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时之执政,君临天下》 第1章 丢人系统,原地爆炸 斗罗大陆,星罗帝国。 御明城的魂师公墓,坐落在城西地势最高处,粗糙的黑色石碑像一片沉默的树林,齐齐指向铅灰色的、低垂的天空。 风从明斗山脉的方向吹来,带着边境地带特有的、尘土与金属的腥气,掠过一排排刻着名字的石头,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最新立起的两块碑并排站着,石质还很新,刻痕里的石粉尚未被风雨完全洗刷干净。 前面,一个矮小的身影站着,一动不动。 他太矮了,那两块墓碑对他而言,高大得像两面墙。 黑色的衣料裹着他,更显得空落落的。 白色的头发,不是苍老的那种枯白,而是像新雪,像最上等的银丝,柔软地贴在他小小的头颅上,在墓园惨淡的光线下,异常扎眼。 周围不远处,站着几名穿着星罗帝国第八魂师军团制式铠甲的人,他们铠甲上的泥点尚未干透,金属表面还带着几处因战斗留下的划痕与凹坑,肃杀之气未散。 他们沉默地看着那个白发的孩子,眼神复杂,有怜悯,有悲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其中一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对旁边一位穿着陈旧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者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灰伯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斧凿,又深又重,蕴满了悲戚。 他看着小少爷那刺目的白发,心头就像被巨石堵着。 几天前,这孩子还不是这样的。 当第八魂师军团的人带着噩耗敲开家门时,这孩子就在他面前,在一阵无人能理解的金光与剧烈震颤中,黑发转瞬成雪,眼瞳化为碎金,身形样貌也悄然变化,成了如今这副精致得不似凡间孩童的模样。 第八魂师军团的长官说这是武魂先天觉醒引发的异象,千古罕见,是天才的征兆。 可灰伯只觉得心酸,这代价,太大了。 银尘站在那里,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风吹动他额前的银发,碎金般的眼眸里,没有泪,也没有通常六岁孩子该有的茫然失措。 那里面是一片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死寂之下,埋藏着怎样惊涛骇浪的秘密。 几天前,当那两张盖着军团血色徽记的阵亡通知书递到面前时,某种一直禁锢着他的东西轰然碎裂。 不是悲伤,他对那对常年驻守前线、只是偶尔才会回家一次,面容都已模糊的父母,实在生不出多么深刻的悲伤。 那冲击来自于别处——是认知的壁垒被砸穿,是沉睡了整整六年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与人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强行激活、唤醒。 前世最后的记忆画面撞入脑海。 加完班后空无一人的街道,刺眼到失真的远光灯,震耳欲聋的喇叭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还有……那庞然如山、无法抗拒、碾碎一切的阴影——百吨王。 呵,这就是所谓的路遇百吨王,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绝望的窒息感尚未完全将他吞没,一个冰冷、机械、毫无生命波动的声音,在他意识彻底沉沦的尽头,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适配灵魂…能量不足…强制转生程序启动…目标世界:斗罗大陆…】 【灵魂核心陷入沉眠…维持最低能耗运行…】 这就是他糊里糊涂转生之前,留下的最后记忆碎片。 而在几天前,那份阵亡通知书的刺激,不仅唤醒了前世记忆,也惊动了那个沉睡之中的系统。 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强烈情绪刺激…能量汲取中…系统重新启动…】 【新手福利发放:十连抽奖。】 然后,便是一片足以灼伤灵魂的、炫目到极致的金光在他意识深处炸开。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五道。 那金光如此炽烈,带着仿佛要燃烧规则本身的力量,将他那片尚未稳固的意识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紧接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陡然变得急促、尖锐,像是负载过载的机器: 【错误!错误!能量溢出!核心协议冲突!】 【…崩溃…不可逆…】 【…解绑…】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在他灵魂深处直接引爆。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灵魂被撕裂的声响,那是令人牙酸的迸裂声。 剧痛瞬间淹没了一切,比被百吨王碾过身躯还要恐怖千万倍。 他以为自己彻底完了,觉醒即终结,魂飞魄散,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 但他竟奇迹般地没有当场死亡。 系统爆炸掀起的毁灭性能量冲击,主要作用于他灵魂深处的连接点,狂暴地撕裂了他的灵魂空间。 其中三道金光,裹挟着他被撕裂的一半灵魂,被甩入了撕裂开的空间裂隙深处,消失不见,不知去向。 而另外两道金光,则在与爆炸余波的抗衡中,与他剩余的一半灵魂融合,堪堪保住了他的意识和这具幼小的身体。 外界,在灰伯和那些军团魂师眼中,便是银尘身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出难以直视的金色光晕,白发骤生,金瞳绽放,一股远超普通武魂觉醒范畴的魂力波动如同涟漪般轰然扩散,惊得几名身经百战的魂师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绝世天才的横空出世。 却无人知晓,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在这孩子脆弱的躯壳之内,发生了一场何等惊世骇俗、足以颠覆认知的剧变。 失去一半灵魂,却还能安然无恙地站立,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而银尘没有当场晕死过去,也是托了其中一道金光的福。 此刻,站在冰冷坚硬的墓碑前,感受着墓碑散发出的寒意透过鞋底传入身体,银尘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对便宜父母战死的淡淡悲伤,但更多的,是对那个丢人系统的腹诽,不就是十连五金吗?有必要原地爆炸吗? 真是他见过的最菜系统,没有之一。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本章完) 第2章 灵魂分裂,一魂双体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清楚地记得,在被那辆百吨王送走之前,他那个存满了无数学习资料的手机,也一同在车轮下粉身碎骨,物理格式化了。 否则,这要是被哪个路人不小心捡到……那种社会性死亡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哪怕是死了,他也想留下身后名。 坏消息是,他的丢人系统确实无了,因为它承受不住宿主的欧气,能量过载,核心崩溃,彻底烟消云散了。 系统暴毙之前,那十连抽奖的奖励,只有那五道引发祸端的金色传说在爆炸中幸存。 他能够不经过武魂觉醒仪式,先天觉醒武魂,也正是多亏了其中一道与他灵魂融合的金色传说。 那是一个来自前世某款二字开放世界游戏中执掌时间的存在,「时之执政」伊斯塔露。 她如今化作了银尘的武魂。 他清晰地感知到,与自己融合的金色传说有两道,一道化作了武魂伊斯塔露,但另一道,他却如同雾里看花,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其存在的确切痕迹与作用,它仿佛彻底隐匿了起来,或者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 而另外三道被卷走、不知所踪的金色传说,与他失去的那一半灵魂本源紧密相连。 虽然相隔极其遥远,初步感应至少也在数千公里之外,但它们并未断绝联系。 一想到远在千里之外,那与自己本为一体的另一半灵魂正面临的困境,银尘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与无力感,他下意识地抬起小手,郁闷地揉了揉紧蹙的眉心。 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灰伯。 老人立刻心中一紧,只当他是悲伤过度,或是被这墓园凄冷的寒风吹得不适,连忙上前一步,枯瘦却温暖的手掌带着小心翼翼的力度,轻轻按在男孩那单薄得令人心疼的肩膀上,声音沙哑而哽咽: “小尘……节哀,我们……该回去了。”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传递过来一股干燥的暖意,是属于人世间难得的温情。 银尘抬起头,碎金色的眼眸目光显得有几分悠远。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高大冰冷的黑色墓碑,越过了御明城那些低矮而坚实的城郭,最终投向了遥远的西方,那片在天际线上连绵起伏、在灰暗天光下如同巨龙沉睡的暗沉山脉——明斗山脉。 那里,是他这一世的便宜父母战死陨落之地。 同时,在他的灵魂感知中,那里也是另一个他,那被撕裂并带走的一半灵魂所在的方向。 “走吧,灰伯,我们回家。” 银尘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所有纷乱复杂的思绪暂时压下。 此时此刻,他只是一个刚满六岁的孩童,身无长物,力不从心,只能期望另一个自己不要太倒霉。 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六岁孩童,也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家里只有灰伯一个魂尊,最多第八魂师军团的长官看在死去父母的份上,对他照顾一二。 但要让别人冒着风险,去数千里之外的地方救一个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的父母,作为第八魂师军团的成员,拥有魂宗级别的修为,常年追随那位威名赫赫的白虎公爵,镇守在这明斗山脉沿线。 这一次,也正是因为与日月帝国之间爆发的又一场小规模冲突,而不幸陨落于敌军之手。 这份为国捐躯的情分,所能换来的,大抵也只是确保他们这一老一少两个遗孤,不会在短期内被某些心怀叵测之人轻易欺辱和侵吞家产罢了。 毕竟,他父母多年军旅生涯,总归是积攒下了一些不算丰厚但也足以让人眼热的家底。 不过,即便是再贪婪的贵族,在动手前也得掂量掂量得罪整个军方体系的后果。 无论是那位以强硬著称的白虎公爵戴浩,还是统御第八魂师军团、以攻击力强悍闻名的金矛斗罗,都绝非善与之辈。 欺压军方遗孤,一旦事发,将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第八魂师军团的怒火,而是整个星罗帝国军方同仇敌忾的打击。 …… 就在银尘感到无力之际,远在数千公里之外,日月帝国境内,那片令人谈之色变的邪魔森林深处。 这里的光线永远无法透彻,被无数扭曲盘虬、形态诡异的巨大枝桠与终年不散的浓郁瘴气层层遮蔽,仿佛自成一片永夜的领域。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腐烂的甜腻气息、土壤深层的腥气。 这里是强大魂兽的天堂,亦是弱小者与闯入者的坟场,寻常魂师根本不敢踏足半步。 然而此刻,在这片危机四伏、死寂与嘶鸣并存的森林地带,一个娇小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嶙峋的怪石与暴露在地表、如同巨蟒般扭动的漆黑树根间,艰难而警惕地移动着。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岁的女童。 她身上原本精致的紫白色衣裙此刻已有多处破损,柔软的衣角被沿途锐利的荆棘与石棱划开一道道口子,隐约露出底下白皙得近乎透明、吹弹可破的肌肤。 她拥有一头极为罕见的、如同月华凝练而成的柔顺银发,长及腰际,而在发梢末端,则奇异地渐变成神秘的淡紫色。 更为奇特的是,在她柔顺的银发之间,竟悄然立着两只小巧玲珑、尖尖的耳朵,此刻正随着主人的警惕而不自觉地微微颤动,竭力捕捉着周围哪怕最细微的风吹草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如同最上等紫水晶雕琢而成的眼眸,剔透、纯净,仿佛蕴藏着星辰。 然而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眸中,却盈满了与她那稚嫩外貌截然不符的郁闷。 “该死,这丢人系统到底把我炸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清脆稚嫩的女童声线,却带着一股烦躁。 没错,这具身躯里的意识,正是银尘,虽然身体是别人的,但操纵这具身体的,是银尘的另一半灵魂,他现在可以说是一魂双体。 (本章完) 第3章 遐蝶 系统崩溃引发的毁灭性能量风暴,不仅撕裂了他的灵魂,更粗暴地将这一半灵魂和三道金光,抛入了不可知的空间乱流之中。 当他再度恢复感知时,便已身处这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森林。 更糟糕的是,失去了原本肉身的依托,仅仅以灵魂状态存在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存在正如同风中残烛,灵魂变得稀薄、透明,即将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就在这意识即将归于虚无的边缘,与他一同被抛至此地的三道金光之中,其中一道骤然变得无比柔和。 那光芒不再炽烈夺目,而是如同月下潺潺的溪流,温暖而宁静地包裹住他即将溃散的灵魂本源。 紧接着,那道金光在他的眼前缓缓凝聚、塑形,最终化为了一具完美无瑕的幼小女孩的身躯轮廓。 银发紫眸,尖耳玲珑,正是他此刻所拥有的模样。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一道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伴随着温柔的善意,传递到了他濒临泯灭的意识之中: “请……使用我的身体吧。” 没有质问,没有犹豫,只有最纯粹、最无私的奉献。 也正是在这一刻,银尘才明悟了这道金光的真身。 她正是遐蝶,他前世某款游戏之中的角色,死亡之半神。 同时,也是他的纸片人老婆之一。 也唯有性格如此温柔、善良到了极致的蝶宝,才会在感知到他这一半灵魂濒临消亡时,毫不犹豫地选择让出自己的身体,将其作为庇护所,完整地奉献出来。 银尘那濒临消散的意识,几乎是本能地被吸引、被牵引,如同归巢的雏鸟,融入了这具为他敞开的容器之中。 灵魂与新的肉身迅速契合,消散的危机瞬间解除,一种脚踏实地的存在感重新回归。 然而,他也清晰地感知到,就在他入主这具身躯的刹那,遐蝶那本就因抵抗系统爆炸冲击而虚弱的意识,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为了让他存活,她付出了所有,包括她自己。 一开始,一魂双体,控制两具身体,让银尘吃尽了苦头。 位于家中的身体僵硬机械,他只能待在房间一动不动,还好灰伯以为他是因为父母身亡的打击,才将自己关在屋中。 而位于森林之中的遐蝶身体,却多次摔倒。 摔倒带来的疼痛,无论是本体,还是遐蝶身体,都能够清晰感受道。 两种视觉、两种听觉、两种触觉……几乎要将他的思维搅成一团乱麻。 然而,或许是因为灵魂被强行一分为二,某种代偿机制被激活了。 又或者,在系统爆炸那种级别的冲击下幸存下来,他的灵魂韧性早已超出了常理。 在经历了最初的手忙脚乱、感官混淆和精神上的强烈不适后,银尘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正在快速适应。 就像大脑天生能处理双眼看到的略有差异的图像,并整合成清晰的立体视觉一样,他那分裂却同源的核心意识,也开始本能地学习如何处理这两套并行不悖的感官信息流。 他尝试着在意识中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起初,这道屏障脆弱且漏洞百出,两边的信息依旧会不受控制地相互渗透。 但渐渐地,随着他心念的集中,屏障变得稳固。 他可以自主选择屏蔽另一具身体的感官,逐渐适应操纵两个不同的身体,完美的一心二用。 适应了双重感官的冲击,另一个更加私密和令人窘迫的问题便凸显出来——对这具突如其来的女性身体的不适。 当他低头,看到的是平坦的胸部、纤细的手臂和属于女孩的柔嫩指尖。 当他行走时,能感觉到双腿之间那空落落的、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生理结构。 当森林的微风吹拂过颈侧和手臂,带来的肌肤触感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和……异样。 所有的信息都在提醒他,他现在是个女孩子。 银尘屏住呼吸,将娇小的身躯紧紧贴附在一棵布满苔藓、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古树背后,连心跳都几乎要停滞。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一股暴戾而灼热的气息正在缓慢移动,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枯枝败叶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那至少是一头千年以上的魂兽,具体种类未知,但绝非此刻手无寸铁的她能够抗衡的。 “左边,那颗树后面,绕过去。” 一个冰冷、淡漠,却又带着奇异威严的女声在她脑海深处直接响起,不带丝毫情感波动。 没有丝毫犹豫,银尘如同最灵巧的猫儿般,依言而动,借助着扭曲的树木和浓密的怪异植物掩护,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路线,与那股可怕的气息逐渐拉开距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她才敢微微喘息,靠着一块冰冷的巨石滑坐下来。 “谢了,若娜瓦。” 她在心中默念。 脑海中那片属于另一位住客的意识区域,只是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算是回应。 这便是她能在危机四伏的森林边缘存活至今的最大依仗。 并非她这具身体原主人遐蝶那需要接触才能生效、对强大魂兽而言略显鸡肋的死亡权能,而是与她灵魂一同降临、如今已成为她武魂的,那位掌控死亡权柄的魔神,死之执政,若娜瓦。 是的,与本体银尘觉醒的时之执政伊斯塔露相对应,她这一半灵魂,在融入遐蝶身体、完成先天武魂觉醒时,所诞生的武魂,正是这位象征着终极宁静与万物终焉的死之执政。 而若娜瓦,也是三道金光之一,而最后一道金光,和本体那边一样,同样摸不着影子。 五道金色传说,其中三道是遐蝶,若娜瓦,伊斯塔露,另外两道,则分别隐匿于银尘和遐蝶身体之中。 若娜瓦的存在形式极为特殊。 她并非完全沉睡,也并非完全苏醒。 她本身似乎无法直接干预现实,动用强大的力量为银尘御敌,至少目前不能。 (本章完) 第4章 死之执政 尽管若娜瓦无法直接现身,为她扫清前路的障碍,但她那源自魔神位格、浩瀚如烟的精神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无息地覆盖着周围广袤的区域。 任何潜在的危险,无论是拟态伪装的致命毒虫、伺机而动的食人植物,还是那些仅仅散发出一丝魂力波动就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强大魂兽,都在若娜瓦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过去的几天,银尘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 全凭若娜瓦的指引,银尘才能像一缕幽魂,一次次在千年级别,乃至气息更加深邃恐怖的魂兽领地边缘惊险掠过,与死亡擦肩而过。 每一次成功的躲避,都让她的精神愈发紧绷,因为她深知,好运不会永远眷顾。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银尘低声自语,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凝聚着化不开的紧迫与忧虑。 通过与远方本体的灵魂感应,她模糊地知道自己正身处日月帝国的疆域之内。 然而,帝国广袤,魂兽森林星罗棋布,除了那几个闻名大陆的险地,中小型的魂兽聚集区多如牛毛。 她如同被困在一张巨大迷宫地图上的一个小点,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的具体位置,更遑论找到出路。 这片被诡异与寂静笼罩的森林,每一寸阴影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她的神经。 她这具遐蝶的黄金裔身躯,确实蕴含着超凡的特质,天生便亲近着死亡的法则。 她曾清晰记得,一只不开眼的十年蚀骨鼠咆哮着扑来,她只是在惊慌中抬手格挡,指尖与之接触的刹那,那凶恶的魂兽甚至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身躯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瞬间生机湮灭,化为了一撮飞灰。 这力量霸道绝伦,是触及即死的法则显现,堪称神迹。 然而,这死亡权能的局限性也同样致命。 首先,它完全不分敌我,银尘必须时刻克制自己的触碰欲望,行走坐卧皆要万分小心,以免无意间抹杀掉一只无害的小兽或是一株普通的植物,从而暴露自己的存在,引来更大的麻烦。 其次,也是当下最致命的——这死亡权能无法赋予她任何实质上的防御力或速度增幅。 面对一只百年魂兽,她或许还能凭借若娜瓦的预警和自己的灵活性,赌上性命尝试近身触碰,寻求同归于尽。 但更大的可能是在她成功之前,就被魂兽迅捷的攻击撕成碎片。 至于千年魂兽? 它们往往拥有远程攻击手段或强大的范围魂技,她连靠近都做不到,仅仅是攻击的余波就足以让她这脆弱的身躯彻底瓦解。 归根结底,她空有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武魂和特殊体质,却连最基础的一个魂环都未曾获得。 没有魂环,魂力等级就无法提升,强大的魂技更是无从谈起。 这具黄金裔身躯的基础素质或许优于普通六岁人类孩童,但在力量、速度和防御上,与那些动辄能撞碎岩石、撕裂大地的魂兽相比,依旧脆弱得如同薄冰,一触即碎。 “若娜瓦,哪个方向魂兽的气息最稀疏?或者说,哪边可能通向人类活动的区域?” 银尘再次于内心深处发出询问,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意识海中短暂的沉寂后,那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给出了明确的指引,但同时也附上了告诫: “向北,那个方向的边缘,存在着人类活动的痕迹,不过,他们的气息……有些古怪,缠绕着邪异与混乱的波动,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你自己权衡。” 银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森林中混合着腐烂枝叶与某种奇异花香的复杂气味涌入肺腑,带着一丝凉意。 她明白,继续滞留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无异于慢性自杀。 即便有若娜瓦的预警,也无法保证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原地停留只有死路一条,向北,至少存在着一线生机。 她必须赌上这一把。 “走吧。” 银尘毅然站起身,仔细拍打掉衣裙上沾染的尘土与枯败的草屑,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诡异林木,坚定地投向了若娜瓦所指的北方。 无论如何,对方是人类。 只要是人类,就存在着沟通与交涉的可能,总比面对那些只遵循本能的凶残魂兽要好得多。 而且,她如今这副外貌——银发紫瞳,精致得如同人偶,又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害与柔弱,很大程度上能够降低他人的警惕心。 这或许能为她争取到一丝宝贵的机会,哪怕这机会需要她用谎言与表演去博取。 “就算是最坏的情况……” 她在心底为自己打气,甚至强行挤出一丝略带自嘲的念头。 “大不了就是一死,别忘了,若娜瓦你可是执掌死亡的魔神,而遐蝶更是象征着死亡的半神,我占了你们的‘便宜’,哪会那么容易就真的死掉?” 这想法带着些许无奈和豁达,支撑着她迈开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未知的、萦绕着邪异气息的人类聚集地前进。 依靠着脑海中若娜瓦的指引,银尘如同林间一道微不可查的幽影,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危机四伏的森林中。 她避开了散发着甜腻香气却能瞬间腐蚀血肉的诡异花朵,绕过了潜伏在泥沼中、气息堪比千年魂兽的恐怖鳄鱼,甚至屏息从一头正在酣睡的巨型蛛类魂兽巢穴边缘悄然溜过。 历经数小时的艰难跋涉,当她拨开一丛垂落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藤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被人工清理出的空地上,矗立着几座风格阴森、以黑色和暗红色为主调的建筑。 空气中弥漫的人类气息确实变得清晰,但那股若娜瓦曾警告过的邪异感,此刻也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杂着血腥、怨念与令人作呕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吗?” 银尘心中微沉,这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与警惕。 然而,更让她心头巨震的是,在那些建筑的显眼位置,以及一些巡逻人员身穿的黑袍上,看到了一些古怪的标志。 (本章完) 第5章 圣灵教总部 那些标志是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缠绕构成的诡异符号。 这诡异的符号,加上那些黑袍人以及若娜瓦提醒的邪异气息,还有建立在魂兽森林之中的建筑,无不提醒着银尘这里是什么地方。 圣灵教! 这个名字瞬间涌入他的脑海,银尘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了。 大陆三大魂兽聚集地之一,日月帝国境内最危险、最诡异的邪魔森林。 而这里,就是圣灵教的总部所在。 一想到这里,银尘嘴角一抽,小脸一黑,夭寿了,他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圣灵教总部,这不是送外卖吗? 她想要后退,隐匿回森林的庇护,但已经太迟了。 “什么人?!” 一声尖锐的厉喝响起。 几乎在她被发现的同时,几道散发着阴冷魂力波动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出现,瞬间将她包围。 这些人面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嗜血与残忍,身上涌动的魂力充满了污秽与不祥的气息,赫然都是邪魂师,而且修为至少也是魂王级别。 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岁、银发紫瞳、衣着破损却难掩其精致容貌的小女孩时,脸上露出的并非松懈,而是更加浓重的惊疑与警惕。 这里是什么地方?邪魔森林深处,圣灵教总坛入口。 一个手无寸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六岁女童,怎么可能独自出现在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联想到森林中那些能够化形成人的十万年魂兽,这些邪魂师们如临大敌,魂力暗暗凝聚,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他们宁可错杀,也绝不敢掉以轻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银尘的心也提到嗓子眼的时刻,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清脆女声,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哟~今天地面入口怎么这么热闹?围着小可爱在做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从不远处款款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华丽哥特式黑色洋裙、打着精致黑色阳伞的萝莉,她面容精致如同人偶,红色的眼眸中却流转着与外表截然不符的沧桑与玩味。 看到来人,那些魂王级别的邪魂师守卫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畏惧:“参见三供奉。” 来人正是圣灵教三供奉,九十七级封号斗罗,以手段诡异和性格莫测著称的——猩红斗罗,绯魇。 绯魇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近前,无视了那些紧张的下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围在中间、强自镇定的银尘。 她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红眸在银尘身上扫过,随即,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甚至夸张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花。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真正的人类小丫头,骨龄清清楚楚的六岁,身上连个魂环波动都没有,居然能把你们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吓成这样?” “哈哈哈哈,我们圣灵教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光啦!” 绯魇笑得花枝乱颤,阳伞都跟着晃动。 作为九十七级的超级斗罗,她的眼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银尘的底细——绝非魂兽化形,而是实实在在、血脉似乎还有些特殊的人类女童。 看着一群平日里凶神恶煞的邪魂王,被一个小女孩吓得不敢动弹,这反差极大的场面,让她觉得无比滑稽。 银尘紧绷着小脸,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哥特萝莉,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孩,给她的感觉,比周围所有的邪魂师加起来还要危险无数倍。 绯魇那双猩红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小不点,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有趣的玩具。 她撑着阳伞,微微俯身,用带着几分戏谑的甜腻嗓音问道: “小可爱,告诉姐姐,你是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好地方来的呀?” 银尘心中暗自腹诽,老妖怪,装什么嫩。 不过她面上还是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遐蝶那温柔又带着些恬静的气质。 她抬起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面迅速氤氲出一层恰到好处的水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后怕: “我我叫遐蝶,是是跟着家里长辈来.来猎取第一魂环的。” 她的小手不安地绞着破损的衣角,细节十足。 “可是…可是我们运气太差了,遇到了一只好可怕好可怕的万年魂兽……长老他…他为了掩护我……” 话语在这里适时地中断,留下足够的想象空间,大颗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表演得淋漓尽致。 她抽泣着继续道:“我…我拼命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就…就跑到这里了……看到有房子,我还以为…以为得救了……” 这番说辞,将一个遭遇巨变、惊慌失措又心存侥幸的六岁孩童形象塑造得相当饱满。 绯魇听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却愈发浓郁。 她轻轻用阳伞的尖端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仿佛在给遐蝶的故事打拍子。 “哦?猎取第一魂环,跑到邪魔森林深处?” 绯魇歪了歪头,红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小遐蝶,你知道这里距离森林边缘有多远吗?哪个不怕死的家族,会带着刚觉醒的苗子来这种地方,给魂兽送大餐吗?” 她的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毫不掩饰地揭穿了这套说辞中的巨大漏洞。 然而,出乎遐蝶意料的是,绯魇并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 她直起身,慵懒地打了个小哈欠,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无聊的互动。 “嘛~算了算了。” 绯魇挥了挥小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你从哪里来,是谁家的小宝贝,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这些都不重要。”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旧保持警惕的邪魂师,最终落回遐蝶身上,笑容变得有些冰冷而残酷。 “重要的是,你来到了圣灵教,既然来了,你觉得还能轻易离开吗?” 她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本章完) 第6章 猩红斗罗 “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讲道理、有仁义的慈善堂哦。” 绯魇轻轻转动手中的阳伞,语气带着一种司空见惯的漠然: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成为某些人修炼的养分,你这身似乎挺特殊的血脉,说不定效果更佳呢。” 她看到遐蝶的小脸瞬间苍白,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 “要么嘛……就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毕竟,我们圣灵教向来海纳百川,来者不拒。” 她说这话时,红色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仿佛想起了某些属于自己的、并不愉快的往事。 曾几何时,她或许也并非自愿踏入这片泥沼,只是在命运的逼迫下,无路可走,最终选择拥抱了黑暗,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邪魂师。 所以,她对遐蝶那漏洞百出的谎言毫不在意。 在这个地方,过去毫无意义,只有生存和力量才是永恒的主题。 她不在乎遐蝶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只在乎这个秘密能否为圣灵教所用,或者,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能否在这残酷的环境中……活下来,并带来一些新的乐子。 “那么,小遐蝶。” 绯魇笑眯眯地,用最甜美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的选择题。 “你是想变成养料,滋润这片土地呢?还是想……加入我们,成为一名光荣的圣灵教弟子呀?” 谎言被毫不留情地戳穿,遐蝶脸上那刻意装出的惊慌与无助如同潮水般褪去。 她抬起小脸,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那是一种与年龄极端不符的、近乎看透世事的恬静与淡然。 “那么,我有选择吗?” 她的声音清脆,却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绯魇看着眼前瞬间变脸的小人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笑容愈发灿烂妖异,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呀~小遐蝶真聪明!” 她甜腻地附和着,语气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 “天堂与地狱,从来就没有我们选择的权利,只有我们……被选择的命运。” 这句话,与其说是对遐蝶的告诫,不如说是绯魇对自己过往的一声叹息。 她仿佛从眼前这个冷静得过分的小女孩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无路可走、最终投身黑暗的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同病相怜的情绪,混合着长久以来的无聊与寻找乐子的心态,让她心中蓦地升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 收她为徒。 如此心性,再加上……绯魇敏锐地感知到遐蝶体内那虽然微弱却十分精纯的魂力波动,赫然是十级的程度。 以她的骨龄,必然是先天满魂力,这等天赋,即便在圣灵教,也属顶尖。 “决定了。” 绯魇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猩红斗罗绯魇唯一的亲传弟子了。” 说着,她带着几分亲近之意,自然而然地伸出那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想要去牵遐蝶的手。 在她看来,这既是一种接纳的表示,也带着一丝亲近的意味。 遐蝶眸光微动,她很清楚自己这具身体的特性,嘴唇刚启,还没来得及出声提醒,绯魇温热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她微凉的掌心。 “嗤——!” 就在接触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绝对死寂的恐怖力量,如同被惊醒的凶兽,顺着两人接触的点,瞬间反向侵蚀而上。 绯魇白皙的手臂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一道道妖异而狰狞的紫色纹路,所过之处,皮肤下的生机仿佛被瞬间抽干,传来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与腐朽感。 “什么?!” 绯魇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骇然。 她久违地感受到了死亡迫近的冰冷吐息。 那是一种无视等级、无视防御、直指生命本源的抹杀之力。 “轰——!” 几乎是本能反应,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魂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她娇小的身躯内轰然释放。 暗红色的魂力光晕形成实质般的冲击波,毫不留情地将近在咫尺的遐蝶狠狠震飞出去。 “砰!” 遐蝶娇小的身躯撞在远处一棵扭曲的古树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此刻的绯魇,根本无暇他顾。 她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裙。 她全力运转起九十七级超级斗罗的磅礴魂力,浩瀚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向那条被死亡之力侵蚀的手臂,拼命阻挡、消磨着那不断试图向上蔓延的紫色纹路。 暗红与诡紫在她手臂上激烈交锋,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足足过了数息,那恐怖的紫色纹路才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被强行遏制、逼退,最终缓缓消散。 但绯魇手臂上那一片原本白皙的皮肤,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有些灰暗枯槁。 她心有余悸地捂住手臂,再看向远处挣扎着爬起来的遐蝶时,目光中充满了惊疑、震撼,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狂热。 “好可怕的死亡之力……” 绯魇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刚才那一瞬间……若非本座修为远超于你,换作一个魂帝,怕是直接就会被侵蚀殆尽,不死也要半废,即便是魂圣,若无特殊手段,也绝不敢触碰你。” 她死死盯着遐蝶,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凶器。 “若是让你成长起来,让那股力量变得更强……恐怕就连封号斗罗,都会被你一瞬间杀死。” 这个认知,让绯魇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无害的小女孩?这分明是个行走在人间的死神幼体。 这个徒弟,她收定了。 就在场中所有邪魂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际。 下定决心要收下这诡异女孩的绯魇,刚想开口稳住局面,一个慵懒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女性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处,毫无征兆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如此璞玉,绯魇,你怕是雕琢不起。” 这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本章完) 第7章 死神斗罗,叶夕水 绯魇闻言,猩红的眼眸中瞬间燃起暴怒的火焰,身为圣灵教三供奉,何人敢如此轻视于她? 她周身恐怖的魂力波动正要爆发,却猛地僵住。 这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冰水般浇下,让她沸腾的杀意瞬间熄灭。 她艰难地转动视线,看向声音来源之处——只见不知何时,一道绝美曼妙的身影已悄然立于遐蝶身前。 那人身着简单的黑色长裙,容貌倾世,气质却如深渊般不可测,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绯魇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娇小的身躯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惶恐: “参见太上教主!” 一旁那些战战兢兢的圣灵教成员也一个个跪倒在地,低着头,恭敬无比。 来人,正是圣灵教的擎天巨柱,真正的掌控者之一,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死神斗罗,叶夕水。 叶夕水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过保持躬身姿态的绯魇,她那深邃的目光,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审视,落在勉强站定、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遐蝶身上。 “孩子。” 叶夕水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与刚才那响彻灵魂的威严判若两人。 “告诉我,你可愿拜我为师?” 从绯魇那毕恭毕敬的称呼和态度中,遐蝶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绝美女人的身份。 圣灵教至高无上的太上教主,一位站在大陆巅峰的极限斗罗。 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遐蝶的思维在电光火石间飞速运转。 成为邪魂师,绝非她所愿,踏入这污秽黑暗的巢穴,更是倒霉的不能再倒霉了。 但她更清楚,眼前叶夕水这看似温柔的问询,背后是何等不容拒绝的意志。 别看她此刻和颜悦色,一旦自己敢说出半个不字,下场绝对比成为邪魂师的养分还要凄惨万倍。 据她所知,这位死神斗罗的心性早已不能用常理度之,此刻的看重,无非是源于自己这身天赋和那触之即死的恐怖体质。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个道理,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是生存的铁律。 成为邪魂师,也未必就一定要遵循那套血腥残忍的修炼之道,以活人灵魂血肉为资粮。 她有她的底线,也有她的倚仗——死之执政若娜瓦的存在,以及遐蝶本身代表的死亡权能,或许能让她走出一条不同的路。 更重要的是,圣灵教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大陆,强者如云。 若能以遐蝶的身份在此立足,甚至获得高位,那么对于远在星罗帝国、身份低微、几乎毫无背景的本体银尘而言,未来或许能提供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和情报来源。 毕竟,本体那边,除了一个看似惊人的天赋,几乎一无所有。 而天才,只有活到成长起来的那一天,才配称之为天才。 所有的权衡都在瞬间完成。 遐蝶抬起苍白的小脸,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对上叶夕水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她忍着体内因冲击而产生的疼痛,恭敬地回答道: “弟子遐蝶,愿意拜太上教主为师。” 她屈膝,便要向叶夕水行拜师礼。 叶夕水看着遐蝶那果断的姿态,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愉悦的笑容。 她轻轻抬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托住了遐蝶下拜的身形。 “很好。” 叶夕水的声音带着满意。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叶夕水的关门弟子。” 她目光扫过一旁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绯魇,以及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邪魂师,淡淡地道: “都散了吧,绯魇,我抢了你的弟子,你不会有意见吧。” “绯魇不敢。” 绯魇连忙低头道,她哪敢有怨言,弟子和性命之间,她还是分得清的。 叶夕水不再多言,伸手轻轻牵起遐蝶的小手——她显然早有准备,白皙的指尖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巧妙地隔绝了那恐怖的死亡侵蚀。 显然,之前绯魇的狼狈,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要避免和遐蝶进行肢体接触。 虽然她对遐蝶那奇特的体质有些好奇,但就算要试探,也得是没人的时候,万一翻车了,她太上教主的威严何在? “跟为师来。”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模糊,下一刻已从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群心有余悸的邪魂师和面色复杂的绯魇,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叶夕水牵着遐蝶的手,一步踏出,周遭的景象便如同水波般扭曲、变幻。 不再是邪魔森林那压抑的墨绿色调,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不断向下延伸、宽阔却阴森的甬道。 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绿或惨白光芒的磷火石,将前路映照得如同通往九幽的黄泉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药材的苦涩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仿佛无数灵魂低泣的怨念波动,令人毛骨悚然。 沿途偶尔会遇到身穿黑袍的邪魂师,他们在看到叶夕水的瞬间,无一例外地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深深低下头颅,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两人走过许久才敢略微动弹。 他们穿过由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拱门,越过流淌着暗红色粘稠液体的沟渠,最终抵达了一处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仿佛一座倒悬的恶魔城池,无数风格诡异、以黑曜石和骸骨为主要材料的建筑鳞次栉比,中央一座高耸的黑色大殿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里,便是圣灵教真正的核心——地下总部幽冥城。 叶夕水并未停留,直接带着遐蝶踏入那座最为宏伟的黑色大殿。 大殿内部空间极其广阔,穹顶高悬,上面绘制着描绘死亡、杀戮与黑暗仪式的巨大壁画。 两排形态各异、但气息无不强大阴森的邪魂师肃立两旁,而在大殿尽头,一座由完整地龙头骨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暗金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身旁则站着一位身穿黑衣、容貌妖艳却眼神锐利的女子。 (本章完) 第8章 死亡圣女 “母亲。” 王座上的男子——圣灵教教主钟离乌起身,微微颔首。 他身旁那位黑衣女子,副教主凤菱,也同时向叶夕水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小小的遐蝶身上,带着审视。 “乌儿,菱儿。” 叶夕水平淡地应了一声,将遐蝶轻轻向前推了半步。 “她叫遐蝶,从今日起,便是我座下亲传弟子,亦是圣灵教新任死亡圣女,地位仅在我、太上供奉以及教主之下,见圣女如见我本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死亡圣女,地位仅次于太上教主、太上供奉和教主。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所有邪魂师看向那银发紫瞳小女孩的目光瞬间变了,充满了震惊、敬畏,以及各种复杂的算计。 这意味着,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一跃成为了圣灵教内权势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遐蝶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探究、或贪婪、或忌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心中清明如水,这个死亡圣女的名头听起来显赫,但在这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邪魂师老巢,若没有相应的实力和价值,所谓的地位不过是空中楼阁。 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这身强大的天赋和叶夕水暂时的宠爱。 如果她表现出来的天赋,配不上这死亡圣女的名头,叶夕水迟早会放弃她,而其他的邪魂师也不会听命于她。 只有表现出天赋与价值,她在圣灵教才能真正的站稳脚跟,索性,她对这具身体的天赋毫不怀疑。 先天武魂觉醒,比先天满魂力和双生武魂都还要稀有,特别是在拥有了武魂觉醒仪式之后,先天武魂觉醒者,越来越少了。 虽然先天武魂觉醒并不代表天赋就比先天满魂力和双生武魂强,但遐蝶的天赋,毋庸置疑,高于先天满魂力和双生武魂。 要做对比的话,至少得拿神赐武魂来比。 虽然她并非神赐武魂那样先天二十级魂力,但本质却是一样的,甚至更高。 毕竟无论是死之执政若娜瓦,还是死亡之半神遐蝶,在这个世界,都是有资格被称之为神祇的。 “绯魇。” 叶夕水再次开口。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红影般闪现,正是之前的猩红斗罗绯魇,她单膝跪地,恭敬道: “属下在,请太上教主吩咐。” “自今日起,由你担任死亡圣女的护道者。” 叶夕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圣女若有任何闪失,你便提头来见。” 绯魇娇躯微微一颤,随即毫不犹豫地应道: “属下以灵魂起誓,只要绯魇一息尚存,绝不让任何人伤及圣女分毫,要想伤害圣女,必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抬起头,看向遐蝶的目光复杂难明。 就在不久前,她还想着收这孩子为徒,转眼间却成了对方的护道者。 这种身份转换让她心中不免有些别扭和荒诞感。 但亲身体验过那触之即死的恐怖死亡之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死亡圣女所蕴含的可怕潜力。 只要遐蝶不中途陨落,未来成就甚至有可能超越叶夕水和那位太上供奉龙逍遥,成为圣灵教真正的擎天巨柱。 想到这里,绯魇心中那点别扭迅速被火热所取代。 她卡在九十七级已经太久太久了,几乎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若能护佑这位死亡圣女成长起来,作为从龙之功的护道者,她或许真能沾得一丝机缘,突破桎梏,踏入更高的境界。 别看她外表如同稚嫩萝莉,实际年龄早已不小,对力量的渴望远超常人。 “很好。” 叶夕水对绯魇的态度似乎还算满意,她重新看向遐蝶,语气放缓。 “蝶儿,以后绯魇会保护你的安全,修炼之事,若有不解,亦可问她,或直接来寻为师。” 遐蝶乖巧点头,紫眸低垂,掩去其中所有思绪,对着叶夕水恭敬一礼: “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真正踏入了这片斗罗大陆最阴暗的漩涡中心。 死亡圣女……这个名号,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她必须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刀尖之上,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为了生存,也为了本体。 精致的别院内,一池碧水映着天光云影,几尾色泽艳丽的鲤鱼在水中悠然摆尾。 银尘站在池边,机械地将手中的鱼食一点点撒入水中,看着鱼儿争相啄食,荡开圈圈涟漪。 他的目光看似专注,实则早已飘远。 遐蝶拜师叶夕水,成为圣灵教的死亡圣女,暂时获得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立足之地。 这个结果,让他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了几分。 成为邪魂师,自然绝非他所愿,踏入那等污秽黑暗之地,会被直接打上标签,想洗白都有点困难,他可不是马小桃和唐雅,背后有史莱克学院背书。 但在生死存亡面前,他没有选择。 为了生存,为了获得足以撬动命运的力量,他可以不择手段,哪怕是借助黑暗的力量。 “人,只有在超越了自己的恐惧,凌驾于众生之上时,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心’……” 银尘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某个金发吸血鬼的“安心论”。 虽然听起来有些偏执,但他深以为然。 前世身为牛马,连国庆佳节都被老板一个电话叫回去加班,那种身不由己、命运操之于他人之手的滋味,他早已尝够,也恨透了。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魂师世界,手握变强的钥匙,他怎能再甘于平凡,怎能再容忍自己的命运被他人主宰? 这个世界的本质,剥开一切温情脉脉的面纱,依旧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更何况,这个时代潜藏着太多的危机与不公。 神界有那位神王唐三违规插手,视下界为棋局。 大陆上有气运所钟的挂逼即将崛起,更令人绝望的是,传统的成神之路——神位传承,几乎已然断绝。 (本章完) 第9章 金矛斗罗 想要成神,获得永恒的寿命与绝对的自由,摆在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 要么像霍雨浩那样,被神王看重,成为其麾下忠犬,换取一个神位。 要么,便是艰难无比、前路未卜的自创神位。 后者需要海量的信仰之力与对法则的深刻感悟,耗费的时间足以让绝大多数天才魂师绝望地老死在半途。 “现在想这些,或许还为时过早……” 银尘微微摇头,将手中最后的鱼食尽数撒下,引得池中锦鲤一阵翻腾。 “但若连想都不敢想,又如何能触及?”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 前世碌碌无为,今生他绝不再重蹈覆辙。 他要倾尽所有,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一步一步,踩着荆棘与骸骨,登上那力量的最高峰。 他要成为最强的那个人,让那所谓的神王也不能随意拨弄他的命运,让那些所谓的气运之子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他要自由。 不是那种有限的、受约束的自由,而是真正的、随心所欲的自由。 可以决定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一切,可以拒绝所有不愿接受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最高王座,未来注定会有一个主人,那么,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银尘?! 他要创造一个世界——一个没有任何人、任何神能威胁到他,没有任何力量能反抗他意志的绝对领域。 他要做那世界唯一的主人,规则的制定者。 这念头听起来或许有些狂妄,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中二气息,但银尘知道,这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最炽热的渴望与梦想,是他重活一世,必须为之燃烧一切的目标。 他低头,看着水中自己那白发金瞳的倒影,倒影中的眼眸里,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路还很长,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银尘望着池中争食的锦鲤,眼神却已飘向远方。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他心如明镜。 几天前,在第八魂师军团成员的见证下,他那场伴随着黑发转雪、金瞳绽放的先天武魂觉醒,绝不可能被军方忽视。 关于银尘这个名字,连同他那时间系的武魂和先天满魂力的天赋,此刻必然已经化作一份加急情报,呈递到了军团高层的案头。 他的出身无可指摘,根正苗红的第八魂师军团遗孤,父母皆是为国捐躯的军官。 这样的背景,配上千古罕见的先天觉醒和顶级天赋,在任何一个势力眼中,都是一块不容错过的瑰宝。 第八魂师军团,绝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而这,正是银尘所期望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出身平凡,没有大家族的底蕴支撑。 想要获得修炼资源,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并向上攀登,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吸引投资者。 第八魂师军团,无疑是他现阶段能接触到的最佳平台。 他需要借助这第一桶金——无论是魂师修炼的指导、获取魂环的帮助,还是更实际的资源倾斜,来迈出通往强者之路最坚实的第一步。 “出身啊……” 银尘轻轻叹了口气,并非抱怨,而是冷静的认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份虽然算不上显赫,但比起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平民,已经幸运了太多。 在这个武魂殿已然消亡的时代,平民子弟想要觉醒武魂,需要前往各地的觉醒殿并缴纳不菲的费用。 对于许多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家庭而言,这笔钱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天堑,无数可能拥有魂师天赋的孩子,就此被埋没在尘土之中。 相比之下,他作为军方遗孤,至少保证了武魂觉醒的机会,以及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 这已是许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起点。 “虽然武魂先天觉醒,让这开局的优势显得没那么关键……” 银尘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过,与第八魂师军团之间这份由父母鲜血和自身天赋共同铸就的纽带,依然是他目前最值得、也必须利用好的资源。 他收回望向池塘的目光,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 饵已经撒下,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鱼儿上钩,然后,抓住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次机遇,开启他的征程。 通往至高王座的路,注定漫长而艰险,而这里,就是起点。 第八魂师军团,明斗山脉防线指挥部。 一间陈设简朴却不失威严的办公室内,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凝神着手中的一份加密文件。 他肩章上的将星与隐隐散发出的如山岳般厚重的魂力波动,昭示着他尊贵的身份与强大的实力。 他正是第八魂师军团的军团长,封号金矛,九十四级强攻系封号斗罗,金阳。 文件上的内容,正是关于银尘——父母刚刚战死于前线、随后便发生先天武魂觉醒异象的遗孤的详细报告。 金阳的目光在先天觉醒、白发金瞳、时间属性、先天满魂力等关键词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执掌第八魂师军团,常年驻守在这明斗山脉,除了抵御日月帝国,肩上还担负着另一项来自星罗皇室的隐秘使命——节制白虎公爵戴浩。 那位白虎公爵,军功赫赫,在军方威望极高,势力更是飞速膨胀。 即便他与当代星罗皇帝许家伟私交甚笃,亲如兄弟,但坐在皇帝那个位置上,有些防备不得不做。 这是帝王心术,也是稳固皇权的必要手段。 金阳本人对戴浩的为人和能力也极为敬佩,但他是皇室供奉,他的立场,必须毫无保留地站在星罗皇室这一边。 一个出身根正苗红、父母皆为军团烈士、天赋堪称妖孽的孩童……金阳的思维快速运转着。 这样的苗子,若在平时,他或许会考虑亲自培养,为军团再添一员未来的大将。 但在当前微妙的政治格局下,这个孩子的出现,意义就变得不同寻常了。 他不能让这个孩子过早地与军团,尤其是与他个人绑定得太深,以免落入某些人眼中,成为制衡的筹码,或者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同时,这样一个罕见的天才,也绝不能放任自流,或是被其他势力轻易拉拢。 (本章完) 第10章 星罗皇室 心中已有决断,金阳按下了桌旁的一个魂导通讯器。 “将军。” 一名身穿笔挺军官制服的副官迅速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金阳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语气沉稳而不容置疑: “两件事,第一,关于这个名叫银尘的孩子的所有情报,列为军团内部最高机密,严密封锁,在我下达新的指令前,有关他武魂和先天魂力的具体信息,不得对外泄露分毫。” “是!” 副官毫不犹豫地应道。 “第二。” 金阳继续道。 “将这份情报的副本,通过皇室专用加密通道,以最快速度送往星罗城,直接呈递陛下御览。” “属下明白!” 副官双手接过文件,神色凛然。 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个叫银尘的孩子,已经被军团长视作需要直接上达天听的重要存在。 副官领命离去后,金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远处连绵的明斗山脉。 他并没有亲自去见一见那个孩子的打算,至少现在没有。 一个天才罢了,星罗帝国疆域辽阔,从不缺少天才。 真正能成长起来的,才是栋梁。 “先天武魂觉醒,时间属性,先天满魂力……确实是一个封号斗罗的好苗子。”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现实的冷静。 “但要成长为参天大树,需要的资源和时间,太多了。” 在他看来,对这样的遗孤,军团给予适当的抚恤和关照是分内之事,皇室或许也会因其天赋而给予一些额外的关注和投资。 但这与他金阳个人,与第八魂师军团的核心事务,关系并不大。 他只需要确保这个孩子的情报被正确的人看到,并且处于可控范围之内,便算是尽到了责任。 至于银尘的未来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和……星罗城那位陛下的心意了。 他金矛斗罗,暂且做个顺水人情便好。 星罗城,皇宫深处,一间雅致而静谧的偏殿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琉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星罗帝国皇帝许家伟并未身着繁复的龙袍,只是一袭简单的常服,闲适地靠坐在窗边的软沙发上。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紫发紫瞳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虽然年纪尚小,但那优雅高贵的气质已然初具规模,一颦一笑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雍容。 她正是许家伟最为疼爱与信任的胞妹,星罗帝国的公主——许久久。 星冠武魂一脉到了他们这一代,人丁称得上单薄,而能够成功觉醒星冠武魂的,更是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因此,许家伟很早就开始将许久久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她处理帝国政务,培养她独当一面的能力。 在他心中,许久久不仅是妹妹,更是未来帝国不可或缺的支柱。 此刻,许家伟手中正拿着那份由第八魂师军团加急送来的,关于银尘的绝密情报。 他并未对妹妹隐瞒,反而将文件递了过去,语气平和地简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哦?父母皆是第八军团的烈士,根脚清白,又在悲痛刺激下先天觉醒武魂,还是罕见的时间属性,先天满魂力……” 许久久纤细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烁着聪慧而敏锐的光芒。 “皇兄,这可是个不得了的苗子呢,金阳将军将他直接报来你这里,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也足见其重视。” 许家伟微微颔首,看着妹妹饶有兴致的模样,笑道:“怎么,久久你对这孩子感兴趣?” “当然。” 许久久坐直了身子,脸上流露出与其年龄稍有不符的沉稳与自信。 “如此天赋,出身又干净,正是帝国急需培养的未来栋梁,若是放任自流,或者被其他势力钻了空子,岂不是我们的损失?皇兄日理万机,这等小事,不如就交给久久来办如何?我会代表皇室,妥善处理好与这位小天才的关系,确保他心向帝国。” 许家伟看着妹妹主动请缨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考量。 他确实政务繁忙,不可能为了一个刚刚展露头角、未来尚不确定的天才耗费太多心神。 交给许久久去历练,确实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好,那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 许家伟没有多做犹豫,便应允下来,语气中带着鼓励与信任。 “需要什么资源,或是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朕。”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自有其深意。 首先,他相信以许久久的聪慧和手段,处理好与一个六岁孩童的关系绰绰有余,这对她而言是一次极好的实践。 其次,退一步讲,即便久久最终没能达到预期效果,甚至在某些方面搞砸了,对他和帝国而言,也并非不可接受的损失,他自有后手可以挽回局面,权当是给妹妹积累经验了。 甚至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个更为微妙的想法。 倘若……倘若久久真的在一个六岁孩子身上翻车,那反而更有意思了。 那不仅意味着久久能从中吸取宝贵的、关于人心复杂的教训,更意味着那个名叫银尘的孩子,其心性、智慧与手段,恐怕远比其武魂天赋更加惊人。 一个年仅六岁,就能让堂堂星罗公主吃亏的孩子,其未来的潜力与价值,恐怕需要重新评估,更值得帝国不惜代价地拉拢与培养。 无论如何,这笔投资在他眼中都是稳赚不赔。 成功了,为帝国收获一位未来的顶级强者,即便过程有些波折,也能磨砺妹妹,或者挖掘出更深层次的瑰宝。 “一石二鸟,甚好。” 许家伟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呷了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显得深邃而悠远。 当然,前提是银尘真的有那么优秀,能够压住被皇室精心培养出来的许久久。 毕竟,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想罢了,一个六岁孩童,再天才,不也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妖孽。 (本章完) 第11章 许久久到来 许久久并未察觉兄长心中转过的诸多念头,她得到许可,美丽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紫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放心吧皇兄,我一定会让这孩子,心甘情愿地成为帝国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她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该如何接触,又该以何种方式,才能最有效地将这份投资,转化为帝国未来最坚实的保障。 御明城,那处小小的别院在半个月的等待中,并未迎来预想中第八魂师军团的高层,反而迎来了一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访客。 当门被敲响,灰伯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位紫发紫瞳、气质高贵如同晨曦初露般的少女,以及她身后那位气息如渊、看似普通老妪却让灰伯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随从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在少女微笑着表明身份之后,灰伯更是惊得手足无措,连忙用上了最高规格的礼仪,几乎是颤抖着将两人迎进院内,翻箱倒柜找出银尘父母珍藏许久都舍不得喝的最好的茶叶,笨拙而殷勤地沏茶。 毕竟,少女可是星罗帝国公主,许久久,身份之高贵,是他这种普通魂师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只是……只是太过简陋,招待不周,还望殿下恕罪。” 灰伯的声音带着激动与惶恐。 当许久久说明来意,是专程前来接银尘前往星罗城,进入星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学习时,灰伯更是高兴得几乎要老泪纵横。 对他而言,银尘不仅仅是他侍奉的小主人,更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视若亲孙的牵挂。 能看到银尘被皇室如此看重,甚至由公主殿下亲自来接引,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殊荣。 他当然明白,这一切都源于银尘那骇人听闻的天赋——先天武魂觉醒、先天满魂力,还是最稀有罕见的时间属性。 但他也没料到,皇室的重视程度会如此之高,直接派出了公主殿下。 “好,好啊!小少爷能有如此前程,老爷和夫人在天有灵,也足以欣慰了。” 灰伯激动地喃喃自语,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深知魂师修炼一道,天赋固然重要,但后天的资源、知识、顶级的冥想法,以及获取合适魂环的渠道,无一不需要强大的外部助力。 如今有公主殿下亲自出面,银尘未来的道路无疑会平坦许多。 相较于灰伯的狂喜,银尘在初时的诧异过后,心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 来找他的不是第八魂师军团的人,也不是与军方关系密切的白虎公爵一系,而是直接来自星罗皇室核心的公主……这其中的政治意味,不言而喻。 他抬起那双碎金色的眼眸,看向面前巧笑嫣然的许久久,并没有像普通孩童那样表现出受宠若惊或是懵懂无知,反而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语气开口道: “出乎我预料,我原本以为来找我的会是第八魂师军团的人,亦或者那位白虎公爵大人的人呢。” 此言一出,许久久脸上那公式化的、属于公主的优雅笑容瞬间凝固,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讶,随即变得无比认真和锐利,重新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白发金瞳的男孩。 不仅是许久久,就连那一直低垂着眼眸,仿佛打盹一般的老妪也抬起头,惊异的看向银尘。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六岁孩童会说出来的话。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得知公主亲临的殊荣后,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瞬间洞察了背后可能存在的政治博弈? 这份远超年龄的早慧与敏锐,让她彻底收起了之前或许还存在的一丝不过是来接收一个天赋不错孩童的轻松心态。 斗罗大陆的孩子因为武魂觉醒等原因普遍早熟,但早熟到如此地步的,许久久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她心中对银尘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不只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工具或未来打手,更可能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值得以平等姿态去交流和投资的潜在合作者。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小弟弟。” 许久久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而坦诚。 “你猜的没错,金阳军团长的立场特殊,你的天赋又太过引人注目,由皇室直接接手,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见到许久久如此反应,银尘心中一定。 他知道,自己这番表现已经成功引起了对方的重视。 他自然也愿意与这位身份高贵的公主搞好关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许久久都将是他最重要的资源提供者和庇护伞。 无论是获取顶级的冥想法、稀有的修炼资源,还是未来猎杀合适的魂兽获取魂环,都离不开这位公主的支持。 而且,平心而论,银尘前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比起和第八魂师军团那些可能满身汗味、性格粗豪的军方高层打交道,眼前这位肤白貌美、气质高贵、聪慧敏锐的公主殿下,显然要养眼得多,相处起来,想必也……愉快得多。 “公主殿下过奖了。” 银尘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属于孩童的纯净笑容,但那金色的眼瞳深处,却闪烁着与笑容不符的冷静与洞彻。 “能得殿下青睐,是银尘的荣幸,未来的路,还望殿下多多指点。” 他主动释放了善意,也隐晦地表明了愿意接受皇室投资的态度。 许久久看着银尘那兼具孩童外表与成人智慧的模样,心中的好奇与重视感愈发强烈。 她预感到,这次御明城之行,或许会给她,乃至给星罗帝国,带来一个远超预期的惊喜。 “那么。” 许久久站起身,向银尘伸出手,脸上重新浮现出明媚而真诚的笑容。 “银尘,准备好前往星罗城,开启你的魂师之路了吗?” 银尘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白皙纤柔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准备好了,殿下。” (本章完) 第12章 许久久的手段 银尘和灰伯的行李并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轻易便收入了一个款式老旧但功能完好的储物魂导器手环中。 这是银尘父母留下的遗物之一,内部空间大约一立方米,对于他们目前而言,已然够用。 这处宅院承载着银尘太多的记忆,虽然他心知,此去星罗城,恐怕归期渺茫,未来能回来的机会少之又少,但这毕竟是此世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 灰伯早已安排妥当,雇佣了附近一位信得过的老实人,定期前来打扫维护,费用也预付了数年。 这点花费,对于如今尚有抚恤金和些许积蓄的他们来说,并非负担。 保留这处根,或许更多是一种情感上的慰藉与仪式感。 一切准备就绪,院门外,一辆造型华丽而典雅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 这辆马车通体呈现深邃的暗紫色,车身线条流畅,并非由寻常骏马牵引,而是由一种散发着柔和魂力波动的特殊魂导机械结构驱动。 车辕和轮毂上铭刻着细密而复杂的银色符文,随着能量的轻微流转,不时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晕,彰显其不凡的魂导科技含量。 车厢材质似乎是某种坚硬的魂兽骨骼混合特殊金属打造,轻便而坚固,车窗则是由一整块透明度极高的水晶玻璃构成,边缘包裹着精美的秘银花纹。 拉开车门,内部的奢华与舒适更是与外表的低调典雅形成对比。 车厢空间远比从外部看上去要宽敞,显然是运用了某种空间拓展技术。 座椅宽大柔软,包裹着触感极佳的天鹅绒,底色是深邃的蓝,上面用银线绣着星罗帝国的皇室徽记——星冠。 车内铺着厚实而柔软的雪白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张固定的小巧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一套莹润的白玉茶具,淡淡的、有宁神静气效果的熏香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萦绕。 银尘虽然知道这个时期的魂导科技已经很发达了,但却还是出乎预料,星罗帝国都如此,那日月帝国的魂导科技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一想到日月帝国正在研究的人形魂导器,银尘就不意外了,都准备造高达了,这科技水平不比他前世差,甚至因为超凡因素,要更加先进,只是因为世界局势原因,普及度没那么高罢了。 至少平民的生活水平,还非常原始,平民也用不起这种魂导器,甚至他们连魂力都没有,也无法驱动魂导器。 不过等明德堂的轩梓文研究出密封奶瓶,有了能量源,平民也能够开始使用魂导器,这无疑是文明的进步。 最让灰伯感到受宠若惊的是,许久久公主并未让他去乘坐后面随行的、为仆从准备的普通马车,而是微笑着示意他和银尘一同进入这辆主车厢。 “灰伯也请一起吧,此去星罗城路途不近,车内宽敞,无需拘礼。” 许久久的声音温和,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意味。 灰伯连连摆手,惶恐道:“殿下,这……这如何使得,老奴身份低微,岂能与殿下同乘……” “灰伯照顾银尘多年,劳苦功高,不必妄自菲薄。” 许久久打断他,语气真诚。 “况且,银尘想必也更希望您能在身边。” 说着,她含笑看了银尘一眼。 银尘心中明了,这无疑是这位公主殿下收买人心的手段,细致入微,直击要害。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举动确实有效。 他看向身旁激动得手足无措、眼眶都有些泛红的灰伯,心中微微一暖。 在他觉醒记忆之前,是这位老人给了他毫无保留的关爱与庇护,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主仆。 “灰伯,既然殿下盛情,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银尘拉了拉灰伯粗糙的手掌,轻声说道。 “诶,好,好……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灰伯这才诚惶诚恐地,几乎是踮着脚尖,在车厢最靠外的位置小心地坐下,身体依旧挺得笔直,不敢完全放松。 银尘则在许久久对面的位置坐下。 马车内部设置了高效的减震魂导法阵,启动时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窗外逐渐加速后退的景物提醒着他们正在移动。 车内十分安静,只有魂导核心运行时极其低沉的嗡鸣以及茶几上香炉里香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许久久姿态优雅地端起一杯侍女提前斟好的花茶,轻轻啜饮一口,目光偶尔落在对面那个安静的白发男孩身上,带着探究与思索。 银尘则偏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御明城熟悉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远去。 他感受着身下柔软的座椅,鼻尖萦绕着清雅的香气,心中平静无波。 他知道,这舒适的旅程,是通往一个更广阔、也更复杂世界的开端。 而身边这位美丽的公主,便是他在这新世界中的第一个关键节点。 他需要借助她的力量,也必须在她织就的网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与发展之道。 车轮滚滚,载着心思各异的几人,驶离了这座边境小城,向着帝国的心脏,也是风云汇聚的中心——星罗城,疾驰而去。 路上,车厢内的气氛原本带着些许客套的平静。 但许久久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望向银尘,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问道: “银尘,听闻你的武魂极为特殊,是时间属性?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够见识一下?” 银尘看了她一眼,并未拒绝。 他知道,展现价值是获取投资的第一步。 他微微颔首,轻声道:“好。” 银尘心念微动,魂力如涓涓细流般自体内苏醒、运转。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缥缈而古老。 并非兽武魂附体时常见的毛发滋生、体型变化,也并非器武魂凝实于手的具现。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他那双原本就如碎金般的眼眸。 只见那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形的指针被拨动,一圈圈精密繁复、由细小光尘构成的银色刻痕凭空浮现、旋转、定格。 原本圆形的瞳孔,此刻化为了两个缓缓自转的、蕴含着无尽时间奥秘的微型时钟,指针的每一次细微颤动,都仿佛牵引着周围光线的流转。 (本章完) 第13章 时之执政 与此同时,一道朦胧而神圣的虚影,自银尘身后悄然浮现,凝而不散。 那是一位身姿优雅端庄的女性虚影,正是时之执政——伊斯塔露。 她拥有一头如冬日初雪般纯净的银白长发,发丝柔顺,泛着月华似的柔和光泽。 部分长发被精心编结成精致的发辫,优雅地垂落在肩头与胸前,其余则如银河倾泻,流畅地披散而下,在自身散发的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星芒。 头顶上方,悬浮着一圈纯粹由光芒构成的金色光环,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光辉,犹如一轮微缩的太阳。 光环周围,垂落着样式独特的金色饰品,随着虚影那仿佛呼吸般的能量波动,极其轻微地晃动着,漾开点点光尘。 一袭以圣洁白色为主色调的服饰,材质宛若由云端的柔纱与晨曦的光线织就,透露出不容亵渎的纯净与高贵。 她的面容美丽得超越了凡俗的想象,带着非人的神圣与完美。 一双如同燃烧的琥珀般的眼眸,其中似有万千世界的生灭流转,蕴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洞悉一切的幽深神秘。 眼尾处天然晕染着一抹淡淡的粉橘色,如同黎明时分的霞光,为她平添了几分生动。 一双精致的紫色长手套,衬托得那本就纤细修长的手指愈发完美。 虚影姿态自然,露肤处的肌肤仿若初晨凝结的朝露,莹润剔透,颈项线条优美,锁骨处若有似无的起伏,更是在圣洁之中,平添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独特魅力。 整个虚影散发着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晕,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平万物躁动、令周遭光线都为之沉静、放缓的奇特力量。 当她浮现于银尘身后,车厢内仿佛瞬间独立于正常的时间流速之外,充满了一种静谧、神圣而又深邃博大的氛围。 许久久在武魂出现的瞬间,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 她先是震惊于那前所未见、美丽与神秘并存的武魂形态,随即,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银尘身上。 看着那双仿佛能映照出时间轨迹的时钟眼,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难以言喻的深邃气质,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呼吸也微微凝滞。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年龄甚至身份的魅力,是直击灵魂的、对于永恒与神秘本能的好奇与向往。 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仿佛要透过那双时钟眼,看清时间本身的模样。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魂导马车平稳运行的微弱声响。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在一旁响起,来自如同影子般静坐的星云斗罗漫依。 这声咳嗽如同惊雷,将许久久从那种短暂的失神状态中惊醒。 她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盯着一个六岁的男孩看得入了迷,白皙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有些慌乱地下意识抬起手,轻轻将一缕垂落耳畔的紫色发丝别到耳后,借此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态。 “失礼了……” 许久久的声音比平时略微低了一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你的武魂……确实非常……独特而美丽。” 她斟酌着用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时的从容,但目光却不敢再长时间与银尘那双时钟眼对视,仿佛担心再次被吸入那时间的漩涡之中。 灰伯更是早已将脑袋垂得更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车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银尘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心念一动,收回了武魂,身后的伊斯塔露虚影悄然消散,眼中的时钟刻痕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原本的碎金色。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有些古怪的念头闪过。 ‘这武魂附体……怎么还有点像魅惑技能?不对,应该不是魅惑,更像是……高等生命形态或法则具现对低等生命天然存在的吸引力?或者说,是对于时间这一概念本身的好奇与敬畏,投射到了我身上?’ 他看着对面脸颊余晕未消、努力维持端庄的公主殿下,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了然。 看来,这时之执政武魂,远不止是操控时间那么简单,其存在本身,就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性魅力。 许久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有些过快的心跳。 她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好奇之色更浓,开口问道: “银尘,你的武魂如此独特,它……有名字吗?” 银尘并未隐瞒,直接了当地回答,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 “时之执政。” “时之执政……” 许久久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虽然无法完全理解其中蕴含的全部深意,但时字已然点明核心,而执政二字,更是透露出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权柄与威严。 她微微颔首。 “很贴切的名字,配得上它。” 在她看来,如此美丽、神秘且高贵的时间属性武魂,拥有这样一个听起来就非同凡响的名字,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这还是一个人形武魂。 许久久身为星罗公主,见识广博,她很清楚,在魂师界,人形武魂几乎就是强大的代名词。 无论是万年前武魂殿的天使武魂,还是本体宗那诡异强大的本体武魂,其拥有者的最低成就,也必然是封号斗罗层次。 而银尘,他不仅拥有人形武魂,更是集先天武魂觉醒、先天满魂力、以及至高属性之一的时间属性于一身。 普通魂师,能拥有其中任意一项,便已是百里挑一的天才。 而银尘,却是将这四种堪称顶级的特质汇聚于一体。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许久久甚至觉得,用天才来形容他都有些单薄了。 这一刻,她心中对银尘的重视程度,再次急剧攀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原本的计划瞬间被推翻——如此璞玉,岂能耽搁?每多浪费一天,都是帝国的损失。 她当即做出决定,对着车厢外的车夫吩咐道: “改变路线,不去星罗城了,转道,直接前往星斗大森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