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抗日1937》 第247章 枪击,又是枪击 马祥生兴奋地搓了搓手: “老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保证明天一早,上海滩就会传出‘顾四爷言而无信,暗杀川军师长’的消息!” “去吧。做得漂亮点。” 黄金荣挥挥手。 马祥生躬身行礼,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黄金荣和骆振忠。 黄金荣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骆振忠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爷,万一……那张阳报复得太狠,直接把顾四给……那会不会动静太大,引来官府或者租界洋人干涉?” 黄金荣眼皮都没抬,淡淡道: “顾四要是连张阳这一关都过不去,那他也就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至于动静……上海滩哪天不死人?只要不波及租界核心区,不惹到洋大人头上,死个把江湖人,巡捕房忙得很,哪有功夫细查?” “再说了,不是还有杜月笙吗?他不是喜欢解斗吗?这次,就让他解个够。”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老辣的笑意。 “记住,振忠,在这上海滩,真正能屹立不倒的,不是最能打的,也不是最有钱的。” 黄金荣的声音在檀香气味中幽幽响起。 “而是最懂得……借力打力,坐收渔利的。顾四,张阳,杜月笙……呵呵,这出戏,才刚刚开场。” 骆振忠躬身应是,心中对这位老爷的手段,更多了几分敬畏。 夜色更深,法租界繁华的灯火之下,阴谋的毒牙已然淬亮,无声无息地刺向刚刚走出“和解”氛围的张阳,也刺向了黄金荣的老对手——顾竹轩。 而此时的顾竹轩,正坐在回家的汽车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盘算着如何让儿子去磕头赔罪才能不那么丢人,全然不知,一张更险恶的网,已经将他笼罩。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15日,夜,上海公共租界。 张阳和小陈走出一品香番菜馆那璀璨的光晕,踏入相对昏暗的西藏路。 夜晚的凉风带着黄浦江的湿气吹来,稍稍驱散了宴席上留下的压抑和烦闷。 他们没有车,只能步行返回位于公共租界边缘的临时住所。 “师座,咱们走快些,这晚上不太平。” 小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手一直按在腰间衣服下硬邦邦的枪柄上。 经历了之前的袭击,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张阳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加快脚步。 他脑海中还在回旋着刚才宴席上的一幕幕——杜月笙滴水不漏的言辞,顾竹轩那张看似诚恳却暗藏不甘的脸,还有自己被迫妥协时那份憋屈。 手臂上之前被玻璃划伤的地方隐隐作痛,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两人穿过几条相对热闹的街道,拐入通往住所的、较为僻静的马路。 这里的路灯稀疏,光线昏暗,两旁多是些紧闭门户的店铺和住宅,行人稀少。 “师座,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再走两条弄堂就到了。” 小陈低声说着,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前方路口阴影处几个蹲着抽烟的闲汉,以及对面巷口一闪而过的人影。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位置,将张阳护在靠墙的一侧。 张阳也察觉到了异样。四周太安静了,连远处街市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了。 一种熟悉的、战场上的危险预感悄然爬上心头。他悄悄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握住了那支勃朗宁手枪冰冷的枪柄。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路口时,异变陡生! “嗖——啪!”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是灯泡碎裂的声响!路口那盏本就昏暗的路灯,突然熄灭!光线瞬间暗了一大截! 几乎同时,对面巷口和侧面一个堆满杂物的拐角,猛地闪出四五条黑影!这些人动作极快,一声不吭,抬手就射!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寂静的街道上猛然炸响,子弹带着炽热的死亡气息,朝着张阳和小陈站立的位置泼洒而来! “师座小心!” 小陈在路灯熄灭的刹那已经扑向张阳,两人借着惯性猛地向侧后方一个卖夜宵的馄饨摊木桌后滚去!子弹打在青石板路面和木桌上,木屑纷飞,火星四溅! “有埋伏!人数不少于五个!” 小陈在翻滚中已经拔出了驳壳枪,凭借经验判断出对方火力点和大概人数。 他背靠厚重的木桌(摊主早已收摊),闪电般探出头,“砰!砰!”就是两枪还击!一个刚从巷口冲出的黑影应声倒地! 张阳也迅速稳住身形,背靠摊位的砖砌矮墙,呼吸急促,但眼神冷静。 他听出对方的枪声杂乱,不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或精锐保镖,更像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但人数占优,火力凶猛! “不能困在这里!” 张阳低吼。 这个临时掩体并不牢固,对方如果包抄过来,或者有手榴弹,就危险了。 “师座,我掩护,你往后面那个门洞撤!” 小陈毫不犹豫地说道,同时连续开枪,压制对面火力。 他的枪法极准,虽然视线昏暗,但凭借枪口火光和对方动作,又撂倒了一个试图从侧面靠近的枪手。 张阳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看准小陈压制火力的间隙,猛地从木桌后窜出,以之字形路线,疾速冲向七八米外一个漆黑的砖石门洞!那是旁边一栋石库门房子的入口,门扉紧闭,但门前有台阶和门廊,可以暂避。 “砰砰砰!” 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地上,碎石飞溅。 张阳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划过空气的热浪。 他拼尽全力,一个鱼跃,扑进了门洞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石门,心脏狂跳。 几乎在他扑进门洞的同时,小陈也打光了驳壳枪第一个弹夹的子弹,他敏捷地缩回木桌后更换弹夹。 对方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打在木桌上,厚重的桌面千疮百孔,眼看就要被打穿! “小陈!过来!” 张阳在门洞里急喊,同时举枪朝着记忆中的敌人方向盲射了几枪,试图干扰对方。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掀桌子了 小陈换好弹夹,听到张阳喊声,知道木桌撑不了多久。 他猛地将木桌向前一推,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后方翻滚,在翻滚中连连开枪,又击中一个从杂物堆后冒头的枪手! 借着对方火力被翻滚的小陈和倾倒的木桌短暂吸引的瞬间,小陈连滚带爬,也冲进了张阳所在的门洞。 子弹打在门洞两侧的砖墙上,噗噗作响,砖屑落了两人一身。 “师座,您没事吧?” 小陈急促喘息着,关切地问,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没事!” 张阳背靠墙壁,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躲避时胳膊在粗糙墙面上擦破点皮,没有新伤。 他看了一眼外面,袭击者似乎被小陈精准的反击打懵了,死了三个,剩下的两三个躲在暗处,一时不敢再露头强攻,但枪声依旧零星响起,压制着门洞。 “他们人应该不多了,但可能还有后手。” 张阳冷静分析。 “这里不能久留,得冲出去!” “我开路!” 小陈咬牙道。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警哨声和嘈杂的人声——显然是枪声惊动了附近的巡捕。 门洞外的枪声骤然停了。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他们要跑!” 小陈立刻想追。 “别追!小心调虎离山!” 张阳一把拉住他。 “先离开这里!巡捕来了更麻烦!” 两人快速检查了一下武器,小陈的驳壳枪还剩大半梭子子弹,张阳的勃朗宁也子弹充足。 他们警惕地探头观察,确认袭击者确实已经撤走,只留下地上三具尸体和满地弹壳。 远处,巡捕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 “走这边!” 张阳果断选择了与袭击者撤离相反的方向,也是通往他们住所的一条更隐蔽的小巷。 两人不再犹豫,迅速离开这片血腥的战场,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里弄阴影中。 一路无话,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警惕万分地回到了临时租住的石库门二楼。 关上房门,插好门闩,又用桌子顶住,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陈立刻检查各个窗户和后门,确认安全。 张阳走到桌边,点燃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臂外侧,西装袖子被子弹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皮肤也被高温烫伤了一片,火辣辣地疼。刚才精神高度紧张,竟没察觉。 “师座!您受伤了!” 小陈检查完回来,看到张阳手臂上的伤,惊呼道。 “擦伤,不碍事。” 张阳摆摆手,眉头却紧紧锁起。他看着手臂上的灼痕,又想起今晚一品香的和解宴,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炭火,轰然升腾! 杜月笙的调解言犹在耳! 顾竹轩的承诺掷地有声! 可转身离开不过半小时,刺杀就再次降临!而且这次更加直接,更加狠辣!是狙击!是街头的伏击!招招要命! 如果说之前的冲突还有“误会”和“小辈不懂事”的遮羞布,那么今晚这次,在刚刚达成“和解”之后的刺杀,就是赤裸裸的宣战!是毫无信义的背叛! “顾!竹!轩!” 张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和妥协! “好一个言出必践!好一个赔罪道歉!原来都是在杜月笙面前演戏!暗地里,还是要置我于死地!” 他之前心中尚存的一丝“或许顾家会收敛”的侥幸,此刻被这冰冷的子弹和手臂的灼痛彻底击碎! 杜月笙的面子? 江湖规矩? 在顾竹轩这种毫无信义、睚眦必报的小人面前,根本就是笑话! “师座,肯定是顾家干的!” 小陈也怒不可遏。 “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在今晚动手?而且出手这么狠!这是根本没把杜月笙放在眼里,也没把咱们川南边防军放在眼里!” 张阳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远处似乎还隐约传来巡捕的哨声和喧嚣。 但他的心,已经彻底冷了,硬了。 之前因为承志重伤、身处客地、杜月笙调解而产生的种种顾虑和暂时隐忍,此刻全部被一种更强烈、更决绝的情绪所取代——那就是复仇!彻彻底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复仇!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愤怒已经沉淀为一种可怕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小陈。” “在!” “立刻做三件事。” 张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马上去医院和林医生住处,加派双倍人手,暗中保护,告诉他们,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袭击。承志那边,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陌生人不得接近病房十步之内!” “是!” “第二,你亲自去找陈小果。告诉他,情况有变,‘和解’破裂。顾家背信弃义,再次刺杀于我。命令他,所有已抵达上海的人员,立刻结束潜伏状态,按照第二套应急方案集结,领取全部武器装备,进入最高战备!我要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所有作战准备!” 小陈精神一振: “明白!第三呢?” 张阳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简陋的上海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闸北区域,眼神锐利如刀: “第三,告诉陈小果,侦查重点立刻调整!我不要那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了!我要顾家在闸北所有核心产业的详细平面图、守卫分布、作息时间!我要顾竹轩、顾金荣未来三天精确到小时的行程路线!我要知道顾家财库和烟土仓库最可能的位置!还有,查清楚黄金荣、杜月笙那边,对今晚的事情有什么反应!” 他抬起头,看着小陈,一字一句道: “这一次,不是警告,不是袭扰,更不是小打小闹。” “我要对顾家,发动一场全面的、毁灭性的打击!” “我要打掉他在闸北的所有赌场、烟馆!烧掉他的货栈和仓库!斩断他的财路!干掉他手下所有得力的头目!” “我要让顾竹轩,为他今晚的卑鄙行径,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我要让全上海滩的人都看清楚,惹怒我川南边防军,刺杀我张阳,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疯狂的报复 “去吧!动作要快!要隐蔽!” “是!师座!” 小陈挺直身体,眼中燃起熊熊战火,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门外黑暗的楼梯。 张阳独自留在房间里,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那道刺目的灼痕,又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张杜月笙的请帖,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杜月笙的面子,他给过了。 江湖道义,对方先抛弃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战争了。 一场在上海滩阴影里,即将爆发的、不死不休的战争。 而此刻,法租界黄公馆里,黄金荣刚刚听完马祥生派回来的人的禀报。 “老爷,事办成了。张阳受了轻伤,死了三个我们雇的人,巡捕被惊动了,现场留了点‘大丰货栈’的料子。” 来人低声汇报。 黄金荣躺在躺椅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挥挥手让人退下。 “顾四啊顾四。” 他低声自语,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惬意。 “这次,我看你怎么跟杜月笙交代,怎么跟那个张阎王交代……这上海滩,终究还是我黄金荣说了算。”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竹轩焦头烂额、张阳血腥报复、杜月笙调解无效的精彩场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这只“黄雀”并不知道,他点燃的这场火,最终会烧出怎样的燎原之势,又会将多少人,卷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16日,夜,上海闸北。 夜色如墨,但闸北的天空却被几处不同方向腾起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浓烟翻滚,夹杂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玻璃碎裂的哗啦声、惊恐的尖叫哭喊声,以及零星的、短促而密集的枪声。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烟土燃烧后奇异的甜香,还有血腥气。 顾家“逍遥池”澡堂,这个顾竹轩起家的老字号,此刻已是火光冲天。 精致的门楼被炸塌了一半,雕花窗户全碎,里面昂贵的红木家具、丝绸帷幔都成了最好的燃料。 几个澡堂的伙计和看场子的打手横七竖八倒在门口,身上布满了弹孔,鲜血汇成小溪,流进路边的阴沟。 远处,巡捕的警哨声尖锐地响起,但火光熊熊,映照着仓惶救火的人群和更远处黑暗中一闪而逝、如同鬼魅般迅捷的黑影。 离澡堂两条街外的“大丰货栈”,情况更加惨烈。 货栈临河的后墙被炸开一个大洞,河水倒灌进去,混合着仓库里流淌出的黑色粘稠物(烟土),在码头边形成一片污浊的泥沼。 货栈内,几处堆满棉纱、布匹的仓库也在燃烧,烈焰舔舐着夜空。 货栈守卫死伤枕藉,他们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模样,只听到一阵如同爆豆般急促的驳壳枪连射声,以及手榴弹爆炸的巨响,防线就被撕得粉碎。 袭击者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杀人、放火、爆破、撤退,一气呵成,如同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 更远处,顾家罩着的几家赌档和烟馆,也同时遭到了袭击。 袭击者并不抢钱,而是以破坏和杀戮为目的。 赌具被砸烂,烟榻被掀翻,看场子的打手稍有反抗,立刻被精准的子弹击毙。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袭击者便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闸北迷宫般的里弄巷陌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熊熊燃烧的产业。 这一夜,闸北火光四起,枪声断续。 顾竹轩在上海滩经营多年的脸面,被这突如其来、凶狠凌厉的打击,撕得粉碎。 法租界,贝当路顾公馆。 书房里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顾竹轩脸色铁青,背对着书房门,看着窗外远处闸北方向隐隐的红光,手里的两个铁核桃早已停止了转动,被他捏得指节发白,咯咯作响。 他身上的绸面长袍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愚弄、被狠狠扇了耳光的羞辱感! 顾金荣垂手站在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大气不敢喘。 他刚刚汇报完初步的损失情况:逍遥池被烧毁,大丰货栈三号仓(存放烟土)被炸,至少价值三十万大洋的烟土泡了汤或被焚毁,其他货物损失不计其数;五处赌档、三处烟馆遭到袭击,死伤护卫、打手超过四十人,产业被严重破坏。 直接经济损失难以估量,更重要的是,顾家的威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老爷……巡捕房那边已经打点过了,但他们说这次动静太大,死伤太多,租界工部局都被惊动了,洋人很不高兴,要求限期破案……咱们的人在现场发现了一些弹壳,都是驳壳枪的,而且射击频率很高,像是……像是军队里用的快慢机。” 顾金荣声音干涩地汇报。 “军队……快慢机……” 顾竹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转过身,眼中喷火。 “张阳!除了他,还能有谁?” “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动作!杜月笙昨天才做的和事佬,他今天就给我来这么一手!这是要把我顾竹轩往死里整啊!”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将手中的铁核桃砸在地上! “砰!” 坚硬的红木地板被砸出两个小坑。 “这个川耗子!泥腿子军阀!他真以为我顾四在上海滩几十年是白混的?真以为有几千条破枪,就能在上海撒野了?!” 顾竹轩咆哮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 “阿荣!” “老爷!” 顾金荣一个激灵。 “立刻!给我把‘老兄弟’们都请来!乔探长、张老板、李老板、还有……林老弟!请他们马上到我这里来!就说我顾竹轩有要事相商,关乎大家在闸北、在上海滩的立足!” 顾竹轩几乎是吼出来的。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顾四爷开始摇人了 “是!老爷!我马上去!” 顾金荣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出去安排。 顾竹轩独自站在书房里,看着地上那两颗滚动的铁核桃,又看看窗外,仿佛能看到逍遥池那愈发明亮的火光,那是他起家的地方,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纵横上海滩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像这样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而且是在刚刚“和解”之后立刻翻脸,用如此酷烈手段打脸的事情,还是头一遭! “张阳……张阳……” 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沸腾。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在上海滩,我顾四要是连你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混?” 深夜的法租界,几辆汽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顾公馆。 被紧急请来的,都是顾竹轩在青帮和商界关系最铁、利益捆绑最深的盟友,拢共七位。 其中包括法租界巡捕房的华探长乔世德,掌控部分码头运输的张老板,做烟土生意的潮州帮李老板,以及闸北一带颇有实力的本地帮会头目林虎等人。 众人被请进顾公馆隐秘的会客室,看到顾竹轩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又隐约听到闸北方向的动静,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四爷,这么晚叫兄弟们来,出啥大事体了?” 乔探长率先开口,他穿着便装,但眼神精明。 顾竹轩强压怒火,将事情原委简单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儿子理亏在先和杜月笙调解的细节,只强调张阳如何嚣张跋扈,如何背信弃义,在“误会”解除后再次痛下杀手,袭击顾家产业,造成巨大损失和人员伤亡。 “……各位兄弟,事情就是这样。” 顾竹轩环视众人,语气沉重而愤慨。 “这个张阳,一个四川来的外来户,仗着手里有几条枪,就敢不把我们上海滩的规矩放在眼里!” “昨天杜先生出面,我好话说尽,姿态放到最低,本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他转头就给我来这么一手!” “这是打我顾四的脸吗?这是打我们所有在上海滩讨生活的兄弟的脸!今天他能动我顾家,明天就能动你们各位的产业!这种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硬是以为我们上海滩没人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具煽动性,将个人恩怨上升到了“扞卫上海滩规矩”、“保护大家共同利益”的高度。 果然,在座的除了林虎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外,其他几人听完,都是群情激奋。 “娘希匹!哪里来的赤佬,这么嚣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潮州帮李老板拍案而起,他是做烟土生意的,最恨别人动他的货,感同身受。 “四爷说得对!这种过江龙,不把他打回原形,以后谁都敢来踩我们一脚了!” 张老板也附和道,他和顾家在码头利益上紧密相连。 乔探长摸着下巴,沉吟道: “四爷,这个人……背景查清楚了吗?真是四川的一个师长?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他这次来上海,带了多少精锐?” 顾竹轩道: “查过了,是个川南的小军阀,手下不到一万人。这次来上海,明面上只带了几个护卫。但我怀疑,他暗地里肯定调了人手过来!” “不然,今晚袭击我那些场子的人,手法这么老辣,枪法这么准,绝不是普通保镖能做到的!肯定是他的军队精锐!” “管他精锐不精锐!” 一个脾气火爆的本地帮会头目吼道: “到了上海滩,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他再能打,还能比我们兄弟多?四爷,你说怎么干,兄弟们跟着你!” “一定要给这个四川来的小赤佬点颜色看看!让他晓得马王爷有几只眼!” “对!弄死他!” “把他沉到黄浦江喂鱼!” 众人义愤填膺,纷纷表示支持顾竹轩,要联手给张阳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顾竹轩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稍定,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虎: “林老弟,你怎么看?你手下弟兄多,在闸北地面也熟,这次可要帮哥哥我出这口恶气啊!” 林虎,这位身材魁梧、性情豪爽的山东汉子,此刻脸上却没有其他人那种激愤。 他刚才听到“张阳”这个名字,又听到“四川来的”、“有个侄子”、“带个姓林的女伴”这些细节时,心里就猛地一跳! 这……这不就是自己在船上认识的那个“张老弟”吗? 那个说话和气、姿态很低,却隐隐感觉不简单的年轻商人? 他……他竟然是四川的一个军阀?还跟顾四爷结了这么大的仇? 听到顾竹轩点名,林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他抱了抱拳: “四爷,各位老大,不是我林虎胆小怕事。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有啥误会?” “误会?” 顾竹轩一愣,其他人也看向林虎。 林虎斟酌着词句,说道: “四爷,您说的这个张阳……我可能认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 顾竹轩眉头一皱。 “林老弟认识他?” “前些天我从重庆坐船回上海,在船上认识一个年轻人,也叫张阳,四川口音,带着一个十来岁的侄子,还有一个姓林的女医生。” 林虎慢慢说道: “这个人……说话做事很客气,不像是不讲道理、反复无常的人。而且,他当时还跟我说起过日本人在上海横行的事,很有血性。” “所以我在想,这中间……会不会有啥子岔头(误会)?” 顾竹轩脸色变幻,他没想到林虎竟然认识张阳,还似乎对他印象不错。 他沉声道: “林老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在你面前可能装得像个人样,但对我顾家下的可是死手!” “昨天杜月笙杜先生亲自做东调解,我们都答应罢手,我还准备带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去给他侄子赔罪。” “结果呢?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转头就派人烧我澡堂,炸我货栈!这是误会?这分明是要把我顾家往死里整!” 林虎听到“杜月笙调解”、“赔罪”这些字眼,心中疑虑更甚。 以他对张阳在船上的观察,以及张阳谈论日本人时那毫不掩饰的痛恨,此人应该是个恩怨分明、有大是大非观的人,不像会做出这种刚刚和解就立刻翻脸偷袭的下作事情。 除非……其中另有隐情。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林虎来访 他想了想,还是坚持道: “四爷,我不是不信您的话。只是我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您想,他既然答应杜先生和解了,为啥要立刻翻脸?这对他在上海有啥好处?” “他就那么有把握能把顾家连根拔起?万一失手,他在上海不是寸步难行?这不合常理。” 顾竹轩被林虎这么一说,怒火稍减,冷静一想,也觉得有些蹊跷。 张阳若真要死磕,为何不在杜月笙调解前全力攻击?反而在调解后,自己姿态放到最低、准备赔罪的时候突然发难? 这确实有点像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彻底撕破脸? 其他几人听了林虎的话,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林虎见状,趁热打铁道: “四爷,各位老大,我林虎是个粗人,但晓得一个道理,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现在事情还没完全搞清楚。” “四爷,要不这样……我和那个张阳也算有一路之缘,我去找他谈谈,探探他的口风,也把四爷您这边的意思转达一下。看看这中间,到底是不是有啥误会?” “如果真是他背信弃义,那我林虎第一个不答应,一定帮四爷出这口气!但如果……真有别的说道,咱们也好弄个明白,免得被人当枪使,或者结下不必要的死仇。您看如何?” 顾竹轩看着林虎诚恳的眼神,又想到眼下顾家产业受损、人心浮动的局面,真要和那个手段狠辣的张阳全面开战,就算能赢,恐怕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如果能通过林虎问清楚,甚至有机会化解……他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林老弟,既然你认识他,那就有劳你跑一趟。你告诉他,我顾竹轩不是怕事的人!但如果真是误会,我也可以不追究今晚的损失。” “前提是,他要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 顾竹轩眼中寒光一闪。 “那就别怪我顾四,倾尽全力,跟他斗到底了!” “四爷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林虎抱拳道,心中却打定主意,要好好问问张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上午,上海公共租界,某僻静咖啡馆包厢。 窗外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仿佛昨夜闸北的火光与杀戮只是幻觉。 但包厢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铅。 张阳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西装,左臂的伤口被很好地隐藏在衣袖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睑下淡淡的青色透露出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小陈如同影子般站在包厢门外,警惕地注视着一切。 他对面,坐着特意前来的林虎。 林虎今天没穿他那标志性的敞怀夹袄,而是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藏青色长衫,但眉宇间那股江湖豪气依旧逼人。 他仔细打量着张阳,试图将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的年轻人,与顾竹轩口中那个心狠手辣、反复无常的“川军阎王”联系起来。怎么看,都感觉不像。 “张老弟。” 林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复杂。 “我林虎走南闯北,自认看人还有几分眼力。在船上,我觉得你是个实在人,有血性,讲道理。所以今天,我以朋友的身份,也是受人之托,来跟你问几句话。” 张阳看着林虎,对于这位船上结识的豪爽汉子,他心中是有好感的,也存着一份感谢(林虎提供了不少上海的信息)。 他点点头,语气平和: “林大哥,请讲。你我也算有缘,不必客气。” 林虎盯着张阳的眼睛,直接问道: “顾四爷顾竹轩,你认识吧?” 张阳眼神瞬间一冷,但语气依旧平稳: “认识。昨晚之前,刚在杜月笙杜先生的调解下,与他‘和解’。” “和解?” 林虎捕捉到他话里的讽刺,追问道: “那我问你,昨晚闸北,顾家的逍遥池澡堂、大丰货栈,还有几家赌档烟馆,被人烧的烧,炸的炸,死伤几十号人,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张阳没有立刻否认,反而迎上林虎的目光,反问道: “林大哥是替顾四爷来兴师问罪的?” “不是兴师问罪!” 林虎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张老弟,我跟你说实话。顾四爷昨晚把我们都叫去了,说你这人不讲江湖道义,杜先生调解后立刻翻脸,下手狠毒,要联合我们对付你。” “我听了,觉得不对劲。因为我在船上认识的你,不像这种人。所以,我跟他讨了这个差事,来当面问你一句——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如果是,为什么刚和解就动手?如果不是,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话语直接,甚至有些粗鲁,但那份坦率和想要弄清真相的急切,却让张阳心中微动。 张阳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 他看着林虎那双坦荡的眼睛,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冷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大哥,既然你以朋友的身份来问,我也不瞒你。昨晚闸北的事,确实是我的人做的。” 林虎脸色一变。 “但是。” 张阳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 “我张阳行事,向来恩怨分明,更不屑于做那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我之所以动手,是因为顾竹轩他先背信弃义,欲置我于死地!” 他深吸一口气,将昨晚离开一品香后,在返回住所路上遭遇精准伏击(狙击)、手臂被子弹擦伤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对方如何打灭路灯,如何埋伏狙击,如何险些得手。 “……林大哥,你可以看看。” 张阳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那道已经结痂、但依旧狰狞的灼伤擦痕。 “这就是昨晚留下的。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反应快一点,今天坐在这里跟你说话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林虎看着那道伤口,瞳孔微缩。 他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那是高速飞行的子弹近距离擦过造成的灼伤,绝非伪造。 张阳继续说道: “杜月笙杜先生的面子,我给了。顾竹轩的道歉,我信了,至少当时信了。” “我甚至准备暂时咽下这口气,等我侄子伤好些就离开上海。” “可结果呢?我走出调解的饭馆不到半个时辰,要命的子弹就来了!林大哥,换做是你,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之后,你会怎么做?继续相信对方的‘诚意’?等着他下一次更隐蔽的刺杀?”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锤子敲在林虎心上。 林虎眉头紧锁,如果张阳说的是真的,那顾四爷……就太不地道了!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冷静 林虎眉头紧锁,如果张阳说的是真的,那顾四爷……就太不地道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而是彻头彻尾的背叛和谋杀了! “可是……” 林虎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顾四爷那边,一口咬定是你反复无常,和解后立刻报复。他还说,他都准备带儿子去给你侄子磕头赔罪了……” “磕头赔罪?” 张阳冷笑。 “林大哥,你信吗?一个能在和解宴后立刻安排狙击手要我命的人,会真心实意去磕头赔罪?这恐怕是演给杜月笙看,或者……演给你们这些盟友看的戏码吧!” 林虎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是啊,如果顾四真要杀张阳,那所谓的“赔罪”不就是个幌子吗? 他脑中快速回想着昨晚顾公馆里的情形,顾竹轩的愤怒似乎很真实,但仔细想想,似乎更多的是产业被毁的震怒,而对于“张阳为何突然翻脸”的解释,却有些含糊其辞,只是一味强调张阳的“凶狠”和“不讲规矩”。 “张老弟。” 林虎神色严肃起来。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比如,抓到伏击你的人?或者看到是谁指使的?” 张阳摇头: “对方很专业,用的是黑枪,事成之后立刻撤离,没留活口。我的人追了一段,没追上。但是!” 他顿了顿。 “伏击发生在公共租界,而我的行踪,知道的人很少。除了我身边人,就只有……邀请我去一品香的杜月笙,以及在一品香一起吃饭的顾竹轩了。杜先生没必要这么做,那么,谁最有可能泄露我的行踪,并安排这次伏击?” 答案不言而喻。 林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张阳的话逻辑严密,结合他手臂上的伤和昨晚顾家产业遭袭的时间点(是在张阳遇袭之后),确实更像是张阳在遭受致命袭击后的疯狂报复。 而顾竹轩的话,则显得有些避重就轻。 “不对……” 林虎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 “张老弟,如果你认定是顾四爷要杀你,那你报复他,天经地义。”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别人干的呢?比如,有人想故意挑起你和顾四爷死斗,他好从中渔利?” 张阳目光一闪: “林大哥的意思是?” “上海滩这地方,龙蛇混杂,水很深。” 林虎压低声音。 “顾四爷在上海几十年,仇家也不少。惦记他地盘和生意的人,更不在少数。”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冒充顾家的人伏击你,然后嫁祸给顾四爷,激怒你去跟顾家血拼?等你们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这个可能性,像一道闪电划过张阳的脑海! 他之前被这段时间压抑已久的愤怒和顾竹轩“背信弃义”的认知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复仇,还真没往这个方向细想! 现在经林虎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是啊,顾竹轩就算真想杀自己,为何要在刚刚达成“和解”、杜月笙亲自担保的这个敏感时刻动手? 这不明摆着打杜月笙的脸,把自己放在理亏和众矢之的的位置上吗? 以顾竹轩这种老江湖的城府,会做出如此蠢事? 就算做,也应该做得更隐秘,更与自己撇清关系才对,而不是立刻引来自己如此暴烈的报复,导致产业严重受损! 除非……动手的根本不是顾竹轩! 是有人想故意把水搅浑! 张阳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向林虎: “林大哥,这个猜测……有根据吗?” 林虎摇摇头: “我只是根据常理推测。但我觉得,这件事不能武断。如果真是有人挑拨,那你们两家打生打死,就正中了别人的下怀!” 他诚恳地看着张阳: “张老弟,我林虎是个粗人,但讲义气,也看不得好人被冤枉,更看不得有人暗中使坏,把大家当猴耍!” “这样,你给我,也给顾四爷一个机会。双方暂时罢兵停战,不要再扩大冲突。我们一起,想办法把昨晚伏击你的那件事,彻底查清楚!” “如果真是顾四爷干的,我林虎第一个不帮他,还要帮你讨个公道!” “但如果……是另有其人,咱们也不能让真正的黑手逍遥法外,看咱们的笑话!你看怎么样?” 张阳沉默了。 林虎的提议,无疑是最理性、最符合当前利益的选择。 继续和顾家死磕,即使能赢,自己也可能损失惨重,昨天租界巡捕已经展开了大规模搜捕,有好几个人差点被抓住,如果继续战斗下去,自己也可能将在上海彻底陷入泥潭,还可能会被真正的幕后黑手趁机捅刀。 而如果能查明真相,揪出元凶,不仅能化解与顾家的死仇,还能避免被人利用。 更重要的是,林虎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可信的。 那种江湖人的直率和仗义,装不出来。 良久,张阳终于缓缓点头,伸出手: “好!林大哥,我信你。就按你说的办。双方暂时停火,一起调查那晚伏击的真相。在真相大白之前,我的人不会主动攻击顾家产业。” 林虎用力握住张阳的手,脸上露出笑容: “痛快!张老弟,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我这就回去跟顾四爷说。”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和顾四爷掰扯清楚!绝不能让小人得意!” 看着林虎匆匆离去的背影,张阳坐回椅子上,眼神幽深。 上海滩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林虎的出现和提醒,像是一盆冷水,浇醒了他被复仇怒火灼烧的头脑。 “小陈。”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黄雀在后 “小陈。” 他低声唤道。 小陈推门进来。 “通知陈小果,行动暂停,转入隐蔽待命状态。但警戒级别不变。” 张阳吩咐道: “另外,让他动用一切关系,秘密调查昨晚伏击我们的那伙人的来历,以及……最近上海滩,有哪些势力,最希望看到顾家和我张阳拼个你死我活。” “是,师座!” 小陈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悟。 一场可能席卷上海滩地下世界的血腥风暴,因为林虎这个意外出现的“莽直”汉子,暂时按下了暂停键。 但暗流,却因此涌动得更加诡谲。真正的较量,从明面转入了更隐秘的黑暗之中。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5月17日,下午至傍晚,上海。 林虎离开咖啡馆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法租界顾公馆。 他将与张阳会面的情况,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修饰地转告了顾竹轩,包括张阳手臂上的枪伤,张阳对那晚伏击的指控,以及他自己关于“有人挑拨”的猜测。 顾竹轩听完,脸色变幻不定,最初的暴怒渐渐被惊疑和沉思取代。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手里的铁核桃再次转动起来,只是速度很慢。 “林老弟,你是说……张阳那晚真的遇到了伏击?还受了伤?” 顾竹轩停下脚步,盯着林虎。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他手臂上的伤,是子弹擦伤,做不了假。” 林虎肯定道: “而且他说的时间、地点,和你告诉我他们离开一品香的时间、路线,都能对上。四爷,你仔细想想,如果张阳真的要翻脸报复,为啥不在调解前,或者等你放松警惕后再动手?偏偏选在刚跟你吃完饭、杜先生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这不合常理啊!” “倒像是……有人故意掐着这个点,要把脏水泼到你头上!” 顾竹轩眉头紧锁。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能混到今天,心思之缜密远超常人。 之前被产业被毁的怒火冲昏了头,加上对张阳先入为主的恶感,让他本能地认为就是张阳干的。 但现在冷静下来,结合林虎带来的信息一分析,顿时也觉得漏洞百出。 “那晚……我确实不知道张阳离开一品香后的具体行踪。” 顾竹轩沉吟道: “但知道他在一品香吃饭,并且大致知道他离开时间的人,除了杜先生和我们,还有一品香的一些侍者……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关键是谁有动机,又有能力安排那样一次精准的伏击。” 林虎接口道: “张阳说对方用的是狙击,很专业,像是雇佣的杀手。” “四爷,你在上海滩这么多年,有没有得罪过……特别恨你,又特别有手段,还喜欢玩阴招的狠角色?” 顾竹轩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但最终,一个胖硕、阴鸷的身影定格下来——黄金荣! 他和黄金荣的恩怨,在上海滩高层圈子里不是秘密。 近年来,两人在烟土、赌场、码头生意上明争暗斗不断,积怨颇深。 黄金荣此人,表面豪爽,实则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而且最擅长背后使绊子、借刀杀人! 如果说是他派人冒充顾家的人伏击张阳,嫁祸给自己,激化矛盾……这完全符合黄金荣一贯的作风! 顾竹轩越想越觉得可能,冷汗几乎要渗出来。 如果真是黄金荣,那自己这次就差点被他当枪使了!不仅和张阳这个凶悍的过江龙结下死仇,拼个两败俱伤,还白白损失了这么多产业! 但他没有立刻说出黄金荣的名字,这事关重大,没有证据不能乱说。他看向林虎: “林老弟,张阳那边……真的同意暂时停火,一起调查?” “同意了。” 林虎点头。 “他说在真相大白之前,不会再动顾家的产业。” “四爷,我看张阳这个人,不像是不讲理的人。他可能真是被那晚的伏击激怒了。” “现在既然有这个误会,咱们就应该联手把真凶揪出来,不能便宜了暗地里使坏的王八蛋!” 顾竹轩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好!林老弟,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和张阳,可能真要拼个你死我活,让真正的黑手看笑话!这件事,我们顾家会全力配合调查!” “阿荣!” 顾金荣连忙上前: “老爷。” “你立刻安排我们最得力、最机灵的眼线和弟兄,暗中调查两件事!” 顾竹轩沉声吩咐: “第一,查清楚那晚在公共租界那条路上伏击张阳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从哪里来,用的什么枪,事后去了哪里!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线索!” “第二!” 他压低声音。 “秘密留意一下……黄公馆那边的动静。尤其是黄金荣手下那个马祥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调动,或者接触过什么生面孔。” 顾金荣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老爷的怀疑对象,连忙应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顾竹轩又对林虎抱拳道: “林老弟,还要再辛苦你一趟。麻烦你做个中间人,传话给张阳,就说我顾竹轩感谢他同意暂时停火。” “对于他侄子的伤,我再次表示歉意,该负的责任我绝不推卸。” “对于那晚的伏击,我顾竹轩对天发誓,绝非我所为!我会动用一切力量查明真相,给他一个交代!也希望他能提供他所知道的任何线索。” 林虎见顾竹轩态度诚恳,心中大定,拍着胸脯道: “四爷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我相信,只要咱们两家都把话说开,劲儿往一处使,肯定能把那个躲在暗处的龟孙子揪出来!” 就在顾、张双方因林虎的斡旋而暂时罢兵,并暗中开始调查之际,真正的幕后黑手,也并没有闲着。 法租界,钧培里黄公馆。 黄金荣躺在烟榻上,眯着眼睛,享受着侍女递上的烟枪。 管家骆振忠垂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 “老爷,闸北那边,顾家的损失初步统计出来了,不小。逍遥池基本完了,大丰货栈的烟土损失惨重,其他场子也够他肉疼一阵。巡捕房那边,乔探长打了招呼,正在大规模搜捕凶手, 听说洋人也惊动了。” 黄金荣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顾老四这次,算是伤筋动骨了。张阳那小子,下手够狠,我喜欢,嘿嘿。” “不过……” 骆振忠迟疑了一下。 “老爷,有个新情况。”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三路围攻 “林虎……今天上午去见了张阳,谈了挺久。之后,顾家那边的报复好像停了,而且,顾四爷手下的眼线,好像在暗中调查那晚伏击的事情,还……还隐隐约约在打听我们这边的动静。” “哦?” 黄金荣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林虎?那个山东愣头青?他掺和进来干什么?” 他想了想。 “看来,顾老四和张阳,都没我想的那么蠢啊……尤其是那个张阳,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还跟顾老四搭上线了?” 他放下烟,坐起身,脸上那点悠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算计。 “林虎……这个人,仗着有点实力,在闸北不太卖我的账,跟顾老四走得倒是近。” “他要是帮着顾老四和张阳穿针引线,把误会解开了……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骆振忠低声道: “老爷,要不要……给林虎也找点麻烦?或者,再给顾家和张阳之间,添把火?” 黄金荣摸着肥厚的下巴,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不急。现在他们刚刚起疑,我们再动作,容易暴露。” “林虎那边……先盯着。顾老四和张阳要查,就让他们查。那晚动手的人,是马祥生从十六铺找的亡命徒,用的是黑枪,事成之后,该送走的送走,该闭嘴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查不到我们头上。” 他阴冷地笑了笑: “让他们查吧,查不出结果,时间久了,怀疑的种子种下了,总会再发芽的。” “顾老四损失这么大,就算一时相信不是张阳干的,心里能没疙瘩?张阳那边,死了手下,自己还受了伤,能真对顾老四毫无芥蒂?” “林虎一个外人,能一直护着他们?等着吧,只要有机会,这把火,还能再烧起来!” 骆振忠躬身: “老爷高明。” 黄金荣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但眉头却微微皱着。 张阳的迅速冷静和顾竹轩的反应,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超出掌控的不安。 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是那么容易摆布的棋子。 “张阳……川南来的小军阀……” 黄金荣低声自语。 “看来,得重新估量一下了。” 上海滩的夜幕再次降临,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但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因黄金荣的阴谋而掀起的波澜并未平息,反而因为顾、张两家的联手调查和林虎的介入,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暗流汹涌。 真相如同隐藏在黄浦江底下的淤泥,等待着被一双有力的手,艰难地挖掘出来。 而那双幕后黑手,也正躲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寻找着下一个搅动风云的机会。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10日,宜宾,川南边防军师部作战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长方形的作战桌旁,坐着留守宜宾的五位团长: 李猛(三团)、刘青山(二团)、钱禄(五团)、李栓柱(四团)、贺福田(六团)。 陈小果和张阳远在上海,此刻宜宾和自贡的军政大权,实际上由这五人共同商议决定,而李猛因其资历最老、性格最强硬,无形中成了主心骨。 桌上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川南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触目惊心的箭头和符号。 情报参谋刚刚汇报完紧急军情,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综合各方情报确认: 杨森部第二十军约两万人,已从万县、梁山出发,前锋抵达隆昌,其目标显然是荣县,进而威胁自贡东侧。 邓锡侯部第二十八军约两万人,从成都南下,前锋已过资中,直扑威远,意图从北面进攻自贡。 刘存厚部第二十三军约一万人,从达县、宣汉南下,目前抵达大竹,其动向为自贡东北方向。 敌军总计兵力五万余人,预计最早五日后,即五月二十五日前后,将对我防区全线发起攻击。” 五万人!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川南边防军六个团,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一千人左右,还要分兵驻守宜宾、南溪、富顺、荣县、威远五县以及自贡盐场核心区,兵力对比接近五比一。 作战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李栓柱额头冒汗,贺福田眉头紧锁,钱禄面无表情,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 刘青山推了推眼镜,目光紧锁地图,快速思索着。 李猛则黑着一张脸,胸膛起伏,眼中燃烧着怒火。 “龟儿子!趁师座不在,搞偷袭!五万人?好大的阵仗!” 李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当真以为老子们是泥捏的?想来捡便宜?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青山抬起头,语气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 “李团长,敌众我寡,是客观事实。硬拼绝非上策。我建议,采用‘阻二打一’的策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阻二打一?” 李猛瞪向他。 “咋个阻?咋个打?说清楚!” 刘青山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向威远和荣县方向: “邓锡侯部从北来,杨森部从东来,刘存厚部从东北来。三路敌军,看似声势浩大,但各有弱点。” “”邓锡侯人称‘水晶猴子’,最是滑头,此次出兵恐怕是虚张声势、待价而沽的成分居多,未必肯真拼死力。” “”我们可以用一个团,依托威远连界镇一带的山区和预设工事,进行顽强阻击,将他挡在威远外围即可。不求歼灭,只求迟滞。” 指挥棒又移到荣县: “杨森此人暴躁贪婪,又眼红自贡盐利,必是主攻方向,而且会拼死猛攻。我们同样用一个团,在荣县以东的丘陵地带构筑坚固防线,节节抵抗,消耗其兵力锐气。” 最后,指挥棒指向自贡东北方向,大竹、邻水一带: “刘存厚部实力最弱,补给线最长,且其人心志不坚,畏首畏尾。我的意见是,在富顺东北方向,故意示弱,放开一个口子,将刘存厚这一万人放进来!” “然后,集结我们主力至少三个团,在自贡与富顺之间的预设战场,利用地形将其包围歼灭!只要打掉其中一路,其余两路必然胆寒,战局可定!” 刘青山的方案清晰明了,充满了战术弹性,充分利用了敌军矛盾和我军内线作战、火力较强、地形熟悉的优势。 李栓柱听了微微点头,钱禄也若有所思。 然而,李猛却猛地站起来,大声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猛哥说了算 “不行!绝对不行!” 众人都看向他。 李猛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自贡的位置,粗声道: “把敌人放进来?青山,你晓不晓得自贡是啥子地方?那是我们川南的钱袋子、命根子!” “还有,自贡这周围有多少老百姓?把刘存厚那一万多人放进来,就算最后围歼了,这一路上的工厂、村镇要遭好大的殃?要死好多百姓?抢好多东西?” “这个责任,哪个负得起?!” 他转身盯着刘青山,眼神咄咄逼人: “我们川南边防军是干啥子的?是保境安民的!师座走之前咋个交代的?要我们守好家业!” “你倒好,要把家业敞开让敌人进来糟蹋?这是啥子狗屁战术!” 刘青山被李猛一连串质问,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坚持道: “李团长,战争必有牺牲和损失。这是以空间换时间,以局部损失换取全局胜利的经典战法。” “只要迅速歼灭刘存厚部,其他两路很可能不战自退,总体损失反而最小。如果硬守每一寸土地,我们兵力分散,处处被动,一旦某一点被突破,全线崩溃,损失更大!” “放屁!” 李猛怒道: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不晓得啥子叫牺牲?但牺牲要值得!把自家工厂百姓送到敌人刀口下,叫牺牲?那叫蠢!” “老子就不信,凭我们修的工事,凭我们手里的家伙,守不住自家的门!” “三个方向,每个方向老子放一个团,给老子像钉子一样钉死!自贡城里放一个团坐镇,宜宾放一个团看家,富顺留一个团当预备队,哪里吃紧就顶到哪里!” “他五万人咋个了?老子一万多人,依托城池工事,火力又不比他差,耗也耗死他龟儿子!” 贺福田立刻出声支持: “猛哥说得对!不能放敌人进来祸害!咱们川南的工厂和百姓,是师座的心血,也是咱们弟兄们拿命换来的!凭啥子要放进来打?” “就在边境上跟他们干!我就不信,杨森、邓锡侯那些老爷兵,能啃得动咱们的硬骨头!” 他毕竟是李猛的老部下,历来都是唯李猛马首是瞻。 钱禄依旧不说话,只是看着地图。 李栓柱左右为难,看看刘青山,又看看李猛,搓着手道: “李团长说得在理,工厂百姓要紧……可是青山兄弟的法子,好像也能少死点人……这,这……” 刘青山见李猛态度坚决,贺福田鼎力支持,钱禄中立,李栓柱摇摆,知道自己的方案很难通过了。 李猛在军中资历老,威望高,脾气倔,他决定的事情,除非师座张阳亲自下令,否则很难改变。 而且,从感情上,刘青山也能理解李猛对工厂和百姓的珍视,那同样是张阳反复强调的根基。 他心中叹了口气,知道再争下去无益,反而影响团结。 眼下大敌当前,最需要的是统一指挥,一致对外。 刘青山推了推眼镜,压下心中的无奈,对李猛道: “李团长,既然你坚持全线固守,那我们就按这个方针来部署。不过,具体兵力分配和防御重点,还需要仔细斟酌。” “杨森部必然是主攻,荣县方向压力最大。邓锡侯部可能虚张声势,威远方向可以适当减少兵力,但也不能不防。刘存厚部……虽弱,但也是一万人,不可小觑。” 见刘青山让步,李猛脸色稍霁,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太冲,瓮声瓮气道: “青山,我不是驳你面子。你的法子从打仗上说,可能更‘巧’。但你可晓得?咱们川南,不一样。” “师座常讲,咱们打仗是为了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工厂、百姓,就是咱们的根,根不能动!” 他走到地图前,开始部署: “我的想法是:贺福田的六团,去荣县!杨森那龟儿子不是凶吗?福田,军中都说你的六团最凶,那你就带六团去,以凶镇凶,去把他杨老幺给老子顶住!就算打剩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他杨森跨过荣县!” 贺福田挺起胸膛,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猛哥放心!六团就是钉在荣县的钉子!杨森想过来,除非从我贺福田的尸体上踩过去!” “好!” 李猛点头,继续道: “钱禄的五团,去威远!邓锡侯那个水晶猴子,滑得很。你的任务是,利用威远和周围山地工事,把他给老子挡住!不用死拼,但要防备他耍花招,从侧面和抄小道进来!” 钱禄简短应道: “明白。” “刘青山的二团,守自贡城!自贡是盐场核心,也是人口最多的地方,绝对不能有失!青山,你心思细,自贡城防就交给你了!” 刘青山肃然领命: “是!二团誓与自贡共存亡!” “李栓柱的四团,守宜宾!宜宾是咱们老巢,大后方,也要稳当!” “是,师……李团长!” 李栓柱连忙应道。 “老子的三团!” 李猛指着富顺。 “卡在这最中间的富顺,当总预备队!哪里最吃紧,老子就带三团顶到哪里!另外,各团之间的电话线要保证畅通,随时联络!” 他环视众人,声音洪亮: “弟兄们,师座不在,家里就靠我们了!这一仗,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保家!保咱们的厂子,保咱们的百姓,保咱们川南边防军的脸面!让那些龟儿子看看,就算师座不在,咱们也不是好惹的!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吼道,战意被点燃。 “好!各自回去准备!抓紧加固工事,囤积弹药,疏散靠近前线的百姓!五天后,咱们教那些老家伙怎么做人!” 会议结束,众人匆匆离去。刘青山走在最后,看着李猛雷厉风行的背影,心中依然有一丝隐忧。 全线固守,看似稳妥,实则将本就有限的兵力进一步分散,失去了机动性。 一旦某一点被敌军集中优势兵力突破,整个防线就可能动摇。 而且,将主力分散在漫长的边境线上,等于放弃了内线歼敌的机会,只能被动挨打。 但他也知道,此刻质疑主将的决定是军中大忌。 他只能暗暗祈祷,李猛的判断是对的,川军的进攻意志并不坚决,而己方的工事和火力,足以弥补兵力的劣势。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两只猛兽的撕咬 此刻从荣县到威远,漫长的防线上,成千上万的川南边防军士兵,正在军官的带领下,拼命挖掘战壕,加固碉堡,搬运弹药。 一门门迫击炮被推入预设阵地,一挺挺马克沁重机枪和捷克式轻机枪被架设在火力点上。 紧张而肃杀的气氛,弥漫在川南五县的土地上。 风雨,已然压城。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15日,晨,荣县以东,丘陵地带。 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火药混合的怪异气味。 第六团团长贺福田趴在一处前沿观察哨的胸墙后,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东面起伏的地平线。 他的团部就设在这片被称为“狮子岩”的丘陵制高点上,这里构筑了环形防御工事,是荣县防线的核心支撑点之一。 望远镜的视野里,远处的原野上,黑压压的人影如同蚁群,正缓慢而坚定地向西蠕动。 那是杨森的第二十军先头部队,兵力至少在一个团以上。 更远处,尘土飞扬,显然还有更多部队在跟进。 “龟儿子,来得还真快。” 贺福田啐了一口,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通知各营,进入阵地!没有老子的命令,不许开火!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是!” 传令兵猫着腰跑了出去。 贺福田的第六团,是川南边防军中公认的硬骨头,也是上次宜宾大决战中死守黑石坳、立下首功的英雄部队。 虽然重建后补充了大量新兵,但骨架老兵仍在,士气高昂。 此刻,全团三个营,沿着狮子岩为核心的数公里丘陵地带,构筑了梯次防御阵地。 每个连都配备了至少9挺捷克式轻机枪,每个营有一个重机枪连(12挺马克沁),团属炮兵连则拥有12门82毫米迫击炮,火力配置堪称豪华。 工事多是钢筋混凝土半永备工事与土木野战工事结合,纵横交错的战壕和铁丝网遍布山坡。 上午八时左右,杨森部前锋一个团,在几门老旧山炮的掩护下,向老鹰岩主阵地发起了第一次试探性进攻。 他们显然没太把对面的“地方部队”放在眼里,队伍散得比较开,但进攻节奏拖沓。 “稳住!等他们到三百米!” 贺福田在指挥所里对着电话低吼。 川军士兵们喊叫着,弯着腰,开始向山坡冲锋。 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 “打!” 贺福田一声令下! 刹那间,狮子岩及两侧阵地上,沉寂的死亡之线苏醒了!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 “轰!轰!轰!” 轻重机枪的怒吼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 迫击炮弹带着尖啸落入冲锋的敌军队列中,炸起一团团裹挟着断肢和泥土的烟柱! 冲在最前面的川军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进攻的川军瞬间被打懵了! 他们从未遭遇过如此密集、如此精准、如此凶猛的火力! 对方的机枪仿佛长了眼睛,专挑军官和机枪手打;迫击炮弹像是长了腿,总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第一次进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彻底击溃,丢下两百多具尸体和伤兵,狼狈退了回去。 狮子岩指挥所里,贺福田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杨森的主力还在后面。 果然,杨森得知前锋受挫,勃然大怒。 下午,他调集了更多火炮(虽然多是迫击炮和少量山炮),集中了超过五千兵力,对狮子岩防线发动了潮水般的猛攻! “打个锤子打,这些龟儿子打个锤子的仗,拖拖拉拉,看的老子硬是鬼火冒!传令给他们,加强进攻,老子就不信,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给老子冲!冲上去赏大洋!后退者格杀勿论!” 杨森在后方指挥部气得跳脚。 炮火准备持续了好几分钟,虽然对川军的坚固工事破坏有限,但声势骇人。 炮击一停,黑压压的20军士兵便如同决堤的洪水,漫山遍野地向老鹰岩涌来! 喊杀声震天动地! “轻重机枪给老子狠狠地打,迫击炮阻断敌人后续梯队进攻,其它人员上刺刀!准备近战!” 贺福田眼睛血红,亲自拎着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冲出指挥所,来到一线战壕。 惨烈的攻防战开始了。 20军进攻异常凶猛,而且仗着人多,一波被打退,第二波又涌上来,根本不给第六团任何喘气的时间,川南边防军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要命的对手,即使炮弹一堆一堆地打出去,机枪子弹打得跟泼雨一样,也无法完全阻止20军的人潮推进,每个人都感到压力山大! 阵地上,枪声、炮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混作一团,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但川南边防军的士兵们也在绝境中,展现了惊人的顽强和纪律性。 机枪手倒下了,副射手顶上;弹药手牺牲了,战友爬过来传递弹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迫击炮手根据前线观察员的指示,将炮弹精准地砸在敌军后续梯队和集结地。 20军仿佛是一头猛兽,不顾伤亡,凶猛进攻,嘶喊着冲进战壕。 战壕里,双方士兵展开了血腥的白刃战,刺刀见红,拳打脚踢,牙齿都用上了。 贺福田左臂被流弹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包扎后继续指挥。 他亲眼看到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被敌人的刺刀捅穿了肚子,却死死抱住敌人,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 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日落。 杨森部付出了超过一千五百人的惨重伤亡,却始终未能撼动狮子岩主阵地。夜幕降临,精疲力尽的20军终于停止了进攻。 阵地上,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月光下,遍地都是扭曲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兵。 六团的损失同样不小,阵亡超过两百人,轻重伤三百余,不少班排建制被打残。 贺福田拖着疲惫的身躯巡视阵地,给伤员鼓劲,安排夜间警戒。 他的军装破烂,沾满血污,但眼神依旧凶狠如狼。 “团长,杨老幺的部队不要命,明天肯定还会来……” 一营长声音沙哑。 “来就来!” 贺福田咬牙道: “龟儿子的,都是一群恶鬼,比刘文辉的部队凶得多,不过老子倒要看看,他杨森有多少人往里填!” “告诉弟兄们,挺住!师座不在,李团长在看着我们,宜宾的父老乡亲在看着我们!他杨老幺凶,老子比他更凶,怕个锤子,咱们第六团,没有孬种!”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老家被偷了 同样的血腥,也在荣县防线其他地段上演。 杨森发了狠,将主力分成数路,同时攻击第六团防守的多个要点。 贺福田将团预备队和李猛紧急增援的师部炮兵营和机枪营都填了进去,才勉强稳住阵脚。 五天,整整五天!荣县东部丘陵地带,变成了血肉磨坊。 杨森的两万大军,如同撞上一堵铜墙铁壁,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川南边防军第六团,凭借优势火力和坚固工事,以及顽强的战斗意志,硬生生顶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的疯狂进攻。 六团自身也伤亡近半,元气大伤,但阵地,依然大部分在手。 而在北面的威远方向,战况却截然不同。 与荣县的血火炼狱相比,威远方向的战事,简直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滑稽戏,或者说,一场心照不宣的“猴戏”。 邓锡侯的第二十八军两万人,慢悠悠地开进到威远县北部边界,在连界镇一带停了下来。 他没有像杨森那样立刻发动猛攻,而是先派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侦察,大部队则忙着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来郊游的。 防守威远的是钱禄的第五团。 钱禄此人沉默寡言,但心思缜密,用兵谨慎。他按照李猛的命令,将主力部署在威远周边以及连界镇以南的几处险要山地,构筑了严密防线,但并不主动出击。 邓锡侯的试探很快被第五团精准的火力打退。 吃了点小亏后,邓锡侯更不急了。 他拿着望远镜,远远观察着对面山头上那些坚固的碉堡和纵横的铁丝网,听着隐约传来的机枪试射声,嘴里啧啧有声: “哎呀呀,这个张阳,硬是舍得下本钱哦。你看看这些工事,修得跟铁桶一样。还有那火力,听声音就知道是清一色的好家伙。” 他身边的参谋长低声道: “军座,杨军长在荣县那边打得很苦,几次来电催促我们加紧进攻,牵制敌军兵力。” 邓锡侯放下望远镜,掏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慢条斯理地说: “哎呀,催啥子嘛?打仗是儿戏吗?要稳扎稳打嘛。你没看见对面守得多严实?硬冲上去,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填坑?” “他杨子惠那边打得苦,是他自己心急,想抢头功。我们嘛,不急,再看看。” 于是,威远前线出现了奇特的景象: 邓锡侯部每天例行公事般派出一个团的部队,在第五团阵地前晃悠一下,放几枪,开几炮。 第五团则依托工事,精准还击,绝不冒进。双方每天都有一些零星交火,伤亡加起来不过百十人,战线基本维持不变。 邓锡侯甚至还有闲心,在指挥部里接见当地一些惶恐不安的士绅,和颜悦色地安抚他们: “哎呀呀,各位乡贤放心,我邓锡侯的兵,军纪严明,绝不骚扰地方。” “我们此来,是为了川省大局,是为了驱逐外来军阀,还政于川人。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秋毫无犯。”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做姿态收买人心,也是告诉对面:我没想拼命,你们也别逼我。 钱禄这边,自然也看出了邓锡侯的敷衍。 他乐得如此,正好节省兵力弹药。 他每天将前线平静的情况汇报给在富顺的李猛。 李猛虽然对邓锡侯的“磨洋工”有些恼火,但北线压力小,他才能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东线荣县,并不断从富顺的预备队中抽调小股部队,补充给伤亡惨重的贺福田。 就这样,威远前线“乒乒乓乓”打了五天,热闹是热闹,但实际进展几乎为零。 邓锡侯的“水晶猴子”本色,在这场战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绝不肯为他人火中取栗,保存实力才是第一要务。 而更精彩的戏码,发生在姗姗来迟的刘存厚身上。 刘存厚的一万人,磨磨蹭蹭,直到开战第三天(5月17日),才抵达自贡东北方向的地带。 他一来,就摆开架势,准备进攻。 防守这一线的由一营长带领指挥的第一团,兵力充足,工事坚固。 刘存厚也是饿疯了的饿狼,派出两个时师近八千人哇哇大叫着进攻,却遭遇到猛烈反击,潮水一般的进攻仿佛撞到坚固的岸堤,激起冲天的浪花,然后丢下几百具尸体,又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他本钱薄,本就心虚胆怯,壮着胆子虚张声势地莽了一回,死伤近千,心疼得想又差点大哭起来。 之后又让人带着部队从侧面迂回,也被揍得鼻青脸肿!他看对方防守严密,实在是不敢强攻了。 就在他犹豫是继续打还是找借口观望的时候,一封从川北达县老家发来的加急电报,如同晴天霹雳,送到了他的面前。 电报是他的留守参谋长发来的,字迹潦草,充满惊恐: “军座急鉴:今日拂晓,第四军约八千余人,突然从通江方向南下,袭击我宣汉留守部队!宣汉危急!敌势甚猛,我部兵力单薄,恐难久持!请军座速速率军回援!迟则老家不保!万急!万急!” “嗡”的一声,刘存厚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老家被偷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哎呀!我的天老爷啊!” 刘存厚猛地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第四军!你们这些挨千刀的!趁老子不在,端老子老窝!这可咋个办啊!我的宣汉!我的达县!我的老家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样子比前几天在邓锡侯寿宴上哭穷还要凄惨十倍。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哭了半晌,刘存厚一抹脸,红着眼睛,嘶声对副官吼道: “还愣着干啥子!传令!全军停止进攻!立刻!马上!给老子集合!回川北!回援老家!” 副官迟疑道: “军座,那这边……杨军长和邓军长那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 刘存厚跳脚大骂: “老家都要没了,还打个锤子的自贡!老子那点本钱,全在川北!快!快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开拔!” 刘存厚部突然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开始慌慌张张地收拾行装,准备北返。 消息很快传到了荣县前线的杨森和威远前线的邓锡侯耳中。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暴跳如雷的杨森 杨森正在为攻打青杠坡再次受挫而大发雷霆,听说刘存厚不打招呼就跑了,气得当场破口大骂: “刘存厚!我日你先人板板!你这个龟儿子!老怂包!临阵脱逃!贪生怕死!坏老子大事!老子迟早扒了你的皮!” 邓锡侯在威远指挥部接到消息,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但很快又换上一副焦急、痛心的表情,对左右叹道: “哎呀呀,这个积之兄……怎么如此沉不住气?老家有失,心情可以理解,但也不能说走就走嘛……这下,局面就难办喽。” 他心中却暗自盘算: 刘存厚这一跑,联军少了一万兵力,侧翼洞开。杨森在荣县打得焦头烂额,伤亡惨重。自己这边虽然损失没那么严重,但打了几天,也伤亡近千,没占到任何便宜。 看来,这次趁火打劫、分食自贡的美梦,怕是做不成了。 继续耗下去,万一侧面被袭击,或者对方从别处调来援兵…… 邓锡侯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水晶猴子”特有的精明光芒。 是时候,给自己找个体面的退场理由了。 民国二十二年,公历1933年5月19日。 刘存厚仓皇北撤的消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迅速冻僵了杨森和邓锡侯原本就各怀鬼胎的“联军”热情。 荣县前线,狮子岩阵地前。 连续几天惨烈无比的攻防战,让这片不大的山坡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硝烟将土地染成焦黑,破碎的武器、散落的弹药、以及层层叠叠难以计数的尸体(大部分是杨森部士兵),铺满了向阳的斜坡。 血腥味和尸臭混杂着硝烟味,即使在相对干净的守军阵地后方,也能隐约闻到,令人作呕。 六团的阵地依然屹立不倒,但已然伤痕累累。 多处工事被炮火彻底摧毁,铁丝网被撕开数道口子,不得不连夜用杂物临时堵塞。 士兵们个个眼窝深陷,满脸烟尘血污,许多人身带轻伤,裹着渗血的绷带,靠在残破的壕沟里,机械地啃着干粮,检查着所剩不多的弹药。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惨重伤亡,让这支以悍勇着称的部队也感到了极度的疲惫和沉重。 团长贺福田左肩的伤口因为得不到妥善处理且持续活动,已经严重发炎化脓,发起高烧,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但他依然不肯下火线,靠着一股悍勇之气强撑着,用嘶哑的声音指挥调度。 六团在此战中阵亡超过五百人,轻重伤员近千,几乎被打残了一半,尤其是有经验的老兵和基层军官损失巨大。 然而,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杨森部的损失更加骇人听闻。 好几次大规模强攻,无数次小规模突击,在六团坚固工事和凶猛火力面前,杨森的几个主力师伤亡超过五千,其中阵亡者就超过两千,伤者中又有大量重伤员。 如此惨重的伤亡,即使对拥兵数万的杨森来说,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损。 部队士气已经低落到极点,士兵们畏战情绪弥漫,军官也普遍对继续强攻这座“血肉磨坊”感到绝望。 杨森本人也由最初的暴怒,逐渐变得焦躁不安,继而心惊肉跳,最后这位爆裂的军阀渐渐也萌生了退意。 他本以为可以轻易碾碎荣县守军,直扑自贡,没想到碰上了贺福田这块又臭又硬的骨头,崩掉了满口牙。 继续打下去,就算最终能拿下荣县,他的二十军恐怕也要被打残,到时候别说分自贡的肥肉,自己川东的地盘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 就在这时,刘存厚逃跑、邓锡侯在威远磨洋工的消息相继传来。 杨森气得差点吐血,但也彻底清醒了。 他意识到,自己被邓锡侯当枪使了! 邓锡侯那个老滑头,根本就没打算出死力,一直在保存实力,观望风向。 现在刘存厚跑了,联军瓦解,自己单独在这里死磕,就算打赢了,后面还要面对川南边防军其他部队,而且一旦形势不妙,邓锡侯很可能转头就把他卖了! “妈了个巴子!邓锡侯!刘存厚!你们两个龟儿子!合伙坑老子!” 杨森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暴跳如雷,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 但发泄之后,是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仗打不下去了。 5月19日下午,杨森阴沉着脸,下令停止进攻,部队后撤十里休整。 同时,他给邓锡侯发去一封语气极其不善的电报,指责其“逡巡不前,坐观成败”,并要求其“给出明确说法”,否则“二十军将独自行动”。 这封电报与其说是问罪,不如说是杨森在为自己找台阶下,同时试探邓锡侯的态度。 邓锡侯的回复来得很快,依旧是那副圆滑的腔调,在电报里大吐苦水: “子惠兄息怒!非是锡侯不肯尽力,实是威远守军凶顽,工事坚固,火力猛烈,我军屡攻不克,伤亡亦是不小。” “今积之兄(刘存厚)不告而别,北线门户大开,我军侧翼空虚,甚为可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大局计,是否暂缓攻势,从长计议?或可邀张阳方面一谈,毕竟都是川中袍泽,何必兵戎相见,徒耗元气……” 通篇都是推脱、担忧和“和为贵”的论调,绝口不提继续进攻,反而暗示可以谈判,实际就是不想打了。 杨森看到回电,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但也彻底明白了邓锡侯的心思。 他知道,这仗,打不下去了。 5月20日清晨,杨森带着几名卫兵,怒气冲冲地骑马直奔威远方向的邓锡侯指挥部。 他要当面质问这个“水晶猴子”。 邓锡侯的指挥部设在离威远县城更远一些的一个小镇上,环境比杨森在荣县前线的野战帐篷舒适得多。 杨森闯进去时,邓锡侯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合体军装、容貌姣好、正在整理文件的女副官。 看到杨森满脸怒容、一身硝烟味地闯进来,邓锡侯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起身相迎: “哎呀呀,子惠兄!你怎么亲自来了?快请坐快请坐!看你这脸色,前线辛苦了!来人,上茶!上好茶!” 杨森却不吃这套,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瞪着眼睛: “邓锡侯!少跟老子来这套虚的!你说,这仗还打不打了?老子在荣县拼死拼活,死了几千弟兄!你倒好,在威远看风景喝茶?刘存厚跑了,你也不管?你到底啥子意思?”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穿越抗日1937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