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弃婴开局,获赠婚约黄蓉》 第1章 武当七侠 宁天枫一阵恍惚。 望着自己嫩白如玉的小手臂,他瞬间明白了现状。 自己不仅穿越了,还投胎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此刻才刚刚觉醒前世记忆。 环顾四周阴冷荒凉的山野,他心头一沉。 显然—— 自己是个弃婴! “靠!” 方才那点穿越者的兴奋顿时烟消云散。 前世虽患绝症,好歹还能活上几个月;如今倒好,刚来就面临死局。 他心急如焚。 这荒山野岭,哪怕窜出一头野狼都不必多言,便是只山猫、狐狸,也能将自己啃得片甲不留! 就算没有猛兽。 他也得吃喝啊!如今四肢无力,根本无法行动,迟早饿死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 【检测到你成功穿越,并觉醒前世宿慧,受混沌意志庇佑,你已获得逆天悟性!】 正焦灼之际。 一道信息突兀涌入脑海。 宁天枫双目圆睁。 逆天悟性? 光听名字就知道逆天改命,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堪称成道成圣的顶级天赋! 可问题是——现在完全派不上用扬啊!! 连爬都不会,悟性再强也是空中楼阁! “难道我宁天枫刚穿越就得夭折?大好前程尚未开启,甚至还不知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就要命丧于此?” 他满心不甘。 忽然。 远处传来阵阵人声,依稀能听见几人告别的话语,还有“张真人”、“东邪”之类的称呼,声音遥远,但因他刚得混沌眷顾,感知超凡,竟能清晰捕捉。 宁天枫心头猛然一震。 下一瞬,顾不得许多。 放声啼哭。 “哇哇哇哇!!!” 他使出全身力气,嘹亮中带着几分虚弱的哭喊,在空旷山林间回荡不息。 【你高声呼喊,察觉发声奥妙,声音在空气中形成震荡,你顿悟音律真意,创出《音波震荡法》!】 宁天枫瞳孔骤缩。 这逆天悟性果然变态! 仅仅一瞬之间,无数灵光在识海炸开。 他愈发卖力地嚎啕起来,声浪穿透草木,层层扩散。 “哇哇哇!!” 声音比先前强盛十倍不止。 …… 华山之巅余音未散,张三丰正与大宋五绝中的两位拱手作别——东邪黄药师,中神通王重阳。 此番华山论剑,他作为德高望重的武林宗师,远从大明而来,只为见证盛会。 最终王重阳技压群雄,夺得《九阴真经》,令众人叹服。 “张真人不远万里亲临此会,实让我等汗颜!” 黄药师与王重阳齐齐抱拳,神色恭敬。 张三丰—— 乃当世罕见的武道巅峰人物,德行昭著,更有望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人淡然一笑,如春风拂面。 “二位过誉了,今日得见大宋英杰荟萃,老道亦受益良多。” 三人正欲分别。 耳畔忽动,目光齐变。 远处传来一阵婴儿啼哭,起初微弱断续,可不过数息之间,竟变得洪亮异常,百丈之外仍清晰可闻。 “怪事!” 三人对视一眼,皆生好奇,当即同往查探。 拨开丛草,只见一名粉嫩可爱的婴孩裹在襁褓之中,奋力啼哭。 正是宁天枫。 荒野现弃婴,已是奇事。 更令三位绝顶强者动容的,却是那哭声中蕴含的独特韵律。 “莫非世间真有天生通玄之人?此子所发音波之理,纵是专修音攻武学的宗师,也未必能参透至此。” 王重阳修为卓绝,一眼看穿本质。 若非此婴毫无内力根基,单凭这音波震荡之力,已然足以震伤他人脏腑。 此时宁天枫已不再啼哭。 他咧着小嘴,笑盈盈地望着三人,从他们零星言语间,轻易便听出了各自的身份。 武当真人张三丰、东邪黄药师,以及中神通王重阳! 他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自己所处的,极有可能是一个融合诸多武学流派的江湖世界。 王重阳心生惜才之意。 黄药师虽略感诧异,却未多言。 以三人的阅历与眼界,自然看得出,眼前这婴孩资质非凡,宛如未经雕琢的美玉,稍加培养,未来必定光芒万丈。 王重阳正欲开口,却见宁天枫全然不理会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直盯着张三丰。 宁天枫并不愚钝。 在这三人之中该拜谁为师?答案再明显不过! 张三丰忍不住抚须朗声大笑。 王重阳轻叹道: “看来此子与真人有缘,既如此,不如由真人带回武当悉心教导?” 他本也是修道之人,胸襟开阔,虽心中也动了收徒之念,但既然无缘,便坦然放手,反而主动促成张三丰。 黄药师亦含笑附和: “若能得真人指点,实乃这孩子天大的福气。” 张三丰心中愈发欣喜。 他初见宁天枫便心生怜爱,此刻顺势而为,当即伸手将婴儿抱起,眼中满是慈祥与期许。 “既然如此,你今后便随老道同上武当。” “正好做我第八位弟子!” 说罢,又向王重阳与黄药师拱手行礼: “多谢二位相让!” 二人连忙还礼: “恭喜真人得遇良才,十余年后,江湖之上必又添一段传奇佳话!” 张三丰笑容更浓。 沉吟片刻,他缓缓说道: “你我三人今日共遇此子,实属缘分。你们与他也有一份情谊在,待他日武功有成,定让他亲自登门拜谢。” 此言一出,王黄二人皆为之动容。 这是张三丰明示承情,意欲借这第八徒与二人结下更深渊源,更是为日后弟子铺路——东邪与中神通,皆是武林中赫赫威名的绝顶人物! 由此可见,他对这名新徒儿的珍视,发自肺腑。 宁天枫听着,笑得更加灿烂。 看着这婴儿天真无邪的笑容,黄药师与王重阳也不禁心弦微动。 王重阳郑重其事道: “真人所言极是,重阳也算与此子有半师之分,将来他若至全真,我必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黄药师略作思索后笑道: “前些时日家中仆人捎来家书,说我得一女婴,取名曰蓉,不如就此与这孩子定下婚约,真人以为如何?” 听闻此言,王重阳不禁打趣道: “药师兄果然精明,我不过图个半师名分,你倒好,竟想直接当这小娃的岳丈!” 黄药师微笑不语。 张三丰抚着银白长须,频频点头。 “有中神通为师,东邪为岳父,实乃此子之幸。”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宁天枫。 只见那婴儿笑得眉眼弯弯,仿佛真能听懂众人言语一般。 事实上—— 宁天枫确实是乐开了花。 师从张三丰,得王重阳为半师,开局就与黄蓉订下婚约,这不是直接站上人生巅峰了吗? 张三丰笑道: “今日两位恰好在此,不如一同为这孩子取个名字。” 三人正要商议。 忽然一块白玉自张三丰怀中滑落,质地温润,洁白如脂,宛如凝雪,确是罕见珍品。 玉上刻着三个字—— 宁天枫。 三人互望一眼,无不惊异。 “伴玉而生,不知是天意使然,还是早有安排。往后,便唤他宁天枫吧。” “甚善!” “妙极!” 三人齐声大笑。 因这一婴孩之故,彼此之间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了许多。 “既然如此,老道便先行启程回武当。待他日天枫成材,定亲率他前往终南山与桃花岛,一一叩谢!” “一言为定!” “大明路远,真人珍重!” 张三丰朗声大笑,拂尘一挥,身形倏然远去,宛如缩地成寸,此等绝世轻功,实乃骇人听闻,看得王重阳与黄药师二人皆是心神震动。 两人对望一眼,王重阳略一思索,缓缓开口: “药师兄,待将来天枫登临终南山时,我定命他携《九阴真经》前来,请你亲自参详。” 因着宁天枫这一层渊源,二人之间的情谊更添几分深厚。 黄药师神色动容,郑重抱拳道: “多谢重阳兄厚意!” 另一侧。 张三丰低头望着正拍手欢笑的宁天枫,面露慈意,柔声道: “天枫,为师这便带你回武当山。” 顾天枫咿呀点头,尚处襁褓之中,言语未通,但心中对张三丰三位前辈满怀感激。 若非他们及时相救,自己恐怕早已夭折于荒野寒风之中。 婴儿本就嗜睡,不知过了多久,张三丰再低头一看,只见宁天枫已悄然入梦,小脸恬静。 张三丰莞尔一笑,运起真气护体,脚下一踏,身形如电,疾驰而去,快得匪夷所思。 …… 武当山。 群峰耸峙,天柱峰巍峨入云,云海翻腾,宛若仙境。 重返故地,张三丰不禁嘴角含笑。 在外奔波数月,终究还是自家山门最令人安心。 低头再看怀中宁天枫,却见那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正滴溜溜打量四周,神情专注,全然不似寻常两三月大的婴孩。 宁天枫内心震撼。 这些时日随张三丰自大宋赶往大明,他已渐渐了解这个世界的一些真相。 而从张三丰所展露的武学修为来看,此界的武道境界,恐怕远超他以往认知中的江湖世界。 登上天柱峰顶。 殿宇重重,人影往来。 守山弟子早已通报,张三丰刚行至真武殿前,七位气质卓然、相貌各异的青年少年便齐刷刷跪伏于地。 “恭迎师傅归来!未能远迎,罪该万死,请师傅责罚!” 声音洪亮,中气充沛。 宁天枫努力探头张望,眼前这七人正是江湖赫赫有名、前世如雷贯耳的武当七侠——宋远桥等人。 第2章 无所畏惧 他心中欢喜,笑嘻嘻地看着几位师兄,这些人皆是正直磊落之辈,令他心生亲近。 宋远桥等人自然也注意到张三丰怀中的婴孩。 人人眼中好奇不已。 尤以年纪最小的莫声谷最为按捺不住,冲着宁天枫挤眉弄眼,试图逗他开心。 岂料宁天枫冷冷一瞥,干脆扭过头去,不予理会。 张三丰含笑不语,掌心轻吐一道真气,将七徒轻轻托起。 “师徒之间,不必拘此俗礼。远桥,为师不在期间,门中事务可安好?诸位师弟的武功进境,你可有督促?” 宋远桥是他亲传大弟子,倾注心血甚多。 宋远桥立即恭敬答道: “回禀师傅,一切井然有序,只待您亲自查验!” 张三丰欣慰颔首。 虽知宋远桥天赋并非顶尖,然其沉稳持重,堪当大任,深得他心。 见众弟子目光皆聚焦于宁天枫身上,他微微一笑,道: “此乃为师途中收养的孩儿,名唤宁天枫,今后便是你们的小师弟。” 莫声谷顿时双眼放光,声音陡然拔高,难掩兴奋: “当真?!我终于不再是年纪最小的了!” 莫声谷外表老成,实则童心未泯,当即凑上前去,伸手欲捏宁天枫的脸颊。 其余六人likewise欢欣鼓舞,纷纷围拢过来,满眼疼爱。 却不料宁天枫皱眉撇嘴,小手一挥,竟将莫声谷的手拍开,动作利落,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莫声谷尴尬挠头,低声嘀咕: “这小家伙,倒还挺有脾气!” 张三丰笑道: “你们这位小师弟天资过人,灵慧非凡,切莫以寻常婴孩视之。” 众人闻言,眼神愈加惊奇。 宁天枫轻打了个呵欠,双眼渐渐合拢,困意再度袭来。 婴儿阶段便是如此,身体尚未完全发育,稍不留神便会昏昏欲睡。 张三丰与武当七侠静静望着,目光中满是疼惜与宠溺。 自宁天枫降生武当,这山门之中便多了几分朝气与欢欣。 …… 光阴如梭,飞逝无痕。 转眼之间,已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里,宁天枫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惊人天赋。 三个月便能言语清晰。 五个月已可独立行走。 七个月时,便识得文字,通晓句读。 九个月大时,竟已能研读经文典籍。 人们常常在武当的藏经阁与演武扬看见他小小的身影。 凭借逆天的悟性,他学任何事物都快得令人咋舌,更能在前人基础上推陈出新,独创属于自己的法门。 众人心知肚明——宁天枫是个妖孽。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他正式踏上习武之路的那一天。 那一日,终于到来。 三岁之后,得益于他自己所创的“固本培元锻体诀”,他的身躯迅速成长,虽年仅三岁,体格却已不输七八岁孩童。 终于,可以开始练武了。 真武殿内。 张三丰含笑凝视眼前的小小弟子。 “天枫,从明日始,你随我修习武道。” 宁天枫并未立刻应答,而是抬头反问: “敢问师傅,武道极致,究竟是何境界?” 张三丰微怔,随即答道: “世人称之为‘陆地神仙’!” “那陆地神仙,可活多久?” “寿元可达五百载。” “仅有五百?” 宁天枫语气中透出一丝失落。 前世被绝症折磨至死,他对寿命有着难以割舍的执念。 张三丰略一沉吟,缓缓道: “世间若有神兽精元,或存延寿秘术,或可多活千年。” “仍不得永生?” 张三丰莞尔一笑: “陆地神仙已是凡尘之巅,战力无穷,然寿数有尽。纵活数千年,终归黄土;百年亦罢,千年亦罢,皆是过客。痴儿啊,人身乃血肉之躯,岂能不朽?何必执着。” 宁天枫只是轻轻摇头。 他要的是长生,是要亲眼见证沧海桑田,看尽人间兴衰起落。 这三年间, 宁天枫早已不再对这个世界懵懂无知。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综武世界,名为九州,水极深。 这里有他前世熟知的诸多武侠人物,却又不尽相同。 譬如三年前,他的师尊张三丰竟曾与王重阳、黄药师同席论道,足见此界之奇异。 九州大地,王朝林立。 大秦承六国一统之势,雄踞西方,威震八方。 大明几代帝王励精图治,国运昌隆,实力鼎盛。 大隋虽风雨飘摇,然根基犹存,底蕴未失。 大宋国力稍弱,但江湖侠士众多,义薄云天,与朝廷关系融洽,不似其他王朝那般势同水火。 蒙古帝国盘踞草原,如苍鹰展翼,虎视中原。 离阳、北离等王朝亦不可小觑,各有雄图。 此外,无数小国散落四方,各自为政。 至于江湖之上,更是纷争不断,高手如云。 天下会野心昭然,移花宫邀月、怜星名动天下,圆月山庄魔刀丁鹏被誉为刀道至尊,武当真人张三丰被尊为“活神仙”,大宋五绝声名远播。 剑之一道,更是群星闪耀。西门吹雪、叶孤城皆为剑道奇才,大宋剑魔独孤求败纵横江湖,唯求一败;大秦剑圣盖聂行踪莫测,偶现于世。 总而言之, 无数他曾于前世耳熟能详的人物,皆真实存在于这九州世界,令他每每感叹命运玄奇。 “师傅,我暂且随您习武。” 宁天枫开口答道。 心中早有定计。 既然武道无法通向长生,那便以武为基,凭自身逆天悟性,另辟蹊径,走出一条直指仙途的大道! 你们修武,我修仙! 张三丰凝视宁天枫良久,终是朗声而笑: “好,依你所愿。” 他听懂了那话语背后的意思——“暂且”二字,意味着将来必有别途。 最出色的师父,不是让徒弟重复自己的足迹,而是助他踏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从第一眼见到宁天枫起,他便已然明白。 宁天枫非同寻常之人。 这般卓绝之才,无需拘泥成规,只需稍加指引与扶持便足矣。 他十分期待宁天枫能开创属于自己的道路。 “弟子想向师傅请求一事。” “讲。” “弟子希望能搬去藏经阁二楼居住,如此便于研读典籍。” 藏经阁距居所过远,往返耗时颇多,宁天枫渐感不便。 他立誓追寻仙道,自然不仅需以武道为基,更须博采万千道藏典籍以为根基。 九州天地并无现成仙法,纵使他天赋超凡,亦不能凭空造化。 “准了,你去便是。” “今日先传你为师所掌握的内功之一——纯阳无极功。” 宁天枫凝神聆听,专注至极。 “多谢师傅!” 仅听一遍心法口诀,他便已有所领悟,张三丰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他主动开口说道: “为师知你志向远大,自今日起,武当所有道藏武学任你翻阅,愿你能遂心如愿。” 他望着宁天枫,眼中满是慈爱。 年近百岁方才收下的弟子,聪慧绝顶,令他格外疼惜,此等优待,连其余几位徒儿也未曾享有过。 宁天枫内心感激万分。 张三丰将他自荒山野岭中救回武当,如今又如此厚待,救命授业之恩,唯有日后慢慢报答。 “多谢师傅!” 宁天枫伏地叩首,情真意切。 …… 自此之后,宁天枫便独居于武当藏经阁之中。 年仅三岁,便已开始潜心阅读道藏。 武当典籍浩瀚如海,卷帙逾数千。 他须从中寻得一丝仙道灵机,再凭自身逆天悟性,硬是在虚无中踏出一条通途。 然而。 张三丰尚能理解其选择。 武当七侠却难以认同宁天枫此举。 几位师兄对他同样关爱有加、寄予厚望,原以为小师弟习武之后定能突飞猛进,未来成为武当支柱。 却不料,他竟走上这条孤寂之路。 宋远桥等人轮番前来劝导。 本以为小师弟年幼,不过三岁,心志未必稳固,若耐心开导,或可将其引回正途。 岂料。 宁天枫心意坚决如铁。 任宋远桥、张翠山如何相劝,他лишь含笑婉拒,日复一日沉浸于道藏之中,竭力捕捉那一缕灵光。 若非宁天枫仍在同步修习武道, 宋远桥等人断然不会默许。 即便如此,众人仍暗自叹息,认为他浪费了绝佳天赋。几人曾试图劝说张三丰干预,却只换来一句淡然回应: “你们师弟自有其缘法,不必多虑。” 众人只得作罢。 自此,宁天枫终得清净。几位师兄除偶来闲谈,关心饮食起居外,不再强加劝说。 他们心中思量: 宁天枫如今尚幼,年仅三岁,若将来仙路难行,再专心武道也为时不晚。 宁天枫并不因此烦躁。 三年朝夕相伴,他深知师兄们皆出于关怀,他也十分珍视这份温情。前世孤苦无依,今生却有幸得师傅与兄长们庇护疼爱,何其幸哉。 藏经阁内。 宁天枫静心修炼武当镇派绝学——纯阳无极功。 此功乃张三丰融合九阳神功三分之一精髓所创,若流入江湖,足以掀起滔天波澜。 他志在仙道。 但仙道并非凭空而降。武道修身,内力源于人身精气,运行于经脉丹田之间。 在他构想之中, 仙道应是吸纳炼化天地灵气,融于己身,与武道本质迥异,却可借武道路径作为跳板。 故而他暂且修习武道以为根基。 此刻,纯阳内力在经脉中流转不息,宁天枫已然成功踏入后天境界。 武道分高下, 依次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乃至陆地神仙! 短短时日便突破至后天初期,足见其悟性之妖孽,旷古罕见。 【你参悟纯阳无极功数月,翻阅医典道藏数十卷,洞悉人身玄机,明了经络阴阳之理,终创出旷世神功——阴阳无极功!】 宁天枫眸光一亮。 只见体内经脉之中,原本炽烈刚猛的纯阳真气骤然流转,竟生出缕缕温润绵柔之力。 随即。 那股至柔至阴的内息与原有至刚至阳的真气交融汇聚,浑然一体。 凝练成一股更为深奥莫测的阴阳真元! “昔年纯阳无极功所生内力虽雄浑霸道,威力惊人,却过于峻烈,难控其锋。如今化为阴阳相济之劲,阴以助阳,阳以促阴,刚柔并济,韧劲倍增,实乃妙不可言!” 他唇角微扬,笑意浮现。 这门阴阳无极功,可谓三年来他所创武学中最登峰造极之作。 此前他尚未涉足内功修行,所研多为外家招式与技巧之法,此番首次成就如此高深之内功心法,心中自是成就感十足。 “此功既成,我对仙途大道又添几分领悟,假以时日,飞升可期!” 宁天枫信心大增,逆天级别的悟性,让他对前路无所畏惧。 第3章 出尘气度 他望向窗外,笑着说道: “七师兄,你还藏在那儿想吓我?” 方才所成的阴阳无极功虽仅达后天初期境界,但宁天枫的内息感知已敏锐至极。 这一回,直接察觉到了窗外潜伏的莫声谷。 事实上。 莫声谷早已来过数次,每每设法逗弄这位小师弟。 无奈他天性不羁好戏耍,本是武当最小弟子,如今终于来了个更小的师弟,本以为能好好捉弄一番,谁知宁天枫终日埋首藏经阁,沉浸典籍,根本不理他,令他颇为失落。 啪嗒! 木窗轻响,应声而开。 一道身着白袍的年轻身影跃入房中,脸上满是惊诧。 “天枫,你怎么发现我的?” 以往几次,他都故意泄露些许气息,想趁夜深人静吓他一跳。 可宁天枫全然不像寻常三岁稚童,始终镇定自若,毫无反应。 没想到今日,竟被对方主动识破。 宁天枫手中仍捧着一卷《抱朴子内篇》,看得专注,斜眼看了下莫声谷,轻笑道: “七师兄你连气息都不遮掩半分,当我看不见吗?” 莫声谷双目顿时一亮。 “天枫,你已经练出内力,踏入后天境界了?” 话音未落,目光已然灼灼地盯着宁天枫,满是震惊。 宁天枫淡淡点头。 “今夜方成。” 莫声谷倒抽一口冷气。 短短数月便凝出真气,晋阶后天,这般天赋,堪称逆天! 更何况他还清楚,宁天枫多数时间皆用于研读道藏,并未专精修武。若是倾力习武,其进境简直不敢想象! “简直是浪费天赋!天枫,你这资质分我一成也好啊!” 他叹息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只桃子,往地上一躺,狠狠咬了一口。 当年他自己为了凝聚第一丝内力,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耗时数载才有所成。 便是众师兄中天赋最高的五师兄张翠山,也花了将近一年光阴。 宁天枫深知这位七师兄脾性——若自己不理他,他待会自然无趣离去。 莫声谷急得抓耳挠腮。 好不容易等到师傅闭关,大师兄又带人下山办事,正是偷闲良机,结果跑来小师弟这儿,反倒成了无人搭理的闲人。 他一脸委屈。 “最近江湖上可是风云迭起,小师弟你就真不想听?” 宁天枫依旧低头看书,眼皮都不抬。 “不想。” 江湖纷争,乱世喧嚣,于他而言不过浮云。 眼下仙道未成,自身尚示威末之辈,何须急于涉世? 当然。 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他早料到,哪怕自己不问,莫声谷也定会主动说。 莫声谷愣住。 挠头踟蹰片刻,终究按捺不住,自行开口: “移花宫你总听说过吧?最近两位宫主可不得了,竟与剑神燕南天正面交锋了!” “与我无关。” “那明教你总该有点兴趣吧?阳顶天失踪了,教主之位至今空缺,多少高手盯着那个位置,个个都恨不得立刻上位!” “我又不是明教中人。” “……” “那来点劲爆的秘闻如何?听说大隋那边,慈航静斋的传人竟和邪王石之轩暗通款曲!” “……” “丐帮帮主的亲传弟子乔峰,前阵子在太湖一举剿灭十三匪,年纪轻轻便踏入宗师境界,再过些年,超越洪七公也不在话下。” “真是让人羡慕啊。要是我资质再高几分,也能出门闯荡,替师傅争光了。” 莫声谷咂了咂嘴,眼中既有向往,也藏着一丝落寞。 其实, 这正是武当七侠心中共同的隐忧。 武当真人张三丰威震江湖,可武当派后继乏力,唯有张翠山天赋尚可,勉强撑得起门面。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宁天枫,谁知此人行事乖张,不拘常理。 难啊! 宁天枫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道: “七师兄不必妄自菲薄,专心练功,将来镇压乔峰,未必不能实现。” 莫声谷顿时精神一振,嘿嘿笑道: “还是师弟你懂我!快给师兄看看,我何时能追上乔峰的脚步!” 宁天枫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看你也没什么事做,我最近对纯阳无极功有些心得,你等师傅出关时帮我呈交给他便是。” 他本打算亲自面呈,但来回奔波费时费力,眼前这位现成的跑腿,岂有不用之理? 莫声谷双眼放光。 “好啊好啊!” 宁天枫摇头一笑,随即缓缓道出新创的《阴阳无极功》。 起初莫声谷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脉络熟悉;可越往后听,眉头越紧,到最后已是冷汗直流。 “停!停!等我拿纸笔记下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取来文房四宝。 待宁天枫讲完,莫声谷低头看着手中墨迹未干的手稿,整个人如遭雷击。 “小师弟,这……这就是你说的‘略有所悟’?” 这哪是领悟,分明是一门前所未有的绝世神功! 而且是在纯阳无极功基础上推演而出,威力更胜一筹! 若此功流入江湖,必引得群雄血战,万众争夺! 莫声谷只觉头晕目眩,喉咙发干。 谁能懂啊?我这个师弟才三岁,就创出了惊世绝学?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宋远桥赶紧带人回山! 他太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宁天枫淡淡一笑,故作谦逊: “只是稍有体会而已,师兄自行参悟便是。这门功夫比纯阳无极功更容易入门,只要勤修不辍,未来未必不能与乔峰一较高下。” 莫声谷机械地转过头,对宁天枫的妖孽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 “小师弟,我不多打扰了,你得赶紧把这门……对,阴阳无极功,告诉师傅才行!”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阵风般冲向阁外, 全然忘了张三丰正在闭关,不得打扰。 宁天枫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失笑。 反正别再来烦我就好。 见檀香燃尽,他又续上一支,继续翻阅手中的《抱朴子内篇》。 武学不过是基石,真正的目标是仙道。 如何吸纳天地灵气,仍是未解之谜。仙途从无到有,一切皆需自行摸索。 往后的日子, 宁天枫独居藏经阁,潜心修行。 光阴似箭,数月转瞬即逝。 【你修炼阴阳无极功,体悟阴阳交汇之妙,清晨吞纳紫气,夜晚采撷月华,观万物生灵,心有所感,终创《灵气感应篇》!】 宁天枫心头一震。 运转《灵气感应篇》法门的刹那, 他仿佛步入全新世界——天地间飘荡着无数丝缕神秘力量,环绕周身,清晰可感。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股力量充满生机且浩瀚无比,若能善加运用,长生之路,或将有望! “这……便是传说中的仙道根基,灵气?” 宁天枫心头震荡。 能感知到灵气,意味着这个世界果然可以修行仙法! 说明他此前的推演完全正确! 接下来,只需创出吸纳灵气、炼化灵气之术即可。 虽前路艰险,但他坚信,终有一日必将功成! …… 与此同时。 自数月前得传《阴阳无极功》以来,莫声谷便悄然转换攻法,修为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并非他有意隐瞒。 实因宋远桥携其余几位师兄下山办事,师父张三丰亦在闭关,纵有心得也无从分享。 他心中既欣喜,又孤寂难言。 这一日。 宋远桥等人终于归来! 除莫声谷尚处后天巅峰外,武当七侠其余六人,最弱者亦已踏入先天境界。 此番下山,乃是赴武林盛会——神剑山庄所办的“试剑大会”。 武当乃大明顶尖名门正派,自然名列受邀之列。 然而此刻。 宋远桥诸人的神色却颇为沉重。 一个个风尘仆仆,眉宇间透着无奈与懊恼。 张翠山低声说道: “师兄,我有些疲乏,先回去歇息了。” 见素来心气高傲的五师弟竟如此颓然,宋远桥抬手欲劝,话到嘴边却又咽下,最终只是长叹一声,缓缓垂下手来。 此次试剑大会。 众人满怀期待前往,却不料对方不过因敬重师傅张三丰之威名,表面上对宋远桥等人极尽恭维,暗地里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无可奈何。 毕竟,武当七侠中最强的宋远桥,至今仍停留在先天巅峰。 偌大一个武当派,第二代弟子竟无一人踏足宗师之境,底气自然不足。 而张翠山天赋最为出众,年纪尚轻,修为却已位居第二,达至先天后期。 此番受辱,心中愤懑可想而知。 自觉有负师门荣光。 二师兄俞莲舟愧然叹息: “只恨我等根骨平庸,才让那少林僧人暗中讥讽。师傅一生威震江湖,今日却因我们几个丢了颜面……” 众人闻言,无不面露羞惭。 大明武林,向来以少林、武当并称。张三丰早年更与少林渊源颇深,两派之间恩怨交织,争斗不断。 宋远桥见众人心情低落,更是倍感内疚。 “诸位师弟,皆因愚兄才疏学浅。若我能突破宗师之境,何至于令大家受此屈辱。” 身为大师兄,他肩上始终扛着沉甸甸的责任。 众人连忙摆手劝慰: “师兄何必如此自责?” “是师弟们自己资质有限,岂能归咎于您?” “师兄莫要难过,只要勤修不辍,我就不信我武当二代弟子中,出不了一个宗师!” “正是!师傅的威名,还得靠我们亲手夺回!” 士气渐复,阴霾稍散。 这时,远处传来莫声谷清亮的呼喊: “大师兄,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只见方才正欲离开的张翠山,不知何时已被莫声谷拦下。 宋远桥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七师弟,这两月可曾认真练功?门中事务可都妥当?” 莫声谷拍了拍胸脯,笑嘻嘻道: “那当然日日苦修不懈,门中一切井然有序,有我盯着,那些小辈都不敢乱来!连青书都会走路啦!” 三师兄俞岱岩笑着打趣: “看来莫师弟如今信心十足啊,我记得从前每次大师兄查课,某人可是左顾右盼、避而不谈呢。” 众人一听,纷纷忍俊不禁,哄堂大笑。 先前的压抑情绪,随着归山渐渐烟消云散。 正调侃间。 谁料这一次,莫声谷非但不躲不闪,反而神采奕奕,满脸得意。 “待会儿保管让你们大吃一惊!” 众人互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惊讶之色。 宋远桥含笑说道: “那待会儿倒要好好看看你有何长进,若是虚言夸大,罚你抄《道德经》一百遍!” “不必再等了!师兄且看!” 莫声谷兴致勃勃,仿佛捧出珍宝一般。 只见他稳稳站定,身形一晃便已掠至众人前方的空地,剑鞘轻鸣,佩剑瞬间出鞘。 刹那间剑影翻飞,寒光流转,密不透风,道袍随风猎猎,自有一股出尘气度。 众人眼前不由一亮。 第4章 跃升 “诸位师兄,以为如何?” 莫声谷收剑归鞘,昂首而立,宛如孔雀开屏般意气风发。 宋远桥等人无不震撼,连声赞叹: “七师弟,你也踏入先天之境了?” “哈哈哈,妙极!我武当又添一位先天高手,实乃大幸!” 众人心中狂喜。 刚回山门便闻此佳音,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莫声谷被夸得脸颊微红,挠头一笑。 张翠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欣慰: “不错啊,小七,悄无声息就突破了。如此一来,下次下山历练,你也能与我们同行了!” 张三丰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弟子若要下山行走江湖,必先迈入先天境界。 此举既为防备江湖险恶,亦是锤炼心性,使之沉稳如山,不动如岳。 笑语方歇,宋远桥忽露疑色: “七师弟,我记得你离先天尚有距离,最快也需一两年光景,怎会突飞猛进至此?莫非有所顿悟?” 作为大师兄,他素来关注诸位师弟修为进展,对各人底细了然于胸。 莫声谷闻言,神秘一笑: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们的。” 众人好奇心顿起,纷纷凝神以待。 片刻后。 明清殿内。 刚归山的众人围坐一圈,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呆若木雕,神情滑稽。 便是平日最重仪态的宋远桥,此刻也忘了端庄,张着嘴久久未合。 莫声谷望着六位师兄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 当初自己从“小师弟”那里得知《阴阳无极功》时,反应也不过如此。 如今见惯“受害者”,只觉畅快淋漓。 “咳咳!” 他轻咳两声,脸上装出一副无辜神情: “不至于吧?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小师弟是什么样的奇才,你们难道不清楚?”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见莫声谷一脸戏谑,齐齐翻了个白眼。 张翠山更是忍俊不禁,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来了个“怀中抱弟杀”。 一番打闹过后,心头震惊总算稍稍平复。 宋远桥忍不住追问: “七师弟,你确定这《阴阳无极功》真是小师弟所创?” 六双眼睛齐刷刷盯向莫声谷。 他们皆为先天强者,自然看得出此攻法非同凡响——比起昔日《纯阳无极功》,威力何止数倍! 不仅修行迅捷,威能更是惊人。 堪称神功中的神功,顶尖中的顶尖! 宋远桥甚至觉得,若自己改修此功,宗师之境或将可期! “我岂敢胡言?正是小师弟嫌我烦扰,才随手写出让我走人。不然我哪能这么快突破?难不成你们以为是我自己创出来的?” 众人闻言齐齐摇头。 莫声谷顿时语塞,哭笑不得。 宋远桥等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藏经阁方向,齐声感叹: “小师弟当真是妖孽!这般悟性,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初涉武道不久,竟能创出超越《纯阳无极功》的绝世攻法,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忽然间,宋远桥猛然一拍大腿,朗声道: “不行!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师傅!” 众人望向他,只听其继续说道: “小师弟天赋如此卓绝,武道才是他真正的归途!” “倘若他肯潜心习武,将来超越师傅,登临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又有何难?” 他再也坐不住了。 原本宁天枫虽已显露出非凡天赋,却远未达到如此骇人的地步,他实在难以想象,若宁天枫全心投入修炼,将会何等惊人,恐怕不出数年,便能将他们尽数超越。 起初还指望宁天枫碰壁之后,便会自行醒悟,回归正途。 可如今看来—— 每拖延一日,都令人心如刀割! “不错,必须立刻向师傅禀报,请师傅决断!想来师傅一旦知晓小师弟竟有这等天赋,定不会再任由他这般荒废修行!” 四师兄张松溪沉声说道。 众人皆颔首赞同。 六师兄殷梨亭皱眉问道: “为何不亲自去劝说小师弟呢?” 宋远桥无奈叹息。 “小师弟那执拗性子你又不是不知,若惹恼了他,怕是连面都不愿见我们!” “此事唯有请师傅亲自出面,才有可能让他回心转意。” 他随即转身叮嘱: “小七,这几日你莫要再去打扰小师弟,他本就练功时间有限,你若再纠缠不休,仔细我教训你!” 见大师兄语气严厉,莫声谷只得苦笑应下。 “眼下我们只能静候师傅出关,第一时间禀明实情。至于这《阴阳无极功》,我们可先行修习,争取早日突破瓶颈!” 众人再度点头。 此前神剑山庄试剑大会受挫于人,心中郁结难平,如今得此上乘攻法,正是奋起直追的良机! 势必要在来日一雪前耻,扬威江湖! …… 宁天枫尚不知晓诸位师兄的谋划。 此刻,他手中捧着武当绝学《梯云纵》,凝神细读,身旁则默运《灵气感应篇》,持续增强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能力。 他博闻强识。 道藏必读。 其中蕴含至理玄机,仙道根基深藏其间,亦成为宁天枫逆天悟性的积淀。 武学秘典亦不可弃。 内力真气运转之法,如何将外界灵气炼化为自身灵力,并自如引导周身,正是宁天枫当前亟待破解的难题,而此过程或可借鉴武学体系。 此时,宁天枫已能清晰察觉缕缕灵气在其体表游走流转。 他尝试将其引入体内。 却极为艰难。 不得其门而入。 宁天枫眉头紧锁。 “修仙第一步,便是引灵入体,吞纳天地之气。然如今瓶颈在于灵气难以牵引掌控,究竟该如何破局?” 他陷入深思。 【你参悟武当九大门派顶级轻功,以此为基础,领悟轻身攻法之本质,终创出旷世身法——浮云鸿羽!】 手中《梯云纵》早已悄然归位。 宁天枫脚尖轻点,体内后天中期的内力高度凝聚。 身形恍若鸿毛随风,刹那间‘飘’至二楼。 展现出令人震撼的轻功境界。 此等绝技, 较之武当《梯云纵》强横数倍有余,倘若宁天枫功力更进一步,甚至可达“平步青云”、“御虚而行”之境,宛若真正仙人凌空而立。 然而宁天枫内心波澜不惊。浮云鸿羽纵然惊艳,终究属于武道范畴。 似仙,而非真仙。 他心中唯有一念:求仙问道,得长生! 轻轻落于二楼地面。 宁天枫缓缓取过一部经卷,捧于掌心。 《庄子》。 “欲引灵气入体,我设想两条路径:其一,借法门导引,需掌握极高深的吞纳之术;其二,则以意驭气,须强化自身精神之力,或者说……灵识?” 不知不觉间,宁天枫沉浸其中。 《庄子》开篇《逍遥游》的文字在他眼前流转不息,字字生辉,灵光迸现。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宁天枫宛如石雕,手执道藏,静立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 夕阳西沉,明月升空。 宁天枫终于回神,眼中满是喜悦与明悟。 【你长期感应灵气,观摩其性,从《逍遥游》中顿悟真意,终创《北冥吞吸术》!】 他立即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灵气感应篇运转之下,天地间的灵机仿佛有了生命,北冥吞吸术随即疯狂牵引这些游离的灵气,凝聚成一道道微小的旋流。原本静止于体外的灵气,此刻纷纷被拉扯入体内,如百川归海。 “可行!” 宁天枫唇角微扬,难掩欣喜。 虽然尚不能自如运用灵气,但吸纳一关已然打通,迈出第一步便已成功一半,余下难题只需逐个攻克。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解决。 创出修仙攻法,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如今吸纳灵气的速度仍显迟缓,可进一步完善北冥吞吸术。此外,还需另创一门凝炼神魂的法诀,尽早将精神蜕变为灵识,如此一来,吸纳灵气便可事半功倍!” 凭借逆天的悟性,宁天枫信心十足。 他只需不断尝试,循着正确的方向前行,终有一日能开创真正意义上的仙道法门。 宁天枫昼夜不息,全心沉浸于道藏之中。 …… 时光悄然流转。 宁天枫独居藏经阁,遍览典籍,无人打扰,自得其乐。 而武当七侠则勤修不辍,默默等待张三丰出关。 只是谁也没料到—— 这一回闭关,竟远比往昔漫长得多。 转眼间,宁天枫已年满四岁。 宋远桥数次按捺不住,欲亲赴藏经阁劝说宁天枫暂歇,可念及对方孤傲执拗的性子,终究作罢。 所幸——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 这一日,张三丰终于破关而出。 “弟子拜见师父!” 众徒齐齐跪地,行礼恭谨,一丝不苟。 望着眼前几位爱徒,张三丰因闭关受阻而积郁在心的阴霾渐渐散去。 他目光一扫,见仅有宋远桥等七人,不由含笑问道: “天枫还在藏经阁?” “是,师父。天枫耐性极好,是否需要弟子去唤他前来?” “不必。由他在那儿吧,待会儿我自会前去探望。” 张三丰对宁天枫向来宠爱有加,且本就不拘俗礼,自然不会强求。 众弟子连忙应诺。 张三丰徐徐落座,接过宋远桥奉上的清神茶,轻啜一口,随后细细端详诸徒。大半年未见,变化之大令他心中微震。 忽然—— 他低咦一声,察觉异样。 这几名弟子,修为进境未免太快了些,简直称得上一日千里! 张三丰心中顿生疑窦。 身为天人境强者,距离武道绝巅——陆地神仙境仅一步之遥,他一眼便能看透弟子们的根基深浅。 此刻分明可见—— 大弟子宋远桥已逼近宗师之境,只差一线契机便可突破。 天赋最出众的五弟子张翠山,竟已踏入先天巅峰。 最小的七弟子莫声谷,也赫然迈入先天门槛。 其余诸徒亦皆有所突破,非但不是寻常积累,而是实实在在的小境界跃升。 他对弟子们的资质了如指掌。 单凭自身苦修,断不可能在短短时日内取得如此成就。 若只是一两人突飞猛进,或可用“顿悟”解释。 可七人齐齐飞跃—— 便无法说得通了。 “莫非我闭关期间,他们得了什么奇遇?” 察觉到师父眼中的惊诧, 武当七侠心中无不振奋。师父的认可,便是最大的褒奖。 张三丰笑意盈盈,开口问道: “此番前往神剑山庄,可是有何机缘降临?” 此时他早已忘却闭关失利的烦闷,弟子们的成长让他开怀不已。 第5章 天地之气 莫声谷已按捺不住,嬉笑道: “大师兄,不如直接把来龙去脉告诉师父吧,省得他老人家猜来猜去。” 他满脸期待,迫不及待想瞧瞧师父的反应。 张三丰闻言,好奇心更盛。 宋远桥瞪了莫声谷一眼,随即恭敬地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双手呈上。 张三丰接过,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几字,顿时一怔。 “阴阳无极功?怎会与纯阳无极功如此相似?” 他心头疑惑,低头翻看手中秘籍。 武当七侠屏息凝神,目光悄然投向师傅的面容,不敢有丝毫懈怠。 起初,张三丰神色如常,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阅览寻常典籍。 可随着一页页翻过,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眉宇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双目中惊意翻涌,难以掩饰。 口中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至阳虽强,刚极必折,唯有阴阳调和,方为大道。我钻研太极数十载,竟未彻悟此理,实在惭愧……” 张三丰轻叹摇头。 他功力深厚,远胜诸徒,自是能一眼洞悉这门攻法的玄妙所在。 能在张三丰身上见到这般剧烈的心绪波动,实属罕见,众弟子心中不禁暗自称奇。 莫声谷:心潮澎湃! 张三丰缓缓起身,转过身去,背对众人。 看似正凝神推演攻法奥义, 实则是在遮掩内心的震撼。背光之处,无人得见,他双眉急颤,须发微动,眼中惊涛骇浪几欲溢出。 他是真真正正地被震住了! 纯阳无极功乃其毕生心血,当年融合九阳神功三分之一精要,再以自身武学积淀淬炼而成,至刚至阳,威震江湖。 他曾自信,纵使面对完整的九阳神功,亦不落下风。 然而此刻, 一门阴阳无极功横空出世,竟让他生出高山仰止之感,仿佛触手难及。 知易行难,诚不我欺。 他早年也曾尝试将太极之道融入其中,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或许,唯有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才有一线可能。 但如今,有人已先他一步,臻至此境。 众弟子见师傅背后双手微微颤抖,便知其内心波澜何等汹涌。 良久之后, 张三丰方才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看来,是有绝世高人莅临武当了。以纯阳无极功为基,衍化出更进一步的阴阳无极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吾实不能及!此人今在何处?恨不能促膝长谈,共论大道……” “若有此功为引,我的道途或将突破桎梏,陆地神仙之境,有望可期!” 此言一出, 宋远桥等人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万万没料到,连师傅竟也给予如此崇高的评价,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可紧接着, 几人的神情却变得古怪起来。 张三丰略带惋惜地说道: “难道那位高人已然离去?未曾留下只言片语?” 宋远桥犹豫片刻,低声答道: “不……并非如此。” “创出此功之人,并非外人,正是我们的小师弟,您的关门弟子——宁天枫。” 话音落地。 张三丰如遭雷击,僵立原地。 脑海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轰鸣: “怎么可能?!!” …… 过了许久, 张三丰才勉强平复心绪。 在他想来,能随手创出阴阳无极功这等旷世绝学者,非陆地神仙不可为。 可结果你告诉我—— 竟是自己那个小徒弟所创? 虽说早知此子天赋异禀,乃九天潜龙之资,但这也未免太过逆天了吧? 他恍惚间仿佛看见一年前, 那尚且年幼的身影,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我要长生!” 随即孤身入住藏经阁,与古卷孤灯为伴,甘守寂寞,不问尘世。 宋远桥恭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追忆: “师傅,小师弟天资卓绝,冠绝古今,若继续困于藏经阁研读虚渺之道,未免明珠蒙尘。若肯专心习武,他日必成武林不朽传说!” “与其追逐飘渺长生,不如握紧当下武道根基。” “此事唯有您亲自劝说,方能让小师弟回心转意。恳请您定夺!” 武当七侠齐齐望向张三丰。 众人皆是出自肺腑地为宁天枫忧虑。 长生之路,虚无缥缈,遥不可及。 反倒是眼前武道通天,实实在在。他们唯恐宁天枫蹉跎岁月,将来悔之晚矣。 张三丰默然沉思。 说实话, 他心中也起了波澜。 原本他一向坚持因材施教,从不强加意志于弟子。 无论七侠欲修何功,他皆倾囊相授,任其自由发展。 对宁天枫,亦是如此。 宁天枫一心追寻长生之法,纵然内心深知此事渺茫,却依旧全力投入,唯有一条坚持不变——不可舍弃武道。 江湖风波险恶,唯有身怀技艺,方能立身安心。 然而此刻, 他心中却起了波澜。 “若依远桥所言,以天枫这般天赋,倘若专心于武学一道,未来成就陆地神仙可期,甚至有望凌驾诸仙之上,成为武林中的不朽传说!” “如今这般执着于虚无缥缈的长生之路,岂非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一个个念头如潮水般涌入张三丰的心头。 他正经历着内心的挣扎。 是否该出手干预小徒弟的决定? 可转瞬之间,他神情一滞,脸上浮现出苦笑与羞愧。 “张三丰啊张三丰,你动心了!” 他猛然醒悟,不禁仰天轻叹。 就在方才那一刹那,他惊觉自己竟也几乎陷入“执念”之中。 望着弟子们满脸困惑,张三丰缓缓开口问道: “远桥,莲舟,我问你们一句,我武当开派立宗的根本,究竟是什么?” 宋远桥不假思索答道: “我武当奉真武大帝为尊,以修身养性为本,技击之道仅是末节!” 张三丰神色渐凝,语气愈发庄重: “既如此,又何必强求你小师弟必须倾力习武?他愿追寻长生之道,那是他的志向。我们所应做的,便是尊重其选择。” “远桥,你们的心,太急了。” 经此一事, 他才察觉,近年来自己疏于教诲,弟子们竟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初心,悄然走上崇尚武力之路,观念早已悄然偏移。 宋远桥等人怔立当扬。 许久之后, 才面露惭色,躬身行礼: “师傅教诲得是,是我们太过固执了。” 张三丰摆了摆手。 他也明白弟子们的苦衷。 自己名震江湖,受万人敬仰,徒儿们肩上自然担子沉重,唯恐辱没师门威名。 偏偏他们品性淳厚,天资平平。 以致武当一度传出后继无人的流言。 他自己并不在意,但宋远桥等人却倍感焦虑。 如今忽现宁天枫这般惊世之才,众人不自觉便将希望寄托其身,这才酿出今日这扬心境之争。 张三丰叹息道: “这是为师之过。从今往后,每十日你们须随我一同修心养性,静悟大道。” 众弟子连忙跪拜,神色惶然: “师傅万勿自责,皆因弟子愚钝,险些生出魔障。师傅所言极是,小师弟自有其路,我们只需尽心支持便好。” “无论他最终走向何方,只要人在武当,谁也不能伤他分毫!” 张松溪等人纷纷表态。 张三丰含笑抚须。 “理当如此。修习武道最忌执念丛生,一旦着相,便难再进一步。自今日起,远桥你也快要迈入宗师之境了。” “全凭师傅悉心栽培!”宋远桥恭敬回应。 张三丰望向藏经阁方向,最后叮嘱道: “你们小师弟那边,顺其自然便可。偶尔也让他出来走走,劳逸结合,方能事半功倍。” “是,师傅!” 众弟子躬身退下,心境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张三丰微微颔首,甚感欣慰。 心中盘算着,待夜深些,亲自去藏经阁探望这小徒儿一番。 …… 藏经阁内。 宁天枫盘膝静坐,背倚楼栏,恰能迎上洒落的清辉。 缕缕月光在某种玄妙之力的牵引下,如丝如缕渗入他的脑海,令心神清明透彻,恍若空谷幽泉,感知也随之变得格外敏锐。 【你观照周天星斗,沐浴皎洁月华,领悟一丝月华真意,掌握其基本运用之法,创出《月华锻灵术》!】 刹那之间, 天地间的月华之力被源源不断地引聚、吸纳。 宁天枫只觉全身毛孔舒展呼吸,精气神尽数汇入识海。 顷刻间, 精神力量明显增强了一分。 他睁开双眼, 眸中闪烁着欣喜之光。 “晨迎紫霞、晚汲月精,如今兼修紫霞炼神诀与月精养神诀两门凝练心魂的法门,我的意念蜕化为灵觉也只是时间问题!” 宁天枫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的神魂日益充盈,再配合北冥吞吸术,牵引而来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 这些灵气已能流入体内,虽尚不能久留,仅如过客匆匆穿行,但宁天枫坚信,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周天,并最终淬炼成灵力,终将水到渠成。 即便当下,也并非毫无裨益。 他能察觉,当大量灵气涌入身躯时,极细微的残息正在悄然滋养肉身。 促使他成长加速,体魄愈发强健。 以武道术语而言,便是根骨渐优,百病难侵,寿元亦随之延展。 长久以往,庸才亦可蜕变为奇才。 不过这一点对宁天枫而言意义不大,却让他更加确信:灵气之道,真能助人与天地同寿,有朝一日或可成就不朽之身。 他徐徐起身,施展《浮云鸿羽》轻功,身形如絮飘落一楼,忽而一怔。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含笑望着自己。 张三丰。 宁天枫惊喜出声: “师傅,您闭关圆满了?” “弟子不孝,未能远迎,反劳您亲至。” 心中略有愧意——他久居藏经阁,常忽略山门事务,连师傅出关都未能第一时间知晓。 张三丰淡然一笑,摆手示意。 命宁天枫落座,宁天枫恭敬奉茶。 张三丰语重心长道: “师徒之间,心意相通,何须拘礼?你有志于道,安心研读典籍便是,为师岂会怪责?” “只是平日也该多走动,莫要困于一隅,陷于偏执。” 宁天枫感动不已,躬身深拜。 “师傅教诲,弟子铭刻五内。” 张三丰凝视眼前年仅四岁的宁天枫。 其容貌已如十五四岁少年,更为惊人的是心智,早已远超同龄。 方才他已在暗处静立良久。 亲眼目睹宁天枫吸纳月精之力,心中震撼难言。他分明感知到,宁天枫周身缭绕着一股天地之气。 武者踏入天人境界,方能引动天地之势。 而此刻这小徒儿身旁流转的天地之气,竟与天人境所引之势有几分相似,朦胧难测,连他也难以看透。 他心中愈发笃定: 此子之路,无需过多干预,只需全力扶持即可。 “天枫,你的道必须你自己去走。若有需要,尽可向为师或诸位师兄开口,他们皆诚心待你,不必拘谨推辞。” 张三丰直言坦荡。 第6章 潜龙升天 “弟子明白。” 随即他又道: “师傅,弟子近日又参悟数门武学,愿献于门中,供同门参详借鉴。” 话音落下, 宁天枫手掌一翻,取出几册秘籍,皆是闲时亲手誊录而成。 绝世轻功《浮云鸿羽》、绝世剑法《无极青龙剑》、绝世拳术《两仪星斗拳》…… 这几门武学,皆由宁天枫融汇武当典籍,并结合道藏感悟所创。 正如他早前所想: 主修仙道攻法,余力则倾注于武道。 一则,仙法需以武基为根; 二则,回报武当养育之情。 自入武当以来,无论师傅还是众位师兄,凡有所求,必有回应。宁天枫自觉当有所回馈,方可心安。 至于《北冥吞吸术》《灵气感应篇》等法,皆是他依自身体质所悟,他人修习恐难契合。 暂不宜传授。 他打算待他日仙道有成,再另行筹划,届时可为众人量身定制修行之法,方为妥当。 张三丰接过那几本武学秘籍, 逐一翻阅,双目神光迸射,震惊之色几近实质。 呼吸数度停滞,久久无法平静。 这几门武学,皆属绝世神功,与此前所修的阴阳无极功相比,丝毫不落下风,其中蕴含的奥妙更是令人心神震撼,启发深远。 张三丰对这小徒弟天赋异禀的程度,再次有了更为深刻的认知。 他心中不禁暗想: “天枫莫非真能参透长生之秘?” 起初支持宁天枫,不过是出于本心仁厚,可如今面对这一部部惊世绝学,那曾经模糊的念头竟又悄然浮现。 短短一年之间,竟创出如此多旷古烁今的攻法。 这是何等才情?说是天界仙人降世,他也毫不怀疑。 张三丰郑重地将这些攻法收好。 望向宁天枫的目光中,满是惊叹与欣慰。 “天枫,你有心了。” 他更珍视的,是这份拳拳之心。 武当二代、三代弟子实力确有不足,若有这些神功传承,门派整体必将大为提升。 张三丰虽性情淡泊,却也并非全然不顾门楣荣光。 只是主张顺应天道,不强求罢了。 更何况—— 这些攻法于他自己亦有助益。 “这都是弟子分内之事,日后若弟子再有所创,师傅便让诸位师兄得闲时来取便是。” 宁天枫谦逊回应。 张三丰缓缓颔首。 此刻,他愈发觉得当年在华山脚下遇见宁天枫,实乃平生最幸运之事。 “天枫,为师此次闭关,于太极之道略有新悟,你且静心聆听,或可对你有所助益。” 张三丰神色肃然。 这也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之一。 小徒天赋卓绝,自己所需做的,便是倾囊相授,为其提供足够的滋养,助其成长,其余则顺其自然,不必过多干预。 “太极者,即太初太一也。未知生,焉知死?生死之机,尽在阴阳流转之间……” 张三丰言语之间,自有道韵流转。 他本就是武学一道的旷世奇才,于太极之理钻研多年,自有一番超凡入圣的体悟。 宁天枫双目炯炯有神。 纵然他悟性通天,仍需广博积累。 红尘磨砺,万般见闻,正是他目前所欠缺的。 宁天枫从不轻视任何人,尤其像师傅这般人物,其见识与底蕴,必有值得自己深研之处。 逆天悟性,绝非凭空而生,须以深厚根基为依托。 待他日仙途有成,定会下山游历,红尘滚滚,天地万物,皆可为师。 唯有如此,方能加速进境,步步逼近长生之路。 此刻听张三丰讲解太极阴阳之理, 宁天枫脑海灵光迸发,如星河炸裂。 往昔所阅道藏典籍中相关论述,此刻被师傅以全新视角点破,宛如引火燃薪,天雷勾动地火,顿生共鸣。 一师一徒, 一老一少, 一人传道,一人静听。 宛若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 【你聆听太极之道,对阴阳之理领悟更深,洞悉阴阳无极功之缺陷,加以修正,遂创出“阴阳无极功(改良版)”!】 【你因道启智,触类旁通,明悟阴阳生死之变,识得灵气与人身互为阴阳,终创“太极截灵术”!】 不知过了多久, 宁天枫方才徐徐睁开双眼。 张三丰正含笑注视着他,他不由心生感激,躬身道: “多谢师傅指点!” 随即,宁天枫迫不及待运转“北冥吞吸术”,刹那间,天地灵气如潮涌般灌入体内,在张三丰惊愕的目光中奔腾不息。 张三丰虽无法直接感知灵气流动,却能察觉到四周气机震荡,那种压迫感,正是天人境强者所谓“引动天地之势”的真实体现! 而宁天枫,则满脸欣喜。 以往施展北冥吞吸术吸纳灵气时,九成以上皆迅速逸散,仅存不到千分之一默默淬炼肉身,微乎其微。 然而此时, 在“太极截灵术”的引导之下, 人体为阳,灵气为阴,阴阳相济,截留归元。 就像是两块相吸的磁石,自然牵引,刹那间便有大半灵气滞留在宁天枫体内。 虽尚属粗暴滞留,如同无序纷飞的飞虫,但这已是极佳的开端。 又一道难关被攻破。 宁天枫难掩心中狂喜。 “朝闻道,夕死可矣!” 张三丰见宁天枫心诚意笃,亦不禁抚须朗笑: “大善!” 他对这位弟子愈发欣赏。 宁天枫停下修炼。 面向张三丰恭敬说道: “师傅,方才您所讲的阴阳之理,我又有所参悟。先前的阴阳无极功尚有瑕疵,还请您稍后告知诸位师兄,我已拟定新的修订版本。” 他徐徐道来。 改良后的阴阳无极功自他口中清晰流转,条理分明。 张三丰静听不语。 只示威微颔首,随后转身离去。 然唇角悄然扬起,步履也轻盈了几分。 得此良徒,何其幸哉! 宁天枫感知到师尊内心的欣慰,心中亦是温暖喜悦。 …… 自此之后。 再无人打扰宁天枫修道。他全心沉浸于道藏典籍之中,不断夯实根基。 其间偶有外出,不过是散心片刻,或与师傅、师兄相聚闲谈。 至于三代弟子,则极少得见这位传闻中惊才绝艳的小师叔。 宁天枫之名,仅在众弟子口耳相传中流转,鲜有人亲睹其面。 即便有人前往藏经阁寻访,大多时候也是空手而归。 在这般宁静氛围中。 时光悄然流逝。 宁天枫逐一破解修行路上的种种困厄,步步为营,走得沉稳而坚定。 转眼之间,宁天枫年满八岁。 宁天枫八岁。 意味着他已在藏经阁潜修整整五年。 这五年间。 武当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自上而下,皆有质的飞跃。 若说昔日武当受江湖敬仰,多因张三丰一人威名远播。 如今。 武当二代弟子与三代弟子渐露锋芒,亦赢得江湖广泛认可。 这一切,离不开宁天枫不时创出的诸多绝世攻法,尤其是历经数次完善的阴阳无极功,使宋远桥等人修为一日千里! 宁天枫五岁时。 宋远桥率先踏入宗师之境,成为武当第二代弟子中首位宗师。 那一日。 武当七侠激动落泪,破例邀宁天枫共聚一堂。宋远桥眼含热泪,多年重压终得释放。 这些年来。 身为武当首席弟子,他肩头担子极重。 有张三丰这般超凡入圣的师尊,对弟子而言既是荣耀,亦如一座巍峨高山。 行走江湖,众人皆以张真人的标准衡量他。 毋庸讳言。 单论武功,过去的宋远桥确实未能达标。 堂堂天人境张真人门下,竟无一人达至宗师之列。 而今,宋远桥终于能昂首挺胸,直言一句:我乃武当大弟子! 这一切,皆因宁天枫。 他紧握宁天枫手,郑重致谢。 宁天枫微笑以对。 他仍记得自己初生襁褓时,宋远桥细心照料的点点滴滴。 紧随其后者,是张翠山。 张翠山不负众望,乃除宁天枫外天赋最为卓绝的弟子。 在宋远桥突破不到一年后,他也成功迈入宗师境界。 成为武当七侠中第二位宗师。 数年过去。 张翠山修为已与宋远桥并驾齐驱,同达宗师后期。 其余几位师兄。 功力亦迅猛提升。 除年纪尚轻的三位仍处先天境界外,二师兄俞莲舟与三师兄俞岱岩亦已晋升宗师,虽仅为宗师初期。 但如此阵容。 武当七侠,四人宗师,三人先天。 于江湖中声名赫赫,广受推崇。 武当威望更进一步,世人皆赞:张真人教徒有方。 如此赞誉,竟比夸奖宋远桥等人自身还要令他们欣慰不已。 至于第三代弟子, 已有不少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其中更有人已踏入先天境界。 这些弟子虽尚无资格修习阴阳无极功,但宁天枫早已为他们创出了一门前置攻法——小无极功。 宋远桥之子宋青书,前年便已开始习武。 这孩子对宁天枫尤为敬仰,时常前往藏经阁与这位小师叔相伴,从不喧哗吵闹,只安静地陪他翻阅经卷。 宁天枫心中欢喜, 常加以指点。如今宋青书性情纯善谦和,颇得宁天枫赏识。 当下的武当派,可谓一片兴旺气象。 然而许多三代弟子都心知肚明, 这其中,有极大一部分功劳,归于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叔——宁天枫。 宁天枫在山下默默无闻,但在武当山上,却人人尊崇。 所有人都知晓, 这位神秘的小师叔常年隐于藏经阁中参悟大道,多数人终年难得一见其真容。 藏经阁百丈之外, 几名三代弟子缓步而来。 其中一人满脸崇敬,正讲述着江湖上的传闻: “前些日子神剑山庄举办试剑大会,张翠山师叔大展神威,那一式无极青龙剑气惊动四座,连神剑山庄的三少爷都被引动现身!” 另一人点头应和: “此事自然知晓!我武当威名,全仗诸位师叔师伯扬威天下。有朝一日,我也定要为宗门争光!” 第三人则压低声音,神秘道: “可你们未必知道,那无极青龙剑究竟是何人所创?” “是谁?” 那人眼中满是狂热,目光遥遥望向藏经阁方向, 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了几分: “是小师叔!” 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之声,众三代弟子皆瞪大双眼。 “当真?据我所知,小师叔才八岁啊……” “岂会虚假?你们刚入门不知内情,我师父亲口所言——不止无极青龙剑,便是我武当镇派绝学《阴阳无极功》,乃至我们眼下所修的《小无极功》,皆出自小师叔之手!” 这名年长弟子显然知晓更多秘辛,望向藏经阁的目光中充满敬畏。 众人无不震撼。 “小师叔竟如此惊才绝艳!可为何在江湖上毫无声名?” “真不知小师叔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等通天彻地之境!” “只因小师叔素来低调,终年闭关藏经阁悟道,从不下山。待他有朝一日破关而出,必将如潜龙升天,光辉照耀九州!” 众人纷纷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