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 第1章 被‘曹贼\’盯上的美妇 崇祯七年七月底,已是后世九月下旬。 九边大旱,宣大府赤地千里,北方吹来的劲风带着丝丝寒意。 一阵冷风拂面刮过,韩阳幽幽醒来,嗅到空气中一股弥漫的淡淡臭味。 像是粪便和垃圾的混合物,令人轻微不适,胃酸翻涌。 这臭味哪来的?家里那败家娘们又抓屁给我闻了? 没准还拿我牙刷刷了马桶! 臭娘们,看老公拿棍子抽你! 身为一名文科生,社科院专门研究明清历史的研究员,韩阳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尤其喜欢季羡林在日记本里的一句话: ——俺今生没有别的希望,只希望能多谈几个女朋友。 可惜英年早婚! “臭娘们,……自己来!” 韩阳嘴里一边嘟囔,一边熟练的使出龙爪手。 ‘嗯?俺龙爪手功夫炉火纯青,怎会抓空?’ 睁开眼,目光扫视四周,韩阳脑子一懵。 凹凸不平的土坯墙,脸盆大的漏风窗,冰凉扎背的烂草席。 俺是谁?偶在哪? 老子穿越了……? 狂潮般的记忆迅速在脑中席卷,韩阳用力晃了晃脑子,努力振奋起精神,很快明白当下处境。 原主也叫韩阳,年二十,宣大府,大同镇,永定墩屯兵。 母亲早逝,父亲曾为蓟州镇屯兵,崇祯二年死于后金鞑子手中。 祖宗韩威曾为戚家军战兵,传下戚家军枪法、《纪效新书》、《练兵实纪》、以及一套戚家军战兵专用装备。 原主自幼习武,骨骼精壮,一套戚家军枪法使得炉火纯青,十二力的开元弓随手便能拉个满月。 只可惜天性懦弱,每每与人争斗时,一身强悍武力发挥不出十之一二。 屯边多年,依旧是个小兵,名下无田,日子过的紧巴巴,经常需要二叔一家接济。 又因饭量奇大,被婶婶不喜。 为了不让二叔韩志勇作难,原主每次轮休都回李家庄,帮着侍弄家里那十亩薄田。 一家人日子虽然清苦,但也不是过不下去,谁想到…… 一月前,做工匠的二叔接到一笔大单。 庄上最有权势的李员外突然找到二叔,说是新收了几百亩肥田,庄上农具不够用,想在二叔这打上十几把。 李家向来阔绰,如此肥差,二叔自是喜滋滋应下。 为了按时交付,他拿出一家人准备过冬的钱,先行采购了一批生铁。 只等交付后美美赚上一笔。 这笔飞来横财,或许能让一家人过年吃上肉哩。 二叔技艺精湛,农具打造的十分顺利,三天前顺利交付。 不料李家收了农具,却耍起无赖,不仅不愿支付工费,连买生铁的钱也不给。 说是若想要钱,就让婶婶何蓉独自前去府上讨要。 那李员外是附近十里八乡有名的‘曹贼’,专偷人妻。 二叔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对婶婶极为照顾,因此婶婶平日虽然操劳,却风韵犹存,是庄上有名的美妇人。 直到这时,韩志勇才明白李金科打得什么算盘。 可崇祯朝边境苦寒,垫的钱要不回来,一家人过冬都成问题,二叔和婶婶急得团团转。 恰巧原主轮休回家,得知事情后,自告奋勇上李家讨要。 不料却被李家家丁乱棍加身,混乱中太阳穴中了一棍,当场两眼一黑,断了气。 二叔和婶婶听闻,怒气上涌,去李家讨要说法。 原主则被抬回家中待葬,然后,韩阳便穿越到了这具身体。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啊!’……韩阳脊背发凉,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崇祯,明朝末代皇帝,执政期间吏治混乱,盗匪横生,再加上边境清兵(此时还是后金兵)肆虐,人命如草芥,哪有什么法制可言。 ‘原主真单纯,竟想以理服人,讨回钱来。’ ‘等等,二叔带着婶婶去给倒霉侄儿讨公道去了?’ ‘李金科就等着婶婶上门spa呢,还是2988加钟服务那种,这不羊入虎口吗?’ ‘二叔一直待我不薄……’ 韩阳一个激灵,心里本能般涌起一阵焦急,从烂草席上坐了起来。 “啊!诈……诈尸!” “二哥,大……大哥诈尸了!” 韩阳正思索着,少女清脆的尖叫声传来。 他拼命撑起身子,将背倚靠在土墙上。 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正紧张不安的看向自己。 那少女生皮肤白皙,小小一张瓜子脸上,嘴唇薄而红润,鼻梁高挺,身上的粗布麻衣和凌乱的秀发,也难掩她精致的五官。 少女身旁,坐着一名头戴方巾,身穿廉价儒袍的年轻人,正挥舞笔墨,奋笔疾书。 “二……二哥!”少女惊恐的声音再次拔高。 闻声,那年轻人眉头微皱,将毛笔轻轻架在竹制笔搁上,随后抬首看向少女,胸中颇有静气,道: “子不语怪力乱神,心悦,二哥带回来的书你也没少看,别胡说……” “啊……!” 瞧见正背靠土墙大喘气的韩阳,年轻儒生一个激灵跳了起来,随后强装镇定道: “大哥,不……不对,你……你是人是鬼?” 韩阳终于一口气喘匀过来,脑海中浮现两人相关记忆。 韩家二郎,韩溪,字清流,蔚州府文昌书院儒生,天生的读书种子,年初刚考中秀才。 被一家视作翻身的希望。 韩心悦,韩家闺女,心灵手巧,极擅手工刺绣,好读书,常缠着二哥韩溪要书看。 目光从堂妹精致的五官上挪开,韩大郎仔细打量起韩二郎。 韩溪身穿亚麻儒袍,方巾将一头乌黑的秀发包裹,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是个皮相极好的年轻儒生。 面对这样一副好皮囊,韩阳心底却莫名生起一股不喜的情绪,没好气道:“你见过哪只鬼有影子的?” 恩? 兄弟俩有仇? 察觉到这股情绪,韩阳仔细回忆起来。 因为婶婶讨厌自己的缘故,韩家除了二叔韩志勇,堂弟、堂妹跟自己关系都一般。 尤其是性格高傲的堂弟,经常挖苦自己,口吐芬芳,重唇出击。 按下心中情绪,韩阳撑着窗沿站了起来,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 阳光斜斜从东边窗头洒下,将他淡淡的影子映照在泥地上。 见状,堂弟堂妹终于相信韩阳是人非鬼。 韩心悦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清亮的眸子弯成月牙,开心道:“原来大哥你没死啊,真是太好了!” 她开心是有原因的。 一是毕竟是自己大哥,虽然平时总跟母亲闹矛盾,但好歹是一家人。 二是家逢大难,多个人一起想办法总是好的。 这三一个嘛……大哥没死,能省下一大笔丧葬费。 瞥了眼傻乐的妹妹,韩二郎冷哼道:“没死又有何用,大哥惯会给家里添乱。” “呵,那二郎准备如何解决这事?”韩阳哂笑着看向韩溪。 粗鄙的屯兵,竟考教起我来……韩溪眉头一皱,从桌上拿起竹纸。 米黄色的毛边纸上,整整齐齐布满蝇头小楷,罗列着李金科十大罪状。 “怎么解决?自然是去县衙告李家!” “天真!李家势大,别说在广灵县,就是在蔚州城都颇有人脉,二郎如何告的动?” “天理昭昭,自有王法,难道如大哥一样,送上门去,给人乱棍抬出来?” 韩二郎日常挖苦韩大郎。 “呵,天真!真应了老祖宗的古话,百无一用是书生。”韩大郎一改往日唯唯诺诺的风格,反唇相讥。 作为一名21世纪的键盘侠,韩阳怼天怼地怼空气,一声‘键来’天下白。 “你……!” 韩溪仿佛膝盖中了一箭,白皙的脸皮涨的通红,竟一时语塞。 韩阳不理他,一步跨出房门,阔步朝侧厢杂房走去,那里存放着父亲传给他的长枪盔甲。 “大哥,你干嘛去?” 想起父母上李家讨要说法未归,大哥又要走,韩心悦有些焦急道。 “去李家!” “呵,大哥一届武夫,又要去以理服人吗?看来是刚刚的棍棒还不够痛!”韩二郎抓住机会,报刚刚‘一箭’之仇。 “这次是的理,是物理的理!”韩阳高声道。 ‘物理的理?’……韩溪和韩心悦对视一眼,二脸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