盆绿萝。 不知过了多久,越轻舟转身看她,眼神深邃:“莳一,你之前说的‘末世’……到底是什么?” 刘莳一心里一紧。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31章 是我还不够好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莳一看着越轻舟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质疑,没有嘲笑,只有认真和等待。她想起这些日子他无条件的纵容,想起他昨晚抱着她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时的坚定,想起他为她小心翼翼上药时的温柔。 算了。 都到这一步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刘莳一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当然,是“真假参半”的坦白。 “舟舟,”她声音有些发颤,拉住他的手,“我……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但……都是真的。” 越轻舟没有催促,只是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用掌心的温度暖着她:“慢慢说,我听着。” “就是……我们分手那几天。”刘莳一垂下眼睫,开始编织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故事,“我其实……特别想你。想得睡不着,吃不下,整个人都很难受。然后我就……发脾气,乱砸东西。” 她顿了顿,偷瞄了一眼越轻舟的表情。他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心疼。 “有一次,我不小心砸到了一个花瓶。碎片飞溅,把我的手划伤了。”刘莳一抬起左手,手背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这是原主之前留下的,现在正好拿来用,“血……滴在了这个吊坠上。” 她伸手从领口里拉出那个翡翠平安扣。吊坠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越轻舟的目光落在那枚翡翠上。他记得这个吊坠,她总是戴着,洗澡都不摘。 “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刘莳一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恐惧,“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我梦到……这个世界变了。很多人变成了电影里那种丧尸,见人就咬。社会秩序崩溃,停水停电,到处都在抢食物、抢物资……人们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 越轻舟握紧她的手,眉头紧蹙。 “我梦到……我自己也死了。”刘莳一的眼泪掉下来,“被抛弃,被背叛,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最后……被那些东西……” 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微微发抖。 越轻舟将她拉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好了,不说了。” “然后我还梦到……”刘莳一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个吊坠……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吊坠。我的血激活了它,它里面……有一个空间。” 她感觉到越轻舟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就像里写的那种储物空间。”刘莳一继续说,真假参半,“里面大概有三百平米,时间是静止的,东西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我囤的那些物资……大部分都放在里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空间里还有一个守护灵……它说它叫青鸾,是一只神鸟。它告诉我,梦里的事情,是未来会真实发生的。所以……所以我才开始拼命买东西,想让你带我去体验野外求生,看丧尸片……” 她仰起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舟舟,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是那个梦太真实了……我真的‘死’过一次。醒来后我好害怕,怕梦里的事情成真,怕你……你也不理我……”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难怪。 难怪她这些日子总是做噩梦,难怪她那么没有安全感,难怪她疯狂地囤积物资,难怪她对“末世”这个词那么敏感。 原来不是她任性,不是她心血来潮。 是她一个人在承受这么可怕的预言。 越轻舟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是我不好。” 刘莳一愣住,抽泣声停了一瞬。 “对不起,宝贝。”越轻舟继续说,大手轻抚她的后背,“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因为他知道,换做是他,可能也会犹豫,也会害怕不被相信。 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她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刘莳一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疯了……乱说的……” “怎么会。”越轻舟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的眼泪,眼神认真得几乎要灼伤人,“我相信你。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相信。” 刘莳一吸了吸鼻子:“那万一……万一后面没有发生末世呢?那我现在的行为,就是在发神经一样……” “你不许这么说自己。”越轻舟皱眉,语气严肃,“就算没有发生,这些东西以后也可以用,露营、旅行、应急储备……怎么叫发神经?”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而且,我相信你的梦不是毫无缘由,最近发生的事……也太不寻常了。” 他说的是实话。反常的天气,新闻里那些模糊的报道,昨晚那盆诡异的绿萝……一切都在指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刘莳一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那……那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有空间,还会预知……” 越轻舟被她的话逗笑了。他低头,在她哭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是个专门勾我心的小妖精才对。” “人家很认真和你说呢!讨厌!”刘莳一捶了他。 “我知道。”越轻舟收住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无论你是什么,我都相信你。空间也好,预知也罢,我都接受。” 其实并不意外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奇闻异事不少。华国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玄之又玄的传说——苗疆的巫蛊、湘西的赶尸、东北的出马仙、藏地的密宗……他虽不精通,但也知道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看到的要复杂。 更何况,小家伙的外祖家在港城。那座繁华的都市背后,隐藏着多少古老的家族和秘密?一个有血脉传承的吊坠,能预知未来、开辟空间,并不算太匪夷所思。 “说不准,”越轻舟轻轻抚摸她胸前的平安扣,“就是你外祖母在保佑你呢。” 刘莳一身体微颤。 “辛苦我的莳一宝贝了。”越轻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秘密,准备了这么多。莳一已经很勇敢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刘莳一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鼻子一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现在是保佑我们。”她带着哭腔,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外祖母会保佑我们的。” ——现在是保佑“我们”。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贯穿越轻舟的四肢百骸。 他的心,在这一刻,软得一塌糊涂。 我的老天 他的宝贝怎么可以这么好? 她完全可以不说出这个秘密。空间、预知……这是多么逆天的能力,如果用在末世,简直是生存的王牌。可她毫不犹豫地告诉了他,还说是保佑“我们”。 她想着他。 她也要护着他。 越轻舟喉结剧烈滚动,眼眶居然有些发热。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有这种情绪,被人全心全意信任着、依赖着,也被对方全心全意保护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他只能用力地、再用力地,将怀里的小姑娘拥进怀中,像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刘莳一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勒得发疼的手臂,更紧地回抱住他。 好一会儿,越轻舟才稍微松开她。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被他的气息包裹,很有安全感。 “莳一,”越轻舟开口,声音还有些哑,“听着。这些事,除了我,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刘莳一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只和你说了。连青鸾都说,不能告诉别人。” 越轻舟松了一口气:“好,那就好。以后也不能说,知道吗?谁都不可以。”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这个事情太大了……如果世界真的变成你说的那样,你这样的能力,太危险了。” 无法想象,如果真的进入弱肉强食的末世,一个拥有无限储物空间、又能预知部分未来的小姑娘……这简直是行走的宝藏。更何况她还这么漂亮,这么可人,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越轻舟的眼神逐渐沉下来。 他必须重新规划了…… “舟舟?”刘莳一见他久久不说话,小声唤他。 越轻舟回过神,低头看她担忧的小脸,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有我在,不怕。”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我们把所有物资清点一遍。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带你去看几个地方。”越轻舟眼神深邃,“既然要准备,就准备得彻底一点。” 刘莳一眼睛一亮:“你有计划了?” “嗯。”越轻舟点头,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越轻舟看着她,突然笑了:“先吃早饭。我的宝贝哭了一早上,肯定饿了。” 刘莳一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 她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好!我要吃你做的三明治!” “遵命。”越轻舟笑着抱起她,走向厨房。 第32章 莳一,你已经很厉害了 说是早餐,其实都算早午餐了。 等越轻舟做好两份丰盛的三明治,配上热牛奶和切好的水果,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两人坐在餐桌旁,刘莳一小口小口咬着三明治,眼睛还因为刚才的哭泣有些红肿,但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 越轻舟吃得更快些,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看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杯子,表情认真起来。 “莳一,”他开口,“既然现在知道了后面的情况,我们要重新规划一下。” 刘莳一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坐直身体:“嗯,你说。” “首先,我想知道你空间里现在都有些什么。”越轻舟语气平静,像是讨论今天天气一样自然,“列个清单,我们看看还缺什么。” 刘莳一毫不犹豫地开始交代,既然秘密都说开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早就做好的电子清单,递了过去。 越轻舟看着什么那些,真的是被惊到了,他知道她囤了很多东西,客厅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就是证明。但他没想到,在那些箱子之外,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准备了这么多、这么全。 “你……”越轻舟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清单,又抬头看向对面一脸“求表扬”的小姑娘,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什么时候准备的?” “就……你出门办事的时候。”刘莳一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网购、跑批发市场、找特殊渠道……反正有钱,就买买买呗。”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越轻舟知道这背后需要多少精力和心思。分类、比价、寻找可靠货源、安排收货储存……这绝不是“随便买买”那么简单。 “莳一真厉害”越轻舟由衷地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个夸奖让刘莳一开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但她很快又正色道:“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物资种类,而是……” “数量。”越轻舟接话,“尤其是消耗品。” 刘莳一点头:“还有武器。” 说到武器,越轻舟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之前给她挑的那把唐刀,在和平时代防身足够。但如果真的进入末世,面对的可能不只是丧尸,还有心怀不轨的活人。冷兵器在近身战中很有用,但如果有热武器…… “唐刀不够。”越轻舟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们需要更多的东西。比如……枪。” 刘莳一心头一跳 她知道越轻舟有路子,老陈的射击场,他熟练的枪法,还有那些模糊的“单子”……都说明他接触过这些东西。 “能弄到吗?”她小声问。 越轻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可以,但需要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刘莳一没有跟过去,只是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听着他压低声音的通话。 “阿亮,是我……对,有事找你。要一批‘家伙’,老规矩……清单我晚点发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三天?太慢了,最迟明天晚上。” “钱不是问题。型号要最新的,子弹配足。” “嗯,还有防弹衣、夜视仪、战术装备……对,全套。” “好,地址晚点发你。谢了。” 通话很快结束。越轻舟转过身,看到刘莳一正睁大眼睛看着他,表情有点呆呆的。 “怎么了?”他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没、没什么……”刘莳一摇摇头,又忍不住小声问,“会不会……很危险啊?” 越轻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放心,我有分寸。这些渠道……很安全。” 他说得笃定,刘莳一也就信了。 “那我们现在……”她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要做什么?” 越轻舟思考了一下:“分头行动。” “嗯?” “我去处理武器和装备的事,顺便再补充一些特殊的物资,高能量压缩食品、净水片、无线电设备这些。”越轻舟说,“你……” 他顿了顿,看向她:“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做?” 刘莳一愣了愣,随即想起青鸾昨天说的话,空间升级需要“有年头、带灵气”的东西。 “我得去趟古玩市场。”她老实交代,“青鸾说,空间要升级,需要吸收一些有灵气的老物件。它说它能感应到,让我带它去看看。” 越轻舟眉头微挑:“古玩市场?” “嗯。”刘莳一点头,“反正现在有钱,去看看能不能淘到好东西。万一末世真的来了,空间升级了,我们能存更多东西,说不定灵泉也会有新功能。” 她说得有理有据,越轻舟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可以,但要注意安全。”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开我的车去。带上手机,随时联系。不要一个人去太偏僻的地方,不要轻易露财。” 他像个不放心孩子出门的老父亲,一条条嘱咐。刘莳一听着,心里暖暖的。 “知道啦~”她接过钥匙,甜甜一笑,“我会小心的。” “还有,”越轻舟又说,“你不是说想兑换点黄金吗?正好顺路。后面货币体系可能会崩溃,黄金确实是硬通货。” 刘莳一眼睛一亮:“对哦!我都差点忘了!” 她确实有这个打算。虽然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现金,但真到末世,纸币可能还不如一包饼干值钱。黄金就不一样了,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硬货。 而且……她好歹也是家里有矿的,名下的珠宝、金条、理财账户里的钱……趁着秩序还在,能变现多少是多少。 想到这里,刘莳一突然有点小兴奋。 末世后,如果秩序重建,她说不定还是个小富婆呢! 哈哈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声,越轻舟看着她傻乐的样子,无奈地摇头:“傻丫头,笑什么呢?” “没什么~”刘莳一蹦起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早点办完事,早点回来。” “嗯。”越轻舟也起身,拿了外套,“我送你到停车场。” 两人一起下楼。越轻舟看着刘莳一坐上驾驶座,又弯腰嘱咐了几句,这才目送那辆黑色越野车驶出小区。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拐角,他才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需要去见几个人,安排一些事。 时间,真的不多了。 古玩市场坐落在城市的老城区,一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和摆满地摊的巷道。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旧书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 刘莳一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戴上口罩和帽子,背了个不起眼的帆布包,走进了市场。 “青鸾,”她压低声音,对着领口里的吊坠说,“你能感应到什么吗?” 脑海里立刻响起青鸾清脆的声音:“往左走……第三个摊位……对,就是那个卖旧瓷器的地方。那里有件东西,有点意思。” 刘莳一依言走过去。 摊主是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捧着个紫砂壶喝茶。见刘莳一过来,也只是抬了抬眼,没怎么招呼。 刘莳一蹲下身,目光扫过摊位上那些瓶瓶罐罐。青鸾的声音再次响起:“最里面那个青花小碗……对,就是它。虽然年份不算太久,但保存得不错,有点灵气。” 刘莳一伸手拿起那个小碗。碗不大,掌心可握,釉面温润,青花纹饰是缠枝莲,画工精细。 “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这才放下茶壶,慢悠悠地说:“小姑娘好眼力啊,这可是清中期的民窑精品。看你是个识货的,给你个实在价——八千。” 刘莳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清中期的民窑青花碗,品相完整的市场价大概三五千。这老板开口就八千,明显是看她年轻好骗。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来捡漏的。青鸾说这碗有灵气,那就值。 “太贵了。”刘莳一放下碗,作势要走,“我再看看别的。” “哎哎,别急嘛。”摊主连忙叫住她,“你说个价?” “两千。” “哎哟,小姑娘你这砍得也太狠了……这样,五千,不能再少了。” “两千五。” “四千!真的最低了!” “三千。不行就算了。” “……行行行,三千就三千。今天开个张。” 成交。 刘莳一扫码付款,把碗小心地包好放进帆布包。转身离开摊位时,青鸾的声音又响起:“前面那家店……门口摆铜器的那家。有个小铜镜,灵气比这个碗强多了。” 刘莳一精神一振,快步走过去。 就这样,她在古玩市场里转了两个多小时。在青鸾的指引下,陆续收了七八件东西——有铜镜、玉牌、老印章、甚至还有一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桃木剑。 东西都不算太贵,最贵的也就一万出头。但青鸾说,这些物件上的“灵气”都很纯净,对空间升级很有帮助。 “差不多了。”青鸾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这些够空间升一级了。等回去就吸收。” 刘莳一也松了口气。她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该去办正事了——兑换黄金。 她走出古玩市场,拿出手机,导航到一家信誉很好的金店。这家店是她名下的理财经理推荐的,可以帮她处理大宗黄金交易。 一个小时后,刘莳一从金店走出来,帆布包里多了几张不记名的黄金存单,以及实物金条。 她坐回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拿出手机给越轻舟发了条消息: 【舟舟,我这边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 消息几乎是秒回: 【很顺利,东西明天能到。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刘莳一心里一暖,回复: 【不用啦,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在家等我~】 【好,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刘莳一看着窗外依旧繁华的街道,心里突然有些感慨。 两天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呢? 她不知道。 第33章 大佬开始展示了 她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沉重的画面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她拿出手机搜索附近好吃的…… “芜湖,奥利奥圣代我来了!!!”她欢呼一声,启动车子,朝着最近的一家连锁甜品店驶去。 十分钟后,刘莳一抱着一个超大杯的奥利奥圣代坐在车里,心满意足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冰凉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瞬间治愈了她刚才的焦虑。 “啊——活过来了——”她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吃了几口,她想起正事。把圣代放在杯架上,她拿起帆布包,意念一动,包里那些刚淘来的古玩就消失不见,进入了空间。 “青鸾,”她一边继续吃冰淇淋,一边在心里呼唤,“那些东西你收到了吗?能吸收吗?” 空间里,青鸾正站在那堆古玩旁边,金色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收到了!灵气很足!本尊现在就开始吸收升级!莳一,你继续吃你的冰淇淋吧,别打扰我!” 刘莳一撇撇嘴,但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有了空间升级,他们生存的保障又多了一分。 她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还需要准备什么。防寒的衣物有了,保暖的装备也齐了,食物和水更是不缺…… 电,这个念头突然蹦出来。 末世后,电力系统肯定会瘫痪。到时候别说空调冰箱了,连照明都是问题。他们虽然有太阳能板和充电宝,但那点电量,只够应急用。 如果遇到极热天气呢?如果遇到需要长时间照明的夜晚呢?柴油发动机!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方向对。末世后,能源就是生命线。有了发动机,他们就能在安全屋里维持基本的电力供应,照明、给设备充电、甚至驱动一些小电器。 “还有汽油……”她喃喃自语,“车要加油,发电机可能也要用到……” 想到这里,刘莳一再也坐不住了。她三两口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擦擦嘴,立刻拿出手机,给越轻舟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莳一?”越轻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点嘈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没出事!”刘莳一赶紧说,“我就是突然想到,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什么?” “柴油发电机!”刘莳一语速很快,“还有柴油!越多越好!还有汽油、煤油灯、蜡烛、打火机……反正就是所有跟能源相关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莳一以为信号不好,正想再重复一遍,就听见越轻舟低沉的声音传来:“好,我知道了。还有吗?” “还有……”刘莳一想了想,“各种电子设备!U盘、硬盘、笔记本电脑!里面要下载好各种资料,农业种植、医疗急救、机械维修、甚至……甚至怎么建房子!万一以后要重建家园呢!” 她说得有点激动,越轻舟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你想得挺远。” “那当然!”刘莳一有点小得意,“说不定末世后,咱还能当个当代基建大家呢!把这些资料上交祖国,也算是大功一件!” 越轻舟的笑声更明显了:“好,基建大家。我都记下了。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刘莳一说,“你能弄到吗?柴油发电机什么的?” “能。”越轻舟回答得干脆,“我正好认识做工程设备的朋友。柴油和汽油也有渠道。其他的我去采购。” 刘莳一松了口气。 果然,大佬的人脉资源比自己这个小卡拉米丰富多了。难搞的交给他,准没错。 “那辛苦你啦~”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我马上就回家了,在家等你哦~” “嗯。”越轻舟的声音也柔和下来,“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刘莳一心满意足地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现有的物资数量再往上提一提,反正空间升级后容量会变大,不怕装不下。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越轻舟还没回来,应该是去采购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了。 刘莳一把车停好,拎着空了的帆布包上楼。一进门,她就直奔书房,打开电脑。 下载资料! 她先找了个大容量的移动硬盘,然后开始疯狂搜索下载,什么农业种植大全,野外生存指南,医疗急救手册等等…… 只要是觉得末世后可能用得上的知识,她都一股脑儿下载下来。 除了文字资料,她还下载了大量的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末世后娱乐匮乏,这些就是精神食粮啊! 她还特意下载了几部经典的丧尸片。 虽然现实可能比电影更残酷,但……至少能当个反面教材,提醒自己不要犯电影里的低级错误。 下载是个耗时活儿。刘莳一设置了批量下载,然后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路过客厅时,她看着那些还没收进空间的物资箱子,想了想,开始动手整理。 先把容易过期的东西收进空间,生鲜食品、需要冷藏的药品、还有那些冰淇淋。 然后是日用品,分类放好。 整理到一半时,手机响了。是越轻舟发来的消息: 【发电机搞定了,五台大功率的。柴油和汽油也定了,明天送到。其他的正在采购。】 刘莳一眼睛一亮,立刻回复: 【大佬牛逼!!!】 越轻舟回了个揉头的表情包。 刘莳一笑出声,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整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晚上七点多,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刘莳一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跑到玄关。 门开了,越轻舟拎着几个大袋子走进来。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回来啦!”刘莳一扑过去,像只欢快的小鸟,“辛苦辛苦!” 越轻舟放下袋子,顺手接住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嗯。你这边怎么样?” “下载了好多资料!”刘莳一拉着他往书房走,“你看,硬盘都快满了!还有电影电视剧……” 越轻舟被她拽着,目光扫过客厅,原本堆积如山的物资已经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大部分都消失了,应该是收进了空间。 “还整理了东西?”他问。 “对呀!”刘莳一回头,眼睛亮晶晶的,“空间升级了,青鸾说容量大了好多,我就把能收的都收进去了。剩下的这些是近期可能要用的。” 越轻舟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 “又不穿鞋。”他皱眉,弯腰把她抱起来,“地上凉。” 刘莳一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急着迎接你嘛~” 越轻舟无奈地摇摇头,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但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发电机和燃料都搞定了。”他汇报工作,“明天会送到郊区的一个仓库,到时候我们去收进空间。” “好!”刘莳一点头,“还有其他东西呢?” “煤油灯、蜡烛、打火机、充电宝、太阳能充电板……都买了,在袋子里。”越轻舟指了指门口那几个大袋子,“还有一些你想不到的,净水器滤芯、防毒面具滤芯、无线电设备、甚至还有几套防辐射服。” 刘莳一瞪大了眼睛:“防辐射服?” “以防万一。”越轻舟神色平静,“如果末世不只是丧尸,还有别的灾难呢?” 刘莳一心里一凛。 是啊,原著里只写了丧尸和酸雨,但现实可能更复杂。核泄漏?生化污染?谁说得准呢? “你想得真周到……”她小声说,心里对越轻舟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越轻舟揉了揉她的头发:“明天还有一天。我们要把最后的事情处理完。” 刘莳一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第34章 老婆,我也是你的 晚饭后,刘莳一和越轻舟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iPad,上面列着末世前最后需要准备的事项清单。两人正在逐条核对,查漏补缺。 “药品再补充一些抗生素……净水片好像也还可以加……”刘莳一咬着笔杆,皱眉思考,“啊对了,还要多备些女性用品,这个消耗快。” 越轻舟接过iPad,在清单上添加:“好,明天我去药店采购。” 刘莳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忍不住感慨:“有男朋友可真好!” 越轻舟手指一顿,抬起头看她。 他没有笑,反而放下iPad,转过身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认真得几乎有些郑重。 “不,”他纠正道,“你应该是说,未婚夫才对。” 刘莳一脸腾地红了:“去你的……” “我是认真的。”越轻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有分量,“莳一,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突兀,可能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不想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爱你。”他说出这三个字时,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望进她眼里,“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一辈子太长,我不能承诺什么永远,但我想告诉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会护着你,爱着你,直到我死亡的那一刻。” 刘莳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越轻舟没有等她回应,而是起身走向书房。片刻后,他拿着一个看起来相当厚重的保险箱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全部。”他打开保险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文件、几本护照和身份证件,还有……满满一层的金条。 越轻舟开始一样样交代: “这些是我名下的所有资产证明,三处房产,都在不同的城市。两辆车,包括现在这辆越野。还有一些股票和基金,已经全部变现了。” “这是我的身份文件,护照、身份证、驾照……还有几个备用身份,必要的时候可以用。” “这些是现金,大概还有五十万,我留了一部分应急,其他的都换成黄金了。” 他指着那层金条:“一共两百公斤。除了这次买物资花掉的钱,我所有的积蓄都在这里,还有一些灰色渠道的人脉和资源,这些没法给你,但如果你需要,我知道怎么联系。” 越轻舟抬起头,看向已经呆住的刘莳一:“现在,这些都给你。你收进空间,怎么处置都随你。” 刘莳一看着那些金条,又看看越轻舟,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点波动,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我想告诉你,莳一,我会用我的一切护着你。钱、命、所有我能给的,都是你的。” “都……给我?”她声音发颤,“那你怎么办?” 越轻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虔诚:“那就辛苦我的宝贝养着我了。” 从她坦白末世的事,越轻舟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和恐惧。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安全感,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她:【你看,我的一切都给你了。我没有退路,也不会离开。我会义无反顾地保护你,直到最后一刻。】 万一……万一他真的不幸死了,这些黄金、这些资源,至少能让她的生存几率高一些。在末世,钱不一定有用,但黄金永远能撬动人的贪婪。有这些,她至少还有谈判的筹码。 刘莳一的眼眶热了,但她忍住了没哭,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一根金条。沉甸甸的,冰凉凉的触感。 然后她抬头,看着越轻舟,突然笑了。 笑眼弯弯,像盛着星光。 “那可好,”她把金条放回去,双手叉腰,故意摆出一副霸道的样子,“这些都是我的了!以后你都得听我的!” 越轻舟看着她故作嚣张的小模样,心里松了一口气。 “是,”他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听你的。我也是你的。” 刘莳一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傻瓜……”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谁要你的金条啊……我要的是你好好活着。” 越轻舟紧紧回抱住她,“我会的。”他承诺,“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 两人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客厅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半晌,越轻舟松开她,但没有放开手,而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 “莳一,你知道吗?” “嗯?” “烛光晚餐,看电影,赏雨。”越轻舟慢慢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认真,“在没遇见你之前,这些对我来说只是‘吃晚饭,打发时间,和下雨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但是现在,这些都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刘莳一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冽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暖意。 “烛光晚餐,是因为想和你一起享受安静的时光。” “看电影,是因为想抱着你,看你被剧情逗笑或者吓到的样子。” “赏雨,是因为雨声里和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让我觉得……这里就是家。” 越轻舟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都敲在刘莳一的心上。 “我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存在会这么的有价值。”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你点亮了我的一切。” 刘莳一眼睛又热了,她伸手,握住他捧着自己脸的手,然后拉到唇边,在他掌心印下一个吻。 “那你可要好好守护你的光。”她看着他,笑容不减,“要是敢让这光灭了,我可是会揍死你的。” 越轻舟低低地笑起来,“不会。”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会用生命守护它。” 第35章 你就奖励他吧(h) 越轻舟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零星车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刘莳一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看着他唇角那抹温柔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越轻舟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水光,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了好了,这么感动呀?” 刘莳一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眶的热意憋回去,然后故意扬起下巴:“当然了!而且我现在可是承担着两个人的全部身家呢,很有压力的好吗?” 越轻舟被她逗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悦耳。 他的莳一宝贝怎么这么好玩啊。 还这么可爱。 “不用太感动,”他伸手,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给我点奖励就好了。” “什么奖励?”刘莳一眨眨眼,一脸天真无辜。 越轻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慢慢变了。那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粉嫩的嘴唇上,停留了好几秒,才又缓缓抬起来,对上她的眼睛。 “你说呢?”他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暗示。 随即,他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调整了,整个人向后靠去,两只手臂向后撑在沙发靠背上,大马金刀地坐着。而刘莳一原本是侧坐在他旁边,此刻因为他姿势的变化,自然地变成了跪坐在他两腿之间的位置。 面对面……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刘莳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姿势,这眼神…… 她没立刻动作,反而歪着头,上下打量着越轻舟。看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胸膛线条,看着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看着他眼里那团越来越明显的火焰。 然后,她起了逗弄的心思。 刘莳一左手撑在越轻舟的大腿上,稳住自己的身体。右手则慢慢伸过去,食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然后—— 慢慢向下划…… 从胸膛中央,划过紧实的腹肌线条,一路往上,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附近,轻轻画圈。 她一边动作,一边抬眼看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轻舟哥哥……人家想不到嘛~你就告诉人家吧~” 越轻舟的呼吸明显重了。 整个过程,他都僵着身体没动,任由她那只作乱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但眼神越来越火热,特别是在她的指尖停留在喉结上画圈时,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甚至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这哪里是奖励。 这分明是折磨。 越轻舟心里想着,但身体却诚实地给出了反应,他想要更多——再多一点,再重一点,再往下一点…… 这种恶劣的、自虐般的欲望,让他既痛苦又兴奋。 “怎么办宝贝,”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神牢牢锁住她,“我也想不到啊……你自由发挥吧”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你知道我要什么的……” 刘莳一看他还在嘴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变本加厉了。 手从他喉结处收回,改成双手撑在他大腿上,然后——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陷进他怀里,两人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越轻舟的呼吸瞬间停滞。 刘莳一却没停。她左手环上他的脖子,右手则开始一粒一粒地解开他衬衫前面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刻意的挑逗。每解开一颗,指尖都会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皮肤。 扣子解开到第四颗时,她的手指从善如流地探了进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那我给你按摩吧,”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之前你都给我按摩了……礼尚往来嘛。” 越轻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好半晌,他才勉强挤出一个字:“……好。”一只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扶上了她的腰。 刘莳一的手开始在他胸膛上游走。她的手很小,很软,带着微微的凉意,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手心感受着他肌肉的紧实线条和逐渐加速的心跳,她的气息也开始不稳了。 男人的身体太有吸引力了——线条流畅的肌肉,温热的皮肤,还有那种充满力量感却在她手下微微颤抖的克制。 她觉得还不够。 右手继续往下,想要解开最后几颗衬衫扣子。但这次没那么顺畅,扣眼有点紧,她解了两下没解开,索性撒娇: “老公~”她声音软得能滴水,“你这个扣子真讨厌~” 越轻舟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的欲望。他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咔哒”一声轻响,解开了那颗顽固的扣子。 衬衫彻底敞开,男人的胸膛完全展露在她眼前。 刘莳一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藏:“那我开始了哦~” “嗯……”越轻舟从喉咙里挤出这个音节,眼神紧紧锁着她。 然后,咱们的刘莳一宝贝就真的开始“按摩”了。 特别认真,特别专注的那种。 她先是捏了捏他的肩膀,小手在他肩颈处揉按,因为动作幅度较大,身体自然前倾,从越轻舟的视角看过去,眼前就是一片美味可人的桃子,随着她按摩的浮动,在他眼前摇摇晃晃。 一摇一晃,像熟透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越轻舟的心也跟着那晃动一上一下,呼吸越来越重。 她按完肩膀,又去按他的腰侧。小手在他腰腹间流连,指尖不时划过腹肌的沟壑。 他忍了又忍,终于在那双小手又一次按上他肩膀时,再也忍不住了 手臂猛地用力,一把将她重新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刘莳一被他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干什么呀!我按的不舒服吗?” “舒服……”越轻舟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传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不过我还想更舒服一点。” 话音未落,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行动,吻从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那片他觊觎已久的桃林之中,开始细细品尝。 果然是如想象中那样美味。 柔软,甜美,带着她独有的馨香。 “啊……”刘莳一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眼角含泪,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好了好了……按摩结束了……你放开我……” 越轻舟抬起头,眼底猩红一片,呼吸粗重。 “那怎么行,”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明显的欲望,“宝贝可不能点了火就跑啊……” 话音未落,他吻已经再次落下。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直接封住了她还想抗议的唇。同时,大手探到她背后,找到睡裙的拉链,轻轻一拉—— 丝滑的布料顺着她光滑的皮肤滑落,堆在腰间。 刘莳一的上衣,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紧接着,越轻舟也剥去了自己的衬衫,随手扔在地上。 “唔……不行……回房间……”刘莳一在亲吻的间隙勉强挤出几个字。 越轻舟低笑,吻从她的嘴唇移到耳垂,声音含糊:“没事……沙发够咱们俩滚的了……” 事实证明,沙发确实够。 不仅沙发够,厨房的吧台也够,阳台的榻榻米也够…… 这一晚,公寓的客厅、厨房、阳台,都留下了两人幸福的身影。从最初的青涩试探,到后来的热烈缠绵,再到最后的温柔相拥。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沙发上交叠的身影上。 越轻舟抱着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刘莳一,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餍足的小猫。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在这里。” 第36章 老婆的考验我招架不住(小h) 越轻舟抱着怀中柔软温热的小姑娘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得很沉了。 他低头看着刘莳一熟睡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红的眼角、微微肿起的嘴唇,最后停留在她颈侧那一小片明显的红痕上。 那里刚才被他吻得有些重了。 越轻舟眼神暗了暗,心里涌起一丝懊悔,却又很快被更汹涌的占有欲淹没。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横抱起来,生怕吵醒她。 动作已经极尽轻柔,但刘莳一还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睫毛上还沾着之前情动时未干的湿意,此刻半眯着望向他,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与微哑的嗔怪:“都怪你……都说最后一次了……” 越轻舟心尖一软,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嘴唇又滑到她唇上,一下一下地轻啄:“对不起宝贝,”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却满含笑意,“情难自己啊。” 刘莳一困得没力气反驳,只在他怀里蹭了蹭,任由他抱着走进卧室,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陷进被子里的时候,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越轻舟立刻扯过被子给她盖好,动作细致地掖好被角。 刚盖好被子不到五秒钟,刘莳一就开始不舒服地扭动起来。 “难受……”她小声哼哼,眉头皱得紧紧的,“我要洗澡……黏糊糊的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委屈,甚至带上了哭音。 越轻舟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柔声哄道:“乖宝宝,我给你擦擦好不好?就擦擦,不折腾了。” 他是真怕她把自己搞受伤了。今晚确实有些失控,从客厅到厨房再到阳台,折腾得太狠了。她现在这副娇娇软软的样子,再碰水怕是真要累坏了。 “不要……”刘莳一扭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上明显的哭腔,“我就是要洗澡……就要……” 说着说着,眼眶就真的红了,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滚下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越轻舟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好好好好好,”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俯身去吻她掉下来的泪珠,声音着急的很,“洗澡洗澡,我这就去放水,嗯?” 刘莳一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多久?” “五分钟,”越轻舟估算着浴缸放满水的时间,指尖摩挲着她湿漉漉的眼角,“乖乖等五分钟,行不行?”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怀里的人小嘴一瘪,眼泪又蓄满了眼眶,就那么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可那股委屈劲儿都快溢出来了,比任何言语都有杀伤力。 越轻舟瞬间投降。 他迅速将人连带着裹着的薄被一起抱起来,大步就往浴室走:“马上马上,老公抱着你去,我们一起去放水,好不好?” 刘莳一这才止住了眼泪,双臂依赖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湿未干的胸膛上,轻轻“嗯”了一声。 越轻舟怕她着凉,也没放下她,就让她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双腿禁锢这自己腰侧,一只手托着她的小pp,另一只手伸长去拧开浴缸的水龙头。 调试水温,加入一点她喜欢的沐浴泡泡。 整个过程,怀里的人就这么软软地挂在他身上,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偶尔因为姿势调整轻轻磨蹭。她身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痕迹与气息,混合着她独有的甜香,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感官。 她似乎被抱的不舒服,双腿晃了晃 越轻舟呼吸一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转身去看浴缸的水位。水已经放了一半,热气蒸腾上来,将浴室镜面蒙上一层白雾。 “好了吗?”刘莳一软绵绵地问,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鼻音。 “马上,”越轻舟声音有些哑,“再等一小会儿。”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低头去看。刘莳一正歪着头看他,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可怜。 越轻舟轻轻将她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立刻包围了身体,刘莳一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浴缸边缘。 越轻舟也跨进浴缸,在她对面坐下。 浴缸不算特别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腿不可避免地交叠在一起。温水轻轻荡漾,冲刷着皮肤,缓解了部分酸痛。 水汽氤氲中,男人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胸膛滑落,流过腹肌的沟壑,最后没入水中。他身上也有不少她留下的痕迹——肩膀上的牙印,后背的抓痕…… 刘莳一的视线停留在他锁骨下方一小片被她咬红的地方,脸又红了红。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牙印。 “疼吗?”她小声问。 越轻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疼。” “撒谎,”刘莳一嘟囔,“我都咬出血印了。” “真的不疼,”越轻舟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你咬的,都不疼。” 刘莳一被他看得脸更红了,视线躲闪着移开,却又忍不住偷偷瞟他。浴缸里的水温热地包裹着身体,疲劳感在慢慢缓解,可另一种感觉却悄悄苏醒。 她不安地动了动。 越轻舟立刻察觉到了。 他的目光暗了下来,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宝宝,”他声音哑得厉害,“别乱动。” 刘莳一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没有……” 越轻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只脚轻轻踩上了他的小腿,然后慢慢往上蹭。 他猛地睁开眼睛。 刘莳一正看着他,眼睛里水光潋滟,脸上带着几分无辜,几分狡黠,还有几分没意识到的勾人。 “我腿酸……”她小声说,“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他伸手,一把将人从对面拉进怀里。水花四溅,溅湿了浴室的地面,也溅湿了彼此的头发。 “宝宝,”他的吻落在她湿漉漉的脖颈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欲望,“你这是在考验我吗” 刘莳一被他吻得软的不行,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小声反驳:“我没有……就是腿酸……” “好,”越轻舟低笑,笑声在浴缸里荡起回音,“那我给你揉。” 他的手确实按上了她的小腿,可那根本算不上揉——他的手指沿着她的小腿线条往上,划过膝盖内侧,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上,一下一下地揉捏着。 刘莳一呼吸乱了,发出小猫般的轻哼时,越轻舟那点自制力还是溃散了。 浴缸里的水波荡漾,热气朦胧了镜面。 刘莳一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榨干,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越轻舟细致地替她清洗、擦干,再抱回床上。 越轻舟从床头柜取出药膏,动作熟练又轻柔地替她上药,每一处红肿都小心处理,眉心因为心疼而微蹙着。 “下次我注意。”他低声说,像在承诺,又像在自责。 刘莳一昏昏欲睡,闻言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清。 穿好柔软的睡衣,重新塞进被窝。越轻舟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回来时,刘莳一已经蜷缩在床中央,呼吸均匀绵长。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下,那具温热的小身子就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彻底不动了。 第37章 你谢谢我老婆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时,越轻舟已经醒了。 他几乎没怎么睡——怀里的人整夜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呼吸绵长香甜,而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反复推敲今天的每一个细节。 距离刘莳一所说的“末世”只剩下最后24小时。 越轻舟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女孩。她侧脸压在他手臂上,脸颊被挤得微微嘟起,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还残留着昨晚的红肿。睡梦中她似乎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 昨晚确实闹得过了火 他轻轻挪动身体,想抽身起床,刚一动,怀里的人就不满地哼哼起来,手臂下意识地环紧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别走……”睡梦中的呓语,软糯得不像话。 越轻舟心软成一滩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去办点事,你再睡会儿。”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又温存了十来分钟,越轻舟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拿开,塞回被子里。起身时,床上的人不安地动了动,他立刻俯身轻拍她的背,直到她重新沉入梦乡。 越轻舟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进了浴室。 冷水冲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锁骨下方那个清晰的牙印还在,肩膀上也有几道细小的抓痕。 他抬手摸了摸那个牙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 十分钟后,越轻舟穿戴整齐,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刘莳一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有种不真实的安宁。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上午九点,城西一处废弃厂房区。 阿亮已经在门口等了。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驶来,他掐灭手里的烟,迎了上去。 “越哥!”阿亮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东西都齐了,保准满意。” 越轻舟下车,点点头:“辛苦了。” 阿亮掀开油布,露出下面的东西。 三把保养完好的突击步枪,两把霰弹枪,五把手枪,以及配套的弹药箱。旁边还有防弹背心、战术背心、夜视仪、军用望远镜等装备。 “都是好货,”阿亮拍了拍其中一把步枪的枪托,“从北边刚来的,膛线跟新的一样。子弹管够,按你说的,备了两千发。” 越轻舟走上前,逐一开箱检查。 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一把枪、每一盒弹药都要过手,动作熟练而专业。阿亮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他,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越轻舟做事向来谨慎,尤其在武器这种关乎生死的东西上。 大约半小时后,越轻舟检查完最后一个箱子,合上箱盖,点了点头。 “没问题。” 阿亮松了口气,咧嘴笑了:“那必须的,给越哥办事,哪能出岔子。” 越轻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尾款。” 阿亮接过卡,却没立刻收起来,而是看着越轻舟,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越哥,”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越轻舟抬眼看他。 阿亮挠了挠寸头,斟酌着用词:“你这次要的东西,数量比平时多,种类也……有点特别。再加上你之前问过我那些关于长期储存食品和水源处理的问题——”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这边最近也听到些风声,海外的几个渠道说,有些地方乱得很,不是普通的骚乱。还有人说,某些边境地区出现了……怪事。” 越轻舟眼神平静,没有接话。 阿亮看着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和越轻舟搭档这么多年,太了解对方了,越轻舟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 这次这么大手笔地备货,绝对不简单。 “越哥,”阿亮正色道,“如果真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实话。我这边——” “阿亮。”越轻舟打断他。 阿亮停下话头,看着他。 越轻舟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了出门前刘莳一迷迷糊糊拉住他袖口说的话:“如果……如果见到阿亮,稍微提醒他一下吧。他帮过我们……” 当时他应了,但其实并没有完全决定要说多少。 他有他的原则,在摸清局势前,不轻易暴露底牌。尤其在这种事情上,一旦说出去,风险太大,他没有义务去提醒每一个人。 他想到了刘莳一充满水雾的眼睛地看着自己,说“他帮过我们”。 他有了软肋,必须更加小心。但既然她开了口—— “最近少出门,”越轻舟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多备点吃的喝的,特别是水。住处加固一下,门窗都检查好。” 他说得很隐晦,但阿亮立刻就听懂了。 阿亮眼睛微微睁大,随即眼神变得凝重:“这么严重?” 越轻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道:“如果有条件,找个偏远点的地方待着。城市里……可能很快就会乱。” 阿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明白了。” 越轻舟开始把箱子往推车上搬,动作利落。阿亮连忙上前帮忙,两人沉默地把所有箱子都搬上推车,推到仓库门口。 装车的时候,阿亮突然低声说:“越哥,谢了。” 越轻舟手上动作没停,把最后一个箱子塞进后备箱,声音平静:“谢什么。” “谢你肯跟我说这些,”阿亮看着他,眼神认真,“我知道你的性子,不是会多话的人。” 越轻舟关上车后备箱,转过身来。 他看着阿亮,想起这几年的合作,从最早在地下拳场认识,到后来一起接单子,阿亮帮他处理过不少棘手的事,从来没出过岔子。这个人讲义气,嘴严,办事牢靠。 “你帮过我,”越轻舟最终只说了一句,“扯平了。” 阿亮却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情绪:“越哥,我真没想到你还会特地和我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眶也微微发红。 越轻舟皱了皱眉,别开视线,语气带着点嫌弃:“够了啊。” “你谢谢你嫂子吧。” 越轻舟说完就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清晰: “真出事了,老规矩联系。” 随即没有任何犹豫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刺眼。 越轻舟发动引擎前,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铁皮门,阿亮还站在那里。 隔着一段距离,越轻舟看见那个精瘦的男人抬起手,用力挥了挥。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眶还是红的。 越轻舟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黑色越野车驶出废弃厂区,汇入城市车流。 回程路上,越轻舟绕道去了几个地方。 先到加油站,加满油箱,又用准备好的油桶买了二百升汽油,接着去药店,补了一批抗生素、止痛药、消毒用品。结账时,店员盯着他买的量,欲言又止。 越轻舟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 店员立刻噤声,低头结账。 最后一站是超市,购物车堆成了小山,结账时排了很长的队,越轻舟站在队伍里,看着收银台旁的小电视。 新闻正在播放:“……近日多地出现不明原因发热病例,专家提醒市民注意防护,避免前往人群密集场所……” 画面切到医院门口,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消毒。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南城那边有个小区被封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是流感吗?” “流感用得着封小区?我亲戚说,里面有人发疯了,见人就咬……” “别瞎说,吓人。” 越轻舟收回视线,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搬到传送带上。 下午三点,越轻舟回到公寓。 他分两次把东西搬上楼,武器直接放进主卧衣柜深处的保险柜,汽油桶藏在次卧床底,其他物资堆在客厅。 做完这些,他洗了手,推开主卧的门。 刘莳一已经醒了,正抱着手机刷短视频呢。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眼睛亮起来: “你回来啦!” 她跳下床,赤着脚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越轻舟接住她,低头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甜香,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怎么不穿鞋?”他皱眉,一把将她抱起来。 刘莳一顺势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颈侧:“想你嘛。事情办好了?” “嗯。” “见到阿亮了?” “嗯。” “你……提醒他了吗?”她小声问。 越轻舟把她放回床上,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脚,用掌心捂着。 “提醒了。”他说,“他应该听懂了。” 第38章 来了,来了,它真的来了哦 “那就好。”刘莳一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又往越轻舟怀里缩了缩。 越轻舟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握着她的脚踝。掌心里的那双小脚终于暖和起来,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发软。 “那我们现在……”刘莳一眨了眨眼,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吃火锅吧!我都好饿了!!!快快快,好馋了……” 她说着,肚子配合地“咕噜”一声。 越轻舟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 他站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遵命。” 刘莳一欢呼一声,光着脚就要跳下床,被越轻舟一把按住:“穿鞋。” “哦。”她乖乖套上拖鞋,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出了卧室。 厨房里,越轻舟开始忙碌。他从冰箱里取出昨天买好的火锅食材,鲜切牛羊肉卷、毛肚、黄喉、虾滑、各式蔬菜,还有嫩豆腐,白萝卜,这些都是刘莳一最爱,又从柜子里搬出那口专门买的电火锅。 刘莳一凑在旁边,想帮忙又不敢乱动,上次在越轻舟出租屋厨房闯的祸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可以做什么?”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越轻舟的衣角。 越轻舟侧头看她,眼里有笑意:“坐着等吃就行。” “不行,”刘莳一鼓起脸颊,“我也要帮忙。” 越轻舟想了想,递给她一袋金针菇:“把这个洗干净。” 刘莳一顿时觉得受到了重用,郑重其事地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在洗菜池前操作起来。 越轻舟一边切着葱姜蒜做蘸料,一边用余光看她,鼻尖微微皱着,特别专注。 她举着洗好的金针菇,邀功似地递过来:“洗干净啦!” 越轻舟接过,检查了一遍——确实很干净,就是被她洗得有些蔫了。 “很棒。”他夸道,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刘莳一眼睛弯成月牙,又凑到锅边看汤底翻滚。红油锅底已经开始冒泡,牛油和辣椒的香气弥漫开来,她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好香啊……” 越轻舟把食材一盘盘端上餐桌。为了这顿火锅,他特意买了个可以插电的升降桌,放在客厅落地窗前。 “开动!”刘莳一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肥牛卷,在滚烫的红汤里涮了几下,蘸满芝麻酱送进嘴里。 “唔——!”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脸颊鼓起,像只贪食的仓鼠。 越轻舟看着她,自己倒不怎么动筷子,只是不停地把涮好的肉和菜夹到她碗里。 “你也吃呀,”刘莳一含糊不清地说,用公筷也给他夹了块毛肚,“这个脆脆的,超好吃。” 越轻舟点头,吃下那块毛肚,视线却总是落在她身上。 火锅的热气蒸腾着,刘莳一的脸颊很快泛起红晕,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她吃得专注而投入,偶尔被辣到就猛灌一口冰镇酸梅汤,然后又继续投入战斗。 这样的她,鲜活,真实,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越轻舟忽然觉得,就算末世真的来了,只要她还这样坐在他对面吃火锅,只要她还能露出这样满足的笑容,那一切就都值得。 “啊,好饱……”一个多小时后,刘莳一瘫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餍足。 桌上杯盘狼藉,大部分食材都进了她的肚子。越轻舟吃得不多,更多时间是在看她吃。 “休息一会儿,”越轻舟起身收拾碗筷,“我去洗碗。” “要不要我帮你?”刘莳一说着好像挣扎着要起来,实际底下的凳子做的稳稳当当。 “坐着。”越轻舟好笑的按住她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刚吃饱别乱动。” 刘莳一乖乖不动了,歪着头看他收拾餐桌,她看着他的背影,洗碗时微微低头的专注侧脸,这一刻如此寻常,却有一种扑通扑通的感觉。 越轻舟察觉到她的视线,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刘莳一摇摇头,声音很轻,“就是觉得……你真好。” 越轻舟擦碗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他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继续洗碗,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柔和了许多。 收拾完厨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该睡觉了。”他对窝在沙发上的刘莳一说。 刘莳一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但她很快掩饰过去,点点头:“嗯。” 洗漱,换睡衣,躺进被窝。所有流程都像往常一样, 越轻舟把主卧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他躺到刘莳一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立刻缠上来,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温温热热。 “舟舟”她小声叫他。 “嗯?” “你说……明天醒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越轻舟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刘莳一鼻子又酸了。她用力点头,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越轻舟抬手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睡吧,”他低声说,手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像在哄小孩,“我在这儿。” 刘莳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她听到越轻舟平稳有力的心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安全感慢慢包裹了她。困意逐渐袭来,她迷迷糊糊地想,也许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只是场梦…… 然后她就真的睡着了。 越轻舟却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睫毛乖顺地垂着,嘴唇微微嘟起,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越轻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却又绷得极紧。他一直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大脑飞速运转,反复回忆他们准备好的每一样东西。 但他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毕竟这是头一遭,哪怕准备得再充分,面对完全未知的灾难,没有人能真正做到从容。 凌晨五点半,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就在这时——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清晨的宁静,紧接着,更多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混杂着玻璃碎裂声、汽车警报声,还有……一种非人的、低沉的嘶吼。 怀里的人也被惊醒了。刘莳一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还带着睡意和茫然,但下一秒,那些声音涌入耳朵,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舟舟……”她声音发颤,手死死抓住他的睡衣。 “我在。”越轻舟立刻抱紧她,一手捂住她的耳朵,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没事,我在呢。” 刘莳一身体在发抖,紧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他怀里,呼吸急促而凌乱。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混乱。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撞击声,还有那种嘶吼声此起彼伏,从远到近,仿佛整个城市都在一瞬间陷入了地狱。 越轻舟的手一直捂着她的耳朵,直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逐渐平复,呼吸也慢慢稳定下来。 他低头看她:“好点了吗?” 刘莳一缓缓睁开眼睛,眼圈是红的,但眼神已经镇定下来。她点点头,嘴唇抿得很紧。 越轻舟慢慢松开捂着她耳朵的手。 尖叫声还在继续,但似乎离这栋楼还有一段距离。他仔细听了听,判断出最近的声音应该来自两个街区外。 “我去看看。”越轻舟轻声说,准备起身。 刘莳一立刻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全是紧张和害怕。 “我就在窗边,不走远,”越轻舟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就拉开一点窗帘看看情况。” 刘莳一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手。 越轻舟迅速起身,赤脚走到窗边。他没有立刻拉开窗帘,而是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窗户附近没有异常声音,才伸手,轻轻掀开窗帘一角。 越轻舟眯起眼睛,向外看去,街道上,几辆车撞在了一起,其中一辆侧翻在地,还在冒烟。远处有几个人影在奔跑,姿势怪异,像是在逃命。 然后他看到了,在街角的路灯下,一个身影正趴在地上,身下压着另一个挣扎的人。趴着的那个动作僵硬而古怪,肩膀耸动着,像是在…… 啃食!! 越轻舟瞳孔微缩,在这时,那个趴着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青灰色皮肤,眼睛浑浊发白,嘴角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嘴巴大张着,露出沾满血肉的牙齿。 它转动僵硬的脖子,朝越轻舟所在的窗户“看”过来。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越轻舟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那种空洞而贪婪的“视线”。 他没有动,只是冷静地与那个东西对视。 几秒后,那东西似乎失去了兴趣,重新低下头,继续它的“进食”。被压在身下的人已经不再挣扎。 越轻舟放下窗帘,拉严实,转身走回床边。 刘莳一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的脸色很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看到了?”她小声问。 越轻舟点头,坐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嗯。” “和我说的梦里……一样吗?” “差不多。”越轻舟顿了顿,“可能更糟。” 刘莳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再睁开时,眼神里虽然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那我们接下来,”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怎么办?” 越轻舟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的女孩,比他想象的还要勇敢。 “先观察,”他说,声音沉稳有力,“等天再亮一些,我们再做下一步计划。” 他重新躺回床上,把刘莳一揽进怀里。 “现在,再休息一会儿。”他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养足精神,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39章 被老婆迷倒了 刘莳一确实很困,昨晚虽然睡得早,但在那种紧绷的氛围下,睡眠质量并不高。加上清晨被惊醒的那阵恐慌消耗了大量精力,此刻被越轻舟强制按回被窝里,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睡会儿,”越轻舟不容置疑地将她裹进被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天刚亮,外面还乱着,我们不出门。” “可是……”刘莳一还想说什么,却被越轻舟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有关切,有担忧,更多的是不容反驳的坚决。现在的越轻舟,真是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看着了,一丝一毫的风险都不愿让她冒。 刘莳一眨了眨眼,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然后乖乖闭上眼睛,没再挣扎。身体确实很累,精神也疲惫,加上越轻舟就在身边,那种安全感让她很快放松下来。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越轻舟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节奏缓慢而稳定,像在哄小孩睡觉。 然后她就真的睡过去了。 越轻舟看着她呼吸逐渐均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影子,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的小姑娘,就这么信任地在他身边睡着了。外面是正在崩塌的世界,尖叫声和嘶吼声隐约还能听见,可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沉入梦乡。 是因为他在。 这个认知让越轻舟胸口涌起暖流。那种被全然依赖、全然托付的感觉,比他想象中还要令人满足。 “好乖……”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触感柔软温热。越轻舟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重新躺下,将她揽进怀里。 他也闭上眼睛,但没有真的睡,只是闭目养神。耳朵依然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大脑在分析着局势。 但怀里的温度实在太过舒适,刘莳一身上淡淡的甜香萦绕在鼻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竟也慢慢松弛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越轻舟竟也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并不长,大约两个小时。 越轻舟先醒了。他天生警觉,即使在睡眠中也保持着浅眠状态。外面的声音比清晨时更加混乱,但距离似乎没有更近。 不一会,怀里的人动了动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先是茫然,随即昨夜的记忆和清晨的惊变涌入脑海,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醒了?”越轻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沉稳如常。 刘莳一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没有恐慌,只有平静的关切,瞬间抚平了她刚醒来时的那丝惶然。 “嗯。”她小声应着,从他怀里坐起身,“天亮了?” “亮了有一会儿了。” 刘莳一转头看向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赤脚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 “小心。”越轻舟也起身跟了过去。 刘莳一深吸一口气,学着越轻舟之前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掀开一条细缝。 天光大亮,阳光甚至有些刺眼。街道的景象比清晨时分清晰得多,也……骇人得多。 几辆撞毁的汽车歪斜在路中央,有的还在冒烟。街道两旁,原本整洁的人行道和绿化带上,此刻散布着暗红色的污迹。 而更多的,是那些“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日常衣物,衣服大多还算干净,有些甚至崭新。但他们的姿态却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行动迟缓而僵硬,步履蹒跚地在小范围内游荡、徘徊。但无一例外的是,眼睛都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焦点,只有一种空洞。 刘莳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起初她只是观察,但渐渐地,当她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睡衣、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模样的丧尸,动作僵硬地追着一只流浪猫时,胃里忽然一阵翻涌,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 “呕……”她捂住嘴,脸色发白。 越轻舟立刻将她从窗边拉开,宽大的手掌挡住她的视线,另一只手将她按进怀里。 “害怕还看?”他低声说,带着无奈的宠溺,“好了好了,没事了,不看就不怕。” 刘莳一把脸埋在他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它们……它们之前都是人……”她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越轻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但现在不是了。记住这一点,莳一。” 刘莳一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又缓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神已经镇定多了。 “去换衣服吧,”越轻舟揉揉她的头发,“现在还穿着睡衣呢。” 刘莳一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皱巴巴的,嗯,确实不符合美美的我…… 她抬头问越轻舟:“我们今天出去吗?” 越轻舟走到客厅,快速扫视了一下他们储备的物资和紧闭的门窗,略作思索,摇头:“先不出去。这里暂时很安全,物资也充足。外面情况不明,头几天最乱,我们避过这个风头再说。” “好耶!”刘莳一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点雀跃,“那我穿小裙子!!” 越轻舟:“……?” 他看着她瞬间欢快起来的背影,愣了两秒,随即失笑,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 他还以为她要紧张兮兮地分析情况、商量对策,或者至少忧心忡忡一下。结果这丫头第一反应是要穿小裙子? 是他想多了。他的小姑娘,即使到了末世,也还是那个爱漂亮爱打扮的小姑娘,依然有她独特的、娇气又可爱的逻辑。 “去吧。”他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刘莳一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进衣帽间,留下越轻舟在原地摇头失笑。 没过多久,当她重新出现在客厅门口时,越轻舟正在检查武器的手顿住了,视线凝固在她身上,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穿的是一条蓝色的挂脖吊带长裙,挂脖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线,收腰剪裁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胸部饱满,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曲线圆润。 裙摆长至脚踝,侧面开叉,走动时能瞥见一截白皙的小腿。裙子腰间有一处小花苞样式的装饰,增添了几分俏皮。 她戴了一对夸张的银色大耳环,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颈间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宝石的颜色与裙子相得益彰。 最要命的是那种反差,身材前凸后翘,成熟性感到了极致,偏偏那张脸还是娇娇软软的,眼睛圆溜溜的,鼻尖微翘,嘴唇因为涂了口红而显得更加饱满诱人。 又纯又欲,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看他,耳环晃动,蓝裙曳地,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越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又撞。 “怎么样?”刘莳一故意转了个圈,裙摆荡开优美的弧度。她停下,一手叉腰,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模特姿势,冲他眨了下眼,还甩了甩头发,“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越轻舟回过神,眼底的笑意和惊艳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极其配合地后退半步,一手捂住心口,做出一个夸张的、仿佛被击中般的表情,声音里带着笑意:“啊!!!被大小姐迷倒了……” “噗!!”刘莳一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刚才那点故作成熟的风情瞬间破功,又变回了那个娇憨的小姑娘。她笑得弯下腰,耳环叮当作响。 笑够了,她直起身,又凑过来,扯着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追问:“说嘛说嘛,这个小裙子好不好看?本小姐的身材是不是超棒~~” 越轻舟顺势直起身,不再演戏,长臂一伸就将人捞进了怀里。一手稳稳扣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却已不安分地抚上那诱人的曲线,隔着柔软的丝绸,感受着掌下丰盈软糯的触感。 “好看,”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灼热的气息,“哪里都好。至于身材嘛……” 他故意停顿,手上微微用力,引来她一声轻呼。 “我早就知道了。”他贴着她耳边,哑声补充,“亲手丈量过,每一寸。” “流氓啊你!”刘莳一脸颊爆红,又羞又恼地去拍他作乱的手。 越轻舟低笑,任由她拍开,手却还虚虚环在她腰侧:“只对你流氓。” “不和你玩了!”刘莳一红着脸转身想跑。 越轻舟长腿一迈就把人追了回来,从背后抱住,下巴搁在她肩头,蹭着她敏感的颈侧:“不和我玩,你和谁玩啊?嗯?” 他的气息喷在耳畔,刘莳一痒得缩脖子,正想回嘴——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不是敲他们1801的门,而是从走廊传来,敲的是隔壁1802的门。 那声音里透着焦躁,甚至带着一种蛮横。 越轻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他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同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先将怀里的刘莳一转过来,在她额头上快速而用力地亲了一下,低声道:“去沙发那边,坐着别动,别出声。” 刘莳一也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点点头,乖巧地快步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抱起一个抱枕,屏息静气。 越轻舟则悄无声息地闪到入户门后。他没有立刻透过猫眼去看,而是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iPad,迅速解锁,调出一个监控画面。 他早在门外和楼道隐蔽处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连接屋内网络和备用电源。此刻,网络和水电尚未中断,监控画面清晰。 屏幕上显示着18楼的走廊。他们所在的1801门旁,就是1802的深色防盗门。 此刻,门口站着四个人。 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面色惶急又带着几分刻薄相的中年夫妻,男人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个看起来七八岁、吓得直哭的小男孩。旁边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干瘦却中气十足的老头,正用拳头用力捶打着1802的房门,嗓门洪亮,带着颐指气使的蛮横: “蓝多余!赶紧给老子开门!你耳朵聋了吗?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那中年男人也上前,一边试图安抚哭闹的儿子,一边对着门内喊,语气听起来比老头软和些,却也带着急切和隐隐的道德绑架: “多余啊,我是大哥!开门!我知道你怪大哥,但爹妈没错啊!他们也是你爹妈!现在外面都乱成这样了,你总不能看着爹妈不管吧?啊?咱妈……咱妈她还在一楼躺着呢!先让我们进去再说!” “咱妈在一楼躺着”这句话,在如今的情境下,透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门内依旧寂静。 老头更暴躁了,捶门声更响:“反了天了!你个不孝子!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赶紧开门!” 中年女人也开始尖声帮腔:“蓝多余!你别装死!快开门!你想让我们都死在外面吗?” 或许是那句“咱妈还在一楼躺着”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持续的吵闹和捶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太过刺耳。 几秒后,1802的门,“咔哒”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缝后。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个子挺高,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皮肤很白,气质斯文干净,只是此刻,他的脸色非常难看,嘴唇紧抿着,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打开门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透过监控麦克风传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某种急切的求证: “我妈呢?” 他看都没看门口吵嚷的三人,目光直接越过了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中年男人见门开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赶紧往前挤:“多余,你看你,先让我们进去……” “不要叫我蓝多余。”年轻男子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对方的话,眼神锐利地扫向中年男人,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叫蓝、鲸。” 中年男人被他眼里的冷意刺得一噎,随即有些不耐烦地摆手:“好好好,蓝鲸蓝鲸!不都是鱼吗?在意这些干什么!”他显然没把对方的态度当回事,只想着赶紧进门,“快,让你嫂子和大侄子先进去,爹年纪大了,站不住……” 蓝鲸却纹丝不动地挡在门口,只执着地重复那个问题,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我妈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了一下。那老头却直接开骂:“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个短命妈?老子是你爹!快让开!” 蓝鲸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中年男人脸上,看着他闪烁的眼神,看着他身后妻子心虚低头、儿子茫然哭泣的样子,还有老头虚张声势的怒骂。 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种接近绝望的惨白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没再问第三遍。 在中年男人试图强行推开他挤进门的那一刻,蓝鲸猛地向后一退,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重重地摔上了门。 “砰——!” 沉重的防盗门撞击门框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也清晰地传入了1801室内。 随后,是门外更加气急败坏的捶打、咒骂和哭喊。 而门内,再无一丝动静。 越轻舟盯着监控屏幕上那扇紧闭的1802房门,以及门外气急败坏的一家人,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他轻轻按灭了iPad屏幕,隔绝了门外的嘈杂,转身走向客厅。 沙发上,刘莳一抱着抱枕,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好奇,无声地用口型问他:“怎么样了?” 越轻舟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他低声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与隔壁相邻的那面墙,“邻居家的事。我们……静观其变。” 看来,末世降临,考验的不仅仅是面对怪物的勇气,还有早已千疮百孔的人心。 第40章 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门外,捶打声和咒骂声又持续了十来分钟,终于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那一家四口大概是意识到无论如何叫骂,那扇门都不会再为他们敞开,要么是放弃了,要么……是去找别的“出路”了。 客厅里,刘莳一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确认外面真的没动静了,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靠在越轻舟怀里。 “我的天……”她小声嘀咕,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听“现场直播”时的震惊和不满,“隔壁这都什么人啊?那个老头也太……太蛮横了吧!还有那个大哥,说话阴阳怪气的,什么叫‘爹妈没错’?听着就不对劲!那个蓝鲸……蓝鲸的妈妈,该不会……” 她没把那个可怕的猜测说出口,但越轻舟明白她的意思。从那些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的真相可能冰冷而残酷。 越轻舟安静地听着她小声吐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微卷的长发,目光却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流露出的那一点不加掩饰的同情上。 “莳一,”他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仔细听,却有不可察的紧绷,“你在心疼他吗?” “啊?”刘莳一正沉浸在愤愤不平的情绪里,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嘴就接了一句,“是有点啊,看着还挺可怜的,他妈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爹和兄弟又是那种德性……”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察觉到环绕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些,头顶传来的呼吸频率也微妙地变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越轻舟垂下的视线。 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情绪有些复杂。看似平静,底下却像有暗流在涌动,尤其是当她说出“可怜”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带出一种近乎危险的气息。 刘莳一的求生欲在这一刻疯狂上升!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当然没有啦!”她立刻拔高声音,语速飞快地补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的意思是说那个坏老头和那个虚伪的大哥太可恶了!我才不是心疼那个蓝鲸呢!我就是……就是觉得他那家人太奇葩了!对,奇葩!”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越轻舟的表情。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清晰的幽怨。 刘莳一被他这副“你始乱终弃”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又虚又觉得有点好笑。 “莳一,”越轻舟终于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可这冷静底下,那股子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很多这样的事。在末世前,底线低的人就不少。现在世道乱了,秩序开始崩溃,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力会越来越弱。到那时候,为了活下去,或者为了活得更好,很多人会做出你想象不到的事情。亲情、爱情、友情……都可能变成可以称量、可以交换、可以背叛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紧锁着她:“同情心,在末世可能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刘莳一听着,也收起了刚才那点玩笑的心思,认真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越轻舟说的是对的,原著里描绘的末世人性,比这残酷得多。她穿书而来,拼命抱大腿,不就是为了在那样可怕的环境里,为自己和在乎的人争一条活路吗? “我知道的,舟舟。”她靠回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清醒的认知,“我很自私的。我的世界很小,装不下太多人。我所有的努力,就是想让我们俩好好活下去。别人怎么样,我真的管不了,也不会去管。” 她仰起脸,看着男人依旧绷着的下颌线,决定祭出大招。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又甜又糯,拖长了调子:“舟舟~老公~” 这两个称呼叫得百转千回,“你可是我未婚夫啊,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顾,去管别人呢?嗯?” 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努力去够他的嘴唇,像只讨食的小猫,一下一下地轻啄着,眼神湿漉漉的,满是讨好和依赖:“别不高兴嘛,我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其他人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越轻舟垂眸,看着怀里努力撒娇哄人的小姑娘。她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那些关于别人的感慨和同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重心,始终牢牢地定在他身上。 心底那股翻涌的、莫名的焦躁和酸涩,被她笨拙又真诚的亲吻和话语一点点熨平。他知道自己这醋吃得毫无道理,甚至有些可笑。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她的注意力,哪怕只有一丝一毫,被别的什么人吸引走,哪怕只是出于最普通的同情,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他的莳一,那么好,那么耀眼,又那么可爱。他恨不得把她揣在口袋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看见,更不让任何事分走她的心神。 看来,以后得更看紧一点才行。越轻舟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 “你知道就好。”他声音还是有点硬邦邦的,但眼神已经彻底软了下来,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外面的人,无论看起来多可怜,多无助,都不要轻易相信,更不要随便施以援手。很多时候,你看到的‘弱者’,转身就可能变成最致命的毒蛇。” 刘莳一见他语气缓和,立刻打蛇随棍上,摆出一副虚心受教、高度配合的姿态,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越轻舟继续:“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刘莳一立刻接上,语气夸张,活像相声里的捧哏:“是吗?这么坏?” 越轻舟:“为了抢一口吃的,亲兄弟都能反目……” 刘莳一:“好家伙!那太可怕了!” 越轻舟:“所以,我们管好自己就行,别人的事,少看,少听,少掺和。” 刘莳一:“嗯嗯!我可不会这样!我就跟着你,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她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应和着,每句话都接得恰到好处,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偏偏那双大眼睛里闪着灵动狡黠的光,分明是在故意逗他开心。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哪里还绷得住。心底最后那点残留的别扭和醋意,也被她这活宝样子冲得烟消云散。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眼里漾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算了。他想。跟这么个小东西较什么劲呢?这辈子,他恐怕是真的不可能对她发得起半点脾气了。 “你呀……”他叹息般地低语,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地圈进怀里。然后,他低下头,带着点惩罚意味,又满是亲昵地,在她白皙纤细的脖颈侧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刘莳一轻呼一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反而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问,“不生气啦?” 越轻舟没回答,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颈间细腻的皮肤,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暧昧的牙印。他深吸一口气,满是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和属于他的气息。 “以后,”他闷声说,手臂收得更紧,“只准觉得我可怜。” 刘莳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肩膀直抖,这要求也忒奇葩了。 “好好好,”她忍住笑,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全世界就我们舟舟最可怜,最需要我心疼,行了吧?” 越轻舟这才像是终于满意了,眼底最后一丝阴霾散去,他将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地、满足地吸了口气。 第41章 老婆,就我一个欣赏还不够吗 “好了好了,”刘莳一被抱得有点热,又觉得他蹭得自己脖子痒痒的,便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我都饿死了……你不饿吗?” 一听她说饿,越轻舟立刻从她颈窝间抬起头,刚才那点黏糊的劲儿瞬间被更紧迫的投喂任务取代。他利落地站起身,顺手将她也从沙发上拉起来。 “想吃什么?”他问,目光扫过她,心里琢磨着做什么能配得上她这身精心打扮。 刘莳一眼睛转了转,故意卖关子:“我穿这么漂亮,当然是要吃‘漂亮饭’啦!” “漂亮饭?”越轻舟挑眉,这是什么新菜系? “哎呀,”刘莳一嗔怪地看他一眼,比划着,“就是那种……摆盘好看,灯光一打,拍照出来特别有氛围感的饭嘛!嗯……我想吃牛排了!” 原来“漂亮饭”等于西餐牛排。越轻舟懂了,眼底泛起笑意:“好~”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等着,很快。” 可不能饿着自己这小祖宗。他转身就进了厨房,步伐都带着点急切。 刘莳一心情大好,哼着歌回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熟练地点开某个视频APP,找到了自己百看不厌的系列电影——《哈利·波特》。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屏幕里,活点地图展开,她几乎同时跟着念出了台词,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在这个混乱的末世清晨,沉浸在魔法世界的光影里,成了她暂时逃避现实的最佳方式。 厨房里传来煎牛排的“滋滋”声和诱人的肉香,混合着电影的背景音乐,构成一种奇异又温馨的合奏。 没过多久,越轻舟端着两个精致的白瓷盘出来了。果然是刘莳一所说的“漂亮饭” “哇!”刘莳一很给面子地发出惊叹,电影也顾不上看了,小跑着来到餐桌边,眼睛亮晶晶的,“舟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摆盘,绝了!” 越轻舟嘴角微扬,帮她拉开椅子:“尝尝看。” 刘莳一迫不及待地坐下来,越轻舟从善如流,拿起刀叉,动作利落而优雅地将她盘中的牛排切成均匀适口的小块。然后,他叉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刘莳一张嘴接过,细细咀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表情极为认真。咽下后,她立刻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嗯!好吃耶!外面焦香,里面好嫩,汁水也足,不柴也不腻!我们家舟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绝世好男人!” 她的反馈迅速又热烈,情绪价值直接拉满。越轻舟听着,看着她满足眯起的眼睛,心里只剩下被需要、被肯定的愉悦。 “幸好我什么都会一点,”他淡淡地说,手上继续切着牛排,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自得,“要不然,怎么能照顾好我们大小姐呢?” “说的也是哦!”刘莳一煞有介事地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很有觉悟嘛,继续保持!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开怀,越轻舟也被她感染,低低地笑了起来,肉香四溢,电影里的魔法冒险作为背景音,暂时隔绝了窗外的恐怖世界。 越轻舟继续投喂,刘莳一则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拿起了旁边的iPad。她顺手点开了新闻APP。 页面还能刷新,但推送的消息已经与往日截然不同。官方通告的语气一次比一次紧急,从“建议市民居家”到“某区域临时管控”,再到“请求民众保持冷静,等待救援”。社交媒体上更是乱成一锅粥。 各种真假难辨的视频、图片、文字求助信息疯狂刷屏。尖叫、奔逃、血迹、还有那些行动迟缓却致命的身影……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绝望和恐慌。 “舟舟,”刘莳一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一条关于军队出动维持秩序的简短消息,忍不住问,“军队……真的会来吗?建立安全区,救援幸存者?” 越轻舟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向窗外,又落回屏幕那些混乱的信息上,摇了摇头。 “短期内,大规模组织救援的可能性不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 “为什么?”刘莳一不解,“军队不是很厉害吗?” “军队是厉害,但这场灾难……”越轻舟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爆发得太突然,太广泛了。它不是某个地点的事故,而是几乎同时在全球多个城市出现。这意味着通讯、交通、指挥体系在第一时间就受到了冲击。军队自身也可能出现混乱和非战斗减员。”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上层……或者说,某些掌握信息的人,可能比我们知道得更早,也更清楚这怪物的严重性。” 在刘莳一坦白“预知梦”后,他自己通过特殊渠道查探到的一些模糊信息“他们的首要目标,恐怕是保全核心力量和有生力量,而不是立刻分散兵力进行地毯式救援。这涉及到资源分配、政治考量,还有很多复杂的因素。” 刘莳一听得似懂非懂,什么政治因素、资源分配,对她来说有点遥远。但她抓住了核心意思——别指望立刻有“天降神兵”来救他们。 “好吧……”她嘟囔了一句,叉起一块小番茄,“原来是这样。反正不管他们怎么安排,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靠自己就好了。” “嗯。”越轻舟点头,又喂她吃了一块牛排,“我们自己,最可靠。” 午餐在略显沉重的话题后结束,但美食和陪伴终究抚慰了人心。刘莳一摸着吃撑的小肚子,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继续看电影。 越轻舟则收拾好餐具,稍作休息后,便换上了运动背心和短裤,在客厅空地上开始了日常锻炼。俯卧撑、深蹲、核心训练……动作标准,节奏稳定,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背心,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每增强一分,生存的保障就多一分。他不仅要保护自己,更要保护好莳一。 他必须变得更强,再强一点。 刘莳一看着自家男人挥汗如雨的样子,确实很养眼,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魅力。她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但看久了也无聊,便拿起手机玩起了单机小游戏。 玩了几局,她有些意兴阑珊地放下手机,目光又飘向被厚重窗帘遮住的窗户。外面偶尔传来的零星声响,提醒着她世界的剧变。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漂亮裙子,耳环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唉……”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惋惜,“好想出去转转啊……我穿这么漂亮,都没人欣赏……” 话音刚落,旁边正在做俯卧撑的越轻舟动作猛地一顿,手臂肌肉贲张,直接撑了起来。他甚至没顾上擦汗,几步就跨到了沙发边,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和浓郁的汗味,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你还想给谁欣赏?”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紧贴着她耳朵响起,语气里那熟悉的、危险的酸味又冒了出来,还混合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 刘莳一被他身上灼热的温度和汗味熏得一懵,随即嫌弃地皱起小脸,双手抵着他汗湿的胸膛用力推:“啊!你身上都是汗!快走开走开!臭死了!!!” 越轻舟被她推得稍稍后退,却顺势低头,飞快地在她唇上偷了个香,然后才拉开一点距离,但手臂仍虚虚环着她,不让她跑掉,眼神紧紧锁着她,重复那个问题:“说啊,想穿给谁欣赏?” 刘莳一脸颊微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瞪他一眼:“哎哟,我就是随口感叹一下嘛!穿着漂亮衣服只能窝在家里,多浪费呀!你快去洗澡!臭烘烘的!” 越轻舟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具体指谁,那点翻腾的醋意才稍微平息。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蹭过她气鼓鼓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等着。”他丢下两个字,终于转身,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刘莳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第42章 别犹豫,就往那个地方使劲踢 时间在高度戒备和相对封闭的日常中流逝。越轻舟和刘莳一在公寓里又苟了整整三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 “表面岁月静好,实则慌得一批”。 特别是到了第二天的时候,末世的 “下马威” 就来了。起床时,刘莳一迷迷糊糊爬起来洗脸,一拧水龙头,水流明显变小,还带着 “呜呜呜” 的声音,流了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细流,颜色也变得有些浑浊。到了下午,水流彻底变成了滴答状。 电路也开始不稳定,灯光偶尔会突然闪烁几下,电视和网络信号时断时续,给人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越轻舟检查了之前准备的储水装置,并启动了小型净水设备。刘莳一则抓紧时间,在信号彻底消失前,又快速浏览和下载了一批可能有用的电子资料到本地设备。 第三天,也就是此刻,末日模式彻底拉满。 清晨,刘莳一被一阵低沉的 “嗡嗡” 声吵醒,刚睁开眼,那声音就没了,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紧接着,头顶的灯光闪了两下,然后 “啪” 地一下彻底熄灭。空调停了,冰箱歇了,房间里所有电子设备的指示灯,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一个接一个暗了下去。 最后,连窗外远处零星的、属于 “幸存者邻居” 的灯火,也彻底被黑暗吞没。 更绝的是,断网比断电还快。手机信号格 “咻” 地一下归零,Wi-Fi 标志灰得不能在灰了…… “轻舟……” 黑暗中,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摸,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人的手臂。 “我在。” 越轻舟的声音沉稳得像定心丸,他早就醒了,甚至提前摸出了床头的强光手电。“咔哒” 一声,一束明亮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也照亮了刘莳一不安的眼眸。 “按计划来,别怕。” 他捏了捏她的手,语气笃定。 刘莳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沉入胸口那枚温热的翡翠平安扣。 经古玩市场淘来的 “灵气宝贝” 滋养,空间实现升级扩容。原本 300 平米的仓库翻倍成 600 平米,灵泉池也拓宽一圈,池水愈发清透。先前储备的物资规整摆放,竟连空间的一半都未填满。 她不敢耽误,意念一扫,客厅、次卧、厨房里那些没来得及收的备用物资, 唰唰唰全消失了,转眼就整整齐齐码在了空间的新增区域里。 搞定!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最重要的家底,已经万无一失。 断电断网后的日子,时间仿佛被按了慢放键,不能刷短视频,不能追剧打游戏,外面全是危险,刘莳一闲得快要长出蘑菇了。 她趴在沙发上,看着越轻舟赤着上身做力量训练,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看得人眼花缭乱。 “嘶 ——” 刘莳一吸了吸口水,心里那点 “我也要变强” 的小火苗 “噌” 地一下就燃起来了。 “舟舟,”她蹭到正在做力量训练的越轻舟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你也教教我吧?基本的,防身的那种就行。我知道我一下子变不成你这样的高手,但……万一呢?” 越轻舟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低头看着她娇小的身子,眼底软得一塌糊涂:“想变强?” “嗯嗯嗯!” 刘莳一使劲点头。 “好。” 越轻舟一口答应,声音放柔,“我们不求伤敌,只求在紧急情况下,能踹开坏人跑掉就行。” 他先教最直接、也最有效的。 “对于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越轻舟站到她面前,神情严肃,但耳根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如果碰到不怀好意的男性,正面冲突,就往这里踢。”他用手在自己下身比划了一个大概位置,言简意赅,“用尽全力,越快越好,踢完什么都别管,转身就跑。” 刘莳一的脸颊 “唰” 地一下就红了,眼神飘乎乎的:“这、这也太直白了吧……” “保命要紧,直白点好。” 越轻舟一本正经,心里却在想:【谁敢打小姑娘的主意,别说踢这里,就算剁了都活该!】 刘莳一仰头看着接近一米九的越轻舟,再看看自己一米六出头的身高,瞬间蔫了:““我……我踢不到怎么办?万一对方有你这么高呢?” 越轻舟低头看了看她,小家伙身材比例极好,但个子确实娇小,他沉吟一下:“那先攻击容易够到的地方。用拳头或者手掌根猛击鼻子,或者用手指戳眼睛 ——” 他放慢动作示范,“这些地方一疼,对方就会懵,你趁机要么踢要害,要么撒腿跑,记住没?动作要快、准、狠,不能犹豫!” “记住啦!” 刘莳一握紧小拳头,还带了点小得意,“这个我懂!我学过防狼术的!” 越轻舟的眼神瞬间一凝,防狼术?谁教的?是不是有别的男人手把手教她?一想到有陌生男人近距离接触他的小姑娘,越轻舟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八度,声音都冷了:“谁教你的?” 刘莳一没察觉到危险,还挺骄傲:“短视频啊!上面好多教练教学呢,我看了好多遍!” 短视频……哦,对着手机屏幕学的,那没事了…… 越轻舟这才松了口气,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继续教学。 “网上看的都是理论,实战不一样。” 越轻舟拉着她继续练,“如果被人从后面抱住怎么办?要踩他脚背,用手肘撞他肋骨,或者往后踢要害 。” 他耐心地拆解动作,手把手纠正她的姿势,指尖碰到她细腻的皮肤,心里又软又麻。 刘莳一学得格外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生怕漏了一个细节。 “好了,现在模拟一下。” 越轻舟退开两步,做出慢慢靠近的姿势,“假设我是坏人,要对你图谋不轨,你怎么做?” 刘莳一深吸一口气,小脸绷紧,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 “嘿!” 她猛地往前一步,右手虚晃着去戳 “坏人” 的眼睛,同时左腿飞快抬起,朝着越轻舟的小腿踢了过去。 动作生涩得很,力道也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 越轻舟眼里满是赞许,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不错,第一次练这样已经很好了!不过戳眼要更狠一点,踢腿再用点力,像踩蟑螂那样!” “踩蟑螂?” 刘莳一憋不住笑了,“那我以后看到坏人,就把他当成超大号蟑螂?” “可以这么理解。” 越轻舟忍俊不禁,“再来几遍,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又练了几遍,刘莳一的动作稍微流畅了些。但没过多久,她那娇气的本性就冒头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和腿也酸了。 “啊~”她突然泄了气似的,动作一垮,整个人就软绵绵地朝越轻舟靠过去,抱住他的腰,把汗湿的小脸贴在他同样汗湿的胸口,拖长了声音撒娇,“我累了~好累啊舟舟~” 越轻舟自然伸手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但坚持:“再练一会儿,宝贝。这几个动作必须形成肌肉记忆,真遇到危险时,脑子可能是空白的,靠的就是本能反应。” “不要不要嘛,”刘莳一在他怀里扭动,像只耍赖的树袋熊,“真的累了,而且我已经学会了!真的!”说着,她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爬,想要他抱。 越轻舟被她蹭得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稳住心神,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严厉:“莳一,认真点。我在是一回事,但万一……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万一我出了什么意外,死了怎么办?你必须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急又重,带着一种深切的担忧和后怕。 刘莳一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圈 “唰” 地一下就红了。她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呸呸呸!越轻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才不会死呢!” 【她心里继续补充:你可是原书大男主,天命之子!我嘎了你都不会嘎!】 越轻舟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瞬间就后悔了,他赶紧把人搂进怀里,低头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对不起对不起,不会不会,是我说错话了。我们都不会死的,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们都会好好活着。” “这还差不多……”刘莳一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带着鼻音,但情绪平复了一些。她戳了戳他的腹肌,“赶紧抱我去沙发,我腿酸。然后你去烧水,我要洗澡!” “好。” 越轻舟宠溺地应着,抱着她起身。虽然断水断电,但他们囤的燃气罐、便携炉具和瓶装水足够用,基本生活完全不用愁。 越轻舟把她抱到沙发上,却没放下,而是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郑重:“莳一,我刚才的话虽然不吉利,但道理是真的。我想让你活着,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尽全力活下去。” 刘莳一抬头看着他,他的眼底满是深情与决绝,所有的撒娇耍赖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坚定。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但你要记住,有你在,我才能好好活着!” 不等越轻舟反驳,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没有丝毫情欲,只有纯粹的依赖、信任和生死相依的誓言。 越轻舟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收紧了手臂,深深回吻过去。 唇瓣相贴,气息交融,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 第43章 选定新目标!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刘莳一脸颊绯红得能滴出血,小手推着越轻舟结实的胸膛,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理直气壮的娇气:“好了好了!快松开!黏糊糊的全是汗,难受死啦!” 越轻舟的手这才从她衣摆下恋恋不舍地挪出来,指尖还沾着她细腻皮肤的温度,顺势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故意板起脸:“你就使唤我吧” “怎么?”刘莳一挑眉,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凶巴巴地问,“你还不乐意啊?” “哪有这个意思,”越轻舟立刻投降,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乐意至极,心甘情愿。为大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还差不多!” 刘莳一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又踮着脚尖推他,“快去快去!我真的难受死了~~~~” “知道啦,坏家伙。”越轻舟失笑,低头在她唇上又飞快地啄了一下,这才起身。 “嘿呦,长本事了,还敢骂我?”她作势要挠他痒痒,越轻舟笑叫着躲开。趁机又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厨房,给这位娇气又可爱的小祖宗准备洗澡水。 等刘莳一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就看到越轻舟正坐在客厅茶几旁,借着充电应急灯的暖光,研究着一张摊开的纸质地图。他已经洗了把脸,换上干净的 T 恤,侧脸线条利落又好看。 听见动静,越轻舟抬起头,朝她招招手:“过来。” 刘莳一跑过去,很自然地坐到他腿上,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头发蹭得他下巴发痒:“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在选我们下一步的落脚点。” 越轻舟顺势搂住她的腰,大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长发,“公寓虽然暂时安全,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水电断了,城市功能瘫痪,这里人多丧尸也会越来越多,迟早要被包围。”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指着几个画圈的地方:“郊区别墅、观景台、废弃工厂,这三个地方我之前考察过,人少易防守。” 刘莳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目光落在地图上,她的记忆开始飞快回溯那本《末世霸主》的原著内容,越轻舟作为男主,在末世初期经历了辗转和拼杀,最终在距离本市大约两百公里外的Q市,建立了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幸存者基地。 Q市……那里有他最初的伙伴,有他作为“霸主”传奇的开始。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地图上Q市的位置。 “我们去这里吧。”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越轻舟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Q 市?临海的工业城,距离两百多公里呢。怎么突然想选这?”他有些意外,因为他并未将那里列入优先选项 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 “我知道你在这里当霸主” 吧?她赶紧找补,眼神飘忽不定:“我、我觉得靠海好啊!万一陆地没吃的了,还能捞鱼呢!而且工业城基础设施肯定结实,改造起来方便~” 她越说越觉得理由牵强,偷偷观察越轻舟的表情。 然而,越轻舟只是凝视了她几秒,然后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就去Q市。” 这下轮到刘莳一愣住了:“啊?你……你这么快就同意啦?不用分析一下利弊吗?比如距离、路线风险什么的?” 越轻舟收起地图,侧过身面对她,伸手将她一缕湿发别到耳后,眼神里是全然信任的温柔:“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谁也不完全清楚,看地图分析,也只是基于有限信息的推测。既然都是未知,选哪里,本质上区别不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语气带着纵容和理所当然:“再说了,我宝贝都发话了,自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这需要分析吗?” 刘莳一赶忙扑进他怀里,蹭了蹭:“舟舟,你真好……” 越轻舟笑着搂紧她,享受着这末世中难得的甜蜜时刻 然而,这温馨的小氛围还没持续三分钟,隔壁 1802 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噪音 —— “砰砰砰!蓝多余你个杀千刀的!开门!” “把吃的交出来!老子是你爹!你敢不孝?” “不开门是吧?好!大家都别活了!我喊得那些怪物过来,把整栋楼都拆了!” 老头沙哑的咆哮声像破锣一样,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还夹杂着小孩的哭声和中年男人的劝阻声,乱成一团糟。 刘莳一被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越轻舟怀里缩了缩:“妈呀!这老头是不是疯了?” 越轻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冰。他竖起耳朵听了几秒,不仅能听到隔壁的吵闹,还能捕捉到楼下传来的更细微的声音。 “糟了。” 他猛地起身,抱着刘莳一放到沙发上,快步冲到窗边,掀起窗帘一条细缝往外看。 黄昏的天色昏沉沉的,街道上原本零散游荡的丧尸,正朝着公寓楼的方向挪动,数量比之前多了一倍,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越来越密集。 “艹!” 越轻舟低咒一声,转身冲回客厅。 刘莳一也听到了那愈发疯狂的叫骂和越轻舟凝重的表情,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舟舟,怎么了?” 越轻舟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嘴唇上用力亲了好几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安抚。 “宝贝,听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镇定,“隔壁的噪音把丧尸引过来了。我必须去处理一下,不能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 “现在?” 刘莳一死死拽着他的手,眼圈瞬间红了,“楼道里太危险了!” “放心,只是在楼道里,不是去外面。而且必须趁现在丧尸还没完全围过来,数量不多的时候解决。”越轻舟打断她,语气不容反驳,“你乖乖的,现在马上,去主卧室,把门反锁。我没回来,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明白吗?” 刘莳一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决定。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忍住眼眶的酸涩,重重点头:“好……你,你一定要小心!快点回来!” “嗯。”越轻舟又抱了她一下,随即松开,转身走向玄关。 打开那个黑色包,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唐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光泽,一看就锋利无比。 他握住刀柄,试了试手感,眼神瞬间变得狠劣。 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匕首、手套、便于活动的衣物。 然后,他走到入户门前,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隔壁的骂声和捶门声还在继续。 越轻舟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卧室门口的刘莳一,他朝她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即,没有任何犹豫,他拧动门把手,闪身而出。 “咔哒。” 第44章 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的光线和刘莳一担忧的小眼神,越轻舟脚步无声地踏入走廊。 1802 门口,那 “极品一家人” 正闹得欢,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唾沫星子溅得老远;中年夫妻一左一右架着他,嘴里却对着门缝喊得比谁都凶;那小男孩被吓得缩在他妈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蓝多余!你个白眼狼!开门!” 老头拍着门板,嗓子喊得嘶哑,“你妈死了就不管亲爹了?我今天就死在你门口,让你背上不孝的骂名!” “多余啊,算哥求你了!” 中年男人挤到门前,声音虚伪得发腻,“一楼全是怪物,我们实在待不下去了!你这十八楼安全,让我们进去躲躲,就几天!” “就躲几天!!” 他老婆立刻接话,尖着嗓子附和,“等外面安全了我们立马走!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爹你哥去死吧?血浓于水啊!” 就在这时,越轻舟提着唐刀,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们身后。 那柄刀实在太惹眼,寒光凛冽得能映出人影,加上越轻舟的大个子往那儿一站,跟座冰山似的,瞬间让喧闹的走廊静得可怕。 中年夫妻猛地回头,看清那把刀的瞬间,脸 “唰” 地白了,下意识把孩子往身后又藏了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老头也不嚎了,眨巴着浑浊的眼睛,看看刀再看看越轻舟冷得能掉冰碴的脸,刚才的蛮横劲儿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嘴里的骂声也咽了回去,只剩下干巴巴的喘气。 “这、这位大哥…… 你、你是谁啊?” 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问,连看都不敢直视越轻舟。 越轻舟懒得搭理他们,径直走到 1802 门前,用刀鞘 “咚、咚” 敲了两下门板,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1802 的。你家噪音把丧尸引上来了,我数到十,自己出来解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老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今天吃什么”:“你不解决,我就替你‘处理’” 几秒钟后,1802 的门 “咔哒” 一声开了条缝。蓝鲸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居家服,脸色更加苍白了,眼镜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先警惕地瞥了眼越轻舟的刀,再看向门外的家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浓的厌恶。 “多余!你可算开门了!” 中年男人像抓住救命稻草,伸手就要推门,“快让我们进去!你看这大哥都说话了!” “蓝多余,你翅膀硬了是吧?” 老头也缓过劲来,仗着是长辈,又开始摆架子,“让外人来管我们家事?赶紧让我进去,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样?” 蓝鲸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让丧尸把整栋楼的人都害死?还是继续在这里撒泼,等着被怪物撕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中年夫妻虚伪的脸,字字诛心:“我妈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血浓于水?她躺在病床上要钱治病,你们卷着她的养老钱跑出去旅游,怎么不说我是你亲儿子?现在外面不安全了,想起我这个‘多余’了?” “你、你胡说八道!” 中年男人脸涨得通红,急着辩解,“那钱是爹的养老钱!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凭什么让我们……” “闭嘴!” 蓝鲸猛地低吼,眼镜都滑到了鼻尖,“我妈才走,你们就带着爹来抢我的地方,还有脸说?!” 老头被戳到痛处,也忘了怕,爬起来就要去抓蓝鲸的衣领:“小兔崽子!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生你!” “爸!别冲动!” 中年男人假意拉扯,实则在后面推波助澜,“有话好好说!” 这动静闹得更大了,隔壁几扇门 “吱呀” 一声打开了缝,邻居们探着脑袋围观,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的天,这家人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妈刚走就来抢房子?” “我之前就听说 1802 这小伙子不容易,妈走了,家里人还不待见他” “那个拿刀的帅哥是 1801 的吧?之前见过一次,看着就不好惹” “赶紧管管吧!再吵下去,丧尸真要上来了!” “我看这蓝多余也挺可怜的,被家人逼成这样” 蓝鲸听着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死死攥着门框,指节都泛了白。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头看向越轻舟,眼镜后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破釜沉舟的决断,这副斯文外表下的狠劲,和刚才那个隐忍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这位哥,” 他刻意放低声音,带着明显的交易意味,“我知道你是为了自己家安全。这些人我没法动手,但我也绝不会让他们进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越轻舟手里的刀,又补充道:“我囤了不少物资 —— 进口压缩饼干、瓶装纯净水、还有消炎药和退烧药,都是硬通货。你帮我把他们彻底解决,让他们再也不敢回来骚扰,这些物资,我分你一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老头和中年夫妻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蓝鲸:“你、你疯了?!我们是你亲人啊!你竟然让外人对付我们?” “亲人?” 蓝鲸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们配吗?我妈活着的时候,你们把她当累赘;她走了,你们把我当提款机。现在又想把我当挡箭牌?告诉你,做梦!” “小兔崽子!我跟你拼了!” 老头被彻底激怒,也不管越轻舟手里的刀了,嚎叫着就朝蓝鲸扑过去,枯瘦的爪子直抓他的脸。 可他还没碰到蓝鲸,就被越轻舟一把拦住了。 越轻舟依旧靠在墙上,甚至没挪动脚步,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唰” 的一声,一道冷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嗤 ——” “啊!!!” 半声惨叫戛然而止。 一截带着肮脏指甲的断指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留下几点刺目的暗红。 老头捂着流血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把地面染得通红。 整个走廊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邻居们吓得赶紧缩回脑袋,把门关上了大半,只敢留条缝偷看。 中年夫妻脸色惨白如纸,牙齿打颤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女人死死捂住儿子的嘴,生怕他哭出声引来 “杀身之祸”。 越轻舟甩了甩刀上并不存在的血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冰水,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他看向蓝鲸,语气依旧平淡:“成交。” “不、不要!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中年男人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扶起老头,“爸!我们快逃!别待在这儿了!” 女人也拉着孩子,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往楼梯间跑,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老头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被儿子拖着,狼狈地逃窜,那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越轻舟、蓝鲸,还有地上那截孤零零的断指和一滩血迹。 蓝鲸看着越轻舟,眼神复杂,有忌惮,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哥,谢谢你。物资我现在就给你拿。” 越轻舟摆摆手,目光已经飘向了 1801 的房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赶紧回去,他的小姑娘肯定吓坏了。 第45章 老婆不要害怕我 那一家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安全楼梯口,走廊里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死寂。越轻舟倚着墙,点燃最后一口烟,灰白烟雾裹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在等,等那个懂得借刀杀人的斯文男人履行交易。 果然没几分钟,1802 的门 “咔哒” 开了。蓝鲸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出来,刻意绕开地上的血迹和断指,将包往越轻舟面前一放,拉链一拉:“哥,抗生素、压缩饼干、矿泉水,还有两罐午餐肉和巧克力,都是硬通货,感谢你帮忙。” 越轻舟扫了眼包里的东西,没客气,拎起来甩到肩上。这是他应得的,既解决了噪音源,又避免丧尸围楼,赚了笔物资何乐而不为? 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蓝鲸试探的声音:“哥,现在世道乱了,以后或许我们能互相照应?” 合作?越轻舟脚步没停,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下。这男人倒是审时度势,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见他的小姑娘。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开门闪身进屋,将走廊的血腥和橄榄枝一并关在门外。 应急灯的暖光扑面而来,越轻舟先把唐刀搁在玄关上,仔细洗了三遍手,连指甲缝都搓干净了,才朝卧室走去。他以为会看到小姑娘缩在被子里忐忑等他,结果卧室门开着,空无一人。 心 “咯噔” 一下沉到谷底,他快步冲去客厅 —— 刘莳一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毛绒抱枕,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脸上虽然还有一丝未散的紧张,但更多的居然是……好奇和兴奋。 “你怎么出来了?” 越轻舟眉头瞬间皱紧,几步冲过去,语气又急又责备,“不是让你反锁卧室门等我吗?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太不听话了!” 刘莳一见他回来,早就放下了悬着的心,此刻被他训斥,也不害怕,反而伸出双手,撒娇道:“我知道你在外面嘛,而且我听到你关门回来的声音了呀。没事的啦,快过来抱抱!” 越轻舟被她娇憨的模样戳中,满肚子火气瞬间散了,却还是板着脸把她连人带抱枕搂进怀里,箍得紧紧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还是要小心一点,莳一。我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出问题的可能。” “知道啦知道啦~” 刘莳一在他怀里蹭了蹭,安抚地拍他后背,随即瓜子一放,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快说快说!刚才走廊里吵得震天响,蓝鲸到底咋回事?那极品一家人真跑了?你这包东西就是他给的?还有你砍断老头手指的时候,到底啥情况啊?快给我还原一下细节!” 她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哪里像刚经历过血腥冲突,分明是在追最上头的狗血剧。 越轻舟又无奈又好笑,抱着她坐回沙发,一边帮她剥瓜子一边简略叙述:从蓝鲸开门,到那家人的纠缠,再到蓝鲸提出交易,以及最后那老头的冲动和结果。 “哇塞!” 刘莳一听得眼睛都亮了,嘴里塞满瓜子含糊不清地喊,“那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亲妈刚走就抢房子,比丧尸还恶心!蓝鲸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么狠,借刀杀人玩得溜啊!不过也是被逼的,换我我也不待见这种家人~” 她咽掉瓜子,捧着脸满眼崇拜地看着越轻舟:“舟舟,你可真厉害呀!一下子把他们全镇住了!” 越轻舟剥瓜子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看着小姑娘纯粹又炽热的崇拜眼神,心里某个角落突然沉沉坠了下去。 他握住她还在往嘴里塞瓜子的小手,指尖微微发紧,目光深沉地望进她清澈的眼底,声音放缓,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莳一,如果我说…… 我不是在吓他们呢?” 刘莳一嗑瓜子的动作停了,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什、什么意思啊?” 越轻舟的心跟着她的停顿往下沉,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 —— 那些他从未敢详说的过去,那些可能让她害怕的真相。 “我的意思是,” 他语速慢得像怕吓到她,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如果他们当时不跑,或者敢反抗、敢伤你,我真的会杀了他们。不是震慑,是彻底清除威胁,就像我以前接‘单子’时那样。”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指腹都在发颤,声音低得近乎小心翼翼的探询:“你…… 会害怕我吗?害怕我手上可能沾过血,害怕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刘莳一彻底愣住了,手里的瓜子 “哗啦” 掉在沙发上。杀人?接单?这些词背后的血腥黑暗,是她以前的和平世界里从未想过的。但她愣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对她坦白。 可这短暂的沉默,在越轻舟眼里却成了最可怕的答案。 她害怕了。 她果然还是害怕了。 他怎么能指望娇养长大、心思纯净的小姑娘,接受他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过去?接受他手上可能沾染的鲜血? 巨大的恐慌瞬间纂住了他,比面对任何敌人时还要无措。他怕从她眼里看到恐惧,看到厌恶,看到疏离。 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是的,莳一,你听我说,”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解释起来,紧紧攥着她的手,语速加快,“我以前接的那些单子……不是乱来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罪有应得。毒贩,人贩子,放高利贷逼死人的……很多都是社会渣滓,法律有时候拿他们没办法,或者惩罚不够,所有就会有那些雇主派单,我只是……只是用我的方式……” 他慌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卑微,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地举例:“就像今天这家人,他们不仅骚扰蓝鲸,还引来丧尸害我们,清除他们只是为了自保……你别怕我……” 刘莳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像被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疼。这个平时冷静强大、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却因为怕她离开,露出了如此脆弱不安的一面。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带着淡淡烟草味和血腥味的衬衫,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我不害怕!” 越轻舟的身体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她。 “我一点都不害怕你。” 刘莳一抬起头,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眼底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坚定,“我只知道,你是越轻舟。是我的舟舟,是我的未婚夫。” 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如果没有穿书到这个残酷的末世,骤然听到身边亲密的人可能涉及杀伐,她或许真的会感到震惊、恐惧,甚至需要时间去消化接受。 但这是末世。秩序正在崩塌,道德迟早会沦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原著里描绘的人性之恶,比这赤裸血腥百倍。最可怕的从来不是丧尸,不是恶劣的环境,而是人心。 “我甚至庆幸你有这样的过去。”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语气认真得不像话,“庆幸你见过黑暗,才懂怎么保护我;庆幸你有决绝的手段,才让我有底气面对现在。” 她踮起脚尖,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一字一句都戳进了他的心底。 越轻舟看着她清澈眼底里毫不掩饰的信任和爱意,巨大的感动和释然像海啸般席卷了他,冲垮了所有不安。他的心被滚烫的情绪填满,几乎要胀裂开来。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珍重地吻上她的额头、眼睛、鼻尖、脸颊,每个吻都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最后,他的唇覆上她柔软的唇瓣,起初是温柔的厮磨,渐渐加深,带着无尽的感激、爱意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怀里的小姑娘温顺地回应着他,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呼吸交缠间,是彼此最坚定的誓言。 第46章 老婆带来的惊喜是一重接一重 深吻缠绵,气息交融,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入肺腑。越轻舟紧紧拥着刘莳一,那份失而复得般的心安与汹涌的爱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然而,刘莳一却在这片温存的迷蒙中,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轻轻“唔”了一声,双手抵在越轻舟坚实的胸膛上,用了点力气,将他稍稍推开了些许。 越轻舟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情动和一丝不解,下意识地又想低头去寻她的唇:“怎么了,宝贝?” “等一下,等一下嘛。”刘莳一脸颊绯红,气息微乱,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神秘而雀跃的光彩。她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距离,盘腿坐在沙发上,然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在做什么?越轻舟疑惑地看着她,却耐心地没有打扰。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情绪是兴奋的,甚至是带着点小得意的。 刘莳一的心神沉入识海,连接上胸口那枚温热的翡翠平安扣。意识进入空间,她轻车熟路地找一个专门存放她私人物品和重要纪念物的角落。 她的“目光”飞快掠过,最终锁定在一个深蓝色丝绒材质的、巴掌大小的精巧盒子上。盒子表面没有任何logo,样式简洁复古,透着一种低调的雅致。 就是它了。 她意念一动,那个小盒子便从空间中消失,出现在她现实世界的手心里。 越轻舟一直注视着她,只见她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手心已经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刘莳一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越轻舟,心脏因为期待和一点点紧张而怦怦直跳。她将小盒子递到他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甜蜜:“这个……给你。” 越轻舟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上。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确定,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伸手,接过那个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小盒子。触手柔软,质地极好。 “打开看看。”刘莳一催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越轻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盒盖边缘的金属扣上。“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应急灯柔和的光线下,丝绒内衬上,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一枚是男戒,款式极其简洁,却充满力量感。戒身是色泽沉凝的铂金,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只在戒圈内侧,似乎隐约刻了极细的纹路。整枚戒指的线条干净利落,大气沉稳。 另一枚是女戒,同样以铂金为底,但设计更为精巧。戒圈比男戒纤细,上面镶嵌着一圈细密的小钻,如同星环。 对戒。一看便知是一对。 越轻舟的呼吸骤然停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盒子里的两枚戒指,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泵向四肢百骸,冲击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他抬头,看向刘莳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底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更是翻江倒海般的狂喜和动容。 刘莳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更红了,但还是努力解释着,声音小小的:“我……我早就偷偷量过你的指围了……就是趁你睡着的时候,用细线量的……然后,然后找人定做的。本来……本来是想找个更正式、更好的机会给你的……” 她顿了顿,看着他还残留着一丝未散不安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而坚定:“但是,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舟舟,你看,我们都有戒指了。你是我的未婚夫,我是你的未婚妻,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她拿起那枚男戒,小心翼翼地执起越轻舟的左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因为常年训练和握枪械刀械而覆着一层薄茧。她屏住呼吸,将那只简洁却意义非凡的戒指,郑重地推到了他左手的无名指指根。 铂金的微凉触感,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踏实感。 尺寸刚刚好。 刘莳一满意地看了看,然后拿起那枚镶嵌着蓝钻的女戒,递到越轻舟面前,伸出自己的左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撒娇和期待:“该你啦,越先生。” 越轻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和感动中回过神来,他接过那枚小巧精致的女戒,指尖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握住刘莳一白皙纤细的左手,那手腕细得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折断。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极其郑重,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蓝钻在她纤细的手指上熠熠生辉,衬得她的手更加白皙柔美。 两枚戒指,在不同的手指上,却仿佛产生了某种无形的共鸣。 越轻舟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将她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连同那枚新戴上的戒指一起包裹。他抬起头,望向刘莳一的眼睛,那里面此刻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复杂。 “莳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情感,“我……” 他忽然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猛地倾身,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 “谢谢你……”他最终只能吐出这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刘莳一也回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那份深沉的情感。她轻轻抚摸着他还有些僵硬的后背,柔声道:“不用谢呀,傻瓜。我们之间,永远不用说谢谢。” 她顿了顿,举起自己的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蓝钻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笑得眉眼弯弯:“好看吗?我特意选的,和你之前送我的项链有点配呢!” 越轻舟抬起头,看着她在灯光下笑得娇憨又明媚的脸,看着她手指上那枚象征着彼此所属的戒指,心底最后一丝阴霾和不安,终于被这耀眼的光芒彻底驱散。 他低头,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印下一个滚烫而虔诚的吻。 “好看。”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温柔,“我的莳一,戴什么都好看。但这枚戒指,最好看。” 因为,那是他身份的证明,是她心意的象征…… 第47章 大佬身价可不能低 戒指带来的悸动与承诺的暖意,如同无形的屏障,暂时隔绝了门外可能残留的血腥与危机感。越轻舟将刘莳一重新揽回怀中,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手指交缠,新戴上的戒指在应急灯柔和的光线下,偶尔折射出一点微光,像他们此刻心情的写照——黑暗中的坚定星辰。 刘莳一靠在他肩头,把玩着他左手上那枚简洁的男戒,指腹摩挲着光滑冰凉的铂金表面,心里的甜蜜还未完全散去,但旺盛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她想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后续。 “舟舟,”她仰起脸,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大眼睛扑闪扑闪,“那后来呢?那个蓝鲸,真的给了你那么多东西啊?他就没再说别的?” 越轻舟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享受着她身上散发的依赖和亲昵。对于她的问题,他没什么好隐瞒的。 “嗯,给了。一些药,吃的,喝的。”他言简意赅,“算是交易的一部分。” “那他最后叫住你,说什么了呀?”刘莳一追问,她可没漏掉当时门外隐约传来的最后一句。 越轻舟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语气平静无波:“他说,以后如果有需要,或者遇到麻烦,或许可以互相照应一下。大概是想合作的意思。” “合作?”刘莳一眨眨眼,脑子里立刻开始分析这个蓝鲸的意图,“在这种时候,他一个看起来挺斯文的人,想跟你合作?是想找个靠山吧?”她瞄了一眼玄关方向放武器的架子,意思不言而喻。 “大概吧。”越轻舟不置可否。对方的心思不难猜,无非是看出他的实力,想在乱世中寻求一份额外的保障或助力。至于蓝鲸本身是否具备合作的价值,还有待观察。 “那你答应了吗?”刘莳一紧跟着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越轻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丝细微的情绪变化,心中不由失笑,他的小姑娘,领地意识还挺强。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着她,目光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探究。 刘莳一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了一下,又理直气壮地瞪回去:“看我干嘛?快说呀!” 越轻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没答应,”他顿了顿,清晰地补充,“也没拒绝。” “啊?”刘莳一果然愣了一下,这个回答有点出乎她的预料,按照她对越轻舟性格的了解,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很少会有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要么接受,要么拒绝,这才是他的风格。 “为什么呀?”她不解,“那个人……感觉心思挺深的,跟他合作,会不会有风险?” 越轻舟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莳一,在关键问题上直觉很准。他握紧了她把玩戒指的小手,掌心温暖干燥,包裹着她的微凉。 “因为现在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他解释道,声音沉稳理性,“首先,我们对他了解太少。仅凭刚才那点冲突,只能看出他够狠,懂得审时度势,也会利用形势为自己谋利。但这不足以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或者是否有能力成为合格的合作伙伴。” “其次,”他目光投向窗外,虽然隔着厚重的窗帘,但仿佛能穿透障碍看到外面危机四伏的世界,“我们自己的去向和计划还没完全落定。Q市是目标,但路上会遇到什么,到了之后什么情况,都是未知。现在谈固定合作,为时过早,也容易束缚手脚。” “最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刘莳一脸上,眼神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只有对她才会流露的耐心教导意味,“在末世,轻易承诺和轻易拒绝都可能带来麻烦。留有余地,保持观望,有时候是最明智的选择。他抛出橄榄枝,我们接住了,但没给明确答复。这既不会立刻把他推到对立面,也保留了未来某种可能性。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 刘莳一听得认真,慢慢消化着他的话。她发现,越轻舟思考问题的角度,总是比她更深,更周全,也更符合这个残酷世界的生存逻辑。她之前只想到合作的风险和分心,他却考虑了时机、信息、主动权等多个层面。 “哦……我明白了。”她点点头,若有所思,“就是先吊着,看看情况再说。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越轻舟被她这个直白又有点可爱的总结逗得嘴角微扬,“不过,更准确地说,是保持开放态度,但不做任何绑定。我们的核心,始终是我们自己。”他捏了捏她的手,强调着“我们”两个字。 刘莳一心里那点莫名的紧张感,随着他的解释和最后这句话,彻底消散了。她甜甜地笑起来,重新靠回他怀里:“嗯!反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越轻舟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和信赖,心头一片温软。他低头,亲吻她带着清甜香气的发顶。 “不过,”刘莳一忽然又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个蓝鲸……他要是真有诚意,下次再找上门,可得拿出更多‘诚意’才行!我们大佬的身价,可不能低了!” 她一副精打细算、护犊子的小模样,看得越轻舟忍俊不禁,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满是笑意和纵容:“好,都听我们大小姐的。身价你来定。” 第48章 以后我看小说再也不跳着看了! 应急灯的光芒被调暗了些许,在客厅角落晕开一团暖黄的光圈。 窗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嘶吼和拖沓的脚步声,比白天更加密集,仿佛整栋楼已经被什么东西缓慢地包围起来。 刘莳一窝在越轻舟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胸前衬衫的纽扣。戒指在昏暗光线下偶尔闪过微光,像暗夜里无声的誓言。 “饿不饿?”越轻舟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嗯……”刘莳一拖长尾音,其实下午吃了不少零食,但此刻听着外面的动静,总觉得需要点什么温热实在的东西来填满胃和心,“想吃热乎的。” 越轻舟正要起身去准备,刘莳一却按住他:“别动,我拿。” 她心念微动,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砂锅煲仔饭凭空出现在茶几上。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一个是排骨的,酱汁浸透米饭,排骨炖得软烂;另一个是烧鸭的,鸭皮焦香油亮,旁边卧着几棵翠绿的青菜。 越轻舟眼神微凝,快速扫了一眼紧闭的窗帘,确认没有一丝光线外泄。他虽已习惯她随时从空间取物,但每一次仍会下意识警惕。 “快吃快吃!”刘莳一已经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排骨饭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还是热的呢,美食治愈一切啊……” 越轻舟拿起另一份烧鸭饭,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用筷子把烧鸭最肥嫩的部分挑出来,自然地拨到她碗里。 “你自己吃呀。”刘莳一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我不爱吃烧鸭。”越轻舟面不改色地说着。 刘莳一心里甜丝丝的,也不戳穿,只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两块给他:“那这个给你,我吃不了这么多肉。” 两人就着昏暗的灯光安静吃饭,窗外的嘶吼声时远时近,反而衬得室内这方寸之地格外安宁。但这安宁并非无知无觉的逃避,而是蓄势待发前的短暂休憩。 吃完饭,刘莳一收拾了砂锅扔回空间,又从里面摸出两瓶热过的乌龙茶。她靠在越轻舟肩上,小口喝着茶,终于把盘旋了一下午的念头说了出来。 “舟舟,”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吧。” 越轻舟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她:“想好了?” “嗯。”刘莳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这里不能待了。隔壁那家人虽然暂时被吓退,但蓝鲸那边……总觉得是个变数。而且丧尸越来越多,时间越长,我们离开的难度就越大。” 她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原著里一些零碎的片段——越轻舟在前往Q市的路上,会陆续遇到几个后来成为他左膀右臂的伙伴。其中阿亮…… 刘莳一眉头微蹙。原著里她跳着看的,很多细节记不清了,只模糊记得阿亮这个角色对越轻舟极为忠心,能力也不弱,但似乎没能活着抵达Q市。具体怎么死的,在哪儿死的,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她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唇。当初看只顾着看大佬各种杀杀杀、爽就完了,哪会认真记配角的具体命运?现在真到了书里,才知道信息缺失有多要命。 “怎么了?”越轻舟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刘莳一回过神,摇摇头,决定还是把能记起的说出来:“我就是突然想到……阿亮那边,你提醒过了对吧?” “嗯,上次交易的时候暗示过。”越轻舟点头,“他那人机灵,应该会做准备。” “那就好。”刘莳一稍稍安心,又忍不住多嘴,“要是……要是路上能遇到他,或许可以一起走?多个人也多份照应。” 她说完,不动声色的观察越轻舟的表情。这话其实有些越界,她知道自己不该过多干涉他的人际交往的这些决策,特别是在现在这关头,但想到阿亮可能死,总觉得可惜。而且她能看出来,越轻舟对阿亮并非完全不在意。 越轻舟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情况。如果顺路,他愿意,可以一起。”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刘莳一已经很满意了。她知道,以越轻舟的性格,这已经是相当大的让步和考虑。 “那我们明天怎么走?”她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越轻舟放下茶杯,取出之前看过的纸质地图,他在茶几上铺开,手指点在他们目前所在的公寓位置。 “车在地下车库,我已经检查过,油是满的,备胎和工具都齐全。”他的指尖沿着一条路线移动,“出城走这条外环高速,虽然可能车多,但路况相对简单,不容易被堵死在小路里。如果高速不通,我们再换备用路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标记好的蜿蜒小路:“这些是备选,我研究过,虽然绕,但能避开人口密集区。” 刘莳一凑近看,发现地图上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加油站、医院、大型超市、可能的临时落脚点……甚至还有几处水源地。 她心里一暖。这些工作,都是越轻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做好的。 “物资我都分类放好了,”她接话道,“吃的、用的、药品、武器,分门别类,随时能取。五个柴油发电机和燃料单独放在一个区域,还有你后来补充的那些汽油桶。” “好。”越轻舟合上地图,“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走。清晨丧尸相对迟钝,光线也够我们看清路况。” 决定了出发时间,两人反而都松了口气。拖延带来的不确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挑战的清晰目标。 “那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刘莳一从沙发上跳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越轻舟拉住她:“不急,先坐会儿,刚吃完饭。” “没事儿,我消化快!”刘莳一说着,已经开始环顾客厅。 这间公寓她住了不算久,但毕竟是穿来后的第一个“家”,多少有些感情。 不过末世里,感情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心念微动。 客厅里的大沙发、茶几、电视柜、地毯、装饰画……一样样凭空消失,被收进空间里专门划分出来的“非必要生活用品”区域。接着是餐厅的桌椅、厨房里除了已经打包好的厨具外的其他零碎、阳台的休闲椅和小茶几…… 不到十分钟,整个套间除了主卧的那张床和两个已经打包好的登山包外,几乎空空如也。连窗帘都被她收走了——反正明天走后,这里也不会再回来了。 越轻舟全程安静地看着她动作,直到她收完最后一盏落地灯,才开口道:“床不收?” “明天早上起来再收,”刘莳一拍拍手,环视空荡荡的客厅,忽然噗嗤一笑,“老鼠进咱们这都得饿死。” 越轻舟眼底也掠过一丝笑意。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卧室,还有些事要交代。” 主卧里,应急灯被放在床头柜上。越轻舟关好门,拉着刘莳一在床边坐下,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莳一,听我说。”他握住她的双肩,迫使她看向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到了外面,你的空间能力就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记住,是绝对不能。” 刘莳一被他凝重的语气感染,也认真点头:“我知道,怀璧其罪嘛。” “不止。”越轻舟摇头,“末世里,人心比丧尸更可怕。一旦有人知道你有这种能力,你会成为所有人觊觎的目标。到时候,不止是你,连你身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包括我。” 刘莳一心头一紧,反手握紧他的手:“我明白,我真的明白。我保证,绝不在人前从空间取东西。” “不止是人前。”越轻舟从旁边拿过那两个已经准备好的登山包,每个都有六七十升容积,塞得满满当当,“这两个包,就是你在外人眼里的‘全部家当’。从空间拿东西,必须先从这两个包里拿做掩饰。哪怕包里没有,你也要假装从包里掏,然后趁人不注意再从空间补进包里。” 他说得很细,刘莳一连连点头。 “食物、水、药品,我会把我的份也放在你这里,但明面上,我们各自背各自的包。如果需要分配物资,就找机会单独相处时再操作。” “还有,”越轻舟看着她,眼神深得像潭,“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极端情况,我们被迫分开,你要记住:空间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哪怕对方看起来再友善,再可怜,也不能说。” 刘莳一鼻子忽然有些酸。她知道越轻舟在担心什么,担心她心软,担心她被骗,担心她出事。 “我不会的,”她扑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只信你。而且我们不会分开的,你答应过要一直保护我的。” 越轻舟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嗯,不会分开。” 良久,他才松开她,语气缓和了些:“今晚早点睡,明天要早起。我守前半夜,你好好休息。” “我们一起睡,”刘莳一抓住他的衣角,“你也需要休息。而且现在外面丧尸虽然多,但楼里还算安全,门也加固过。” 越轻舟还想说什么,刘莳一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看着他:“来嘛,没有你抱着我睡不着。” 这招对越轻舟永远有效。 他无奈地摇摇头,脱掉外套躺到她身边。刘莳一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脑袋枕在他胳膊上,腿搭在他腰上,整个人贴得严严实实。 越轻舟关了应急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外,偶尔闪过远处不知何处的零星火光,映得天花板忽明忽暗。 黑暗中,刘莳一忽然轻声说:“舟舟,我们会好好的,对吧?” 越轻舟在黑暗中准确找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吻。 “会。”他说,“我保证。” 第49章 成功出末世新手村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将卧室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点勾勒出来。 越轻舟先醒了。 他的生物钟向来精准,即便昨夜拥着她入睡时已是后半夜。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他侧过头,看向枕边的人。 刘莳一睡得正熟,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颊压着他手臂,嘴唇微微嘟着,呼吸轻缓绵长。一缕碎发贴在她额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越轻舟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窗外的世界已经支离破碎,嘶吼、惨叫、崩塌……所有文明秩序都在短短三天内土崩瓦解。可此刻,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好像只要她在身边,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他有她。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片温软,甚至生出几分荒谬的感恩——感恩这场末世,将她推回他怀里,她依赖他,依靠他;又痛恨这场末世,让她不得不面对这些危险。 他就这么看了许久,直到光线又亮了些,才轻轻动了动被她枕着的手臂,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莳一,”他声音压得很低,怕惊着她,“该起来了。” 刘莳一在睡梦里哼哼两声,脑袋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没醒。 越轻舟嘴角微扬,又等了一会儿。十分钟过去,窗外的天色更亮了,他知道不能再耽搁。 “莳一,”他稍微提高了些音量,手指轻轻抚过她脸颊,“该起来了,乖宝。” “嗯……”刘莳一迷迷糊糊应了声,眼睛都没睁。 “收拾洗漱一下,我们该出发了。”他耐心地哄,“往Q市走,路上需要时间。” “嗯嗯……”她还是闭着眼,甚至还往被子里缩了缩。 越轻舟被她这半梦半醒的状态迷死了。太乖了,乖得他心尖发颤,恨不得让她就这么睡到天荒地老。但他知道不行。 “那快起来好不好?”他用指腹摩挲她耳垂,“乖宝,起床了。” “嗯嗯嗯……”刘莳一终于睁开一条缝,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再眯五分钟……”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越轻舟喉结滚动,努力克制住想把她按回床上的冲动:“莳一,起来了。” 可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舍不得强制叫醒她。只能一遍遍温柔地唤,时不时亲一下,从额头到脸颊,再到鼻尖,最后落在她微热的脖颈。 刘莳一被他亲得痒,闭着眼咯咯笑,手胡乱推他:“痒……” 还是没起。 越轻舟看她这副赖床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干脆翻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以平板支撑的姿势悬在她上方。 “真不起?”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那我可要……” 话没说完,刘莳一忽然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 越轻舟猝不及防,大部分力量一下子沉下去,吓得他心脏骤缩,赶紧用手肘撑住床面,才没真压到她身上。 “你……”他刚想说什么,就对上一双半睁半闭、蕴含着水汽的眼睛。 刘莳一其实已经醒了大半。 刚才迷迷糊糊间,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帅脸悬在眼前,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绷紧,锁骨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这谁忍得住? 难怪大家都说找男人就得找好看的、身材好的。吵架了看一眼都赏心悦目,更别说一大早醒来就这么视觉冲击。 她心里偷笑,手上却更紧地搂住他的腰,仰起脸,一下一下亲他下巴、嘴角。 “抱抱嘛……”她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又软又糯。 越轻舟呼吸一滞。 他这辈子就被她吃定了,撒娇就受不了一点。 “真拿你没办法……”他叹息着,手臂穿过她膝弯,一把将人抱起来。 刘莳一熟练地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上,得逞地笑:“走着!起床床~” 越轻舟被她逗笑,托着她臀往浴室走,嘴上却故意说:“哎哟,哪里来的小懒猪,还要抱着才肯起!” “Big胆!”刘莳一闻言,立刻伸手拧他腰间软肉,还张嘴咬他锁骨,“说谁是小懒猪!” “嘶——”越轻舟倒吸一口气。 不是疼…… 是她温热的呼吸、柔软的唇齿落在他皮肤上,那股酥麻直冲脊椎,让他眼底瞬间窜起火苗。 刘莳一还没察觉危险,咬完了还得意地抬头看他:“还敢不敢说?” 越轻舟盯着她红润的唇,喉结重重滚动。他托着她往上颠了颠,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声音已经哑了:“乖宝贝,不起床的话……咱们干点别的?” 这话一出,刘莳一浑身一僵。 她太熟悉他这种眼神和语气了。 “我、我洗漱了!”她几乎是弹跳着从他身上下来,脚刚沾地就窜进浴室,“砰”一声关上门,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越轻舟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忍不住低笑出声。 跑得还挺快…… 他笑着摇摇头,正要转身去收拾东西,身体却诚实地提醒他,刚才那番亲密接触的后遗症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无奈地闭了闭眼。 暗骂自己没出息,可一想到她刚才挂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她咬他时的触感、她身上淡淡的甜香…… “艹!”他低咒一声,转身大步走向次卧,抓起桌上那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就往头上浇。 冰凉的水顺着短发往下淌,浸湿了衣领,才勉强压住那股躁动。 浴室里,刘莳一背靠着门,听见外面次卧传来的水声,脸上发烫。 这……大早上的…… 她可不想等会儿走不了路! 缓了几分钟,她才开始认真洗漱。等收拾妥当出来时,越轻舟也已经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正在客厅检查那两个登山包。 “早餐想吃什么?”她走过去,从空间里取出一张折叠小桌和两把椅子。 “都可以。”越轻舟抬头看她,目光在她刚洗过的、还带着水汽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温和,“你拿你喜欢的。” 刘莳一想了想,取出一笼还冒着热气的奶黄包、两碗皮蛋瘦肉粥,又给越轻舟单独拿了杯热美式和两个水煮蛋。 两人在小桌边坐下。刘莳一捧着奶黄包小口小口吃,越轻舟则利落地剥鸡蛋。 剥好第一个,他自然地把鸡蛋放到她碗里。 “我不吃蛋黄。”刘莳一摇头,把鸡蛋夹回他那边,“你吃。” “你先吃蛋白,”越轻舟又把鸡蛋放回她碗边,“等会儿给我。” 刘莳一眨眨眼,懂了,他是让她把蛋白吃了,剩下的蛋黄他解决。 她抿嘴笑,乖乖把蛋白吃掉,剩下一颗圆滚滚的蛋黄。越轻舟很自然地夹过来,放进嘴里。 明明只是普通的蛋黄,他却觉得格外香,和莳一在一起,哪怕只是分食一个鸡蛋,都是幸福的。 这是越轻舟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早餐吃完,刘莳一收拾了餐具,开始准备出发的穿着。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浅蓝色的运动装——上衣是带帽卫衣,裤子是束脚运动裤,面料柔软又有弹性,适合长途行动。又给自己配了双轻便的登山鞋。 换好后,她抱着一套同款但尺码大很多的深蓝色运动装,跑到越轻舟面前。 “给!”她把衣服塞进他怀里,“情侣装,必须一起穿!” 越轻舟看着手里这套明显和他平时风格不符的、甚至有点可爱的运动装,挑了挑眉。 “快换嘛!”刘莳一拽他胳膊,“我都穿了,你不穿?” 越轻舟其实没什么意见。相反的,他心里很高兴,巴不得有更多能显示两人亲密关系的东西。到了外面,他家小姑娘这么漂亮这么乖,他恨不得在她身上贴满“此人有主”的标签。 “好。”他接过衣服,转身去换。 等他从卧室出来时,刘莳一眼睛都亮了。 越轻舟身材太好,普通的运动装穿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了模特的效果。肩宽腿长,腰线收紧,深蓝色衬得他肤色更冷白,整个人少了些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好看!”刘莳一围着他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果然人帅穿什么都好看。” 越轻舟被她夸得耳根微热,伸手把她拉到身边,上下打量她。 浅蓝色的运动装让她看起来更显小,像高中生。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整个人干净利落,又透着股娇憨。 “你更好看。”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所以到了外面,要跟紧我,知道吗?” 刘莳一听出他话里的占有欲,心里甜丝丝的,用力点头:“知道啦!跟紧越轻舟大佬,绝不乱跑!” 越轻舟这才满意,揉揉她头发:“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刘莳一把最后那张床和便携家具收进空间,环视空无一物的公寓——这个他们一起度过了末世最初的地方。 “走吧。”她深吸一口气,握住越轻舟的手。 越轻舟拎起两个登山包,一个背在自己背上,一个递给她。又检查了一遍武器,唐刀挂在腰间,手枪在随手可及的位置。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然后牵着刘莳一,走向门口。 “怕不怕?”开门前,他轻声问。 刘莳一握紧他的手,摇头:“有你在,不怕。” 越轻舟笑了笑,拧开门锁。 清晨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的嘶吼。电梯已经停运,他们要走消防楼梯下到地下车库。 楼梯间的感应灯早就坏了,越轻舟打开强光手电,光束劈开黑暗。他走在前面,一手握刀,一手紧紧牵着刘莳一。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一声声,敲在心上。 第50章 打出第一枪 消防楼梯间的空气浑浊而凝滞,带着一股金属和灰尘混合的陈旧气味。越轻舟牵着刘莳一的手,一步步向下,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带着令人不安的回响。 下到15层时,刘莳一忽然脚步微顿。 越轻舟立刻察觉,转头看她。她皱着眉,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了两下,然后整张脸皱了起来,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口鼻。 “怎么了?”越轻舟压低声音。 “有味道……”刘莳一声音闷在手掌后,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生理性不适,“好臭……” 越轻舟凝神细听,果然,在下方隐约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丧尸已经进入这栋楼了。而气味往往比声音传播得更快、更远。 刘莳一前世在港城被娇养,穿书后也是锦衣玉食,哪里闻过这种腐烂尸体的恶臭?此刻只觉得那股味道无孔不入,直冲脑门,胃里一阵翻搅。 “想yue……”她眼睛都红了,不是哭,是恶心的。 越轻舟心疼得不行,立刻加快脚步。下到10层时,他迅速扫视楼梯间,发现这一层的防火门虚掩着,门后是一段相对干净的走廊。他拉着刘莳一闪身进去,暂时离开了主楼梯道。 走廊里光线昏暗,但空气好了不少。越轻舟将她抵在墙边,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语气里全是心疼:“忍一忍,乖。” 他从自己背包侧袋里取出一个独立包装的N95口罩,拆开,动作轻柔地帮她戴上。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这里味道重,主要是……”越轻舟顿了顿,选择说得委婉些,“有些人没扛过去,尸体被丢在楼道里没处理。等我们出去,到开阔地方就好了。” 刘莳一点点头,隔着口罩深吸一口气,虽然仍有淡淡的臭味,但已经好太多了。她握住越轻舟的手,示意自己可以继续。 两人重新回到楼梯间。越往下走,那股腐臭味就越浓烈。到第7层时,刘莳一看见了气味的来源。 楼梯转角平台上,横着两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一具仰面躺着,眼睛瞪得老大,脖子被咬掉一大块,血肉模糊;另一具蜷缩在角落,身上有多处伤口,血污已经干涸发黑。苍蝇嗡嗡盘旋,蛆虫在伤口处蠕动。 刘莳一脚步猛地停住,脸色瞬间煞白。 她虽然知道末世残酷,也从电影里看过丧尸,但真正近距离看到腐烂的人类尸体,那种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还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越轻舟立刻侧身挡住她视线,一句话没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闭眼。”他低声道,声音沉稳有力。 刘莳一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脖子。越轻舟抱着她,步伐稳健地快速穿过那片区域。他屏住呼吸,眼神扫过那两具尸体,判断出死亡时间至少有一天以上,应该是末世爆发初期冲突的受害者。 直到下了半层,空气里的腐臭味稍微淡了些,他才将刘莳一放下来。 “还好吗?”他捧着她的脸,仔细看她脸色。 刘莳一深吸几口气,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还好。” 越轻舟心头发涩,又亲了亲她戴着口罩的脸颊:“快了,马上到车库。” 两人继续向下。到第5层时,楼梯间下方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越轻舟立刻将刘莳一拉到身后,手按上腰间的唐刀刀柄。刘莳一也警觉起来,从背包侧袋摸出了那把她练习过的小型手枪。 很快,下方转上来一群人。 大约六七个,男女都有,看起来二三十岁年纪。他们穿着还算整齐,有穿冲锋衣的,有穿运动服的,甚至有个女人还化着淡妆。比起末世爆发当天街上那些穿着睡衣、职业装仓皇逃命的人,这群人显然已经适应了现状,并且有所准备。 双方在楼梯转角迎面碰上,都停下了脚步。 那群人看到越轻舟和刘莳一,明显也是一愣,随即露出警惕和审视的目光。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平头男人,手里拎着一根缠着胶带的钢管。他上下打量着越轻舟——高大的身形、冷峻的表情、腰间的长刀,以及那种经历过血腥的气势。 “朋友,”平头男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也是要出去?” 越轻舟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快速扫过对方每个人。他注意到这群人虽然结伴,但站位松散,彼此之间眼神交流不多,不像是长期合作的团队,更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幸存者。 “下面情况怎么样?”越轻舟问,声音平静无波。 “不太妙,”平头男摇头,“车库里有几只游荡的,我们刚才躲过去了。外面街上更多,得找准机会冲出去。”他顿了顿,看向越轻舟,“要不一起?人多也好照应。” “不需要。”越轻舟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平头男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多说什么。他身后那群人却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大多落在了刘莳一身上。 尽管戴着口罩,但刘莳一那双大眼睛、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身形,以及身上干净整洁的运动装,在末世三天后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扎眼。更别说她靠在越轻舟身边时那种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和娇软,让几个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刘莳一,喉结滚动了一下。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打量。 越轻舟的气息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冷淡疏离,那么现在,一股冰冷的戾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那群人。 空气骤然凝固…… 那几个盯着刘莳一看的男人只觉得后背一凉,下意识移开视线。但黄毛似乎不甘心,又多看了两眼。 “滚开。” 越轻舟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群人浑身一僵。平头男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侧身让出通道:“请、请……” 越轻舟没动,目光锁定那个黄毛,直到对方头皮发麻地低下头,他才收回视线。他一手握刀,另一手揽住刘莳一的肩,将她护在身前,自己则半侧身跟在后面,形成保护的姿态。 刘莳一全程紧贴着越轻舟,快步往下走。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也能感觉到越轻舟身上散发出的的危险气息。 两人往下走了半层,即将拐进下一段楼梯时,越轻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黄毛果然还在看。 不仅在看,他还站在楼梯扶手边,探着身子往下望,目光黏在刘莳一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猥琐的弧度。 越轻舟眼神骤然一冷。 他没有犹豫。 右手依然揽着刘莳一,左手却以极快的速度从腰后拔出手枪。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噗”一声轻响。 黄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迅速洇开的血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啊——!” 楼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惊呼。 越轻舟面无表情地收回枪,看都没看那具倒下的尸体,转身揽着刘莳一继续往下走。 刘莳一也听到了那声轻微的枪响和后面的动静,她只是更紧地抓住越轻舟的手臂,跟着他的步伐快速向下。 身后,五楼楼梯平台上一片死寂。 那群幸存者呆若木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黄毛,又看向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越轻舟和刘莳一,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 和黄毛一起的那个朋友,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微胖男人,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太清楚了——黄毛口袋里有药,是前几天从某个黑心药店抢来的迷药粉。刚才黄毛还小声跟他说,等会儿找机会接近那个戴口罩的妞…… 可现在,黄毛死了。 一枪毙命,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他有枪……”有人颤声说。 “消音的……” “快、快走……离他们远点……” 这群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继续往下跑,甚至不敢从黄毛尸体旁边经过,宁愿绕远路。那个吓尿的朋友被同伴拽着,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而此刻,越轻舟和刘莳一已经下到了三楼。 越轻舟低头看怀里的人,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怕吗?” 刘莳一摇摇头,仰脸看他:“他该杀,对不对?” 越轻舟眼神柔和下来,点点头:“嗯。他手里有药粉,想对你不利。” 他不需要解释太多,他的莳一很聪明,能明白。 刘莳一“哦”了一声,把脸靠在他手臂上,小声说:“那你下次开枪……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闭眼。” 越轻舟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的小姑娘,总能在最紧张的时刻,用最软的话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好。”他承诺,“下次告诉你。” 两人继续向下。二楼、一楼…… 地下车库的入口就在眼前。 越轻舟停下脚步,将刘莳一拉到身后,自己先探身观察。 昏暗的车库里,隐约可见几道摇晃的身影,还有远处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他回头,对刘莳一做了个“跟紧”的手势,然后握紧唐刀,率先踏入了那片更深的黑暗…… 第51章 那么近,那么远 地下车库比想象中更暗。 仅有的几盏应急灯有一半已经不亮,剩下的也光线微弱,在水泥柱和车辆之间投下大片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汽油味、灰尘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臭。 越轻舟将刘莳一护在身后,背靠着一根粗大的承重柱,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昏暗的车库。 不远处,三四道身影正漫无目的地摇晃着,它们的轮廓在阴影中时隐时现,青灰色的皮肤,扭曲的姿势,是丧尸无疑。 “看到我们的车了吗?”越轻舟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刘莳一的耳朵。 刘莳一努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目光在停车位间搜寻。很快,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纯黑越野车——停在靠近出口的柱子旁,大约三十米开外。但这个距离间,有三只丧尸在游荡,更远处阴影里似乎还有动静。 “在那边,柱子旁边。”她小声回答,手指轻轻指了个方向。 越轻舟点点头,视线锁定那几只丧尸,大脑快速计算着路线和风险。 “听着,”他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跟紧我,保持在我身后两步之内。不要跑,走稳。如果丧尸靠近,你只管往车那边跑,钥匙在我这里,车没锁。其他的,交给我。” 刘莳一用力点头,手心微微出汗,在这种封闭昏暗的环境里,恐惧还是本能地往上涌。 忽然,她想起原著里一个重要的设定——晶核。 在里,部分丧尸的脑袋里会凝结出一种晶体,被称为“脑晶核体”或“晶核”。这种晶核蕴含着某种能量,可以用来觉醒或提升异能,甚至在大佬建立基地后,成为内部的硬通货和贡献度凭证。 虽然现在末世才几天,按照原著时间线,晶核应该还没大规模出现,但说不定已经有极少数变异丧尸产生了呢? “舟舟,”她拽了拽越轻舟的衣角,等他转头看她,才小声补充,“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解决丧尸的时候,留意一下它们的脑袋。可能会有……特别的东西掉出来。” 她不敢说得太详细,毕竟按照她告诉越轻舟的“预知梦”设定,她不可能知道得这么具体。 越轻舟闻言,眼神微动。他看着她带着紧张和认真的小脸,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 刘莳一又补充一句:“就……留意一下就好,不一定有。” “嗯。”越轻舟应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车库。他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对刘莳一做了个“准备”的手势。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柱子后走出。越轻舟走在前,步伐轻而稳,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刘莳一紧跟其后,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第一只丧尸背对着他们,正对着空荡荡的墙壁机械地抓挠。越轻舟如同鬼魅般贴上去,唐刀在昏暗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丧尸后颈斜向上切入,几乎没发出太大声音,丧尸的头颅便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倒地。 她在后方看得心跳加速,越轻舟蹲下身,用刀尖挑开丧尸破碎的头颅,快速检查了一下。黏稠的暗红色液体和脑组织里,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起身,对刘莳一微微摇头。 刘莳一并不失望,这才第三天,没有才是正常的。 第二只丧尸听到了些许动静,迟缓地转过身。越轻舟不退反进,在它张开腐烂的嘴巴发出嘶吼前,唐刀已经刺穿了它的眼眶,刀尖从后脑透出少许。丧尸僵直了一下,倒地。 再次检查,依旧没有。 两人继续向越野车靠近。第三只丧尸距离稍远,似乎被更远处一辆车的警报声吸引,正摇晃着走过去。 好机会!! 越轻舟示意刘莳一加快脚步。两人猫着腰,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越野车。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眼看越野车近在咫尺,车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混杂着恐惧的尖叫! “啊——!!救命!!” “快跑!!它们过来了!!” “别丢下我!!等等我!!!” 紧接着是杂乱的、慌不择路的奔跑声,伴随着更多丧尸被惊动后的兴奋嘶吼。 越轻舟脸色一沉,心里暗骂一声:一群蠢货! 他原本的计划是悄无声息地解决掉碍事的丧尸,然后开车离开。现在这阵尖叫和狂奔,彻底打破了车库原本相对“平静”的状态,把更多隐藏在暗处的丧尸都惊动了! 果然,四周阴影里传来了更多拖沓的脚步声和嘶吼,方向正是声音来源,但也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他们这边。 “走!”越轻舟当机立断,一把拉住刘莳一的手,不再掩饰动静,全速冲向越野车。 但已经有点晚了。 那只原本被警报声吸引的丧尸,此刻被新的声音刺激,猛地转过身,正好看到冲向车辆的两人。它嘶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拦在了他们和越野车之间! 与此同时,尖叫和奔跑声迅速逼近。只见从车库另一侧的通道里,仓皇冲出四五个人,有男有女,个个面无人色,拼命狂奔。他们身后,至少七八只丧尸正兴奋地追赶着,其中两只速度明显比其他的快一点! 这群人根本不管方向,看到越轻舟和刘莳一,尤其是看到他们身后的越野车,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竟然直直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艹!”越轻舟难得爆了粗口。 前有拦路丧尸,侧有狂奔而来的蠢货和紧随其后的尸群,他们的车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天河。 电光石火间,越轻舟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将刘莳一推向旁边一辆高大的SUV车尾后,低喝道:“蹲下!别出声!” 然后,他转身,面向那只扑来的拦路丧尸,唐刀横握,瞬间解决了这个,但是很显然,还有一群“麻烦”在等着他…… 第52章 痴线啊,碰到一群叉烧 “救命!帮帮我们!!” “大哥!求你了!一起跑啊!” “大家都是为了活命,搭把手啊!” 那群仓皇逃窜的幸存者看到手持唐刀、气势冷冽的越轻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狂奔一边嘶声呼救。有人哀求,有人道德绑架,更有人眼看越轻舟无动于衷,急红了眼,口不择言地威胁起来: “你不帮忙是吧?好!那就一起死!我把丧尸都引过来!!” 说话的是个穿着脏污西装的中年男人,他面目狰狞,竟真的朝着越轻舟和刘莳一的方向拐了个弯,想把身后追赶的尸群也带过来! 刘莳一蹲在SUV车尾后,听到这话,心头火“噌”地冒了上来。 她本来不想管闲事,末世里明哲保身是第一要义,越轻舟教过她,她也认同。但这些人自己惹了麻烦,不想着怎么解决,反而要拉别人下水,甚至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卑劣手段威胁? 凭什么?! 情绪一激动,她脑子一热,憋了许久的话脱口而出: “痴线啊你!大白天就发梦!!” 清脆的粤语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股娇憨又凶巴巴的劲儿。 正准备开枪震慑的越轻舟动作一顿。 他没太听懂前面那句“痴线啊你”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后面“大白天就发梦”听明白了。更重要的是——他的莳一,他的未婚妻,在维护他。 在替他骂回去。 这个认知瞬间冲散了周遭所有的血腥和恶意。他甚至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 我老婆维护我了!!!! 我宝宝站我这一边的!! 越轻舟原本冷厉的眼神里闪过温柔还有……窃喜。 那个威胁的中年男人被这句突如其来的粤语骂得一懵,脚步都慢了半拍。他显然也没听懂,但能感觉到自己被骂了,脸色更难看了:“你他妈说什——” 话没说完。 越轻舟已经动了。 他不再跟这些人废话,直接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顶在了中年男人的额头上。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只看到那个刚才还叫嚣着“同归于尽”的男人,此刻僵在原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枪管,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现在,”越轻舟的声音比枪口更冷,眼神扫过其他几个同样停下脚步、吓得不敢动弹的幸存者,“你们还有机会跑。要不然——” 他拇指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清晰的“咔哒”声在死寂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马上死。” 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跑!快跑!!”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那群人如梦初醒,再也不敢多看越野车一眼,也不敢再废话,转身就朝着车库另一个方向没命地跑去,连那个被枪指着的中年男人也踉跄逃离。 他们身后,七八只丧尸兴奋地追赶而去,其中两只速度快的,几乎要扑到落在最后的那个人背上。 越轻舟看都没看那群人的下场,立刻收枪,转身冲向SUV车尾:“莳一!” 刘莳一已经站起来,快步跑向他。越轻舟一把抓住她的手,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几步之外的纯黑越野车。 越轻舟拉开驾驶座车门,先把刘莳一塞进副驾驶:“安全带!”自己则迅速绕到另一边上车。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车灯猛地亮起,刺破了车库的昏暗。越轻舟一脚油门,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黑色猛兽,咆哮着冲了出去。 车头狠狠撞开一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车身颠簸了一下,碾过残骸,径直冲向车库出口。 后视镜里,刚才那群幸存者逃跑的方向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更加兴奋的丧尸嘶吼,但声音迅速被引擎声和距离拉远。 出口的自动栏杆早已被撞断,越野车毫无阻碍地冲出了昏暗的地下车库,一头扎进了外面的晨光之中。 城市街道的景象映入眼帘,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零星的火光黑烟,远处晃荡的身影,以及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寂静与偶尔爆发的混乱声响。 越轻舟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快速而平稳地驾驶车辆驶离公寓区域,朝着预定的出城路线前进。 开出一段距离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刘莳一。 她正低头系安全带,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微微颤动,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紧张中平复。 越轻舟空出右手,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手:“吓到了?” 刘莳一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有一点……主要是被那些人气的。”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威胁,还是觉得一阵反胃。 “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种人。”越轻舟声音平静,但带着安抚的力量,“记住,除了我们彼此,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心软和同情,在末世可能是致命的。” “我知道。”刘莳一用力回握他的手,想起他刚才毫不犹豫拔枪顶人额头的画面,心里却没有害怕,只有踏实,“我就是……没忍住骂了他。” 越轻舟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骂得好。” 他顿了顿,又好奇地问:“莳一,那句‘痴线啊你’,是什么意思?” 刘莳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骂他神经病、发疯的意思。我一时着急,不知道用普通话怎么骂人……” 越轻舟笑意更深,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很好听。” “啊?” “你讲粤语,很好听。”他补充道,眼神温柔。 刘莳一耳根发热,心里那点后怕和怒气,被他三言两语就驱散了。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街景,轻声说:“舟舟,我们会顺利到Q市的,对吧?” 越轻舟看着前方道路,目光坚定。 “会的。”他说,“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把你安全带到。” 第53章 就想要你哄一哄 车子驶上相对开阔的外环路,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 刘莳一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脸上一直戴着口罩的憋闷感。N95口罩密封性太好,戴久了确实难受,加上刚才在楼道里闻了腐臭,又经历紧张追逐,她脸上早就出了一层薄汗。 “好闷……”她小声嘀咕着,抬手想把口罩摘下来。 “等等。”越轻舟瞥了她一眼,“先别摘,等我找个安全地方停车。” 刘莳一撇撇嘴,但也没任性。她收回手,开始在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侧袋和主袋里翻找起来,动作有些急切。 “找什么呢,宝贝?”越轻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放慢了车速。 “我的小镜子呢?”刘莳一低头翻找,语气带着点娇气的抱怨,“我记得放侧袋了呀……” 越轻舟用下巴点了点副驾驶前方的遮阳板:“乖乖,那上面有镜子,你翻下来就能用,小心一点,路不太平。” 刘莳一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简陋的车内镜,嫌弃地摇头:“不要,我要我那个。”她那个是带LED灯补光的便携化妆镜,清晰度不是这种车载镜子能比的。 她又埋头找了一会儿,终于从背包一个夹层里摸出了那个粉色外壳的小镜子,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赶紧坐正,迫不及待地摘下口罩,对着镜子仔细照了起来。 越轻舟在她摘下口罩的瞬间,余光扫过她的侧脸,然后瞳孔微微一缩。 小姑娘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清晰地印着口罩边缘的勒痕,因为长时间佩戴和出汗,那两道痕迹泛着明显的红,甚至有些微微肿起。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这红痕显得格外刺眼。 刘莳一也看到了,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红痕:“嘶……好痒。”果然是有点过敏了。 越轻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收紧。 心疼、愧疚、自责……各种情绪瞬间涌了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他当时挺急着,随手从包里拿了个口罩,根本没注意材质是不是够柔软,是不是适合她的皮肤。 他怎么能这么粗心?他的小姑娘皮肤有多嫩,他是知道的。一点点痕迹在她身上都会非常明显。这一路过来,她忍着痒,忍着闷,甚至忍着那股恶臭,却一声不吭…… 越轻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疯狂地内疚着,觉得自己没照顾好她。 刘莳一还在对着镜子研究自己的脸,越看越觉得痒得难受,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挠了一下。 “别动!” 越轻舟的声音骤然响起,比平时沉,也快了些,带着明显的急切。 刘莳一吓了一跳,手指停在半空,茫然又有些惊慌地转头看向他。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上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凶我……”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不敢置信的委屈,眼圈说红就红了。 越轻舟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放软声音解释:“对不起,宝贝,我着急了。我怕你挠,过敏了不能碰的,越挠越严重,万一挠破了……” “你凶我!”刘莳一根本听不进去解释,只觉得刚才他那一声吓得她心都颤了,委屈劲儿汹涌而上,“你居然凶我!” 眼泪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看得越轻舟心都碎了。 “我没有凶你,真的没有。”他赶紧放缓车速,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带着恳求,“莳一,你看着我,我没有凶你。我就是……就是太着急了,我怕你难受,怕你把自己抓伤了。” “那你也不可以这么凶啊!”刘莳一扁着嘴,眼泪终于滚下一颗,顺着红痕滑落,显得更加可怜。 越轻舟有口难辨,他觉得自己刚才只是情急之下声音大了点,语气重了点,但绝对算不上“凶”。可看着她啪嗒啪嗒掉眼泪,他哪里还有心思去辩解这个? “是我不好,我错了。”他立刻认错,毫不犹豫,“我不该着急,不该那么大声跟你说话。对不起,乖乖,别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刘莳一没说话,只是小嘴撅得更高,眼泪流得更凶了,无声地控诉着。 越轻舟心急如焚,视线快速扫过前方路况,看到右手边不远处有一小片废弃的停车场,周围没什么建筑物,视野相对开阔。他立刻打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了过去。 车刚停稳,他就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身过去,手臂一伸,将副驾驶座上还在掉金豆豆的小姑娘整个搂了过来,抱到自己腿上。 “宝贝,宝贝……”他紧紧抱着她,嘴唇贴着她的发顶、额头,一下下轻吻着,声音又低又哑,“对不起,是我不好。但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凶你,永远都不可能凶你。你刚刚误会我的时候,我这里……”他抓起她的小手,按在自己左胸口,“疼得都要碎了。” 刘莳一被他抱在怀里,脸埋在他颈窝,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他一遍遍地解释,声音里的心疼和焦急做不了假。 她其实……也不是真的因为那一句话就委屈成这样。 刚才在楼道里看到尸体时的恐惧,车库被围堵时的紧张,被人威胁时的愤怒,还有脸上过敏又痒又闷的不适……所有情绪其实一直压着,绷着一根弦。 越轻舟那一句稍重的话,就像轻轻碰了一下那根弦,所有压抑的情绪就找到了一个出口,哗啦啦全涌了出来。 她需要哭一哭,也需要他哄一哄…… 现在被他这样紧紧抱着,听着他笨拙又急切地解释,感受着他的心疼,那股委屈和惊吓早就散了大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 越轻舟也正低头看她,那双总是冷厉深邃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心疼,还有被她眼泪灼伤般的无措。没有半分不耐烦,更没有谎言。 刘莳一心里最后那点芥蒂也消失了。她默默地把脸重新靠回他肩上,小声抽噎了一下。 越轻舟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心里悬着的大石才落下一半。他继续抱着她,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 其实他心里也难受得厉害。不仅仅是因为“惹哭了她”,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和心疼。是他没照顾好她。她皮肤这么嫩,他却随便给她戴了个口罩,让她过敏难受了这么久。 她那么爱干净,那么在意自己的小脸蛋,却忍着那么浓的腐臭一声不吭……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眼眶竟也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的热意。但他强压了下去,没让她发现,只是在自己心里,再次狠狠地刻下一条铁律: 【面对莳一,任何事都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细致细致再细致。她是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宝贝,他绝不能再让她受一点本可以避免的委屈。】 刘莳一在他怀里安静地趴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复,她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用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软糯糯的:“那……那我原谅你了。” 越轻舟心头一松,正要说什么,又听她补充道:“你在亲亲我吧~” 带着鼻音的撒娇,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越轻舟喉结滚动,看着她近在咫尺嫣红嘴唇,哪里还能忍得住。他低下头,却在吻上去的前一刻,飞快地把脸埋在她肩颈处蹭了一下,借机搓了搓自己有些发热的眼眶。 “谢谢我宝贝,”他抬起头,深深望进她眼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谢谢你,莳一。” 然后,他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带着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他细细地舔去她唇上咸涩的泪痕,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仿佛在触碰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刘莳一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乖顺地回应。 直到她气息有些不稳,轻轻推了推他,越轻舟才意犹未尽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平复呼吸。 “那……咱们继续出发吧?”刘莳一脸颊绯红,小声说。 “好。”越轻舟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才小心地把她抱回副驾驶座,帮她系好安全带。 重新发动车子前,他从自己背包的医疗包里,翻出一支温和的抗过敏药膏和独立包装的医用棉签。 “手别动,我帮你擦点药。”他拧开药膏,用棉签蘸取一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点点涂抹在她脸颊的红痕上。 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痒意,刘莳一舒服地眯了眯眼。 涂好药,越轻舟又拿出一个全新的、面料更柔软的医用外科口罩,仔细帮她戴上,调整好松紧,确保不会勒到她。 “还痒的话要告诉我,别自己挠,知道吗?”他叮嘱。 “知道啦。”刘莳一乖乖点头。 越轻舟这才彻底放心,重新启动车子,驶回主路。 第54章 没有老婆之前我都过的啥苦日子 刘莳一哭过那一场后,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连窗外荒凉的末世景象,似乎都没那么让人窒息了。 人一放松,就闲不住。 尤其是刘莳一这种性子。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先是无聊地玩了一会儿手指,又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残破街景,最后视线落在了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上。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开始在背包的各个小口袋里翻找起来。 “又找什么呢?”越轻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随口问道,语气是十足的宠溺。 “找到了!”刘莳一开心地低呼一声,从背包一个隐蔽的小侧袋里掏出了一小叠花花绿绿的东西——是各种可爱图案的贴纸。 这是她末世前网购时,店家随单送的小礼物,她随手塞进包里,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舟舟,”她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我贴点东西玩哦?” 越轻舟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避开路面上的废弃车辆和偶尔出现的游荡身影。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手里举着两包花里胡哨的贴纸,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哪里会拒绝。 “贴吧,”他嘴角微扬,“小心别挡着视线。” “知道啦!”刘莳一开心地拆开包装,开始琢磨往哪里贴。 先是副驾驶前方的遮阳板内侧,她小心翼翼地贴了一排手拉手的小熊。然后是中控台靠近自己这边的空白处,贴了几颗闪闪发光的星星和一朵胖乎乎的云。接着是车门内侧的储物格边缘,贴了一串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每贴完一处,她就扭过头,眼睛弯成月牙:“好不好看?” 越轻舟每次都会配合地看过去,然后给出真诚的赞美:“好看,很可爱。”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和宝贝一样可爱。” 刘莳一脸一红,嗔怪地瞪他:“油嘴滑舌!” 她继续贴,偶尔发现一块平整的好地方,还会兴奋地指给他看:“舟舟你看这里!贴个小太阳好不好?” “好。” “那这里呢?贴个月亮!” “嗯。” 越轻舟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鲜活气息。 外面的世界是崩塌的、血腥的、充满未知危险的,他也会害怕,他也是人,面对这种全球性的灾难,面对可能随时出现的致命威胁,他也会紧绷,也会计算最坏的情况,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感到沉重。 但只要一转头,看到身旁这个鲜活灵动的小姑娘,所有阴霾和沉重就仿佛被阳光驱散。 她是他勇气的源泉,是他活下去、且必须变强的全部理由。 因为她,这片破碎的世界才有了值得守护的意义。 路途不算太平,他们遇到了两次小规模丧尸群挡路,越轻舟都冷静地选择绕行或加速冲过,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时间在车轮下飞速流逝。天空的颜色从灰白渐变成浅蓝,又染上橙黄,最后,当越野车驶离城区主干道,进入相对偏僻的城郊道路时,天边已铺开大片绚烂的火烧云,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瑰丽却又透着一丝末世独有的苍凉壮美。 “好漂亮……”刘莳一趴在车窗边,看着天边的云霞,暂时忘了贴纸。 越轻舟看了看导航和周围环境,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废弃的修车厂,院子空旷,围墙相对完整。他打方向盘驶了过去,将车停在院子角落一个背风且隐蔽的位置。 “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刘莳一早就饿了,闻言立刻点头。她先小心地摘下口罩,在开阔的城郊,空气里的腐臭味已经很淡,加上药膏起作用,红痕消退了不少。 她对着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看到脸颊只是还有些微红,不像之前那么吓人了。 越轻舟下车快速检查了一圈周围,确认安全后,才示意刘莳一可以出来活动一下。 刘莳一从空间里拿出一张便携野餐垫铺在车旁干净的地面上,又搬出一个小折叠桌和两把椅子。然后,开始了她的“投喂”表演。 “噔噔噔噔噔噔~开饭啦!”她像变魔术一样,从空间里端出还冒着热气的菜肴。 一份香气扑鼻的粉蒸肉;一锅炖得酥烂入味的土豆牛腩;一盘番茄炒蛋;最后是一盅清澈鲜香的乌鸡汤。 “好靓噢~”刘莳一用粤语赞叹着,把汤盅往越轻舟面前推了推,“靓汤噢~~趁热喝!” 越轻舟看着眼前这堪称“丰盛”的晚餐,再想想自己以前独来独往时,对付一口压缩饼干、泡面或者随便弄熟的食物的日子,心里感慨万千。 和莳一在一起,他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好吃的,生活可以这么有滋有味。 【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两人坐下,开始享用这顿晚餐。粉蒸肉软糯咸香,土豆牛腩暖胃下饭,番茄炒蛋酸甜开胃,乌鸡汤更是鲜得让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刘莳一边吃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小猫。吃了几口,她想起正事,咽下嘴里的饭菜,问道:“舟舟,我们今晚在哪里落脚?还是继续赶夜路?” 越轻舟放下汤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地图,在桌上摊开。他的手指顺着他们目前的位置移动,最后点在一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区域。 “去这里。”他指给她看,“一个创意园区。以前是旧厂房改造的,开放性布局,里面应该有一些工作室、小店,可能会有适合临时住宿的地方,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资。” 刘莳一凑过去看,当看清那个地名时,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 创意园区……对!就是这里! 原著里,越轻舟在离开初始城市前往Q市的路上,就是在这个创意园区休整时,遭遇了意外危机,然后在绝境中觉醒了雷电和精神力双系异能! 她之前还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在不暴露“剧透”的情况下,暗示越轻舟往这个方向走。没想到他自己早就计划好了! 【大佬不愧是大佬,思路清晰,选择的地点都这么关键!】 刘莳一心里雀跃,表面却努力保持平静,只是用力点头:“嗯!这个地方听起来不错,够开阔,建筑也结实,不容易被围死。我们就去这里吧!” 她顿了顿,又假装随意地问:“大概还要开多久?” 越轻舟估算了一下:“如果不遇到大麻烦,一个多小时应该能到。我们吃完饭休息一下就出发,赶在天完全黑透前到,还能有时间熟悉一下环境。” “好!”刘莳一扒拉完最后几口饭,干劲十足。 虽然她忘记了越轻舟具体是怎么在创意园区觉醒异能的,但既然地点对了,剧情总会在某个节点被触发。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先安全抵达那里。 两人稍作休整,便重新上车。 引擎再次轰鸣,黑色越野车驶离废弃修车厂,朝着远处那片在暮色中轮廓渐渐模糊的创意园区驶去。 第55章 老婆居然嫌弃我 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彻底黑透。没有路灯的城市郊外,外面是乌漆嘛黑的,只有越野车的大灯划出一道有限的光路,照亮前方的路面和路旁影影绰绰的建筑轮廓。 开了两个多小时,中间又绕了一段路避开疑似堵塞的区域,当“XX创意园区”那块指示牌出现在车灯光束中时,刘莳一终于松了口气。 “到了到了!”她扒着车窗往外看,可惜外面太黑,只能看到园区入口处歪斜的闸机和后面一片沉默在黑暗中的建筑群剪影。 越轻舟放缓车速,谨慎地驶入园区。车轮碾过破碎的玻璃和杂物,发出细碎的声响。园区内部比想象中大,道路纵横,能看到一些特色小店的门头招牌,但大多数建筑都门窗紧闭,黑洞洞的,了无生气,偶尔有几扇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 “还挺大……”刘莳一小声说,手电光透过车窗扫过路边一个造型奇特的雕塑,雕塑的一半已经倒塌。 越轻舟嗯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环境,最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一栋连锁酒店上。酒店位置相对独立,不算园区最中心,但也不是最边缘,视野尚可,建筑结构看起来也结实。最重要的是,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内,隐约透出一点晃动的光亮,说明里面可能有人。 “去那里。”他打方向盘,将车开到酒店侧面的阴影处停好,这里不容易从主路直接看到。 车停稳,世界仿佛瞬间被寂静和黑暗吞没。只有远处不知名角落传来极轻微的、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更添几分瘆人。 “跟紧我。”越轻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沉稳有力。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握住她的手。 她点点头,打开小手电,光束不算强,但足以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也给前面的越轻舟提供一些侧面的照明。 两人摸黑走向酒店大堂。玻璃门碎了一扇,另一扇虚掩着。越轻舟用刀尖轻轻推开门,侧身进去,刘莳一紧跟其后。 大堂里比外面亮一些,角落点着几支蜡烛,火光摇曳,映照出几张疲惫麻木的脸。大约有十来个人分散在大堂各处,有的靠墙坐着,有的蜷缩在沙发角落。 听到动静,他们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越轻舟和刘莳一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看到越轻舟手里的刀和两人干净整洁的衣着时,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警惕、羡慕、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末世特有的麻木和漠然。没人说话,也没人阻拦。 越轻舟迅速扫了一眼大堂布局和楼梯位置,没有停留,直接牵着刘莳一走向楼梯间. 他们需要找一个相对独立、安全的房间。一楼太容易被闯入,顶楼万一有危险撤退不便。越轻舟选择上到三楼。走廊里很黑,只有他们手电的光束晃动。不少房间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显然被搜刮过。 他们沿着走廊往里走,越往里,房间门完好的越多。终于,在走廊尽头拐角处,他们发现了一间门牌号为“3018”的房间,房门紧闭,门把手上的“请勿打扰”牌子甚至还挂着。 越轻舟试了试门把手,锁着。他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小巧的开锁工具,在锁孔里鼓捣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示意刘莳一退后一点,自己先持刀进入,快速检查了房间各个角落,包括卫生间和衣柜。确认安全后,才转身对门外的刘莳一招手:“进来吧。” 刘莳一这才走进房间。房间不算特别大,但很整洁,标准的大床房配置,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最让她惊喜的是,卫生间里居然有一个不算小的浴缸! “哇!有浴缸!”她眼睛亮了。 越轻舟看着她瞬间雀跃起来的小脸,心里柔软一片。他其实睡哪里都无所谓,桥洞、车里、废墟,他都能将就。 但有她在,他就不想再将就,不想再让她受任何委屈。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他一定要给她最好的。 刘莳一当然不会客气。能睡床,谁想睡车里硬邦邦的座椅?能洗澡,谁想一身黏糊糊的难受?她几乎是欢呼一声,把背上的登山包往地上一丢,外套一脱,整个人就扑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啊——!爽!!!”她把脸埋进还算干净的枕头里,满足地喟叹,双腿还愉快地蹬了两下。 越轻舟失笑,摇摇头,转身先去处理房门。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的门窗报警器和阻门器,熟练地安装在门后和门框上。这样一来,如果有人试图从外面闯入,他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做完这些,他才走回床边。看着床上像毫无防备的小姑娘,涌起无限的爱怜。但他还是克制住立刻扑上去抱住她的冲动,而是伸手,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让我看看。”他声音低柔,动作却不容拒绝。他捧着她的脸,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和手电余光,仔细检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脸颊、脖子、手臂。 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淡淡红痕,眉心微蹙。 然后又检查了她的手腕、脚踝,确认没有在白天仓促行动中留下任何磕碰或擦伤。 刘莳一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身子:“安啦,我没事的……一点伤都没有,我躲得好着呢!”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又将她搂紧了些,下巴抵着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直到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疼惜。 “以后……还是要更小心。”他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知道啦~”刘莳一拍拍他的背,从他怀里挣出来,小鼻子皱了皱,“我现在只感觉浑身都不舒服,黏黏的……我要洗澡!” 她说着就往卫生间跑。越轻舟立刻跟上,先她一步进去,再次检查了浴室各个角落,甚至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果然没水。 越轻舟让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套便携的野营炉具、一个不锈钢大锅、几个折叠水桶,以及之前囤积的瓶装饮用水。 他在卫生间门口的空地上摆弄起来。刘莳一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大佬就是大佬,动手能力超强,不一会儿,水就慢慢冒出了热气。 “可以了,”越轻舟试了试水温,“你先洗,我去外面守着。” 刘莳一开心地点头,等他出去带上门,立刻脱掉脏衣服,把自己泡进了温热的水里。浴缸不大,但对她来说足够了。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舒服~~~”她满足地叹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她才恋恋不舍地爬出来,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居家休闲服换上。 上衣是一件宽松的灰色蝙蝠袖斜肩针织衫,露出一侧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运动热裤,长度在大腿中部,将她笔直白皙的双腿展露无遗。头发用干发巾包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 她拉开浴室门,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新香气走了出去。 “我洗好啦!” 越轻舟正靠坐在床边擦拭他的唐刀,闻声抬头。 下一秒,他的动作顿住了。 摇曳的烛光下,刚刚沐浴完的小姑娘肌肤白得晃眼,水汽熏得脸颊透出淡淡的粉。那件斜肩的上衣要掉不掉地挂在她肩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 下面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更是毫无遮掩地撞进他眼里,好白,想摸……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暗沉下去,像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几乎是本能,他放下刀,站起身就朝她走去,伸手想要将她拉入怀中。 刘莳一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见状立刻像只灵活的小兔子,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臂。 “我刚洗完澡换的干净衣服呢!”她瞪大眼睛,理直气壮,“你先洗澡才能抱!快去洗澡!一身都是灰和汗!” 越轻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溜走的小姑娘,看着她理直气壮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还有那身勾得他心火直冒的打扮,心里真是又痒又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燥热,目光在她露出的肩膀和长腿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低声道:“好~” 等他洗完,再好好“抱”。 第56章 莳一,你是不是发情了呀 越轻舟进了浴室,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刘莳一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听着水声,莫名觉得房间有点热。她甩甩头,从空间里拿出那个已经提前下载好无数剧集的iPad,准备打发时间。 她点开早就存好的《知否》,一边看一边小声吐槽。 看到小公爷齐衡在家族压力和初恋之间挣扎妥协,最后与明兰错过时,她忍不住唏嘘:“唉,小公爷啊……错过就是错过了。”她代入了一下,小声嘀咕,“要我也不会选小公爷这样的,优柔寡断,护不住人……” 正看到明兰为祖母讨公道那一段紧张剧情时,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几秒,里面传来越轻舟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 “莳一。” “哎!”刘莳一暂停了视频,抬头。 “帮我拿一下衣服,”越轻舟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格外好听,“T恤就行,在空间里。” “好嘞!”刘莳一放下iPad,光着脚丫跳下床,心念微动,开始从空间里翻找越轻舟的衣服。 她记得他喜欢穿简单舒适的纯棉T恤,拿了件深灰色的。裤子……拿条运动长裤吧。唔,还有贴身的小短裤……她脸微微热了一下,但还是闭着眼随便从那一摞新买的男士内衣里抽了一条,和T恤裤子叠在一起,走到浴室门口。 “给!”她把衣服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然后转身就想溜回去继续看她的盛明兰如何大杀四方。 刚走出两步—— “莳一。”越轻舟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似乎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笑意? 刘莳一脚步一顿,回头。 只见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修长有力、还带着未擦干水珠的手伸了出来。手指勾着正是她刚才塞进去的那条男士短裤。 然后,越轻舟带着明显憋笑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宝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刘莳一:“啊?咩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那条被他勾在手指上晃荡的小短裤。 越轻舟忍着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几乎算得上“不怀好意”的调侃: “我的实力……宝贝你不知道吗?这个,好像……小了。” “实力”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刘莳一愣了两秒,随即,整张脸瞬间爆红! “什、什么啊!我我我我……”她舌头都打结了,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随便拿的!!” 她手忙脚乱地冲回床边,也顾不上看尺寸了,哗啦啦从空间里又抓出好几条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男士短裤,一股脑地全从门缝塞了进去,像扔烫手山芋一样。 “你自己挑!!”她喊完这句,立刻跳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住,只露出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 浴室里,越轻舟看着怀里多出来的一堆短裤,再想想门外小姑娘羞恼交加、语无伦次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家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爱得他想立刻出去,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好好亲亲,好好“疼疼”她。 不过,现在出去,小姑娘估计真要恼羞成怒了。越轻舟努力压下笑意和某些躁动的念头,从那一堆里挑出尺码合适的一条换上,又套上T恤和长裤,这才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刘莳一还缩在被子里当鸵鸟呢。听到脚步声靠近,她悄悄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偷看过去。 越轻舟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落在深灰色的棉质T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T恤很合身,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轮廓。他脸上带着未散尽的笑意,眼底映着烛光,温柔又促狭。 看到他笑,刘莳一更窘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越轻舟走到床边坐下,故意把手里那几条“多余”的短裤拿了出来,放在床上,一副要认真讨论的样子。 “宝贝,”他指着其中一条明显小一号的,语气特别一本正经,好像在说什么严肃的问题,“以后拿的时候看着点。我穿这个尺码的。” 他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尺码标签。 明明是在说裤子尺寸,可刘莳一总觉得他每个字都透着不正经!尤其是联想到他刚才说的“实力”……她的脸更热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她掀开被子,红着脸瞪他,“有的穿就不错了,你还挑!!” 越轻舟看她炸毛,眼底笑意更深,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那要是拿错了,勒坏了怎么办?到时候宝贝岂不是都享受不了?” 他靠得太近,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凛冽味道,将她笼罩。话里的暗示更是露骨。 刘莳一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脸上。 “滚啊你!!”她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声音又羞又急,“谁、谁享受了!!!胡说八道!!” 越轻舟接住枕头,终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低沉愉悦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冲淡了末世夜晚的阴郁。 刘莳一被他笑得又气又羞,一把抢过他手里那几条“罪证”,心念一动,全收回了空间,还特地丢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完了完了,她以后再也无法直视男士短裤了!! 空间里一如既往的宁静明亮。青鸾正蹲在灵泉边的玉石上,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看到刘莳一突然进来,还顶着一张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脸,青鸾歪了歪圆滚滚的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莳一?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啊,气息也好乱,好激动啊……”它扇了扇小翅膀,根据古老的鸟类本能和传承记忆,得出了一个“合理”的推论,“你发情了吗??!!” 刘莳一:“……” 发……发your head的情啊!!! 她内心咆哮,脸上的红晕有向脖子蔓延的趋势。 “什么啊!!”她对着青鸾吼,“你这只不正经的鸟!!胡说什么呢!!” 青鸾更疑惑了,它觉得自己很正经啊:“吾没有胡说。根据吾之传承记忆,雌性生物在特定时期,面对心仪之雄性,会出现脸颊泛红、体温升高、气息不稳等症状,俗称发情期前兆。莳一,你现在很需要雄性伴侣!这是自然规律,不必害羞!” 它说得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意味。 刘莳一彻底败了。 “别说了!!闭嘴!!!”她捂住耳朵,转身就想逃出空间。 “哎,别走啊!”青鸾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一点,“吾是在关心你!你现在这个状态,最好去找外面那个强大的雄性人类,他能帮你解决……” “解决你个头!!!”刘莳一羞愤欲绝,意识“咻”地一下从空间里弹了出来。 回到现实,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越轻舟近在咫尺的、带着探究和笑意的俊脸。 “怎么了?”他挑眉,看着她通红的脸和起伏的胸口,明知故问,“跟你的小鸟吵架了?” 刘莳一看着他,想起青鸾那句“很需要雄性”,再看看眼前这个“强大的雄性人类”,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冲的又来了。 她一言不发,拉起被子,再次把自己从头到脚蒙了个严严实实。 今晚,她决定当一只沉默的的虾米! 越轻舟看着床上那团鼓起来的被子包,低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温柔。 他起身,去检查了一下门窗的报警装置,又给蜡烛换了根新的。然后走回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虾米包”。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温柔而可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看看园区情况。” 被子包蠕动了一下,没出声。 越轻舟也不强求,在她身边躺下,手臂习惯性地环过被子,将那一团拢进怀里。 “晚安,宝贝。”他在被子外,对着大概是耳朵的位置,轻声说。 第57章 让我好好弥补你 (吃饭) 道过晚安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窗外是末世特有的、近乎绝对的寂静,衬得这方寸之地的安稳格外珍贵。 刘莳一缩在被子里,背对着越轻舟躺了没几分钟,就忍不住悄悄动了动。她像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一点点地、试探性地往后蹭,直到脊背贴上一个温暖坚实的胸膛。 越轻舟一直没睡着,感觉到身后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无声地弯了嘴角。 手臂自然地抬起,穿过她颈下,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腰间,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势。 他知道,他的莳一在害怕。面对这个崩坏的世界,面对未知的明天,她骨子里还是那个需要被小心呵护的娇气包。他能做的,就是用全部的身心去包裹她,给她尽可能多的安全感。 刘莳一被他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完全笼罩,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还有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悄悄舒了口气。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她眨了眨眼,望着眼前被烛光映照出柔和光晕的墙壁,忽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舟舟……”她极小声地开口,带着点试探,“你睡着了吗?”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气音,然后是他故意放得平稳的声音:“睡着了……” 刘莳一:“……” 她无语地撇撇嘴,不依不饶:“那现在是谁在说话?!” “梦话呢……”越轻舟的声音里憋笑的痕迹更明显了。 刘莳一被他逗得又好笑又好气,那点残存的紧张彻底飞走了。她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正面对着他。 果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嘴角已经高高扬起,憋笑憋得睫毛都在颤动。 “你骗人!”她指控道,看着他那副“装睡”的样子,心头一动,凑上去就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越轻舟吸了口气。 就这一下,却让越轻舟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不是疼,是一种更难以言喻的、直冲脊椎的酥麻感。 他骤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哪有半分睡意?幽深的眼眸紧紧锁住近在咫尺的小脸,那里面的笑意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意和灼热 “谁惹我宝贝了?”他嗓音低哑的厉害。 “就是你!”刘莳一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仍嘴硬,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 越轻舟低笑,手臂收拢,将她搂得更紧,两人之间几乎没了缝隙。“我哪有?”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疼你还来不及呢……” 话音未落,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开始不老实地动了起来。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那层薄薄的针织衫布料,在她腰侧缓缓摩挲。然后,指尖仿佛无意地滑过她裸露在空气中的大腿肌肤。 那肌肤光滑细腻,如上好的绸缎,还带着沐浴后的微凉。触感让他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从她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穿着那身要命的衣服走出来时,这个念头就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的手指流连忘返,带着些许的力道和极致的温柔,一点点探索。指腹感受着她腿部优美的线条,然后,悄然探入了热裤那短短的下摆边缘。 指尖触碰更让人爱不释手的肌肤,还有掌心的弧度,他喉结滚动,心里喟叹:他的小家伙,怎么这么会长?每一处线条,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按照他最隐秘的喜好雕琢,让他爱不释手,只想占有她,蓄势待发。 心里想着,话也就顺着心意低喃了出来,带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宝贝,既然你说我惹你了……那我现在,好好疼疼你,弥补我的过失,好不好?” “不……唔!”刘莳一的话被堵了回去。 越轻舟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微凉的空气让刘莳一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就被他滚烫的怀抱和更灼热的吻覆盖。 他小心地托着她的腰臀,将她往上挪了几分,调整了彼此的位置。然后,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虔诚又炽热。在她未完全反应过来的轻呼声中,他的气息已然笼罩了她全身。 刘莳一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插进他半干的短发里,指尖微微蜷缩。她推了推他的脑袋,声音细弱蚊蚋:“不行……” “可以的,宝贝……”越轻舟的回应模糊而坚定,带着令人心悸的执着和怜爱,随即,他继续投入刚刚的工作中。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彰显着暖昧而亲密的轮廓。 时间在男女生的合唱中悄然流逝。大约半个小时后,越轻舟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他的唇瓣泛光,眼底是燃烧的火焰和满溢的柔情。 刘莳一早就没了力气,眼神迷离,双颊酡红。 刚才那段时间对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脑子晕乎乎的,只能下意识地攀附着他。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他俯身,深深地吻住她的唇,将她唇齿间所有的气息和甜蜜尽数吞没。 “你也一起……”他哑声低语, 不知何时,那件碍事的斜肩针织衫和短短的热裤早已不知所踪。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下,两人再无丝毫隔阂。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体会他所说的“尝尝”,心里模糊地想:一般般啊 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无间的拥抱,却几乎将越轻舟所剩无几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他爱她,爱得心脏发疼,爱得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这方寸之地,他们热烈的拥有对方。 第58章 给这小子吃美了 刘莳一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陷在床铺里,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这次可谓是给越轻舟吃美了,将浑身脱力的小姑娘紧紧拥在怀里,让她趴在自己汗湿的胸膛上,感受着彼此尚未平复的剧烈心跳。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儿紧闭的眼睫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脸颊绯红未退,一副被彻底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心里那点恶劣的因子又冒了出来。 他亲了亲她湿漉漉的额发,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低声诱哄般问:“宝贝……刚才,好不好玩?” 刘莳一脑子一片混沌,累得只想睡觉,闻言根本没力气思考,只是凭着本能,用气音含糊地、诚实无比地回答:“……好玩……好累……” 越轻舟一愣,随即胸膛震动,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 这过于直白又带着娇憨的回答瞬间取悦了他。他忍不住又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乖。” 知道她累坏了,他不再闹她。小心地将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侧躺好,又扯过被子盖住她裸露的肩头。 “宝贝,我去烧点热水,你乖乖躺着别动。”他柔声叮嘱。 刘莳一哪里还有力气回应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无意识地摆了摆手,意思是“知道了,快走”。 越轻舟爱极了她这副全然依赖又娇气的小模样,忍不住又俯身在她脸颊、唇角落下好几个轻吻,这才起身。 他随意扯过之前脱在地上的长裤套上,连上衣都没穿,就这样赤着精壮的上身走出卧室。 等他烧好热水,端着水盆和干净的毛巾回到床边时,刘莳一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小脸恬静,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梦里还在委屈。 越轻舟动作放得极轻,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还好这些洗漱用具小姑娘还没来得及收进空间,不然他还真没办法。 他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开始给她擦拭。温热的毛巾拂过她光洁的额头、泛红的脸颊、细嫩的脖颈,再向下……烛光下,她白皙的肌肤上那些深深浅浅、属于他的痕迹,显得格外清晰夺目。 从锁骨往下,一直到脚踝…… 看着这些印记,越轻舟心底涌起近乎野兽般的满足感和占有欲。这比任何语言、任何承诺都更能证明,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 这种占有欲其实早已生根发芽,在每一次她对他展露笑颜、每一次她依赖地抱住他、每一次她毫无保留地交付信任时,都疯狂滋长。只是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克制,没有完全显露出来。 他怕吓到她。 他深知自己的内心有多么偏执和疯狂。过去“接单”时,看着那些目标在绝望中挣扎、在痛苦中咽气,他内心只有冰冷的快意和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那些黑暗的、血腥的经历,塑造了他的一部分。 他爱她的鲜活灵动,爱她的小作精脾气,更爱他们之间那种无法言喻的灵魂契合。 每一次与她亲近,都让他沉溺其中,难以自持,恨不得一次又一次地确认她的存在和归属。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吸引,更是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渴望。 此刻,一边用毛巾温柔地擦拭着她身上的痕迹,一边看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哼,越轻舟几乎又要控制不住升腾的念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加快手上的动作,仔细地帮她清理干净。 然后找出药膏,挖出一点,动作极其轻柔地涂抹在她身上那些可能不适的红痕处。裤子包括小内内暂时都没给她穿,还是怕那布料摩擦到微红肿的地方,也怕闷着她不舒服,先好好吸收药效。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起已经凉掉的水,走到浴室,用冷水快速冲洗了一下自己,压下那些再次蠢蠢欲动的燥热。 等他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回到床边时,刘莳一早已陷入深度睡眠,对外界毫无所觉。 越轻舟没有立刻上床。他站在床边,等身上的凉意被驱散,身体重新变得温暖,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也没有立刻去抱她,而是在离她稍远的被角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直到自己完全暖和过来,才小心地将沉睡的小姑娘捞进怀里,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圈在怀中。 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他满足地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末世以来,越轻舟的生物钟总是让他在天刚蒙蒙亮时就自动醒来,保持着最高等级的警惕。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这个创意园区相对安静,丧尸稀少,也或许是因为昨夜太过美好、身心都得到了极致的放松和满足,他竟然罕见地睡过了头。 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并不严实的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看光线强度,至少已经九、十点钟了。 越轻舟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查看时间或环境,而是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确认怀里温软的存在。 感受到那熟悉的重量和体温,他才真正安心。低头,看着小姑娘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鼻尖。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流连在她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和微微嘟起的嘴唇上,怎么也看不够。仿佛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能填补内心所有的空缺,获得无穷的力量。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专注而灼热的目光,睡梦中的刘莳一不安地动了动,哼唧了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的眼神还带着迷蒙的水汽,茫然地眨了眨,好一会儿才聚焦,对上了越轻舟含笑温柔的眼眸。 记忆回笼,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瞬间冲进脑海,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的酸痛感。 “哼……”她委屈地哼出声,小脸立刻皱了起来,看向越轻舟的眼神里带着控诉和娇嗔。 越轻舟心里门清,知道这小祖宗今天肯定要跟他算账了。他立刻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和温柔,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搂进怀里,声音放得又低又柔:“醒了?宝贝睡得好不好?” 一边说,一边用手掌轻轻抚摩她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好!”刘莳一瓮声瓮气地回答,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嘶……好酸……全身都疼!”她抬起头,瞪着他,开始算账,“都怪你!我今天走不动路了!你抱我走!” 越轻舟眼底笑意更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承:“好,抱你走。今天想去哪儿我都抱着。”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补充道:“我们今天可以先不急着赶路。我昨天观察过,这个园区附近有很多旧工厂和仓库,可能还有物资。而且我记得进来时看到不远处有个加油站,我们可以去补充汽油。那些工厂里,应该能找到容量大的容器,可以用来装水或者燃料。” 刘莳一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小怨气消了些。知道他有安排,而且确实需要休整和补充物资,便也顺着台阶下了。 只是身体的不适是实打实的,她赖在他怀里,又腻歪了好一会儿,哼哼唧唧地被他哄着,才终于肯起床。 他先起来的,刘莳一也从空间里拿出两人的洗漱用品和干净衣物。 刘莳一今天选了一件咖啡色的修身短袖上衣,料子柔软亲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六分裤,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依旧搭配轻便的运动鞋。简单利落,又带着少女的俏皮。 而越轻舟,则被她“安排”了一件同色系的咖啡色美式休闲短袖T恤,搭配了一条款式相近的深蓝色牛仔长裤。完全是情侣装的配置。 越轻舟接过衣服,没有任何异议,很自然地换上。和莳一在一起之后,他早就没了“穿什么衣服”的自主决定权,每天穿什么,基本都由她说了算。 但他一点都不觉得被束缚,或者失去了自由。 相反,他心里开心得很。 看着她为他搭配衣服,为他操心生活里的各种琐碎小事,他的内心充满了隐秘的喜悦和满足。 他甚至希望她能再多管他一点,最好把所有的视线和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将他的一切都牢牢掌控。 这种被她“管着”、被她全然占据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和幸福。这证明他在她心里是重要的,是特殊的,是她愿意花费心思去经营和呵护的。 两人洗漱收拾妥当,吃了顿简单的早餐。越轻舟仔细检查了门窗和报警装置,又将必要的物资和武器整理好,放在顺手的位置。 “准备好了吗?”他走到床边,看向还赖在床边揉腰的刘莳一,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刘莳一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专属座驾。 “出发!”她发号施令。 越轻舟笑了笑,抱着她,稳稳地走出房间。 第59章 没说末世了还有数学题啊 晨光正好,越轻舟抱着刘莳一稳稳地走出酒店房间。 刘莳一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她甚至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没有要自己下地走路的意思。 越轻舟低头看她,眼底漾开纵容的笑意。他手臂稳稳托着她,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脚步沉稳有力,走过寂静的走廊,下了楼梯,踏出酒店大门。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创意园区里依旧安静,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嘶吼。 “往哪边走?”刘莳一懒洋洋地发问,眼睛半眯着,享受着日光和“人肉座驾”的服务。 “先去东边那片厂房看看。”越轻舟早有规划,“昨天观察过,那边建筑密度大,很多旧工厂和仓库,找到大容量容器的可能性更高。” “准了。”刘莳一挥了挥小手,一副“爱卿平身”的架势。 越轻舟轻笑,抱着她,大步朝着东侧的建筑群走去。 这片园区确实如越轻舟所说,是由旧工业厂房改造的,不少建筑外墙上还保留着斑驳的“XX机械厂”、“XX仓库”字样。很多仓库的门都半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显然在末世爆发前后被人搜刮过。 越轻舟抱着她,一间间仓库查看。刘莳一就舒舒服服地待在他怀里,小手一挥,意念所及,只要是看起来有用、没坏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 “这个架子不错,金属的,结实,收!” “咦,角落里那几个工具箱?工具好像还能用,收收收!” 终于,在推开一个看起来格外高大的仓库大门后,刘莳一的眼睛亮了。 “哇!” 仓库深处,整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巨大的蓝色塑料桶。走近一看,桶身上印着容量:200升。数了数,足有十五六个。旁边还有几个更加庞大的白色方形塑料容器,容量标着500升。角落里,还堆叠着一些规格不一的塑料方桶、扁桶,容量从几十升到百来升不等。 “太好了!”刘莳一兴奋地拍了拍越轻舟的肩膀,“这些桶太有用了!装水,装汽油,装什么都行!” 虽然她空间里有灵泉,但那泉水目前只有可怜的一小捧,大概就普通矿泉水瓶那么多,功效未知,还得省着用。这些大容量容器,简直是及时雨。 “嗯。”越轻舟也露出满意的神色,“清洗一下就能用。先收起来,等找到水源或者汽油再处理。” 刘莳一立刻行动,小手一挥,意念笼罩过去,将那些大大小小的容器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空旷的仓库瞬间变得更加空荡。 “继续继续!”刘莳一意犹未尽,指挥着越轻舟往仓库更深处走去。 这个仓库以前可能是个化工厂的原料库,除了容器,他们还找到了一些密封完好的塑料管道、阀门、橡胶管,甚至还有几台小型手动泵。刘莳一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觉得未来可能用得上,统统笑纳。 就在她快乐地“零元购”,把一堆堆杂七杂八但或许有用的工业零件往空间里塞的时候,识海里突然响起青鸾激动到近乎尖利的声音: “莳一!莳一!停一下!别收那些破铜烂铁了!左边!往你左边走!里面!有好东西!本大人感觉到了!浓郁的灵气!比之前那些古玩加起来还浓!快去!快去啊!” 青鸾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和急切,金色的意识光团在空间里扑棱着,头顶那撮呆毛都激动得竖起来了。 刘莳一动作一顿,她立刻在意识里回应:“好好好,我知道了,别急别急,马上就去!” 她抬起头,对越轻舟说:“轻舟,去左边那边看看。青鸾说,那边有‘好东西’。” 越轻舟没有丝毫迟疑,抱着她转身就往仓库左侧走去。那边有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虚掩着,门上挂着个歪斜的牌子,字迹模糊,勉强能看出“办公室”三个字。 越轻舟用脚轻轻踢开门,抱着刘莳一走了进去。 是个小型的办公室,面积不大,大概二十平米,看起来,这像是以前工厂老板或者管理人员的办公室。 刘莳一从越轻舟怀里下来,脚一沾地,腿还是有点软,她扶了一下桌子站稳,然后迅速扫视整个房间。 办公桌上除了灰尘,空空如也。抽屉都开着,里面也什么都没有,显然早就被人翻过了。唯一看起来像点样子的,是桌角一个黄铜貔貅摆件,但刘莳一只看了一眼就撇撇嘴——假的,纯纯科技!。 “青鸾,在哪儿呢?我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刘莳一在识海里问。 “书架!左边那个书架!灵气就是从后面透出来的!”青鸾急不可耐,“快点,本大人快按捺不住了!” 刘莳一走到书架前。这是个很普通的木质书架,漆面斑驳,上面稀疏地放着一些落满灰尘的书籍,大多是些旧版的机械手册、工厂管理规范、甚至还有几本过期的杂志。 她伸手在书架上敲敲打打,又试着推拉书架,纹丝不动。 越轻舟走过来,也开始仔细检查书架和周围的墙壁,寻找可能的机关。 两人摸索了半天,敲遍了每一块木板,按过了墙上每一个可能的凸起,甚至检查了地板和天花板,一无所获。 “是不是感觉错了?”刘莳一有些怀疑。 “不可能!本大人的感知绝不会错!灵气就在这后面!”青鸾信誓旦旦。 刘莳一蹙着眉,退后几步,目光在书架和整个房间的布局上游移。办公桌,椅子,书架,文件柜……很普通的配置。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书架上那些稀疏摆放的书上。灰尘很厚,但依稀能看出书籍的颜色和大小。几本蓝色封皮的大部头手册,几本泛黄的旧杂志,还有几本薄薄的、封面不同的书…… 等等。 刘莳一眯起眼睛,仔细看着那些书在书架上的排列位置。 从上往下数,第一层:左边空一大段,右边靠外放着一本蓝皮手册。 第二层:左边靠里放着一本薄书,中间空着,右边靠外又是一本蓝皮手册。 第三层:左右各空,中间偏右放着一本杂志。 第四层:左边靠里一本薄书,右边靠外一本蓝皮手册。 第五层:空荡荡。 这个排列……怎么有点眼熟? 她脑海中闪过高中数学课的图形,横轴是书架从左到右的位置,纵轴是层数……那些书籍摆放的点位…… “这是?余弦函数????……”刘莳一喃喃出声。 “什么?”越轻舟看向她。 刘莳一没有立刻回答,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面。桌面除了灰尘,还有几本被随意丢弃的、封面不同的旧书,可能是之前翻找的人觉得没用扔出来的。 她拿起那几本书,又看看书架上的空缺,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 “帮我个忙,”刘莳一对越轻舟说,“把这几本书,放到书架特定的位置上去。” 越轻舟虽然不解,但毫不犹豫地接过书。 “第一层,从左边往里数,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放这本《机械原理》。” “第二层,正中间,放这本《工厂安全条例》。” “第三层,最左边,放这本《旧年历》。” “第四层,正中间偏右一点……不对,再往左一点点,好,放这本《职工文艺》。” “第五层,最右边,放这本……呃,《如何让富婆爱上你》?”刘莳一念出书名时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当她看着越轻舟按照她的指示,将那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书籍,填补到书架特定的空缺位置后,整个书架上书籍的分布,恰好连成了一条标准的、起伏的余弦函数曲线图像! 就在最后一本书《如何让富婆爱上你》被塞进最下层最右侧空档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从书架内部传来。 紧接着,在刘莳一和越轻舟惊讶的注视下,那个看似普通的木质书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个入口。 一股微凉、带着淡淡奇异气息的空气,从入口内涌出。 同时,刘莳一识海里的青鸾发出了兴奋到破音的尖叫: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好东西!好多灵气!本大人要升级了!莳一快进去!快啊!” 刘莳一看着那幽深的入口,心脏怦怦直跳。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越轻舟的手。 越轻舟反手握住她,将她微微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枪。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密室入口,声音低沉而警惕: “跟紧我。” 第60章 哦豁,中招了 进入密室之后,越轻舟几乎是本能地将刘莳一揽进怀里半护着,一只手迅速掏出手电,照亮了几级向下延伸的石阶。 “抓紧我的手,跟紧我,别乱跑。”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刘莳一的发顶,语气是藏不住的紧张和温柔。 刘莳一乖乖攥紧他温热的手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瞬间安心。石阶也就十来级,走到底便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密室。手电光一扫,刘莳一忍不住“哇”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四面墙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仕女图,虽然纸页是有些泛黄了,但是保存完好。角落里还点缀着山水画什么的。 密室中央的多宝格和条案上,有青花瓷瓶、铜鎏金香炉、玉雕等等古董摆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全是好东西。 “这是私人收藏室吧?都末世了,居然还有这么完整的地方!”刘莳一压低声音,手电光在一个温润的玉壶春瓶上停住,忍不住拉了拉越轻舟的衣袖。 越轻舟早把整个密室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隐藏出入口和危险后,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应该是原主人偷偷建的,外面的工厂就是幌子。别乱碰,先找你那个小鸟要的东西。” 刘莳一立刻在识海里喊:“青鸾!快找你的宝贝!” “右边多宝格!从上往下数第二格靠左!就是它!本大人感应到灵气了!”青鸾的声音急得快破音,“快点收进来!” 刘莳一顺着指引跑过去,格子里放着一个田黄石印章、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璞玉。那玉表面粗糙,混在一堆精致古玩里,寒酸得像个凑数的。 “就这?”她疑惑地戳了戳璞玉。 “别磨蹭!就是它!五百年地气滋养的灵玉,灵气足得很!”青鸾催促。 刘莳一不再犹豫,意念一动,璞玉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识海里的青鸾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金色光团骤然亮了好几倍,剧烈波动起来。 “搞定!本大人要闭关升级了!这次能恢复不少力量!莳一你跟着外面那个雄性好好的,别瞎闯,没事别吵我!”青鸾丢下这句话,声音直接沉寂下去。 刘莳一松了口气,转头就看见越轻舟在翻角落的铁皮柜。“找到什么了?” “好东西。”越轻舟拿出几套带特殊涂层的连体防护服,还有配套的防毒面具和手套,标签上“耐酸碱腐蚀”“防化级”的字样格外醒目,“以后遇到酸雨、毒气都能用,给你收进空间里存着。” 他说着,直接把防护服递到她面前。刘莳一乖乖收进空间,又挑了几幅小巧的仕女图和两件玉器:“这些小的不占地方,其他的留着吧,我们已经拿了灵玉和防护服,够了。” 越轻舟没异议,牵着她的手退出密室,书架缓缓滑回原位,恢复如初。 两人继续在园区探索,接连找了几个仓库,不是装着失效的化工原料,就是堆着没用的废旧机械,连点能用的物资都没找到。最后,他们停在了挂着“xx食品加工厂”牌子的仓库前。 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型加工车间,工具车都生锈了,上面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操作台也是空空如也,几个冷库门大开着,毛都没看到。 “看来被搜刮干净了。”越轻舟略感失望,捏了捏刘莳一的手,“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两人刚转身,越轻舟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神瞬间冷冽,猛地将刘莳一拽到身后紧紧护住。 几乎同时,车间深处传来低沉的拖沓声,还夹杂着丧尸特有的“嗬嗬”嘶吼——不止一个! 手电光扫过去,七八个的丧尸,正从物料柜后、角落阴影里这些地方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们眼睛齐刷刷“盯”着门口…… “有丧尸!”刘莳一心脏一缩,下意识抱住越轻舟的胳膊。 “别怕。”越轻舟语速极快,目光扫过车间环境,“莳一,你去那个金属操作台后面躲好,绝对别出来。” 他松开她,迅速取下背包,掏出一把通体黝黑的突击步枪。检查、上膛,动作流畅得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刘莳一知道自己帮不上忙,还不如藏好呢,这时候就别犟了,那才是纯纯拖后腿,她听话地跑到厚重的金属操作台后蹲下,从缝隙里紧张地盯着越轻舟的方向。 越轻舟快步走到操作台边,蹲下身隔着台面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暖意:“莳一乖乖捂好耳朵,相信我,很快就解决。” 话音落,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滚烫的吻,不等她回应,就已转身,端着枪朝着丧尸群走去。 他没贸然开枪,怕吸引更多丧尸,而是借着车间设备当掩体,冷静观察着丧尸的移动轨迹。两个丧尸率先扑上来,距离不到十米时,越轻舟眼神一冷,果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短促的点射精准命中丧尸头颅,两具尸体应声倒地,污血溅了一地。 枪声在密闭车间里回荡,剩下的丧尸被彻底激怒,嘶吼着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越轻舟身形敏捷地辗转,跳跃,始终和丧尸保持安全距离,每一次点射都精准爆头,车间里只剩枪声、丧尸倒地的闷响和狂躁的嘶吼。 几分钟的功夫,就有五个丧尸已经被解决,只剩三个从侧面和后方包抄过来。 就在越轻舟准备调整位置逐个击破时,车间门口突然传来粗犷的喊声:“兄弟!挺住!我们来帮你!” 七八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幸存者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一道刀疤格外醒目,他们显然是被枪声吸引来的。 “上!帮这位兄弟清了这些玩意儿!”于雷招呼着手下,眼神却隐晦地扫过越轻舟手里的突击步枪,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他的手下人多,很快砍倒了剩下的三个丧尸,车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硝烟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 越轻舟枪口微垂,警惕地盯着这群人:“多谢。车间里没物资了,我这里有压缩饼干和水,算是谢礼。”他不想和这群来路不明的人纠缠,只想尽快带刘莳一离开。 “哎呀兄弟,客气啥!”于雷咧嘴笑,一步步往前走,“末世里相互帮衬是应该的,谈报酬就见外了。不如我们搭个伴?这附近我们熟,能少走不少弯路。” “不必。”越轻舟言简意赅,转身就想往刘莳一藏身的方向走。 就在他转身、注意力稍移的瞬间,一声刺耳的嘶吼突然在耳边炸开! 一个动作比普通丧尸快上一倍的丧尸,猛地从他身侧半开的铁皮柜里扑了出来!位置刁钻至极,正好卡在他的视线盲区! 距离太近了! 越轻舟反应快到极致,瞬间向侧前方闪避,同时用步枪枪托狠狠向后抡去!“噗嗤”一声,枪托砸中丧尸肩膀,可丧尸的爪子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臂外侧! “嘶啦——”咖啡色T恤瞬间被撕裂,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出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衫。 “该死!”越轻舟眼神骤寒,左手剧痛难忍,却丝毫没乱,右手松开枪托,闪电般拔出腰侧的唐刀!刀光一闪,“咔嚓”一声,直接斩断了丧尸的脖颈! 操作台后的刘莳一死死捂住嘴,牙齿咬得下唇发疼,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她看到越轻舟倒地反杀的瞬间,还飞快地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别出来,别出声!】 她读懂了,死死咬住手背,把所有惊叫都咽进肚子里,身体因恐惧和愤怒剧烈颤抖,却只能强迫自己一动不动。 “可惜啊,兄弟。”于雷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阴狠地开口,手下已经默契地散开,形成包围圈,武器全对准了越轻舟,“身手是真不错,可惜,被丧尸抓伤了。” 越轻舟单膝跪地,唐刀杵地支撑着身体,左臂鲜血淋漓。他脸色苍白,却眼神如冰:“柜子里的丧尸,是你们放的。” “聪明!”于雷嘿嘿冷笑,“本来想让它直接解决你,省点事。没想到你命大。不过没关系,被丧尸抓伤,你迟早会变怪物。”他贪婪地盯着地上的突击步枪和唐刀,“这些好东西留给你也是浪费,不如给我们。” 越轻舟尝试起身,左臂传来一阵麻木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对手,只能就这样僵着,于雷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上前,抢走了所有武器和背包。 越轻舟无力反抗,靠在柜子上,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神逐渐涣散。 “撤!”于雷满意地看着缴获的物资,带着手下迅速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确认他们彻底走了,刘莳一才冲出来:“舟舟!越轻舟!” 她扑到越轻舟身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越轻舟半阖着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左臂的伤口还在库库冒血,血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沉。 “别……怕……”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涣散地看着她,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我不怕!我救你!”刘莳一哭喊着,立刻从空间里翻出纱布、止血带和消毒药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用消毒水冲洗伤口,撒上止血粉,再用纱布紧紧包扎,最后用止血带在伤口上方扎紧。 看着越轻舟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刘莳一的心都揪住了。 不能待在这里!这里不安全,而且他需要更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需要……需要想办法! 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灵泉!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功效,但青鸾说过是好东西!万一有用呢? 她想把越轻舟扶起来,可他身形高大,她根本搬不动。刘莳一急得团团转,视线突然扫到车间角落的平板推车,她立刻把推车取出来,咬着牙,一点一点把越轻舟挪到推车上。推车承受着他的重量,轮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刘莳一抹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紧紧握住推车把手,深吸一口气。瘦弱的肩膀抵住沉重的推车,娇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步步朝着车间门口走去。 她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不再只有惊恐。 “舟舟,坚持住。”她哽咽着,声音细碎却清晰,“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着我,你不能食言……我带你找安全的地方,我用灵泉救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刘莳一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是越轻舟觉醒异能的时刻,但是万一呢?她的到来本身已经改变了原书中的很多轨迹,她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只能尽自己所能的去降低所有可能了…… 第61章 莳一的告状名单 刘莳一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推着沉重的平板车,上面载着昏迷不醒、越来越沉的越轻舟,在布满碎石和废弃物的园区小路上跌跌撞撞地前行。 “舟舟……别睡……跟我说话啊……” “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一边用尽全力推动车子,一边不停地对着毫无反应的越轻舟说话,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害怕一旦安静下来,听到的只有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或者干脆……就没有呼吸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路边有一排看起来像是以前园区工人临时休息的板房。其中一间门虚掩着,窗户玻璃碎了,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 就这里了!不能再远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推车歪歪扭扭地推向那间板房,抵住门框,连拖带拽,几乎是摔打着将越轻舟从推车上挪下来,半背半拖地弄进了屋里。 屋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气,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锈蚀的铁架床,墙角堆着些破烂杂物。 刘莳一小心翼翼地将越轻舟平放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让他靠着墙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轻浅得几乎感觉不到,左臂上她匆忙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水……灵泉水……”她抖着手,立刻从空间里取出本来就不多的灵泉水。 她跪在越轻舟身边,小心地托起他的头,试图将瓶口凑近他的嘴唇。 “舟舟,喝一点,喝下去……喝了就好了……”她低声哄着,声音抖得厉害。 水勉强流入他口中一些,但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刘莳一急得不行,又不敢灌得太猛。好不容易,看他喉结微微动了动,似乎吞咽了一些下去,大概喝了半瓶左右。 然而,越轻舟的眉头紧紧蹙起,随后呼吸变得更加微弱,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舟舟!”刘莳一吓得心脏骤停,手指颤抖着探到他鼻下。还好,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她看着手中还剩小半瓶的灵泉水,又看看他狰狞的伤口。内服似乎效果不明显,或者正在起效但他承受不住?不管了!外敷! 她咬咬牙,解开被血浸透纱布的可怖伤口。她将剩下的灵泉水小心翼翼地倾倒上去。 奇异的是,那泛着微光的泉水接触到伤口,并没有被血水立刻冲走,反而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渗入皮肉之中。刘莳一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她再次用空间里拿出的崭新纱布和绷带,仔细地替他重新包扎好伤口,动作比之前熟练镇定了一些。 做完这些,她又从空间拿出干净的毯子和被子,铺在冰冷的地上,再将越轻舟小心地挪到上面。看着他身上那件被血污和尘土弄得一塌糊涂的咖啡色T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费力地帮他脱了下来,用湿毛巾擦去身上的血污和汗水,再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棉T恤给他换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浑身都在颤抖。 她坐在越轻舟身边,看着他依旧昏迷但似乎稍微平稳了一点的睡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冰冷的脸颊。 哭了一会儿,她强迫自己振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这里不安全,越轻舟需要她守着。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把越轻舟之前给她防身用的手枪,紧紧握在手里,背靠着墙壁,坐在越轻舟身边,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破败的门和没了玻璃的窗户。 时间一点点流逝,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眼皮沉重得打架。她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用疼痛驱散睡意。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大概过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在天色开始向黄昏转变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这排板房附近。 刘莳一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枪,身体僵硬。 “赵哥,这边好像有房子,进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行,都机灵点!” 门被粗暴地推开,四五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这是一伙看起来比于雷那帮人年轻些的幸存者,穿着乱七八糟的运动服或脏兮兮的潮流服饰,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脸上带着末世特有的警惕和戾气。 他们的目光瞬间被屋内的景象吸引,一个容貌精致、即使脸上沾了灰也难掩美貌的年轻女孩,正一脸惊恐地握着一把枪,护在一个昏迷不醒、手臂缠着绷带的男人身边。 “哎呦喂!”赵鑫宇夸张地叫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刘莳一身上来回扫视,尤其在因为搬运和紧张而微微凌乱的衣襟处停留,“哥几个瞧瞧,这破地方居然藏着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啧啧,这脸蛋,这身段……末世前得是校花级别的吧?” 他身后几个男人也发出哄笑和猥琐的议论声。 刘莳一浑身发抖,她把枪口对准赵鑫宇,声音发颤却努力凶狠:“滚开!别过来!” “哟呵,还有枪呢?小美人挺辣啊!”赵鑫宇被枪指着,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他瞥了一眼昏迷的越轻舟,嗤笑道,“拿把玩具枪吓唬谁呢?你男人?啧啧,都这样了,估计快变丧尸了吧?跟着个死人有什么前途?” 他舔了舔嘴唇,又逼近一步,伸手似乎想摸刘莳一的脸:“妹妹,别怕,哥哥我是干健身……哦不,是专门保护像你这样落单的美女的。跟哥哥走,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安全有保障,何必守着个半死不活的?” “我让你滚开!”刘莳一尖叫,在他手指快要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板房里格外震耳。 子弹擦着赵鑫宇的手臂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门框上,木屑飞溅。 赵鑫宇手臂一痛,被擦出一道血痕。他先是一愣,随即暴怒,脸上的淫笑变成了狰狞:“妈的!给脸不要脸的小贱人!敢开枪打你赵哥?找死!” 他身后的手下也立刻举起了武器,虎视眈眈。 “现在你那相好的倒了,枪就一把,我看你还有几颗子弹!”赵鑫宇啐了一口,眼神阴狠,“老子今天还非办了你不可!等老子玩够了,再让兄弟们也开开荤!这鬼世道,不玩白不玩!” “就是!赵哥说得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猥琐地附和,“得亏这世道啊,要不然咱这辈子哪碰得到这么极品的妞儿?哈哈哈!” “跟着赵哥混,有的是‘好日子’过!”另一个也兴奋地搓着手。 污言秽语充斥着小屋。赵鑫宇狞笑着,再次伸手朝刘莳一抓来,这次目标是她的衣领! 刘莳一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她再次扣动扳机! “咔。” 没子弹了!刚才那把枪本来子弹就不多!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手枪狠狠砸向赵鑫宇的脸,同时抽出一把越轻舟之前给她准备的刀,胡乱地挥舞着,色厉内荏地喊道:“别过来!我杀了你们!” 赵鑫宇偏头躲开砸来的手枪,脸上被刮了一下,火辣辣地疼,更激起了他的凶性。“还他妈敢反抗!”他骂骂咧咧,正要招呼手下一起上—— “吼——!” “嗬嗬……” 就在这时,板房外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清晰的的嘶吼声!而且不止一个!声音正在朝这边靠近! 赵鑫宇脸色一变,其他几个手下也露出了惊慌。 “赵哥!有丧尸!听声音不少!”尖嘴猴腮男急道。 赵鑫宇看看外面,又看看眼前的刘莳一,极度不甘心。他咬了咬牙,冲她恶狠狠地留下一句:“小美人,算你运气好!等哥几个解决完外面的脏东西,再来好好‘照顾’你!洗干净等着,啊!” 说完,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挥手带着手下急匆匆地冲出了板房,脚步声和呼喝声朝着丧尸声音的反方向迅速远去。 刘莳一浑身脱力,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刀“当啷”一声掉在身边。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忙忙地冲到门边,用尽力气将那张破木凳和所有能挪动的杂物顶在门后,又检查了一下窗户。 怎么办?怎么办?丧尸闻到活人气息肯定会进来!舟舟还昏迷着! 就在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恐惧达到顶点时—— 识海中,一个熟悉的的声音响了起来: “嗯?本大人这是……升级完成了?力量恢复了不少嘛!莳一?外面怎么这么吵?你心跳快得像打鼓?” 刘莳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在意识里哭喊起来:‘青鸾!青鸾救命!有丧尸要来了!还有坏人在附近!舟舟受伤昏迷了!我该怎么办!’ “什么?!”青鸾的声音立刻清醒了,“别急别急!让本大人看看……唔,空间升级了,本大人的力量也恢复了一些新能力……本大人可以暂时用力量笼罩你,隐蔽你的生命气息和身形!普通丧尸感应不到,普通人也看不见!不过……” ‘不过什么?快啊!丧尸要到了!’刘莳一急道。 “本大人刚升级完,力量还没完全稳定,这个‘隐蔽’最多只能维持两个小时!”青鸾语速飞快,“而且只能覆盖你一个人!外面那个雄性受伤了,身上有丧尸抓伤的气息,本身对丧尸吸引力就小,但本大人没办法连他一起隐蔽!” ‘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先用了再说!快!’刘莳一毫不犹豫。 “好!本大人开始了!你待着别动!” 刘莳一只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胸口平安扣处蔓延开来,迅速笼罩全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 就在这时—— “砰!”门被外面的东西撞了一下。 顶着的杂物晃动。 几秒钟后,一个丧尸,扒拉着没了玻璃的窗户框,动作迟缓地爬了进来! 刘莳一身体蜷缩在越轻舟旁边的墙角阴影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那丧尸进了屋,浑浊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它先是朝着刘莳一刚才站立的位置“看”了一会儿,鼻子耸动,似乎有些困惑。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昏迷的越轻舟身上。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摇晃着,从进来的窗户慢吞吞地爬了出去,脚步声逐渐远去。 刘莳一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确认外面再没有其他动静,才敢极其缓慢地、小口地呼吸。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青鸾的能力真的有用! 还没等她完全放松,大约半小时后,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艹,那些丧尸真难缠,跑哪儿去了?” “赵哥,那妞儿还在里面吧?” “废话,她能跑哪儿去?肯定吓得腿软了!” 是赵鑫宇那伙人!他们又折返回来了! 门再次被推开,赵鑫宇带着手下走了进来。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越轻舟,但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脸上都露出了疑惑和恼怒。 “赵哥……那女的……不见了?”尖嘴猴腮男小心翼翼地说。 “用你说?老子眼睛没瞎!”赵鑫宇烦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破凳子,眼神阴鸷地在空荡荡的屋里逡巡,“妈的,真让她跑了?怎么可能?这附近根本没别的藏身处!” 一个小弟指着越轻舟:“赵哥,这男的还在这……” “一个快死的废物,管他干嘛!”赵鑫宇啐了一口,狠狠道,“算那小贱人走运!下次别让老子再碰到!走!”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带着没得逞的恼火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刘莳一才真正瘫软下来,冷汗淋漓。青鸾的隐蔽能力太关键了! ‘青鸾,谢谢你……’她在意识里有气无力地道谢。 “哼,知道本大人的厉害了吧?”青鸾傲娇地哼了一声,但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疲惫,“不过本大人力量消耗有点大,得再缓缓。你抓紧时间,两个小时很快的。” 刘莳一点头,她看着依旧昏迷的越轻舟,又看看外面渐暗的天色。换地方?越轻舟伤重,移动怕加重伤势。而且,赵鑫宇那伙人已经来过这里,没找到她,理论上不会再折返了。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 她决定赌一把,留在这里。 隐蔽效果消失后,夜晚降临。刘莳一不敢生火,只能靠着越轻舟,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警惕着一切声响。她又累又怕又饿,但不敢从空间拿太多东西吃,只悄悄喝了点水,吃了块巧克力。 她看着越轻舟安静的侧脸,心里百感交集。委屈,害怕,愤怒,担忧……种种情绪翻涌。 “都怪你……臭舟舟……”她小声地、带着哭腔抱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肩膀,“谁让你那么不小心……被那些阴险小人暗算……”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泪又掉了下来。嘴上是在骂他,可每一句抱怨背后,都是无尽的依赖和担忧。 “你快点醒过来啊……你再不醒……我真的要撑不住了……” “你要是敢变成丧尸……我……我就不要你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她就这么守着他,精神紧绷到了极致,偶尔实在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又立刻惊醒,如此反复,熬过了末世以来最漫长、最难捱的一个夜晚。 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的亮光。 就在这晨光熹微、新旧交替的朦胧时刻,刘莳一再一次因极度困倦而脑袋重重一点,差点栽倒时,她感觉到被她靠着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 她猛地惊醒,抬头看去。 只见越轻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初醒,尚有些迷蒙,但扫了附近环境之后迅速恢复了清明,甚至……瞳孔深处,有极其细微的银紫色电弧掠过。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身旁的刘莳一身上。 他的小姑娘,蜷缩在他身边,原本精致漂亮的小脸脏兮兮的,沾着灰尘和泪痕,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身上那套衣服,此刻布满污渍、皱巴巴的,甚至有的地方刮破了。头发也乱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已经没了子弹的小手枪。 可就是这样的她,在他最危险、最可能变成怪物的时候,没有抛弃他,甚至将他从虎口拖到了这里,替他包扎伤口,给他换上干净衣服,还……守了他整整一夜。 他几乎能想象出,在他昏迷后,她一个人是如何拼死将他拖到这里,是如何面对可能出现的丧尸和其他幸存者的威胁,是如何在恐惧和疲惫中,咬着牙守着他,盼着他醒来。 傻姑娘。 怎么这么傻。 他既心疼她的付出和遭遇的委屈,又忍不住后怕——如果他真的没挺过来,变成了丧尸,第一个伤害的就是离他最近的她。他怕自己成为伤害她的利器。 可同时,心底另一个阴暗的角落,却是有着扭曲的愉悦。看,他的莳一,没有丢下他。哪怕他可能变成怪物。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刘莳一,在看清越轻舟确实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澈,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有力,一直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她嘴一瘪,一直强忍着的眼泪汹涌而出。 “哇——!!!” 她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也不管会不会碰到他受伤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呜……舟舟……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死了……变成怪物了……呜呜呜……” “我好害怕……昨天晚上有坏人……他们想欺负我……说我……说我…我说我有枪……我开枪打他们了……可是子弹没了……他们还说要……要……呜……” “还有丧尸进来了……吓死我了……幸亏青鸾醒了……不然我就……我就……”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拖你拖得多累……手都磨破了……这里好黑……我好怕你醒不过来……” “你混蛋……你怎么才醒啊……呜……” 她哭得稀里哗啦,语无伦次,把昨晚经历的惊险、恐惧、委屈,一股脑地往外倒,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越轻舟新换的干净T恤上。 越轻舟被她扑得微微闷哼一声,但双臂却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了她颤抖娇小的身躯。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他的心越来越沉,眼底凝聚的风暴越来越骇人。 仅仅是听到这些描述,无边的怒火和嗜血的杀意就在他胸腔里沸腾! 那些杂碎!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动他的莳一! 而随之涌起,是更深的愧疚和自责。 是他不够小心,中了暗算,才让她陷入如此险境。是他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在他昏迷的时候,独自面对那些恶心的人和恐怖的丧尸。 “对不起……莳一,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深深的痛楚和后怕,手臂收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最坚固的壁垒保护起来,“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道着歉,亲吻着她脏兮兮、泪湿的头发和额头,感受着她在他怀里真实的颤抖和哭泣,心中那些因异能觉醒而产生的波动,都暂时被更汹涌的心疼和愤怒所覆盖。 他的小姑娘,受苦了。 而这份苦,他定要那些杂碎,千倍万倍地偿还! 第62章 想咬人,而且就想咬你 刘莳一哭了许久,把所有委屈和后怕都化作泪水,浸湿了越轻舟胸前的衣襟,直到十几分钟后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但还在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幼猫。 越轻舟一直耐心地抱着她,大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宣泄。直到她的哭声渐歇,他才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污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好了,不哭了,嗯?”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在这儿,没事了。” 刘莳一吸了吸鼻子,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仔细打量他。她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他受伤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又摸摸他的额头、脸颊。 “你……你真的没事了?”她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神里满是残留的惊惧和不确定,“伤口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昏吗?想吐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越轻舟一一耐心回答:“伤口不疼了,很奇怪,而且在愈合。头不昏,也不想吐,感觉很好。”他甚至觉得,身体里充盈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精神也异常清明,五感似乎都敏锐了许多。 刘莳一听他说“感觉很好”,又看他眼神清亮有神,气息沉稳,完全不似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紧接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她眨了眨还湿漉漉的大眼睛,带着点试探,又有点紧张,小声问:“那……那你有没有……有没有觉得……特别想吃东西?或者……有没有……想咬人的冲动?” 越轻舟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可爱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戏谑。他故意微微蹙起眉,做出沉思状,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咬人么……” 他顿了顿,在刘莳一陡然瞪大的的眼睛注视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想咬。” 刘莳一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白了!难道灵泉水也没完全清除病毒?觉醒异能还有这副作用?! 越轻舟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就想咬你。” 刘莳一愣住,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想咬我?这、这算什么副作用?专门咬亲近的人?这也太坑了吧! 看她一副懵懵的、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越轻舟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低头在她那还带着泪咸味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嘬”了一口,发出清晰的声响。 “就是想这样‘咬’。”他贴着她的唇瓣,低语,热气拂过。 刘莳一:“!!!”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这个坏蛋!都这种时候了还逗她! “哎呀!讨厌!”她羞恼地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脸蛋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人家是真担心你嘛!你还吓我!”说着,眼眶又要红。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莳一是真担心我。”越轻舟见好就收,赶紧安抚,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里还含着未散尽的笑意,“看莳一太可爱了,没忍住。” 刘莳一哼了一声,但还是没舍得真生气,心里其实因为他还有精力开玩笑而偷偷松了口气。能逗她,说明他是真的没事了。 “那……除了不想咬人……还有没有别的……不一样的感觉?”她换了个问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期待。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觉醒了!而且看这状态,很可能直接跳过了最危险的转化期和虚弱期! 越轻舟不再逗她,神色认真了些。他抬起自己完好的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凝神。 下一刻,刘莳一惊讶地看到,他修长的指尖,竟然跳跃起几缕发出轻微“噼啪”声的银紫色电光!。 “这是……”刘莳一屏住呼吸。 “好像……有点不太一样的能力。”越轻舟自己也有些新奇地看着指尖的电弧,心念一动,电弧消失。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又睁开,“身体里多了一股可以操控雷电的力量。还有……”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好像能‘看到’和‘感知’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范围不大,但很清晰。比如,我能‘感觉’到门外十米内没有活物,只有两只老鼠在隔壁房间的墙根。” 刘莳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哇——!!!”她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差点跳起来,“真的是异能!还是双系!雷电和精神力!舟舟!你太厉害了!这简直就是超能力!和漫威电影里一样!” 看着她兴奋得小脸放光的样子,越轻舟眼底也漾开温柔的笑意。“对,大概是吧。”他也没想到,被丧尸抓伤后,不仅没死没变丧尸,反而获得了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怎么感觉……不像是刚觉醒的一级异能者啊? 她猛地想到那瓶几乎用光的灵泉水! 难道是灵泉水的作用?不仅帮他扛过了丧尸病毒,促进了他异能的觉醒,甚至还直接让他的异能等级跳级了? “舟舟,你再仔细感觉一下,这雷电……你能控制的最大威力大概多大?精神力最远能感知多远?能控制物体吗?或者影响别人思维?”她连珠炮似的追问,想确认自己的猜测。 越轻舟虽然不解她为何问得这么具体,但还是依言尝试。他再次凝聚雷电,这次电光比刚才明显了一些,在掌心形成一个小小的的电球,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大概能让一个人瞬间麻痹?更具体的没试过。”至于精神力,“最远大概十五米左右,再远就模糊了,控制物体?”他看向旁边那个破木凳,集中精神。 刘莳一惊讶地看到,那个木凳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竟然慢悠悠地、不太稳定地悬浮起了大概十厘米,维持了大约两三秒,才“砰”地一声掉回地上。 越轻舟额角微微见汗,显然这比感知要费力得多。“只能做到这样。影响别人思维?没试过,应该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刘莳一心里有了答案。这掌控力和范围,绝对不止一级!原著里男主刚觉醒时,雷电只能让指尖冒点火星,精神力感知不过身周两三米,控物更是中后期才慢慢掌握的技能。 灵泉水!肯定是灵泉水让他直接跳过了初期最弱小的阶段,至少达到了三级左右的水准!虽然三级在后期不算什么,但在末世初期,这简直是碾压级的存在!而且起点高,未来成长潜力和速度肯定也更快! “太好了!这肯定是灵泉水的功劳!”刘莳一开心极了,比自己得了宝贝还高兴,赶紧又去检查他的伤口,“伤口是不是也好多了?” 越轻舟解开绷带,两人看向那道伤口。只见原本狰狞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结了一层深红色的痂,边缘的红肿消退了大半,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真的好了好多!”刘莳一惊喜道,“灵泉水果然有用!” 越轻舟看着伤口,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新生力量,心中对刘莳一那个“预知梦”和神秘空间的存在,有了更深的认知和感激。是莳一,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还给了他在这末世立足的强大资本。 他重新用干净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握住刘莳一的手,神色郑重起来:“好了,宝贝。” 他的精神力再次如水银泻地般无声蔓延出去,更仔细地感知着周围。板房外依旧安静,远处有零星的丧尸游荡,更远些,似乎有另一伙人的气息在移动,方向不是这边。赵鑫宇那伙人应该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 “这里还不安全。”他得出结论,虽然他现在实力大增,但莳一在身边,他首要考虑的是她的绝对安全,不愿再冒任何风险,尤其是昨晚那种让她独自面对危险的情况,绝不能再发生。“我们得离开这里。” 刘莳一立刻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她也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不好回忆的地方多待了。 两人迅速收拾。刘莳一把拿出来的毯子被褥收回空间,越轻舟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充盈的力量,左臂伤口虽然还未痊愈,但已经不影响基本活动。 他试着握了握拳,电弧在指缝间一闪而逝。 他看向刘莳一,小姑娘已经自觉地把小手递了过来,依赖地看着他。 越轻舟心头一软,弯腰,再次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哎?我可以自己走了……”刘莳一微微挣扎。 “地上脏,还有碎玻璃。”越轻舟的理由冠冕堂皇,手臂却收紧,不容置疑,“昨晚辛苦我的莳一了,现在,换我抱你。” 刘莳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甜滋滋的,也不再坚持,舒服地窝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嗯,人肉座驾确实比走路舒服多了,尤其是她现在浑身都还酸着呢。 越轻舟抱着她,走到门边,精神力先一步探出确认门外安全,然后一脚踢开顶着的杂物,走了出去。 第63章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怜! 越轻舟抱着刘莳一,脚下生风,几乎是小跑着穿行在创意园区的废墟间。异能觉醒带来的不仅是特殊能力,他的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有了质的飞跃。 他选择的方向,是之前他们落脚过的那家连锁酒店。那里相对独立,结构坚固,他们离开时清理过房间,且高层视野好,安全性暂时有保障。 更重要的是,越轻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有些不舒服的小姑娘,她爱干净,昨晚在那脏乱破败的板房里担惊受怕,身上肯定难受坏了。 “舟舟,我们去哪里呀?”刘莳一靠在他肩头,带着点委屈的鼻音,“我好难受……” 越轻舟心头一紧,脚步更快了几分,语气立刻染上焦急:“怎么了宝贝?受伤了吗?哪里难受?”他第一反应就是她在昨晚的混乱中受伤了,自己却没第一时间发现。 “就是……浑身都不舒服。”刘莳一扭了扭身子,小脸皱成一团,“摔倒了好几下,还被那些人吓得……主要是,现在我好想洗澡啊舟舟!身上黏糊糊的,又是汗又是灰,头发也脏死了!yue……受不了了!”她说着,还做了个夸张的嫌恶表情。 越轻舟:“……” 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但随即又被心疼取代。他的莳一,从小被娇养着,在港城,她喝的水都要用最好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在肮脏混乱的环境里担惊受怕一夜,对她来说,生理上的不适恐怕和心理上的恐惧一样难熬。 “刚刚怎么不说受伤了?摔哪儿了?”他语气严肃起来,脚下速度不减,朝着酒店方向疾行,“忍一忍,马上到地方,给你检查。” “刚刚光顾着担心你了嘛……”刘莳一小声嘟囔,把脸埋进他颈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有了异能的加成,路程似乎缩短了许多。不到十分钟,那栋灰扑扑但结构完整的连锁酒店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越轻舟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侧面的消防通道入口,精神力如水波般无声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入口附近以及向上几层楼梯的情况。 他抱着刘莳一,悄无声息地闪身进入,沿着楼梯快速上行。这一次,他甚至不用一层层探查,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轻易“看”穿了沿途每一间房门后的状况。 他直接选择了顶层的一间总统套房。那里空间最大,视野最好,设施相对最完善,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感知中,里面空空如也,且门锁完好。 到了门口,他单手抱着刘莳一,另一只手握住门把,集中精神。无形的精神力顺着锁芯内部结构蔓延,“咔哒”一声轻响,复杂的门锁应声而开。 刘莳一马上挣扎着要下来:“到了到了!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洗澡!立刻!马上!” 越轻舟却没松手,反而抱着她大步走进套房,用脚后跟带上门。他先快速用精神力再次扫视了整个套房,确认每个角落都安全无虞。 然后,他才将刘莳一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先别急。”他按住迫不及待要蹦起来的小姑娘,半蹲在她面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让我先看看,你伤哪儿了。刚刚你说摔倒了。”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她的全身,咖啡色的上衣沾满污渍,牛仔裤在膝盖和裤脚处磨损严重,还沾着暗色的泥点。他执起她的双手,翻过来。 果然,原本白嫩柔软的手心,有几处明显的擦伤,破了皮,还有些细小的沙砾嵌在皮肉里。右手手背上也有一道不短的划痕,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血痂。 越轻舟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窒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指尖都不敢用力,声音紧绷:“小手手怎么弄的?还有没有其他地方?” 刘莳一撇撇嘴,开始告状:“有!老多了!腿腿是把你放上那个平板车的时候,车子不稳,我力气小拉不动你,不小心被车边划到的。”她指了指自己小腿外侧,那里牛仔裤确实破了个口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擦痕。 “手手……”她声音低了点,带着后怕和委屈,“是被那个姓赵的贱人吓的!他想摸我脸,还想扯我衣服!!特别特别可恶!我拿枪指着他,后退的时候不知道蹭到哪儿了,就破了……不过!”她突然又扬起小脸,带着点求表扬的骄傲,“虽然后面没子弹了,但是我拿刀吓唬他来着!我厉不厉害?” 越轻舟听着她带着娇憨的控诉,心就像被刀一下下割着,疼得他发麻。特别是听到“想摸我脸”、“想扯我衣服”这几个字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戾怒火“轰”地直冲头顶! “噼啪——!” 电弧不受控制地在他身周凭空闪现、劈里啪啦的,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和隐隐的威压。他握着刘莳一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触及她的时候,力道却依旧轻柔得很。 “厉害……”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上了哽咽。他低头,轻轻吹了吹她手心那些细小的伤口,希望这样就能减轻她的疼痛,“我宝宝好厉害……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事关刘莳一,他的心就会变得无比脆弱又无比偏执。她受一点伤,受一点委屈,他都会无限放大,反复咀嚼那份无能为力和自责。 爱一个人,大概就是常常觉得亏欠,总觉得给她的还不够多,护得还不够周全。尤其是现在,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这份亏欠感因为昨夜而变得更加尖锐刺骨。 他已经在心里,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赵鑫宇那伙人凌迟了千百遍。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还有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莳一,别吓我,还有哪里受伤了?都告诉我。” 他一边问,一边已经忍不住上手检查,温热干燥的大手轻轻按过她的肩膀、手臂、后背…… “还有还有……”刘莳一小声说,脸蛋有点红。 “还有哪里?”越轻舟更急了,手下检查的动作也更仔细,甚至想撩起她的衣摆看看腰腹有没有伤到。 “哎呀,就是……就是……”刘莳一扭捏了一下,脸蛋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小pp……摔到了嘛……” 越轻舟一愣,随即立刻伸手,隔着牛仔裤轻轻按了按她的小翘臀,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和心疼:“这里?摔疼了?我看看严不严重?”他说着,手指已经搭在了她裤腰的扣子上,作势要解开查看。 “哎哟!”刘莳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一声,猛地捂住裤子,羞得耳根都红了,“这怎么能看!!不准看!” 越轻舟看她反应这么大,脸蛋红扑扑,眼神躲闪但中气还算足,心下稍安。他了解自家小姑娘,真要是伤得重了,早就哼哼唧唧哭得不行了,哪还有力气害羞。她这会儿多半是有点疼,但更主要的是想撒娇。 知道归知道,心疼还是一点没少。他叹了口气,收回手,转而将她轻轻抱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摇晃着。 “疼不疼?”他低声问,吻了吻她的发顶。 “疼!可疼了!”刘莳一立刻顺杆爬,窝在他怀里,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你都不知道,当时推你的时候那个车有多重,我一下没站稳,就……啪叽!摔了!尾椎骨都差点裂了!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又不敢哭出声,怕把丧尸引来……呜呜,舟舟,我好可怜的……” 她越说越委屈,小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把当时的情形添油加醋,说得自己无比英勇又无比凄惨。 越轻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她话里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他愿意全盘接受,甚至因为这份夸张而更加愧疚。 每多听一句,他心里的自责和怒火就更盛一分,抱着她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还在自己怀里,完好无损。 刘莳一偷偷抬眼瞄他的表情,见他眉头紧锁,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压和心疼,心里暗暗满意。 哼,自己受了这么多罪,不让他知道,不让他心疼,那自己不是白受委屈了?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为了他多拼命!以后才能加倍对自己好!给自己报仇! 告状的目的达到,火候差不多了,刘莳一见好就收。她扭了扭身子,开始撒娇:“哎呀,人家说了这么多,口都干了……而且,我真的好想洗澡嘛!身上臭死了!舟舟,你快点去烧水好不好?我想泡澡!” 说着,她很自然地指挥起来,小手一挥,从空间里取出便携式燃气炉、几个大不锈钢锅、崭新的毛巾、浴巾、还有她最喜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套装,甚至还有一个可爱的粉色浴球,一股脑堆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越轻舟看着她这熟练的的使唤,心中那股沉郁的痛楚稍稍被冲淡。 “好。”他应道,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带着无限的怜惜和承诺,“等着,很快。” 他起身,动作利落地将那些东西拿到套房自带的小厨房。接水、点火、架上锅。 他站在灶台边,看着逐渐升温的水面,眼神却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 赵鑫宇……于雷…… 都得死! 第64章 和老婆一起,我永远都是输 水很快烧好了,滚烫地冒着白汽,越轻舟没急着叫刘莳一,而是先走进套房宽敞的浴室。 他挽起袖子,用干净毛巾蘸着桶装水,仔细将浴缸里里外外擦洗了好几遍,又特意用消毒湿巾反复擦了一遍,才把几锅烧开的水兑上凉水,调好温度,最后才注入浴缸。 忙完这一切,他才走出浴室,看向蜷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刘莳一,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莳一,水好了,去洗澡吧。” 刘莳一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只是朝着他的方向伸出胳膊,小手晃了晃,意思不言而喻。 越轻舟眼底掠过宠溺的笑意,大步走过去,俯身,轻松的将她打横抱起。走进温暖湿润的浴室,他小心地把人放在浴缸边铺好的厚毛巾上,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洗吧,小心滑。” 说完,他自然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磨砂玻璃门 刘莳一这才慢吞吞地脱了那身又脏又破的衣服,把自己整个浸入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她,整个人好不自在~ 浴室外,越轻舟也没闲着,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凝神,细致地操控着体内新生的力量。雷电之力的奔涌,精神力能感知各种生物体的移动轨迹,这种掌控感让他心头一安,对接下来的行程也多了几分底气。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带着浓郁雾气的刘莳一探出头,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身上裹着宽大的白色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像颗刚剥了壳的水煮蛋,白白嫩嫩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舟舟……”她拖着软乎乎的调子唤了一声。 越轻舟闻声看去,目光触及她的瞬间,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他起身走过去,弯腰就把她连人带浴巾一起抱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回卧室,放在柔软的床沿上。 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悸动,低头在她的额头、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又亲,每个亲吻都带着满满的爱怜。 刘莳一被他亲得痒痒的,咯咯笑着躲闪,浴巾差点滑落,又手忙脚乱地拽紧。 越轻舟笑出声,拿起旁边干净的干发巾,坐在床沿帮她擦还在滴水的长发。 擦了没一会儿,他心念一动,温和的精神力缓缓裹住她湿漉漉的发丝,同时一股温热感渗透进去。 下一秒,刘莳一只觉得头皮一阵舒服的暖意拂过,原本湿重贴服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蓬松、柔顺。不过十几秒,一头及腰长发就彻底干爽了。 刘莳一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抬头看向越轻舟:“我的妈呀!还能这么操作?!” 越轻舟自己也觉得新奇,收回力量,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我也是试了下,看来很实用。” “何止实用噢!”刘莳一兴奋地抓过自己一撮头发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满意地点头,“真不错呀!舟舟,继续保持哈!以后多开发这种生活技能!!” 听着她已经开始规划异能的生活化了,越轻舟眼底笑意更深,顺着她的话点头:“遵命,大小姐。” “噗——”刘莳一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清脆的笑声在套房里回荡。 笑过之后,困意也瞬间上来了。一天一夜的高度紧张,此刻在温暖安全的环境里彻底松懈。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整个人软乎乎地往越轻舟身上歪:“困了……” 越轻舟连忙接住她,小心的把她放进柔软的被窝里,盖好被子。 几乎是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刘莳一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放松后的恬静。 越轻舟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她许久,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又划过她柔软的脸颊。确定她睡熟了,他才起身拿起干净衣物走进浴室。 快速洗去身上的血污和尘土,换上干净的睡衣。镜子里的男人,眼神比以往更显深邃锐利,左臂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心头却被后怕和庆幸填得满满当当。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掀开被子一角躺到刘莳一身边,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了梦境。 床垫微微下陷,睡梦中的刘莳一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超自然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再次变得平稳。 越轻舟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密实地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间。 看着怀里的小人儿,越轻舟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他缓缓闭上眼,几行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汇聚到鼻骨处,积成了小小的泪池…… 这一刻,没人知道他想了什么,或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或许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又或许是对未来的坚定期许…… 到了第二天—— 阳光温柔地驱散了房间里的凉意,刘莳一是在一阵踏实的感觉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受到了腰间那结实有力的手臂环绕着自己,以及背后紧贴着的宽厚胸膛。 满满的安全感,让她舒服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结果不小心扯到了手心和腿上的伤口,轻微的刺痛让她“嘶”地吸了口凉气。 “醒了?”头顶传来男人刚睡醒时的嗓音,带着晨间的慵懒。 刘莳一翻了个身面对他,映入眼帘的是越轻舟英俊的侧脸,睫毛长长的,眉眼深邃。显然他已经醒了一会儿。 “早啊,舟舟~”她的声音软糯糯的。 “早,莳一。”越轻舟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气息温热,“九点多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要了,”刘莳一摇摇头,身体却诚实地赖在他怀里不肯动,“但我要再躺会儿~不想起来~” “好。”越轻舟无有不依,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晨光,房间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舟舟,我们还去Q市吗?”刘莳一玩着他睡衣上的扣子,小声问道。 “嗯,计划不变。”越轻舟声音平稳,眼底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寒芒,“不过出发前,有些事要处理。” 没过多久,细密的痒意又涌了上来,刘莳一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想伸手去挠。 手指刚动,就被越轻舟的大手轻轻握住了。 “莳一,别动。”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伤口在结痂恢复,痒是正常的,不能挠,乖。” “好痒嘛……”刘莳一委屈地撇着嘴,在他手里挣扎着想抽回手,“我就轻轻挠一下,就一下下!保证不把痂挠掉!” “不行。”越轻舟态度坚决,握着她的手不放,另一只手还轻轻按住了她想蹭小腿伤口的脚踝。 刘莳一急了,趁他注意力都在她手上,飞快地用另一只手在小腿伤口附近挠了两下! “刘莳一!”越轻舟语气沉了沉,带着点无奈的警告,伸手把她另一只手也捉住了,将她的双手都拢在自己掌心。 “哎呀!”被抓了个现行,刘莳一干脆耍起了赖,鼓着腮帮子瞪他,“你好凶!我都受伤了,你还这么凶我!我的手手都破了,你还使劲抓我,好疼的!” 越轻舟看着她倒打一耙的小模样,简直哭笑不得:“我没使劲。而且你不能乱挠,挠破了容易留疤,还可能感染,知道吗?” “那我痒痒怎么办嘛!”刘莳一理直气壮地反问,眼睛湿漉漉的,像在控诉他的“不近人情”。 “忍住,好不好?”越轻舟放软了语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乖,留疤就不好看了,我们莳一要漂漂亮亮的。” “男人,你变了!”刘莳一开始胡搅蛮缠,“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凶我的!现在好狠的心!我痒一下都不行,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越轻舟:“……” 他算是发现了,这辈子都吵不过怀里这个小祖宗。跟她讲道理,她能歪到十万八千里外;跟她比胡搅蛮缠,他更是甘拜下风。 看着她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还在喋喋不休地控诉他的“罪行”,越轻舟眼神一暗,干脆放弃了无谓的争辩。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先一步笼罩下来,随即用自己的嘴唇,稳稳地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歪理和娇嗔。 “唔……!” 刘莳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个吻来得突然,越轻舟的唇瓣温热又柔软,先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像在安抚一般,细腻地厮磨了两下。 他掌心还拢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晨间的慵懒气息密密麻麻地包裹住她,他慢慢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齿,温柔地探入,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鼻息相触,连带着彼此的心跳都渐渐同步,变得又快又沉。 刘莳一很快就被这温柔又缠绵的吻淹没了,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她下意识地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的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角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水汽,显得格外娇软。 唇齿交缠间,所有的小脾气,都被抚平,只有深入骨髓的爱恋,在这个清晨的吻里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越轻舟才缓缓退开,鼻尖还抵着她的,呼吸拂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刘莳一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把自己贴得更近了些。 第65章 冤家路窄噢~~ 两人又赖了一会儿床,直到真是日上三竿了,才终于磨磨蹭蹭地起身。 “饿了……”她扁着嘴,手心和小腿的薄痂还泛着点疼,动起来不太利索。她站在套房自带的衣柜镜前,想了想,从空间里翻出套新衣服。 上身是藏青色的假两件学院风长袖,下身配同色系假两件裙裤,看着是俏皮的A字短裙,实则藏着方便活动的短裤,长度刚到膝盖上方,完美避开伤口;脚上蹬一双黑色马丁靴,瞬间把小腿线条拉得又细又直。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晃了晃,满意地点点头。嗯,还是这么美啊~ 越轻舟靠在门框上,纵容地看着她折腾。他自然也是由它搭配,挑了套和她藏青色呼应的工装裤,配简约黑T恤,外面套件同色系薄款战术外套,肩宽腰窄的身形衬得利落又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异能觉醒后的内敛锋锐,帅得人移不开眼。 刘莳一的馋虫早就被勾出来了,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取出一份还冒着热气的港式早茶套餐。虾饺、烧卖、流沙包,虎皮凤爪,还有两碗飘着清香的皮蛋瘦肉粥,瞬间整个房间是香气扑鼻。 “饿死了饿死了,吃饭!”她拽着越轻舟往餐桌跑,坐下就夹起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唔……好吃!就想着这口呢!” 越轻舟看着她嘴角沾到的酱汁,拿起纸巾轻轻帮她擦掉,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脸颊,温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包的!”刘莳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也吃!这个粥很靓的!” 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夹你一个,没多久就把满满一桌早茶扫空。收拾妥当后,越轻舟检查起装备,新唐刀重新背上,手枪和匕首插在顺手的位置。 “出发吗?”刘莳一凑到他身边,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角。 越轻舟摇摇头,拉过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心的薄痂,语气带着心疼:“今天不着急走。你身上有伤要休息,而且我刚觉醒异能,得找个地方适应下这股力量。这里相对比较,丧尸密度不高,是个不错的适应场地。” 刘莳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乖乖点头:“好吧,听你的。那我们今天干嘛?还去找物资吗?” “嗯。之前去的多是工厂仓库,生活物资有限。我用精神力探查过了,园区东南角,靠近以前的员工生活区,有一个中型超市,看起来没被大规模洗劫过。”越轻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而且,说不定能‘偶遇’一些老朋友。” “好耶!囤货去!” 出发后,越轻舟依旧把她稳稳抱在怀里,异能强化后的身体轻盈又迅捷,脚步快得像一阵风。他不再靠眼睛观察,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展开,提前避开了所有游荡的丧尸和会发出声响的障碍物。偶尔碰到绕不开的零散丧尸,他连手都不用动,心念一动,无形的精神冲击就精准命中丧尸混沌的脑袋,让它们晕头转向地往反方向挪。 刘莳一趴在他肩头,看得津津有味,小手轻轻拍着:“哇哦!舟舟你真牛哇!真方便啊!” 越轻舟被她逗笑,低头应到:“嗯,是挺方便” 尤其是,在需要保护她的时候。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到了目的地。超市的玻璃门大多完好,只是蒙了层灰,门口散落着些杂物,看不出激烈打斗或大规模搬运的痕迹。 刘莳一从越轻舟怀里跳下来,好奇地踮着脚往里看:“看起来没什么人来过耶,难道是藏得太隐蔽了?” “可能位置偏,园区的人撤离得急,没顾上这里。”越轻舟用精神力扫了一圈内部,“货架还算整齐,就是空了些,应该被零散拿过一点。里面只有两三只行动慢的丧尸,没活人气息。” 他率先推开玻璃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人迅速闪身进去。 虽然少了些东西,但剩下的依旧不少!密封零食、罐头、调料、日用品、瓶装水……应有尽有! “冲冲冲!末世0元购,开始!”她欢呼一声,也顾不上腿还有点疼了,快乐地穿梭在货架间,小手一挥,成排的饼干、泡面、巧克力、卫生纸、洗发水就凭空消失,全进了她的空间。逛到酒水区时,她还挑了几瓶包装精致的红酒和烈酒,美滋滋地收起来。 越轻舟守在她附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碰到被声音吸引过来的丧尸,唐刀一挥就干净利落地解决,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他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囤货的样子,笑容明媚,他心里也跟着开心。 可惜这份快乐没持续多久,超市入口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赵哥!这里有货!好多吃的!” “都给老子看仔细点!有什么好东西全装起来!尤其是吃的喝的!” 这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一出来,刘莳一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她立刻转过身,小跑到越轻舟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小手指着门口,声音又气又怕:“舟舟!就是是他们!昨天欺负我的那些人!那个领头的,叫赵鑫宇!就是想扯我衣服的那个混蛋!” 越轻舟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赵鑫宇带着五六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脸上挂着惯有的轻浮和狠厉,手里拎着根钢管。他身后的手下也都是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木棍、菜刀之类的武器,一个个贼眉鼠眼的。 赵鑫宇一眼就锁定了超市里的两人,目光先贪婪地在货架上扫了个遍,随即像饿狼盯上肉似的,死死黏在刘莳一身上,那眼神黏腻又猥琐。 看清刘莳一穿了身干净漂亮的藏青色裙裤,小脸白皙精致,就算带着怒容也娇俏得不行,他眼里的淫邪都快溢出来了。 再看到她身边的越轻舟,见他行动自如,胳膊上也没什么重伤,赵鑫宇愣了一下,随即又被色欲和人多势众的优越感冲昏了头。 “哎哟呵!”他夸张地怪叫一声,推开身边的手下,往前凑了两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刘莳一身上扫来扫去,语气猥琐:“小美人儿!可算让哥哥找着你了!昨天躲得挺利索啊?怎么,今天带着你这没断气的相好,来这儿偷食吃了?” 他身后的手下立刻跟着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 “赵哥,这小娘们今天更水灵了!比昨天还带劲!” “昨天没捞着爽,今天可得好好玩玩!” “这男的命挺硬啊,挨了揍还没变丧尸?看着虚不拉几的,肯定不经打!” 越轻舟的神色,在听到这些侮辱刘莳一的话时,已经冷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他眼底深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正好。”他薄唇轻启,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送上门来,省得我找了。” 赵鑫宇被他的眼神吓得心里一咯噔,却仗着人多壮着胆子嗤笑:“哟呵,还敢跟老子横?昨天没打死你,今天你还想……” “噼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眼的银紫色电弧突然凭空出现,精准地劈在赵鑫宇脚前半米的地面上! 坚硬的水磨石地面瞬间被劈出一道焦黑的印记,细碎的电火花噼里啪啦地跳跃,吓得赵鑫宇和他身边的手下尖叫着往后跳,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什、什么东西?!” “是雷吗?怎么会有雷?!” “是他!是这个男的搞的鬼!”有人惊恐地指着越轻舟,发现他指尖还残留着细微的电光,吓得腿都软了。 超市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赵鑫宇一伙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惊叫声。 越轻舟压根没理会他们的惊慌,微微侧头,语气瞬间温柔下来,对着刘莳一柔声道:“莳一,去那边的金属货架后面躲好,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数一百个数。数完了,我就带你离开。” 他的声音平静,瞬间驱散了刘莳一心里的恐惧。她用力点点头,小声说:“你小心点。”说完就小跑着躲到不远处的金属货架后面,乖乖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心里开始默数:“一、二、三……” 确认小姑娘安全躲好,越轻舟才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如临大敌、浑身发颤的赵鑫宇一伙人。 他往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无形的威压混合着凌厉的杀气,像海啸一样轰然向对面席卷而去! 赵鑫宇等人瞬间觉得呼吸一窒,他们平时欺负的都是普通幸存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别说这种超自然的力量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赵鑫宇声音发颤,手里的钢管都快握不住了,手心全是冷汗。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指尖之上,银紫色的电光再次凝聚,比刚才更亮,噼里啪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照亮了他冷峻的眉眼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 新仇旧恨,今天一起算。 第66章 越大佬又又又又又又吃醋了!! 赵鑫宇一伙人的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人数和狠厉都成了笑话。越轻舟甚至没有动用全部异能,只是将雷电之力附着在唐刀之上,配合着身法和精准狠辣的战斗本能,如同虎入羊群。 银紫色的电光在昏暗的超市中几次明灭闪烁,伴随着短促的惨叫,以及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过程很快,快到刘莳一默数到六十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隐约的电流“滋滋”声。 越轻舟甩了甩唐刀,刀身上的电光缓缓隐去。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几具焦黑或失去生息的躯体,确认没有一个活口。 这些人,从他们用那种眼神和言语侮辱莳一、试图伤害她的那一刻起,在他心里就已经是死人了。 他走到刘莳一藏身的货架后。 小姑娘正乖乖地闭着眼,捂着耳朵,小嘴无声地动着,显然在认真数数。 越轻舟心头的暴戾和冰冷,在看到她的瞬间,便如同春雪消融。他放轻脚步,从后面轻轻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没事了,莳一。都解决了。” 刘莳一身体微微一松,睁开眼,放下手,转过身仰头看他。他脸上和身上都干干净净,只有眼底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锐气。 “好哒。”她弯起眼睛笑了笑,没有多问,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感受到她的依赖,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又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光洁的额头和微微嘟起的唇上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没吓到吧?” “没有!”刘莳一摇摇头“我知道有你在嘛。” 越轻舟唇角微勾,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她确实没受什么影响,精神也不错,心里松了口气。正准备牵着她的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超市门口,再次传来了谨慎的脚步声和人声。 “叶哥,这里面……好像刚打完?” “小心点,有血腥味和焦糊味。” “物资好像还有不少?” 越轻舟眼神一凛,将刘莳一往身后带了带,目光锐利地投向入口。 这次进来的,是另一拨人,大约八个,有男有女,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穿着相对整洁,手里拿着简易武器,神色警惕中带着些末世求生的坚韧。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干净的年轻男人,身边紧挨着一个扎着马尾、神情同样警惕的年轻女孩,两人姿态亲密,像是一对情侣。 他们一进来,自然也看到了地上赵鑫宇等人的尸体,以及货架间站着的越轻舟和刘莳一。尤其是注意到那些尸体上焦黑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奇异气息,这群人的眼神明显变了,变得更加谨慎。 为首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目光在越轻舟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容貌出色的刘莳一,最后落在那些焦黑的尸体上,眼中闪过凝重。 他上前一步,态度不卑不亢,主动开口打招呼:“两位,打扰了。我叫叶云飞,我们也是来碰碰运气找点物资的,没有恶意。”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些人是……?” 越轻舟面无表情,语气冷淡:“自便。”说完,牵起刘莳一的手,就准备绕过他们离开。他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莳一还在身边。 刘莳一被越轻舟拉着走,目光却好奇地扫过这群新来的人。比起赵鑫宇那伙人的流里流气,这群人看起来“正常”多了。 她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叶云飞,在越轻舟说“自便”后,忽然看到叶云飞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他就已经出现在几米开外的一个堆放饼干的货架旁,拿起几包东西,速度奇快,几乎带出了残影! 刘莳一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地低声脱口而出:“居然是速度异能者吗?” 越轻舟脚步一顿,眉头立刻蹙起。 而那个叶云飞,竟然也听到了。 他转过头,推了推眼镜,隔着一段距离,朝着刘莳一的方向露出一个还算友好的微笑,接口道:“是的,速移。没什么大用,就是跑得快点儿,找东西方便。”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越轻舟,语气带着试探和肯定,“我看外面那些人的痕迹……两位中,应该有一位是雷电系的异能者吧?厉害。” 他这话一出,他身后的队员们都露出了惊异和羡慕的神色,看向越轻舟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忌惮。 然而,越轻舟此刻的关注点却完全偏了。 他听到刘莳一主动和那个陌生男人搭话,而那个男人居然还顺杆爬地回应了!两人甚至还隔空交流了一句! 一股猝不及防的酸意混合着占有欲,“腾”地一下从心底窜起,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居然对她笑,还搭话,让他心头火蹭蹭蹭的冒。 他甚至没等刘莳一再说什么,手臂用力,一把将还有些懵的刘莳一揽进怀里,几乎是用半抱半夹的姿势,步伐极快地走出了超市,头也不回,只留给叶云飞等人一个冷硬而充满戒备的背影。 “哎!舟舟!慢点呀!怎么了呀?”刘莳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踉跄了一下,不解地问。 一直走到离超市有一段距离、确定周围安全,越轻舟才停下脚步,但手臂依然紧紧环着她。 他低头看她,眼眸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浓烈情绪,还夹杂着委屈 “你为什么和他说话?”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控诉。 刘莳一:“???”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茫然:“我?啊?我什么时候和他说话了?” “你刚刚就是!”越轻舟语气更委屈了,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你问他是不是速度异能者。我比他更强的,宝贝。我的异能可以保护你更好,你想看什么效果我都可以展示给你看,不用问别人。” 刘莳一这才反应过来,简直哭笑不得:“哪里有?!我就是看到他能突然移动,自己自言自语的惊讶了一下,问了一句而已!才没有理他!是他自己接话的!” 【请苍天,辨忠奸!!】 她一句无心的自言自语被别人接话都要吃醋!这占有欲简直了! “真的吗?”越轻舟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确认她话里的真实性。 “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刘莳一用力点头,捧住他的脸,认真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呀!其他人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 看着她急切解释模样,越轻舟心中那翻腾的酸意和不安才被稍稍抚平。 但他还是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低哑:“好,我相信你。莳一,你别看其他人……他们都没我强,我会变得更强,更好地保护你。你别离开我……”最后那句话,带着恳求。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哎呀好了好了,我当然不会离开你呀。你可是我的舟舟,我最最喜欢你了。”她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唇上“吧唧”亲了一口,试图用甜蜜攻势安抚他,“亲亲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赶紧走吧,外面太阳好大!” 【赶紧走吧大哥,忘擦防晒了,难受死了!!我这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能变黑!】 她半是撒娇半是催促,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越轻舟被她亲得心头一荡,又听到她担心晒黑的小抱怨,那点翻涌的恶劣心思勉强压了下去。他看着她被太阳晒得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确实有些心疼。 “好,我们回去。”他再次将她稳稳抱起,大步朝着酒店方向走去,心里却暗自思考,要尽快完全掌握异能,变得更强,强到再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的莳一。 强到让她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的任何一点“特别”。 回到顶层的总统套房,凉爽的空气让刘莳一舒服地叹了口气。 “早上收获还不错嘛!”她心情很好地总结,“我们晚点再出去吧,外面太阳太大了!不想走了……”她踢掉马丁靴,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对着越轻舟撒娇。 “好。”越轻舟自然没有不答应的。他走过来,很自然地单膝跪地,握住她的小腿,仔细看了看膝盖上方伤口愈合的情况,确认无碍后,开始轻轻帮她按摩有些酸胀的小腿肚。 “哎呀,好痒~先别按了,”刘莳一笑着躲了躲,指挥道,“先去打水吧,我想泡jiojio~走了一路,脚有点累。” 她使唤起他来是越来越顺手,理直气壮。 “好,等着。”他起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很快烧好水,调试好温度,端到她面前。 第67章 服侍莳一是我要做一辈子的事(h) 刘莳一慵懒地窝在宽大的沙发里,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自然地垂在沙发边沿,浸在冒着热气的泡脚桶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驱散了的疲惫,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发出一声小小的喟叹:“芜湖~舒服呀~~” 越轻舟站在一旁,目光却未曾离开过她。看着她毫无防备、全然放松的娇憨模样,看着她被热水浸润得微微泛红的小脚,每一个细节都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一样勾着他。 一股熟悉的、带着滚烫温度的热流,悄无声息地升起,沿着脊椎攀升,让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走到沙发边,在刘莳一身侧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蛊惑意味: “宝贝,想不想更舒服一点?” 刘莳一正沉浸在泡脚的惬意中,闻言,有些疑惑地偏过头,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你还会这个?”洗脚按摩?这不像她家大佬的画风啊。 “不会。”越轻舟回答得干脆,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但碰见你,就会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拨弄着她耳畔柔软的发丝,“让我试试,好不好?嗯?” 刘莳一被他专注而炽热的目光看得心尖一颤,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头:“好吧……不过,”她立刻又竖起小眉毛,摆出骄矜的模样,“要是弄疼我了,或者弄得我不舒服,我可饶不了你!” “怎么会呢?”越轻舟低笑一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宝贝放心。” 他随即起身,却不是坐到旁边,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泡脚桶前的地毯上。这个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臣服感,让刘莳一微微一愣。 越轻舟却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伸手,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的小脚丫从水中捞起,稳稳地托在自己掌心。 刘莳一瑟缩了一下,不仅仅是水温,更是因为他掌心略带薄茧的、温热干燥的触感,与水流截然不同。 越轻舟动作却极稳,也极轻。他用掌心托住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撩起温水,缓缓浇淋在她的小腿和脚背上。 水流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滑落,滴滴答答落回桶中。他的手指,开始沿着她纤细的足踝,一点点向上,轻轻揉捏着小腿肚上因为走路而微微紧绷的肌肉。 “唔……”刘莳一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确实很舒服。他手劲适中,指法虽然生涩,但足够用心,酸胀感真的在缓解。 越轻舟垂着眼,目光专注地落在掌中这只精巧如玉雕的小脚丫上。 她的脚很小,他一只手便能轻易握住。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 看着水波在她足边荡漾,他的心湖也仿佛被投下石子,泛起一圈圈越来越无法平息的涟漪。 我的宝贝……莳一…… 他心底无声地呢喃,握住她足踝的力道,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带着一种想要彻底占有的渴望。 刘莳一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意外的“足浴服务”,舒服得快要哼出歌来。然而,当越轻舟的手带着水流和薄茧,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足心时—— “啊!”她像触电般猛地一缩,小脚丫瞬间就从他掌中溜走,带起一片水花。 她怕痒!尤其是足心! 越轻舟正沉浸在某种温柔旖旎的情绪里,掌中小巧的脚丫突然像条滑溜的鱼儿要挣脱,他眼神骤然一变! 那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他的宝贝,怎么可以从他手中逃离? 他几乎是本能地攥住了,不重,却足够让她无法挣脱。 “别碰那里,好痒的~”刘莳一笑着求饶,身体因为想躲闪而微微后仰。 越轻舟抬起头,看向她。她眼里漾着笑意和一点生理性的水光,脸颊更红了,因为笑而微微喘息。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非但没有让他松手,反而像是点燃了什么。 “是这吗?”他再次轻轻按了按。 “啊!哈哈哈哈哈哈……别”刘莳一直笑,身体扭动,又想抽出。 越轻舟却不依不饶,换了个位置:“还是这呢?”声音低沉。 “也不是,你故意的!!”刘莳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那难不成~~”越轻舟眼神微暗 “是这地方?” “哈哈哈,舟舟!不行了,快停下!”刘莳一彻底笑软在沙发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他。 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染上了一层生动的、娇媚的光彩,越轻舟心头那点恶劣的想法,渐渐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他不再挠,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刘莳一笑够了,缓过气来,看到越轻舟依旧半跪在那里。 目光沉沉地望着她,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忽然也起了玩闹的心。 没有再往回缩,反而借着被他的力道,另一只还泡在水里的月却猛地抬起 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不偏不倚,轻轻点在了越轻舟的胸口。 水珠浸湿了他的黑色T恤,带来一片微凉。 越轻舟整个人一僵。 刘莳一却仿佛没察觉一样,她一只手向后撑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仰起头,原本清澈圆润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带上了钩子一样,勾的人神魂颠倒。 足尖隔着湿透的衣服缓缓在越轻舟胸口移动着,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把他的心也跟着移动了 随即,刘莳一像想到什么一样,嘴角扬起,笑得更加妩媚了,足尖轻轻往上一抬 越轻舟的呼吸瞬间停滞,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力道,微微仰起了头,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滚动的喉结。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有他喉间的触感,冰凉,却又带着热度,一路烧进他心底。 越轻舟的心,颤了又颤。眼底原本就汹涌的情欲,此刻再也藏不住,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带着一种掠夺的强势,将目光移开,重新落回沙发里那个小妖精脸上。 四目相对。 刘莳一被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欲念烫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挑衅又妩媚的笑容却未减。 越轻舟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猛地低下头,不再看她的眼睛,而是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嗯!”刘莳一身体瞬间绷紧,陌生而滚烫的触感,让她头皮都有些发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越轻舟的吻,如同盖章一般,一步一步的往上。 刘莳一整个人都懵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的举动冲击得头脑发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几乎完全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靠背里。 越轻舟顺势起身,膝盖抵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空着的那只手,精准地找到了她撑在沙发上的小手,十指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压在沙发扶手上。 而他的唇,却并未停下。 从小腿,到膝盖,再到更上方 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没闲着。 隔着那件藏青色的假两件上衣,修长手指像是拨水一样在双峰的流波中缓缓游走、摩挲。 她下意识地弓起了纤细的身子,不自觉地朝他手指的方向贴近,眼神迷离:“再摸摸” 这副情动不已、任君采撷的娇媚模样,简直是要了越轻舟的命! 太迷人了……他的莳一,怎么能如此勾人? “好,给你,都给你。”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再也无法忍耐。 猛地俯身,用自己的唇,狠狠堵住了她诱人的小嘴,吞没了她所有的嘤咛。 同时,紧扣着她手指的大手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压向自己。 刘莳一顺从本能地回应,手臂攀上他宽阔的后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留下浅浅的印记。 温暖的套房内,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滚烫 沙发上,两道身影已然分不清彼此。 第68章 因为你老公很强 这一番折腾,持续的格外久。从正午阳光最盛时,到窗外日影西斜,在套房柔软的地毯、宽大的沙发,最终是凌乱却舒适的大床上,都留下了彼此倾尽全力的痕迹。 越轻舟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何,只要一碰到她,沾了她的气息,触到她温软的身子,那自制力是立刻土崩瓦解。 原本中途见她实在困了,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他也心疼,准备搂着她好好休息,可小姑娘迷迷糊糊往他怀里一蹭,半梦半醒间带着哭腔娇声控诉:“讨厌你……都说最后一次了……”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事后的勾人媚意,瞬间又将他勉强聚起的理智击得粉碎。 “宝贝,莳一……”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嗓音也是沙哑的不成样子,“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话音未落,便又覆身而上,在那片只属于他的桃林秘境里,不知疲倦地耕耘采撷,品尝着独属于他的、最甜美的果实。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橘色,这场漫长的工作才终于彻底停歇。 越轻舟小心翼翼地为累极睡去的刘莳一清理干净,动作轻柔的将她妥帖地安置在柔软的被窝里,他才躺下,将她密实地拥入怀中。 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发、眼皮、脸颊、锁骨上落下无数个细碎轻吻,然后他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一同沉入安宁的睡眠。 这一觉,直睡到窗外夜色浓稠,晚上的八九点钟。 意识回笼的瞬间,酸软无力感便从各个地方清晰地传来,提醒着她白日里的战况有多激烈。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越轻舟近在咫尺的俊颜。他似乎早就醒了,正侧卧着,一手支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眼底是餍足后的温柔,以及毫不掩饰的专注爱意。 见她醒来,他唇角立刻勾起愉悦的弧度,凑近在她唇上偷了个香:“醒了?宝贝。” 刘莳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没什么力气的小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带着浓浓的控诉:“可恶!都怪你!!!说好下午出去的!!太阳都下山了!” “好莳一,怪我,都是我的错。”越轻舟从善如流地认错,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语气诚恳得不得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哼~”刘莳一别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他,问,“你一直都在这吗?没出去?” “嗯,”越轻舟将她搂得更紧些,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害怕,就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这话说得熨帖,刘莳一心里那点小怨气顿时消散大半,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又努力压下,故作矜持:“算你识相……” “那宝贝算是原谅我了吧?”越轻舟乘胜追击,蹭了蹭她的鼻尖。。 “才没有!”刘莳一嘴硬。 “为什么?”越轻舟挑眉,眼中带上促狭的笑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灼热,“莳一不是也很喜欢……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配合?”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刘莳一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羞恼地推他:“啊!!!你别说!不许说!” “难道宝贝不喜欢吗?嗯?”越轻舟不依不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看着她连脖颈都染上粉色,心底那点恶劣的愉悦感更甚。 “喜欢……的。”刘莳一声音细若蚊蚋,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承认,随即又抬起通红的小脸,瞪他,“但是哪有人像你这样的……一直一直一直的”她说不下去了。 这话听在越轻舟耳里,简直跟夸赞没两样。他低低地笑出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满足:“那是因为你老公很强啊。”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更加羞赧的模样。 “你不要脸!!自己夸自己!”刘莳一攥拳轻捶他。 “是宝贝告诉我的呀。”越轻舟抓住她的手,眼神幽深,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被被子掩盖的曲线,“你的身体……还有这张总是不肯承认的小嘴,都告诉我了。” “流氓啊你!!!”刘莳一彻底招架不住,恼羞成怒地用力锤他,彻底炸毛了。 越轻舟哈哈大笑,将她整个搂紧,任由她没什么力气的“攻击”落在身上。 两人笑闹间,裹在刘莳一身上的薄被随着动作滑落一角,露出一段圆润白皙的肩头和半边若隐若现的柔软弧度。 越轻舟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暗沉下来。 刘莳一也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更是红得滴血,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拉高,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然后伸出小脚去踹他:“你、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这次,越轻舟倒是忍住了。他知道再闹下去,小姑娘真要恼了,而且她也确实需要休息了。 他顺从地起身,只是离开前,还是没忍住,俯身啄着她的唇,给了她一记缠绵的吻,大手也隔着被子在那诱人的曲线上狠狠揉捏了一把,然后才带着一身未消的火气,大步走出了卧室。 关上卧室门,越轻舟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体内翻腾的躁动。他走到客厅,用凉水狠狠冲了把脸,又做了几组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将多余的精力发泄掉,这才感觉平静了些。随后,他开始专注地练习起异能。 卧室里,刘莳一捂着狂跳的心口,慢慢平复呼吸。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上清清爽爽,已经被人细心清理过了,还带着淡淡的药膏清凉气息,心里那点羞恼,又掺进一丝甜。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柔软的新衣服。晚上气温有些下降,她没再穿白天那套,而是选了一整套浅粉色的运动休闲装,面料柔软亲肤,穿着舒适又保暖。 换好衣服,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她这才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越轻舟正闭目凝神,操控着一把水果刀在空中缓缓盘旋,显然对精神力的掌控又精进了不少。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睁眼,水果刀“叮”一声轻巧地落回桌面。看到刘莳一走出来,他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起身几步过去,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刘莳一小小惊呼一声,随即又放松下来,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 反正有他在,她都快习惯不用自己走路了。而越轻舟显然也乐在其中,抱着她走回沙发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眷恋地蹭着她的发顶。 “饿不饿?拿点吃的?”他问。 “嗯,好饿。”刘莳一老实点头,摸了摸肚子,“不过等会儿再吃。你刚才在练习异能?好像更熟练了。” “嗯,感觉掌控力在增强。”越轻舟点头,握着她的手,指尖跳跃起一小簇稳定的电光,在她掌心上方几毫米处悬停,带来微微酥麻的暖意,却不会伤到她,“想给你看看,顺便跟你说下等会儿的打算。” “等会儿?”刘莳一疑惑,“还要出去吗?可是晚上……丧尸不是更活跃?” “今天不一样。”越轻舟神色认真起来,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我用精神力探查的时候,在园区西边那片废弃的厂区,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能量波动。很强,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和之前抓伤我的那个丧尸的气息,有些类似,但更有攻击性。” 刘莳一心里一紧:“你是说……可能是更厉害的丧尸?” “很可能。”越轻舟眼神锐利,“而且,你之前不是提过,有些丧尸脑袋里可能会有其他东西?我怀疑这个就有。所以,我想过去看看。”他看向她,语气带着询问和担忧。 “如果真的有,对我们了解丧尸进化,甚至……对我的异能提升,可能都有帮助。当然,如果你不想去,或者担心危险,我们就不去。” 刘莳一沉吟片刻,她知道原著里大佬就是靠猎杀高级丧尸获取晶核快速提升实力的。现在越轻舟也觉醒了强大的异能,如果能提前获得晶核,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好,那咱们就去吧。”她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不过……”她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们是不是得先吃点东西?” 看着她前一秒还一脸严肃讨论正事,下一秒就秒变娇气包喊饿的模样,越轻舟忍不住低笑出声,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亲了亲她的鼻尖,宠溺道:“好,先喂饱我的小馋猫。想吃什么?” 第69章 碰见老熟人了噢 刘莳一从空间里取出的晚餐相当丰盛:一份香气扑鼻的啤酒鱼;一盘金黄油润的咸蛋黄炒四季豆;还有一碟锅气十足的锅巴牛肉。外加两碗白米饭。 热气腾腾,瞬间驱散了夜晚的些许凉意。 “这可是桂省的菜式,我特意找的馆子打包的!”刘莳一献宝似的夹了一块鱼肉,小心剔掉刺,放进越轻舟碗里,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吧?” 越轻舟尝了一口,鱼肉鲜香微辣,带着独特的香气,确实美味。 “好吃。”他点头,看着小姑娘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又添了一句,“我宝宝真会找,囤货的时候费心了。” “那可不!”刘莳一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开始滔滔不绝,“你不知道我当时多用心呢!光是各种地方菜系的馆子,我就找了不下十几家,还要挑评价最好、味道最正宗的!”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不吃的鱼皮、肥肉边角,很自然地夹到越轻舟碗里。 越轻舟面不改色,照单全收,甚至觉得她挑食的小模样也格外可爱。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小姑娘无论做什么,哪怕只是皱个鼻子、咂咂嘴,在他眼里都带着一股子招人疼的娇憨劲儿。 两人边吃边聊,慢悠悠吃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刘莳一满足地放下筷子,拖长了调:“吃饱了~喝足啦~~” 越轻舟看着她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小模样,眼底漾满温柔。他快速收拾了碗筷,看了眼腕表。“宝贝再休息一下,消化消化。二十分钟后,我们准时出发。” “好~”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两人再次整装出发。这次没有再背显眼的登山包,越轻舟只带了唐刀和手枪,以及几个备用弹匣。 他紧紧牵着刘莳一的手,丝毫没有让她单独留在套房里的打算,即便这里相对安全,他也不放心 夜色浓重,园区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声穿过废墟的呜咽。 刘莳一只开了一个照射范围有限的小手电,勉强照亮脚下几米的路,以免强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越轻舟则主要依靠精神力探查前方,规避着零星游荡的丧尸。 他们朝着西边废弃厂区的方向前进。还没完全靠近,一阵隐约的打斗声和男人的喝骂声,便顺着夜风传了过来。 越轻舟眼神一凝,立刻拉着刘莳一躲到后面,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空旷的碎石地上,几个人影正在缠斗。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人高马大、动作狠厉的男人,正是阿亮! 他脸上带着血污,胳膊和背上都有伤口,显然已经搏斗了一阵。围攻他的有四五个人,手持砍刀、铁棍,配合虽不默契,但仗着人多,不断消耗着阿亮的体力,意图十分明显——杀人越货。 刘莳一也看到了,小声问:“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 “是阿亮。”越轻舟低声回答,声音听不出情绪。 刘莳一恍然,原来这就是那个给越轻舟搞来武器、原著里后期也会追随他的兄弟阿亮。她看了看场中险象环生的阿亮,又抬头看向越轻舟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 越轻舟没有立刻回答。他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精神力也扩散出去仔细感应,除了眼前这几人,附近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幸存者或丧尸群。 实际上他本能地抗拒任何可能带来变数和风险的行为。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不确定,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会威胁到莳一,他都不愿意冒这个险。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倾向于更保守地选择无视离开时,身边的刘莳一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舟舟,”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请求,“去帮帮他吧。我看着这里好像没有其他丧尸了,那些人看着也不像有异能的……他之前也帮过我们不少忙,不是吗?”她知道越轻舟的顾虑,但她记得原著里阿亮的忠诚,也记得越轻舟之前提起阿亮时,那难得的一丝认可。 不管怎么样,她不想给自己留下话柄…… 越轻舟听到她的话,心头微震。他看向她,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眸清澈带着对自己的信任。 他松下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但只是稍微松动了一丝,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确认了周围环境安全,然后快速对刘莳一说:“好。你在这里,躲好,绝对不要出来,也不要发出声音。等我回来。” “嗯!你小心!”刘莳一用力点头,乖乖缩回掩体后面。 越轻舟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悄无声息地滑出掩体,融入黑暗,迅速接近战团。 他没有使用异能,不想过早暴露这张底牌。仅仅依靠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和精湛的格斗技巧,他的加入瞬间打破了战局的平衡。 唐刀在月光下划出弧线,精准地格开砍向阿亮的武器,刀背或拳脚狠辣地击中围攻者的要害。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花哨,每一击都力求最快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阿亮正咬牙苦撑,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心中已经萌生死志。 忽然压力一轻,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切入战局,瞬间就放倒了两个对手,他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越哥!!”他喊了一声,精神大振,下手更狠。 有了越轻舟这个强援,剩下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打翻在地,武器也被踢飞。 越轻舟收刀,气息平稳,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几人,又看向喘着粗气、身上挂彩但眼神亮得惊人的阿亮,语气平淡:“还能打吗?” “当然了!看见你,我还能再打十个!”阿亮咧嘴,扯到伤口疼得龇牙,但笑容是真切的。他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人,问,“越哥,这些杂碎怎么处置?”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将踢到一旁的几把刀和一根铁棍踢到阿亮脚边,意思很明显:你决定。 阿亮眼神一狠,没有丝毫犹豫。他捡起一把看起来最顺手的砍刀,走到那几个试图挣扎爬起或求饶的人面前,手起刀落,动作干脆狠厉。 几声短促的惨叫后,场地重新恢复了寂静,只余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妈的,敢偷袭老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以前是干什么的!”阿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将染血的刀扔在地上。 这时,刘莳一估摸着战斗结束了,才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慢慢走了过来。 阿亮闻声转头,看到走过来的刘莳一。即使是在这样昏暗狼狈的环境下,女孩清丽出色的容貌和身上那股与末世格格不入的娇嫩气质,还是让他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惊艳。 但他立刻意识到什么,迅速收敛目光,看向越轻舟。 果然,越轻舟几乎在刘莳一走近的瞬间,便上前一步,手臂占有性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半护在怀里,眼神淡淡地扫过阿亮。 阿亮立刻明白了,脸上堆起笑容,语气恭敬又带着感激:“嫂子好!谢谢嫂子!”他这话说得巧妙。 刘莳一被这声“嫂子”叫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你好。哎,你谢我做什么?是越轻舟救的你呀。” 阿亮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牵动伤口又疼得一咧嘴:“就是要谢嫂子。没有嫂子点头,越哥……咳,反正谢谢嫂子!”他看得出来,这位“嫂子”在越哥心里的分量,重得超乎想象。 越哥刚才那下意识护人的动作和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绝对的领土宣示。 越轻舟对阿亮的识趣还算满意,没说什么,只是问:“你怎么在这?还弄得这么狼狈?” 阿亮叹了口气,简单说了下末世爆发后,他原本想找越轻舟汇合,但没找到,就自己拉了几个信得过的人暂时组队求生。没想到刚才遇到这伙人假意合作,转头就想黑吃黑,同伴死了两个,他拼死才逃到这里被围住。 “越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阿亮问。 越轻舟言简意赅:“去西边厂区看看。有点情况。” 阿亮眼睛一亮:“西边?我也听说那边好像不太平,好像有什么厉害东西。越哥,嫂子,我能跟你们一起吗?我保证不拖后腿!”他看得出越轻舟身手比末世前更恐怖了,跟着这样的强者,生存几率绝对大增。 越轻舟沉默,没说话。他看向怀里的刘莳一。 刘莳一确实有点犹豫,但后面好像又是想到什么一样,张了张嘴,想试着说“要不……” 然而,她刚露出一点犹豫思索的神色,越轻舟便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猛地移开了视线,不再看她,转而对着阿亮,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甚至比刚才更疏离几分: “不行。”他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也堵住了阿亮的期待,“不过我们会去Q市。以后如果有缘,也许能在那边见到。”这话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未来可能,但眼下拒绝得毫不留情。 阿亮愣了一下,看了看越轻舟冷硬的侧脸,又瞟了一眼似乎有些无措的刘莳一,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聪明地没有纠缠,爽快点头:“明白了,越哥。那你们小心。Q市是吧?我记下了。那我先自己找个地方处理下伤口,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他很干脆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空地上只剩下越轻舟和刘莳一两人,还有未散的血腥味。 刘莳一看着阿亮离开的方向,又抬头看向越轻舟。他依旧搂着她,但手臂的力道有些僵硬,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她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了,舟舟?”她轻声问,带着不解,“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越轻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莳一,你刚刚……是不是想答应他?”他的目光终于转回来,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很深,像是要看到她心底去,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刘莳一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支支吾吾:“是……是有点犹豫的啦!我想着多个人可能安全点,而且他不是你兄弟吗……” “是有点犹豫的啦……” 这句话,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越轻舟心…… 一种尖锐的疼痛混合着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扼住了他,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和疲惫。 “……好。”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别的,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她的犹豫而表现出明显的醋意或不满,去索要安慰或保证。 只是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转身,面向西边厂区的方向。 “走吧。”他说,声音平淡无波。 第70章 救命!老婆居然要没收戒指了 两人继续在夜色中前行,目标依旧是西边那片废弃厂区,但气氛,却与之前出发时的默契温馨截然不同。 沉默像一层无形的隔膜,笼罩在他们之间。越轻舟依旧牵着刘莳一的手,但那力道不松不紧,失了往日的珍视与缠绵,更像是一种惯性的牵引。 他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线条冷硬,眉头微锁,眼神望向黑暗深处,却似乎没有焦点。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刘莳一觉得自己好像走在一座移动的冰山旁边。 尴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刘莳一忍了又忍,脚下的碎石路似乎都变得格外硌人。 她不是那种能长期忍受低气压和冷暴力的性子,尤其这冷气还是从她最依赖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委屈、不解、还有一点点被忽视的恼火,渐渐盖过了最初那点心虚。 终于,在又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而越轻舟只是机械地拉了她一把、连句关心的询问都没有时,刘莳一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 她猛地用力,甩开了越轻舟的手…… 手骤然落空,越轻舟脚步一顿,这才像是从某种沉浸的思绪中被惊醒。 他转过身,看着气鼓鼓瞪着他的刘莳一,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随即是下意识的担忧。 “莳一?”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刘莳一没说话,只是继续瞪着他,眼圈似乎有点泛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越轻舟见她这样,心立刻软了几分,走上前,想去拉她的手,声音放柔:“乖乖,怎么了?告诉我好吗?是不是走累了?还是刚才吓到了?”他以为她是被之前的打斗或者阿亮的出现吓到了。 “我才是要问你怎么了!”刘莳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恼意,“你整个人都在往外冒冷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一句话都不说,脸臭得好像我欠你几百万一样!” 越轻舟被她说得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去揉她的头发,想用惯常的亲昵动作缓和气氛:“没有,宝贝,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他确实在想,想她那片刻的犹豫,想她心里可能存在的……越想心越沉,气息自然也就冷了下来。 “啪!”刘莳一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力气不大,但拒绝的意味很明显。“想事情?想什么事情能让你对着我摆一副棺材脸?”她越说越委屈,觉得自己简直是无妄之灾,“你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她赌气般扭过头,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那枚戒指上,语出惊人,“……你要是不想说,就把戒指摘下来还给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越轻舟脑海中所有的警报! 摘下来?还给她? 她不要了?她不要他了? 仅仅是听到这个可能性,恐慌混合着暴戾的怒火,如同岩浆般从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和克制! 他的眼睛几乎是立刻染上了一层骇人的赤红,呼吸骤然粗重,周身的气息危险得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让他没有做出任何可能吓到她的举动。 他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压抑:“别胡说……宝贝,别说这种话……好吗?” 刘莳一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撇了他一眼,看到他瞬间红的眼眶,心里也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说得太重了。 戒指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但是!一想到这一路来的低气压和莫名其妙的冷战,刘莳一那点刚冒头的愧疚立刻被不服气压了下去。 但刘莳一是谁?从小到大就没真正低过头,尤其是现在,明明是他先莫名其妙闹别扭,让她一路提心吊胆受委屈,明明她才是宽宏大量、还劝他去救人的那个!怎么反倒成了她理亏似的?她凭什么先服软? “我可没有和你开玩笑!”她梗着脖子,故意又强调了一遍,虽然气势已经不如刚才足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他猛地一步上前将刘莳一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到勒得她有些疼,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她颈侧,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肌肤上,声音沉闷而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说……不许!” “凭什么!!”刘莳一被他勒得闷哼一声,挣扎起来,“那你一路上发什么脾气!” 【是的!在刘莳一眼里就是发脾气了!莫名其妙!】 越轻舟感受到怀里人儿的哽咽,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他稍稍放松了力道,却依旧牢牢圈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我没有发脾气……莳一,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啊!你到底说不说!”刘莳一不依不饶,被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弄得又急又气,竟然真的伸手去够他左手,作势要摘那枚戒指,“你再不说,我真摘了!” 这个动作彻底击垮了越轻舟最后一道防线。他惊恐地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紧紧握在手心,仿佛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 “我说!”他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她,里面翻滚着痛苦,“我说!莳一,你刚刚……为什么犹豫了?为什么要求我救他?为什么前面想答应阿亮跟我们一起?”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哽咽,“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会为了你……” 刘莳一愣住了。她没想到,他敏锐至此,竟然真的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复杂思绪。 她产生的犹豫源自于外祖母从小教导的“至亲至疏夫妻”。 让她潜意识里保留对人性、对关系的留有余地 但是——她怎么可能承认?! “你瞎想什么呢!”她立刻反驳,语气急切而真诚,双手捧住他紧绷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当时犹豫就是因为你呀!阿亮他不是你以前一起……接单的兄弟嘛!我以为你会想帮他,又怕你自己不好开口,我才犹豫的!”她快速组织着语言。 “而且我也没有不相信你!我就是非常非常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才会让你去帮他的!”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委屈和依恋,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而且只想和你一起啊!这还用说吗?你去哪里我都跟着,别人我才不要!”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里面映着他的身影,爱意在流淌,几乎要满溢出来。那眼神做不得假。 越轻舟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或迟疑,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急切,以及对他毫不掩饰的眷恋。 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动了一丝。她的话,逻辑上似乎说得通,情感上也足够真挚。 “……真的吗?”他低声问,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不确定。 “当然是真的!”刘莳一用力点头,为了增加说服力,还主动凑上去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最喜欢越轻舟了,只想和舟舟在一起!” 柔软的触感和直白的话语,像最好的安抚剂。 越轻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渐渐退去,他回抱住她,手臂收紧,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清香的颈窝,发出一声叹息。 “但是莳一,”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恳求,“我不喜欢这样。以后……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直接告诉我,好吗?不喜欢什么,担心什么,哪怕……哪怕是对我有一点点的不确定,也要说出来。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能处理好一切,相信……我只想要你。”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缓慢,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刘莳一被他话语中触动,心里那点残余的别扭也彻底化成了柔软。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乖巧应承:“好,我知道了,以后什么都跟你说!你放心好啦!”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你也不能随便瞎猜,乱发脾气,还冷着脸不理人!不然……不然我真要没收你的戒指了哦!”她故意凶巴巴地威胁,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娇嗔。 越轻舟身体一僵,随即连忙摇头,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保证:“不会了……莳一,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难受了……”他抬起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辗转厮磨,温柔地撬开齿关,与她唇舌交缠,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所有的隔阂、不安、猜忌都融化掉。 刘莳一也热情地回应着,手臂攀附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回暖的体温。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刘莳一轻轻推开他一点,脸颊绯红,眼眸水润:“好了好了……再亲下去,天都要亮了。”她指了指西边的方向,“那个……二级丧尸,咱们还去不去找了?应该快到了吧?” 越轻舟看着她恢复活力的样子,心头那块压着的巨石终于被移开,眉眼舒展开来“好,我们继续走。”他重新牵起她的手。 他想,或许是他太贪心,也太缺乏安全感。她就在他身边,爱他是真的,依赖他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其他的……他不会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也不会再让任何不确定因素,影响他们之间纯粹的世界。 第71章 第一现场的视角就是刺激 “还生气吗?”他侧头看她。 刘莳一撇嘴,手指却悄悄扣进他指缝,还轻轻挠了下他的掌心:“看你表现咯~” 越轻舟低笑出声,拇指在她手背轻轻摩挲:“好” 说话间,西边废弃厂区的轮廓在黑暗中清晰起来。老工业区的厂房破旧高大,锈蚀的铁门半敞着,夜风灌进空车间,发出呜呜的怪响。 越轻舟骤然停步,闭起眼。刘莳一乖乖站在他身边,知道他在动用精神力探查,还不忘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 几秒后,他睁眼,瞳孔里闪过一丝银紫色电光:“在第三间厂房的应该是目标。” “okkkkkk!”刘莳一点头,从空间里摸出两颗薄荷糖,自己含了一颗,另一颗撕开糖纸递到他嘴边,“提提神” 越轻舟顺从含住,清凉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牵着她绕到厂房侧面,指着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躲这儿,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我用精神力屏蔽气息,如果有意外——” “我就踢裆,戳眼,加百米冲刺找你!”刘莳一抢话,还拍了拍胸脯,“放心,理论知识满分,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越轻舟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却瞬间认真:“乖,我很快回来。” 她含着薄荷糖,舌尖凉丝丝的,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像小时候看奥特曼打怪兽,又紧张又兴奋,只不过这次,她是第一现场观众,确实蛮刺激! 铁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紧接着,厂房里传来一声尖利到刺耳的嘶吼,还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刘莳一忍不住探出头,刚好看见那个丧尸身影扑向越轻舟,速度很快 但越轻舟更快 他侧身躲开的瞬间,左手抬起,银紫色电弧瞬间窜出,精准劈向丧尸头部:“吼——!” 丧尸痛苦嚎叫,动作迟滞了半秒。越轻舟抓住机会,唐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取脖颈。 “铛!”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传来,火星四溅。刘莳一瞳孔放大,那丧尸居然挡住了刀! 越轻舟半点不慌,果断后撤半步,左手凝聚的电弧瞬间织成一张电网,当头罩向丧尸:“滋啦——!” 丧尸全身剧烈抽搐,彻底僵住,越轻舟眼神一凛,唐刀缠上电光再次挥出:“噗嗤。” 头颅落地,尸身轰然倒下,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全程不到三分钟。 刘莳一咬着薄荷糖,咔哒响了一声,心里默默打分:【主演实力五颗星,可以和迪迦并列第一了!观众体验拉满,就是特效有点血腥。】 越轻舟收刀,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刘莳一立刻举起手,比了个超大的“OK”手势,还用力眨了眨眼。 他眼底泛起笑意,这才走向丧尸尸体,用刀尖挑开头颅,三颗淡蓝色、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滚了出来,在地上泛着微光。 刘莳一立马从木箱后跑过去,蹲在他身边:“这就是晶核吧?淡蓝色的,还挺好看。” 她从空间里摸出那条绣着兰草的淡青色蜀绣手帕,越轻舟接过后小心翼翼地把三颗晶核包好,递回给她:“先收着,回去再研究。” “好嘞。”刘莳一接过,心念一动就把晶核收进空间的特殊物品箱,还不忘叮嘱,“快走吧,这动静说不定会引来别的丧尸。” 越轻舟牵起她的手,指尖带着薄汗:“走,带你回家。” 回程路上气氛轻松不少,刘莳一哼着小曲,还时不时晃一晃两人交握的手。越轻舟侧头看她,月光把她的侧脸衬得白皙柔软,睫毛投下的小阴影都透着可爱。 “刚才怕不怕?”他问。 刘莳一想了想,老实说:“有一丢丢紧张,但更多是觉得你超厉害!”她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胳膊,“三级打二级,妥妥的碾压局啊。” 越轻舟脚步一顿:“三级?” 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说漏嘴了!她立马装出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青鸾告诉我的。它说丧尸和异能者都有等级,普通丧尸是一级,刚才那种是二级。你异能刚觉醒就这么强,肯定是三级起步!” 越轻舟若有所思:“青鸾知道的还挺多。” “那当然,人家是神鸟嘛!”刘莳一趁机补全设定,“它说末世后很多东西都会变,丧尸会进化,人类觉醒异能也能升级,晶核就是升级的关键。不过具体怎么用,它还在消化灵玉能量,没来得及说。” 半真半假的话最让人信服,越轻舟果然没深究,只点点头:“回去再细聊。” 回到酒店顶层套房时,已经是深夜。 刘莳一把晶核从空间里取出来,放在茶几上。灯光下,三颗淡蓝色晶体像凝固的海水,剔透得能看到里面缓慢流动的微光。 “二级丧尸晶核是淡蓝色,一级应该是无色或白色。”她指着晶核给越轻舟看,“更高级的颜色青鸾没说,估计得等它醒了才知道。” 越轻舟拿起一颗,指尖微凉,能察觉到里面蕴含的纯净能量,不像丧尸体内的那么狂暴。“怎么用?” 刘莳一卡壳了,原著里确实提过吸收晶核升级,但具体方法她真没记!毕竟谁看书会特意记这种细节啊。 她挠了挠头,含糊道:“青鸾说需要特殊方法引导,它现在还在闭关升级,等消化完灵玉就教我。” 这倒不是瞎编,青鸾确实在闭关,也说过醒了会教她更多东西。 越轻舟没怀疑,把晶核放回手帕上:“不急,先收好。” 刘莳一松了口气,连忙把晶核收起来,又补充:“青鸾还说,异能等级分一到九级,每三级一个大坎。你刚觉醒就是三级,起点超高!!还是双系异能,潜力绝对拉满!”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越轻舟的表情,想知道他信了多少。 “莳一。”越轻舟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又郑重,“也替我谢谢青鸾。” 刘莳一心里一软,蹭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些信息对我们生存很重要,早知道早准备。” 越轻舟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问:“晶核对青鸾有用吗?” “它说普通的没用,要特定属性的。”刘莳一叹气,吐槽道,“但它没说清楚什么是特定属性,唉,谜语鸟,难搞噢。” 越轻舟被她的抱怨逗笑,伸手搂住她的肩,把人带进怀里:“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又聊了会儿晶核,大多是刘莳一在瞎猜,越轻舟耐心听着,直到她开始打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睡吧。”越轻舟关掉应急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明天一早出发去Q市。” 刘莳一窝进他怀里,眼睛都快闭上了,还不忘嘟囔:“你的车……不会被人偷了吧?” 越轻舟低笑,拍了拍她的背:“放心,除非用炸药,不然谁都打不开,安心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醒了。 简单吃过早餐,把最后一点个人物品收进空间后,两人轻装下楼。越轻舟先用精神力探查了一圈,确认创意园区安全,才带着刘莳一走向停车场。 越野车藏在一排废弃货车夹缝里,盖着迷彩帆布,和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越轻舟掀开帆布,车身崭新,连划痕都没几条。 “可以啊越老板,藏得够隐蔽。”刘莳一绕着车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越轻舟眼底带笑,检查着车辆:“锁芯和电路都做了特殊保护,轮胎也加固过。”他拉开车门,先让刘莳一坐进副驾驶,还替她调整了座椅,“坐舒服点。” 引擎启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园区里格外清晰,却没引来任何丧尸。 “坐稳了”越轻舟侧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笑意,“目的地,Q市。” 刘莳一扣好安全带:“收到,收到,越长官!!” 第72章 老婆居然是狂野风!! 越野车驶离创意园区约半小时后,道路上的丧尸开始明显增多,不再是零星几个游荡的身影,而是三五成群,有些甚至围在废弃车辆旁啃食着什么。每次转弯,车灯扫过之处,总有青灰色的面孔在晃动。 “情况不对劲。”越轻舟皱眉,放慢车速,“这一带的丧尸密度太高了。” 刘莳一趴在车窗边看了看,忽然灵光一闪:“舟舟,我有个主意!” “嗯?” “我来开车吧!”她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你专心清理丧尸,顺便收集晶核。” “真的!”刘莳一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你现在不是能用雷电远程攻击吗?精神异能还能控物。咱们一边开车一边打怪,晶核直接用精神力捡起来,多高效!这不就是移动刷怪” 越轻舟一愣,随即眼睛微微睁大。这个思路……确实可行。 他现在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已经扩展到半径二十米左右,精细操控能力也在提升,如果只是操控晶核飞入手心,完全做得到,而雷电异能对付普通丧尸更是碾压。 “怎么样怎么样?”刘莳一见他没说话,以为他不放心,赶紧补充,“我成年就考了驾照的!虽然开得少,但基本操作都会!” “不是不信你。”越轻舟打断她,唇角扬起一个赞赏的弧度,“是觉得你这个主意很好。一边赶路一边收集资源,确实高效。” 他很少这么直白地夸人,刘莳一顿时尾巴翘上天,“啊哈哈哈哈——”还得意地摆摆手,又故作矜持地压了压嘴角,“低调,低调啦~” 越轻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看了眼路况,开始寻找合适的换乘地点。 又往前开了两公里,他们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旁停下。加油站的便利店门窗破碎,里面一片狼藉,但停车场还算开阔,视野良好。 “就这里吧。”越轻舟熄火,解开安全带,两人开门下车 刘莳一兴奋地绕到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却发现自己需要踮脚才能坐进去。她熟练地摸到座位侧面的调节杆,“咔哒咔哒”,座椅被往前挪了一大截。 越轻舟站在副驾驶门外,看着她忙碌地调整座椅角度什么的、又试了试方向盘高度,动作倒是像模像样。 但他还是没忍住欲言又止道:“莳一,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我来……” “你干嘛!”刘莳一瞪他,“我成年就拿了驾照了!你不信我!?” “信,当然相信。”越轻舟举手投降,但眼神里还是藏不住担忧,“可你不是还在实习期吗?” “你驾龄不是有三年了嘛!”刘莳一理直气壮,“而且现在是末世!又没有交警!不会扣分的!安啦安啦~” 她说着还探出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姐罩着你”的架势。 越轻舟见状,知道劝不动了,他深吸一口气,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安全带系得紧紧的,然后双手抓住了车顶扶手。 刘莳一瞥见他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撇撇嘴:“至于嘛……” 越轻舟面不改色:“安全第一。” 他在心里想默默补充:【拼了,大不了待会试试能不能用精神力控一下车子方向……】 一切准备就绪。刘莳一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后视镜,检查仪表盘,然后伸手去拧钥匙。 车子没动…… 她愣了愣,又拧了一下。 还是没动…… “……”越轻舟小声提醒,“手刹,宝贝。” “哎呀!我知道!”刘莳一脸一红,赶紧松开手刹。车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仪表盘灯全亮。 她再次拧钥匙,引擎顺利启动。 “记得哈,”越轻舟还是不放心,指着踏板,“左刹车,右油门。千万别踩反——” “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我知道的!”刘莳一恼羞成怒,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 车子猛地往前一窜! “卧槽!”越轻舟脱口而出,整个人被惯性按在椅背上。他下意识握紧了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刘莳一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抽空瞥了他一眼:“这小意思啦!正常操作!” 越轻舟:“……好、好、好。” 车子总算平稳起步,驶上了公路。刘莳一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一副墨镜,款式很酷的飞行员墨镜,镜片是渐变色的,架在鼻梁上。 越轻舟:“……”他默默把扶手抓得更紧了。 刘莳一开得其实不算差,就是风格……比较狂野。变道基本不打灯,过弯喜欢贴着内侧,遇到路面坑洼也不怎么减速。 “怎么样,我这技术!”她还得意上了,“《飞驰人生3》就得我去拍!” “嗯嗯对的,”越轻舟眼睛盯着前方,紧张得喉结滚动,“宝贝看路!前面有丧尸——” “我看到了!着啥急!”刘莳一说着,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一个漂亮的大甩尾,避开了扑来的两只丧尸,顺便把其中一只刮倒在地。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越轻舟感觉自己的心脏跟着车子一起甩了出去,又重重落回胸腔。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刺激。” “怎么样~”刘莳一挑眉,墨镜下的嘴角翘得老高。 “厉害厉害。”越轻舟这句夸得真心实意——能活着过这个弯,确实厉害。 好在刘莳一虽然开车风格豪放,但确实没出什么差错,越轻舟也逐渐放松下来,开始执行“副驾驶职责”。 “左前方三只,距离十五米。” “收到~”刘莳一稍稍偏转方向,给越轻舟留出攻击角度。 越轻舟降下车窗,左手伸出,指尖银紫色电光跳跃,三道细密电弧精准射出,像长了眼睛一样钻入丧尸眉心。 三具尸体应声倒地,几乎同时,越轻舟闭上眼睛,精神力如蛛网般扩散出去,捕捉到从丧尸头颅中滚落的三颗白色晶体。 心念一动,晶核便凭空飞起,穿过车窗,稳稳落在他早已摊开的掌心。 帅!”刘莳一抽空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越轻舟将晶核收进准备好的布袋里,系好袋口:“继续。” 两人配合渐入佳境,刘莳一负责驾驶和报点,越轻舟负责清理和收集。 遇到零散丧尸就用雷电点杀,遇到小群的就用范围电网一次性解决,晶核则全部用精神力隔空收取,干净利落,连车都不用停。 “二级!右边厂房门口那只,动作好快!”刘莳一眼尖地喊道。 越轻舟立刻锁定目标。那只丧尸果然不同,扑击速度远超同类,他眼神一凛,这次不再用普通电弧,而是凝聚出一道拇指粗的雷束—— “嗤!” 雷束贯穿丧尸头颅,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尸体倒地后,一颗淡蓝色晶核滚了出来。 “收工~”刘莳一吹了声口哨。 就这样,两人一路开一路清,效率高得惊人,布袋里的晶核越来越多,到后来不得不换了个更结实的帆布包。 中途经过一座小桥时,桥面被废弃车辆堵了大半,刘莳一居然没减速,而是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侧倾,右边两个轮子压着桥栏杆的空隙硬生生挤了过去! 越轻舟在那几秒钟里脑子里闪过了人生走马灯。 “怎么样!咱就是说,秋名山车神!”刘莳一还邀功。 “……嗯。”越轻舟默默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第二声“卧槽”咽了回去。 几十公里路程,就在这种又惊险又搞笑的氛围中过去了,等刘莳一把车开进一个相对空旷的路段时,帆布包里已经装了一级白色晶核三十多颗,二级淡蓝色晶核十颗。 “不行了不行了,手酸。”刘莳一终于喊停,把车缓缓靠边,“换你开吧,我要休息。” 越轻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 两人再次换位,这次越轻舟坐进驾驶座时,动作几乎称得上虔诚,他仔细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安全带的手法也温柔了许多。 刘莳一瘫在副驾驶座上,揉着手腕抱怨:“开车好累哦……以前看别人开觉得挺轻松的。” “你开得很好。”越轻舟诚恳地说,启动车子,“就是……风格比较独特。” 刘莳一哼了一声,从空间里摸出两瓶水,递给他一瓶:“接下来去哪?直接去Q市还是找个地方休整?” 越轻舟看了眼地图:“前面五公里有个高速服务区。我们可以去看看还有没有燃料和物资,顺便把晶核清点一下。” “服务区啊……”刘莳一想了想,“这种地方末世初期肯定很多人抢,现在去还能剩东西吗?” “碰碰运气。”越轻舟说,“就算没有物资,至少能停车休整。而且服务区建筑相对坚固,可以作为临时据点观察周边情况。” 刘莳一点头:“行,听你的。” 越野车重新上路,这次换成越轻舟驾驶,车速平稳,过弯丝滑,她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从空间里摸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起来,偶尔投喂越轻舟一片,看他张嘴接住的乖顺模样,心里甜滋滋的。 五公里路转眼就到,服务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主楼是两层建筑,旁边有加油站和停车场。 停车场里横七竖八停着不少车,有的撞在一起,有的侧翻,一片狼藉。 越轻舟放慢车速,精神力如潮水般扩散出去。 “主楼里有活人气息,至少五个。”他低声说,“加油站那边……有丧尸,数量不明。” “要进去吗?”刘莳一问。 越轻舟沉吟片刻:“先靠近观察。如果需要补充燃料,加油站必须去。但如果有其他幸存者……” 他没说完,但刘莳一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入口,越轻舟选择停在距离主楼和加油站都有一段距离的空地上,这样既能观察情况,又方便随时撤离。 他熄了火,转向刘莳一。 “准备好了吗?”他问,“我们可能需要在这里停留一阵子。” 刘莳一咽下最后一片薯片,擦擦手,眼神认真起来。 “嗯,准备好了。” 第73章 喜剧和末世也很配噢 越轻舟将越野车熄火,转头看向刘莳一:“你在车里等我,锁好车门。” “嗯。”刘莳一乖乖点头,目送他开门下车。 加油站方向的丧尸约有七八只,大多在废弃车辆间游荡。越轻舟没有刻意隐藏动静,径直朝那边走去。唐刀甚至没出鞘,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微张。 银紫色电光在掌心凝聚,随即分化成数道细密电弧,如活物般窜向丧尸群 不到五分钟,所有丧尸全部倒地。越轻舟这才走近,精神力扫过每具尸体的头部,将滚落的晶核隔空取回,随手装进袋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越轻舟解决完丧尸后,并未立刻返回。他站在原地,目光转向服务区主楼的方向,微微眯起眼。 刘莳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二楼某扇窗户的窗帘动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越轻舟显然也察觉到了。但他没理会,转身走向加油机。 检查了几个油枪,只有最外侧那台还能流出少量汽油。他先从越野车的油箱开始加满,然后从车后座拿出几个提前准备的油桶这。 加油的过程很慢,因为油压不足,越轻舟只得耐心等着,期间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周边,确认没有新的威胁。 刘莳一在车里也没闲着。她降下车窗,趁越轻舟背对时,悄悄将几个装满汽油的油桶收入空间,只留下两个放在车后座做样子。这样既减轻负重,又更安全。 全部弄完,天色已近傍晚。 越轻舟回到车边,敲了敲车窗。刘莳一开门下车,他低声说:“里面的人看到了全过程。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直接离开,或者进去交换情报。” 刘莳一想了想:“来都来了,问问情况呗。万一有关于Q市的消息呢?” “嗯。”越轻舟也是这个意思。他牵起她的手,朝主楼走去。 主楼的正门被桌椅堵死了,侧面有一扇小门虚掩着。越轻舟在门前停下,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提高声音:“有人吗?”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手里握着一把沾着黑血的消防斧,眼神警惕地在两人身上扫过。 “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越轻舟将刘莳一稍稍护在身后,语气平静:“没有恶意,只是想问问情况。”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眼他腰间武器装备 “外面那些丧尸呢?”男人问。 “杀了。”越轻舟的回答简短到冷酷。 男人明显愣住,斧头不自觉往下垂了垂。他显然看到了刚才清理丧尸的过程,但亲耳听到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还是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莳一适时开口,声音放软:“大哥,我们就是想打听点消息。可以用物资交换,吃的喝的都有。” “物资”两个字让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楼内,似乎在跟谁交换眼神。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老万,让他们进来吧。就两个人,看着……不像坏人。” 叫老万的男人犹豫片刻,终于侧身让开:“进来吧。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越轻舟点头,牵着刘莳一走进门内。 里面是服务区的便利店,货架大多空了,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和干涸的血迹。五个人分散在角落,除了老万,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对二十出头的年轻情侣,以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所有人都面黄肌瘦,眼神里混合着恐惧和警惕。 越轻舟迅速扫过环境,确认没有威胁,这才开口:“我们从东边来,准备去Q市。这一路过来,发现丧尸密度越来越高,想问问你们知道什么情况吗?” 老万和那中年女人对视一眼。女人叹了口气:“你们要去Q市?那条路现在不好走。” “怎么说?”越轻舟问。 “三天前,有一大波丧尸潮从北边压过来。”年轻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抖,“我们原本有十几个人,打算往南逃,结果在高速口被冲散了……逃到这里时,就剩我们五个。” 女人补充:“丧尸潮过去后,零散的丧尸就留在这附近了。而且……我们感觉它们好像在变快。” 刘莳一心里一紧:丧尸进化速度比想象中快。 越轻舟沉默片刻,又问:“关于Q市,有什么消息吗?” 这次是老头开口,他咳嗽几声才说:“早些年我去过Q市……那边有大型港口,还有几个工业园区。如果官方要建立据点,那里确实是个选择。但我们逃出来的时候,听说那边也乱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信息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越轻舟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几袋泡面、几块压缩饼干,还有一瓶2升装的矿泉水,放在地上。 “这些算报酬。”他说,“我们今晚要在这里休整,楼上应该有空房间吧?” 老万看着那些物资,眼睛都直了。 末世里,食物和水就是命。他连忙点头:“有有有!二楼有几间员工休息室,还算干净。你们自便。” 年轻情侣中的女孩小声问:“你们……真的杀了外面所有丧尸?” “嗯。”越轻舟没多解释,牵着刘莳一往楼梯走去,“我们住最里面那间。晚上互不打扰。” 二楼最里面的员工休息室确实还算整洁,有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窗户对着停车场后方,视野相对安全。 越轻舟仔细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隐患后,从背包里拿出简易门磁警报器安装在门上、 “今晚轮流守夜。”他说,“我先——” 话没说完,刘莳一忽然“啊”了一声,眼睛发直地盯着空中。 越轻舟立刻警觉:“怎么了?” “青鸾醒了!”刘莳一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惊喜,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原本灰扑扑的小胖鸟已经大变样。体型大了一圈,羽毛变漂亮了不少,翅膀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头顶那撮呆毛更加精神地翘着。 “莳一!”青鸾感应到她的意识,欢快地扑腾过来,“本大人升级成功啦!你看你看,我现在能飞三圈不喘气!” 刘莳一忍俊不禁:“好好好,你最厉害。我问你,晶核到底怎么用?” 提到正事,青鸾立刻正经起来,挺起小胸脯:“很简单呀!对于异能者来说,只要把晶核放在手心里,用自己的异能去催动它,就能吸收里面的能量了。” “具体怎么做?” “嗯……就像用异能时那样,把能量引导到握着晶核的手上。晶核感受到同源能量,就会开始释放。”青鸾用翅膀比划着,“一级晶核能量少,吸收得快。二级以上就要小心了,一次不能吸收太多,不然身体承受不住。” 刘莳一记下,又问:“那普通人能用吗?” “普通人不行哦。”青鸾摇头,“晶核能量狂暴,需要有异能作为媒介引导和转化。普通人强行吸收,会爆体而亡的。” “懂了。”刘莳一想了想,“还有,晶核对你有用吗?你说要特定属性的……” 青鸾歪头:“目前这些都不行。我需要的是蕴含‘本源’的东西,比如之前那块灵玉。晶核里的能量偏向‘变异’,对我没用啦。” 虽然有点失望,但刘莳一也早有心理准备,她又问了几个细节,这才退出空间。 “怎么样?”越轻舟一直守在旁边,见她睁眼立刻问。 刘莳一把青鸾的话复述一遍,最后补充:“青鸾说,一次不能吸收太多,要循序渐进。” 越轻舟若有所思地点头,从布袋里取出一颗白色晶核,放在掌心。他闭上眼睛,试着将一丝雷电能量引导到指尖—— 晶核立刻有了反应。表面泛起微光,内部的白色液体开始缓慢旋转,一缕精纯的能量顺着手心经脉流入体内。 那种感觉很奇妙,能量流经之处,疲惫感明显减轻,连精神都清明了几分。 但一颗晶核的能量很快就耗尽了,越轻舟睁开眼,掌心的晶体已经变成透明空壳,轻轻一捏就碎成粉末。 “有用。”他眼中闪过亮光,“能明显感觉到能量补充,虽然很微弱。” 刘莳一凑过来:“要不今晚你试试吸收几颗?我守夜。” 越轻舟看了看窗外天色:“这里不算绝对安全,还是轮流……” “哎呀,你就试试嘛。”刘莳一推他,“你现在实力越强,我们越安全。我保证,一有动静马上叫醒你。” 见她坚持,越轻舟妥协了:“好。我先吸收五颗一级晶核,然后换你。” 他在床边盘腿坐下,取出五颗白色晶核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刘莳一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了会儿。 看了十分钟,她开始无聊了。 看人打坐真的好无聊啊…… 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莳一眨了眨眼,忽然灵光一闪。她从空间里掏出iPad,熟练地开机,点开视频APP。 《爱情公寓》第五季。 她戴上耳机,音量调到刚好自己能听见的程度,剧里的笑声透过耳机传来,与这个寂静的末世夜晚形成荒诞的对比。 前面那么惊心动魄,现在必须看点喜剧放松放松!芜湖~ 屏幕上,曾小贤正在犯二,刘莳一捂着嘴偷偷笑,时不时还瞄一眼越轻舟,确认他没被吵醒。 越轻舟其实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精神力提升后,他对周围的感知敏锐了许多。但感受到她轻快的情绪,他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继续专注于吸收晶核。 一颗,两颗,三颗…… 能量在体内流转,缓缓提升着异能的强度和容量。他能感觉到,雷电更加凝实,精神力的覆盖范围也在悄然扩大。 而在他对面,刘莳一已经看到美嘉子乔发糖的片段,笑得肩膀直抖,又怕出声吵到他,只好拼命忍住,脸都憋红了。 第74章 末世居然还能堵车了! 越轻舟吸收完第五颗晶核时,已近深夜,他缓缓睁开眼睛,精神力扩散出去,轻易就覆盖了整个房间,甚至能穿透墙壁,“看”到走廊尽头那对年轻情侣正相拥而眠,听到楼下老万轻微的鼾声。 精神力,四级了。 这个提升速度远超预期。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能量 而在他对面,刘莳一的脑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iPad早就滑到大腿上,屏幕还亮着《爱情公寓》的画面。 越轻舟立刻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莳一。”他低声唤。 刘莳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他,含糊地嘟囔:“你好啦……我、我没睡着……” 话没说完,一个哈欠就出卖了她。 越轻舟失笑,小心地将她连人带iPad一起抱起。刘莳一惊醒了一瞬,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嗯?” “没事,宝贝。”他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下,拉过薄毯盖好,“睡吧,我在这呢。” 他的声音太温柔,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刘莳一最后一点意识还在挣扎:“说好我守夜的……” “我守。”越轻舟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你乖,睡觉。” 还是太困了,刘莳一终于放弃抵抗,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越轻舟坐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忍不住又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皮,亲了亲鼻尖,最后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 “晚安,我的宝贝。” 他这才在她身边躺下,却没有立刻闭眼。心念微动,精神力蔓延出去,在房间周围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反馈到他脑海中。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放松下来,伸手将熟睡的人揽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清晨,越轻舟准时醒来。 精神力升级后,他需要的睡眠时间似乎缩短了,但精力反而更加充沛,怀里的刘莳一还在睡,脸颊睡得红扑扑的。 他看了半晌,没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口。 “唔……”刘莳一皱眉,无意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讨厌……好困……我要睡觉……” 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娇气。 越轻舟笑着又亲了亲她的耳垂:“乖,该起床了。” “不要……”她眼睛都没睁,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再睡一会……” 越轻舟知道自家小姑娘的起床气有多重,自己吵醒的小祖宗,就得自己哄,他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在她耳边哄劝。 好一番折腾,刘莳一才勉强清醒了点,但还是闭着眼耍赖:“你吵醒我的……要负责……” “好,负责。”越轻舟认命地继续哄,然后,她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这次是真回笼觉了 他轻手轻脚起身,给她掖好被角,随即开始晨间锻炼,没有大动作,只是在房间空地上做了几组拉伸和核心训练,在此期间,精神力一直维持着对外界的感知。 楼下的幸存者们都还没醒,服务区外,游荡的丧尸似乎少了一些,但远处高速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声,有点不太对劲。 越轻舟拿出地图,铺在桌上,根据昨晚得到的信息,通往Q市的主干道很可能已经被丧尸潮波及,需要绕路。 他研究了几个备选方案:要么走更偏僻的县道,要么冒险穿过一片工业区。 他正在权衡时,床上的刘莳一动了动,终于醒了。 “宝贝……”她声音软绵绵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往旁边摸,“舟舟……” “在呢。”越轻舟立刻放下地图走过去,坐在床边将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睡醒了?乖乖。” 刘莳一靠在他肩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叹息:“嗯……” 越轻舟一下下抚着她的长发:“那快起来洗漱吧,吃完早饭我们就出发。” “好~”她应着,却不动弹,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再抱五分钟……” 这赖皮劲儿让越轻舟哭笑不得,但还是搂着她,任由她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直到她彻底清醒。 洗漱完毕,刘莳一终于恢复了精神,她从空间里拿出早餐:自己喝牛奶配水煮蛋,给越轻舟的是黑咖啡和全麦面包,外加一小碟果酱。 两人安静吃完,收拾好东西下楼,老万他们已经在便利店了,看到两人下来,都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越轻舟也没多话,牵着刘莳一径直走出主楼。 早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停车场里也很安静,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今天我来开!”刘莳一眼睛一亮,就要往驾驶座跑。 “等等。”越轻舟一把拉住她。 刘莳一回头,狐疑地看他:“干嘛?你又想说我在实习期?” “不是。”越轻舟脑子转得飞快,“前面路况复杂,可能要绕路走县道。那条路你不熟,而且可能有塌方或者障碍物,需要随时调整路线。” 他顿了顿,观察她的表情,又补充:“等上了大路再让你开,好不好?”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刘莳一想了想,确实觉得有道理,她对这一带的地形一无所知,万一开沟里就麻烦了。 “好吧。”她妥协了,但不忘强调,“那说好了,上了好路就换我!” “嗯,说好了。”越轻舟暗自松了口气,替她拉开副驾驶门。 车子驶出服务区,重新回到公路上。越轻舟选择了绕行县道的方案,虽然远,但相对安全。 县道狭窄,两旁是农田和零散的农舍,偶尔能看到游荡的丧尸,但密度比主干道低得多。 刘莳一开始还叽叽喳喳:“你看那边有只丧尸在田里转圈圈,好傻哦。”“哇,油菜花!”“咦,有只猫跑过去了!活的!” 越轻舟耐心听着,偶尔应一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眉头渐渐皱起。 太安静了…… 是环境,县道上废弃车辆很少,丧尸也稀稀拉拉,甚至能看到几只野狗在远处刨食。 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结合昨晚得到的信息: 丧尸潮刚过,这一带应该残留不少才对。而且……那些农舍大多门窗完好,不像是被大规模冲击过的样子。 精神力扫过周边,除了几只普通丧尸和一些小动物,居然都没有发现异常。 “舟舟,你怎么不说话?”刘莳一终于注意到他的沉默。 “没什么。”越轻舟回过神,朝她笑笑,“在想路线。”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末世里,直觉很重要,但也不能草木皆兵,也许只是这一片侥幸没被波及。 “还有多久到Q市啊?”刘莳一问。 “按这个速度,下午应该能到。”越轻舟看了眼地图,“不过得先穿过前面的镇子。” 车子继续前行。刘莳一渐渐也安静下来,开始摆弄iPad,看昨晚没看完的《爱情公寓》。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几十公里路在颠簸中过去,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废弃的果园旁停车休息,刘莳一从空间里拿出热腾腾的自热盒饭。 越轻舟吃饭时也没放松警惕,精神力持续外放,果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具早就腐烂的丧尸尸体。 饭后继续上路,距离Q市只剩下最后几十公里时,公路逐渐变宽,两侧开始出现零散的工厂和仓库,这里已经属于Q市郊区了。 刘莳一放下iPad,趴在车窗边张望:“快到了快到了!不知道Q市现在什么样……” 话音未落,越轻舟忽然踩下刹车。 “怎么了?”刘莳一往前倾了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公路被彻底堵死了。 是几十辆、上百辆汽车挤在一起,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形成一道扭曲的金属墙。 更诡异的是,这些车不是从同一个方向来的。有的车头朝Q市方向,有的朝外,像是两股车流迎面相撞,然后又不断有后续车辆堆叠上去。 越轻舟脸色凝重。精神力扫过车堆,没有发现活人气息,也没有丧尸。但—— “有东西在动。”他低声说,“在车堆后面。” 刘莳一屏住呼吸,眯起眼睛仔细看。果然,在几辆叠在一起的SUV缝隙间,似乎有阴影在缓缓蠕动。 “掉头吗?”她小声问。 越轻舟没立刻回答,他盯着那堵车墙,又看了看两侧,左边是陡峭的山坡,右边是一片积水的洼地,车子都过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按上唐刀刀柄。 “莳一,”他说,“拿好枪,我们可能需要……” 话没说完,车堆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布满暗紫色斑点的翅膀,从车堆顶端猛地伸了出来! 第75章 终于又开新地图了 随着翅膀完全展开,一只巨大的秃鹫从车堆后方缓缓站起! 它的体型远比普通秃鹫庞大,站立时几乎有越野车那么高,弯曲的喙呈铁灰色,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 “我的天……”刘莳一失声喃喃,“疯狂动物城都没这么疯狂的!” 越轻舟的震惊只持续了半秒。末世里,连植物都能变异,动物变异似乎也不该意外,但亲眼见到如此庞大的怪物,还是有被冲击到认知的。 那只秃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翅膀猛地一扇! “呼——!” 强烈的气流卷起地面的沙石,噼里啪啦打在挡风玻璃上,越野车都被吹得微微晃动。 越轻舟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一路如此安静,为什么丧尸稀少,为什么农舍完好,不是侥幸,而是这片区域,早就成了这只变异秃鹫的餐厅了! “待在车里!”他厉声喝道,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几乎同时,秃鹫动了,速度竟快得惊人! 越轻舟眼神一凛,左手抬起,三道雷束激射而出! “嗤嗤嗤——!” 秃鹫竟然能侧身躲避!两道雷束擦着它的羽毛划过,只在上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吼——!”秃鹫吃痛,猩红的眼睛里凶光更盛,它再次扇动翅膀,整个庞大的身体腾空而起! 越轻舟心中一沉,会飞,会躲,这畜生明显开智了! 他立刻转换策略,精神力化作无形尖刺,狠狠刺向秃鹫的大脑! “嘎——!”秃鹫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在空中翻滚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精神攻击有效,但效果有限,这鬼鸟的意志比想象中顽强,反而被激得更加狂躁! 它一个俯冲,铁灰色的喙如长矛般啄下!越轻舟狼狈翻滚避开,“砰!”一声巨响,喙尖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凿出一个深坑。 不行,越轻舟额头渗出冷汗,雷电打不中要害,精神攻击只能骚扰,而秃鹫的体力显然比他充沛,这样拖下去,异能迟早耗尽…… 刘莳一在车里看得心急如焚。她紧紧握着车门把手,指甲掐进掌心。舟舟在苦战,那个死鸟怎么这么能飞……飞? 她突然愣住了 飞……对了,飞!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她猛地转身,意识沉入空间,在堆积如山的物资中疯狂翻找! 在哪里在哪里……啊!找到了! 越轻舟又一次避开秃鹫的扑击,唐刀在它腿上划出一道伤口,但不够深。他喘息着后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眼角余光却瞥,副驾驶门开了。 刘莳一抱着一个长条形黑色盒子钻了出来,她没往安全的地方跑,反而开始往车顶上爬! “莳一!回去!”越轻舟心脏骤停,失声大喊。 刘莳一没理他,她正跟这越野车较劲呢,我靠,怎么这么高! 她试了几次都够不到车顶边缘,急得跺脚。最后拉开后车门,踩着踏板借力,这才笨拙但顽强地爬了上去。 车顶并不平整,她晃了一下才站稳,打开黑盒,里面躺着一把精致的反曲弓,还有一筒箭。 她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晨光洒在车顶,刘莳一站得笔直,长发被风吹起。 这一瞬间,越轻舟看的都停止攻击了…… 她侧身、举弓、拉弦——动作标准得近乎刻入骨髓,那双总是含着撒娇或狡黠的大眼睛,此刻目光锐利地锁定空中盘旋的秃鹫。 “咻——!” 箭矢破空! 那支箭没有射中要害,但精准地擦过秃鹫右翼根部,撕开一道口子! 秃鹫吃痛,飞行轨迹出现紊乱。 “别看我了!”刘莳一在车顶上喊,声音在风中有些飘,“看那个鸟,吸引它!我攻击翅膀!” 越轻舟立刻回过神来,不再犹豫,他双手同时抬起,凝聚所有精神力,在秃鹫前方织出一张刺眼的电网! 电网范围巨大,秃鹫避无可避,只能减速试图绕行,就在这一下 刘莳一第二支箭已放出!这一箭,精准地射入了右翼那道伤口! “嘎——!!!”秃鹫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右翼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庞大的身体开始歪斜下坠! 越轻舟眼中寒光一闪,所有雷电异能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粗壮如手臂的雷矛,朝着秃鹫暴露的胸腹要害—— “轰——!!!” 秃鹫的惨叫戛然而止,猛地砸在了地上,抽搐几下后,彻底不动了,羽毛焦黑,空气中弥漫开烧焦的气味。 几秒后,车顶上传来欢呼:“耶耶耶~赢了!” 刘莳一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差点从车顶上掉下来,她赶紧稳住身形,看向越轻舟,还得瑟的挑了挑眉。 越轻舟站在原地,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呼吸,走到了越野车旁边,他抬起头,看向车顶上的小姑娘,忽然张开双臂: “跳,我接着你。” 刘莳一没有丝毫犹豫,先把弓和箭筒扔下来,然后真的就那么纵身一跃! 越轻舟稳稳接住她,手臂收得紧紧的,抱着她转了两个圈,才把她轻轻放下,手却还搂着她的腰没松开。 “还不知道我宝宝有这能力呢。”他低头看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骄傲。 刘莳一脸颊微红,却挺起小胸脯:“你不知道的多了!我是不是超棒的?” “对”越轻舟的声音温柔得像要化开,“好棒。” 他忍不住又把她搂紧,刚才那一箭射出的瞬间,他心跳都漏了一拍,是被震撼到了 两人温存片刻,才走向秃鹫的尸体。 越轻舟用唐刀剖开头颅,果然找到一颗晶核,是深紫色,有鸽蛋大小,内部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旋转,比二级晶核的能量波动强烈数倍。 “变异动物的晶核?”刘莳一小心地用手帕包起来,“颜色都不一样……先收着,回头问青鸾。” 收好晶核,他们看向那堵车墙,越轻舟闭上眼睛,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那些车开始缓缓移动,就好像被无形的手“搬”到路边,硬生生的清理出一条可供越野车通行的道路。 刘莳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效率,这控制力……牛! 道路畅通,两人重新上车,又行驶了约半小时,Q市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 路边的建筑里,窗户后,废墟的阴影中……一道道视线落在他们的越野车上 越轻舟放慢了车速,精神力无声地蔓延出去,感知着周围。 至少有三个不同的团队在这片区域活动,多的有十几人,少的也有五六人。他们都占据着相对完好的建筑,形成了各自的“地盘”。 刘莳一趴在窗边,默默观察着,和她想象中完全不同,Q市没有完全沦陷,反而在末世后,形成了一种割据式的秩序。 人们抱团求生,划分势力范围,互相警惕又不得不共处。 “舟舟,”她小声说,“我们要去哪里?”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他做出决定,“观察一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两侧是旧式的居民楼,他选择了街尾一栋不起眼的六层楼房,楼体完好,门口没有人为痕迹。 他把车停进楼后的窄巷,用帆布盖好,这才带着刘莳一下车。 “这里暂时安全。”他抬头看了看楼房,“我们上楼顶,视野好,易守难攻。” 刘莳一点点头,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轻便的背包做样子。越轻舟牵着她的手,推开虚掩的单元门。 楼道里昏暗,有灰尘和淡淡霉味,越轻舟走在前面,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他们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最终抵达天台,铁门锈蚀了,越轻舟用力推开。 天台空旷,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条街,也能看到远处港区的轮廓 越轻舟快速检查了天台,确认安全后,在靠近水箱的背风处放下背包。 “今晚就在这里。”他说,“明天,我们去其他区看看。” 第76章 咋又是这小子 天台上的夜风格外大,带着海港城市特有的气息,黏黏的…… 刘莳一裹着薄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只露出个小脑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头发。 越轻舟背靠着水箱,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摊开地图放在膝头 手电筒的光晕在纸面上晃动,他的目光在上面缓慢移动,偶尔用笔做标记。 “明天我们去港区。”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里显得低沉。 刘莳一仰头看他,下巴搁在他胸口:“可以呀。不过我们去那里干什么?那边不是有很多仓库和集装箱吗?” “嗯。”越轻舟的指尖落在地图上一个被圈出的区域,“港区有大型物流园,围墙完整,仓库坚固,而且靠近水源,虽然海水不能喝,但那里有独立的淡水处理系统,最重要的是,位置相对独立,易守难攻。” 他说着,又在附近几个点画了圈:“这几个是食品加工厂和冷链仓库,如果没被洗劫,应该还有物资。就算被抢了,建筑本身也能改造。” 刘莳一听着,心里默默鼓掌。 不愧是末世大佬,来Q市第一天,就已经分析好哪里最适合建基地了,而且完全符合原著里他最终选定的位置。 她甚至不用剧透,他自己就能得出最优解。 “好的。”她伸了个懒腰,毯子滑下去一点,又被越轻舟拉回来裹紧,“那我们岂不是要找一些队友了?我看这里好多幸存者,而且……”她眨眨眼,“还有不少异能者” 越轻舟放下笔,低头看她:“准确来说,是合作,不是组队” “啊?”刘莳一歪头,“有什么区别吗?” “组队意味着责任分担和资源共享,需要高度的信任。”越轻舟耐心解释,“合作在于利益互换,我们提供安全或者物资,对方提供我们需要的能力或者情报。合作可以随时终止,但队友……”他顿了顿,“一旦成为队友,就要对彼此的生命负责。” 刘莳一明白了:“所以,在没有足够价值或者信任度的人,你是不会愿意接纳的?” “对”越轻舟的眼神在夜色里很认真,“末世里,人心比丧尸更难测,我不介意和人交易,但不会轻易让人进入核心圈。”他捏了捏她的脸,“除了你。” 刘莳一心里甜滋滋的,但还是认真补充:“选人还得看人品!有些人能力强但心术不正,更危险。” “当然。”越轻舟赞同,“能力可以培养,但品性很难改变,所以……”他收起地图,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在找到合适的人之前,就我们两个,也很好。” 刘莳一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那要是遇到那种……嗯,善良正直但又没异能、战斗力不强的人呢?” 越轻舟沉默了几秒 “莳一,”他声音很轻,“我不是救世主,我的首要责任是保护你,在确保我们安全、有余力的情况下,我不介意帮助值得帮助的人,但如果是需要长期庇护、又无法提供相应价值的人……”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知道。”她小声说,搂紧他的腰,“我就是问问……心里有个准备。” 越轻舟低头吻了吻她:“睡吧,明天不会轻松。” 第二天刘莳一可谓是起了个大早。 两人简单吃过早餐后,就收拾好东西下楼了,越轻舟掀开帆布检查车辆时,刘莳一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有人。” 他立刻警觉,精神力瞬间扩散出去,在街口拐角处,有五六个人的气息正在靠近。 “上车。”越轻舟低声说,手已按在唐刀刀柄上。 但没等他们拉开车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哟,这么巧?又见面了。” 刘莳一循声看去,从街口拐过来一只小队,为首的正是那个速度异能者——叶云飞。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男女,有上次见过的面孔,也有新面孔,所有人都带着武器,背包鼓囊,显然也是经历了不少。 “是你们啊。”刘莳一下意识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越轻舟的警惕没放松,但按着刀柄的手稍微松了些,他记得这个人,速度异能者,在超市还试图和莳一搭话,没想到居然在Q市又碰上了 叶云飞带着队员走近,在距离越野车五六米处停下,很懂分寸地没再靠近,笑着打量两人:“看来你们也到Q市了,这一路……不容易吧?” 他的目光扫过越野车越轻舟,能一路从沪市开到Q市,还带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男人绝对不简单。 上次超市里那雷电异能,他可是印象深刻呢 “还好。”越轻舟的回答简短,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怎么也来Q市了?” “是听说这边有官方救援点的风声”叶云飞耸耸肩,“不过来了两天,连个穿制服的人影都没见到,倒是各种小团体见了不少。”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问,“你们有地方落脚吗?要是没找到合适的,我们那边还有空位,可以……” “不用。”越轻舟打断他,“我们有安排。” 叶云飞也不尴尬,笑了笑:“行,那……祝你们顺利。”他顿了顿,又看向刘莳一,笑容真诚了几分,“上次超市的事,还没来得及正式认识,我叫叶云飞,速度异能,这些都是我的队友。” 他身后的队员纷纷点头示意,目光大多好奇地落在刘莳一身上。 刘莳一看看越轻舟,礼貌地说:“我叫刘莳一,这是我……未婚夫,越轻舟。” “未婚夫”三个字让越轻舟的唇角扬了扬。 叶云飞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不变:“明白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以后在Q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指了指东边,“我们暂时在港区东侧那片老居民楼落脚。有空可以过来看看。” 越轻舟眼神微动,看来不止他一个人看中了那块地方。 “谢了”他点头,算是承了这个情,“我们也要去港区。” “哦?”叶云飞挑眉,“那说不定还会碰上,港区现在鱼龙混杂,你们小心些。”他摆摆手,带着队员转身离开,“走了,回见。” 目送他们消失在街角,刘莳一才小声问:“舟舟,你怎么看?” 越轻舟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至少目前不是敌人,至于以后……”他发动引擎,“看情况。” 越野车驶出小巷,朝着港区的方向开去 第77章 好土的名字,人更土 港区比想象中更热闹,遍地都散落着几十号幸存者。 越轻舟把车停在一处半塌的仓库阴影里,没急着下去,先用精神力快速扫描着这片区域。 “至少五个固定据点,”他低声对副驾驶的刘莳一说,“东边那排集装箱后面有一伙,大概七八个人,有简易工事,西边废弃的龙门吊下面也有一伙,人数更多,但看起来比较松散,还有……”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正中间那个最大的仓库,门口有人放哨。里面……比较杂乱,可能有异能者。” 刘莳一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张望:“跟游戏里抢据点似的,我们要加入哪边吗?” “不加入”越轻舟解开安全带,“我们只是来摸情况。记住,多看少说,遇到挑衅……” “踢裆戳眼,然后喊你。”刘莳一熟练接话,“但我觉得,可能不用我出手。” 她有种预感,以自家大佬这气场和实力,不来点“欢迎仪式”简直对不起末世剧本。 果然,两人刚下车走了不到五十米,麻烦就来了。 “哟,新面孔啊!” 声音从侧前方传来。三个男人从一堆生锈的钢管后面转出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刀疤脸,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手里拎着根缠着铁丝的木棍。 他身后两人一高一矮,都拿着砍刀,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越轻舟,至于刘莳一……他们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带着令人不适的猥琐感。 越轻舟脚步没停,只是将刘莳一轻轻拉到身侧,用半边身体挡住了那些视线。 刀疤脸见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哥们,哪来的?懂不懂规矩?这港区,现在是我们‘黑虎团’罩着的,想在这儿活动,得交保护费啊·”他掂了掂手里的棍子,“或者……加入我们也行,我们团长最欣赏有本事的人”他说着,目光又瞟向刘莳一,意思不言而喻。 刘莳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黑虎团?这名字真够土的,还不如叫“斧头帮”呢】 越轻舟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向刀疤脸,语气平淡:“什么规矩?” 刀疤脸以为他服软了,得意地挺挺胸:“简单!物资,武器,或者……”他舔了舔嘴唇,“女人!贡献大的,自然能在我们团里混得好。” 他身后那个矮个子嘿嘿笑着附和:“就是!瞧这小妹妹细皮嫩肉的,跟着你们流浪多危险啊,不如……” 话没说完 越轻舟动了,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矮个子一眼。 矮个子忽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涨红,眼睛惊恐地瞪大,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他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脖子,却什么也摸不到,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刀疤脸和高个子吓了一跳,慌忙后退一步:“你、你干了什么?!” 越轻舟没理他们,目光转向刀疤脸。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压力陡然降临,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他手里的棍子变得重若千钧,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异能……你是异能者!”高个子失声叫道,声音发颤。 刘莳一这会儿也探出个小脑袋,唯恐天下不乱地说:“舟舟!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礼貌!” 越轻舟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脸上却依旧冷淡:“遵命”随后他心念微动,精神力操控更加精进了 只见刀疤脸手里的木棍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个圈,“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敲在他自己脑门上。 “哎哟!”刀疤脸惨叫一声,捂住额头。 紧接着,高个子手里的砍刀也“飞”了起来,刀背“啪啪”两下,拍在他和刀疤脸的脸颊上,声音清脆。 而那个矮个子,终于被“松”开了喉咙,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向越轻舟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十几秒内,周围原本在观望的其他幸存者都惊呆了,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看见没?是精神力异能!” “不止吧?刚才那矮子像被掐脖子了,是不是还有别的?” “这两人什么来头?一来就敢惹黑虎团的人?” “黑虎团算个屁!没看见人家动都没动就把他们收拾了?这才是真大佬!” 越轻舟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三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这片区域:“我们路过,不想惹事,但也别来惹我们。”他顿了顿,补充一句,“还有,嘴巴放干净点。” 刀疤脸这会儿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捂着脸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您随意!随意!” 刘莳一憋着笑,扯了扯越轻舟的袖子,小声说:“舟舟,厉害啊!不过……”她指了指四周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目光,“咱们好像成焦点了。” 越轻舟当然察觉到了,他本就打算立威,只是没想到这的人这么配合,主动跳出来当了垫脚石。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继续往港区深处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让开一条路,好奇、敬畏、忌惮、算计…… 各种目光交织在他们身上 走出一段距离,刘莳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刀疤脸正被同伴扶起来,灰头土脸地往另一个方向溜了, 她噗嗤笑出声:“舟舟,你刚才那招‘自己打自己’太好玩了!怎么做到的?” “精神力精细操控。”越轻舟解释道,“稍微影响一下他们的运动神经,让他们手滑而已。” “而已……”刘莳一抽了抽嘴角,大佬的‘而已’和我们不一样。 两人正说着,旁边一个堆满集装箱的拐角后,忽然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呼:“卧槽!老大你快看!是超市那对狠人夫妇!” 刘莳一耳朵尖,立刻扭头。 只见叶云飞和他的几个队员正躲在集装箱缝隙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刚才说话的正是叶云飞队伍里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孩,此刻被刘莳一抓包,尴尬地缩了缩脖子。 叶云飞倒是大方,干脆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苦笑:“真巧,又碰上了。”他看了一眼越轻舟,眼神复杂,“刚才……我们都看见了,厉害。” 他身后那个眼镜男孩忍不住凑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越轻舟:“哥!您刚才那是精神控制吧?还能隔空取物打人?这得几级异能啊?太牛了!”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则好奇地打量刘莳一,小声问同伴:“他刚才是不是为了他女朋友才发火的?好帅啊……” 越轻舟对叶云飞点点头:“一点小麻烦。” “对你们是小麻烦,对黑虎团可是狠狠打了脸。”叶云飞笑道,“他们团长是个力量异能者,脾气爆得很,手下也一直横行霸道,你们这下,算是给不少人出了口气。” 刘莳一眨眨眼:“那他们团长会不会来找我们报仇?” 叶云飞耸耸肩:“大概率……不敢,除非他自信能扛得住你的精神控制。”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还是要小心,港区现在鱼龙混杂,除了黑虎团,还有‘铁壁’和‘互助会’两个大点的团体。铁壁的人比较排外,但守规矩;互助会名声好点,但内部也挺复杂。” 这是很有价值的情报,越轻舟道了声谢。 眼镜男孩又插话:“哥,姐,你们要不要来我们这儿看看?我们人不多,但都挺靠谱的!老大速度异能跑得快,我是视力强化,能当望远镜用!小璐是水系,虽然现在每天只能放一脸盆水……”他指了指那个扎马尾的女孩。 叫小璐的女孩红了脸,捶了他一下:“要你多嘴!” 叶云飞无奈地看着自己热情的队友,对越轻舟说:“别介意,小陈就这样。我们确实在那边有个临时落脚点,还算安全,如果你们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可以过来看看。” 他的邀请比上次真诚了许多,越轻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我们先自己转转。” “理解。”叶云飞也不强求,递给越轻舟一个简陋的手绘地图——画在破纸片上,标注了几个重要地点和势力范围,“这个给你们,应该有点用。小心铁壁的人,他们地盘意识很强。” 交换了情报,双方分开。刘莳一拿着那张手绘地图,感觉像拿到了游戏里的区域探索指南。 “这个叶云飞,人好像还不错?”她边走边问。 “目前看,比其他人靠谱。”越轻舟分析道,“他的队伍成员能力互补,情绪稳定,面对我们也没有过度畏惧或贪婪。可以列为潜在合作对象。” 刘莳一抬头看着眼前庞大的港区,生锈的龙门吊、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寂静的仓库……在末世前,这里是繁忙的物流枢纽;而现在,它是幸存者们挣扎求生的新棋盘。 “舟舟,”她忽然晃了晃他的手,笑眯眯地说,“我觉得,我们可能不用主动去找了。” “嗯?” “就凭你刚才那手‘自己打自己’的神功,”刘莳一眼睛弯成月牙,“我猜,很快就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求着跟我们‘合作’了。” 越轻舟看着她狡黠的笑脸,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也得看他们,付不付得起代价。” 第78章 怎么哪哪都是神人 不出刘莳一所料,她和越轻舟刚在港区西侧一个还算完好的小仓库落脚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有幸存者找上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个中年男人,挺着个啤酒肚,拍胸脯说:“我以前是保安队长,会组织防御、分配任务,跟你们组队,保准大家安全!” 话没说两句,就绕着圈开始打听:“你们这背包看着挺沉,装的啥物资啊?有没有趁手的武器?”眼神滴溜溜往两人背包上瞟,飘忽得不行。 刘莳一在越轻舟身后,小声吐槽:“这是来组队的,还是来摸家底的啊?” 越轻舟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的意味十足,语气冷淡地回了句:“我们暂时不需要组队。” 中年男人还想再说,迎上越轻舟冷飕飕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灰溜溜走了。 第二个是对年轻夫妻,女的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大哥大姐,行行好带我们一程吧!我老公是电工,有手艺,能帮上忙的!” 刘莳一挑眉,往她身后看了眼,那男的缩着脖子躲在老婆后面,头都不敢抬,全程靠老婆输出,像个没断奶的娃娃。 越轻舟重复道:“不需要。” 夫妻俩不甘心地磨叽了两句,终究还是没敢多纠缠,骂骂咧咧地走了。 第三个更离谱,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一进门就摆架子:“我叔是XX局领导,跟我混,等救援来了我罩你们!” 越轻舟抬眼扫了他一下,那年轻男人瞬间打了个哆嗦,腿一软吓得差点绊倒自己,连滚带爬地跑了。 看着人跑远,刘莳一瘪瘪嘴,从背包摸出薄荷糖剥开,递了一颗到越轻舟嘴边,“找队友比找对象难多了,一个个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就是想吃白饭。” 越轻舟张口含住糖:“不急,靠谱的人可遇不可求,我们先把自己照顾好。” 他刚说完,窗外突然“轰隆”一声闷雷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阴沉下来了,乌云也是一片一片的压过来 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收起了笑意。 这个场景,跟原著里写的一模一样!末世爆发一个月后,第一场全球性酸雨降临,足足下三天三夜,这雨就是场灾难催化剂,有人靠它觉醒异能,有人直接被淋成血水,更多的丧尸和动植物会在雨里发生恐怖变异! 她飞快算着时间,按照原著时间线,越轻舟就是在这场酸雨里,在Q市港区站稳脚跟,组建了第一个团队,算算日子,就是现在了! 刘莳一赶紧抓住越轻舟的手,指尖都有点发凉:“舟舟,要下雨了,而且肯定是大雨!我们今天就在这仓库待着,不出去了,怎么样?” 越轻舟也注意到天气不对,感受到她手心里的凉意,立刻握紧了她的手,温声安抚:“好,听你的,这仓库墙体结实,避雨没问题。”他哪能舍得让她淋雨。 两人能想到躲雨,其他幸存者自然也不傻,随着雷声越来越密,原本在港区各处搜寻物资的幸存者们也开始往建筑里跑。 这小仓库位置好、门又没锁,很快就陆陆续续钻进来二十多号人,有拖家带口的,有单独行动的,还有三五成群的小队,原本还算宽敞的仓库,瞬间变得拥挤不堪,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味道,还有藏不住的恐慌。 刘莳一皱着眉,下意识往越轻舟身边靠得更近了,人太多了,而且鱼龙混杂的。 越轻舟立刻会意,牵着她走到靠墙的角落,这里背靠实墙,左右还有堆叠的木箱当屏障,既能看清全场动静,又相对安全,他用精神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把几个眼神闪烁、气息杂乱的人记在了心里。 窗外的乌云压得更低了,天色暗得跟傍晚似的,雷声从闷响变成炸响,一道道的闪电劈开天际…… “要下大雨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喃喃道。 她旁边站着个光头男人,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下就下呗,正好存点水。”说着,还真从背包里翻出个破盆,放在了仓库门外的屋檐下。 刘莳一看着那破盆,在心里叹气:【存水?等会你就知道这“水”有多烫嘴了。】 她凑到越轻舟耳边,用气声跟他说:“舟舟,青鸾刚刚跟我说,这场雨不对劲,是酸雨,有强腐蚀性,要下三天三夜,而且……可能会让丧尸和动植物变异。” 越轻舟的瞳孔瞬间缩紧,握着她的手又用力了几分:“酸雨?三天三夜?” “嗯。”刘莳一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 越轻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看向仓库那扇厚重的铁门,门轴虽然有点锈,但还能拉动。“等雨下大了,必须把门锁死,不能再放人进来了。” 人多心思杂,他必须护好莳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雨点越来越密。有几个急功近利的幸存者,不甘心躲在这里浪费时间,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冲了出去,想赶在暴雨前多搜刮点物资,仓库里也有几个人蠢蠢欲动,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了。 两个小时后,第一滴带着腐蚀性的酸雨,重重砸在了仓库外的水泥地上。 “嗤——” 一声细微却刺耳的声响,伴随着一缕淡白色的白烟,从水泥地上冒了起来。 下一秒,倾盆大雨轰然落下! “啊——!!!救我!救我啊!”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仓库外不远处传来,正是刚才冲出去搜刮物资的其中一个男人,他还没找到遮蔽物,就被酸雨浇了个正着。 仓库里的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门外,只见那男人裸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白泡、溃烂、溶解,红色的血水混着雨水往下淌。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叫,可酸雨无处不在,不过十几秒钟,他的惨叫声就越来越弱,整个人慢慢化开,变成了一滩混着血水的污浊液体,看得人头皮发麻! 仓库里瞬间陷入沉默,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这雨……”光头男人手里的破盆“咣当”掉在地上,脸色惨白,他刚才还想用这盆接水! “关门!” 越轻舟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发动精神力,那扇厚重的铁门“嘎吱——”一声缓缓合拢,最后“哐当”一下锁死,彻底隔绝了外面恐怖的雨幕和零星的惨叫声。 仓库里只剩下从几个破窗透进来的昏暗光线,还有二十多号人粗重又压抑的呼吸声。 安静没持续多久,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哎呀!你怎么能关门呢!” 说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叫曹娟,脸上抹着不知道在哪蹭的灰,却还硬凹着风情万种的样子。她捂着胸口,一脸义愤填膺:“这仓库又不是他家的!大家都是逃难的,都有权利躲进来!这把门关了,外面那些还在淋雨的人怎么办?你这是见死不救,是在害人性命!” 她身边一个瘦高个男人立刻附和:“就是!太自私了!末世里就该同舟共济,怎么能这么冷血?”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仓库里每个人都听见 他们不敢直接跟越轻舟硬刚,就阴阳怪气地道德绑架,眼神还时不时往越轻舟和刘莳一的背包上瞟。 刘莳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跟他说:“又来了又来了,这俩一看就是想蹭好处。” 越轻舟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无奈,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示意她别气。 他根本没看曹娟和瘦高个,只是指尖微微一动。 “滋啦——” 一道细小的银紫色电弧,突然出现在曹娟脚边半寸的地方,“啪”地一下炸开,溅起一小撮尘土,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淡淡的焦糊味。 曹娟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差点摔倒。那瘦高个也吓得闭了嘴,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惊恐地看着越轻舟。 仓库里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刚才那手隔空关门就够吓人了,现在还能随手放电?这哪是普通人…… 世界瞬间清净了。 窗外的酸雨越下越猛,“哗啦啦”的雨声混着雨水腐蚀建筑的“滋滋”声,成了仓库里唯一的背景音。 仓库顶棚有些老旧的地方开始渗水,滴落的酸雨落在地上,很快就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人们不得不纷纷挪动位置躲避。 几个小时过去,天色彻底黑透了,明明才下午三四点,仓库里又冷又潮,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人从背包里翻出干硬的压缩饼干,就着口水艰难地咽着。 刘莳一也饿了,她跟越轻舟对视一眼,借着木箱的遮挡,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两份豪华版自热米饭和两盒菜包,红烧牛肉、鱼香肉丝。 两人熟练地撕开包装、加水,没过多久,浓郁的饭菜香味就飘了出来。热乎乎的米饭香混着肉香,在阴冷潮湿的仓库里炸开,瞬间盖过了所有难闻的味道。 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角落。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的眼神里写满了贪婪,有人则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曹娟闻着这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又忍不住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捂着鼻子,故意拉长了声音叹气:“唉……有些人啊,就是只顾着自己享受,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家同舟共济才对嘛,藏着这么多好吃的不肯分,我们这些老弱妇孺,都快饿晕了……”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身子,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那瘦高个立刻上前扶住她,帮腔道:“娟姐说得对!大家都是落难的,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们年轻人能力强,多帮帮我们这些弱势群体怎么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开始小声附和,还有人看向越轻舟的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食物的诱惑,在绝望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看着怀里孩子蜡黄的小脸,犹豫了半天,怯生生地开口:“那个……能不能分我家孩子一口饭?就一口……” 刘莳一没理其他人,只是夹了一块红烧牛肉,递到越轻舟嘴边,声音软乎乎的:“舟舟,尝尝这个,炖得好嫩。” 越轻舟张口含住,咀嚼的时候,眼神冷冷地扫过曹娟和瘦高个,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他咽下牛肉,也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送到刘莳一嘴边:“你也吃,多吃点。” 刘莳一张嘴接住,故意嚼得大声了点。她抬眼看向曹娟,心里冷笑:想道德绑架蹭饭?做梦! 曹娟被越轻舟看得心里发毛,可那饭菜香味实在太诱人,周围人的目光又给了她底气。她挺了挺胸,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软了些:“这位帅哥……你看这雨还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大家都没吃的了。你就行行好,分我们一点呗?我们也不要多,一人一口就够了……就当积德行善了,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还带着点自以为是的暗示,直勾勾地盯着越轻舟。 刘莳一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好家伙,道德绑架不成,还想色诱? 越轻舟终于放下了筷子,缓缓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酸雨还要冷:“我的东西,凭什么分给你?” 曹娟脸色一白,还想再说什么。 “再多说一个字,”越轻舟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让你亲自尝尝这雨的滋味。”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仓库里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小声附和的人,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面,再也没人敢吱声。 刘莳一嚼着香喷喷的米饭,看着曹娟惨白的脸,心里别提多爽了。她又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越轻舟低头看她,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温柔。他拿起旁边的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噎着。” 刘莳一点点头,凑过去喝了两口温水。 第79章 都给我圆润的拱粗去 刘莳一靠在越轻舟肩头,吃饱喝足后舒服地眯了半小时。醒来时鼻尖蹭了蹭他的胳膊,嘟囔着:“嘴巴好干哦。” 她动作熟练地从随身小包里摸出支变色润唇膏,还顺带掏了面巴掌大的小圆镜。越轻舟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脸蛋,声音温柔:“醒了?要不要先喝口水润润喉?” “先涂唇膏!”刘莳一摇摇头,把镜子架在膝盖上,对着镜面仔细涂抹,不一会儿她就满意地抿了抿唇,又用手指扒拉了下有点凌乱的刘海,把披散的长发拢到一侧,歪着头琢磨:“编个侧边麻花辫会不会好看点?” 越轻舟目光落在她认真的小脸上:“我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刘莳一摆摆手,专注地对着镜子摆弄头发。 这些小动作在死气沉沉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扎眼。 “切,都什么时候了还臭美,装给谁看呢。”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声音不算大,但在鸦雀无声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叫赵悦寒,穿得还算干净的运动服,脸蛋小巧精致,一看就知道被家里护的很好的。她刚被饭菜香熏醒,窝在父母身边,肚子饿得咕咕叫,一睁眼就看见刘莳一这副“悠闲”模样,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自私自利的东西!只顾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眼睁睁看着大家饿肚子,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赵悦寒音量拔高,怨气直冲天际。 赵父赵母连忙拉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劝:“小寒,别乱说话!”可两人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越轻舟,那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这男人一看就不好惹,要是自家女儿能让他另眼相看,以后日子就不愁了。 角落里的曹娟眼睛瞬间亮了,她正愁没找到合适的枪对付刘莳一,这不就送上门了? 她麻溜地挪到赵悦寒身边,往她耳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刚好能让对方听清:“妹子,你是不知道刚才多吓人!那男的直接把仓库门封死了,外面好多人淋着酸雨,都……都化了!” 她说着,还假惺惺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想替大家说句公道话,结果那女的直接撺掇她男人用雷劈我!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早就成灰了!你看她,一点愧疚都没有,还有心思打扮,根本没把咱们的命当回事!” 赵悦寒本就被父母宠得一身公主病,还总自诩正义的姑娘,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窜上了头顶,当即觉得自己肩负起了替天行道的重任。 “爸妈你们别拦我!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就不能惯着!”她一把推开父母的手,昂首挺胸地朝着刘莳一走去,步子迈得又大又沉。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干脆收回了手。赵父压低声音跟赵母嘀咕:“让她去试试,那男的看着厉害,要是小寒能说动他,咱们以后就有靠山了。”两人完全忘了越轻舟之前的警告,满脑子都是攀高枝的算计。 越轻舟的听力何等敏锐,曹娟的挑唆、赵家父母的小算盘,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耳朵里。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指尖有细微的银紫色电弧无声跳跃,等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走过来,他不介意送她一程,正好彻底立威。 “喂!你们太过分了!”赵悦寒走到离刘莳一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双手叉腰,努力摆出气势。 刘莳一刚涂完唇膏,正对着镜子抿嘴唇,听见声音,从镜面里瞥了她一眼,压根没搭理,继续专注地梳理头发,还转头跟越轻舟讨主意:“小越同志,你说我编松一点好看,还是紧一点好看?” “你编的都好看。”越轻舟语气宠溺,目光却冷冷地扫了赵悦寒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被彻底无视的赵悦寒气炸了,音量又拔高了几分:“你别装听不见!不愿意分享食物就算了,外面下着能要命的酸雨,多少人在受苦,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臭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刘莳一这才慢悠悠地放下镜子,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茫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噢,那你滚啊”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地补充:“并且我良心一点不痛,毕竟我没抢你的吃的,也没逼着你看我打扮,仓库这么大,你看不惯就走远点,非要凑过来找不痛快,怪我咯?” “噗嗤——”越轻舟没忍住,低笑出声,他家小姑娘怼人都这么可爱,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这笑声彻底把赵悦寒的面子撕碎了,她本以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结果不仅没讨到便宜,还被当众嘲笑!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一直暗恋赵悦寒、跟着赵家逃难的王鹏,他觉得这是表现的好机会,立刻摆出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对着刘莳一说道:“这位小姐,你说话别这么冲嘛。悦寒她就是心直口快,看不惯别人受苦,没别的意思。” 他话锋一转,开始道德绑架:“大家都是落难的人,本该互相体谅。你看你们,有吃有喝,还有精力打扮,过得这么好,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稍微帮衬帮衬大家,也是在给自己积福报啊。” 刘莳一听得直皱眉,都懒的看他,随口回了句:“那你也滚阿。” 王鹏:“……” 他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赵悦寒彻底破防了!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她说话!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完全失去了理智:“你嚣张什么!” 话音未落,她就朝着刘莳一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撕刘莳一的脸:“我让你装!我把你的脸撕烂,看你还怎么臭美!” 刘莳一刚好编完最后一截辫子,正让越轻舟帮她递个小皮筋,听见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越轻舟眼神一厉,原本蓄势待发的左手猛地抬起! “轰——!!” 一道刺目的银紫色雷电毫无预兆地劈下,精准无比地落在了赵悦寒的头顶!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赵悦寒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浑身瞬间焦黑,还冒着缕缕青烟。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赵父赵母脸上的算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两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曹娟更是直接吓傻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越轻舟面无表情,指尖的电弧悄然散去,他发动精神力,仓库的铁门“嘎吱”一声打开一道缝,赵悦寒焦黑的尸体被无形的力量拎了起来,像丢垃圾一样,“嗖”地一下扔出了门外,精准地落在了酸雨里。 酸雨哗啦啦地浇在尸体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没一会儿就把尸体溶解得面目全非。 铁门再次“嘎吱”一声关上,整个过程快、狠、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刘莳一已经用皮筋把辫子扎好了,正对着小镜子欣赏自己的成果。她满意地舒了口气:“终于清净了。” 她转头看向越轻舟,故意晃了晃脑袋,左边精致的侧边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怎么样,好看不?” 越轻舟眼底的冰冷褪去,重新被温柔填满,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辫子,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好看,我们莳一编什么发型都好看。” 刘莳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不错不错,小越同志的审美很在线,值得表扬。” 越轻舟被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奖励你什么好?” “奖励等会儿去探险呀!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刘莳一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用气声说道 越轻舟配合地压低声音,搂着她问:“哦?你发现什么大秘密了?” “请小越同志看我的小镜子!”刘莳一把刚才那面小圆镜塞到他手里,指着镜面,“看右后方!墙角那个堆着破麻袋和烂木箱的地方!” 越轻舟拿着镜子,顺着她指的方向调整角度,昏暗的光线透过镜面反射,照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仔细一看,麻袋和木箱的缝隙后面,墙壁的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浅一些,边缘还隐约有一道缝隙,明显不是自然破损的。 “看到没看到没?”刘莳一眼睛亮晶晶的,压着心里的兴奋,“那里肯定有个暗门!说不定里面是个干净的小房间,或者储藏室什么的!”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刚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的时候,被我一眼就发现不对劲了!厉害吧?” 越轻舟仔细确认了一遍,那确实是个暗门,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厉害,你想去看看?” “嘿嘿嘿嘿~”刘莳一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去看看嘛!万一里面干净又安全呢?我可不想再和他们待在一块儿了~”她皱了皱小鼻子,嫌弃地扫了眼仓库里的其他人,“人又多,又臭,还总有人作妖,难受!” 越轻舟扫视了一圈仓库里的人,除了被吓破胆的曹娟几人,剩下的不是麻木就是自私怯懦,确实没什么值得合作的价值,最重要的是,莳一不喜欢这里。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等下我们就过去看看。” “耶!okkkkkkk~”刘莳一兴奋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第80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天色彻底黑了之后,仓库里渐渐被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呼吸声填满,外面酸雨砸在屋顶上的声音成了背景音,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 刘莳一窝在越轻舟怀里装睡装了好一会儿了,感觉周围的动静彻底平稳下来,她悄悄抬起指尖,轻轻戳了戳越轻舟的腰,小声哼哼:“舟舟,时机到啦!出发出发!” 越轻舟压根就没睡,听见她的声音,他低低应了声“嗯”,然后小心翼翼地松开胳膊,从墙角的隐蔽角落慢慢起身。 刘莳一踮着脚尖,步子迈得又小又轻,像做贼一样,路过一个打呼噜跟打雷似的胖子身边时,她屏住呼吸,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结果还是提到了个空罐头盒—— “哐啷!” 空罐头盒被踢得原地转了两圈,清脆的声响在仓库里格外刺耳! 刘莳一吓得浑身一僵,立马捂住嘴,飞快看向越轻舟,用眼神疯狂示意:怎么办!怎么办!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终于没忍住,低头凑到她耳边,笑着安抚说:“宝贝别怕,我早就用精神力影响他们了,短时间内醒不了的,我们……不用这么小心” 刘莳眨巴眨巴眼睛,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 “你这异能已经这么牛了?能让人睡死过去?”她压低声音,惊讶地问。 “不是完全控制,只是在他们本就放松的睡眠状态下,施加一点暗示,加深睡眠而已。”越轻舟耐心解释,“如果他们都清醒着,可能不好弄。但现在……”他示意了一下周围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群,“问题不大。” 刘莳一:“……” 她缓缓站直身体,气鼓鼓地瞪向越轻舟的方向:“那你不早说!”害她刚才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踢到罐头盒出糗! 越轻舟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看她这副可可爱爱又笨拙模样。“哎呀,忘了忘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错我的错,宝贝别生气。” “再有下次,头给打爆!”刘莳一挥了挥小拳头。 越轻舟顺势握住她的小拳头,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好,下次一定提前跟你汇报。” 知道不用再藏着掖着,刘莳一瞬间放松下来,迈着小碎步就往记忆里的墙角跑,还不忘回头朝越轻舟招手:“快快快,暗门在那边!” 跑到那堆破麻袋和烂木箱前,她兴奋地搓了搓手,回头给了越轻舟一个“看我的”眼神,就开始动手搬东西,没两分钟,后面的墙壁就露了出来。 昏暗的光线下,那扇暗门的轮廓更清楚了,藏得特别巧,要不是她之前从镜子里偶然看到反光,根本发现不了。 门上没锁,只有个不起眼的小凹陷,刘莳一伸手抠住凹陷,使劲一拉—— “咔哒。” 门开了,刘莳一探头往里瞅了一眼,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哇哦~!” 越轻舟一直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时刻护着她,听见她的惊呼,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里面有什么吗?” 结果刘莳一“砰”地一下又把门关上,只留了条小缝。她背靠着门板,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星,脸上全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笑容,凑到越轻舟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舟舟,你……做好准备了没?“ 越轻舟:“?”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刺激!!”刘莳一用了四个“非常”来强调,嘴角翘得老高。 越轻舟挑眉,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发动精神力往里探探。 “哎哎哎!不许用异能!”刘莳一立马按住他的胳膊,急乎乎地说,“给你个惊喜嘛!自己亲眼看到才够劲!” 越轻舟无奈又好笑地收回精神力,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听你的,到底是什么惊喜,这么神神秘秘的?” 刘莳一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搭在门板上:“当当当当当当~~” 随着话音,她猛地推开了门! 门后的景象,完全展现在越轻舟眼前。 越轻舟:“……” 哪里有什么刺激的东西,门后就是一堵结结实实的水泥墙,墙上除了几道裂纹和黑乎乎的污渍,连个老鼠洞都没有。 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下一秒,刘莳一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回头问越轻舟:“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越轻舟看着她笑乐不可支的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惊喜,特别惊喜” 刘莳一笑得更欢了,正想跟他说自己看到的说话一瞬间想到的东西,就见越轻舟走上前,蹲下身,认真打量着门内地面的阴影处,分明有些不自然。 “宝贝,”他抬起头,看向还在笑的刘莳一,嘴角也勾了起来,“还有更惊喜的。” “啊?”刘莳一止住笑,疑惑地眨眨眼。 越轻舟指了指门内地面靠近墙角的位置:“你看这里。” 刘莳一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细看,果然发现地上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缝隙。 “是暗道入口。”越轻舟伸手顺着缝隙摸索,很快摸到一个隐藏的金属拉环。他轻轻一用力,往上一提—— “嘎吱——” 一块水泥板被掀了起来,下面露出个洞口,还有一道狭窄的铁制楼梯,通向地下深处,黑漆麻秋的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刘莳一看了看暗道,又看看越轻舟,她清了清嗓子,赶紧找补,故作镇定地说:“害!其实……其实我早就看到这个了!我说的惊喜本来就是这个暗道!怎么样,这暗门找的不错吧?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强撑面子的模样,心里只有:小姑娘真是太好玩了,他站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是是是~我们莳一最厉害了,早就发现了,是我眼神不好,刚才只看到了一堵墙。” 刘莳一被他这么一哄,瞬间舒服了,下巴一扬:“那当然!” 她探头往暗道里瞅了瞅,又回头看了眼仓库里睡熟一群人,兴奋地拉了拉越轻舟的手:“那我们还等什么?探险小队,再次出发!!” 越轻舟拿出强光手电,试了试亮度:“跟在我身后,小心脚下” “知道啦!”刘莳一点点头,手里攥着手电,跟在越轻舟身后踏上了铁梯。 第81章 我想我应该是在发梦吧 这个鬼楼梯比想象中长得多,刘莳一紧紧跟在越轻舟身后,手电的光晕随着两人的脚步晃来晃去 “唔……我的腿都要酸断了。”爬了足足五分多钟,脚下才终于踩到地,刘莳一轻轻呼了口气,“这地方挖得也太深了吧!” 越轻舟抬手帮她顺了顺碎发,手电光扫过四周,这是个十几平米的小平台,连接着三条不同方向的通道 “不像普通地下室。”越轻舟沉吟着闭上眼睛,精神力开始感知着着几个通道。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眸中罕见地掠过惊讶,甚至带着点雀跃。 “怎么样怎么样?”刘莳一立刻凑上去,双手扒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是不是有宝贝?还是有那种变异小动物?” 越轻舟没说话,突然俯身捧住她的脸,温热的唇瓣在她额头、脸颊上“吧唧”“吧唧”连亲了好几口,亲的她措手不及的…… “哎呀你干嘛!”她吓得往回缩了缩,小手抵在他胸口。 越轻舟没松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笑意和兴奋:“宝贝,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啊?”刘莳一被夸得晕乎乎的 “这根本不是地下室。”越轻舟终于松开她,手电光指向那三条通道,语气带着点惊叹,“这是个地下应急网络,四通八达的!我刚才用精神力探了下,覆盖范围恐怕能囊括整个港区核心区!” “哇趣!”刘莳一也惊讶啦,忍不住蹦跶好几下,“真的假的?我这么欧的吗?随手找个暗门,居然挖到隐藏地图了?!” 越轻舟被她蹦蹦跳跳的样子逗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嗯,最厉害的欧皇。”他拉着她走到通道口,指了指墙壁上的灰尘,“你看这灰的厚度,起码好几年没人来过了,应该是早年政府或港口管理处修的应急疏散通道,知道的人肯定没几个。” 刘莳一看着他:“那岂不是说……我们能在这里悄悄移动,神不知鬼不觉的?像地道战一样!” “理论上是这样,”越轻舟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但这里岔路太多,跟迷宫一样,得慢慢摸索路线。我刚才也只探了个大概轮廓,具体怎么走还得慢慢看。” “那还等什么!”刘莳一拉起他的手,指向中间那条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通道,昂首挺胸地宣布,“地道小队,出发!目标是——找到一个安全、没人打扰还能躲雨的神仙据点!我是队长,你是队员,都听我的!” 越轻舟疑惑,刚刚不还是探险小队吗,现在一下又是地道小队了?不过还是任由她拉着往前走:“好,听队长的,队长说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通道宽约两米,高三米左右,顶部挂着老旧的照明线路,但早就断了电。脚下的水泥地还算平整,墙壁上偶尔能看到模糊的指示标记或数字编号,大多都斑驳不清了。 越轻舟一手握着手电照亮前路,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刘莳一,精神力提前探查着前方的路径和潜在危险。 刘莳一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时不时伸手摸一下墙壁上的痕迹,走了十几分钟后,就开始觉得无聊了。通道里静得要命,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只有远处传来的空洞回响,时不时呜呜呜呜呜的 “舟舟~”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拖长了声音找话题,“你说这通道里,会不会突然蹦出一只变异大老鼠啊?或者……藏着个沉睡了好几年的丧尸王?” 越轻舟侧过头看她:“害怕了?害怕就往我身边凑凑。” “才没有!”刘莳一胳膊肘蹭着他的胳膊,“我就是觉得太无聊了,丰富一下想象力嘛。”她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哎,我要是在这喊一嗓子,会不会有回声啊?我试试,喂!!有人吗——” 她刚要开口,就被越轻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小祖宗,别闹。”越轻舟无奈又好笑,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嘴角,“万一真引来什么东西,我怕我护着你的时候,还得分心捂你的嘴。” 刘莳一被捂得严严实实,含糊地“唔唔”两声,越轻舟这才慢慢松开手。 “我就是说说嘛。”她小声嘟囔,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贴在他胳膊上,“不过舟舟,你的精神力也太好用了吧?是不是跟开了全地图透视挂一样?能看到的是什么感觉呀,全息影像的那种?” “没那么夸张。”越轻舟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解释道,“只能感知大概轮廓和生命气息,细节看不清。而且距离有限,现在大概能覆盖五十米半径。” “五十米还不牛?你别凡尔赛啊”刘莳一挑着眉看着他说 被她这么热情地夸奖,越轻舟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别过脸:“专心看路,别分心。” 刘莳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偷偷笑了笑,没再逗他,乖乖地跟着他往前走。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岔路,越轻舟停下脚步,又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指向左边:“这边,尽头有个独立的小空间,出口应该在建筑内部,比较安全。” “那就选这边!”刘莳一立刻拍板,“人少才好,就想找个清静地方。” 沿着左边的通道又走了七八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向上的楼梯口,这次不是暗门,而是一个带着厚重防火门的楼梯间入口。越轻舟先用精神力仔细探查了门后的情况,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轻轻推开了门。 门后是向上的水泥楼梯,比下来的那段短多了,尽头还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 “我先上去看看,你跟在我后面,保持两步距离。”越轻舟低声安排,顺手将手电亮度调暗了些。 “好~”刘莳一乖巧点头,然后跟在他身后。 越轻舟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踏上楼梯,走到顶部的门前之后,先侧耳听了听,又用精神力确认了一遍,确定门后是个小空间,没有活物气息,才轻轻拧动了门把手。 门开的瞬间,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涌了出来,混杂着霉味,但比地下通道里的空气已经好太多了。 越轻舟闪身进去,快速扫视了一圈环境,回头朝楼梯下的刘莳一招手:“可以上来了,安全。” 刘莳一立刻噔噔噔地跑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房间:“哇,是个厨房哎!就是有点太寒酸了” 越轻舟已经走到了厨房另一扇门前,这扇门是木制的,看起来更老旧。他再次用精神力探查,表情微微顿了一下。 “怎么了?”刘莳一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立刻凑了过去。 “门后空间不小,像是仓库的一部分”越轻舟顿了顿,补充道,“但……感觉有点奇怪。” “管它呢,先出去再说。”刘莳一拉了拉他的袖子,皱了皱鼻子,“这里闷闷的,味道也不好闻。” 越轻舟点点头,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 门开的瞬间,更充足的光线涌了进来,刘莳一好奇地探着脑袋,朝门外望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惊叹: “丢,呢个系喺做咩野啊!!!” 第82章 七十四 和 六十一 刘莳一那声惊呼之后,差点没把舌头咬到,因为门后既不是空落落的仓库,也不是张牙舞爪的丧尸。 好家伙,六七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门口!持枪的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身姿挺拔,浑身都透着股训练有素的杀劲儿。 刘莳一吓得心脏“咯噔”一下,身体比意识快一步往后缩了半米,小手下意识就去抓身后的人。 几乎就在同时,越轻舟闪电般的挡在她身前!严严实实把刘莳一护在身后,右手已经按在了唐刀刀柄上,周身的气息也变了,扫过那些持枪的人:“怎么?” “你们是什么人?!”最前面那个寸头方脸的男人厉声喝问,枪口稳稳对准越轻舟的眉心,“怎么找到这里的?想干什么?!” 气氛紧绷的不行,浓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开火。 越轻舟快速评估着对方的人数、站位,还有……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感知到他们。 很快,他就感知到了仓库角落,一个年轻人操控着一个能量罩把整个仓库都罩住了,看来是一个异能者了 “我们没有恶意!”被护在后面的刘莳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探出半个脑袋,清晰的说道:“我们就是……就是来躲雨的,真不知道这里有人!” 话音刚落—— 仓库深处,一个正低头仔细擦狙击枪的年轻男人,动作猛地一顿,他霍然抬头,目光穿透人群缝隙,精准地落在刘莳一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秒,他“腾”地跳起来,手里的狙击枪随手一放,大步流星就往门口冲,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六一?!是你吗六一?!” 刘莳一浑身一震,这个称呼……也太有年代感了!她抬眼望去。 来人身高和越轻舟差不多,穿一身作训服,短发利落,五官深邃英俊,眉宇间带着股军人特有的硬朗正气,此刻那双眼睛里,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齐肆! 这个名字瞬间蹦进刘莳一的脑海,原主的记忆碎片跟着翻涌上来:齐家的孙子,他的爷爷和原主外公是过命的战友,两家是世交。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齐肆比她大三岁,是她的专属小跟屁虫兼护花使者,闯了祸永远是他替她背锅。后来齐肆十三岁被送去国外某军事学院深造去了,那时的她才10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谁能想到,末世里居然能以这种方式重逢! “七……七十四?”刘莳一脱口而出,喊出了那个只有她才敢叫的小名 听到这个久违的昵称,齐肆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几步就跨到跟前,完全无视了举着枪的队友,也无视了挡在刘莳一身前的越轻舟。 “六一!真的是你!”齐肆声音都在发颤,伸手就想摸她的头,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被越轻舟冷冷地瞪了回去。 他也不生气,只是上下打量着刘莳一,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莳一心情有点复杂,因为在她原来的世界也是有个发小叫齐肆,就连小名都一模一样!!末世里遇到个知根知底的故人,确实暖心,但她清楚,这个齐肆和她自己那个世界认识的齐肆完全不一样,这是是穿书世界的巧妙安排?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穿书。 下一秒,手腕就被越轻舟牢牢攥住,他侧过身,把她完全圈进怀里,用身体隔开了齐肆过于热烈的视线,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吓到了?” 刘莳一瞬间清醒过来,摇摇头:“没有,没有”她反手回握住越轻舟的手,抬眼看向寸头队长,主动介绍:“我们真的是路过避雨的,他是我未婚夫越轻舟,这位是我发小齐肆。” “未婚夫?”寸头队长挑了挑眉,示意队员们放下枪,但警惕还没消,目光在越轻舟身上扫来扫去,“齐肆,这是你发小?” “何止是发小!”齐肆这才注意到两人紧握的手,还有刘莳一无名指上的蓝钻戒指,眼底暗淡,但还是笑着对队长说,“我和六一,我们两家是世交,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呢。”他特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还故意往越轻舟那边瞟了瞟。 越轻舟眉峰一挑,把刘莳一往怀里又带了带,语气冷淡:“路过避雨,雨停就走。” 齐肆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故意拖长了语调,对着刘莳一调侃:“哦~未婚夫啊,小六一,我怎么记得,小时候爷爷们就说好了,你长大后要嫁给我,这婚约,好像还没解除吧?” 这话一出,齐肆的队友们都憋不住了,互相使着眼色,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吃瓜。 就连那个维持能量罩的年轻人也睁开了眼睛,好奇地往这边看。 刘莳一直接一个白眼给了齐肆:“七十四!你在口出什么狂言!那都是大人们开玩笑的!有签协议吗?有办订婚宴吗?啥都没有,这可不算数!”她越说越气,“好啊你,九年不见,一见面就想害我是吧!” “错了错了!”齐肆见她真急了,立刻举手投降,语气软了下来,“小祖宗我错了!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生气别生气。”嘴上认错,眼神却还是挑衅地看向越轻舟,那意思很明显:我和六一的情分,可不是你说抢就能抢走的。 越轻舟把这眼神看得明明白白,攥着刘莳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低头看向她:“别气,气坏了要不然我直接让他闭嘴?” 刘莳一感受到他的小情绪,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说:“我才不气呢,他就是故意的”说完还特意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安抚他。 越轻舟被顺毛,脸色好看了不少,只是看向齐肆的眼神依旧带着敌意。 齐肆是在开玩笑,也是在试探,更是在发泄心里的不甘。 他懊悔得要死,本以为等小姑娘长大,自己完成任务回来,就能顺理成章地走到她身边。可偏偏在紧要关头被任务绊住,迟了这一年。 就这一年,他守护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身边就已经站了别人,还如此亲密。末世爆发后,他第一时间找她,却杳无音信,心都凉了半截。 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却还是收敛情绪说道:“外面下的是要命的酸雨,你们现在出去就是找死。”他指了指角落的年轻人,“这是小陆,防护系异能者,能撑开隔绝酸雨和屏蔽气息的护罩,我们也是刚转移到这儿不久。” 刘莳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层像水波一样的透明能量罩笼罩着整个仓库,忍不住赞叹:“哇!这异能也太实用了吧!小陆,你挺厉害嘛!” 小陆被夸得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有点红:“没、没有,就是个辅助异能而已。” “辅助异能怎么了?”刘莳一认真地说,“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就是最好的异能!” 齐肆见状,又想往前凑,结果被越轻舟一个眼刀逼退。他只好站在原地,笑眯眯地说:“既然这样,你们就暂时在这儿待着吧。我们还有点物资,分你们点没问题。” “不必。”越轻舟一口拒绝,拉着刘莳一就往仓库里扫了一眼,“这里有隔间?” 齐肆挑眉:“有,旁边有个小隔间还算干净,怎么,你们想单独待着?” “不然呢?”越轻舟语气冷淡,拉着刘莳一就往隔间走,“我们住隔间,不打扰你们。”他可不想莳一跟这个居心叵测的男的待在同一个空间,哪怕一秒都不想 刘莳一被他拉着走,还不忘回头跟齐肆挥挥手:“七十四,那我们先去隔间啦,等雨停了再说!” 齐肆看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尤其是越轻舟始终紧紧牵着刘莳一的手,眼神暗了暗 来日方长,小六一,我不会放弃的。 而走进隔间的越轻舟,刚关上门,就把刘莳一按在门板上,低头就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点霸道,又有点委屈,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闷的:“以后不准跟他靠那么近。” 刘莳一被吻得脸颊通红,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笑着调侃:“哟,我们舟舟吃醋啦?” “嗯。”越轻舟毫不掩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他还敢提娃娃亲,不想活了。” “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啦。”刘莳一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的未婚夫,别人谁都不算。” 听到这话,越轻舟才彻底放心,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第83章 某74疯狂找存在感 隔间的门被“咚咚咚”敲响时,越轻舟正低头吻着刘莳一的锁骨,听见声音,两人动作同时一顿,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断。 “小六一?是我,齐肆!”门外传来爽朗的男声,“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刘莳一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往越轻舟怀里钻,越轻舟的脸则是“唰”地一下就沉了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齐肆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不得他和莳一独处,找个破借口来搅局吗? 都是男人,那点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齐肆看莳一的眼神,哪是什么单纯的发小,分明就不清不楚! 但越轻舟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是莳一亲口承认的未婚夫,他才是是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来了。”越轻舟应了一声,手上是温柔地帮刘莳一理了理被自己揉乱的衣领 他转身去开门,特意留了个缝,挡在门口不让齐肆往里瞟。 门缝里,齐肆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凑了过来,手里高高举着一袋鼓鼓囊囊的零食,眼睛却溜溜的往越轻舟身后扫:“小六一呢?我给她送点吃的,这酸雨不知道要下多久,仓库里物资有限,这是我个人的存粮,特意留的。” 听见叫自己,刘莳一从越轻舟胳膊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居然还有零食?齐肆你可以啊!” 齐肆的笑容更得意了:“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我从国外回来那天,特意去买了你之前最爱吃的这几样。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眼底闪过黯然,“只是一直没找到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眼前这双眼睛里的情愫真挚得快要溢出来,可这份深情是给原主的,是给那个和他一起长大、被他守护了十年的小六一的,不是给她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的。 可我不是她…… 这句话在刘莳一心里无声地响着,对不起,齐肆。 “谢了。”越轻舟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她的思绪,他伸手直接接过零食袋,动作干脆利落,“东西我们收下了,没别的事就先这样。” 齐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自然,看向越轻舟语气正经起来:“还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小陆说这酸雨至少还要下一两天,我们暂时都被困在这儿了,既然要和平共处,不如聊聊合作的事?我们小队在找安全据点,你们身手不错,装备也精良,一起行动互相有个照应。” “不必。”越轻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雨停了就走” 刘莳一也回过神也附和着说:“对,我们暂时没有组队的想法,就不麻烦你们啦!” 齐肆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行,那你们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 “砰!” 他话音刚落,越轻舟就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隔间里重新恢复安静。越轻舟把零食袋随手放在桌上,转身就被刘莳一扑了个满怀。 她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你可别生气噢!” 越轻舟沉默了几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闷闷的:“没生气。” “你确定?”刘莳一抬起头笑着调侃, 被戳穿心思,越轻舟也不在掩饰,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说:“他不该那样看你,更不该提什么小时候的事。” “好好好,都是他的错!”刘莳一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当安抚,“别气啦” 后面越轻舟没说话,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两板抗生素,用纸巾仔细包好。 “你这是干嘛呀?”刘莳一好奇地问。 “回礼。”越轻舟言简意赅,“我不喜欢欠人情” 刘莳一:”……行“咋这么能吃醋捏 到了晚上,越轻舟牵着刘莳一走出隔间时,仓库里已经点起了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整个空间。 他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擦拭武器,还有人用便携炉具煮着东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两人一出来,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尤其是齐肆的队员们,互相使着眼色 齐肆正和寸头队长低声说着什么,看见他们立刻就要往这边走。 越轻舟抢先一步,拉着刘莳一直直奔齐肆而去,把纸包递过去:“给你。” 齐肆愣了一下,接过纸包打开,看到里面的抗生素:“这是……” “零食的回礼。”越轻舟语气平淡,“外面药品难寻,这些你们留着备用。” “我都说了,那是给小六一的见面礼,不用回……” “收下吧齐肆”刘莳一开口打断他,“礼尚往来是应该的,你们拿着更有用。” 齐肆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最终还是收了起来,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越轻舟拉着刘莳一转身就走,径直走向仓库另一侧的小窗户,“我们去看看外面的雨势。” 两人走后,寸头队长立刻凑到齐肆身边,压低声音:“这男的不简单啊!抗生素现在外面都炒到天价了,他居然随手就拿出两板?” “何止不简单阿……”齐肆握紧手里的纸包,眼神复杂 另一边,队员们的窃窃私语声也传了过来: “看见没?那妹子长得真水灵,难怪齐哥惦记这么多年。” “啧,可惜名花有主了。不过那男的看着也不是善茬,刚才进门那气势,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齐哥这下难受了吧?青梅竹马被截胡了。” “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那男的居然有抗生素……他们到底什么来头?” 这些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以越轻舟的精神力听得一清二楚,他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窗外,手臂却悄悄揽住了刘莳一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雨也太恶心了吧!”看着这些雨刘莳一皱着眉头往回退了退 “再忍忍。”越轻舟帮她拢了拢头发,“等雨停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在仓库里简单转了一圈了解情况后,两人就回到了隔间,一关上门,刘莳一就长长舒了口气 越轻舟顺势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累了?” “也不是累……”刘莳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就是……我想洗澡了。” 她今天跑了一天,又是钻地下通道又是爬楼梯,浑身都不舒服,她的洁癖实在忍不了了。 越轻舟闻言,眼神柔和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想洗就洗,多大点事。” ”哦耶!那我拿东西“刘莳说着就把洗澡的那些用品都拿出来了,现在越轻舟这异能熟练的不行,可以直接烧水,很快,专属的洗澡区域的准备都弄好了。 她抱着衣服钻进屏风后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一边洗澡一边忍不住小声哼起了歌 越轻舟靠在墙边,听着屏风后传来的歌声和水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第84章 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恶心的物种出现了!! 刘莳一洗完澡从屏风后走出来时,整个人水灵灵的 隔间里闷得难受,外面酸雨淅淅沥沥的,把空气也是蒸得又潮又热,她实在受不了穿太厚重衣服,从空间里翻出套又凉快又好看的穿搭——红色挂脖露背修身上衣,搭配黑色蓬蓬裙裤,长度就在膝盖上面一点,脚下踩双黑色休闲鞋,看起来就是娇俏又清爽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一边在隔间张望喊:“舟舟?” 没人回应 刘莳一有些疑惑,刚才洗澡时明明还听见越轻舟在外面走动,怎么一出来人就不见了? 她把毛巾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刚把耳朵贴上去,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还夹杂着几声惊呼。 “嗯?”她皱了皱眉,隐约听出里面有齐肆他们的声音,还有越轻舟的说话声。 出什么事了? 刘莳一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隔间的门,走出去看了 仓库中央空地上,齐肆和他的队员们围成一圈,个个严阵以待,越轻舟站在旁边,右手掌心还飘着几缕电光,地上躺着几团焦黑冒烟的东西。 刘莳一这一露面,整个仓库瞬间鸦雀无声。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穿红衣的少女皮肤白得发光,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脸颊都是红扑扑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就像一颗突然滚进灰暗仓库的红宝石,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些个队员们直接看呆了,有个年轻小伙子下意识张大了嘴,手里的扳手都差点掉地上,齐肆也怔住了,记忆里那个小豆丁,已经长成了这样明艳动人的模样, 越轻舟更加,无论见过她多美好的时候,哪怕在床上……他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被莳一惊艳住。 但很他就回过神了,因为他也看见了那些男人落在莳一身上的目光 越轻舟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暴戾的杀意从心底窜起,差点冲破理智。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冲过去,不等刘莳一反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视线。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都给我把眼睛挪开!再看一眼,我不介意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那几个发呆的队员听到这话后,赶紧低下头或扭过脸,后背也开始蹭蹭冒冷汗 齐肆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一步:“越轻舟,你别太过分……” “滚。”越轻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里的杀意疯狂外露,“再往前一步,我让你横着出去。” 刘莳一被抱得紧紧的,差点喘不过气。她挣扎着抬起头,茫然地问:“舟舟?怎么了呀?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听得越轻舟心头一软,把她搂得更紧,他低头看她:“没事,就是有几只变异小虫子,已经解决了。” “变异小虫子?”刘莳一眨了眨眼,好奇地想从他怀里探出头,“是什么虫子呀?我看看。” 越轻舟赶紧把她按回去,刚要开口,齐肆却抢先说了句:“是曱甴。” 他用的是粤语回答的,带着点港城特有的腔调。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齐肆,声音陡然拔高,粤语混着普通话往外蹦:“曱甴?!!!你话系曱甴?!” 仓库里的其他的都懵了,你看我我看你的,满脸问号:“啥是曱甴?新品种丧尸?” 越轻舟虽然听不懂粤语,但看刘莳一的反应也猜得差不多了,他刚才出手帮忙,就是因为知道她最最最最最最怕这东西,生怕她看见密密麻麻的吓到。 “真、真系曱甴?”刘莳一的声音已经开始结巴了,“多大只?多唔多啊?清干净咗没?仲有没剩低嘅?” 她一连串问题越问自己越慌,还没等人回答,仓库角落突然传来小陆弱弱的声音:“那、那个……好像还有一只跑出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一只黑褐色、油光发亮的蟑螂正爬了出来,个头老大了,起码有一个人掌心这么大,而且直奔刘莳一所在的方向! “啊——!!!” 刘莳一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仓库屋顶,手脚并用地往越轻舟身上爬,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哭腔都出来了:“抱我抱我!快d,快d,有曱甴追我!”她吓得语无伦次,粤语和普通话混在一起往外冒。 越轻舟反应很快,在她跳起来的时候就稳稳接住了,让她双腿环在自己腰上,然后挂在他身上。 “别怕,我在。”他一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朝那只蟑螂的方向抬,随后整个爆开,化作一滩粘液。 “舟舟……还有没有?真的没有了?”刘莳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带着哭腔。 “没有了,都解决了。”越轻舟低头亲了亲她“我们回去,嗯?” “嗯……”刘莳一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抖。 越轻舟抱着她走回隔间,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所有视线 齐肆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色也不咋好,他懊恼地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叫你多嘴!叫你非要说出来!明明越轻舟都已经糊弄过去了! 现在好了,小六一被吓成那样,又被越轻舟抱走了,本来那个男人就故意挡着不让他多接触,这下更是连面都见不到了。 “齐哥……”一个队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那个……好像很怕蟑螂哈?” “闭嘴。”齐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清理干净,检查所有排水口和缝隙,一只都别留。” “是!” 队员们赶紧行动起来。经过刚才那一出,谁都不敢再提刘莳一 隔间里,越轻舟把刘莳一轻轻放在铺好的垫子上,自己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刘莳一还在发抖,眼眶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看得越轻舟心都揪起来了。 “别怕了,真的都解决了。”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检查过了,隔间里一只都没有,很干净。” 刘莳一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越轻舟语气肯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莳一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但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忍不住有点想笑。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怕了,有我在,什么虫子都近不了你的身。” 刘莳一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地说:“我讨厌死蟑螂了……特别特别讨厌……” “我知道。”越轻舟柔声说,“所以我刚才出去处理了。 “你是因为怕我看见,才出去帮忙的?” “嗯。”越轻舟点头承认,“知道你怕,就不能让它们出现在你视线里。” 刘莳一心里一暖,刚才的恐惧散去了大半,她伸手环住越轻舟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小声说:“谢谢你啊~,舟舟。” 越轻舟抱紧她,心里那点因为别人看她而生出的暴戾,终于被她的柔软渐渐抚平。 第85章 吃完你,吃你,再吃你,我心里都有数的! 哄了刘莳一好一会儿,怀里的小人终于不再发抖了,乖乖窝在他胸口 “还怕吗?”越轻舟轻轻蹭她的发顶。 刘莳一摇摇头:“不怕了……就是想想还是有点恶心。” “那就不想了。”越轻舟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得更舒服些,“想点别的。” 刘莳一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越轻舟问。 “没什么。”刘莳一抬起头看着他,“就是突然想起,我小时候其实干过不少好玩的事儿。” 越轻舟挑眉,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什么好玩的事儿?宝贝和我说说呗?” “你这么想知道呀?”刘莳一故意拖长语调,嘴角噙着笑。 “当然。”越轻舟认真地点头,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她轻咳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好吧,那我告诉你一个……就一个哦。” “嗯”越轻舟抱着她,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刘莳一清了清嗓子:“是我上小学时候的事儿” “齐肆知道这个吗?”越轻舟突然问。 刘莳一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怎么可能!这算是我的糗事了,只有我阿嬷、舅舅他们知道……哎呀你别打断我!” “好好好,不打断。”越轻舟赶紧投降,心底却是暗爽—— 很好,齐肆不知道的 刘莳一调整了下姿势,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开始讲故事: “那时候上小学,老师要求我们每天写日记,还要交上去检查,我那时候可讨厌写字了,每天就愁这个日记该怎么编。” 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当时就想啊,写什么日记嘛!还要交上去检查,这算哪门子日记?老师又不看,都是同学互相批阅的,我每天就在那里冥思苦想阿,胡编乱造……” 越轻舟听得入神,想象着小小的她皱着眉头、苦大仇深地写日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结果后来有一次,我突发奇想,写了个一劳永逸的题材!”刘莳一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你知道是啥不?” “什么?”越轻舟配合地问,好奇心真的被勾起来了。 刘莳一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我就先写:【今天天气晴朗,我带着我的好朋友小明去郊游,我们去了山上玩,结果碰到了大老虎!我们都可害怕了,结果老虎把小明吃了,吓得我赶紧跑回来了。】” 越轻舟:“……?” 刘莳一越说越乐:“然后第二天,我就写:‘今天天气阴,我带着我的好朋友小红去郊游,又碰到了那只大老虎,老虎把小红吃了,我赶紧跑回来了。’” “第三天带小刚,第四天带小亮……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倒在越轻舟怀里,眼泪都要出来了。 越轻舟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声音:“……还能这样写日记?你的老师同学都没发现吗?” “为什么不能!”刘莳一理直气壮,“反正他们也没认真看,然后就是每天换一个人名,乱编!就这样,我持续写了一个多月!后来连编的名字都用完了,我就开始写同学的真实名字……” 越轻舟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他想象着那个场景—— 小小的她,每天煞有介事地在日记本上“杀死”一个朋友,还觉得自己特别聪明…… “然后呢?”他忍着笑问。 “然后有一次,被我阿嬷发现了。”刘莳一说到这里,表情变得生动起来,“她发现就算了,还念出来!当时我舅舅、阿公他们都在,全听到了……” —— 港城,老宅客厅 小莳一刚写完作业,正趴在沙发上玩芭比娃娃,小短腿还翘得高高的,一晃一晃的。 阿嬷手里拿着一本印着小熊图案的日记本,从书房慢悠悠地走出来,眉头微微皱着,语气里满是困惑:“六一啊,你过来,阿嬷问你,你这日记是怎么回事?” 小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起来:“阿嬷!那是我的隐私!” “隐私?”舅舅从报纸后抬起头,笑眯眯地,“来,念来听听,让舅舅欣赏欣赏我们六一的文采。” 阿嬷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今天天气晴,我带着我的好朋友思睿去郊游,结果碰到了老虎,老虎把思锐吃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噗——”舅舅第一个没忍住。 阿公也从泡茶的桌子抬起头:“六一啊,为什么这老虎就吃别人,不吃你阿?” 刚从外面回来的堂哥正好听见,一边脱鞋一边接话:“因为老虎就等着六一每天给它带吃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莳一脸颊通红,尴尬地绞着手指,心里疯狂吐槽:这些大人真不懂欣赏!我这叫创意写作!懂不懂啊! 阿嬷忍着笑,继续翻页:“‘今天天气阴,我带着我的好朋友嘉琦去郊游,老虎把嘉琦吃了……’‘今天下雨,我带着志文……’” 念到后来,连阿嬷自己都绷不住了:“你阿你,天天写谁被老虎吃了,你怎么不把你老师也写进去?校长也写进去?” 小莳一眨巴着大眼睛,理直气壮:“这不是还没轮到嘛!现在同学的名字还够用,等用完了再写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这下连阿嬷都笑出声了,整个客厅笑成一团。 小莳一站在那里,看着笑倒一片的大人们,瘪了瘪嘴:“哪有这么好笑的,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呀……” —— “后面他们就不让我这么写了,还逼我重新写日记。”刘莳一靠在越轻舟怀里,语气愤愤,“可恶!以至于后来每年过年,他们都要把这个事拿出来说一遍!” 越轻舟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一开始还只是轻笑,最后干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手臂把刘莳一搂得更紧,“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嗯?连写日记都这么……哈哈哈哈……”他笑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刘莳一被他笑得又羞又恼,伸手去捂他的嘴:“好了好了!别笑了!不许笑了!” 越轻舟捉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掌心,眼底的笑意都溢出来了:“好好好,不笑……噗……” “你还笑!”刘莳一炸毛了 越轻舟赶紧收住笑,但嘴角还是高高扬着,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又亲:“不笑了,真的不笑了……就是觉得,我的莳一从小就这么聪明,这么有趣。” 刘莳一被他亲得没了脾气,哼了一声:“那你说说你呗?你小时候有什么好玩的事?” 越轻舟的笑意淡了些,但眼神依旧温柔:“我啊……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从孤儿院出来,然后打工挣钱、读书,后来……接单。” 他说得轻描淡写,一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能活下来已经不易。 “就没了?”她轻声问。 “嗯,没了。”越轻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在没有你之前,我的生活……就是这样。” 刘莳一有些心疼,她转身,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很认真地说:“那以后,我把我所有的有趣的事都分给你,我的阿嬷、舅舅、阿公……他们都算你的家人,我的童年回忆,也分你。” “……好。”他喉咙有些发哽的应道,把她紧紧搂进怀里,“都分给我。” 刘莳一乖乖让他抱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刘莳一又说了些小时候的糗事,比如把舅舅的领带剪了做发带,又比如偷穿阿嬷的高跟鞋结果摔了个大跟头,比如第一次尝试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 越轻舟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刘莳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然后我就……嗯……”她含糊地说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越轻舟低头看她,发现她已经半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他失笑,轻轻调整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低声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第86章 总是觉得不够,还是不够(h) 刘莳一彻底睡熟后,越轻舟依然睁着眼,怀里的小姑娘贴着他,可越轻舟心里却像堵了一块,说不出来的烦,闷。 越轻舟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刘莳一颈下抽出来,替她掖好被角,又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起身。 走出隔间,仓库里已经安静下来,齐肆的队员们大多睡了,只有守夜的坐在仓库门口,听见动静警惕地回头,看见是他,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越轻舟没理会,径直走到仓库另一头的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用指尖窜出的一小簇电火花点燃。 他靠着墙,单脚支撑,侧头看着窗外,酸雨还在下,雨水腐蚀着一切,就像他心底那些阴暗的念头,正在悄无声息地蚕食着理智。 烟抽到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越轻舟没回头,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 “六一睡了?” 越轻舟没回头,他早就感知到齐肆过来了,这人的气息从隔间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开始躁动。 齐肆走到他旁边,也靠着墙,目光却盯着隔间的方向:“越轻舟,你到底什么意思?从来到这儿,你就处处防备我,不让我接触六一。” 越轻舟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好笑。 他转过头,在昏暗中对上齐肆的眼睛:“我不该防备你吗?” 齐肆皱眉:“你……” “你们应该是上面特派下来的吧?”越轻舟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齐肆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愕:“你……你怎么知道的?” 越轻舟嗤笑一声,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只有你们这种蠢货,才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我没有义务给你解答” 齐肆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也冷笑起来:“呵,行。抛开这些不谈,六一和我就是青梅竹马,我和她的情分,不是你能比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挑衅意味十足,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越轻舟的雷点上。 “所以呢?”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齐肆被他这反应弄得气恼了,随即咬牙道:“我迟早会把她抢回来的!我们两家是世交……” 越轻舟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第一,不是所有从小认识的人,都配叫‘青梅竹马’。第二——” 他上前半步:“我的妻子,她不是什么可以争夺物品,她有选择的权力,而她已经选了我。” 齐肆想反驳,却被越轻舟接下来的话堵死: “你早就出局了,懂吗” 最后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重锤砸在齐肆心上。 越轻舟说完,没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转身就往隔间走 隔间里的刘莳一还在睡,小脸蛋粉粉嫩嫩的 越轻舟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到角落,用刘莳一洗澡剩下的凉水,简单地冲了个澡,直到身上再也闻不到一丝烟味,才擦干身体。 重新回到垫子旁,越轻舟俯下身,极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软的唇上。 刘莳一在睡梦中哼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 他躺下来,把小姑娘整个搂住 这次,他终于也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刘莳一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还在港城老宅的花园里,和她养的那只拉布拉多在玩 狗狗欢快地围着她转圈,然后一个猛扑,把她扑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脸上、脖子上乱蹭,舌头舔得她咯咯直笑。 “好啦好啦,别舔啦……”她在梦里笑着躲闪。 可那舔舐的感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不对劲。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越轻舟正覆在她锁骨下方舔舐着 “唔……”刘莳一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哼了一声。 越轻舟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 “越轻舟!”刘莳一终于反应过来,脸颊爆红,“大早上的你干嘛呢!” 越轻舟非但没停,反而俯身又亲了亲她刚才舔过的地方,声音低哑:“对不起,宝贝。” 嘴上说着对不起,动作却一点没收敛,反而更过分了。 “我忍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也是紧跟着 手法熟稔不行,这技术程度好像新东方的面点师。 刘莳一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又羞又急:“哎呀!外面……外面有人呢!” “放心。”越轻舟低头吻住她的唇,含糊地说,“我早就用精神力罩住隔间了……他们听不到。” 他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声音里带着蛊惑:“所以宝贝不用压抑自己” “你……你你你……”刘莳一气结,“大坏蛋!” 越轻舟低笑,忽然用力把她搂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嘴唇移到她耳畔,用气声说:“怎么办?” “坏蛋现在,”他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要把小宝贝吃掉了,就从这里开始吧。” 刘莳一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不行,不行” “那可由不得你了。”越轻舟的声音又低又磁,带着某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真是个小可怜……” 他说着,吻已经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刘莳一被他弄得晕乎乎的,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人……突然变得这么凶 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越轻舟在她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 “不乖哦。”他抬起头,眼神暗沉沉的,“现在还走神,看来宝贝还是不满意啊。” “我没有……唔!”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越轻舟的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各处点火,动作又急又重,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宣泄出来。 刘莳一很快就溃不成军,脑子里那点疑惑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只能本能地攀附着他,跟随他的节奏。 隔间里温度节节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有个五、六次的重复疼爱吧,一切才渐渐平息 越轻舟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呼吸沉重。刘莳一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舟舟……”她声音沙哑地开口,“你……怎么了?” 越轻舟身体微微一顿,将她搂得更紧。 “没什么。”他低声说,吻了吻她嘴角,“就是很想你。” 哪怕你就在我怀里,哪怕我们肌肤相亲,我还是觉得不够近 刘莳一没有在追问,只是也用力的回抱着他,学着他安抚自己那样,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第87章 充满上个世纪风格的艺术 Happy New Year~ 刘莳一被那一番折腾,又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隔间外已经是吵吵闹闹的人声,齐肆的队员们似乎已经起身活动了。 她动了动,腰上传来的酸软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几点了……”她揉着眼睛,声音带着鼻音,手不自觉地按上后腰。 “十点多”越轻舟的声音立刻从旁边传来。 刘莳一转头看去,越轻舟正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木箱上,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拿着笔在画着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是容光焕发 反观自己,浑身像被拆过一遍似的,刘莳一在心里愤愤地想:这人难道不会累吗?虽然……咳,虽然她也挺喜欢的,但这也遭不住啊,都不带停的! 她幽怨的小眼神太过明显,越轻舟放下笔,起身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她揉腰的动作。 “舒服吗?”越轻舟低头问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哼。”刘莳一别过脸,却诚实地放松了身体,任由他伺候 他凑近她耳边,带着点戏谑:“我知道宝贝很满意我了,但是……别再这么看着我了。” 刘莳一疑惑地转头:“为什么?” “因为,”越轻舟的拇指在她腰侧暧昧地摩挲着,声音又低了几分,“你再这样看我,就又要辛苦宝贝了。” “啊!”刘莳一脸颊爆红,伸手推他,“讨厌!好好按摩!不许想别的!” 越轻舟不在逗她:“好,好,不想。” 按摩了一会儿,刘莳一终于觉得活过来了,她瞥见越轻舟刚才在画的纸,好奇地问:“你刚刚在干什么呀?” “画图。”越轻舟说,“那个地下通道的简图。” “噢?”刘莳一来兴趣了,“我看看。” 越轻舟起身把那张纸拿过来,递给她 刘莳一接过,纸上就是一些线条,然后就是各种圆圈和方块,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眉头越皱越紧。 “舟舟,”她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越轻舟,“你确定……这是一幅地图吗?” 越轻舟被她问得有点不自信了,摸了摸鼻子:“是啊,画得不好吗?” “嗯……”刘莳一斟酌着用词,努力想找点优点,“也不是不好,就是……很有特色,充满了上个世纪西方艺术的……那种不羁的灵魂。” 越轻舟听出点不对劲,挑眉看着她 刘莳一忍着笑,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而且你还有一个非常好的优点” “什么优点?”越轻舟期待地看着她,以为能得到更多夸赞。 “就是……”刘莳一顿了顿,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就是非常敢于下笔!不管画成什么样,都自信地认为它是一幅地图!哈哈哈哈哈哈!” 越轻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姑娘这是拐着弯说他画得丑呢。他无奈地看着她笑的东倒西歪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啊……也就你敢这样了。” “哈哈哈……对不起嘛,但是真的……哈哈哈哈……”刘莳一笑够了,擦擦眼角,才问,“不过,舟舟,你画这个干什么呀?” 越轻舟神色正经了些:“给齐肆他们,等酸雨停了,我们就离开这儿,这个地下通道覆盖港区核心,对他们这种有任务的队伍应该有用。” 刘莳一眨眨眼:“为什么给他们?”她记得越轻舟对齐肆的敌意可不小 “他们是上面派来的正规队伍,不管私下如何,在清理丧尸、建立秩序这些事上,可信度比一般幸存者高。”越轻舟解释道,语气平静,“这地图留在我们手里用处不大,给他们,说不定能救更多人,也能让他们少来烦我们。” 刘莳一明白了,就是一场交易,也是打发,顺便做点好事。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张“灵魂画作”,叹了口气:“舟舟,那……我来画吧?待会儿你跟我说路线和方向就好。” 越轻舟挑眉:“噢?那就辛苦宝贝了。” “洒洒水啦~”刘莳一摆摆手,得瑟的很。 两人起身收拾,末世开始后,刘莳一就热衷于给两人搭配“情侣装”不一定款式完全一样,但某种元素上一定有呼应,她觉得这样很有仪式感,很喜欢 她看了看外面,酸雨虽然小了,但天气还是闷闷的。 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两套衣服。 她换上黑色修身打底衫,外搭一件深蓝色衬衫,下摆只扣最下面几颗扣子,然后全部塞进直筒牛仔裤里,脚上是一双黑色帆布鞋。头发就自然地披散着。 给越轻舟的也差不多,同款的深蓝色衬衫,里面没穿打底,下身是同色系的深色工装裤,脚上是黑色作战靴。 换好衣服,刘莳一拉着越轻舟站在一起,左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好!一看就是……同一个公司的!哈哈哈哈” 越轻舟看看自己,又看看她,然后帮她理了理衬衫的领子:“嗯,很配。”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隔间。 仓库里,齐肆正和寸头队长说话,看见他们,尤其是看见两人明显同色系、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衣着,眼底的落寞藏不住,但还是走了过来。 “休息得怎么样?”他问,目光主要落在刘莳一身上。 “还好。”刘莳一点点头,然后看向越轻舟。 越轻舟直接切入正题:“酸雨估计快停了,我们等会儿就走。走之前,有件事告诉你们。” 他简单说了一下发现的那个地下应急通道,顺便解释了他们是怎么从那个厨房出来的。 齐肆和寸头队长听得又惊又喜 “这是通道的简图。”越轻舟拿出自己画的那张纸。 齐肆接过去,低头一看,他努力辨认着那些抽象线条,旁边的队员也凑过来看,个个面露困惑。 刘莳一忍着笑,清了清嗓子:“那个……舟舟画得比较写意。要不,我重新画一张吧?更清楚点。” 齐肆立刻点头:“那太好了,麻烦你了,六一。” 越轻舟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搬来一个相对干净的木箱当桌子,又找来新的纸笔。 刘莳一坐下,开始绘图,她一边画,一边不时抬头问越轻舟:“这里左转对吗?”“那个梯子是在这个岔口后面大概多少米?”“这个房间的门是朝哪边开的?” 越轻舟就站在她身边,微微俯身,一手撑在木箱边缘,将她半圈在怀里,专注地低声回答她的问题。 两人靠得很近,头挨在一起,低声交谈的样子亲密又默契。 齐肆站在不远处看着,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刘莳一画得很快,不到半小时,一张清晰详实的地下通道地图就完成了。主要路线、岔口、标志物、出入口,都用不同的符号和简注标得清清楚楚。 “好了。”她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把地图递给齐肆。 齐肆接过来,仔细看着,由衷赞叹:“画得真好,六一。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 “还好啦。”刘莳一笑了笑,没多说。 越轻舟直起身,牵起刘莳一的手:“事情交代完了。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这就走?”齐肆下意识追问,“酸雨还没完全停。” “小了,不影响。”越轻舟语气平淡,“我们有车,也有去处。” “六一……”齐肆看向刘莳一,眼里有不舍和担忧,“外面很危险,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跟我们一起行动?至少更安全。” 刘莳一摇摇头,语气温:“谢谢你的好意,齐肆,但我们有自己的计划。”她晃了晃和越轻舟交握的手,“而且,我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安全的。” 各位读者宝宝们!!现在是25年12月31日,晚上10点,现在你们看的的时候是几点呀!! 我很开心,甚至是幸福,有你们陪我度过这个这个年度时刻,你们愿意支持我,陪我一起见证刘莳一和越轻舟的故事,我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感谢大家!!!在这里不说别的,就把满满的新年祝福送给大家!!! 希望读者宝贝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朋友们,全部都平安健康!事事顺意!大家在上学的前程似锦,上班工作的早日实现财富自由,还有追寻梦想的也是一路谈坦荡,吃嘛嘛香,不长胖不长痘,想要减肥的宝贝们直接瘦个30斤!! 好了,真的最后了,新年快乐!元旦快乐!!!我们明年见~~~~~ 第88章 喔哦~找到了个好地方 越轻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刘莳一离开了仓库 这两天和那些人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如芒在背,特别是那些时不时落在莳一身上的目光,每一次越轻舟都想把他们全都宰了 “走外面还是……”刘莳一看着外面湿漉漉、泛着可疑酸味的地面,有点犹豫。 “走地下。”越轻舟毫不犹豫,牵着她找到那个厨房入口,“外面不安全,雨水说不定还有残留腐蚀性,踩到或者溅到都不好。” 这次,他一定要找到一个真正安全、隐蔽,最好能与世隔绝的地方。 两人重新进入阴凉的地下通道。越轻舟这次格外仔细,每一个角落,连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都不放过。 这次还算幸运,他们在地下穿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在一条分支通道的尽头,发现了一扇坚固的金属门。 门上有电子锁,但早已断电,越轻舟将门撬开了一条缝。 越轻舟将刘莳一护在身后,率先走了上去,楼梯尽头是另一扇门,推开后,明亮的天光和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这里是……”刘莳一好奇地张望 越轻舟快速扫视了一圈,这是一个独栋别墅的内部,他们正站在客厅里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是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私人庭院,庭院里甚至还有个干涸的喷水池。 更重要的是,这里非常安静。精神力延伸出去,除了他们两人,整栋别墅乃至附近几栋联排的建筑里,都没有任何活物或丧尸的气息。 “哇哦!”刘莳一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松开越轻舟的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跑到窗边看了看庭院,“这里……好棒啊!又大又干净!舟舟,我们是不是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地方?” 越轻舟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走到她身边,看着窗外虽然有些凋敝但格局完好的庭院,点了点头:“嗯,看起来不错。” “何止不错!”刘莳一转过身,兴奋地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根据地了!我喜欢这个!” 她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越轻舟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好,你喜欢就好。” 确定了这栋主别墅安全后,两人开始系统地“探索”他们的新地盘。 这是一片联排的别墅区,大约有五六栋三层小楼,彼此之间有围墙或绿化带隔开,但又通过内部的小径相连,形成一个相对独立又互有照应的区域。 物资方面,收获不算特别丰富,但也绝不算差。 他们在某个别墅的地下储藏室里找到了几箱未开封的瓶装水、一些保质期很长的罐头食品、几套未拆封的床上用品,甚至在一个车库的工具间里,发现了一些五金工具和两桶未开封的汽油。 “这里真的很不错,”逛完最后一栋,刘莳一总结道,眼里闪着光,“又安静,房子又多,布局也好。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以后真的有必要和别人合作,或者需要帮手,这里完全可以当成一个基地来经营!” 越轻舟也在心里评估着,地理位置相对隐蔽,建筑坚固,有独立庭院和高墙,内部空间充足,确实是个易守难攻、适合长期驻扎的好地方。 “再好,也得先把它变成铁桶一块。”越轻舟说,眼神锐利地扫过庭院围墙和几处可能的入口,“光靠我和异能还不够,得加点料。”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仓库事件”,不想在自己和莳一的栖身之所,还要防备外人的窥视和打扰。 “宝贝,从空间里拿点东西出来。”越轻舟开始规划,“那几卷带刺铁丝网,还有我们在五金店收集的那些传感器、警报器、太阳能板……对了,还有那几个备用的汽车电瓶。” 刘莳一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做防御系统?” “嗯。”越轻舟点头,“光有墙不够,电网、绊线警报、监控死角补光……雨一停,我就开始弄。” “好呀,空间管家随时为您服务,越先生~”她俏皮地应道,意念一动,越轻舟需要的东西就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客厅空地上。 看着那一堆东西,越轻舟心里就有了初步方案,他转过头,看向正背着手,优哉游哉打量客厅吊灯的刘莳一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辛苦了,我的宝贝。” 刘莳一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知道就好,那接下来,就看你表现啦,越师傅。加油哦!” 越轻舟低笑,侧头在她耳尖上亲了一下:“光加油可不够,需要点动力。” “什么动力?”刘莳一假装听不懂。 “比如……”越轻舟的手臂收紧,将她转过来,低头吻住她的唇,“比如这样。” 一吻结束,刘莳一脸颊微红,故意说:“这就够啦?那你可太好打发了。” “当然不够。”越轻舟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暗了暗,“不过先记账,晚上再连本带利讨回来。” 刘莳一脸更红了,轻捶他一下:“想得美!”她从他怀里挣开,蹦蹦跳跳地开始在别墅里选房间。 “我要好好挑一挑!”她沿着旋转楼梯跑上二楼,声音雀跃,“这么多房间呢!这间采光好,那间窗户对着小花园……” 越轻舟跟在她身后,纵容地看着她像只巡视新领地的小鸟。 最后,刘莳一停在了二楼走廊最深处的一间主卧前,房间很大,带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宽敞的衣帽间,窗户朝向内庭,相对隐蔽,视野也好。 “就这间啦!”她拍板决定,“最安全,位置也中心。”然后,她转过身,靠在门框上,看着越轻舟,眼睛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那……舟舟你就住我隔壁那间吧?怎么样?我看那间也挺大的。” 越轻舟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幽怨:“……什么意思?” 刘莳一心里快笑翻了,但面上还努力绷着,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就是分开住呀。你看,现在房间这么多,不用挤在一起啦,就像……嗯,就像最开始在我公寓的时候,你住次卧,我住主卧,不是挺好嘛?” 她每说一个字,越轻舟的脸色就黑一分。 “我什么时候说挤了?”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一步上前,逼近她,“我们住在一起,哪里挤了?” “哎呀”刘莳一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背抵在门框上,还在火上浇油,“那时候是特殊情况,没得选,现在有条件了,当然要住得舒服点呀,而且,之前我叫你过来住,你不是还说‘不太好’吗?”她学着他当初的语气,惟妙惟肖。 越轻舟简直要被气死了,那时候的“不太好”,和现在能一样吗?现在……现在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她揣兜里! “宝贝,”他双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门之间,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和委屈,“不要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啦?”刘莳一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我很认真的在分配房间呀。” 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越轻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坏蛋是在故意逗他。 他怕她再说出什么“分房睡”的惊人之语,决定不再给她机会,直接堵住了那张气死人的小嘴。 刘莳一被亲得晕头转向,手软软地推他,却更像是欲拒还迎。 良久,越轻舟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深邃的眼睛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涌占有欲。 “听着,”他的声音低哑“不管房间有多少,不管房子有多大,你都得在我身边,在我怀里睡。” 他微微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后脖颈,气息灼热:“想分开睡?除非我死了。” 刘莳一心脏狂跳,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霸道。” “就霸道。”越轻舟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她选定的主卧,用脚勾上门,“对你,我永远都这么霸道。”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覆身上去,双手捧住她的脸,再次深深吻住。 第89章 都这样了,还是只吃老婆这一套 越轻舟的吻来得又急又沉,,带着侵略性的将刘莳一亲得晕晕乎乎,直到两只手腕被他的大手轻轻握住,一起按在了柔软的床头 他微微撑起身,眼睛紧紧锁着她,里面翻滚着她熟悉的情欲。 “还敢不敢说分开住了,嗯?”他低声问,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威胁,也带着诱哄。 刘莳一喘息着,被亲得水光潋滟的眼睛瞪着他,明明处于“劣势”,小脾气却上来了,嘴硬道:“就说就说!怎么样!略略略略略~”说完,还故意冲他做了个鬼脸。 这又娇又野的小模样,瞬间点燃了越轻舟眼底的火。 “好啊你。”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危险又迷人,空着的那只手不再安分,直接探向她腰侧最怕痒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挠了起来。 “啊!哈哈哈哈……别……舟舟!痒!哈哈哈……”刘莳一最怕这个,整个人扭动起来,想躲又被他牢牢制住手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投降!我投降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她连声求饶,声音带着笑出来的颤音,眼眶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泛红,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嘴唇微张喘息,那模样娇俏又可怜,落在越轻舟眼里,简直是在已经燃烧的火堆上又泼了一桶油。 太招人了,真想从里到外的疼疼她 越轻舟停下挠痒痒的动作,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看着身下泪眼朦胧、娇喘微微的人,眼神深得吓人。 刘莳一刚缓过气,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和眼神里的危险信号,她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却灵光一闪。 她先是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然后趁着越轻舟被她这副样子迷得心神微荡、手上力道下意识放松的瞬间,猛地一用力,竟然真的挣脱了他的桎梏! 两只重获自由的小手没有逃跑,反而像两条灵活的小蛇,迅速攀上了他的脖子,指尖还轻轻勾了勾他的衣领。 她微微仰起脸,表情在瞬间完成了从可怜到妩媚的转变,眼睛弯起一个勾人的弧度, 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越轻舟……”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小钩子。 “小坏蛋,想干嘛?”越轻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舍不得推开她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被她这近在咫尺的媚态弄得有些失神。 刘莳一趁热打铁,鼻尖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眼神在他脸上流连,最终定格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她的目光太专注,太具有暗示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去 越轻舟被她看得口干舌燥,理智的那根弦在“啪嗒”作响 他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感受着她温热的气息,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剩下她娇艳的唇和勾人的眼。 他不由自主地,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个吻落下。 然而——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带着满满的得意 紧接着,胸口传来一股不轻不重的推力。 越轻舟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下,下意识睁开眼,只看到那个刚刚还媚眼如丝的小坏蛋,已经像只滑溜的鱼儿,身手敏捷地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咚咚咚”地跑出了卧室,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得意笑声: “哈哈哈!骗到你啦!大笨蛋!” 越轻舟愣了两秒,才完全反应过来。 他被耍了,被自家宝贝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美人计,给结结实实地耍了一道! “呵……”他抬手扶额,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心里那点被挑起的火,此刻化作了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柔软情绪。 这个小坏蛋,真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刚才那副样子……谁能遭得住?反正他不行。 在卧室里平复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和心情都恢复如常,越轻舟才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走了出去。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熟悉的响动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 他走过去,只见开放式的厨房里,刘莳一正背对着他,哼着小曲,忙着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流理台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色泽红亮的红烧牛腩,黑椒牛柳似乎还滋滋作响,一大盘鲜嫩的潮汕牛肉火锅片旁边摆着好几碟不同的蘸料,甚至还有一盅香气四溢的广式牛杂煲。 “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她一边摆盘,一边小声地、满足地自言自语,“可算能放开吃了……” 听到脚步声,她警惕地回头,看到是越轻舟,下意识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脚步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飘忽,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越轻舟被她这防贼似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他赶紧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的表情调整得无比诚恳,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不弄你了,真不弄你了。”他声音放软,朝着她张开手臂,“快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就抱抱” 那眼神,那语气,活像一只被主人“欺骗”了感情的大狗狗,正可怜巴巴地寻求安慰。 刘莳一被他这罕见的委屈样击中了心防,警惕心瞬间下降,心里那点恶作剧成功后的心虚和一点点心疼冒了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说好了啊,就抱抱,不许使坏……” “嗯,说好了。”越轻舟看着她走近,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就在刘莳一靠近他怀抱范围的一刹那,他迅速收拢手臂,将她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然后,在刘莳一还没反应过来时,另一只手飞快地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啊!”刘莳一马上反应过来,气得在他怀里扭动,“越轻舟!你个大骗子!说话不算话!” 越轻舟搂紧她,防止她“逃跑”,低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理直气壮地笑道:“我才不是骗子。这是对某个小坏蛋使用‘不正当竞争手段’的合理惩戒。” “你!”刘莳一瞪他。 “好了好了,不气了。”越轻舟见好就收,赶紧转移话题,他深吸一口气,夸张地感叹,“哇,好香啊!都是我们宝贝爱吃的牛肉大餐!我都饿了。” 果然,美食的诱惑是巨大的, 刘莳一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她也闻到了满屋子的香气,刚才一番玩闹,确实消耗体力。 她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他,从他怀里挣出来,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下次再骗我,就真的分房睡!”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越轻舟从善如流地保证,殷勤地帮忙摆碗筷,“夫人请上座。” 刘莳一被他逗笑,那点小脾气也没了。 两人在宽敞的餐厅里落座,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肴。 “开动!”刘莳一雀跃地宣布,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 “嗯——!太好吃了!” 越轻舟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样子,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满足,他给她舀了一碗牛杂煲里的汤汁,又给她夹了不少菜。 “你也吃呀,别光顾着我。”刘莳一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地说。 “嗯,吃。”越轻舟这才开始动筷,饭菜的味道确实极好,但更让他觉得美味的,是眼前这个人,和这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馨。 第90章 怎么和一只鸟说我根本不会生蛋啊 晚餐在温馨满足的氛围中结束。越轻舟收拾好便立刻投入到他心心念念的别墅防御系统建设中。 刘莳一也没闲着,她先是舒舒服服地在宽敞的客厅里溜达了几圈,消了消食,然后找了个靠窗的柔软单人沙发坐下,意识沉入了空间里。 空间一如既往的宁静,玉石地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那方灵泉池静静地躺在角落,刘莳一走过去看了看,池水比上次看时确实多了一些,但距离满池还差得远。 上次越轻舟重伤昏迷,她几乎把积攒的灵泉水用光了,这才从末世开始到现在,勉强又攒了不到个矿泉水瓶的量。 “唉,还是得省着点用”她心里想着。 “莳一!你终于想起来看本大人啦!”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傲娇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刘莳一抬头,看见青鸾扑扇着翅膀从空间深处飞来,现在的体型明显大了一圈, “青鸾大人~”刘莳一笑着用意识打招呼,“几天不见,又变漂亮啦!” “哼,少来这套。”青鸾落在灵泉池边,优雅地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语气还是那么欠揍,“本大人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儿啊?天天待在这里,闷死了!” 刘莳一有点尴尬:“这个……我也不知道呀,不是说空间升级你才能恢复真身出去吗?” “对啊!”青鸾立刻来了精神,小脑袋转向她,“那你倒是赶紧给本大人找那些带有灵气的东西啊!没有养分,空间怎么升级?本大人怎么出去?” “这……”刘莳一无奈,“青鸾,你也知道,外面一直在下要命的酸雨,我们才刚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怎么出去找啊?” 青鸾闻言,更不高兴了,小脑袋一撇:“哼!酸雨是这几天的事,那前面那么多天呢?也没看你多积极!整天就知道跟你外面那只雄性卿卿我我,腻腻歪歪,也没看你下个蛋……” “噗——!”刘莳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意识体都晃了晃,“青鸾!你在乱说些什么啊!什么下蛋!我是人!人不会下蛋!” 青鸾歪着头,金眼里满是不解:“可你是雌性啊,雌性不都会下蛋孵崽吗?你们人类不孵崽吗?” 刘莳一扶额,哭笑不得:“青鸾,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沟通一下物种差异问题,你是鸟,我是人!我们孕育后代的方式完全不一样!而且,现在讨论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早吗?”青鸾用翅膀尖挠了挠头,“本大人看你们整天黏在一起,以为很快就会有蛋了呢” 刘莳一彻底被打败了,跟一只鸟神兽讨论人类生殖问题实在太超纲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总之!我会留意找带灵气的东西的!但现在真的不行!等安全了,稳定了,我一定去找!我保证!” 青鸾虽然还是有点不满,但也知道外面情况确实危险,只好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记住你说的话啊!别忘了!” “知道了知道了!”刘莳一赶紧应下,生怕它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退出了意识空间。 回到现实,刘莳一长长舒了口气,她靠在沙发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现在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有了一个不错的据点。 但光靠她和大佬两个人,还是单薄了些 她努力回想原著的剧情,原书里,越轻舟确实很快就组建了自己的核心团队,一路壮大,最终成为一方霸主。 可具体是怎么组建的,遇到了哪些人,书里大多一笔带过,或者干脆就是“王霸之气一放,小弟纷纷来投”的套路,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上哪找可靠又合拍的队员呢?”刘莳一托着腮,有点发愁,末世里人心叵测,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想着想着,还是觉得阿亮最合适,之前在创意园区外,碰到了,但那个时候大佬安全感不足,只是留下信号说会来Q市, “如果……如果在Q市能再碰到阿亮。”刘莳一心想,一定要跟大佬说,争取把他拉过来 至于其他人……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碰到了再说了。人品、能力、是否合得来,都要慢慢观察。 打定主意,刘莳一心里轻松了些,她抬头,看向正在别墅门口忙碌的越轻舟。 越轻舟挽着衬衫袖子,正专注地摆弄着一些电线、传感器和太阳能板。 认真做事的男人还真有魅力,让刘莳一看得有些入迷。 看了一会儿,刘莳一从沙发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跑过去,凑到他身边,仰着小脸问:“舟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越轻舟正用老虎钳拧紧一个接线端子,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眼睛只有自己的,但他可不敢让她碰这些带电的东西 他手上动作不停:“有啊” “什么什么?”刘莳一更凑近了些。 “帮我把我的宝贝休息好,乖乖坐在那边沙发上,别磕着碰着,就是最大的帮忙了。”越轻舟说完,还快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哈哈哈哈!”刘莳一笑出声,“可以!就等你说这句话呢!” 她果然不再添乱,转身又跑回屋里,换到了正对大门的大沙发上,这个角度,正好能把越轻舟忙碌的身影尽收眼底。 坐定后,刘莳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平板,又拿出一些水果,舒舒服服地窝进沙发里,开始享受她的“监工”时光。 她玩一会儿游戏,看一会儿越轻舟;吃几颗糖,又对着他喊两句“加油”; 看到他被一个复杂的线路弄得微微皱眉时,就跑过去递瓶水,用手帕帮他擦擦汗, 越轻舟对她这些“骚扰”行为照单全收,偶尔被她亲得心猿意马,就抬头用眼神警告她一下,换来她更得意的笑。 第91章 都听莳一队长的! 一夜无梦,两人在新家的第一晚睡得很安稳。清晨醒来时,透过窗帘缝隙,能看见外面不再是连绵的灰暗雨幕,而是久违晴朗的天光。 “雨停了!”刘莳一从床上坐起来往外看,语气雀跃。 越轻舟也醒了,从身后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住,下巴搁在她肩头,也看向窗外:“嗯,停了。” “舟舟,我跟你说噢。”刘莳一转过身,盘腿坐在床上,表情认真了几分,“昨晚我跟青鸾聊天了,它又在催我找带灵气的东西,灵泉水现在又攒了一点点,空间不升级,它出不来,灵泉水也恢复得慢。” 越轻舟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灵泉水,他知道其重要性。“好,我们把这件事列为优先,港区我们之前只探索了一小部分就被酸雨打断了,今天开始,把剩下的区域搜一遍,重点是可能有古玩玉器、或者感觉‘特别’的地方。” “嗯!”刘莳一点头,又想起什么,“你这几天把那些二级晶核都吸收了?感觉怎么样?” “吸收了,精神力和雷电操控都稳固了不少,范围和控制精度有提升。”越轻舟简单总结,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级晶核暂时对我作用不大,都留着,以后或许有用。” 两人起床,照例由刘莳一搭配了便于行动又彼此呼应的休闲装束,然后来到餐厅准备早餐。 刘莳一从空间拿出还冒着热气的广式肠粉和红米肠,配着艇仔粥,摆了满满一桌。“终于可以安心吃顿好的早餐啦!”她满足地感叹。 两人坐下就开动啦,肠粉滑嫩,红米肠酥脆,粥是又鲜又香。 刘莳一边吃,圆溜溜的眼睛边转,忽然想到什么,咽下嘴里的食物,兴致勃勃地说:“舟舟!我觉得我们可以定个暗号!就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越轻舟正给她夹菜,闻言抬眼:“嗯?为什么突然想定暗号?”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些紧绷,“宝贝是觉得……我们俩会有分开、需要靠暗号确认身份的时候吗?” “不是啦!”刘莳一赶紧摇头,“不是为了那个!就是……好玩嘛!这多特别啊!你想啊,以后万一真的有了合作对象,或者遇到什么复杂情况,咱们之间有点只有彼此懂的‘暗语’,多有意思!现在这个,就纯粹是我们俩的秘密游戏,怎么样?” 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睛,越轻舟心里那点因为“分开”假设而产生的不适立刻消散了。 原来是自家宝贝的“情趣小游戏”,他乐意陪她玩 “好。”他嘴角扬起,“宝贝想定什么暗号?” 刘莳一咬着筷子头,认真思考起来,想着想着,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左右看看,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越轻舟耳边,用手拢着,叽里咕噜地小声说了一句话。 说完,她自己就先笑得歪倒在他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越轻舟听完,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随即失笑,有些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宝贝,你确定……要用这个当暗号吗?” “当然确定!”刘莳一坐直身体,理直气壮,眼里还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多有意思!多特别!保证谁都猜不到,也模仿不来!” 越轻舟看着她兴奋的小模样,只能点头纵容:“好,听你的,就用这个。” “耶!成交!”刘莳一开心地和他击了个掌,然后催促,“快吃快吃,吃完咱们就重新出门啦!” “我吃好了。”越轻舟其实吃得差不多了。 “我也吃完了!”刘莳一立刻放下筷子,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两人迅速收拾好餐桌,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和武器。越轻舟将唐刀佩在身侧,刘莳一也把小手枪和匕首放在趁手的位置。 站在别墅门口,刘莳一深吸一口气,挺了挺小胸脯,摆出一副严肃的领导派头,清了清嗓子:“咳咳!注意了注意了!现在,听队长说一下行动安排哈!” 越轻舟非常配合,立刻站直,做出认真聆听状:“好的,队长,请指示” 刘莳一憋着笑,伸出食指,一本正经地开始颁布队规:“第一,一切行动,以队长说的算!” “是,队长。”越轻舟点头。 “第二,”刘莳一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睛弯成了月牙,“如果队长说的不对,或者你觉得有问题……” 越轻舟挑眉,等着她的高论。 “……请参考第一条!”刘莳一说完,自己先乐了。 越轻舟忍俊不禁,看着自家宝贝这副又得意又娇憨的小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脸颊上一通乱亲,声音里满是笑意:“是是是,队长说得都对,我们队长怎么这么可爱,嗯?” 刘莳一被他亲得痒痒,一边躲一边还要维持队长威严:“请小越同志控制一下自己!队长还在训话呢!还没说完!” “好,队长请继续”越轻舟稍稍退开一点,但手臂还环着她的腰,眼睛含笑看着她。 “第三就是……”刘莳一卡壳了,她刚才只顾着想前两条“霸王条款”了,第三条还没编出来,“第三就是……嗯……就是……” 越轻舟看着她这绞尽脑汁的可爱样子,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队长,第三条是不是‘队员可以随时亲吻队长以表达崇拜之情’?” “哎呀!不是!”刘莳一脸红红地推开他,“小越同志你严肃点!” “我很严肃啊。”越轻舟表情正经,眼神却戏谑,“我对队长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 眼看他又要贴过来,刘莳一赶紧用手抵住他胸口,自己却先破功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不玩了!第三条保留,以后补充!现在,队长宣布……”她拉长声音,指向门外,“出发!!” “遵命,队长”越轻舟笑着,终于松开了她,改为紧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利落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第92章 家里添人口啦! 两人手牵着手,踏出别墅庭院的小门,走进了雨后略显泥泞、却难得清静的港区街道。 “队长,”越轻舟侧头看向身边努力辨认方向的小人儿,语气带笑,“我们从哪里开始?” 刘莳一其实有点路痴,着岔路口两边看起来差不多的建筑,心里也有点没谱。 但她队长的架子可不能倒啊!她眼珠一转,想拍拍越轻舟的肩膀以示鼓励和委以重任,结果手伸出去一半,发现这个高度有点够呛阿…… 她一个眼神瞟过去,越轻舟立刻心领神会,非常配合地微微弯腰,把肩膀凑到她手边。 刘莳一满意地拍了拍,摆出架势:“哎呀,小越同志,这还用得着队长我亲自想吗?队长决定,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路线规划任务,正式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能力!”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轻舟直起身,顺势在她笑得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从善如流:“是,队长英明!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小越同志接过了导航重任,牵着自家“路痴队长”,朝着离别墅区不远的港口管理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一些较大的水坑或杂物堆积的地方,基本上都是越轻舟直接将刘莳一抱起,稳稳当当地跨过去。 他们走走停停,一边熟悉周边环境,一边留意着可能有用的物资,或者青鸾所要的宝物 从办公楼出来,沿着一条堆满集装箱的小路继续深入港区 突然,前方一个集装箱的拐角处,猛地窜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越轻舟腰间明晃晃的唐刀和,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别、别杀我!我、我就是躲在这里的!我不是坏人!” 是个半大少年,看着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瘦瘦高高,脸上脏兮兮的,但眼睛此刻盛满了惊恐,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尖了的钢筋。 越轻舟脚步一顿,将刘莳一往身后挡了挡,眼神扫视着少年和他身后的区域,精神力同时蔓延出去。 “你一个人?”越轻舟问,声音没什么温度。 “是、是的!就我一个!”少年连忙点头,语速很快,“我叫杨远!我真的就是躲在这里,找点吃的……我没干过坏事!” “怎么来的港区?”越轻舟继续问,问题简洁直接。 杨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我小时候被人拐到Q市的,只记得自己名字了,后来跑出来,到处混……末世前就在港区这边做分拣零工,其他地方不要未成年,末世来了,我就躲在这里了……”他说着,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恐惧和后怕,不像是装的。 刘莳一在越轻舟身后听着,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气和不忍 人贩子都该死!这么小的孩子,就遭遇了这些! 越轻舟的精神力感知了一下,这个叫杨远的男孩没有说谎,情绪里主要是的恐惧和求生的渴望,没有恶意 越轻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但并未完全放下戒备,他松开刀柄,语气依旧冷淡:“这里不安全,去找别的地方躲。” 杨远似乎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放过他了,愣了一下,脸上闪过挣扎,但看着越轻舟姿态,还是不敢多说什么,哆哆嗦嗦地点头,慢慢往后退,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呼喊,由远及近,带着急切: “杨远!杨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 听到这个声音,杨远眼睛一亮,刚要回应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废弃轮胎后面绕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根钢管,正是阿亮! 阿亮看到杨远,先松了口气,随即才注意到不远处的越轻舟和刘莳一,顿时也愣住了,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越哥?!嫂子?!真是你们!” 刘莳一心里乐了:哇!可以呀!想什么来什么!这不,潜在的好队友就自己送上门了! 越轻舟看见是阿亮,周身冷冽的气势收敛了一些,对他点了点头:“阿亮,又碰上了。” 阿亮快步走过来,先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远,确认他没受伤,这才转向越轻舟,咧嘴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感慨:“是啊,又碰上了!上次遇见越哥,你说会来Q市,我琢磨着自己也没别的地儿可去,不如也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能再遇见你们!这缘分!” “来这里几天了?”越轻舟问。 “三四天吧。”阿亮挠挠头,“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猫着,昨天出来找水碰见这小子的,看他一个人可怜,分了他点吃的。”他指了指杨远。 杨远赶紧小声补充:“亮哥是好人。” 简单寒暄了几句,越轻舟了解了阿亮这几天的状况,一个人,还算谨慎,没遇到大危险。 短暂的沉默后,越轻舟看向阿亮,直接问道:“阿亮,有没有兴趣,以后一起?” 这话问得突然,但意思明确,阿亮眼睛一亮,几乎没怎么犹豫:“当然愿意!跟着越哥,比我自己乱闯强多了!”他是见识过越轻舟的身手和为人的 但他说完,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眼巴巴望着他的杨远,有些为难地开口:“不过越哥……这小子,能带上吗?他一个人,年纪又小,扔在这儿怕是活不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刚被接纳就提要求有点过分,但看着杨远那眼神,实在硬不下心肠。 杨远一听,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急切地看着越轻舟和刘莳一,语速飞快地自我推销:“我、我能干活!我力气不小,分拣货物练的!我吃得少,什么都肯干!我还会看人脸色,不会惹麻烦!真的!带上我吧,求求你们了!” 越轻舟眉头微蹙,带上阿亮,是基于以前的了解和对他能力的认可,若带上一个半大孩子…… 刘莳一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她轻轻拽了拽越轻舟的手臂,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舟舟,我觉得……可以考虑看看,阿亮信得过,他愿意担保这孩子,而且年纪小,没定型,说不定能培养起来,多个人,以后真建基地,也需要各种人手。” 一个半大孩子,如果真心归附,比许多心思复杂的成年人可能更可靠。 越轻舟感受到手臂上的力度,听到她的话,侧头看了她一眼,他家宝贝眼神清澈,里面有同情,有考量,也有对他的信任。 他重新看向满脸希冀又忐忑的杨远,又看了看态度明确的阿亮,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矩:“跟着可以,但有几点记住。” 杨远立刻挺直腰板,紧张地听着 “第一,绝对服从命令,尤其是我的命令。有疑问可以提,但决定下了必须执行。” “第二,管好自己的眼睛、嘴巴和手脚。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 “第三,努力变强,不要成为累赘。我们会教你生存技能,但你自己要争气。” “第四,背叛的下场,只有一个。” 最后一句,语气平淡,却让杨远和阿亮都心头一凛。 杨远使劲点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抖:“我记住了!我一定做到!谢谢!谢谢你们!” 刘莳一见状,从自己背着的双肩包里掏出几包饼干和一瓶水,递给杨远:“先吃点东西。” 杨远接过,眼眶有点红,低声道谢。 阿亮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杨远的肩膀,对越轻舟郑重道:“越哥,嫂子,谢了,这小子我会看着的。” 越轻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于是,两人行,变成了四人行 第93章 本小姐的巨作被那个叉烧卖了! 四人行的气氛自然与两人独处时不同,越轻舟牵着刘莳一走在前面,阿亮带着还有些拘谨的杨远跟在后面几步远。 为了尽快让新成员了解基本情况,刘莳一边走,一边用轻松的语气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目前知道的信息,重点是越轻舟的异能。 阿亮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惊叹和庆幸,自己果然跟对人了!杨远更是听得眼睛发直,看着越轻舟的背影充满了敬畏。 阿亮是个直肠子,脑子转得快,嘴有时候比脑子还快,他听完,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那嫂子你呢?” 这话一出口,杨远先紧张地看了阿亮一眼,又忐忑地看向前面的刘莳一和越轻舟 阿亮自己也立刻反应过来,这话问得有点蠢,好像在质疑什么似的,他赶紧想找补:“啊不是,嫂子我意思是……” 刘莳一倒是没觉得被冒犯,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扬起小下巴,声音清脆: “我啊?我就是队长呀!”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越轻舟,理直气壮,“越轻舟这么厉害,就是为了保护我的呀!而且……” 她故意拖长语调,眼睛弯起,:“咱们队里大部分的重要物资,可都是我找到、我保管的呢!”她想,这话可一点没掺假,空间里那堆成山的物资可都是她辛辛苦苦囤的! 越轻舟在阿亮问出那句话时,眉头蹙了一下,心里掠过不爽。 但当他听到刘莳一那明媚自信回答时,那点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骄傲。 越轻舟先是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刘莳一脸上,肯定道:“是的,莳一说的对。”然后,他才转向阿亮和杨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在我这里,优先级永远是莳一,她的安全和意愿,是第一位的,这一点,你们要记住。” 阿亮和杨远立刻点头如捣蒜:“明白,越哥!”“记住了!” 阿亮心里更是门清儿了:得,这队伍看着是越哥实力强说了算,但实际上,核心是嫂子!越哥完全是围着嫂子转的!以后抱紧嫂子大腿准没错! 他立刻换上笑脸,对着刘莳一拱了拱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队长,以后可都靠你多关照啦!物资什么的,就指望队长带我们啦!” 刘莳一被他逗乐,觉得这个阿亮虽然有时候嘴快,但性子直爽,也挺有意思,便笑着摆摆手:“好说好说,小意思啦!” 越轻舟见刘莳一对阿亮笑得开心,虽然知道她是在活跃团队气氛,但心里不太想让他们继续聊下去 他适时地出声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岔路: “好了,前面有动静,都打起精神。” 几人立刻收起笑容,进入戒备状态,越轻舟的感知之后,刻后低声道:“两只普通丧尸,游荡状态,阿亮,杨远,你们解决,练练手。” 阿亮点了点头,杨远有些紧张,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在越轻舟的示意下,两人小心地包抄过去,战斗过程不算精彩,阿亮身手利落,一棍敲碎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杨远虽然生疏,但在阿亮的策应下,也鼓起勇气将钢筋捅进了另一只丧尸的眼眶。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四人继续前进 忽然,她脚步一顿,用力扯了扯越轻舟的手。 “怎么了,宝贝?”越轻舟立刻低头问。 “舟舟,你看那边!”刘莳一指着不远处一个半塌的仓库外墙上,一个虽然模糊了,但依旧能辨认出的Logo标志,“那个货运公司的标志!是港城的,里面肯定有东西!” 阿亮凑过来看了看:“货运公司?港城的?队长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还知道是港城的?这么厉害!” 刘莳一抬了抬下巴,语气有点微妙:“当然认得,因为……这是我家名下的产业之一” 阿亮&杨远:“……”是他们格局小了。 越轻舟倒是很平静,只是点了点头:“那里面确实有物资,过去看看,小心点。” 仓库的大门半掩着,越轻舟用精神力确认里面安全后,四人鱼贯而入。 果然!仓库里整齐地堆放着许多标准货运箱和货架 撬开几个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各类食品——进口饼干、巧克力、坚果、罐头、甚至还有成箱的饮料和包装完好的速食面 看生产日期和包装,都是末世前不久的新货。 “发了!”阿亮低呼一声,眼睛放光。 杨远也激动地很 越轻舟迅速安排:“阿亮,杨远,检查那边几排货架,把高热量、易储存的优先装进背包,装满为止,注意周围动静。” “是,越哥!” 刘莳一也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做样子,实际上意念笼罩着大片区域,将一箱箱她认为有用的物资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 同时,她不忘在识海里呼唤青鸾:“青鸾!快感应一下!这里有没有带灵气的东西?古董字画什么的?” 青鸾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没有~稀薄得很,都是些俗物,莳一,你敷衍本大人!” “哪有!我这不是在努力找嘛!”刘莳一撇撇嘴,继续扫荡。 除了食品,她还收了不少有用的日用品、工具,甚至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几箱未开封的户外应急装备。 那边,阿亮和杨远已经吭哧吭哧地把自己的背包塞得鼓鼓囊囊,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刘莳一也在货架间翻翻找找,突然注意到杨远站在一个打开的箱子前,手里拿着一卷东西,正看得入神。 “杨远,看什么呢?”刘莳一走过去。 杨远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东西展开一点:“队长,我……我看这个好像挺特别的,跟别的包装不一样。” 刘莳一接过来,随口道:“看不出来你还对字画感兴趣?”一边说,一边将那卷轴缓缓展开。 当画面完全呈现在眼前时,刘莳一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边个扑该干嘅?!” 越轻舟立刻闪身过来,将她半护在怀里:“莳一?这个画有问题?”阿亮也闻声凑了过来。 刘莳一手指有点抖地指着那幅画:“这、这个……” 越轻舟和阿亮都看向那幅画,画作不大,宣纸上有几分稚嫩却灵动的笔触画着一只歪头憨态的大鹅,旁边题了几句打油诗,字迹同样带着少女的娟秀和俏皮。 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小的朱红印章 越轻舟一眼就看清了印章上的四个小篆字——“六一宝印”。 刘莳一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是我画的!我写的字!还有我的章‘六一宝印’!” 她简直要气笑了,谁这么有才?把她小时候的涂鸦之作,居然堂而皇之地装裱起来,还塞进了货运公司的仓库?这是准备出口还是怎么着? 阿亮拿起画仔细看了看,又看看刘莳一气鼓鼓的脸,憋着笑:“嫂子,这……这鹅画得挺传神哈!这诗也……很有童趣!”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夸了 越轻舟收敛笑意,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可能是家里哪个办事的人没留意,或者底下人为了凑数,把你小时候练笔的作品也混在货物里了,别气了,嗯?” 这幅画……分明是她之前在港城老宅,大概7岁时画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书中的世界,还这么巧合地被自己遇到? 现在穿书附带的的东西不能好好挑一下嘛! 她看着越轻舟关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混乱,嘟囔道:“气死我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越轻舟将那幅画仔细卷好,收进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防水袋里,动作轻柔:“好了,不气了。现在它物归原主了,我们宝贝的墨宝,当然要好好收着。” 他这么一说,刘莳一也觉得有点好笑,心里的气闷散了大半,也是,至少画找回来了,没流落在外。 “行了行了”刘莳一挥挥手,努力把那个令人不安的念头暂时抛开,“大家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准备回了。” “收拾好了,队长!”阿亮和杨远齐声应道,各自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背包。 第94章 末世打边炉,有味啊 离开货运公司仓库时,天色已近黄昏,四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阿亮是个闲不住话的,他背着物资心情格外好,主动跟越轻舟搭话:“越哥,咱们现在是回哪儿去啊?我听说港区这边很多地方都被占得差不多了。” 越轻舟牵着刘莳一,简单回答:“我们在港区外围找到一处独立的联排别墅区,暂时落脚。” “别墅区?”阿亮眼睛一亮,“那可好,比我们之前躲的那些集装箱、破仓库强多了!” 杨远也小声附和:“嗯……我之前只能躲在通风管道里。” 越轻舟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带警告:“住处的事,必须保密,无论对谁,没有我的允许,不能透露具体位置、周边环境、我们的防御布置,任何细节都不行,这是第一条规矩的延伸,明白吗?” 阿亮立刻拍胸脯保证:“越哥你放心!我阿亮嘴巴严得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是吧,小子?”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杨远。 杨远赶紧点头,眼神认真:“队长,越哥,你们救了我,还让我跟着你们,给我吃的穿的,我杨远虽然年纪小,但懂得感恩,我绝对不会乱说的!我……我一定好好学,努力不拖后腿!” 越轻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在杨远脸上停留了一瞬,没再多说什么,继续牵着刘莳一朝前走。 刘莳一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踏实了些,她其实挺喜欢阿亮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也心疼杨远这个小不点,但她也完全理解越轻舟的谨慎。 走了一段路,刘莳一觉得腿有些酸,又因为那幅画情绪大起大落,精神也有些疲惫 她扯了扯越轻舟的手,声音带上撒娇的软糯:“舟舟,我走不动了……脚好酸。” 越轻舟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小姑娘脸颊微红,额角沁出了细汗,大眼睛望着他,满是依赖。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在她面前微微蹲下:“上来。” 刘莳一立刻开心地趴到背上,脸贴在他颈窝蹭了蹭:“舟舟真好!” 阿亮和杨远在后面看得one楞one楞的,越哥,私下里对嫂子这么的……百依百顺啊 杨远则是单纯地觉得,队长和越哥的感情真好。 刘莳一刚开始还睁着眼看路,但后面就困意来了,加上今天确实消耗不少,又见到了那幅不可思议的画……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就这样睡着了。 越轻舟察觉到肩上的人儿呼吸变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同时将步伐放得更稳。 阿亮压低声音:“越哥,嫂子睡着了?” “嗯。”越轻舟应了一声,看了眼天色,更让他警惕的是,风刮起来了,带着不同寻常的寒意“加快速度,天气不对。” 阿亮和杨远也感觉到了温度在下降,纷纷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加快脚步跟上 睡梦中,刘莳一又回到了港城的老宅。 那是外祖母还在世时的家,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煲汤的香气。 阿嬷好像在对她说话,她想走近些,听阿嬷在说什么,可周围突然起了雾,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嬷?”她慌张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冰凉的雾气。 雾越来越浓,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好冷啊 越轻舟感觉到背上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莳一?”他侧过头,脸颊碰了碰刘莳一的额头,轻声呼唤,“莳一,宝贝,醒醒。” 刘莳一还是没有醒,一直在喃喃自语:“不要,不要……丢下我” 越轻舟将她往上托了托,搂得更紧些,低声在她耳边哄:“我在,宝贝,我在这儿。” 也许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刘莳一渐渐平静下来,只是手臂环得更紧了, 越轻舟加快脚步,对身后的阿亮和杨远低声道:“跟上,快点。” 阿亮和杨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风温弄得开始打哆嗦来了,闻言不敢怠慢,小跑着跟上越轻舟加快的步伐。 进入别墅区,风声似乎小了一些,越轻舟走向中间那栋他们选定的别墅。 他抱着刘莳一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中间的主卧,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刘莳一在身体接触到床铺时,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 梦里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还未完全散去,她睁开眼,只看到越轻舟模糊的轮廓守在床边。 “舟舟……”她伸出手,声音带着慌乱。 “我在。”越轻舟立刻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俯身靠近她,“做噩梦了?” “嗯。”刘莳一眨了眨眼,视线清晰起来,看到越轻舟,心一下子安定不少。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我梦见我被丢下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讨厌这样,我不喜欢一个人。”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早逝,父亲有了新的家庭,她被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被送到港城的外祖母家。 外祖母很爱她,可老人家终究也离开了,她自己病弱,躺在医院的白色病房里,看着窗外一点点暗下去,那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孤独感…… 然后她来到这个世界,穿成一个父母双亡、被远房亲戚觊觎遗产的孤女。 好像她的人生,总在经历被抛弃。 越轻舟的心又被揪了一下,他环抱住她,语气坚定:“不会的,莳一,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嗯。”刘莳一在他胸口蹭了蹭,贪恋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没事没事,都是梦,梦里都是假的,都是反的……”越轻舟轻声哄着,像哄小孩子一样。 刘莳一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这时,她才注意到窗外呼啸的风声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大风?”她好奇地问,暂时把噩梦抛到了脑后。 越轻舟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末世特有的天气变化吧,以后要多留意。” “好冷啊。”刘莳一缩了缩脖子,她仰起脸,撒娇道:“那我要穿外套,厚厚的羽绒服!” “好。”越轻舟低头,自然而然地亲了亲她。 刘莳一笑起来,也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她先给自己拿了件长款的米白色羽绒服,又给越轻舟拿了件黑色同款 想了想,她又拿出两件男式中长款厚外套 “舟舟,”她一边往外拿衣服,一边说,“我给阿亮和杨远也拿件外套吧?就说是之前找物资找到的,刚好有两件,总不好看着他们冻着。” 越轻舟看着她拿出来的两件衣服,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你决定就好。” 他心里却已经想好,等会儿要怎么跟那两个小子“强调”一下规矩和代价了。 两人穿上温暖的羽绒服,全副武装后,才一起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壁炉旁堆着他们之前找来的木柴,两人缩在沙发里,裹着从房间里翻出来的薄毯子,听到下楼的脚步声,阿亮立刻站了起来。 “越哥,嫂子!” 杨远也跟着站起来,拘谨地叫:“越哥,队长。” “冷也不知道生火?”越轻舟走过去,看了看壁炉。 “越哥,我们……没找到打火机,也没火柴。”阿亮有些尴尬 越轻舟没说话,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电火花,小心地凑近壁炉里干燥的引火物。 “噼啪”一声轻响,电火花点燃了枯叶和细枝,火苗腾起,迅速引燃了更大的木柴 “!”阿亮和杨远看得目瞪口呆 刘莳一这时把手里拿着的两件羽绒服递过去:“喏,之前找物资时顺便收的,刚好两件男式的,你们先穿着保暖。以后衣服这些,就得靠你们自己留意找了。” 杨远接过那件羽绒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给他这么好的衣服,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别人不要的旧衣服,冬天一件薄棉袄撑过整个寒冬是常事,末世后,他更是只有身上这套衣裤。 “队、队长……”他声音哽咽,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谢谢……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刘莳一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好了好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呢,没事。以后只要听话,好好学,你也能成为厉害的人。就像你的名字一样,远见卓识。” 她想了想,笑道:“我们以后叫你阿远吧,怎么样?比连名带姓叫亲切些。” 杨远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又被他慌忙擦掉:“好的队长!我一定努力!我一定听话!” 阿亮也感动,正要再说些什么,越轻舟已经开口打断:“好了,够了。” 阿亮和杨远立刻看向他 越轻舟走到壁炉旁的椅子上坐下:“衣服不是白给的,你们今天找的物资,所有东西,拿出六成上交,由莳一统一保管分配,剩下的四成,是你们自己的,以后外出所得,除非特殊情况,都按这个比例来,有问题吗?” 阿亮立刻大声道:“没问题,越哥!应该的!” 他心里明白,这才是正经组队的样子 杨远也赶紧跟上:“没、没问题!我都听队长和越哥的!” 越轻舟这样做自然有他的考量,让他们上交一部分物资,既是为了统一管理,也是为了强化“团队”的概念。 如果每个人都只拿自己的,那算什么组队?合作也有合作的规矩。他提供庇护和安全,他们付出劳动和物资,这才是可持续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刘莳一有空间,如果阿亮和杨远不上交物资,以后团队再拿出东西来,都不好解释来源,统一分配,才能最大程度地掩护空间的秘密。 四人围着壁炉坐下,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食物是最主要的:成箱的饼干、巧克力、坚果、罐头、饮料、速食面。 越轻舟将物资大致分类,高热量、易储存的单独放一堆,日用品放一堆,工具和装备放另一堆。 “这些,”他指着那堆高热量食物,“作为团队储备物资,由莳一统一保管和分配。平时吃饭,我们会从里面拿。” “工具和装备,需要的时候申请使用。”越轻舟继续道,“至于日用品,你们可以各拿一份自己需要的。” 分配过程很顺利,阿亮和杨远各自拿了些牙刷、毛巾、肥皂等必需品,都带着满足的神色。 物资整理完,壁炉的火也烧得更旺了,整个客厅暖烘烘的。 “越哥,咱们这别墅的防御,要不要再加固一下?”阿亮一边烤火一边问,“我看围墙是挺高,但万一有人翻进来……” 越轻舟点头:“正有这个打算,明天开始,我们需要在围墙顶部加装铁丝网和碎玻璃,窗户也要加固,另外,我打算在几个关键位置设置简单的警报装置。” 他看向杨远:“阿远对港区这一带熟悉,明天你负责带路,我们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五金店或者建材市场。” 杨远立刻坐直身体:“好的越哥!我知道有几个地方可能有!” “我也去我也去!”阿亮举手,“这种活儿我擅长!” 刘莳一则靠在越轻舟身边,从空间里摸出一包草莓软糖,自己吃一颗,又喂越轻舟一颗。听着他们讨论防御计划,她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 这么冷的天,晚上吃什么呢? 后面想到什么,她抬头:“我们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三个男人同时看过来 “火锅?”阿亮咽了咽口水,“有、有材料吗?” 刘莳一笑得狡黠:“当然有啦!我可是队长!” 她说着,站起身,假装去厨房拿东西:一个便携式卡式炉,一个鸳鸯锅,几罐燃气。 然后是食材:肥牛卷、肥羊卷、毛肚、黄喉、虾滑、牛肉丸、鱼丸、豆腐泡、冻豆腐、金针菇、鞭炮笋,生菜、白萝卜,娃娃菜…… 还有她自己之前囤的火锅底料,一包牛油麻辣,一包菌菇清汤。 最后是蘸料:芝麻酱、韭菜花、腐乳汁、香油、蒜泥、葱花、香菜、小米辣。 一样样摆出来,阿亮和杨远的眼睛都直了。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阿亮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杨远则完全说不出话,只是盯着那盘肥牛卷,口水疯狂分泌。 越轻舟起身帮忙摆桌子,将卡式炉放在茶几中央 锅底很快沸腾起来,热气蒸腾,香味弥漫。 “开动啦!”刘莳一率先夹起一筷子肥牛,然后蘸满芝麻酱送进嘴里。 阿亮和杨远这才敢动筷子,当第一口热辣鲜香的肉片进入口腔时,阿亮几乎要哭出来:“靠……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杨远吃得小心翼翼,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他偷偷抬眼,看向刘莳一,又看看锅里翻滚的食物,眼圈又红了。 刘莳一吃得鼻尖冒汗,越轻舟不时用纸巾帮她擦擦,又给她捞她爱吃的菜 阿亮一边吃一边讲他以前在地下拳场的趣事,杨远安静听着,偶尔被逗笑。 吃到一半,刘莳一忽然想起什么,又拿出几罐可乐:“来来来,饮料!” “可乐!”阿亮眼睛都直了,“嫂子你真是我亲嫂子!” 刘莳一举起可乐,眼睛弯成月牙:“庆祝我们小队第一次集体行动圆满成功!也欢迎阿亮和阿远正式加入!” 越轻舟拿起可乐罐,轻轻碰了碰她的。 阿亮赶紧举起来:“谢谢越哥!谢谢嫂子!” 杨远也慌忙举起,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谢谢队长,谢谢越哥……我、我会努力的。” 四罐可乐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轻响。 第95章 接纳,都只是因为老婆愿意 阿亮喝了一大口可乐,满足地打了个嗝:“爽!越哥,嫂子,不瞒你们说,我在创意园区之后那段时间,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越轻舟夹了一片毛肚在辣锅里涮着,抬眼看他:“你之前的枪呢?在创意园的时候,不是还看你带着吗?” 阿亮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放下筷子:“唉,别提了越哥,那次咱们分开后,我按你说的往Q市这边走,路上遇到一伙人,看着挺像样,就临时搭了个伴。结果……啧。” 他摇摇头,语气里满是悔恨:“这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半路上想抢我东西,我阿亮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懂知恩图报的道理,他们趁我守夜的时候动手,我拼死才跑出来,枪和大部分子弹都耗在那场冲突里了。” 杨远听得睁大眼睛,筷子都忘了动。 “最后就剩一把手枪,几发子弹”阿亮继续说,“后来我到了港区这边,子弹打完了,枪留着也没用,还占地方,我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 越轻舟放下筷子:“藏哪儿了?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就在港区东边那个废弃的维修站里。”阿亮眼睛一亮,“越哥,你想去拿回来?” “嗯。”越轻舟点头,“找机会去取,我这边也有一些武器储备,足够我们用一阵子。” 阿亮立刻想到了,这说的是末世前他帮越轻舟弄的那些装备 他咧嘴一笑:“懂了越哥” 越轻舟看向杨远,对阿亮说:“以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教他打枪,基本的格斗技巧,还有如何在末世里活下去。” 刘莳一立刻举手,嘴里还嚼着牛肉丸,含含糊糊地说:“是呀是呀,我都会呢!” 阿亮惊讶地看向她:“嫂子这么厉害?” “低调低调!”刘莳一得意地很,咽下食物,“越轻舟教过我!” 越轻舟看着刘莳一那副臭屁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顺势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 她往越轻舟那边靠了靠,嘴里还在继续:“阿远你别紧张,其实打枪挺简单的,就是要稳,呼吸控制好……” 杨远捧着饭碗,用力点头:“嗯嗯嗯,我不紧张!我会认真学的!谢谢队长,谢谢越哥,谢谢亮哥!” “好了,先吃饭。”越轻舟给刘莳一捞了一勺她爱吃的虾滑,“你们俩都说说,末世爆发后到现在,都经历过什么特别的,或者觉得不对劲的事,我需要整合一下信息。” 阿亮先开口:“越哥,我这一路上,最大的感觉就是丧尸确实在变快,最开始那些玩意儿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现在有些跑得跟正常人快走差不多,而且……我好像遇到过一种特别的丧尸。” 刘莳一停下筷子:“特别的?” “嗯。”阿亮表情凝重,“大概是在离开创意园区后第三天,我在一个加油站附近看到一只丧尸,它的皮肤颜色不太一样,而且动作明显比其他丧尸快得多,我当时躲得及时,没跟它正面碰上,但它还是追了我好一段路。” 越轻舟和刘莳一对视一眼,这描述,很像是二级丧尸。 轮到杨远时,紧张地放下筷子:“我……我经历的可能没那么特别,末世爆发的时候,我正在上夜班,突然外面就乱了,有人尖叫,有东西在追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刘莳一温和地说:“慢慢说,没关系。” 杨远深吸一口气:“我当时吓坏了,躲进了通风管道里,在那里待了大概三天,听到下面全是惨叫声和……后来没声音了,我才敢爬出来找吃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太害怕了,就一直躲着,后来遇到了亮哥,他给了我吃的,还让我跟他一起。” 阿亮拍拍杨远的肩膀:“小子挺机灵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跑,就是胆子太小,得练。” 越轻舟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们有没有遇到过其他有特殊能力的人?” 阿亮摇头:“没亲眼见过,但听说过。” 杨远小声补充:“我在港区躲藏的时候,听两个找物资的人聊天,说‘黑虎团’的老大好像力气特别大,能徒手掰弯钢筋。” 越轻舟记下这些信息,异能者的出现比他预想的要普遍, 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食材渐渐见底,刘莳一也早就放下了筷子,正准备收拾的时候 杨远立刻站起来:“队长,我来收拾!”眼神透露着忐忑 刘莳一看了看他,自然地点头:“好啊,那就麻烦阿远啦,桌子记得擦干净哦。” “收到队长!保证完成!”杨远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 阿亮看着杨远端着锅碗往厨房走的背影,又看看刘莳一和越轻舟,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感慨。 越轻舟和他对视一眼,起身:“阿亮,跟我来,带你简单看一下现在布置的防御。” “好嘞越哥!” 两人走出客厅,来到别墅的玄关处,越轻舟指向门窗:“所有的门窗都加装了简易报警器,有人强行闯入会响,围墙我检查过,高度足够,但顶部需要加固。” 阿亮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走到后院时,阿亮停下脚步:“虽然说了很多遍,但还是要说,谢谢越哥,还有嫂子。” 越轻舟语气缓和:“嗯,这些后面不用在说了,这些都是莳一愿意我才做的” “我明白!”阿亮郑重地点头。 两人绕着别墅走了一圈,越轻舟详细讲解了目前的防御薄弱点和明天的加固计划 阿亮提出几个实用建议,两人商量着改进方案。 与此同时,客厅里,刘莳一窝在沙发里,从空间摸出iPad,打开了一个单机游戏。 过了一阵,碗洗完了,桌子也擦干净了,杨远站在客厅入口,有些拘谨地说:“队长,我都收拾好了。” 刘莳一从游戏中抬起头,对他笑笑:“辛苦啦,去休息吧,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器需要手动加热,你会用吗?” 杨远点头:“会,我以前在分拣中心的宿舍住过,那种老式热水器我弄过。” “那就好,去吧。” 杨远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刘莳一一个人。她继续玩着游戏,是一款叫《纪念碑谷》的益智解谜游戏。 不知过了多久,越轻舟和阿亮回来了。 阿亮识趣地说:“越哥,嫂子,那我先上去休息了,今天也累够呛。” “晚安。”刘莳一从游戏中抬起头,对他挥挥手。 等阿亮上了楼,越轻舟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到刘莳一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在玩什么?”他低声问,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刘莳一顺势靠在他怀里,把iPad举起来:“游戏,哎,这个关卡我怎么都过不去,这个楼梯怎么转都不对……” 越轻舟接过iPad,看了看画面:“我看看。” 他其实一眼就看出了解法,但没有直接说,而是引导着她:“你看这个机关,是不是可以旋转?试试看把它转九十度。” 刘莳一按他说的操作,眼睛一亮:“哎!可以走了!然后呢然后呢?” “现在走到这个位置,再旋转这个平台。” “哇!路通了!” 两人就这样头靠着头,一起研究着游戏里的迷宫。 第96章 就留这个作业给某个姓越的学生吧(小h) 回到二楼卧室,刘莳一踢掉鞋子,把厚厚的羽绒服一脱,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了柔软的被上,继续开黑!! 越轻舟跟在她身后进来,顺手关好门,检查了一下窗户的加固情况。转身就看见小姑娘已经趴在床上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床边,俯身揉了揉她的头发:“莳一宝贝,要去洗漱了,水已经给你烧好了,在浴室,赶紧去洗澡。” “哎呀,你先去吧”刘莳一头都没抬,“我这局马上就过了!” 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沉迷的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明知道她是借口,却也拿她没办法。他直起身,语气带着点警告的意味:“行,那我去洗,但我洗完出来,要是看到你还在玩……”他故意停顿,加重了语气,“你就死定了,我跟你说,玩一会儿就放下,听到没?” “哎呀嗬——”刘莳一终于从屏幕上分出一丝注意力,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反驳道,“你还敢说我死定了?你才死定了呢!真是的……就玩这一局嘛,着什么急呀?我都快通关了!” 她说着,眼神又黏回了手机屏幕 越轻舟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赖皮劲儿给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妥协道:“行,但是,我洗完出来,你不许再玩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刘莳一敷衍地应着 越轻舟拿她没辙,只得转身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越轻舟赤着上身走出来,腰间只松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发梢滴落,他随意地用毛巾擦着头发,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大床。 果不其然 他的小姑娘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甚至变本加厉,捞了个枕头垫在肚子下面,整个人趴得更舒服了,脚丫子还在空中惬意地晃啊晃 她玩得全神贯注,连他这么大个人走出来,都看都没看一眼 越轻舟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刻意放重了脚步,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居然没反应! 他清了清嗓子,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扔到一旁椅背上,发出点动静。 还是没反应,越轻舟眯了眯眼,心里开始不爽了。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他就不信了,又挪近了一点,手臂撑在她身体一侧,直接将她圈在身下了,存在感十足,顺手直接把iPad拿走了 “啊!”刘莳一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惊呼,本能地就想去抢回,“我的iPad!要死了要死了!” 慌乱中,她的手胡乱挥舞,一下子按在了越轻舟赤裸的胸膛上,她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气,按了按。 刘莳一抢iPad的动作停了,视线缓缓上移,落到了近在咫尺的胸膛上 她忽然觉得,通关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着急了,芜湖,突然神清气爽啊。 眼神飘忽,忍不住偷偷往他腹肌的方向瞟 越轻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爽瞬间烟消云散,他就知道…… 他故意没说话,只是维持着搂抱她的姿势,低头看着她 刘莳一被他看得有点脸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收回手,眼神飘向别处:“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越轻舟手臂收紧,刻意压低了嗓音,:“我们哪次睡觉,有衣服的?” 刘莳一:“!!!”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嗯?”越轻舟挑眉,眼神故意在她脸上流连,带着明晃晃的勾引,“宝贝不喜欢吗?”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动了动,让她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线条。 刘莳一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跳加速,嘴硬道:“也……也就一般般吧” “真的吗?”越轻舟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点危险的意味,“那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啊” 话音未落,他忽然抓住了她刚才缩回去的那只手,把她手按在自己的腹肌线条上,一寸一寸的让她感受着 这触感,太要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起眼,猛地扑进他越轻舟怀里 咬了一口果子 “唔——!”越轻舟浑身一僵,猝不及防的刺激让他闷哼一声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动,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涩情。 刘莳一听到这声音,自己也哆嗦了一下,但动作却没停,甚至变本加厉的了 她抬起头,嘴唇水润润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狡黠和得逞的笑意,她趴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媚:“老公~确实该努力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越轻舟喘着粗气,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宝贝有何指导?” 刘莳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像是藏着无数的小钩子,一下一下,挠在人心尖上。 然后,在越轻舟灼热的目光中,她抬起手,指尖探向自己脑后,轻轻一扯,随意扎起的丸子头瞬间散开,柔顺黑亮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发梢扫过她的肩膀,也扫过了越轻舟的脸颊和胸膛。 有点细微的刺痛,但更多的 好香 好爽 然而,就在他以为她要继续指导时,刘莳一却忽然一个巧劲,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想去哪儿?”越轻舟哪肯放手,立马伸手把她捞回怀里,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不满,“莳一老师还没教我怎么努力呢,怎么就要走了?” 刘莳一被他拉回来,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 她顺势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插入他后脑的发茬中,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脸颊,然后再从额头,鼻梁,一路滑下来,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唇瓣 她的眼神勾人,声音却是一本正经的,呼吸拂在他唇边: “老师现在要去洗澡了”随即她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只留下一点酥麻的触感 “这个嘛……”她眨眨眼,笑容越发妩媚,“就当留给学生的作业吧~” 刚说完,她就轻盈地转身,带起一阵香风,在越轻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留下“哒哒哒”地跑进了浴室的声音了 他瞪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很快响起水声,半晌,才懊恼地笑骂了一句:“……小混蛋” 第97章 我们大女子就是能屈能伸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皮肤都有些微微发皱,才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套毛茸茸的小兔子睡裙,故作镇定地拉开了门。 卧室里越轻舟已经半靠在床头,他还是没穿上衣,被子只盖到腰际,两只手臂舒展地张开,随意搭在枕头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头休憩中的猎豹,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刘莳一脚步顿了一下这目光太强烈了啊,她强撑着挺直小身板:“咳……学得怎么样?作业做完了没?”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看在刘莳一眼里,简直是无声的挑衅!!她被他看得更加心虚了,心跳咚咚作响,干脆先发制人:“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越轻舟依旧不语,只是挑了挑眉,然后,那只原本随意搭着的手抬起来,在自己身侧的床铺上,轻轻拍了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莳一:“……” 算了算了,咱们大女子能屈能伸 然后慢吞吞地挪动着,一到了床边上,她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容,手脚并用地往床上爬:“哎呦哎呦,我就知道我们家舟舟最乖了,肯定有好好学习的!今天老师心情好,就放你一马,作业不检查了哈……”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溜到床的另一侧,离他远点。 可她刚爬到他身边,还没等她实施远离计划,腰间就猛地一紧,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牢牢锁住。 越轻舟带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呀,莳一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可是很认真准备了的,老师怎么能不检查,就轻易放过学生呢?” 他的手就这样圈着她,另一只手则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后背轻轻拨弄,指尖划过她睡裙下的脊骨 刘莳一浑身一颤,被他的气息和动作撩得头皮发麻,连忙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声音都带了点慌乱的颤音:“嗯嗯嗯!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我绝对相信你!越轻舟是最棒的学生!” 看着她这拍马屁的可爱模样,越轻舟看的是更加火热了。这只小兔子,撩完就跑,跑不掉就装乖卖萌,真是……让人恨不得好好欺负个够。 他不再给她废话的机会,精准地捕获了她还在试图辩解的红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没。 他索取着她的呼吸,舔舐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吻渐渐下移,流连在她纤细的脖颈、锁骨,到的没处都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痕迹,偶尔用齿尖不轻不重地啃咬,惹得她发出细碎的呜咽。 一边吻,他灼热的唇还贴着她的肌肤,含糊地低语,带着恶劣的戏谑:“莳一老师……我这样,对不对?嗯?学得好不好……” 刘莳一早已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句子,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地摇头或点头,破碎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好,唔……” “老师……”越轻舟的吻再次回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滚烫的欲望,“我好像……又进阶了,老师再‘检查检查’……” 他的手已然探入睡裙的下摆,温热粗糙的掌心抚过她光滑细腻的腿侧,缓缓向上游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少布料的区域时,刘莳一骤然从意乱情迷中惊醒,猛地抓住了他作乱的手腕。 “不、不行!”她喘息着,声音又软又急,带着求饶的意味,“明天……明天还要出去找材料呢!你说了要加固防御的……而且,今天走那么多路,我腿还酸着呢,好累……”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里面满是真实的疲惫和恳求 越轻舟的动作顿住了,他闭了闭眼,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就磨我吧!” 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败给了她,恶狠狠地又在她锁骨上、脖颈上留下好几个印记后,他才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更舒服地搂在怀里,大手却顺着她的睡裙裙摆探了进去,没有再做别的,只是握住她的小腿,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捏按摩。 “是这儿酸?”他低声问,手指按压着她小腿肚的肌肉。 “嗯……往上一点,对对,就是那里……有点疼……”刘莳一被他按得舒服地很 越轻舟任劳任怨地帮她放松着紧绷的腿部肌肉,从小腿到大腿,手法专业又耐心。 只是偶尔,指尖划过她细嫩的肌肤时,还是会流连片刻, 刘莳一享受着专属按摩服务,身体的疲惫渐渐被舒缓,精神也松弛下来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眼皮开始打架。 按摩了将近二十分钟,感觉她腿部的肌肉放松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越轻舟才停下动作,扯过被子将两人盖好,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宝贝。” 第二天清晨,生物钟让越轻舟准时醒来,怀里的小姑娘还睡得正香 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起身穿衣 尽管动作很轻,刘莳一还是被惊动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嘟囔了一声:“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越轻舟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刘莳一想起今天还有安排,挣扎了一下,还是打着哈欠爬了起来:“唔……不睡了,今天还有事呢。” 两人收拾妥当下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风停了,但气温依然很低 院子里却已经有了动静。 只见阿亮正带着杨远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训练。 杨远穿着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正满头大汗地扎着马步,虽然姿势还不是很标准,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坚定 阿亮则在一旁做着简单的拉伸,时不时出声纠正他的动作:“腰挺直!屁股别撅那么高!目视前方!” “可以嘛,阿远,有模有样的!”刘莳一推开玻璃门,走到门廊下,笑着打招呼。 杨远听到声音,扎着马步没敢动,只是艰难地扭过头,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笑容:“嘿嘿,师、师父说我基础太差了,得从最基础的慢慢来,先练体能和下盘。” 越轻舟自然跟了出来,站在刘莳一身后,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身前,看着院中的训练。 阿亮停下动作,擦了把汗走过来:“越哥,嫂子早啊,这小子,今儿一大早非正式磕了头,说要拜我为师,我看他心诚,也肯吃苦,就认了。” “哇!”刘莳一惊喜地侧过头,看向越轻舟,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这算是个大喜事啦!你说是不是?” 越轻舟“嗯”了一声,目光扫过满脸期待的杨远和略显自豪的阿亮,开口道:“准备一下,吃点东西就出门,阿远,把你知道的港区这边,可能有五金建材、或者废弃仓库比较集中的路段说一下,我们优先去找铁丝网、太阳能板、蓄电池这类东西,把别墅的防御尽快弄起来。” “是,越哥!”杨远大声应道,这才被阿亮允许结束了马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越轻舟说完,便搂着刘莳一转回屋内:“冷不冷?” “还好啦,活动一下就不冷了。”刘莳一靠在他身上 院子里,阿亮又督促杨远做了几组简单的收尾动作,才放他去洗漱,两人很快也进了屋。 餐厅里,刘莳一已经从空间里拿出了简单的早餐,面包、盒装牛奶,还有几颗水煮蛋和一小碟果酱。 四人围坐,快速解决早餐,杨远一边啃面包,一边努力回忆着,说出几个他平时干活或躲藏时留意到的、可能有用的地点。 “北边那片老仓库区,好多都荒了,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可能有修集装箱或者围栏剩下的铁丝网,西边有个倒闭的小建材市场,还有港区最东头,靠近旧码头那边,有些废弃的办公室和维修站,说不定能找到工具或者还能用的零件……” 越轻舟听着,在脑中快速规划着路线和优先级,阿亮也补充了几句自己对那些地方安全性的粗浅了解。 早餐很快结束,越轻舟站起身:“阿亮,检查装备,武器带好,阿远,你带路,但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阿亮和杨远齐声应道。 刘莳一也赶紧喝光最后一口牛奶,跃跃欲试:“走吧走吧!今天大搜集啦!” 第98章 怎么看到我就说差不多的台词 出门前,越轻舟拿出了之前预备的武器,他递给阿亮一把带鞘的长刀 “横刀,适合劈砍,长度也适中。”越轻舟言简意赅,“还没开刃,找到合适的工具你自己处理,先用着,比钢管顺手。” 阿亮接过来,入手沉甸,即便未开刃,也能感受到这刀是个好的,他脸上露出喜色,抽出刀身看了看,郑重道:“谢越哥!这可比钢管好使多了!” 越轻舟又看向杨远,只道:“你先跟着阿亮,多看,多学,听指挥,战斗还轮不到你硬上,但眼睛和脑子要动起来。” “是,越哥!”杨远用力点头,握紧了手里那根钢筋 根据杨远提供的信息,他们决定从距离别墅最近的一片老仓库区开始搜寻。 越轻舟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大规模尸群或更高级威胁后,对阿亮使了个眼色,然后看向杨远 “阿远,”越轻舟声音平静,“那只,你去解决。” 阿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鼓励:“小子,去吧!师傅和越哥都在这儿看着呢,不用怕!就按我早上跟你说的,快准狠!!” 杨远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点了点头,慢慢向那只丧尸靠近,杨远一咬牙,猛地从掩体后窜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丧尸的脑袋,狠狠刺了过去! “噗嗤!” 丧尸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嗬声,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杨远保持着刺出的姿势,大口喘着气 “干得不错!”阿亮远远地竖起大拇指,“就是劲儿使得有点僵,下次再放松点,腰腹发力!” 越轻舟看着杨远迅速拔出钢筋,警惕地后退,回到他们身边,少年脸上还带着后怕,但眼神比刚才更亮了一些,他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还行,保持警惕,继续带路。 杨远得了肯定,精神更振作了几分,抹了把额头的汗,主动走到前面:“越哥,队长,师父,这边走,我知道有条小路能绕到后面那片仓库,那边平时人更少。” 杨远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程度远超预期,他带着三人七拐八绕,走的都是小路,避开了好几处容易暴露的路径 很快,他们抵达了目标仓库区,在一些堆放维修材料的角落,他们找到了成卷的铁丝网,一些粗大的铁钉,甚至在一个废弃的工具房里翻出了几把还算趁手的锤子、钳子和几盘未开封的铁蒺藜。 “这个好!”阿亮拿起铁蒺藜,掂了掂,“撒在围墙根或者必经之路上,够那些不开眼的喝一壶!” 时间接近中午,几人决定找个相对隐蔽的集装箱稍作休整,吃点东西。 他们刚在一个背风的集装箱里坐下,刘莳一从背包拿出水和简单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分,集装箱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肆无忌惮的说笑声。 “妈的,这鬼地方真够冷的!毛都没找到一根!” “虎哥,要不咱去互助会那边借点?听说他们昨天搞到一批罐头……” “借?老子看上是给他们面子!” 五六个人影出现在集装箱入口处,挡住了光线 这伙人显然也发现了集装箱里的越轻舟四人,目光扫过,在看到他们手里的食物,尤其是看到坐在越轻舟身边精致漂亮的刘莳一时,顿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哟呵!运气不错啊!”被称作虎哥的壮汉咧开嘴,“哥几个,这有吃的!还有……这么水灵的小娘们!” 他身后几人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夹杂着下流的打量目光,毫不避讳地投射过来。 刘莳一皱了皱眉,心里一阵烦,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这种人,经典反派NPC,台词都差不多,就不能有点新意? 阿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本就坐在靠外的位置,闻言“噌”地站起,手按在了腰间新得的横刀刀柄上,眼神凶狠地瞪着那伙人:“嘴巴放干净点!敢对我们队长不敬,找死是吧?” “队长?”虎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棒球棍扛在肩上,迈步就要往里闯,“就你们这四个人,还有个拖油瓶小子,一个娇滴滴的小妞,也敢称队长?识相的,把吃的和这小妞留下,爷心情好,放你们……” 越轻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手里切好的一块苹果自然地喂到刘莳一嘴边,她也很自然地咬了一口,两人完全没把门口的喧嚣当回事。 阿亮回头看了越轻舟一眼,越轻舟这才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阿亮脸上狞笑了一下,猛地抽出那把未开刃的横刀 他踏步上前,直接堵在了集装箱门口,将越轻舟三人护在身后。 “正好,老子这把刀还没开刃,缺几个不长眼的祭祭刀!” 话音未落,阿亮已经动了!他速度极快,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刀身狠狠砸在虎哥的棒球棍上! “铛!”金属交击的巨响! 虎哥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棒球棍险些脱手。他还没回神,阿亮的下一击已经到了!刀身横扫,重重拍在他的肋部! “呃啊!”虎哥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他身后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挥舞手里的简陋武器冲上来。 阿亮却如虎入羊群,他实战经验丰富,下手又狠又准 不过几个照面,冲上来的几人已经躺倒一半,抱着胳膊或腿哀嚎,剩下的两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阿亮一个箭步追上,飞起一脚踹翻一个,另一个吓得腿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哥饶命!饶命啊!我们瞎了狗眼!” 阿亮看都没看那些,提着刀走到正在挣扎爬起的虎哥面前 虎哥眼里终于露出恐惧:“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是黑虎团的人!你敢动我……” “黑虎团?”阿亮嗤笑一声,脸上满是戾气,“动我们队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掉层皮!” 他手腕一翻,刀尖对准了虎哥的咽喉 “下辈子,记得管好你的嘴和眼睛。”阿亮冷冷说完,手腕用力往前一送! “噗!” 钝刀刺入皮肉的闷响,虎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鲜血从颈侧涌出,身体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阿亮抽出刀,在虎哥脏污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然后看向那几个还能动弹的。 “滚!” 那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阿亮走回集装箱,脸色恢复平静,他对越轻舟和刘莳一点点头:“越哥,嫂子,解决了。” 越轻舟这才抬眼,扫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点了点头:“收拾一下,换个地方休息。” 杨远目睹了全程,他看向阿亮的眼神,崇拜的很。 刘莳一则轻轻叹了口气,咬了一口苹果,小声嘟囔:“真是的,吃个饭都不安生……阿亮,你没受伤吧?” “没事,嫂子,几个杂鱼”阿亮咧嘴笑了笑,甩了甩手里的横刀,“这刀……现在算开过刃了。” 然后四人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99章 狗蛋,你是想3V1是吧 几人迅速离开了那片的地方之后,在杨远的带领下,七拐八绕,很快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半敞开式仓库隔间。 “先在这里歇会儿,吃点东西。”越轻舟停下脚步,示意众人进入。 阿亮和杨远立刻上前,阿亮打头,握着刀警惕地将隔间内部和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仔细检查了一遍,连头顶的横梁都没放过。 杨远则学着师父的样子,用钢筋小心地捅了捅几个堆叠的麻袋后面。 “唔,安全。”阿亮确认完毕,松了口气,随手拖过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木箱,一屁股坐了下去,长刀横放在膝上。 杨远也找了个小一点的木箱,用袖子擦了擦上面厚厚的灰尘,才小心坐下。 越轻舟则从背上卸下登山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折叠的防水坐垫。 他走到隔间里侧一块相对平整的位置,将坐垫铺开,仔细拍了拍,确保没有灰尘,这才回头看向刘莳一,眼神示意。 刘莳一笑眯眯地走过去,心安理得地在那个专属宝座上坐下,还不忘夸一句:“哇!舟舟真好呀” 阿亮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里感叹越哥这细致劲儿,真是用对地方了。 安顿好小祖宗,越轻舟才在刘莳一身旁找了个木箱坐下,虽然没垫子,但距离足够近。 刘莳一这才从自己的背包里往外掏了几盒不同口味的自热米饭,她一边分发,一边说:“中午将就一下,晚上回去再吃好的。” 阿亮接过一盒咖喱牛肉饭,忍不住又感慨起来:“哎呀,自热米饭!这可是我的第一顿好吃的阿!!自从末世来了,别说热乎饭了,连口热水都难喝上,你们都不知道我这过的啥日子……”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操作加热包。 刘莳一正等着越轻舟帮她弄好她那盒鱼香肉丝饭,闻言,抬起眼皮看了阿亮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哦?第一顿?那昨天那顿火锅……是喂了狗了?” “噗嗤!”旁边的杨远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意识到不对,又赶紧捂住嘴 越轻舟也被逗笑了,手上动作不停,一本正经地跟着开了句玩笑:“别说,阿亮小名还真叫狗蛋。” “啊?”阿亮加热包的水刚加好,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越哥在调侃他,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越哥!怎么连你也说我!我那不是……感慨一下生活的对比嘛!” 刘莳一得意的很,挽住越轻舟的胳膊,靠在他肩上:“那当然了!他永远都站我这边的!阿亮同志,别欺负他哈,越轻舟,那是本队长罩着的!” 阿亮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鼻子,表情夸张:“嫂子!我?欺负越哥?他不揍我都算好的了!你是不知道他以前的时候,那下手多黑……呃!”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对上越轻舟扫过来的眼神,阿亮瞬间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阿亮立刻闭嘴,干笑两声,埋头去弄自己的米饭:“咳咳……没什么没什么”算了算了,打不过,还是别说了! 刘莳一被他的反应逗乐,转而把坐在旁边箱子上的杨远也拉了过来,小手一挥:“好了!现在阿远也是和我一边的了!我们队长派实力壮大!你就认输吧!” 阿亮一听,不干了,立刻抬头,一把将杨远揽到自己这边,故意板着脸:“他是我徒弟!亲徒弟!肯定跟我一边!是吧,阿远?”说着,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杨远。 杨远这下是真的为难了,看看望着自己的队长,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师父,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清晰地说:“对、对不起队长,师父他……对我很好很好的,教我本事,还给我吃的……我不是不站你,就是……就是……” 他话没说完,阿亮已经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脸上笑开了花,刚才那表情荡然无存:“好小子!算我没白教你!哈哈哈哈!够意思!” 刘莳一看着杨远那纠结又最终选择坚持的样子,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记着阿亮对他的好,知恩图报,有情有义,这很好。 不过,面上她还是故意鼓起脸颊,装作不满的样子:“好哇!阿亮!你这是拉帮结派!现在2V2了是吧!” 阿亮得意洋洋,伸出食指摇了摇:“错!准确来说,是1V1!我徒弟肯定跟我一条心,越哥肯定跟你一条心,所以本质上,还是咱俩对决!” 刘莳一和杨远同时无语地看向他:“…………” 刘莳一:“你礼貌吗?阿远这么大个人,就被你直接代表了?” 杨远也小声附和:“师父……我、我还是个人的……” 刘莳一立刻抓住机会,对杨远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阿远,你看你师父,一点都不尊重你的独立意志!来,到队长这边来,我们一起讨伐他!现在就是3V1了,你信不信?” 阿亮立刻举手投降,表情夸张:“错了错了!嫂子我错了!是2V2,是2V2!阿远是独立个体,有选择权!我不说了!”他可不敢真惹毛这位队长 几个人说说笑笑间,自热米饭香气也弥漫开来,好吃,也好温暖 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走吧,继续。”越轻舟站起身。 上午找到的铁丝网、铁蒺藜等材料早已被刘莳一收起,他们这次出来,还特意带了一个折叠的工具包 “师父,越哥,队长,我力气够,这个给我背吧!”少年眼神恳切,想多做点事。 大家也没推辞,越轻舟点点头:“行,你背着,跟紧,注意周围。” “是!”杨远高兴地应道,将工具包背好,感觉肩上的责任似乎又重了一分,心里更踏实了。 第100章 根据地防御系统+10086 下午的材料收集是意想不到的顺利,越轻舟估算了一下,加固别墅防御所需的材料已经基本凑齐,甚至还略有超出。 “差不多了。”越轻舟看了眼天色,云层开始聚集越来越厚了,预示着晚上会更冷,“先回去,路上加快速度,避免节外生枝。” 几人没有异议,立刻整理行装,准备返程 回去的路上,又零星碰到了几只丧尸,若是平时,越轻舟或许会让杨远继续练习,但此刻天色渐晚,他不再浪费时间。 目光锁定之际,直接调动精神力,无形的力量精准地拧断了那几只丧尸的脖颈,或者将它们绊倒撞在尖锐物上失去行动力。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只留下几颗白色的一级晶核,最后被越轻舟隔空摄入到手中。 杨远看得是目瞪口呆,对越轻舟的敬畏又深了一层,阿亮则见怪不怪,只是低声催促:“快走,越哥说得对,天黑了更麻烦。” 四人加快脚步,在暮色彻底四合之前,终于看到了那栋被高墙围起的别墅轮廓。 周围一片寂静,确认没有异常后,越轻舟迅速打开门锁,一行人回到了温暖的室内,壁炉的火持续在燃烧,暖意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越轻舟第一件事便是照顾他的小姑娘。 他牵着刘莳一走到一楼的洗手间 “来,先洗手。”他从背后环抱着她,一只手拿起保温壶,往她手心里倒温水,另一只手则挤了些洗手液,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轻轻地揉搓着 刘莳一舒服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伺候 “宝贝,”越轻舟一边搓着她的小手,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待会要带阿亮和杨远去把外面的防御完善一下,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你自己在屋里玩一会儿,好不好?就在客厅,别乱跑。” “好~”刘莳一乖顺地应着,侧过脸蹭了蹭他 得到肯定的答复,越轻舟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好几下:“好乖的宝贝。” 刘莳一被他亲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得意地翘起嘴角:“那可不~~~~” 越轻舟又被她这小模样逗笑,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鼻尖,然后问:“那这么乖的宝贝,想要什么奖励?嗯?” 刘莳一眨了眨眼,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哎哟~人家可不是为了奖励才这么乖的哈!”她拖长了调子,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待会儿你下厨做饭!空间里还有好多食材呢!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还有牛腩煲!” “哈哈哈,好的,队长大人!”越轻舟爽快地答应,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好了好了,快冲水,手都要被你搓脱皮啦!”刘莳一娇嗔地抽了抽手。 越轻舟这才笑着用温水将她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又用毛巾擦干 然后一把将她抱起,走到壁炉旁的沙发区,小心地放下,又转身去拿了条厚实的羊毛毯子,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接着,他去洗了一小盘草莓和提子,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又iPad拿过来,调出她最爱看的综艺,屏幕亮度调到舒适。 “看会儿剧,吃点水果,困了就睡会儿。”越轻舟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就在外面,有事立刻叫我。” “知道啦,你快去忙吧!”刘莳一摆摆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iPad。 越轻舟又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拿起外套穿上,神情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利落。 院子里,阿亮和杨远早已开始忙碌了,阿亮嘴里叼着根烟,正和杨远一起清点整理堆放在院子角落的材料。 听到脚步声,阿亮转过头,下意识地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递给越轻舟:“越哥,来一根?” 越轻舟摆摆手,目光扫过他嘴里的烟:“不抽,莳一不喜欢烟味。”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是,别在她面前抽,别墅里面的公共区域,不能有烟味。” 阿亮一愣,随即恍然,讪讪地笑了笑:“懂!嫂子闻不了这个。”说着,把烟盒塞回了口袋。 越轻舟点点头,不再多言,开始分派任务:“阿亮,你负责围墙顶部,把带刺铁丝网拉紧固定,关键转角的地方加双层,铁蒺藜均匀撒在墙根内侧,杨远,你配合你师父,递工具材料,清理碎玻璃,注意安全,戴好手套。” “是,越哥/越哥!”两人齐声应道。 越轻舟自己则开始检查并加固一楼的几扇窗户,三人分工明确,动作麻利。 第101章 莳一专属赞助的厨王争霸赛 刘莳一在沙发上窝着,追完了一集综艺,又玩了会儿单机游戏,终于觉得有点无聊了。 她把毯子像披风一样裹在身上,耷拉着拖鞋,溜进了厨房。 她站在冷清的厨房中央,意识沉入空间。 很快,料理台上开始凭空出现一样样东西:首先是一个便携式卡式炉和配套的燃气罐,然后是炒锅、汤锅。 接着是食材——新鲜的肋排、牛腩块、片得薄薄的脆皖鱼片、白菜、粉丝、鸡蛋、葱姜蒜等各种调料…… 看着台面上渐渐堆满的新鲜食材,刘莳一心里有点小得意,但随即又犯了难。 这么多东西,怎么跟阿亮和杨远解释来源?说背包里藏的?谁家背包能藏下这么多,还这么新鲜? 她皱着小脸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说谎太麻烦 “算了!”她小声嘀咕,“让越轻舟去头疼吧!反正他肯定有办法!”她的对自家男人能力有着绝对信任 她开始动手处理自己力所能及的部分,把白菜放到水盆里清洗;把葱姜蒜剥好洗净;把粉丝从水里捞出来沥干;把碗筷里拿出来摆好…… 至于切肉、改刀、调味这些高难度操作?抱歉,莳一队长表示那是技术工种,不在她的业务范围内。 看着料理台上被她归置得井井有条、刘莳一满意地拍了拍手:“不愧是我啊!” 她走到窗边,撩起一点窗帘向外望去,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风似乎也更冷了 刘莳一看着,裹紧身上的毯子,拉开门的瞬间一阵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但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第一个发现她的是正抱着一些剩余铁丝网走向角落的杨远,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喊道:“队长?你怎么出来了?” 越轻舟正蹲在地上检查一处固定点,闻言立刻抬头,看到只裹着毯子就站在门口的刘莳一,眉头瞬间蹙起。 他迅速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注意到自己手上沾着灰尘,他没有直接碰她,只是用手腕外侧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又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额头,感受她皮肤的温度。 还好,是暖和的 “怎么出来了,宝贝?”他声音里带着不赞同,但更多的是担忧,“外面这么冷,有事在里面叫我就好。” 刘莳一被他这一连串检查动作弄得心里暖洋洋的,主动把脸凑过去蹭了蹭,笑嘻嘻地说:“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找你们仨啦!” 她伸出裹在毯子里的小手,指了指院子:“我看你们弄得也差不多啦,咱们先进去吧!今天可是有人答应要下厨的哦!”说着,朝越轻舟眨了眨眼。 阿亮也凑了过来,听到下厨两个字,眼睛一亮:“真的啊?越哥下厨?” “那当然!”刘莳一扬起下巴,“本队长亲自认证的!赶紧进来吧,剩下的明天再弄也一样,这天黑的都看不见啦!” 越轻舟看了看确实快完工了,又看了看被寒风吹得小脸微红的刘莳一,果断点头:“好,收拾一下,马上进去。”他轻轻推了推刘莳一的肩膀,“你快先进去,别着凉。” “好哒!我在里面等你们哦,还有个惊喜给你们看!”刘莳一狡黠一笑,转身像只灵活的小兔子,又溜回了屋内。 越轻舟他回头对阿亮和杨远快速吩咐了几句,三人手脚麻利地将工具归位,收拾好散落的材料,不过几分钟,也跟随着进了屋,并将厚重的入户门牢牢关上。 一进门,三个人很自觉地在门厅处的洗手池排起队,用热水和肥皂清洗污渍。 刘莳一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们洗完,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一把拉住越轻舟的手:“快来快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她拽着越轻舟往厨房走,阿亮和杨远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芜湖~噔噔噔噔!看!怎么样?这是我准备的食材!”刘莳一献宝似的指着料理台。 阿亮和杨远的眼睛瞬间直了 料理台上,卡式炉、锅具一应俱全,旁边堆着的食材更是让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塞!”阿亮忍不住惊呼出声,绕着料理台走了半圈,啧啧称奇,“嫂子!你是丁丁猫啊?!你这……这都是从哪儿弄出来的?” 刘莳一脸上闪过心虚,眼神飘忽,最后干脆把问题抛给身边的男人,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你问你们越哥!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收东西和分配!” 阿亮和杨远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越轻舟。 越轻舟看着自家小姑娘,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知道,空间的事情,迟早瞒不住,但没想到时机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对阿亮和杨远说:“这事……等会儿和你们讲。” 阿亮立刻会意,知道这涉及越哥和嫂子的核心秘密,不是能随便打听的,连忙点头:“明白,越哥!”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有些茫然的杨远。 杨远虽然不太懂,但看越哥的态度,也意识到这很重要,赶紧跟着点头:“嗯!” 刘莳一见状,赶紧岔开话题,小手一挥:“好了好了!反正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们自己看着弄吧!本队长要继续去追剧了,等着吃大餐哦!” 说完,她生怕再被追问,飞快地逃离了案发现场,溜回到沙发上,把自己重新裹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往厨房方向瞄。 越轻舟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随即收敛表情,转身面对料理台,系上围裙,就是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他瞥了眼还愣在原地的阿亮和杨远,很不客气地开口:“站那儿干嘛?等着吃现成的?过来帮忙!” “哦哦!好的好的!”阿亮和杨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凑上前 越轻舟开始分派任务:“阿远,把青菜再洗一遍,沥干,阿亮,你把牛腩切块,焯水,排骨我来处理。” 厨房里瞬间热闹起来,水声、切菜声、炉火点燃的呼呼声交织在一起。 她心里窃喜,忍不住给他们鼓劲:“加油哦!我看好你们!” 这时,正在给牛腩焯水的阿亮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忽然来了劲,扭头得意地说:“嫂子,我跟你说,做饭我也会!一个人的时候没少自己捣鼓!今天我也整道硬菜!” 刘莳一闻言,故意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真的假的?阿亮同志,你做的菜……我吃了还能在这里吗?会不会和你的菜还要See you tomorrow一下?” 阿亮被噎了一下,随即不服气道:“嫂子!你可别小瞧人!瞧我给你露一手!保证好吃!”他转头对正在洗菜的杨远喊,“徒弟!待会儿帮师父打下手!” 杨远忙不迭点头:“好的师父!” 没想到,后面杨远又小声接了一句:“队长,我也会炒一些小菜”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毯子滑落一半也不管,兴奋地宣布:“哇!没想到咱们队里卧虎藏龙啊!那这样吧!”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电视里主持人的腔调,“我宣布,‘第一届厨王争霸赛’,现在开始!参赛选手:越轻舟同志,阿亮同志,以及杨远同志!你们三位,各自必须至少完成一道拿手菜!不许偷懒哦!到时候,将由本队长——刘莳一,作为唯一评委,评选出今天的‘厨王’!” 阿亮听得一愣,刀都差点拿不稳:“啊?谁给我报的名?” 杨远也是一脸懵 刘莳一叉着腰,理直气壮:“我安排的!怎么滴?有意见?意见保留!反正比赛规则我说了算!你们仨,赶紧的,各自准备去吧!” 杨远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队长……那你呢??” 刘莳一扬起下巴,一脸理所当然:“我?我当然是尊贵的评委啦!负责品尝和打分!这可是最重要、最核心的工作!” 厨房里的三个男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的笑意,但也没有人反对。 阿亮甚至被激起了好胜心,摩拳擦掌:“行!比就比!让嫂子尝尝我的手艺!徒弟,你也给师父争口气!” 杨远也被气氛感染,用力点头:“嗯!” 第102章 小猪小猪胖乎乎 阿亮也是激情满满的,除了原本被分配到的牛腩,还硬是抢了些猪肉和青椒,麻利地炒了一盘油亮喷香的辣椒炒肉,边炒边吹嘘这是他当年独门秘方。 越轻舟则一如既往地高效,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酸甜诱人; 后面他还用刘莳一拿出的脆皖鱼片,搭配了些白菜、豆腐和粉丝,弄了个热气腾腾的鲜香鱼片小火锅,汤底奶白,看着就暖和。 杨远在师父和越哥的气场下有点紧张,但也完成了一道蒜蓉炒白菜 “开饭啦——!”刘莳一充当临时传菜员,把一道道菜端上已经收拾干净的餐桌,眼睛充满了期待。 阿亮和杨远看着满桌的菜,都有些不敢动筷。 “都愣着干嘛?开动呀!”刘莳一率先夹了一块越轻舟做的糖醋排骨,满足地眯起眼,“嗯!就是这个味道!舟舟还是这么棒!” 越轻舟给她碗里又夹了块鱼片:“小心烫。” 阿亮这才哈哈一笑,伸筷子直奔自己那盘辣椒炒肉:“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杨远也夹了片师父炒的肉,放进嘴里,眼睛顿时亮了。 大家不再客气,纷纷动筷,每个人都吃得额头冒汗,心满意足。 就连平时饭量不大的刘莳一,都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 “太好吃了!”阿亮长舒一口气,“嫂子,你这厨王争霸赛搞得好!以后常办!” 刘莳一正小口喝着鱼汤,闻言抬起头,狡黠一笑:“这才哪到哪?今天这只是初试!厨王的头衔哪有那么容易拿?以后要慢慢累积积分才行!” 阿亮:“……还带这样的?” “那当然!”刘莳一理直气壮,“本评委说了算!” 饭桌上气氛轻松愉快,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越轻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扫过阿亮和杨远。 餐桌上的说笑声稍稍收敛了一些。 “关于今天这些食材的来源,”越轻舟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沉稳,“莳一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理解为一种异能,类似于空间储存。” 阿亮和杨远同时停下了动作,阿亮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就猜测越哥和嫂子有特殊之处,否则无法解释他们提前的充分准备和偶尔拿出的新鲜物资,只是没想到是这种罕见的空间能力。 越轻舟也没有给他们太多提问的时间,接着道:“这件事,仅限于我们四人知道。对外,必须绝对保密,任何情况下,不能透露给第五个人。这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存亡,明白吗?” 阿亮立刻坐直身体,肃然点头:“明白,越哥!我阿亮以命担保,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杨远也跟着表态:“我、我也是!队长,越哥,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死也不会!” “嗯。”越轻舟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好了,吃饭。汤凉了。” 他重新拿起勺子,给刘莳一盛了半碗鱼汤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阿亮和杨远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重新加入到消灭剩余美食的行列中 吃饱喝足,越轻舟简单安排了明天的计划:“早上把围墙防御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下午看情况,可以再出去一趟,找找看有没有太阳能板或者蓄电池,或者去更外围探探路,今天就都早点休息。” 阿亮和杨远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帮忙把餐桌简单收拾了,然后非常识趣地表示累了,迅速溜回二楼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依偎在沙发上的两人 刘莳一吃饱了就有些犯懒,靠在越轻舟身上,玩着他的手指。 “困了?”越轻舟低声问 “嗯……有一点。”刘莳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突然抬起头看着他,带着撒娇的意味,“舟舟~背我上楼好不好?不想走了~” 越轻舟看着她那副耍赖的小模样,捏了捏她的鼻尖:“好~背着小猪上楼睡觉咯。” “你才是小猪呢!”刘莳一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她灵活地爬到沙发靠背上站着,张开手臂“快点快点!背背!” 越轻舟笑着摇头,走到沙发前,转身背对着她,微微蹲下,刘莳一立刻欢呼一声,趴到他背上,双臂熟练地环住他的脖颈,双腿夹住他的腰。 “走咯!”越轻舟稳稳地托住她,走了两步,他忽然使坏,故意向上用力掂了两下,背上的刘莳一顿时像坐弹簧一样被抛起又落下。 “啊——!”刘莳一短促地惊叫,随即笑着捶打他的肩膀,“讨厌!不要你背了!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她假装生气地扭动身体,想要滑下来。 越轻舟哪里会让她得逞,手臂收得更紧,又坏心眼地掂了一下,:“现在想跑?晚了。在我背上,宝贝你可就跑不掉了”他一边说,一边迈步走上楼梯,“说,除了我,还想让谁背?嗯?” 刘莳一被他逗得又痒又笑,趴在他背上直乐,嘴上也是不饶人:“哼!自恋狂!我才不要别人背呢!” “这还差不多。”越轻舟满意地勾唇,步伐稳健地踏上二楼走廊,还不忘叮嘱,“搂紧了,小猪。” “你还说!不许叫我小猪!”刘莳一抗议,伸手去捂他的嘴,又去挠他脖子。 两人一路笑闹着,回到了主卧室。越轻舟小心地将背上的宝贝放到柔软的大床中央 刘莳一滚了半圈,仰面躺着,踢掉拖鞋,理直气壮地使唤:“袜子袜子!” 越轻舟从善如流地在床边单膝半跪下来,握住她脚踝,轻轻褪下她脚上袜子 她的脚很小,皮肤白皙,脚趾圆润可爱,因为刚刚活动过,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捏在手里,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褪袜子时,指尖无意中划过她敏感的脚心。 “呀!痒!”刘莳一立刻缩回脚,咯咯笑着蜷起来。 越轻舟眼底笑意更浓,故意又伸手过去,作势要抓她的脚:“躲什么?不是让我帮你脱吗?” “不要你碰!痒死了!”刘莳一笑着滚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坏蛋!” 越轻舟起身,也脱下自己的外套,走到床的另一边,隔着被子将那团“蚕宝宝”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好,不碰脚”他低声哄着,亲了亲她露出来的额头,“那乖乖睡觉!” 第103章 队长“战损”篇 越轻舟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转身要去收拾自己。 刘莳一却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你去哪儿?” “我去洗漱一下。”越轻舟好脾气地转身,握住她的手,“很快就回来。” “哦……”刘莳一眨眨眼,乖乖松了手,但那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进了浴室 看着越轻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卧室也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浴室门后传来的水声,刘莳一没事干就朝识海空间的青鸾呼唤了几声:”青鸾,青鸾,你在干什么呀!“ 这时候的青鸾睡眼朦胧的,突然被她这一下喊的,吓得翅膀都炸毛了一下,:“谁啊!到底谁吵本大人休息!!”刘莳一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过去安抚,轻轻摸着青鸾的头,:“是我啦” 青鸾:“莳一,你大晚上不睡觉找本大人干什么,难不成有好东西了?” 一听这话,刘莳一叉腰:“嘿呦,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找你聊聊天嘛,我好无聊啊,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晚上好兴奋啊,你说是不是空间要升级了?或者有什么预兆?” “绝!无!此!可!能!”留下这句话,青鸾就又扑腾扑腾的飞进那个刘莳一给它买的窝里继续睡觉。 刘莳一瘪瘪嘴:“哼,不聊就不聊嘛,臭鸟!”然后就退出空间识海了。 等越轻舟快速冲了个澡,换好睡衣出来时,床上的刘莳一正百无聊赖地翻来覆去的 然后她一会儿平躺,一会儿侧身,一会儿又把腿搭到被子上,再过一会儿又整个人趴着,脑袋埋进枕头里闷了几秒,再抬起来深呼吸。 越轻舟擦着头发走到床边,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禁失笑:“宝贝,别乱动了。” 其实从背她上楼开始,她柔软的身体贴在他背上,他就已经有些难以自持了。 刚才她又在床上这样动来动去,睡衣下摆都卷到了大腿根,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刘莳一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无论哪一方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是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都能轻易撩拨他的神经,偏偏她自己对此毫无察觉。 “我睡不着嘛~”刘莳一抬起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她伸手去拉他,“你快点躺下嘛。” 越轻舟深吸一口气,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躺好,刘莳一就黏了上来,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还是这样最舒服。”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越轻舟伸手搂住她,手掌贴在她腰侧。 可没过两分钟,怀里的人又开始不安分了,不是这里扭一下,就是哪里动一下,又摸摸自己的耳垂这些,反正怎么都好像不得劲一样 “莳一”越轻舟声音更哑了,带着明显的克制。 “嗯?”刘莳一无辜地抬头看他 越轻舟沉默了几秒,突然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拢在身下,正对着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睡不着?”他低声问,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沉,“那宝贝,我们做点别的?” 刘莳一眨了眨眼:“什么什么?” 越轻舟俯身,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廓上,用气音说了几个字 “下流!”刘莳一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他,“不跟你玩儿了!” 越轻舟低笑,含住她柔软的耳垂,又吮吸了几下,然后才松开,嗓音带着笑意:“我就想和宝贝玩呀。” “你真的是!”刘莳一用手背捂住被他吻过的耳朵,瞪着他,“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越轻舟挑眉,理直气壮:“那是之前不知道我宝贝这么这么这么这么的让人,流连忘返,招架不住呀” 刘莳一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伸手去捏他的脸:“油嘴滑舌,别给我嬉皮笑脸了,我真的好困了,但是我闭上眼睛又睡不着,怎么办~~~” 越轻舟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她身上翻下来,重新躺回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他在她脸上亲了又亲,额头、鼻尖、脸颊、下巴,最后落在唇上轻轻一碰,然后说:“闭上眼睛,给你讲故事吧。” 刘莳一惊讶地睁大眼:“看不出来啊,越同志还会这个?还挺有少女心的嘛。” 越轻舟被她说得耳根微热,其实这事儿说来有点丢人,之前刘莳一在后面找自己的时候,他招架不住的情况下,就偷偷搜索过“女朋友喜欢什么”、“怎么哄女朋友睡觉”之类的。 其中一个恋爱指南里确实说了,当女朋友睡不着需要哄的时候,可以讲故事……他鬼使神差地就看了,还记住了几个经典童话的大致情节。 “莳一小朋友的嘴巴不闭上,”越轻舟假装正经,眼底却藏着笑意,“是真的想再做点别的运动了?” 刘莳一立刻做了个拉链封住嘴巴的手势,眼神里满是:我准备好了! 越轻舟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没直接开始讲故事,而是又把她搂紧了些,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 刘莳一自然就闭上了 “从前,有一个王国……”越轻舟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他讲的是白雪公主的故事,但讲着讲着,情节就开始“跑偏” 在原版故事里,白雪公主最后是被王子吻醒的 但在越轻舟的版本里,那个一直默默守护在公主身边的骑士,在公主吃下毒苹果后,并没有等待什么王子 而是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解毒的方法,亲自救醒了公主,故事的结尾,公主和骑士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刘莳一听着听着,忍不住睁开眼睛:“等等……怎么感觉你这个版本的怪怪的?” “哪里怪了?”越轻舟面不改色,“骑士一直守在身边,公主也喜欢他,两个人两情相悦,有问题吗?” 刘莳一想了想:“嗯……好像也没毛病,但原著不是这样的呀。” “我的版本就是这样。”越轻舟语气坚定,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好了,赶紧闭上眼睛睡觉。” “那你接着讲嘛~”刘莳一又闭上眼,往他怀里蹭了蹭。 “好。”越轻舟继续讲下去。 越轻舟的声音越来越轻,故事也讲得越来越简单,十几分钟后,怀里的小人儿终于睡着了 越轻舟停下讲述,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他的目光柔软下来,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公主。”他低声说,然后也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清晨,越轻舟比平时醒得稍晚一些 怀里的刘莳一还在熟睡,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越轻舟轻轻挪开她的手,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下床后,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睡得安稳,这才转身去洗漱换衣服。 阿亮和杨远已经在院子里锻炼了 阿亮在教杨远一些基础的格斗动作,两人都练得满头大汗。 “越哥早!”阿亮看到他,停下来擦了把汗。 “越哥早!”杨远也连忙站直。 越轻舟点点头:“早,你们继续,我去看看防御最后一点收尾。” 昨天他们已经把围墙上的铁丝网和铁蒺藜都装好了,只剩下院子东南角一小段需要再加固一下。 越轻舟检查了材料,和阿亮、杨远一起动手,三个人效率很高,不到十一点就全部完工了。 阿亮看着加固完成的围墙,长舒一口气:“这下好了,彻底完成了,咱们的安全保障又多了一份!” 杨远也用力点头:“嗯嗯嗯!现在感觉安全多了!” 越轻舟看着围墙,心里也踏实了些,他转头对两人说:“你们去休息一下吧,吃点东西什么的。下午我们按计划出去找太阳能板和蓄电池。” “好嘞!”阿亮应道。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接下来的搜索路线和注意事项,就各自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越轻舟回到二楼卧室,想看看刘莳一醒了没有 推开卧室门,房间里很安静,刘莳一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侧躺着,被子都把脸盖住一半了 越轻舟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轻声唤道:“莳一?该起床了,快中午了。”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越轻舟心里升起一丝疑惑,平时这个时候,如果他吵她睡觉,她早就开始哼哼唧唧表示抗议了 他加快脚步走到床边,俯身去看她。 刘莳一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有些干涩,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越轻舟伸手探向她额头,果然,发烧了 肯定是这两天天气变化,吹到风冷到了。昨天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只穿了件薄毛衣,后来背她上楼时又闹腾,晚上睡觉时她踢了好几次被子…… 越轻舟整个人瞬间绷紧了,现在可没有医生,更加没有医院 “莳一?莳一?”他轻轻拍她的脸颊 刘莳一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看见是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舟舟……好难受……” 声音又软又哑,听得越轻舟心都揪起来了。 “我知道,宝贝,你发烧了。”越轻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思考应对方案,“先别动,我马上给你处理。” 他先是去浴室拿了条干净毛巾,用冷水浸湿,拧干后敷在她额头上,然后又去翻他们之前准备的药品 回到床边,他小心地把刘莳一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哄道:“宝贝,把药吃了,乖乖的好不好?” 刘莳一昏昏沉沉的,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靠在他怀里,眼睛都睁不开,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他:“舟舟~” “我在呢,宝贝我在的。”越轻舟的声音轻柔的不像话,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把药片递到她嘴边,“张嘴,把药吃了就不难受了。” 刘莳一很乖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把药片含进去,又喝了几口水吞下去 整个过程温顺得不像话,越轻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怜爱又着急 吃完药,刘莳一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越轻舟小心地把她放回床上,重新盖好被子,用湿毛巾给她擦脸、擦脖子,试图物理降温。 他在床边守了将近一个小时,每隔十几分钟就换一次毛巾,刘莳一的体温似乎降下去一点,但还是在发烧。 越轻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下楼。 阿亮和杨远正在客厅里研究一张港区的地图,看到越轻舟下来,阿亮抬头问:“越哥,嫂子醒了没?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轻舟脸色不太好,声音也沉:“下午的行动全部取消,你们自己找点吃的,今天不要离开别墅范围。” 阿亮和杨远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越哥,出什么事了?”阿亮收起地图,站起身。 “莳一发烧了。”越轻舟言简意赅,但眉头紧锁,“我需要照顾她。你们今天就在别墅里待着,保持安静,不要弄出太大动静,防御系统已经完成了,如果有人靠近,警报会响。” 阿亮立刻点头:“明白了越哥,需要帮忙吗?我这儿还有点之前囤的退烧药……” “不用,药我们有”越轻舟说,“你们管好自己就行,如果晚上她还没退烧,我可能需要出去找一些特定的草药或者医疗物资。” 杨远小声问:“队长……队长严重吗?” 越轻舟看了他一眼,少年眼里的担忧是真切的,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还在发烧,但已经吃了药,希望晚上能退下去。” 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退不下去,事情就麻烦了 “那……那我们能做什么?”杨远又问。 “保持安静,不要打扰她休息。”越轻舟说,“另外,随时准备好,如果情况不对,我们可能需要连夜转移去找更安全的地方,或者……去找药。” 阿亮神色严肃起来:“越哥,你放心,我和阿远随时待命。” 越轻舟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上楼了。 回到卧室,刘莳一还在睡,但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蹙,偶尔还会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越轻舟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很烫,手指却有些凉,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低声说:“快点好起来,宝贝,我不能失去你。” 第104章 只要老婆好好活着 意识沉入空间的瞬间,刘莳一感觉自己脚底像踩了果冻一样,怎么都不稳 青鸾正焦急地在她身边扑腾,翅膀扇动得飞快,平日里的语调此刻全变成了叽叽喳喳的惊呼。 “莳一!你怎么这么虚弱?!外面发生什么了?!”青鸾绕着她飞了两圈,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刘莳一勉强稳住身形,只觉得整个空间都在晃动,她知道自己想着正发着高烧 “我发烧了,好难受……”她的声音在意识里也显得虚弱 “你这笨蛋,怎么不早点进来!”青鸾急得转圈,“快去喝灵泉水!多喝点!灵泉本来就是滋养身体、祛除病气的!” 刘莳一踉跄着走到池边,直接趴到池边,用手捧起泉水就往嘴里送。 冰冰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带来一阵舒爽的凉意。 她喝得急切,一口接一口,清凉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胃里,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不知道喝了多久,等她停下来时,池水的水位线明显下降了一截 “够、够了吧……”刘莳一喘着气坐在地上,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但变化的同时,她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青鸾落在她身边,用翅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莳一?你感觉怎么样?” “好像好一点了”刘莳一说着,却觉得意识越来越沉,“但是好困……青鸾,我……” 话没说完,她就被强制弹出了空间 卧室里,越轻舟正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着刘莳一的额头和脖颈。 她的体温不但没降,反而在短时间内急速攀升 越轻舟再次将手贴在她额头上时,心里猛地一沉,这温度,绝对接近甚至超过四十度了! “莳一?莳一!”他声音发紧,轻轻拍着她的脸颊,“醒醒,看着我!”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脸颊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费力挣扎 越轻舟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不会的,不会的……”他低声呢喃,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你答应过我的,宝贝,要一直在一起……你答应过的……” 失控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溢散开来,桌上的水杯“啪”地碎裂,窗帘无风自动,墙上挂着的装饰画剧烈摇晃。 与此同时,细密的电弧也开始在他周身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楼下的客厅里,阿亮和杨远正坐在桌边小声讨论 突然,两人同时感到头皮一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阿亮猛地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看向杨远,少年比他更夸张,一头略长的头发全都向上竖着,还在微微颤抖。 “阿远,你头发怎么回事!”阿亮瞪大眼睛。 杨远也指着阿亮的脑袋:“师傅,你才是呢!”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愣了几秒,然后同时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噼啪!” 细微的电花在指尖炸开,两人同时缩回手,满脸震惊。 “这是……越哥的异能?!”阿亮猛地抬头看向二楼方向,脸色骤变,“出事了!” 二楼这里,越轻舟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握着她滚烫的手。 如果刘莳一真的……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不如就这样…… “舟舟……” 越轻舟猛地低头,对上了刘莳一微微睁开的眼睛,她的眼神还很涣散,但确确实实是醒着的。 “莳一?!”他声音嘶哑,小心翼翼地凑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刘莳一费力地眨了眨眼,“我……喝了灵泉水了”她气若游丝地说,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应该……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别睡!莳一,看着我!”越轻舟急得声音发颤,想碰她又不敢碰,怕她喊疼,怕自己失控的力量伤到她。 刘莳一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轻轻动了动手指。 “抱抱我……”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抱抱我……就好了……” “你不是说疼吗?”他声音涩得厉害。 “你抱抱就不疼了”刘莳一说着,眼角滑下一滴泪。 他极尽轻柔地上床,侧身躺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刘莳一滚烫的身体贴着他,那温度高得吓人。但当她真正落入他怀抱的瞬间,一直紧皱的眉头却微微松开了些。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让你担心了” “别说话,省点力气,我在这儿,一直在这儿。”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灵泉水有用,她说灵泉水有用,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可怀里滚烫的温度真实得可怕,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越轻舟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越轻舟忽然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似乎在下降。 他把手贴在她额头上 真的……没那么烫了。 他又等了十几分钟,体温继续缓慢而稳定地下降,刘莳一的呼吸也逐渐平缓下来,不再那么急促费力 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她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 越轻舟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她的脸颊还泛着病后的淡淡粉色,嘴唇也恢复了润泽。 越轻舟闭上眼,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在体温飙升到四十度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绝不会独活。 后怕褪去后,一股无名的怒火又蹿了上来,气她不爱惜身体,气她昨天只穿那么薄就吹风,气她晚上睡觉总踢被子,更气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很快,刘莳一也慢慢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越轻舟近在咫尺的脸 “舟舟……” “嗯”越轻舟应了一声,“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刘莳一摇摇头,侧头看到了床单的泪痕,心里是一阵阵的泛酸,不是她的,那只能是……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对不起啊宝贝,让你担心了。” 他抬起手臂,用力将她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不要你的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要你好好的,刘莳一,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待在我身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刘莳一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答应你……”她哽咽着,双手紧紧回抱住他,“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一直一直待在你身边,我们拉过勾的,一百年,少一天、少一个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 越轻舟抬起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脏疼得发紧 他凑过去,吻掉她脸上的泪,从眼角到脸颊,再到下巴,一下一下,温柔而虔诚 “真的不难受了?”吻到唇角时,他哑声问。 “嗯。”刘莳一点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就是有点没力气,其他都好了。” 越轻舟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确认她真的恢复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他问,“我去给你煮点粥。” 刘莳一却拉住他:“你别走……再抱一会儿。” 越轻舟立刻坐回床边,重新将她拥进怀里。这一次,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相拥着。 刘莳一靠在越轻舟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舟舟。”她轻声唤他。 “嗯?” “我爱你。” 越轻舟的手臂收紧了些,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他说 比你想的还要爱 第105章 好家伙!!!13就有女朋友啦! 刘莳一在越轻舟怀里窝了没多久,就开始不安分地扭动。 虽然高烧退了,但出汗后那种黏腻的感觉实在难受 “舟舟……”她仰起脸,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带着软糯,“抱抱。” 越轻舟立刻收紧手臂:“嗯,抱着呢。” “我想去浴室洗澡。”刘莳一眨巴着眼睛,表情无辜又可怜,“身上好黏,不舒服。” 越轻舟想都没想就摇头:“抱抱可以,洗澡现在不行,宝贝,刚退烧不能洗澡,” “可是我真的难受……”刘莳一扁了扁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怀里的小姑娘,脸色还带着点苍白,眼角泛红的模样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他沉吟片刻,想到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好不好?”他放轻声音哄道,“我们可以用热水擦一擦,最多十分钟,擦完就出来,嗯?” 刘莳一歪着头想了想,能擦干净也比现在这样强 “那……好吧。”她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要很热的水哦。” “好,很热的水。”越轻舟松了口气,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先靠着休息,我去楼下打水。” 他小心地将刘莳一安顿在床头,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又给她掖好被角,这才转身下楼。 别墅里除了壁炉,厨房还有两个老式的火炉,这几天一直烧着,既可以取暖也能烧热水。 杨远很勤快,几乎随时都注意着热水壶的状态,空了就立刻添满重新烧上。 阿亮看到越轻舟下楼,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越哥,嫂子怎么样了?” “退烧了。”越轻舟边说边往厨房走,“我来打点热水。” “我去我去!”杨远已经先一步跑进厨房,熟练地提起一个装满热水的大水壶,“越哥,这个刚烧好的,温度正好。” 越轻舟接过水壶,又拿了个干净的盆和两条新毛巾:“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杨远挠挠头,“嫂子好了就好。” 越轻舟点点头,提着东西快步上楼。 “来。”他走到床边,把人抱起来,“我们去浴室擦。” 刘莳一乖乖搂住他的脖子 越轻舟将盆放在洗手台上,又把刘莳一轻轻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要不要我帮你,宝贝?”他轻声问,眼神温柔。 刘莳一的脸“腾”地红了。 虽然两人早就坦诚相见很多次,可那都是在情动之时 现在这样……怎么想都觉得羞耻。 “我、我可以的!”她赶紧说,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接毛巾,“你放心吧!” 越轻舟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底偷笑,也不勉强,把毛巾递给她:“那你自己来,记得动作快一点,别着凉。” “知道了知道了。”刘莳一接过毛巾,催促道,“你快出去呀。” 越轻舟被她推着出了浴室,门在身后关上 他没走远,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浴室里,刘莳一用毛巾仔细擦拭身体,她一边擦,一边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灵泉水喝多了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好像…… 身体里似乎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想了想,又摇摇头,可能是灵泉水还没完全吸收吧,反正现在感觉很好,这就够了。 刚擦完上半身,门口就传来越轻舟的声音:“宝贝,快一点了。” “别着急嘛,马上了!”刘莳一应道,加快动作。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开始敲门:“宝贝,到时间了,再不出来我要开门进去了。” “哎哟,在穿衣服啦!”刘莳一手忙脚乱地套上干净的居家服 她打开门时,越轻舟的手还举在半空,正准备再敲。 看见她完好地站在面前,头发也整理好了,越轻舟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感觉怎么样?”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和额头,温度正常。 “没事了,真的好了。”刘莳一笑着握住他的手,主动把自己的脸颊贴进他宽大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这个亲昵的举动让越轻舟眼神软了下来,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我们下楼。”刘莳一牵着他往外走 “好。” 楼下客厅里,阿亮和杨远正在餐桌边摆碗筷 看到两人手牵手走下来,刘莳一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两人都松了口气。 “嫂子,没事了吧?”阿亮笑着问。 “没事啦,让你们担心了。”刘莳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哎呀嫂子说这话!”阿亮摆摆手,指着餐桌,“快来吃点东西,你和越哥两个人一天都没吃了。” 杨远也连忙说:“我煮了五红粥,补气血的。” “哎哟?”刘莳一惊讶地看向杨远,“看不出来啊阿远,你还会煮这个?还知道是补气血的?” 杨远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之前……给女朋友煮过。” “女朋友?!”刘莳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你你你,你多大年纪啊,就找过女朋友了!” “我13啊。”杨远说得一脸坦然,“我身边好多人都有的呢,不过后来她和我分手了。” 阿亮在旁边听着,表情复杂地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13岁都有过女朋友了……我这二十多的居然还单着……” 这句话逗得刘莳一“噗嗤”一声笑出来,连越轻舟眼里都带着笑意。 “辛苦了”越轻舟对杨远点点头,搂着刘莳一在餐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五红粥,香气扑鼻 旁边还摆着几碟小菜:凉拌黄瓜、腌萝卜、酱菜。 越轻舟先给刘莳一盛了一碗粥,仔细吹了吹才递给她:“小心烫。” 刘莳一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嗯~味道真的不错耶!”她朝杨远竖起大拇指,“可以嘛阿远,没白学!” 杨远被她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粥。 “舟舟,你也喝。”刘莳一转过头,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越轻舟唇边,“你也是一天没吃了。” 越轻舟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顺从地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 “好喝吗?”刘莳一期待地问。 “好喝。”越轻舟点头,眼里盛满温柔。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就变成了,刘莳一舀一勺自己喝,再舀一勺喂给越轻舟;越轻舟偶尔也会舀一勺,仔细吹凉后送到她嘴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地互相投喂。 阿亮和杨远早习惯了,自顾自埋头吃饭,偶尔交换一个“又来了”的眼神,但嘴角都带着笑意。 刘莳一喝下半碗粥,觉得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第106章 越大佬的火,烤了我们这两条鱼 一顿温热的五红粥吃完,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阿亮眼睛转了转,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开始了他的表演:“嫂子你是不知道啊,你这一病给我们都吓死了!” 杨远现在和师父混熟了,也活泼不少,立刻接上话:“对呀对呀,队长你不知道,我们下午头发都炸毛了!” 刘莳一果然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问:“炸毛了?什么情况?” “还不是越哥!”阿亮一拍大腿,声情并茂地开始描述,“他下午异能失控了,又是放电又是精神力的,我们在楼下啊,一下子被震得飘起来,又一下子掉地上!” 杨远跟着点头,表情十分认真:“这些锅碗瓢盆啊,我跟师傅费了老大劲才接住的,要不然都保不住啊,全部都要摔碎掉了!” 刘莳一想象着那个画面:两个头发根根竖立、像刺猬一样炸毛的人,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接住到处乱飞的锅碗瓢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真的假的!那我代越轻舟给你们俩赔个不是啦,真是不好意思呀。” 说着,她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边的越轻舟 越轻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r,看向刘莳一,低声解释道:“宝贝,这不是看你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我控制不住嘛。” 刘莳一转头看向他,眼神也柔软下来,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所以我代你给他们赔不是啦,不怪你,我知道的~~” 她的眼神里满是理解和爱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越轻舟看着她,一时竟有些失神,那双大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明亮,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望着,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阿亮&杨远:“……” 合着我们是小丑?我们也是你们py的一环? 阿亮干咳两声,赶紧打断这快要冒粉红泡泡的氛围:“哎呀,嫂子嫂子,哪能要你说赔个不是啊!下次再让越哥给我们整顿好吃的就行了!” 杨远也连忙接话:“对啊对啊,队长,我跟师傅就是鱼,然后越哥烧了火,我们就被连带的烤了!” 刘莳一和越轻舟同时转过头,脸上都是问号 “什么?”刘莳一眨眨眼,“什么鱼?阿远你说什么呢?” 杨远挠挠头:“不是吗?不是有一句成语这样说的吗?什么失了火就烤了鱼……” 阿亮“啪”地一巴掌轻轻拍在杨远后脑勺上:“是‘城门失火,祸及殃鱼’!你小子是不是小时候没好好读书?” 只见杨远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声音很轻很轻:“我、我没上过学……这个还是在学校去送外卖的时候,在旁边听别人说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阿亮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我靠,我真该死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年,想到这孩子从小被拐卖、独自挣扎求生,连学都没上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小徒儿,怎么能让人这么心疼呢? “没事!”阿亮赶紧搂住杨远的肩膀,声音有点发哽,“你师傅我也没上过什么学!那没啥用!师傅教你这些保命的手段,比读书实在多了!” 刘莳一轻叹一口气,温柔地开口:“唉,阿亮可不能这样说啊。读书一定是有用的,它可以让你识人辨事,明白很多道理。虽然现在没有条件,但是以后——” 她顿了顿,看向越轻舟 越轻舟当然是以她为主,点了点头:“以后有机会,可以教。” 刘莳一笑起来,对杨远说:“你放心,我们都会教你的。不止是读书认字,还有好多好多东西。” 杨远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嗯!谢谢队长!谢谢越哥!谢谢师傅!”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刘莳一又和阿亮杨远聊了会儿天,大多是些轻松的话题,越轻舟就坐在她身边,话不多,只是默默陪着她。 天色渐渐暗透了,越轻舟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刘莳一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轻声说:“回去休息吧,你才刚好。” “不嘛不嘛,”刘莳一摇头,拉住他的衣袖,“刚吃饱呢,又睡,我都睡一天了。我们就在这别墅散散步吧,沿着这外围,顺便看看这防御系统怎么样?” 她说着,期待地看向桌边的三个人。 越轻舟是无有不应的,只要她不是去做危险的事,他几乎从不拒绝她的要求。 但阿亮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他看向杨远,想了想说:“嫂子,你跟越哥去吧。我找这小子有点事,再教他点东西什么的。” 刘莳一了然地点点头:“好呀,那你们忙。舟舟,我们走吧!” 越轻舟起身,先上楼拿了件更厚的外套 回到客厅时,刘莳一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来。”越轻舟走到她身边,将那件宽大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把她散在领口的头发轻轻拨出来。 刘莳一乖乖站着任他摆布,等他终于确认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了,才牵起她的手。 “走吧。”他说。 第107章 不会招鬼跟着了吧 月光下的别墅院子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偶尔的低语。 越轻舟牵着刘莳一的手,走得很慢。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她身上,每隔一会儿就要侧头看看她的脸色,时不时伸手替她拢一拢外套的领口。 “冷吗?”他问第三次了。 刘莳一笑着摇头:“不冷,不冷,你都把我裹得像粽子一样。” 两人沿着围墙慢慢走着,越轻舟一边走,一边低声给她介绍这些天他们加固防御的细节。 “这里的铁丝网加了倒刺,普通人想翻进来很难。”他指了指围墙顶端,“四个角都装了简易的传感器,有人靠近会触发警报。” “这边窗户从里面钉了木板,只留了观察缝。”他带她走到别墅侧面,“从外面看像是封死了,其实里面可以快速拆卸。” 走到院子东南角时,越轻舟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她看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装置 “这是个绊索陷阱。”他压低声音,“晚上如果有人想从这里摸进来,踩到线会触发响声装置,声音不大,但足够把我们惊醒” 刘莳一好奇地蹲下身,想看得更仔细些,就在她低头观察时,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袭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她猛地直起身,回头看向身后。 “怎么了?”越轻舟立刻察觉她的异常,一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谁?!” 越轻舟的精神力已经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在他的感知里,除了别墅里阿亮和杨远的气息,再没有其他活物的存在。 “奇怪……”刘莳一从他身后探出头,皱着眉,“我就是感觉有东西跟着我,但是又没看到……” 越轻舟收回精神力,转身面对她时,眼神已经柔和下来。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可能是精神还没完全恢复吧,走吧,我们先回去。”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 要么是对方有屏蔽感知的能力,要么……就是刘莳一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嗯。”刘莳一被他牵着手往回走,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可她心里那种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别墅客厅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阿亮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几样东西:一把未开刃的横刀,几块磨刀石,一小瓶刀油,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工具。 杨远坐在他对面,眼睛认真地看着 “看好了啊,”阿亮拿起横刀,“唰”一声抽出刀,“这刀现在没完全开刃,砍砍丧尸还行,真要跟人动手,杀伤力不够,咱们今天先学最简单的——磨刀。” 杨远用力点头,身体不自觉前倾。 阿亮一边演示,一边讲解:“磨刀石要用水泡透,磨的时候角度要稳……对,就是这样,手腕别抖。” 他握着杨远的手,带他感受正确的姿势和力度 杨远学得很认真,但毕竟是第一次,动作难免生涩 横刀在他手里总是不听话,磨刀石的角度也找不准 阿亮也不急,一遍遍纠正他,语气难得地耐心:“别急,慢慢来,手腕放松,对……就这样。” “师傅,”磨了一会儿,杨远忽然小声开口,眼睛还盯着手里的刀,“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 “不是可怜”阿亮放下磨刀石,认真地说,“是心疼。” 杨远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这两个词的区别。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虽然也苦,但至少……有口饭吃,有地方睡。”阿亮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少见的温和,“你不一样,你被拐卖,一个人挣扎着活下来,连学都没上过……这世道对你不公平。” 杨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我……其实习惯了,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那是以前”阿亮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把少年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现在你有了师傅,有了越哥和队长。以后会更好的,我保证。” 杨远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嗯!” 阿亮也笑起来,重新拿起磨刀石:“来,继续,把刀磨利了,以后才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想保护的人。” “我想保护队长和越哥,”杨远小声说,语气却异常坚定,“还有师傅。” 阿亮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你先保护好自己吧!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 师徒俩一边斗嘴一边干活,气氛融洽 过了一会儿,杨远忽然想起什么,问:“师傅,越哥下午那个……真的是异能失控吗?” 阿亮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应该是”阿亮沉吟道,“越哥那人,平时冷静得吓人,能让他失控的……只有队长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还记得下午我们头发炸毛的事吗?那是越哥的雷电异能外溢,精神力失控的时候,整个屋子的东西都在飘……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分出一点心神控制力道,没让东西真的摔碎,已经很可怕了。” 杨远似懂非懂地点头,轻声说:“越哥真的很在乎队长” “何止是在乎”阿亮摇摇头,语气复杂,“队长就是他的命,所以啊……” 他看向杨远,神色严肃起来:“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队长,就是保护好越哥,也是保护好我们这个小队,明白吗?” 杨远郑重地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明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阿亮立刻收起严肃的表情,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今天先练到这儿,去把工具收拾收拾,早点睡。” “好嘞师傅!” 杨远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刚站起身,就看到越轻舟和刘莳一推门进来。 “还没睡呀?”刘莳一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收拾到一半的磨刀工具上,“在教阿远磨刀?” “嗯,教点基本功”阿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嫂子你们也早点休息。” 越轻舟点了点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壁炉边的工具上,眼里掠过一丝赞许。 “辛苦了。”他对阿亮说。 “应该的。”阿亮摆摆手,拉着杨远往楼梯走,“走了阿远,睡觉去,明天还得早起呢。” “师傅晚安!越哥晚安!队长晚安!”杨远乖乖道别,跟着阿亮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越轻舟和刘莳一两人。 “我们也上去吧”他轻声说。 “嗯。”刘莳一点头,主动牵住他的手。 第108章 这一天天的 还看见dog打架了 回到二楼卧室,刘莳一刚关上门就忍不住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唉~~~”她倒在越轻舟怀里,声音拖得长长的,“这一天过得可真是跌宕起伏呀~” 越轻舟搂住她,闻言捏了捏她的后颈,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后怕:“你知道就好,以后你就少生病,我这一天才是跌宕起伏啊” 刘莳一从他怀里抬起头,撅起嘴:“哎呀呀,我知道了嘛,你怎么老说这事儿啊!” “就知道你这样,我才要多说。”越轻舟伸手捏住她两颊的软肉,轻轻往两边扯了扯,“多说你才能记得住。”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嘛~”刘莳一挣脱他的魔爪,揉了揉自己的脸,眼睛一转,又软软地靠回他肩上,“那我们睡觉觉吧,困了困了!” 越轻舟被她这副耍赖的样子逗笑了,低头在她耳畔低声说:“行,后面你给我几倍还回来,听到没?” “你这还要赔偿啊?”刘莳一眨眨眼,故作天真,“怎么赔?” “那就问你了?”越轻舟挑眉看她,眼里带着促狭的光。 刘莳一忽然狡黠一笑,整个人往他身上贴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越轻舟自然顺着她的力道弯下腰,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错。 “那我……”刘莳一故意拉长语调,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肉偿吧” 话音未落,越轻舟的呼吸骤然加重,下一秒就直接吻了上去。 他吻得很深,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进去,手掌托着她的后脑,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间。 刘莳一被吻得晕乎乎的,直到快喘不过气才被放开。 越轻舟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我等着。” 说完,他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扯过被子将她裹好,自己也躺进去,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睡觉。”他闭上眼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刘莳一在他怀里偷偷笑了,小声嘀咕:“小气鬼。” “嗯?”越轻舟眼睛都没睁,手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没、没什么!”刘莳一赶紧认怂,乖乖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刘莳一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 越轻舟比她醒得早,正靠在床头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第一时间伸手探她额头。 “真的好了”他松了口气,眼神柔和下来。 “我早就说好了嘛。”刘莳一爬起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今天可以出去了吧?青鸾一直在催我找宝物呢” 越轻舟沉吟片刻:“再休息一天。” “不要~~~”刘莳一拖长声音抗议,“我都躺了一天了,整个人都要骨质疏松了”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动静,是阿亮和杨远在院子里晨练的声音。 越轻舟拗不过她,只能妥协:“先下楼看看情况。今天上午不出门,下午再说” “好耶!”刘莳一立刻跳下床,欢快地跑进浴室洗漱。 早餐后,四人都在别墅里活动,越轻舟让阿亮带着杨远继续做基础训练,自己在一旁指导 院子里,阿亮正在教杨远近身格斗的卸力技巧 杨远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生涩,但进步明显 “手再抬高一点。”越轻舟站在屋檐下观察片刻,出声指点,“对方冲过来的时候,不要硬抗,侧身,用手肘引导方向” 杨远按照他的指示调整动作,果然顺畅许多 刘莳一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托着下巴看他们训练 她看着看着,又想起青鸾在空间里的催促 “舟舟,”她忍不住又开口,“我们下午还是出去转转吧?就在港区附近,不跑远。” 越轻舟还没说话,阿亮先停下了动作,擦了把汗走过来:“嫂子,我们不急的,你现在刚恢复,多休息几天没事。” 杨远也连连点头:“对对,队长,我跟师傅在这里练习一点都不无聊” 可就在她准备再说什么时,越轻舟忽然神色一凛,猛地转头看向别墅区外的方向。 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刚才还温和指导杨远的人,此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压迫感。 “有人过来了。”他声音压低,语速极快,“至少十五个人,正往这边走。” 阿亮反应极快,二话不说拉着杨远就往别墅里冲:“穿装备!带家伙!” 杨远虽然还懵着,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跟着师父行动。 越轻舟则一把拉起刘莳一,将她推进客厅:“待在里面,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门锁好。” “舟舟!”刘莳一抓住他的手。 “乖,听话。”越轻舟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走向院子。 阿亮和杨远已经全副武装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各自找好掩体 越轻舟站在院子中央,精神力蔓延出去,精准地锁定了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 十五个人,有男有女,装备杂乱,领头的是个光头,他们显然发现了这片别墅区,正一边搜索一边往这边靠近。 从他们的交谈片段里,越轻舟听到“这边房子看着不错”、“说不定有物资”之类的话。 精神力悄无声息地侵入其中几人的意识 于是,正在前进的队伍里,一个瘦高个男人突然觉得旁边的同伴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你看什么看?”瘦高个忍不住问。 被他问的人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一瞪,火气也上来了:“我看你怎么了?你心里有鬼?” “你说谁心里有鬼?!” 争吵迅速升级,光头试图喝止,但越轻舟的精神力适时地干扰了他的判断,他忽然觉得那个瘦高个似乎真的在隐瞒什么。 “老大!他刚才偷偷往兜里塞东西!”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句。 这句话成了导火索,瘦高个百口莫辩,情急之下推了旁边的人一把,被推的人反手就是一拳 别墅这边,刘莳一到底没忍住,悄悄把门开了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安安静静,越轻舟三人严阵以待,但围墙外并没有人冲进来 “咋回事啊?”她小声嘀咕,“没看见人……” 越轻舟回头看她一眼,眼神无奈,他走过去,把她探出来的脑袋轻轻按回去,低声说:“正在狗咬狗呢,好了,短时间不会过来了。” 说完,他转向阿亮和杨远:“收起来吧,没事了。” 阿亮松了口气,把横刀插回刀鞘,脸上露出笑容:“得嘞!越哥都说了,肯定没事了!” 杨远也放松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三人回到别墅里,阿亮忍不住感慨:“还是跟着越哥嫂子好呀,真是躺赢享福了!” 刘莳一刚从厨房倒了水出来,闻言:“那可不,今天的饭菜你包了,就当感激我了,不用客气噢!” 阿亮:“……???” 越轻舟看着刘莳一得瑟的小模样,没说话,而是自然的走了过去,接过了她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而围墙外的街道上,那支队伍已经打成一团,完全忘了自己最初是来干什么的 而别墅里,四个人已经开始商量中午吃什么了 第109章 呔!一个筋斗云就是十万八千里阿 午饭时,刘莳一自然没真的让阿亮一个人忙活。 当阿亮认命地走向厨房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已经飘了出来,餐桌上早就摆好了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青菜、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 阿亮站在餐桌边愣了两秒,转头看向正端着米饭走过来的刘莳一,满脸感动:“嫂子!你真是我亲嫂子啊!!” 刘莳一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少来,快坐下吃饭。” 杨远已经乖乖坐好,眼睛盯着红烧排骨直放光。 越轻舟接过刘莳一手中的米饭碗,给她盛好饭,又习惯性地把她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推了推。 四人围坐吃饭,气氛轻松,阿亮一边吃一边感慨:“跟着越哥嫂子就是好,这末世过得跟度假似的。” “那你可得好好珍惜。”刘莳一笑眯眯地说,“下午找宝物的时候多出点力。” “那必须的!”阿亮拍胸脯保证。 吃完饭,略作休整,四人便重新出发了 临出门前,越轻舟特意叮嘱:“今天多留意特殊的东西,尤其是玉石、古玩这类。莳一的空间需要。” “收到!”阿亮和杨远齐声应道。 几个人沿着规划好的路线慢慢搜寻,重点查看那些看起来像仓库或商铺的建筑。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刘莳一忽然又皱起了眉。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跟着她 但每次她猛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 “舟舟”她拉了拉越轻舟的衣袖,小声说,“那个感觉又来了……” 越轻舟脚步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环顾四周,精神力铺开,覆盖了周围近百米的范围。 依然一无所获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越轻舟沉声道,将刘莳一护到身后,“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四人停下脚步,背靠背站成防御阵型,阿亮和杨远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越轻舟严肃的表情,也立刻进入警戒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依然什么都没有出现 就在气氛有些紧绷时,走在队伍稍后位置的杨远忽然小声开口:“师傅,我感觉队长是仙女。” 阿亮正全神戒备着,闻言一愣,没好气地斜他一眼:“这不是本来就是嘛,嫂子长得就像个天仙一样。” “不是……”杨远急急摇头,指着天空,“是真的仙女!” 这下连刘莳一和越轻舟都转过头来 “什么情况?”刘莳一满脸疑惑。 阿亮赶紧打圆场:“哎呀嫂子,杨远乱说的!” “我真没有!”杨远急得脸都红了,“队长!师傅!你们抬头看!” 四人同时抬起头 天空白云,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飞过,正常的不能在正常了 “看什么呀?”刘莳一眨眨眼。 杨远指着天上:“队长,你往前走几步试试。” 刘莳一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她往前走了大概三米,停下来回头看:“然后呢?” 阿亮也抬头看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有点生气了:“杨远,别胡闹!” “你们看那朵云!”杨远急得直跺脚,“队长走,它就跟着走!” 这次,连越轻舟都注意到了。 在刘莳一往前走的瞬间,天空中一朵不大不小的白云,真的同步向前飘移了一小段距离,虽然移动幅度不大,但方向完全一致,和其他自然飘动的云朵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云”越轻舟低声说,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有一朵云,一直在跟着莳一。” 刘莳一:“!!!” 阿亮:“!!!” 杨远见终于有人信了,激动地说:“看!我说吧!队长就是仙女!还有专门的筋斗云跟着!” 刘莳一不信邪,又往左边走了几步,停下,再往右边走,那朵云真的像有生命一样,随着她的移动调整位置,始终悬在她头顶上方。 “这什么情况!!”刘莳一又惊又喜,抬头看着那朵云。 越轻舟走到她身边,抬头观察片刻,忽然开口:“莳一,你试着凝神感受它,然后……召唤它过来。” “召唤?”刘莳一眨眨眼,但还是照做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感受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果然,在意识的深处,她看到了一缕银白色的丝线,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一直连接到天空中那朵云。 她顺着那缕联系,轻轻“拉”了一下。 “刷!” 一片云朵,突兀地出现在四人面前,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 云朵不大,直径约一米左右,通体洁白,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它在空中微微浮动,像有生命般轻轻起伏。 阿亮吓得后退半步:“我靠!” 杨远却兴奋地凑近:“我就说!筋斗云!” 刘莳一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云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喜的尖叫:“啊啊啊啊啊!!!这也太棒了吧!!好可爱!!!好喜欢!!!”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云朵,云朵被她触碰后,似乎很开心,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越轻舟看着这一幕:“很符合莳一呀。” 阿亮从震惊中回过神,喃喃道:“还真是……又仙又可爱的,跟嫂子一个样。” 杨远在一边疯狂点头,眼睛都快冒出星星了 我们队长有筋斗云!这简直酷毙了!她是女版齐天大圣!!!! 刘莳一玩心大起,试着对云朵下达指令:“升高一点?” 云朵乖乖上升了一米。 “转个圈?” 云朵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变大一点?” 云朵膨胀了一圈,变得更蓬松了。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刘莳一乐不可支,转头看向越轻舟,“舟舟!这是不是我的异能?就像你的雷电一样?” “应该是。”越轻舟点头,“你喝了大量灵泉水,身体发生变化,今天异能就显现了,之前你感觉被注视,应该就是它在跟着你。” “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刘莳一眼珠一转,很快有了主意,“就叫‘朵朵’!简单又好听!” 朵朵似乎听懂了,欢快地上下浮动两下,像是在点头 “朵朵,你先回天上去跟着我好不好?”刘莳一摸摸它,“这样太高调啦。” 朵朵蹭了蹭她的手,然后“嗖”地一下升空,重新变回一朵普通的云,悄悄跟在刘莳一头顶上方。 四人继续前行,刘莳一还沉浸在拥有异能的兴奋中,一路上拉着越轻舟说个不停。 “舟舟你说,朵朵能载人吗?像真正的筋斗云那样?” “可能可以,但要慢慢练习。” “那它能下雨吗?或者变颜色?” “你可以试着和它沟通,了解它的能力。” “好!今晚我就试试!” 阿亮和杨远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黏黏糊糊讨论个没完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110章 火力不足?不可能的拉 刘莳一在青鸾的指引下,又找到了几件蕴含灵气的物件:一枚老玉扳指、一对雕花银镯、还有一块墨玉。 虽然灵气浓度远不如之前在创意园区找到的灵玉,但积少成多,青鸾在识海里已经兴奋得上下翻飞了。 “莳一!本大人再吸收一点就又能升级了!”青鸾的声音雀跃得像个孩子,“到时候本大人就能从空间里出来了!” “真的呀!”刘莳一眼睛一亮,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越轻舟,“舟舟,青鸾说再吸收一点灵气就能升级,到时候它可以出来了!” 越轻舟闻言也露出笑意:“那再好不过。” 阿亮在旁边听了,忍不住好奇:“嫂子,青鸾长啥样啊?出来我们能看见不?” “是只特别漂亮的神鸟!”刘莳一描述道,“羽毛特别漂亮,眼睛是金色的,可优雅了!” 杨远想象了一下,小声说:“那一定很厉害……” 就在刘莳一觉得今天下午真是顺利得过分时,前方的街道拐角处,突然涌出一大群人。 粗略一看,至少有三十多人,个个手持武器,面带凶相。 越轻舟在看见为首的那人,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刘莳一也认出来了,是于雷!那个在创意园区食品加工厂设伏偷袭,害越轻舟被抓伤、抢走武器背包的于雷! “你是越轻舟?”于雷显然也认出了他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狞笑,“居然是你小子!原来是你一来就动了我罩的人是吧?” 越轻舟将刘莳一往身后护了护,声音冰冷:“呵,我不给死人做任何解释。” “哎呦呵!”于雷夸张地挑眉,上下打量着越轻舟,“怎么?之前被我弄残了,现在还想再来一次?就是你旁边那个女的救的你吧?你还挺有艳福啊,都那样了还没放弃你” 他身后的小弟们顿时哄笑起来,各种污言秽语朝着刘莳一涌来。 “老大,这妞真水灵!” “让她来当咱们大嫂呗!” “就是!跟着个残废有什么意思!” 刘莳一气笑了,从越轻舟身后探出头,毫不客气地回击:“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又丑又矮,还地中海,不知道还以为你河童转世呢!” “噗——”阿亮直接笑出声。 杨远也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于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给我上!” 越轻舟眼神一厉,将刘莳一推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躲好!” 话音刚落,他已经冲了出去,电弧在掌心凝聚,瞬间化作一道电网,将冲在最前面的五六个人同时击飞。 阿亮和杨远也立刻加入战团,阿亮的横刀已经开刃,刀光闪过,干净利落地放倒两人; 杨远虽然还稚嫩,但跟了阿亮这些天,也学了点皮毛,钢筋专挑对方的手脚关节打,配合着阿亮的攻势,竟也缠住了四五个人。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了 而且于雷那边,除了他自己是力量型异能者,还有另外三个异能者 四人打三十多人,还要应付四个异能者,很快便落了下风。 “阿远小心!”阿亮一刀劈开冲向杨远的敌人,背上却被土石砸中,闷哼一声。 越轻舟被于雷和那个加速异能者缠住,虽然雷电异能威力强大,但对方配合默契,一时也脱不开身。 刘莳一躲在墙角,看着战况越来越不利,心急如焚。 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到头顶的朵朵……情绪似乎不太对。 她抬头一看,原本洁白的云朵,不知何时变成了灰黑色,云层里还有细小的电光闪烁,像在生气。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她凝神感受和朵朵的联系,尝试着传递意念: 【朵朵,下雨!打雷!下冰雹!对着那些人!】 朵朵颤动了一下,然后“嗖”地飞到了于雷那群人的头顶上空。 下一秒—— “轰隆!” 一道不算粗壮的闪电劈了下来,正中一个正要偷袭阿亮的小弟,那人浑身抽搐着倒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范围精准地控制在敌方区域 这还没完,雨下了不到十秒,突然变成了冰雹!虽然颗粒不大,但砸在脸上生疼,而且极度影响视线。 于雷那边的人全懵了 “我靠!这什么鬼异能?!” “天怎么突然下雨了?!” “是冰雹!妈的疼死了!” 趁着对方阵脚大乱,越轻舟眼神一凛,数道粗壮的雷矛精准射出,将那几个异能者逼退。阿亮和杨远也抓住机会,迅速解决掉身边的敌人。 有了朵朵的干扰,战况瞬间逆转。 除了于雷和那三个异能者,其他小喽啰要么被雷劈倒,要么被暴雨冰雹浇得失去战斗力,再被越轻舟补刀电晕。 杨远一边喘气一边兴奋地看向刘莳一—— 我就知道!队长这个筋斗云是最酷的!!! 如果说之前杨远对越轻舟是出于实力的敬畏,那现在对刘莳一,就是实实在在的崇拜了。能操控天气的异能!这简直帅炸了! 于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眼神阴沉地盯着刘莳一:“没想到啊,这小娘们有点意思……” 他旁边那个加速异能者低声问:“老大,现在怎么办?他们那个能操控天气的异能太麻烦了……” “怎么办?”于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狞笑起来,“直接给他们尝尝我们的组合技吧!” 话音未落,于雷全身肌肉骤然膨胀,皮肤泛起不正常的金属光泽。 同时,那个加速异能者将手按在他背上,于雷的速度瞬间暴涨! 而另外两个异能者,土石操控者在地面掀起石刺,防御强化者给于雷套上了一层光罩。 这四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练过的组合技。 越轻舟眼神一沉,将刘莳一护得更紧,阿亮和杨远也迅速靠拢,三人背对背将刘莳一围在中间。 “莳一,等会儿听我信号。”越轻舟用精神力传音给她,“从空间里拿巴祖卡出来。” 对啊!他们还有重火力! 她重重点头 战斗再次爆发,于雷的速度在加速异能加持下快得惊人,一拳砸在地面,石板碎裂飞溅。土石异能者操控着碎石如子弹般射来,防御强化者则不断给队友套盾。 越轻舟一边用雷电和对方周旋,一边用精神力指挥阿亮和杨远走位。 三人且战且退,渐渐退到一处半塌的店铺废墟后。 “就是现在!”越轻舟低喝。 刘莳一立刻从空间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巴祖卡火箭筒和两发火箭弹。 阿亮立刻接过火箭筒,这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阿远,装弹!”阿亮吼道。 杨远虽然没摸过真家伙,但这些天阿亮教过他基础知识,他手忙脚乱但还算正确地装好了火箭弹。 越轻舟从掩体后冲出,雷电全开,将对方四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阿亮!”他大喝。 阿亮从废墟后探出身,肩扛火箭筒,瞄准—— “轰——!!!” 于雷瞳孔骤缩,想躲已经来不及,土石异能者仓促竖起石墙,防御强化者将光罩催到极限。 火箭弹在接触到石墙的瞬间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石墙连同后面的四人一起炸飞。 等尘埃落定,于雷四人已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那个防御强化者最先咽气,土石异能者还在抽搐,加速异能者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只有于雷,靠着力量异能的强悍体质,竟然还吊着一口气。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睛死死瞪着越轻舟,满是怨毒。 越轻舟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下辈子,别惹不该惹的人。” 于雷的瞳孔涣散,彻底没了声息。 越轻舟没有停手,又给另外三个异能者补了刀 等确认四人都死透了,他才走回刘莳一身边。 刘莳一从废墟后跑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阿亮肩上还冒着烟的火箭筒,忍不住感叹:“哇哦~~一切的恐惧都来自火力不足啊!怎么样阿亮,好使不?” 阿亮摸着火箭筒,笑得见牙不见眼:“嫂子,这特么太爽了!!!” 曾经在港区横行一时的黑虎团,至此彻底覆灭。 越轻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这才牵起刘莳一的手:“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迅速离开这片战场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远处一栋高楼的天台上,一架望远镜正悄悄收回。 一个戴着眼镜的瘦高男人,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目标团队:四人。主要战力:雷电与精神力双系异能者(男),天气操控异能者(女)。拥有重火力……建议:暂时避免冲突,继续观察。”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间。 第111章 咱们就主打一个“有品” 回别墅的路上,四人并肩走着,脚步都带着胜利后的轻快。 走着走着,阿亮忽然想起什么,凑到刘莳一身边:“嫂子,那个于雷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看刚才那样,他好像认识越哥?” 刘莳一看了越轻舟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便简单解释起来:“那是在创意园区的时候……” 她把当初于雷的事说了一遍,虽然省略了越轻舟重伤垂危和自己用灵泉水救人的细节,但光是这样已经足够让人火大。 阿亮听完,眉毛都竖起来了:“我靠!这么阴险?!” 杨远也握紧了手里的钢筋,小脸上满是愤怒:“他差点害死越哥……” “早知道不那么便宜那个狗渣渣了!”阿亮越想越气,狠狠啐了一口,“呸!刚才就该多给他几刀!” 刘莳一摆摆手:“安啦安啦,你已经一炮让他上天了,够本啦~” “我就是气不过!”阿亮咬牙切齿,“应该再大卸八块,让他死得再难看点!” “咦~~”刘莳一嫌弃地皱起鼻子,“那多恶心啊,血淋淋的,晚上要做噩梦的。” 她说着,忽然站定脚步,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向阿亮和杨远。 “虽然那个人特别恶心、特别贱,”刘莳一的声音清晰而认真,“但是我们不能做那样的事,我们要体体面面地让他上路,知道吧?” 杨远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队长,这是为什么?有什么说法吗?” “那当然了!”刘莳一挺起胸脯,理直气壮,“这显得我们很有品啊!” 杨远:“……就是……这?” “这还不够?!这多重要啊!!”刘莳一说得斩钉截铁,然后习惯性地转向越轻舟寻求支持,“舟舟你说是不是?” 越轻舟正在分神警戒四周,闻言顿了一秒才接话:“嗯……” “啧”刘莳一立刻眯起眼睛,斜眼瞪他,“你居然犹豫了三秒钟?” 越轻舟:“……” 他立刻正色道:“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莳一说得非常对。我们的队伍就是该这样——体面,有品。” “那你的停顿怎么回事?” “我这不是停顿,”越轻舟面不改色,语气沉稳,“我这是比较深刻的一种认同跟确定。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样有深度的观点。” 刘莳一盯着他看了两秒,看他一脸严肃认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算你说的不错。” 她转过头,又像阎王点兵一样指向阿亮:“你觉得呢?” 阿亮差点笑出声,但看着刘莳一那表情,赶紧憋住笑,用力点头:“对对对,是的是的!嫂子说得太对了!咱们就要有品!体面!” 刘莳一这才满意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在最后的杨远,此刻正低着头,认真地思考着她的话。 原来是这样……体面,有品。 他觉得队长说得对,虽然现在是末世,虽然要打打杀杀,但人不能活得太难看。 越哥那样强大却从不滥杀,队长那么娇气却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他们明明有能力折磨敌人,却选择给一个痛快…… 这就是队长的“有品”吧? 杨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对刘莳一的崇拜又深了一层。 队长不愧是队长,有格局,有气度。 我也要有品,要跟得上咱们队长的节奏! 走在旁边的阿亮瞥见杨远这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杨远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师傅,我觉得队长说得特别好。” 阿亮一愣,随即失笑:“你这小子……” 前方,刘莳一已经重新挽住了越轻舟的手臂,正叽叽喳喳地说着晚上要吃什么 越轻舟一边听,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道路内侧,远离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 阿亮看着这一幕,又看看身边认真思考人生道理的杨远,忽然觉得,这末世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走了阿远。”阿亮拍拍杨远的肩,“回去让越哥给你加练,要想有品,首先得有实力自保。” “嗯!”杨远用力点头,小跑着跟上。 四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在夕阳余晖中回到了他们的别墅。 第112章 莳一:我难不成还要在嘎一次? 回到别墅,阿亮和杨远已经熟门熟路地开始做自己的事。 阿亮把今天的战利品整齐地摆在客厅角落的矮柜上,然后检查起随身装备。 杨远则擦拭着他的钢筋,又把从于雷那伙人身上搜刮来的几把还能用的刀具归置好。 刘莳一窝进沙发里,她仰起头,目光望着天花板,意识却已经沉入识海空间。 空间里,青鸾正绕着灵泉池慢悠悠地飞着 “青鸾。”刘莳一唤道。 青鸾落到她面前的地面上,歪着头:“莳一?又有什么事要找本大人?” 刘莳一想了想,决定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你说……为什么我之前那个世界的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呢?那幅画,明明是我在港城家里画的,怎么会在这个书里的世界?” 她其实没指望青鸾能给出答案,只是下意识想找人说说话 毕竟关于穿书、关于两个世界的联系,这些事她只能和青鸾讨论。 可没想到,一向咋咋呼呼、什么都敢说的青鸾,这次却突然卡壳了。 “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青鸾扇了扇翅膀,眼神飘忽,“本大人怎么会知道呢?” 刘莳一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但青鸾这种反常的支吾态度,瞬间引起了她的怀疑。 她眯起眼睛:“青鸾?你知道是不是?快点说!” “本、本大人可不知道啊!”青鸾炸毛似的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莳一别想冤枉本大人!” “那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刘莳一步步紧逼,“明显有鬼!” “我可没有!” “你还不承认!”刘莳一双手叉腰,决定用激将法,“你要是不知道,你就是全世界最丑的鸟!”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痛处,青鸾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说丑。 它瞬间炸了,羽毛都蓬松了一圈:“你才是丑的呢!本大人可是神鸟!是海东青!天空之主!你知道什么是海东青吗?万鹰之神!你居然说本大人丑?!” “好了好了,”刘莳一见激将法有效,赶紧趁热打铁,“我不是来听你吹牛的。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拔你毛了哦!”她作势要扑过去 青鸾吓得扇着翅膀飞高,在空间里慌慌张张地绕圈:“别!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刘莳一停下脚步,表情认真起来,“你越这样我就越疑惑,青鸾,我很没安全感的,我本来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破地方,现在又发现两个世界的东西会混在一起……我不会在这里还要嘎吧??” 青鸾在空中顿了顿,似乎有些动摇 它盘旋着落回地面,金色的眼睛看着刘莳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不会……你能来到这里,就肯定不会让你死的,这里本来就是等着你过来才有的!” 说完,它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整只鸟都僵住了。 “!!!”刘莳一睁大眼睛,“青鸾,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做‘等着我过来才有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本大人啊!”青鸾慌乱的很,不等刘莳一再追问,直接将她弹出了意识空间。 “哎——” 刘莳一猛地睁开眼,心跳得飞快。 刚才青鸾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是等着她来的? 可这不是一本吗?她不是穿书进来的吗?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腾,刘莳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连越轻舟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边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宝贝?”越轻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中带着关切。 刘莳一回过神,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想把所有疑惑都说出来——关于穿书,关于青鸾的话,关于两个世界的联系。 “没、没什么,”她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就是刚刚在跟青鸾说话,它又催我找宝物呢。” 越轻舟盯着她看了几秒,显然看出她有心事,但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说:“过几天我们再出去看看,多找点。” “嗯”刘莳一胡乱应着,心里还在想青鸾的话。 好在此时,厨房传来杨远欢快的声音:“吃饭了吃饭了!” 自从刘莳一的空间在团队里不再保密,她就一直在提供新鲜食材 而大家似乎也都习惯了这种模式,每天一起做饭,一起吃饭,热闹又温馨。 更重要的是,自从那次“厨王争霸赛”之后,阿亮和杨远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阿亮原本只是会做点简单的饭菜,现在却沉迷于研究各种菜式 杨远更是把做饭当成了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重要贡献 今晚的晚餐是阿亮主厨:红烧鱼、西兰花炒肉、番茄炒蛋,还有一大锅排骨汤。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摆上桌时冒着腾腾热气。 “可以啊,阿亮!”刘莳一凑到桌边闻了闻,“这红烧鱼看着就香!” 阿亮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必须!我可是专门研究了火候的!” 杨远已经盛好了四碗饭,整整齐齐摆在每个座位前 四人围坐,开始吃饭。 越轻舟习惯性地把鱼腹最嫩的那块夹给刘莳一,又给她舀了碗汤,而刘莳一则是给杨远夹了菜 “队长,你自己吃呀。”杨远不好意思地推辞。 “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刘莳一笑眯眯地说,“阿亮也是,今天辛苦了,多吃肉。” 阿亮也不客气,大口扒饭,含糊不清地说:“嫂子你也吃!你今天操控朵朵可太帅了,得补补!” 提到朵朵,刘莳一的心情好了些,她悄悄在桌下握住越轻舟的手。 越轻舟也回握住她,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第113章 关于儿媳和公公的123事…… 晚餐的温馨气息在客厅里弥漫,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刘莳一心中的迷雾。 是啊,管他什么穿书不穿书,管他什么世界融合不融合。 她现在就在这里,在这个末世里,和这些她在乎的人在一起。 青鸾那句话虽然让她震惊,但眼下纠结这些也得不到答案,末世都开始这么久了,原著里的“刘莳一”死亡时间早就过了,剧情早已偏离轨道。 她现在有异能,有空间,有越轻舟,还有了这个初具雏形的团队。 自保肯定没问题了 这么一想,心里的沉重感顿时轻了不少 刘莳一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把那些想不通的事情抛到脑后。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阿亮,你这菜做得真不错,”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比我以前家里厨师做的还好吃。” “真的假的?”阿亮立刻来了精神,“嫂子你以前家里还请厨师啊?” “嗯,港城的老宅里,阿嬷请了好几位厨师,有做粤菜的,有做沪菜的,还有专门做点心的师傅。”刘莳一回忆着,语气里带着怀念,“我小时候特别挑食,阿嬷就变着法让厨师给我做各种好吃的。” 杨远听得眼睛发直:“队长,你以前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神仙日子是神仙日子,但也挺无聊的。”刘莳一叹了口气,“家里规矩多,不能随便出去玩,每天都要学这学那,我那时候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待着。” 越轻舟静静地听着,往她碗里又夹了一块排骨 “不过嘛,”刘莳一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虽然不能经常出门,但家里的热闹可一点都不少,豪门世家嘛,你们懂的,各种狗血八卦满天飞。” 阿亮立刻来了兴趣:“什么八卦?嫂子快讲讲!” 杨远也竖起了耳朵 刘莳一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那我就说一个我们家的对家,姓蒋的那户人家的事儿吧。” “蒋家在他们那一片也算是有头有脸,做房地产生意起家,后来涉足金融和航运。他们家有个独生子,叫蒋文轩,三十多岁的时候娶了个很漂亮的太太,是学舞蹈出身的,气质特别好。” “然后呢然后呢?”阿亮饭都顾不上吃了。 “结婚好几年,蒋太太一直没怀孕。蒋家老爷子急得不行,各种偏方补品往家里送,还带小两口去国外做检查。结果检查出来——”刘莳一顿了顿,看到阿亮和杨远都屏住呼吸等着下文,才继续说,“是蒋文轩的问题,弱精症,自然受孕的概率极低。” 杨远似懂非懂:“弱精症是什么意思?” 阿亮拍了他一下:“就是不容易让女人怀孕!别打岔,嫂子你接着说!” 刘莳一点点头:“蒋家这种传统家族,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重。老爷子知道后差点气晕过去,但家丑不能外扬啊,对外就说小两口想过二人世界,不急着要孩子。” “但实际上,蒋家内部开始动歪脑筋了。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既然儿子不行,那就让换人来。” 阿亮刚喝了一口汤,闻言直接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什么?!嫂子你说什么?” 杨远也瞪大了眼睛:“等等,我捋一捋……谁是谁的爹?” 刘莳一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都是蒋家的血脉,总比抱养或者用别人的好。” “我操!”阿亮终于缓过气来,爆了句粗口,“那……那这是喊爹还是喊哥啊?这不是爷爷不是爷爷,是爸??” 杨远掰着手指头算:“这个孩子应该叫蒋文轩哥哥?可是蒋文轩又是他法律上的爸爸?那蒋老爷子……天啊我脑子乱了……” 刘莳一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所以这事儿在我们圈子里传开后,大家私下都叫那孩子‘蒋小爷’,辈分彻底乱套。” “然后呢然后呢?”阿亮催促道,“嫂子你咋知道的?这事儿真的假的?” “这都人尽皆知了,我们都心知肚明。”刘莳一耸耸肩,“蒋太太生完孩子后,蒋家给了她一大笔钱,把她送到国外去了,美其名曰‘休养’。孩子留在蒋家,对外说是试管婴儿成功的,蒋文轩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还得装作慈父的样子。” 阿亮摇着头,一脸难以置信:“那男人可真是个狠人啊,这他都能受得了” “啊,那当然了,这算啥?”刘莳一不以为意,“豪门里的腌臜事多了去了,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所谓的家族传承,什么做不出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知道一家……” “停停停!”阿亮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表情复杂,“嫂子,我以前只觉得你们有钱人生活奢侈,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他说着,突然看向越轻舟,一脸控诉:“越哥!你和嫂子平时你俩就聊这些?有这种事情,有这种热闹,你都不跟我们说的,越哥!!!” 越轻舟正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闻言抬起头,淡淡地瞥了阿亮一眼。 他嘴上道:“没什么好说的。” 阿亮却不依不饶:“这还没什么好说的?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越哥,你是不是还知道更多猛料?说说呗!” 越轻舟没接话,只是又给刘莳一舀了碗汤 刘莳一此刻正眉飞色舞地跟阿亮和杨远聊着,完全没注意到越轻舟逐渐深沉的眼神。 “舟舟,”刘莳一突然转向他,“难不成你还你见过更劲爆的?” 越轻舟看着她那副八卦的样子,再瞥了眼同样满脸期待等着他爆料的阿亮和杨远,心里那点不爽瞬间膨胀成了实实在在的烦躁。 他的小姑娘,现在正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用同样兴冲冲的眼神看着他。 就好像……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刘莳一的注意力应该只在他身上才对,她的笑容、她的活泼、她那些娇气又可爱的小表情,都应该是只属于他的。 可现在,她居然和别的男人“统一了战线”? “嗯,差不多吧” 越轻舟的语气依旧平静 阿亮立刻起哄:“那越哥你说说!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刘莳一也凑近了一些,托着下巴等着他开口。 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他放下筷子,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啪”。 “吃完了就都去休息。”越轻舟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冷硬,“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啊?这还没……”阿亮下意识地想反驳,但在对上越轻舟视线的那一刻,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越轻舟不再看他们,一只手穿过刘莳一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背,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什么情况!”刘莳一惊呼一声,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她本能地搂住越轻舟的脖子,茫然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越轻舟抱着她,转身就往楼梯走去,脚步又快又稳,完全没给刘莳一挣扎的机会。 “越轻舟!你放我下来!我还没吃饱呢!”刘莳一在他怀里扑腾。 “饱了。”越轻舟言简意赅,脚步不停。 “我没有!” “我说你饱了” “你讲不讲道理啊!” 越轻舟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又深又暗,里面翻滚着她熟悉的某种情绪。 阿亮和杨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队长被越哥像扛麻袋一样扛上楼,直到二楼卧室的门“砰”一声关上,才面面相觑。 “师傅,”杨远小声问,“越哥……是不是生气了?” 阿亮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半晌,才憋出一句:“可能……是吧。” “为什么啊?” “我哪知道。”阿亮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大佬的心思你别猜,赶紧吃,吃完收拾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114章 老婆只看我好不好(吃饭) 卧室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声响。 刘莳一被越轻舟稳稳抱着,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到底怎么了呀,舟舟?”她仰起脸看他。 越轻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让她坐在床沿 自己却没有顺势坐下,而是在她面前蹲下身 越轻舟仰着头看她,“宝贝,”他开口,声音低哑,“你一直在和他们说话。” 刘莳一:“……嗯?” “你之前都没有这么开心地和我聊天的。”越轻舟继续说,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今晚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看阿亮,看杨远,跟他们讲那些事,笑得眼睛都弯弯的。” 刘莳一终于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哎哟,就这点事儿啊?这不是氛围到了吗?大家坐一起吃饭聊天,就顺口说了呀。” “可是你没有先和我说。”越轻舟的眼神固执地锁着她,“你就一直看着他们,说这个说那个” 刘莳一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紧抿的唇角:“这你都吃醋啊?你是醋王呀?” 越轻舟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而且你今天晚上都没有理我。”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话语却带着控诉:“都没有怎么看我,你就一直在和他们聊天,有那么好聊吗?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刘莳一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人是真的在意了 看着越轻舟蹲在面前仰头看她的样子,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安和占有欲,所有解释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要怎么哄啊? 我的天!!! 刘莳一脑子飞快转动,最后心一横,干脆不说了。 她俯下身,双手捧住越轻舟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吻了上去。 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啄在他的唇上。 像小鸟试探着触碰水面,触一下,离开,再触一下。 越轻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刘莳一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他没有动,任由她这样一下一下地亲吻,只是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见他没有推开,刘莳一的胆子大了一点 她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下唇,然后退开一点点,观察他的反应。 越轻舟的眼神里面翻涌的情欲几乎要溢出来了 刘莳一再次凑上去,像是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一下,又一下 越轻舟终于动了,他松开握着刘莳一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腰侧,另一只手则非常熟练地找到了白团 刘莳一被他突然的的一下忍不住的惊呼一声,但唇上的试探没有停。 她还在一下一下地吻他,节奏缓慢而磨人 越轻舟配合着她的节奏,没有急着反客为主,只是放在她身上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刘莳一渐渐觉得累了,她呼吸开始不稳,准备退开 几乎同时 越轻舟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在她退开的瞬间,骤然起身。 他一手用力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一个巧劲带着她向后倒去 天旋地转间,刘莳一已经躺在了床上。 但两人的唇却没有分开 越轻舟顺势压下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不再克制,撬开她的齿关,夺走了所有的呼吸和主导权。 这个吻变得又深又重,带着不容抗拒的侵占意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刘莳一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越轻舟终于微微退开。 但两人的唇还贴在一起,呼吸交织,温热潮湿。 越轻舟俯身看着她,看着她闭着眼睛意乱情迷的样子 这一刻,他的心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填满。 她是我的。 “宝贝,”越轻舟开口,带着情动的慵懒,“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说话时微微震动:“现在使美人计可不好用了。” 刘莳一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却努力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因为眼里的水光和绯红的脸颊,显得娇媚至极。 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故意拧了一下他后背的肌肉。 “你说美人计不好用,”她气息不稳,声音又软又糯,“你还亲那么久?” 越轻舟低笑:“这怎么一样呢。” 他凑得更近,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本来就是我该得的。” “你真是不要脸啊!”刘莳一羞恼道。 “要那东西干什么?”越轻舟理直气壮,“宝贝还没跟我说呢,我要怎么惩罚你?” “凭什么要你惩罚我呀,”刘莳一不服气,“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好,”越轻舟也不急,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莳一不承认没关系。” “我们换一个说法。”越轻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前面说的‘肉偿’,现在是不是该兑现了?” 刘莳一:“……” 完了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之前开玩笑说要用“肉偿”补偿他,当时以为就是一句调情,没想到这人居然记到现在! “怎么?”越轻舟察觉到她的僵硬,声音里带上笑意,“宝贝这个你也想抵赖?” 刘莳一被他这一激,嘴硬道:“我、我才没有呢!” “好,”越轻舟的笑意更深,“我知道了,我宝贝是最信守诺言的了。” 他撑起身,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扣,动作不疾不徐,眼神却始终锁着她,像是猎人在欣赏已经落入网中的猎物。 刘莳一看着他的动作,脸颊越来越烫 “刚才辛苦宝贝了,”越轻舟解开最后一颗扣子,俯身靠近,在她唇上又落下一个轻吻,“后面就交给我吧。”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和细碎的声响 越轻舟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他的手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 她环住他的脖子,指尖也随着他的动作时而收紧,时而放松。 体温交融,心跳共振 他时刻注意着她的反应,像是在对待世上最易碎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越轻舟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将刘莳一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肌肤相贴,亲密无间。 刘莳一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闭着眼睛靠在他胸口 “还醋吗?”刘莳一忽然开口 越轻舟低笑:“醋。” “啊?”刘莳一抬头瞪他。 “但是,”越轻舟把她脑袋按回胸口,声音里满是餍足,“现在好多了。” 刘莳一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那你以后不许乱吃醋” “我尽量”越轻舟回答得十分坦诚,“但控制不住的时候,你得负责哄。” “怎么又是我哄你?”刘莳一不满 “因为你是我宝贝,”越轻舟理直气壮,“宝贝就该哄自家男人。” 刘莳一被他这歪理气得想咬他,但实在没力气,只能象征性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越轻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第115章 老房子着火原来是这样的? 刘莳一被越轻舟紧紧搂在怀里,就在她几乎要彻底坠入梦乡时,耳边忽然又响起越轻舟的声音 “宝贝现在居然还有心思还和我讨论这个?” 刘莳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完全理解他在说什么。 “看来还是老公不够努力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刘莳一浑身一僵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小腹的变化 “等等,舟舟,我不——”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被子重新拉起,轻盈地盖过两人的头顶,将本身就小的空间彻底隔绝成只有彼此的天地。 所有的声响、所有的气息、所有的温度,都被这一方小天地覆盖。 “呜……”刘莳一被吻得呼吸困难,推拒的手被轻易捉住,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越轻舟这次是真的铆足了劲要“努力”。 比之前更加深刻,也更加磨人 一次 两次 …… 不知第几次的时候,刘莳一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带着哭腔反复呢喃:“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好累啊……好困……” 越轻舟终于放缓了,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宝贝,老公努不努力呀” 刘莳一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含糊地回应:“努力……特别努力……” 话音未落,人就彻底睡了过去 他此刻神清气爽,连日来积压的情绪被彻底释放,整个人都透着愉悦,后又在她微肿的唇上又轻啄了一下,这才小心地抽身。 天光已经蒙蒙亮,竟然折腾了一整夜 越轻舟抱着彻底睡熟的刘莳一走进浴室,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 过程中刘莳一偶尔会无意识地哼唧两声,往他怀里缩,但始终没有醒来,可见是真的累坏了。 重新回到床上时,窗外已经大亮 越轻舟将人搂进怀里,拉好被子,他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心里那股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觉醒异能后,她的体质明显提升了,不仅是体力,还有恢复能力……这也让某些事变得更加酣畅淋漓。 想到这里,越轻舟眼底又暗了暗。 昨晚确实……有些失控了。 但感觉实在太好,好到他根本舍不得停。 他低头,将脸埋进刘莳一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头再次升起的躁动。 不能吵醒她,让她好好睡。 闭眼,他也跟着眯了一会儿 再次醒来时,越轻舟看了下时间,上午九点多了。 越轻舟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她颈下抽出,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换了套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西裤,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没系,随意敞开着,露出脖颈和锁骨上几道暧昧的红痕,对着镜子随意扒拉了下头发,便下了楼。 客厅里,阿亮和杨远正在做基础的体能训练 两人都穿着方便活动的运动装,杨远在阿亮的指导下练习出拳的姿势,听到楼梯的动静,两人同时转头。 “越哥早!”杨远立刻站直,声音洪亮。 阿亮的目光在越轻舟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那些毫不遮掩的痕迹时,眼神微妙地闪了闪,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迅速压下去。 老房子着火啊,原来是这样 越哥昨晚……战况看来相当激烈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打招呼:“越哥,起来了?嫂子呢?” “还在睡。”越轻舟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眉眼间那股吃美了的感觉是藏不住的 他走到客厅中央,活动了下手腕,“不是说今天要给你们训练吗?” 阿亮:“是啊越哥!就等着你呢!” 越轻舟点点头,目光落在杨远身上:“吃过早餐了?” “吃过了!”杨远连忙回答,“我和师父煮了粥,还热在锅里,越哥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越轻舟摆摆手,心情显然不错,甚至还难得地给了两人一个笑脸,“直接开始吧,阿亮,你先来,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退步。” “好嘞!”阿亮立刻站到客厅空处,摆出格斗起手式。 越轻舟走到他对面,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脖颈处的红痕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杨远还没完全看懂,只是觉得越哥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 阿亮则一边凝神准备应对,一边在心里疯狂憋笑。 看来某些运动确实有助于调节情绪啊 越哥这满面春风的样子,跟昨天晚饭时那副冷脸醋王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专心。”越轻舟淡淡开口 阿亮立刻收敛心神,全神贯注 越轻舟虽然下手依旧不留情面,但指导时却比往常多了几分耐心。 他会拆解阿亮的动作,指出问题,甚至亲自示范。杨远在旁看着,拼命记着每一个细节。 一个多小时的训练结束,阿亮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杨远也满头大汗 “不错,”越轻舟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难得给出肯定,“比上次有进步,休息十分钟,然后杨远来” “是!”杨远大声应道。 越轻舟转身走向厨房,拿出几个苹果,洗干净后放在盘子里端出来。 “补充点水分。” 阿亮受宠若惊地接过苹果:“谢谢越哥!” 杨远也赶紧道谢。 越轻舟自己拿了一个,靠在窗边慢慢吃着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二楼卧室的方向,眼神温柔。 阿亮啃着苹果,看着越轻舟这副样子,心里直摇头。 恋爱中的男人啊,果然不一样。 第116章 越某人现在哄老婆是一套一套的 刘莳一真正醒来时,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一点了 她没立刻起来,而是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上面越轻舟的气息,迷迷糊糊地又眯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吞吞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打开一个单机小游戏,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眼睛半睁半闭,还没完全清醒。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越轻舟端着杯温水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个缩在被子里玩手机的小人儿 他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醒了?”他把水杯放在床头,俯身想去亲她 刘莳一却撇过头,躲开他的吻,还轻轻“哼”了一声,继续划拉着手机屏幕,看都没看他 越轻舟挑眉 小家伙在发泄不满呢 他昨晚确实把人折腾狠了,此刻是又心虚又满足,现在自然是得好好哄着自家小姑娘拉。 “宝贝~”他放柔声音,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人连被子带人一起搂进怀里,“别生气嘛” 刘莳一被他的气息包裹,身体不自觉地软了几分,但嘴上还是硬气:“我才没有呢~” “那怎么哼了呀?”越轻舟低笑,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小乖乖,跟我说说。” “谁让你!”刘莳一终于放下手机,转过头瞪他,“这么不知节制的!” 越轻舟看着这娇俏样心都要化了,认错态度极其良好:“这次是有点放肆了,下次我克制克制,好不好?” “何止有点阿你!”刘莳一想起昨晚后来的“努力”,脸更红了,“简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越轻舟故意追问,手指轻轻抚过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刘莳一说不出那个词,干脆扭过头:“反正,以后得定个规矩!” “哦?”越轻舟饶有兴致,“什么规矩?宝贝说说看。” 刘莳一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以后一周最多两次!”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刘莳一能感觉到身后搂着她的手臂僵了一下,她偷偷回头瞄了一眼,正好对上越轻舟瞬间沉下来的脸。 “这个不行”越轻舟说的每个字都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换一个。” 刘莳一听这话,叛逆劲儿立刻上来了:“不要,就这个!” “莳一”越轻舟叹了口气,把人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的眼睛,“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我对你根本毫无抵抗力的”越轻舟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和诱哄,“如果不是考虑你的身体,还有现在这环境……我恨不得天天……”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刘莳一脸颊发烫,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你别来这套……”她想推开他,手却没什么力气。 “那换哪套?”越轻舟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宝宝,你说怎么定规矩,我都听,但一周两次……真的太少了。我保证会克制,会注意你的感受,好不好?” 他开始卖可怜,眼神里流露出脆弱的神色,配上那张俊脸,杀伤力巨大。 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只有抱着你,感觉到你在我怀里,我才觉得安心,莳一,你忍心吗?” 刘莳一:“……”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招数的?! 偏偏她还就吃这套! 再加上,他确实在很认真地“诱惑”她,手指若有似无地在她腰间轻划,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又低又磁,每一句都敲在她心尖上。 “那……那……”刘莳一意志力摇摇欲坠,“那我说停就停!你不能……不能像昨晚那样……” “好。”越轻舟答应得毫不犹豫,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你说停就停,我绝对听指挥” 他凑近,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现在,能原谅我了吗,宝贝?” 刘莳一被他亲得晕晕乎乎,最后一点气也消了,小声嘀咕:“看你表现……” “保证好好表现。”越轻舟笑着,又亲了她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嗯……想先洗漱。” 越轻舟扶着她坐起来,去浴室给她放好温水,挤好牙膏,简直伺候得无微不至 刘莳一洗漱完,就开始挑衣服,最后停在一条长袖连衣裙上,主色调是温润的黑色,修身鱼尾的款式,裙摆是散开的,走起来就是步步生莲,精致典雅。 裙子的内衬部分正红色,走动间,红黑交织,若隐若现,有种含蓄又惊艳的美感。 她换上裙子,配了双红底黑色绒面的细高跟鞋。 镜子里的她,乌发雪肤,被这身裙子衬得既纯又欲。 修身的设计勾勒出腰线和傲人的起伏,长袖带着古典的含蓄,但那抹暗藏的红和摇曳的裙摆,又透出无声的性感。 刘莳一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还算满意,这才拉开浴室门走出去。 越轻舟正靠在门边等她 门开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就定住了。 刘莳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裙摆:“怎么?不好看吗?” 越轻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步走过来,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 “好看。”他的声音有点哑,手臂收得很紧,“太好看了。” 他低头,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最后在颈侧 手也不安分地在她各个地方流连,隔着柔软的布料感受那诱人的曲线。 “宝贝……”他咬着她的耳朵,气息不稳,“真不想让你出去。” 刘莳一被他亲得腿软,勉强推了推他:“没出去呀,这不是在别墅里嘛……” “楼下也还有其他人的。”越轻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手却不肯放开。 “那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呀”刘莳一哭笑不得 越轻舟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妥协般地叹了口气,转身拿出一件复古水墨长披肩,不由分说地给她披上,还搭配了腰带系着。 越轻舟上下打量一番,勉强满意:“外面冷,穿着。” 刘莳一:“……” 她没戳穿某人那点小心思,任由他牵着手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阿亮和杨远正在台球桌边玩。 别墅里原本就有一张标准尺寸的台球桌,之前被杂物挡着,前几天清理出来,成了两人闲暇时的新娱乐。 听到楼梯的动静,两人同时转头 “嫂子醒啦!”阿亮直起身,笑着打招呼,“睡得好吗?” “嗯。”刘莳一点点头,被越轻舟揽着腰走到台球桌边,“你们这是打的斯诺克?” “砰!” 阿亮正好击出一杆,白球撞散彩球堆,可惜一颗没进,他懊恼地“啧”了一声,抱着球杆回答:“嫂子也会呀?我们就打的中式八球,简单点。” 他这杆没进,轮到杨远,少年认真地观察着球局,俯身,瞄准一颗小号数字球,稳稳击出,球也是应声落袋。 刘莳一边看边点头:“没,我只是知道游戏规则,不太会打。” 她话音刚落,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些,越轻舟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笑:“宝贝,想学?我教你啊。” 刘莳一耳朵有点痒,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啊!那等他们这局结束!” “行”越轻舟应下,揽着她走到旁边的沙发区,然后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 他一手松松环着她的腰,另一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叉了块蜜瓜,递到她嘴边。 “先吃点水果垫垫。” 刘莳一就着他的手吃了,眼睛还看着台球桌那边的战况。 阿亮和杨远已经非常有眼色地加快了节奏,准备赶紧结束这局,把场地让给那两位明显要开始“教学”的。 第117章 离不开老婆的越大佬 清脆的落袋声在客厅里响起,黑八稳稳滚入底袋,结束了这一局。 杨远直起身,脸上露出一点笑容,阿亮则扶着球杆,“哎呀”一声 “好球!”刘莳一很给面子地鼓起掌来,“哇!可以啊阿远!现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呀!” 她说着,促狭地看向阿亮,语气调侃:“阿亮你小心哦,再过段时间,怕是要被徒弟反超啦!哈哈哈哈哈哈——” 阿亮被说得面子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作为师父的尊严:“我这是让着的!看阿远年纪小,让几个球,培养培养信心嘛!” 杨远立刻很上道地接话,表情认真:“对,师父让着我了,还故意打丢了几杆。” 刘莳一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师徒俩,忍俊不禁:“噢~原来是这样啊。”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里满是笑意,从越轻舟怀里站起来,走到台球桌边 越轻舟也自然而然地跟过去,手臂虚虚环在她腰后。 “那不管怎么样,”刘莳一煞有介事地宣布,“现在结果是阿远赢了!” 她嘴里开始哼着运动员进行曲,然后从球杆架上郑重其事地取下一根球杆,双手捧着,转身面向杨远。 “现在,由本队长,为本次的冠军得主,杨远同志!!现在给他颁奖!” 她憋着笑,把球杆像授勋一样递过去。 杨远赶紧双手接过球杆,站得笔直 刘莳一单手握拳,假装是一个话筒凑到杨远面前,然后采访:“请问冠军选手,此刻获得胜利,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杨远哪见过这阵仗,憋了半天,最后磕磕巴巴地说:“感、感谢师父栽培……感谢队长和越哥给我机会……我、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得好!”刘莳一用力点头,又把“话筒”转向阿亮,满是搞事的期待,“那么,作为本次惜败的选手,阿亮同志,你有什么感想呢?” 阿亮也是个能接戏的,立刻垮下肩膀,做出一副沉痛懊悔的表情,语气夸张:“唉!我感到很惭愧!非常惭愧!是我轻敌了,是我大意了!辜负了组织的培养,辜负了越哥和嫂子的期望!我深刻反思,下次一定吸取教训,争取一雪前耻!” 他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捶胸顿足的动作,把刘莳一逗得前仰后合,连越轻舟都被逗乐了 一时间,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闹过之后,刘莳一心满意足了,转身看向越轻舟:“舟舟,该你教我啦!” “好。”越轻舟牵着她走到球桌另一侧,从她身后环住她,将一根球杆放入她手中。 “脚站稳,重心放低一点……对。”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她调整握杆的姿势,“腰放松,别太僵……眼睛看着你要打的那个球,想象一条线……”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每一个指令都伴随着实际的调整动作。 甜蜜的泡泡几乎肉眼可见地围绕在两人身边。 不过,阿亮和杨远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免疫了。 只要队长在越哥身边,这种氛围就是日常。 外人看来,或许是刘莳一娇娇软软地依赖着越轻舟。 但相处久了,阿亮和杨远都看得明白,真正粘人、真正离不开对方的,其实是越哥。 “这样……然后推出去,手腕别用力,用腰和肩膀带动……”越轻舟带着刘莳一的手,轻轻一击。 白球滚动,撞上一颗全色球,球晃晃悠悠地滚向底袋,在洞口转了一圈,遗憾地停住了。 “哎呀,差一点!”刘莳一有些惋惜。 “第一次学,这样已经很好了。”越轻舟毫不吝啬夸奖,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宝贝真聪明。” 又教了几次,刘莳一试着独立打了几杆,准头不佳,但姿势倒是学得像模像样。 只是没过多久,她就放下了球杆,甩了甩手腕,声音带了点娇气:“挺好玩的,就是手酸呀,一直要这样撑着……” 越轻舟一听她喊累,立刻就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腕和虎口处轻轻揉按:“那就不玩了,休息。” “后面有机会再慢慢学。”越轻舟说。 “嗯嗯”刘莳一点头,然后眼睛转了转,忽然有了新主意,“那我们玩点别的吧!叫上他们俩一起!” 她说着,朝沙发那边扬了扬下巴。 阿亮和杨远一听有自己事,立刻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异口同声地问:“嫂子/队长,说玩什么呀?” 刘莳一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里面闪烁着兴奋的光。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