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 第363章 夜探剑冢遇残灵,前世记忆碎片醒 剑风刮在脸上,像冰渣子。 秦烬蹲在一块半人高的断碑后面,屏住呼吸。 右手按在左手的鼎印上,鼎印微微发热,一层极淡的光膜覆盖全身,把气息压到最低。 前方三十丈,就是剑冢入口。 月光惨白,照在一望无际的金属坟场上。 这里没有土,只有剑——断剑、残剑、锈剑、碎剑,密密麻麻插在地上,剑柄朝上,像一片长满铁锈的枯树林。 有些剑只剩半截,有些剑身扭曲成奇怪的形状,还有些剑被什么东西熔过,凝固成丑陋的铁疙瘩。 风从剑林中穿过,带起呜呜的响声。 不是风声,是剑气摩擦的声音,尖细、刺耳,听得人牙酸。 秦烬从怀里摸出铜钱。 铜钱在掌心立起,指针疯狂抖动,最后指向剑冢深处。 同时传递来强烈的感应——碎片就在里面,而且距离不远。 但他不敢贸然进去。 白天在城里打听过了,剑冢是葬剑城的禁地,传闻是上古战场的遗址,里头死气重,剑气残留万年不散。 寻常修士进去,待久了会被剑气侵蚀经脉,严重的直接变成疯子。 还有更邪门的说法——剑冢里游荡着“剑傀”,是古战场修士的残魂依附在断剑上形成的怪物,没有神智,只会攻击活物。 秦烬现在这身体,遇到剑傀就是送菜。 但他必须进去。 三天过去了,黑蛇帮的疤脸汉子又来了两趟。 第一趟秦烬用剩下的感激之力又合成迷香糊弄过去,第二趟就没那么好骗了——疤脸汉子学聪明了,离得老远喊话,根本不过来闻香味。 最后秦烬把十二颗止血丹全卖了,加上那块下品灵石,凑了七块灵石交上去,说剩下的三天内补上。 疤脸汉子收了钱,但眼神明显不信。 时间不多了。 秦烬深吸口气,从断碑后走出来。 脚踩在剑冢地面上,触感奇怪——不是泥土地那种软,也不是石板地那种硬,而是踩在无数碎铁片上,硌脚,还滑。 地面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又干涸了万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先试探。 有些地方剑气残留特别浓,空气里飘着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像水波一样荡漾。碰上去,皮肤会刺痛。 秦烬避开那些气流,按照铜钱的指引往里走。 越往里,剑越密。 有些地方剑插得跟刺猬似的,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秦烬只能绕路,或者从剑与剑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衣服被剑刃刮了好几道口子,好在没伤到皮肉。 走了大概一里地,前面出现一座石碑。 石碑三丈高,一丈宽,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裂纹。 碑上原本应该有字,但岁月侵蚀得太厉害,只能辨认出几个残缺的笔画。 石碑底部半塌,碎石散了一地。 铜钱的指针就指着这座石碑。 秦烬走近,围着石碑转了一圈。 没发现什么特别,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碑——虽然普通到能在剑冢中心立万年不倒这事儿本身就不普通。 他伸手摸了摸碑面。 冰凉,刺骨的凉。 不是石头该有的温度,像是摸在冰块上。 同时,一股微弱的吸力从石碑传来,似乎在吸取他手上的温度。 秦烬皱眉,试着注入一丝灵力。 灵力刚接触碑面,石碑突然震动! 不是整个石碑震,是表面那些裂纹震。 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铁条嵌在黑石里。 接着,石碑后的阴影蠕动起来。 秦烬后撤三步,手按在鼎印上。 阴影里站起两具人形。 不,不是人。 是傀儡——用断剑拼成的傀儡。 一具高些,用七把长剑拼接成躯干和四肢,关节处用锈迹斑斑的铁环连接。 另一具矮些,用的是宽刃重剑,看起来更敦实。 两具剑傀的“头”都是剑柄,眼眶位置嵌着两颗幽绿色的魂火,在黑暗中跳动。 金丹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秦烬心里一沉。 跑? 来不及了。 剑傀已经锁定他,而且这里是剑冢,对方比他熟悉地形。 打? 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个都勉强,两个一起上,三招之内必死。 只能智取。 他飞快思考。 剑傀没有神智,靠残魂驱动,残魂依附在断剑上。 如果能切断残魂和断剑的联系,或者干扰残魂…… 正想着,两具剑傀动了。 高的那具速度极快,七把长剑组成的身体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青光,瞬间冲到秦烬面前! 右手(其实是五把剑刃并排组成的手掌)直劈而下! 秦烬侧身躲开。 剑刃擦着肩膀落下,斩在地上。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地面火花四溅,留下一道半尺深的斩痕。 好快! 秦烬额头冒汗。 这速度已经接近金丹中期了,而且剑傀没有痛感,不会疲劳,只会越打越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还没站稳,矮的那具到了。 宽刃重剑组成的拳头砸过来,不是劈,是砸! 拳头还没到,带起的风压已经压得秦烬胸口发闷。 不能硬接。 秦烬再次侧闪,但这次慢了一拍。 拳头擦过左臂,衣袖瞬间粉碎,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不是割伤,是砸出来的淤青,皮肉下的血管都爆了。 剧痛传来,左臂瞬间麻木。 秦烬咬牙后退,同时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是白天用最后一点感激之力合成的“惑心香”粉末,只剩小半瓶了。 他打开瓶塞,朝两具剑傀撒去。 淡黄色的粉末在空中飘散。 两具剑傀动作一顿。 有用! 秦烬心里一喜。 但下一秒,剑傀眼眶里的魂火猛地一涨,幽绿色光芒驱散了粉末。 它们只是停顿了一息,就又冲了上来。 “妈的,对死物没用。” 秦烬暗骂。 他继续后退,脑子里飞速计算。 剑傀的攻击模式很单一,就是劈、砸、刺,但速度力量太强,他躲得了一次两次,躲不了十次八次。 得想办法破坏它们的结构。 秦烬看准高的那具剑傀再次冲来,这次他没躲,而是主动迎上去! 在剑刃即将劈中头顶的瞬间,他身子一矮,从剑傀胯下(如果那算胯的话)钻了过去,同时右手并指如剑,凝聚所有灵力,狠狠戳向剑傀背后关节处的铁环! “铛!” 手指戳中铁环,发出金铁交击声。 铁环纹丝不动,秦烬的手指倒是差点骨折——剑傀的身体太硬了。 高的剑傀转身,左臂横扫。 秦烬低头躲过,但矮的剑傀已经绕到他身后,重拳砸向背心! 前后夹击。 完了。 秦烬心脏骤停。 这一拳躲不开,硬挨的话,脊椎会断。 生死关头,左手背的鼎印突然烫得吓人! 不是发热,是烫! 像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 秦烬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想甩手,但鼎印像长在肉里一样甩不掉。 同时,鼎印表面浮现出一道痕迹——不是符文,是一道剑痕! 一道古老的深刻的剑痕,从左到右贯穿整个鼎印。 剑痕在发光。 金红色的光,像熔化的铜。 秦烬脑子里“轰”的一声,无数破碎的画面涌进来—— 画面一: 天空是暗红色的,云层在燃烧。 大地龟裂,岩浆从裂缝里涌出。 一尊青铜大鼎悬在半空,鼎身布满玄奥的纹路,散发出的威压让空间都在扭曲。 鼎前站着一个男人,背影挺拔,长发飞舞。 男人对面,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剑身缠绕着血色的雾气,雾气里隐约有无数人脸在哀嚎。 魔剑。 男人抬手,青铜鼎砸向魔剑。 魔剑斩出,剑光撕裂天地。 鼎身剧震,表面被斩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就是秦烬手上这道。 魔剑崩碎,化作九道流光散向四方。 男人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他回头。 那张脸…… 秦烬瞪大眼睛。 那张脸,和他有七分相似! 尤其是眼睛,一样的形状,一样的眼神——疲惫,但坚定。 画面破碎,更多的碎片涌来: 画面二: 同一个男人,站在一座高台上。 台下跪着无数人,都穿着古朴的服饰。 男人手里捧着青铜鼎,鼎里盛着丹药。 他在传授丹道。 台下有人高呼:“鼎尊!” 画面三: 战场。 尸山血海。 男人浑身是伤,青铜鼎已经残缺,但他还在战斗。 敌人是……看不清,只看到一片黑暗,黑暗里有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男人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鼎,然后冲向黑暗。 爆炸。 光吞没了一切。 --- 记忆如潮水般退去。 秦烬回过神来,发现两具剑傀停在他面前三尺处。 它们的剑刃已经举起,但没落下。 眼眶里的幽绿色魂火疯狂跳动,传递出混乱的情绪——先是杀意,然后是疑惑,最后是……敬畏? 高的剑傀缓缓放下手臂。 矮的剑傀也退了半步。 两具剑傀对视一眼(如果那算对视的话),然后同时单膝跪地,魂火低垂。 秦烬愣住。 这是……跪他? 他低头看左手背的鼎印。 剑痕还在发光,但光芒渐渐暗淡。 他能感觉到,刚才剑痕亮起的瞬间,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和这尊养灵鼎同源,但更强大、更原始。 那是弑仙鼎前身的气息。 剑傀感应到了,所以跪拜。 秦烬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得先找碎片。 他看向石碑。 刚才记忆闪现的瞬间,石碑底部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身,扒开石碑底部的碎石和泥土。 露出一行小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字迹极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埋在土里万年都没被磨灭。 秦烬凑近,借着月光辨认: “剑鼎相争之地,魔剑崩碎为九。第九碎片……藏于城主府‘试剑台’基座。” 第九碎片? 秦烬心里一动。 玉简地图上标注的第四块碎片,按顺序应该是第九块? 不对,地图上只有六个光点,加上他已经有的三块,一共九块? 信息太乱,他甩甩头,先记下关键:碎片在城主府试剑台基座。 试剑台……他白天听人说过,是葬剑城举办“试剑大会”的地方,三年一次,就在下个月。 正想着,远处传来人声。 “刚才这边有动静!” “是不是有人闯剑冢?” “快去看看!” 是巡夜的守卫。 秦烬立刻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具剑傀。 剑傀还保持着跪姿,魂火安静地燃烧。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狂奔。 跑出剑冢范围,躲进一片树林,秦烬才停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喘气。 左臂的淤青在疼,但比起这个,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更让他心惊。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和他长得那么像? 青铜大鼎、魔剑、战场、鼎尊…… 还有那句“剑鼎相争之地”——难道万年前,弑仙鼎前身和那柄魔剑在这里打过? 魔剑崩碎成九块碎片,那鼎呢? 鼎也碎了? 所以现在他要找的九块碎片,其实是鼎的碎片? 秦烬抬起左手,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鼎印。 养灵鼎只是“养灵”,那完整的弑仙鼎,到底有多强? 那个被称为“鼎尊”的男人,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前世?祖先?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远处传来守卫的喊声:“没人!可能是剑傀自己发疯!” “走吧走吧,这鬼地方,待久了折寿。” 脚步声远去。 秦烬从树林里走出来,望向葬剑城方向。 城主府试剑台基座。 第四块——或者说第九块碎片,就在那里。 但要拿到,就得参加试剑大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赢得头名,或者……偷偷潜入。 哪个都不容易。 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 三天期限到了,疤脸汉子明天就会来收剩下的三块灵石。 他没有。 得先解决钱的问题。 然后,再图谋碎片。 秦烬转身,朝着城西的方向走。 月光照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影子投在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左手的轮廓——那里,鼎印微微发热,像在回应什么。 远处剑冢里,两具剑傀还跪在原地。 幽绿色的魂火在黑暗中安静燃烧,像两盏长明灯。 它们面朝的方向,正是秦烬离开的方向。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丹坊初治显妙手,暗处窥伺危机藏 炉火在鼎底噗噗跳。 秦烬盯着那簇小火苗,右手虚悬在鼎口上方,左手按在鼎壁上感受温度。 汗从额角往下淌,流到下巴尖,要滴不滴地挂着。 他不敢擦,怕手抖。 炉里炼的是“清肺散”,最基础的丹药,治咳嗽的。 药材只有三样:清心花、薄荷叶、甘草根。 都是便宜货,街角药铺按斤卖的那种。 但就是这种便宜货,他现在也得省着用。 昨天从剑冢回来,他连夜把屋里能卖的都卖了——破瓦罐、烂木头,连那张三条腿的桌子都拆了当柴火。 凑了半个灵石,去药铺买了这点药材。 今天一大早,疤脸汉子准时上门。 秦烬把最后三块灵石递过去——是昨晚用仅剩的一点惑心香粉末,从一个醉汉身上“借”的。 疤脸汉子掂了掂灵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咧嘴笑:“行,这个月的齐了。下个月记得提前备好。” 说完就走了,但秦烬能感觉到,对方没走远,就在巷子口蹲着。 被盯上了。 秦烬收回思绪,集中精神控制火候。 清肺散的难点在于温度——清心花要高温快炼,薄荷叶要低温慢熬,甘草根得先烤焦再入药。 三种药材药性冲突,火候差一丝,整炉就废。 要是前世,这种基础丹药他闭着眼睛都能炼。 但现在这身体,这破鼎,这稀薄的灵力…… 鼎底火焰突然蹿高。 秦烬心里一紧,立刻收力。 火焰回落,但已经晚了——清心花炼过头,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一炉药材,废了。 他闭眼,深吸口气。 胃又开始抽搐,这次带着一股酸水往上涌。 他强咽下去,嘴里发苦。 不能急。 他重新开始。 这次放慢速度,一点一点控制火焰。 左手按在鼎壁上,通过触感判断温度——鼎身微热是清心花的最佳温度,温热是薄荷叶,烫手时该放甘草根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渐亮,巷子里传来早起人家的动静:泼水声、咳嗽声、小孩哭闹声。 还有隔壁老妇人的咳嗽,一声接一声,咳得撕心裂肺。 秦烬听着那咳嗽声,手上动作更稳。 终于,鼎里传出淡淡的清香。 不是焦糊味,是清心花的清冽混合薄荷的清凉,还有甘草根的甘甜。 成了。 他撤去火焰,鼎底躺着十二颗淡绿色的丹药,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品质一般,但能用。 秦烬把丹药倒出来,用破布包好,起身出门。 巷子里已经有人了。 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蹲在墙角,捧着破碗喝稀粥。 看见秦烬出来,都抬头看——眼神警惕,带着打量。 秦烬没理会,走到隔壁,敲了敲那扇快散架的门。 门开了条缝,老妇人探出头。 她脸色比前几天更差,蜡黄里透着青灰,眼窝深陷,嘴唇发紫。 看见秦烬,她愣了一下:“丹师……” “药。” 秦烬递过去一颗清肺散,“一天一颗,饭后服。三天应该能好些。” 老妇人颤抖着手接过,又想跪。 秦烬扶住她:“不用。进屋休息吧。” 老妇人眼眶红了,点点头,关上门。 秦烬转身,看向巷子里那几个汉子。 其中一个捂着胳膊,胳膊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渗出血迹。 另一个瘸着腿,走路一拐一拐。 他走过去。 “受伤了?” 他问捂胳膊的汉子。 汉子警惕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我是丹师。” 秦烬说,“止血散,要吗?” 汉子愣了下,然后冷笑:“要,你有钱吗?一颗止血散,药铺卖半块灵石,你买得起?” “免费。” 秦烬说。 巷子里静了一瞬。 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眼神里的警惕变成疑惑,然后是怀疑。 “免费?” 瘸腿汉子皱眉,“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 秦烬从怀里摸出两颗止血散——是昨晚用最后一点边角料炼的,成色一般,但止血够用。 “要就拿去,不要我给别人。” 捂胳膊的汉子盯着丹药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抢过去,塞进嘴里。 丹药下肚,他胳膊上的血很快止住了。 “真……真有用?” 他惊讶地看着秦烬。 秦烬没说话,又看向瘸腿汉子:“你腿是旧伤,骨头没接好。 我这儿有‘续骨膏’,能缓解疼痛,但不能根治。要吗?” 瘸腿汉子犹豫了下,点点头。 秦烬递过去一小块黑乎乎的药膏。瘸腿汉子接过,撩起裤腿敷在伤处。 几息后,他倒吸一口气:“不……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巷子里其他人都围过来。 “丹师,我咳嗽,能给颗药吗?” “我娘发热,躺三天了……” “我孩子拉肚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烬一一回应。 清肺散、退热丸、止泻散,都是最基础的丹药,他昨晚熬夜炼了三炉,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丹药发完,巷子里安静下来。 几个汉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最后捂胳膊的汉子低声说:“谢谢。” 秦烬点点头,转身回屋。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口气。 累。 从昨晚到现在,他没合过眼。 炼丹消耗的不只是灵力,还有心神。 现在脑子里嗡嗡响,眼前发黑,胃疼得更厉害了。 但必须做。 他走到墙角,那里摆着个简陋的沙漏——是他用破瓦罐改的。 上半罐装的是细沙,代表古紫鸢剩余的时间。 沙子从窄口慢慢往下漏,已经漏了将近十分之一。 二十八天。 秦烬盯着沙漏,手指攥紧。 时间过得比沙子漏得还快。 他转身,准备继续炼丹。 刚坐下,左手背的鼎印突然微微发热。 他抬起手看。 鼎印在发光,很淡,但确实在发光。 同时,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屋外飘进来——不是灵气,是另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是愿力。 从刚才那些领了丹药的人身上飘出的白色光丝。 光丝穿过门缝、窗洞,钻进屋里,没入鼎印。 鼎印更亮了,传递来满足的、温润的感觉。 秦烬把意识沉入鼎内。 鼎底那个小空间里,已经凝聚了薄薄一层透明液体——是愿力转化成的“滋养液”,比之前的“感激之力”更温和,量也更多。 他心念一动,调动一丝滋养液,融入体内。 暖流扩散开。 胃部的抽痛减轻了,经脉里那种干涩感也缓解了一些。 虽然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继续撑下去了。 “原来如此。” 秦烬喃喃。 养灵鼎能吸收愿力,转化为滋养身体的能量。 他救人越多,获得的愿力越多,身体就能维持得更久。 这是个良性循环。 但也是个危险循环——他越引人注目,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黑蛇帮那些人,是更轻、更谨慎的脚步声。 秦烬透过窗洞往外看,看见巷子口站着两个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眼神锐利,一直在打量他的屋子。 是探子。 秦烬心里一沉。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炼丹。 这次炼的是“回气丸”,给低阶修士恢复灵力用的。 药材更便宜,但需求量大——贫民区也有修士,大多是炼气期,买不起好丹药,这种基础回气丸正合适。 他一边炼丹,一边分神感知外面的情况。 那两个人没走,一直在巷子口徘徊。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个穿绸缎衣服的胖子,站在远处朝这边看了几眼,然后跟那两个人说了些什么。 胖子秦烬认识——是街尾那家丹药铺的掌柜。 昨天他去买药材时见过,掌柜当时爱搭不理的,嫌他买得少。 现在派人来盯梢,是怕他抢生意? 秦烬冷笑。 他炼的这些基础丹药,品质一般,价格又低,确实会影响那些黑心药铺的生意。 但那些药铺卖的药,要么掺假,要么以次充好,坑的都是穷苦人。 他问心无愧。 炼完一炉回气丸,秦烬起身,准备再出去发药。 刚走到门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 不是来自巷子口,是来自……天上。 他抬头,透过屋顶那个破洞看出去。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要下雨的样子。 但在那片灰色里,他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 很隐晦,但很锐利。 像一根针,悬在高空,一直盯着他这间破屋。 净世殿的神识。 秦烬后背发凉。对方果然没放弃,一直在监视他。 而且这道神识比之前那个年轻修士强得多,至少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更高。 他不敢乱动,装作若无其事地推门出去。 巷子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都是听说有免费丹药来领的。 秦烬一一分发,态度平和,动作自然。 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他能感觉到,那道高空神识在仔细探查他——扫过他身体每一处,试图找出破绽。 好在养灵鼎的伪装能力很强,把他真实的金丹气息完全掩盖,只露出筑基中期的虚假波动。 而且鼎印一直在吸收愿力,那些愿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防护,干扰神识探测。 发完药,秦烬回屋。 关上门,他靠在墙上,冷汗湿透后背。 太险了。 那道神识的主人,修为绝对在他之上。 刚才但凡他露出一点马脚,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他走到沙漏前,看着不断下落的细沙。 时间在流逝,危险在逼近。 外面有黑蛇帮盯着,有丹药铺的探子监视,高空还有净世殿的神识锁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他,只剩这间破屋,一尊养灵鼎,和越来越虚弱的身体。 秦烬闭眼,深吸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坚定。 不能停。 他走回鼎前,继续炼丹。 窗外,雨开始下了。 淅淅沥沥的,打在屋顶破瓦上,顺着破洞漏进来,滴在地上那滩积水里,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巷子口,两个探子还在。 街尾丹药铺的掌柜,正皱着眉头听手下汇报。 高空云层里,那道神识如影随形。 而屋里,炉火还在噗噗跳。 秦烬盯着火焰,右手稳如磐石。 一颗又一颗丹药成型,落入掌中。 每炼成一炉,他就看一眼沙漏。 沙子又漏了一点。 时间又少了一点。 希望,又渺茫了一点。 但他还在炼。 一直炼。 直到夜色降临,直到雨停月出,直到左手背的鼎印因为吸收了太多愿力而微微发烫。 直到那道高空神识,终于按捺不住,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的细丝,悄无声息地探向丹坊内室—— 鼎印骤然发热。 滚烫。 秦烬手一抖,丹药差点掉进火里。 他抬头,看向屋顶破洞。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一小片银白。 而在那片银白里,他仿佛看见了一双眼睛。 一双在九天之上,俯视众生的眼睛。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神识交锋险暴露,铜钱异动指高墙 细丝钻进来了。 秦烬握着药杵的手停在半空,掌心全是汗。 他能“看”见那东西——不是用眼睛,是用养灵鼎给的感知。 一条淡灰色比蛛丝还细的能量丝,从屋顶破洞悄无声息垂下来,在屋里缓缓游走。 像一条毒蛇在试探。 细丝先扫过墙角那堆药渣,停顿了一瞬。 然后飘向药柜,在那些廉价药材的抽屉间穿行。 接着是丹炉,绕着炉身转了三圈,似乎在检查炉火温度和残留药性。 最后,细丝转向秦烬。 来了。 秦烬垂下眼,继续捣药。 药杵在石臼里一下一下地杵,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声音很稳,和他心跳的狂跳完全是两个节奏。 细丝飘到他身前半尺处,停住。 秦烬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探查力,像有只手在隔着衣服摸他的骨骼、经脉、丹田。 他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维持着最自然的姿势——呼吸平缓,手臂动作连贯,连额头该淌几滴汗都在控制之内。 但还不够。 细丝开始深入。 秦烬感觉到一丝凉意渗入皮肤,往经脉里钻。 这是要查他灵力的运行轨迹,判断功法和修为。 他立刻调动养灵鼎里积攒的愿力,混合自身微弱金丹气息,在经脉表面模拟出另一套运行路线。 筑基中期,火木双灵根,丹田有旧伤——这是他伪造的身份。 愿力像一层涂料,覆盖在真实的经脉和金丹上,模拟出虚假的波动。 细丝在那些虚假的路径上反复探查,像在确认真伪。 秦烬后背的汗已经湿透衣服。 伪装不难,难的是持久。 细丝探查得很仔细,每一个穴位,每一条支脉都不放过。 他必须时刻维持愿力的运转,稍有松懈就会露馅。 更糟的是,这道神识的主人经验老道。 细丝在探查的同时,还在不断施加压力——不是攻击,是试探。 就像用针尖轻轻刺皮肤,看对方会不会本能反应。 秦烬咬紧牙关。 胃在痉挛,但他不能分心。 左臂昨天被剑傀砸出的淤青还在疼,像有根针在里面搅。 他全部精力都用来维持伪装,身体其他部位的痛苦只能硬抗。 时间过得很慢。 细丝在他体内游走了整整十息。对秦烬来说,像过了十个时辰。 终于,细丝开始往外撤。 秦烬心里刚松一口气,细丝突然又转回来! 这次直接探向丹田深处! 要暴露了。 丹田里有三块碎片融合的大碎片,有金丹,有养灵鼎的本体印记。 任何一样被察觉,都是死路一条。 电光石火间,秦烬做了个冒险决定。 他不退反进,主动放开一丝伪装,让细丝“看”到他想让对方看到的——丹田确实有伤,但不是旧伤,是最近强行突破留下的暗伤。 金丹有,但很虚浮,随时可能掉回筑基。 同时,他从养灵鼎深处,抽出一丝极其隐晦的气息。 不是碎片气息,是“吞噬”的意念。 养灵鼎能吸收愿力,自然也能模拟出吞噬的特性。 他把这丝意念藏在愿力涂层最深处,像在泥潭里埋了根毒刺。 细丝触碰到那丝意念的瞬间,猛地一颤! 秦烬能感觉到,高空那道神识的主人也惊了一下。 但对方没撤。 反而更认真地探查起来。 完了,弄巧成拙。 秦烬心里一沉。 对方可能起了疑心,或者……对吞噬类功法特别敏感? 冷汗从鬓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他不敢眨眼,维持着捣药的动作。 药杵砸在石臼里,声音依旧平稳。 咚。咚。咚。 像在给他自己倒计时。 就在细丝即将触碰到丹田核心的刹那,怀里突然一震。 铜钱! 秦烬差点叫出声。 铜钱贴胸放着,此刻突然发烫,烫得像烙铁! 同时铜钱开始旋转,在他怀里疯狂打转,像要挣脱出来。 细丝察觉到异常,顿住了。 秦烬福至心灵,立刻分出一丝灵力,注入铜钱。 铜钱静了一瞬,然后—— 一道极淡的金线,从他怀里透衣而出! 金线细如发丝,在昏暗的屋里几乎看不见。 但它出现的瞬间,就逆着那道灰色细丝,以惊人的速度反向追溯! 秦烬瞪大眼睛。 他“看”见金线沿着细丝往上钻,穿过屋顶破洞,冲进夜空,在云层中穿梭。 金线所过之处,周围的灵气波动都被它“记录”下来,然后反馈给秦烬。 距离:三里。 方向:城中央。 高度:百丈。 目标:一座高塔的顶层窗口。 秦烬脑子里浮现出画面——那是城主府最高的建筑,一座七层黑塔,塔尖直插云霄。 白天他在城里远远见过,当时只觉得那塔气势逼人,没想到里头住着这么个老怪物。 金线追溯的最后一刻,秦烬“听”到了一个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轻,几乎是气音: “咦?” 灰色细丝如触电般收回!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瞬间消失在夜空里。 金线也随之消散。 屋里恢复寂静。 只有药杵捣药的声音,还在咚咚响。 秦烬又杵了三下,才停下。 他放下药杵,手在发抖。 不是装的,是真抖。 刚才那十几息的交锋,比跟剑傀打一场还累。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胃里翻江倒海,他捂着肚子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 左臂的淤青疼得钻心,像是骨头裂了。 更糟的是,刚才强行调动愿力和铜钱,丹田里的灵力彻底空了,经脉像干涸的河床,火辣辣地疼。 但他活下来了。 秦烬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的鼎印。 鼎印在微微发烫,传递来疲惫但满足的感觉——刚才吸收了那道细丝残留的一点神识能量,虽然很少,但很精纯。 还有铜钱。 他从怀里摸出铜钱。 铜钱已经恢复平静,躺在他掌心,表面温热。 他注入一丝灵力,铜钱边缘泛起金光,然后传递来一段模糊信息: 目标锁定。 塔顶之人。 气息与“青冥”有微弱关联……但非本体。 似是……分身? 或是血脉后裔? 秦烬心脏狂跳。 青冥? 那个在古紫鸢记忆里出现,让她苦等万年,最后拿走“悔恨之泪”的青冥? 这道神识的主人,和青冥有关? 他猛地抬头,看向城中央方向。 夜色里,那座黑塔的轮廓隐约可见,塔顶的窗口还亮着灯,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对方发现他了吗? 肯定发现了。 那道“咦”已经说明一切。 但为什么没继续探查? 为什么没直接出手? 是在忌惮什么? 忌惮铜钱的反向追溯? 忌惮养灵鼎的吞噬意念? 还是……别的? 秦烬脑子乱成一团。 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窗洞往外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那两个探子已经走了,可能是回去汇报了。 街尾丹药铺的灯还亮着,掌柜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 高空那道神识也消失了,至少暂时消失了。 但他知道,事情没完。 对方已经注意到他,接下来只会更谨慎,或者……更狠。 秦烬转身,走到沙漏前。 细沙还在漏,已经漏了将近五分之一。 二十三天。 他只剩下二十三天。 而第四块碎片在城主府试剑台基座,现在又冒出个和青冥有关的塔顶高手。 前路更险了。 秦烬闭眼,深吸口气。 再睁开时,他走回丹炉前,重新点火。 炉火噗噗燃起,照亮他苍白的脸。 他从药柜里拿出最后一点药材,开始炼丹。 动作很稳,比刚才还稳。 既然被盯上了,那就更要炼丹,更要救人,更要收集愿力。 愿力越多,养灵鼎越强,他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 至于塔顶那个人…… 秦烬往炉里投进一株清心花。 火焰腾起,映得他眼神明灭不定。 “不管你是什么。” 他低声说,“别挡我的路。” 窗外,夜色深沉。 城中央那座黑塔的顶层窗口,灯光一直亮着。 窗后,一个黑袍男人站在窗边,手里端着的茶杯已经凉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茶叶,眉头微皱。 “反向追溯……有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向城西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夜色里,葬剑城安静得像个沉睡的巨兽。 但秦烬知道,这安静底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而他,就在漩涡中心。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试剑大会消息至,碎片为饵局初成 告示是卯时贴出来的。 秦烬刚打开那扇破门,就听见街上闹哄哄的。 不是往常那种泼水倒夜壶的动静,是议论声,好多人在说话,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响。 他走出巷子,看见街口那面青砖墙前挤满了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修士凡人,都伸着脖子往前凑。 墙上是新贴的告示,黄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城主府大印。 “让让,让让!” 一个光膀子的汉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红光,唾沫横飞地跟旁边人说,“看见没?试剑大会!三年一回,今年奖品比往年都厚!” 秦烬心里一动。 试剑大会,他听说过。 葬剑城最大的盛事,剑修扬名立万的机会。 但往年跟他没关系——他没剑,也不练剑。 可今早出门前,铜钱在怀里发烫,一直指向城中央方向。 他本来打算去探探路,看能不能摸清试剑台的位置。 现在告示贴出来了,省事了。 秦烬挤进人群。 他身子薄,很容易就从人缝里钻到前排。 告示上的字很大,他一眼就看清了: “葬剑城第三百零七届试剑大会,于本月十五日举行。 凡筑基以上、元婴以下剑修,皆可报名……” 后面的细则他没细看,目光直接跳到奖品那一栏。 “……头名奖:上品灵石三百块,《葬剑诀》抄本一卷,城主府客卿令牌一面。 另,特增‘古剑冢出土奇物’一件——不灭剑铭铁,坚不可摧,神异非常。” 下面附了张小图。 秦烬的视线落在图上,呼吸一滞。 图很简单,就是用墨线勾出的一块铁疙瘩。 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龟壳的裂纹,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这纹路…… 他太熟悉了。 右手下意识按在左手背上,鼎印在皮肤下发烫。 脑海里瞬间闪过三块碎片融合时的画面——那些碎片表面的纹路,和图上这块“不灭剑铭铁”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 就是同源! 秦烬心脏狂跳,耳朵里嗡嗡响。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变得模糊,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撞在耳膜上。 “不灭剑铭铁?啥玩意儿?” “听说从剑冢深处挖出来的,硬得很,刀砍不坏,火烧不化。” “那有啥用?不能炼成剑,不能当材料,不就是块废铁?” “你懂个屁!那是古物,说不定里头藏着上古剑诀呢……” 秦烬没听进去。 他死死盯着那张小图,脑子里飞速转动。 第四块碎片——或者说第九块碎片——在城主府试剑台基座。 这是剑冢石碑上写的。 现在城主府把一块“不灭剑铭铁”作为试剑大会头名奖品,而这东西的纹路和碎片一模一样。 巧合? 秦烬不信。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刚打听到碎片在试剑台,城主府就把疑似碎片的东西拿出来当奖品。 这摆明了是饵,钓的就是他这种找碎片的人。 可问题是,城主府怎么知道有人要找碎片? 除非……塔顶那个人。 那道神识的主人,和青冥有关的人。 他可能知道碎片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有鼎修后裔在找碎片。 所以设下这个局,等鱼上钩。 “阳谋啊!” 秦烬低声说。 摆在明面上的陷阱,你明知是坑,还得往里跳。 因为你要的东西就在里头,不跳就拿不到。 参赛? 秦烬脑子里闪过画面:万众瞩目的试剑台,无数双眼睛盯着,净世殿的人肯定在暗处看着,塔顶那个人更不会错过。 他一露面,就等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不参赛? 他看着告示上那块“剑铭铁”的图,仿佛看见古紫鸢在蓬莱岛上日渐透明的身影。 沙漏里的沙子还在漏,每漏一粒,希望就少一分。 二十三天。 他只有二十三天。 容不得他慢慢谋划,容不得他另寻他路。 “必须拿到它。” 秦烬听见自己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挤出人群,快步回到丹坊。 关上门,背靠门板站了足足十息,才把呼吸调匀。 然后他走到桌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是昨晚用最后一点灵力拓印,铜钱传递的塔顶信息。 他把纸铺开,又从桌上拿起一块炭,在纸上画起来。 先画告示上那块“剑铭铁”的纹路。 炭笔在粗糙的纸上摩擦,发出沙沙声。 秦烬画得很仔细,每一道纹路都尽量还原。 画完,他盯着图看了会儿,然后左手按在鼎印上。 “养灵鼎,看看这个。” 他把意识沉入鼎内,同时将纸上的图案用灵力模拟出来,送入鼎中。 鼎身微微震动。 鼎底那个小空间里,愿力凝聚的滋养液轻轻晃动,水面倒映出他送进来的图案。 接着,鼎壁上的符文开始流转——不是所有符文,是其中几个特定的符文亮起,组成一个秦烬看不懂的阵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阵列旋转,分析。 半晌,鼎传递来一段信息。 很模糊,像隔了层水听到的声音,但秦烬听清了: “确认为‘弑仙鼎·锋锐碎片’,与宿主已有三碎片属性契合。 此碎片被特殊禁制包裹,模拟金属形态。 禁制需‘剑意’或‘鼎火’达至‘入微’境方可破除。” 秦烬握紧拳头。 果然是碎片! 第四块碎片,属性是“锋锐”。 和他已有的三块——丹火、生机、空间——正好形成互补。 如果能拿到,四块合一,弑仙鼎的威力会提升一大截。 可问题也来了:禁制。 “剑意”或“鼎火”达至“入微”境……入微,那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修士才能触及的境界。 对火焰或剑道的掌控精细到极致,能感知到灵气最微小的流动,能操控火焰或剑气做出最细微的变化。 他现在这身体,这修为,离“入微”还差得远。 “得想办法。” 秦烬喃喃。 他看向墙角那个沙漏。 细沙已经漏了快四分之一,时间不等人。 要么在拿到碎片前突破到“入微”,要么在拿到碎片后想办法破除禁制。 前者太难,后者……也许养灵鼎有办法? 秦烬再次把意识沉入鼎内。 这次他仔细“看”那些符文。 鼎壁上亮着的符文有十二个,暗着的还有三十多个。 他试着触碰那些暗着的符文,大部分毫无反应,只有三个微微发亮——似乎是条件接近满足,但还差一点。 其中一个符文的含义,他隐约能感应到:“破禁”。 需要大量愿力,或者……某种特定的情绪能量? 秦烬退出意识,走到窗边,透过窗洞看向外面。 街上有几个他昨天发过药的人,正在跟邻居说话。 一个瘸腿汉子指着他的屋子,似乎在说“里头那位丹师人不错”。 另一个咳嗽的老头连连点头。 几缕极淡的愿力飘过来,钻进鼎印。 太少了。 照这个速度,想激活“破禁”符文,至少得救几百人,还得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可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救那么多人? 而且…… 秦烬抬头,看向城中央那座黑塔。 塔顶的窗口还开着,里面似乎有人影在动。 他能感觉到,那道神识虽然没再直接探查他,但一直若有若无地笼罩着这片区域。 对方在等他行动。 等他去报名,去参赛,去拿那块“剑铭铁”。 “那就如你所愿。” 秦烬低声说。 他转身回到桌边,开始收拾东西。 药材不多了,得去买。丹炉得擦干净,接下来要炼的不是基础丹药了,是能快速恢复灵力,短时间内增强战力的药——那种药副作用大,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还有身体。 秦烬摸了摸左臂的淤青,又按了按胃部。疼,但得忍。 得想办法在比赛前把身体调理好一点,至少不能打着打着吐口血出来。 他走到墙角,从一堆破烂里翻出个小木盒。 打开,里面是几块下品灵石——是这几天炼丹攒的,本来想留着买药材。 现在得花了。 他抓起灵石,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沙漏。 细沙还在漏,不紧不慢,像在嘲笑他的焦急。 秦烬深吸口气,推门出去。 巷子里阳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堂堂的。 远处传来铁匠铺打铁的声音,叮叮当当,很有节奏。 街口那面墙前,人更多了。 都在议论试剑大会,议论那块“不灭剑铭铁”,议论今年的头名会是谁。 秦烬低着头,从人群边缘走过。 没人注意这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年轻丹师。 他们的目光都在告示上,在那些诱人的奖品上,在扬名立万的梦想上。 秦烬快步走向街尾的药铺。 他要买药,要炼丹,要调理身体。 然后,去报名。 去参赛。 去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至于塔顶那个人…… 秦烬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黑塔方向。 阳光照在塔身上,黑塔像根插在地上的巨剑,沉默,威严,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窗口后,似乎有人影在动。 秦烬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想钓我?”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咬谁的钩。”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改头换面报名去,纨绔拦路辱秦烬 炉子里的药膏咕嘟咕嘟冒泡。 秦烬盯着那滩黑乎乎的东西,左手虚按在鼎印上,用最细微的灵力控制火候。 鼎底火焰跳得很稳,温度刚好让药材融化又不会烧焦。 这是“易形膏”,前世在秦家藏书阁一本破册子上看过的偏方。 用七种廉价草药调配,能暂时改变肤色、发质,还能微调骨相——效果不大,但糊弄一般人够了。 关键是要快。 他从昨晚忙到现在,把买来的草药全用上了。 右手边摆着七个陶碗,每个碗里是一种药材熬出的汁液:黄柏汁让皮肤发黄,草乌汁让脸色显病容,骨碎补的黏液能轻微收缩面部肌肉…… 最后一步是混合。 秦烬小心地把七种汁液倒进锅里,用木勺慢慢搅。 汁液混在一起,颜色变成一种难看的灰褐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味。 成了。 他熄灭火,等药膏凉到温热,然后用手挖出一大块,抹在脸上。 膏体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有点痒。 他对着水盆里的倒影,仔细涂抹。 额头、颧骨、下巴、脖子,每一处都抹匀。 药膏接触空气后很快凝固,像一层薄薄的面具贴在脸上。 效果立竿见影。 水盆里的倒影变了个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微微突出,下巴线条变得粗硬。 再加上他刻意佝偻着背,眼神放得浑浊些,活脱脱一个久病缠身,落魄潦倒的中年散修。 “还不够。” 秦烬低声说。 他从包袱里翻出件最破的灰布袍子,袖口磨得发亮,领口还有补丁。 穿上,系紧腰带。又找了根草绳,把长发胡乱绑在脑后,故意扯出几缕碎发耷拉在额前。 最后,他从墙角拿起一把铁剑——最普通的那种,剑身锈迹斑斑,剑柄缠的麻绳都松了。 这是昨天花半块灵石从铁匠铺买的废品,装样子用的。 至于养灵鼎…… 秦烬抬起左手,心念一动。 鼎印微微发热,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鼎出现在掌心。 他用麻绳把鼎系在腰间,看起来像个随身药鼎。 完美。 他对着水盆最后看了一眼,推门出去。 辰时刚过,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秦烬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往城中心走。 脚步虚浮,时不时咳嗽两声,完全符合“病弱散修”的人设。 越靠近城中心,人越多。 到了广场,秦烬愣了一下。 人山人海。 整个广场挤得满满当当,少说上千人。 排队的队伍从广场中央的报名处一直延伸到街口,弯弯曲曲像条长蛇。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意气风发的年轻剑修,沉稳老练的中年剑客,甚至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估计是来碰运气的。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还有各种灵草丹药的混合气味。 声音吵得人耳朵疼,全是在议论试剑大会的。 “听说今年赵家三公子也参赛!” “哪个赵家?” “城主府赵家啊!三公子赵元,筑基巅峰,一手《流云剑诀》练得不错……” “嘁,靠丹药堆上去的修为,实战能行?” “你管他行不行?人家爹是城主!” 秦烬默默排到队伍末尾。 队伍挪得很慢。 报名处就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两个负责登记的文书,还有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镶玉的短剑。 那年轻人二十出头,相貌还算俊朗,但眉眼间透着股骄横。 筑基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但有点虚浮——就像别人说的,靠丹药堆上去的修为。 赵元。城主三公子。 秦烬低下头,眼神冷了几分。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他听着前面人的对话,观察着周围环境。 广场四周的屋顶上、阁楼窗口后,隐约能看到人影——有看热闹的,也有眼神锐利的,估计是各方势力的眼线。 高空那道神识也在。 虽然没直接探查他,但像一张无形的网罩着整个广场。 秦烬能感觉到,只要他稍有异动,那张网就会收紧。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轮到他了。 “姓名,修为,门派。” 负责登记的文书头也不抬,声音平板得像念经。 “秦九,筑基中期,散修。” 秦烬压低声音,让嗓音听起来沙哑些。 文书在册子上记下,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在他蜡黄的脸上停了停,又扫过他腰间的鼎和手里的锈剑,眉头皱了皱。 “你……” 文书刚要说话。 “慢着。” 太师椅上的赵元开口了。 他放下短剑,站起身,踱步走过来。 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是某种昂贵的熏香。 赵元停在秦烬面前,上下打量。 眼神很轻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带个鼎来试剑大会?” 赵元嗤笑出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报名处显得格外刺耳,“你是要炼丹还是练剑?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围排队的人都看过来,眼神各异。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更多是幸灾乐祸的。 秦烬握紧手里的锈剑,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袖子里,左手按在鼎印上,鼎印微微发热,传递来安抚的意念。 不能动手。 动手就完了。 他低下头,声音更沙哑了:“鼎……亦可为剑。” “鼎为剑?” 赵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笑,笑声很刺耳。 “听见没?这病痨鬼说鼎可为剑!” 赵元转身对周围人说,“你们谁见过用鼎当剑使的?嗯?” 没人接话。 气氛有点尴尬。 赵元笑够了,转回身,脸上笑容一收,眼神变冷:“滚。试剑大会是剑修的盛会,不是你们这些杂耍卖药的地方。” 他伸手,就要去掀登记桌——看架势,是想把秦烬的报名资料撕了。 秦烬站着没动。 脑子里飞快计算:忍,则“懦弱”形象坐实,以后在葬剑城更难混。 怒,则暴露实力,引来塔顶那个人和净世殿。 两难。 但他必须报名。 不报名,拿不到碎片。拿不到碎片,古紫鸢就…… 就在赵元的手即将碰到桌子的刹那,秦烬动了。 不是攻击,是“展示”。 他左手依然按在鼎印上,右手抬起锈剑,剑尖下垂,做了个最基础的起手式——秦家剑法第一式,“迎风式”。 动作很慢,很稳。 同时,他通过鼎印的感知,将赵元体内的状况“看”得清清楚楚:灵力虚浮,像掺了水的酒;经脉有几处暗伤,是强行突破留下的;丹田气海比同阶修士小一圈,显然是丹药吃多了根基不稳。 更重要的是,赵元右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青黑色——那是某种慢性毒素沉积的痕迹。 秦烬见过这种症状,是长期服用劣质“增气丹”导致的丹毒淤积。 这病发作起来,会经脉剧痛,灵力滞涩。 秦烬抬起眼,看向赵元。 眼神很平静,但深处藏着针尖般的冷意。 赵元对上这眼神,莫名心里一寒。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没敢真掀桌子。 “你……” 他皱眉,想说什么。 “三弟。”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白衣的女子缓步走来,二十三四岁年纪,容貌清丽,气质冷冽。 她腰间佩着一柄细剑,剑鞘是素白色的,没有任何装饰。 金丹初期的气息,凝实而锋锐。 赵清霜。城主长女。 赵元看见她,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梗着脖子:“大姐,这人……” “大会规矩,只要用剑,不问出身。” 赵清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她走到桌前,目光落在秦烬身上——先是扫过他蜡黄的脸,然后是腰间的鼎,最后停在他手里的锈剑上。 她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审视什么。 秦烬心里一紧。 这女人不简单,修为扎实,眼神锐利,比赵元难对付多了。 几息后,赵清霜收回目光,从文书手里接过一块木牌,递给秦烬:“明日辰时,城西试剑台,莫迟到。” 木牌很普通,上面刻着数字:三百零七。 秦烬接过,低头:“谢大小姐。”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走出广场时,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目光一直跟着他——一道是赵元怨毒的,一道是赵清霜探究的。 还有高空那道神识,似乎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秦烬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靠在墙上,他长长吐出口气。刚才那一下,后背全湿了。 但总算报上名了。 他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的木牌。 三百零七号,很靠后的编号,说明报名的人至少有三百多个。 明天就要上试剑台。 面对至少三百个剑修。 而他,是个连剑都握不稳的“丹师”。 秦烬苦笑一声,收起木牌。 正要走,巷子口突然出现两个人影。 是赵元的那两个跟班。 两人堵住巷口,抱着胳膊,一脸不善。 “小子。 ”其中一个瘦高个咧嘴笑,“三公子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秦烬停下脚步,手按在锈剑上。 “什么话?” “明天上试剑台,自己认输滚下来。” 瘦高个说,“否则……小心你的鼎,和你那条贱命。” 说完,两人转身走了。 秦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 风吹过巷子,卷起地上的落叶。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养灵鼎。 鼎身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认输?” 秦烬低声重复,然后笑了。 笑得很冷。 “那就试试看。”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夜炼剑意丹初成,鼎火入微破瓶颈 炉子炸了。 不是真炸,是秦烬脑子里那根弦炸了。 他盯着满地焦黑的药渣,右手还保持着控火的姿势,手指在抖。 第三次失败。 胃在抽,抽得像有只手在里面拧。 左臂昨天被赵元那两个跟班“不小心”撞了一下,现在肿得发紫,动一下就钻心地疼。这些都能忍。 忍不了的是时间。 沙漏在墙角,细沙又漏了一层。 秦烬不用看都知道,古紫鸢的时间只剩二十三天了。 而他连“鼎火入微”的门都没摸到。 入微……说得轻巧。 那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才能触及的境界,需要对火焰掌控精细到能数清火星子,能感知到温度最细微的变化。 他以前是丹道大师,巅峰时期别说入微,更高境界都摸到过。 可那是以前。 现在的他,薄化未愈的身体像件破衣服,到处漏风。 寿元枯竭带来的神魂萎靡,让他集中精神都困难。 刚才第三次尝试,鼎火刚收缩到一半,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神魂支撑不住了。 “操。” 秦烬低声骂了句,很少见的脏话。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闭眼,深呼吸。不能急,急就真完了。 可怎么能不急? 明天就上试剑台。 三百多个对手,就算他能一路赢到决赛,拿到“剑铭铁”,也没法破开禁制。 禁制不破,碎片拿不到手。 拿不到碎片,古紫鸢就…… 秦烬睁眼,看向墙角沙漏。 细沙不紧不慢地往下漏,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丹炉前。 炉子里还有余温,焦糊味刺鼻。 他清理药渣,重新备药。 这次要炼的不是普通丹药,是“剑意丹”——前世在一本残卷上看到的偏门丹方。 服下后能暂时获得剑道感悟,对剑修来说是无价之宝。 但丹方冷门是因为太难炼,需要鼎火入微才能成丹。 他要用炼剑意丹,来逼自己突破。 药材都是下午咬牙买的,花光了所有灵石。 主药是一截“剑骨草”,据说是长在古战场上的灵草,吸收剑气而生。 辅药七种,都是增强悟性、刺激神魂的。 秦烬把药材一样样摆开,深吸口气。 左手按在鼎印上,鼎印微热,传来安抚的意念。 右手虚按丹炉,灵力从指尖流出,化为一簇赤红色火焰。 开始。 剑骨草先入炉。 草叶细长,通体银白,触火即化,变成一滩银色的汁液。 汁液在炉底翻滚,散发出锋锐的气息——像剑气。 秦烬全神贯注,控制火焰温度。 高了,汁液会蒸发;低了,药性提不出来。 他现在是筑基中期的伪装修为,能调动的灵力有限,必须精打细算。 第一个辅药,“醒神花”。 花瓣鲜红,入炉后化作一股清凉气流,融入银色汁液。 两股药性开始碰撞,像剑气和清风的对抗。 秦烬额头冒汗。 不是热的,是虚的。 灵力消耗太快,丹田又开始发空。 胃更疼了,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 他咬牙硬撑,火焰稳得像凝固了一样。 第二味、第三味…… 药材一株株加入,炉子里的药液越来越复杂。 银色、红色、青色、金色,几种颜色混在一起,像打翻的颜料盘。 药性冲突也越来越剧烈,炉子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秦烬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感觉到,火焰快要失控了。 不是温度问题,是“精细度”不够。 几种药材需要的温度差极其细微,差一丝就会冲突爆炸。 而他现在的控制力,还达不到那个精度。 怎么办? 炉子震动得更厉害了,炉盖被冲得咔咔响。 药液开始沸腾,颜色从斑斓变成浑浊的黑褐色——要废了。 秦烬眼里血丝密布。 他想起了古紫鸢。 想起她在记忆碎片里的样子,想起她说“我等你”。 想起她在蓬莱岛上日渐透明的身影。 “不能废……” 他低声嘶吼。 左手猛地按在鼎印上,不是调用愿力,是把鼎里积攒的所有愿力——那些从贫民身上吸收的、微薄的、但纯粹的白光——全部抽出来,灌进鼎火里! 愿力无形,但融入火焰的瞬间,火焰变了。 从赤红色,变成淡金色。 从狂暴,变得……有灵性。 秦烬能“感觉”到火焰的每一丝跳动,像在呼吸。 他甚至能“看见”火焰里那些细微的、肉眼难辨的波动——那是温度差,是灵气流动的轨迹。 但这还不够。 还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秦烬盯着炉子里即将报废的药液,盯着墙角不断漏沙的沙漏,盯着自己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然后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不是普通血,是蕴含寿元的本命精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血雾在空中凝成三个血色符文,符文旋转,然后没入他眉心。 燃寿秘法——燃烧三日寿元,换得神魂短暂爆发。 嗡!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痛苦,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所有疲惫、疼痛、眩晕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专注。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能看见空气里飘浮的每一粒尘埃,能感知到炉火温度最细微的变化。 就是现在! 秦烬双手结印,所有精神力、所有灵力、所有愿力,全部注入火焰! 火焰猛地收缩。 从淡金色,变成纯金色。 从巴掌大,收缩到鸽蛋大小。 火焰边缘,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细微波纹——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漾开。 入微境,成! 秦烬来不及欣喜,立刻开炉炼丹。 入微境的控制力下,几种冲突的药性被强行调和,像驯服了狂暴的野兽。 炉子不再震动,药液颜色重新变得纯净——是银白色,像月光,像剑光。 半个时辰后,丹成。 炉盖掀开的瞬间,三颗银白色的丹药躺在炉底。 每颗只有黄豆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炉火的金光。 更奇异的是,丹药周围有淡淡的剑影缭绕——虽然虚幻,但确实存在。 剑意丹,成了。 秦烬伸手去拿丹药,手伸到一半,突然僵住。 燃寿的副作用来了。 像退潮一样,那股清明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虚弱——比之前强烈十倍。 他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 黑血。 血里夹杂着细小的血块,是内脏受损的征兆。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胃疼得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经脉的灼痛——燃寿秘法透支了身体根本。 寿元少了三天,神魂萎靡到极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成功了。 秦烬看着炉底那三颗剑意丹,咧开嘴笑了。 笑得很难看,因为嘴角还在淌血。 他艰难地爬过去,抓起丹药,塞进怀里。 然后靠着炉子坐下,闭眼调息。 屋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远处传来鸡鸣声,一声接一声,葬剑城要醒了。 秦烬睁开眼,看向墙角沙漏。 细沙还在漏,不紧不慢。 他只剩二十三天了——哦不,燃寿三日,现在只剩二十天。 时间更紧了。 但希望也更大了。 有了剑意丹,明天试剑台至少有了底牌。 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够了。 只要能赢,只要能拿到“剑铭铁”,只要能破除禁制拿到碎片…… 秦烬撑着炉子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水盆边。 水里倒映出一张脸——蜡黄、憔悴、眼窝深陷,嘴角还有血渍。但他眼神很亮,亮得吓人。 他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还是那件破灰袍,但至少没血渍。 把剑意丹贴身藏好,锈剑系在腰间,养灵鼎挂在另一边。 推开门。 天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在活动。 隔壁老妇人打开门,看见他,愣了一下:“秦丹师,您脸色……” “没事。” 秦烬打断她,声音沙哑,“今天别出门。” 老妇人茫然点头。 秦烬没再解释,转身朝城西走去。 试剑台在城西,悬浮在半空,据说有阵法加持。 他得早点去,熟悉环境,观察对手。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丹坊。 破屋,漏雨,满地药渣。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很虚浮,但很稳。 一步,一步。 走向那个注定不会平静的早晨。 而在他身后,丹坊屋顶的破洞里,一缕几乎不可察的剑鸣波动,悄悄飘了出去。 虽然秦烬及时用养灵鼎遮掩了大部分异象,但这缕波动还是传了出去。 飘向夜空。 飘向城中央。 飘向那座黑塔的顶层窗口。 窗后,黑袍男人放下茶杯,看向城西方向。 “剑鸣?” 他挑眉,“有点意思。” 夜色退去,天亮了。 试剑大会,要开始了。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初登试剑台惊众,一剑败敌丹坊扬 风大。 秦烬站在试剑台边缘,感觉整个人都在晃。 不是他在晃,是台子在晃——这破台子悬在半空,离地三十丈,底下只有几根光柱撑着。 风吹过,台面就微微起伏,像船在水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头晕。 不是恐高,是虚的。 昨晚燃寿炼丹的后劲还在,浑身骨头像被抽走了筋,软绵绵的。 胃里空荡荡的,但恶心得想吐。 左臂肿得更厉害了,动一下都疼。 可他还得站着。 还得握着那把锈剑。 还得面对对面那个大汉。 大汉叫王彪——刚上台时自报家门了。 筑基后期,使一把厚背砍山刀,刀身黑沉沉,刃口闪着寒光。 个子比秦烬高一头,膀大腰圆,胳膊有秦烬腿粗。 此刻王彪正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你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把你劈下去?” 台下哄笑。 试剑台四周,黑压压全是人头。 看客们挤在下面仰着脖子,有嗑瓜子的,有喝茶的,还有开盘口赌输赢的。 秦烬扫了一眼,看见赵元坐在高台主座上,正跟身边人说话,眼神时不时瞟过来,带着讥讽。 赵清霜坐在另一边,眉头微蹙,盯着他看。 还有暗处……好几道神识锁着他。 有净世殿的,有城主府的,还有一道特别隐晦的——是塔顶那个人。 “请。” 秦烬开口,声音沙哑。 王彪笑容一收,也不废话,抡刀就上! 刀风呼啸! 厚背砍山刀带着破空声,直劈秦烬面门! 这一刀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 但力量大,速度也快,刀还没到,劲风已经刮得秦烬脸疼。 不能硬接。 秦烬左脚后撤半步,身子微侧。 刀锋擦着鼻尖落下,“锵”一声砍在台面上,火星四溅。 好险。 台下响起一片“咦”声。 这一刀躲得勉强,但确实躲开了。 王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病秧子能躲开。 他抽刀再劈,这次是横扫,刀锋拦腰斩来! 秦烬继续躲。 他动作看起来狼狈——踉跄后退,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倒。 锈剑在手里像根烧火棍,只会格挡,偶尔刺一下也软弱无力。 但其实每一步都在计算。 养灵鼎印在左手背微微发热,把王彪的每一个动作都“分析”得清清楚楚:右臂肌肉发力轨迹,灵力在经脉里的运行路线,刀锋的走势角度…… 秦烬在等。 等一个破绽。 王彪越打越狂。 五刀、十刀、十五刀……刀光连成一片,把秦烬逼得满台子跑。 台下嘘声渐起,有人喊:“下去吧病痨鬼!” “别浪费时间!” 高台上,赵元笑得更开心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清霜眉头皱得更紧。 她看得更仔细——那个带鼎的丹师,虽然躲得狼狈,但每一次都刚好避开要害。 而且他的眼神……太冷静了。 不对。 就在这时,秦烬动了。 不是进攻,是又一次“狼狈”后退。 王彪紧跟一步,刀锋斜劈而下——这是“狂风十八刀”的第七式,威力大,但有个弱点:出刀后右肋会露出半息空当。 秦烬等的就是这半息。 他看似踉跄后退,左手却悄然摸向怀里,捏碎了一颗剑意丹。 丹药化开。 嗡——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声音,是“感觉”。 无数基础剑道的感悟涌进来:如何发力,如何运剑,如何寻找破绽…… 同时,养灵鼎把王彪此刻的状态“投射”到他意识里:右肋空门大开,灵力正从那里泄出,手腕内侧经脉有个节点,一碰就麻…… 就是现在! 秦烬左脚猛蹬地面,身子前倾。 不是冲向刀锋,是冲向刀锋旁边的空隙。 右手锈剑抬起,动作看起来依然笨拙——就是个普通的直刺。 但时机、角度、力道,都妙到毫巅。 王彪刀势已老,收不回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柄锈剑穿过刀光缝隙,剑尖不偏不倚,点在他右手腕内侧。 不是刺,是点。 轻轻一点。 “呃!” 王彪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像被电打了。 厚背砍山刀脱手,“哐当”掉在台面上。他踉跄后退两步,左手捂着右腕,脸色煞白。 全场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王彪自己,包括台下的看客,包括高台上的赵元。 只有秦烬还站着,保持着刺剑的姿势。 锈剑剑尖微微颤抖——不是他抖,是剑本身太破,承受不住刚才那一下的力道。 三息后,裁判反应过来:“胜、胜者,三百零七号秦九!” 台下炸了。 “什么情况?” “刚才那一下……你们看清了吗?” “没看清啊,就看见那病秧子瞎刺了一剑,王彪的刀就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邪门……” 秦烬收剑,抱拳:“承让。” 然后转身,下台。 脚步依然虚浮,脸色依然蜡黄,腰间的鼎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但再没人笑了。 高台上,赵元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响。 赵清霜盯着秦烬的背影,眼里疑惑更浓。 她刚才看清楚了——那一剑,时机把握得太精准了。 精准到……不像巧合。 暗处,几道神识波动了一下。 尤其是塔顶那道,传来轻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像是在说:“有趣。” 秦烬走下试剑台,混进人群。 周围人自动让开一条道,看他的眼神全变了——从轻蔑变成疑惑,从讥讽变成警惕。 他没理会,径直走到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 闭眼,调息。 刚才那一剑,看着轻松,其实耗光了他大半力气。 剑意丹的效果只有一瞬,但那一瞬的爆发对身体的负担极大。 他现在心跳如擂鼓,眼前一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想吐。 但不能吐。 他强忍着,从怀里摸出一颗回气丸塞进嘴里。 丹药化开,微弱的灵力补充进来,总算缓了口气。 睁开眼,看向试剑台。 下一场已经开始了。 两个年轻剑修正打得激烈,剑光纵横,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但秦烬知道,那些喝彩声里,有一部分人还在议论他。 “那个带鼎的……真赢了?” “侥幸吧?王彪太轻敌了。” “可那一剑也太巧了……” “看看下一轮吧,要还是这样,就不是侥幸了。” 秦烬听着,面无表情。 侥幸? 他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 这才刚开始。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养灵鼎。 鼎身微热,像是在回应他。 远处高台上,赵清霜还在看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移开目光,对身边侍女低声说了句什么。 侍女点头,匆匆离开。 另一边的赵元,已经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死死盯着秦烬的方向。 他身边一个跟班凑过去,低声道:“三公子,要不要……” 赵元抬手打断。 他盯着秦烬,眼神阴冷。 “不急。” 他低声说,“让他再赢几场。赢得越多,摔得越狠。” “公子的意思是……” “下一轮,给他安排个‘合适’的对手。” 赵元冷笑,“我要让所有人看着,这个带鼎的废物,是怎么原形毕露的。” 跟班领会,点头退下。 秦烬坐在角落里,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 但他没抬头,只是闭眼继续调息。 左手背上的鼎印,微微发热。 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风还在吹,试剑台还在微微晃动。 台上剑光闪烁,台下喝彩阵阵。 而秦烬坐在角落,像一块石头。 沉默,但坚定。 他知道,下一场会更难。 但他必须赢。 一直赢。 赢到拿到那块“剑铭铁”为止。 远处,塔顶窗口后,黑袍男人放下茶杯。 他看着试剑台的方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稳,像在思考什么。 “秦九……”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我看看,你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连战连胜疑云起,公子设宴藏祸心 第二场对手是个瘦子。 使细剑的那种,剑身窄得像根针,剑尖闪着蓝光——淬过毒。 瘦子眼神阴鸷,上台就盯着秦烬的咽喉看,像条毒蛇在找下嘴的地方。 “三百零七号?” 瘦子咧嘴,笑得很冷,“王彪那废物轻敌,我可不会。” 秦烬没说话,只是握紧锈剑。 胃还在抽,左臂肿得发麻,但比第一场好点了——至少回气丸起了作用,丹田里有了点灵力。 裁判挥手:“开始!” 瘦子动了。 快! 比王彪快一倍! 细剑化作一道蓝线,直刺秦烬咽喉! 剑未到,腥风先至——真是毒剑,气味刺鼻。 秦烬侧身,锈剑上撩。 “铛!” 细剑擦着锈剑剑身滑过,带出一串火星。 瘦子手腕一翻,剑尖转向,刺向秦烬左肋! 秦烬后退,锈剑下压。 又是“铛”一声。 台下有人喊:“好快!” 确实快。 瘦子的剑法走的是阴狠路子,专攻要害,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秦烬看似被压着打,只能勉强格挡,步步后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 养灵鼎在分析:瘦子右肩胛骨有旧伤,每次出剑到三分之二时,肩膀会微微一顿。 很细微,但确实有。 另外,瘦子脚下步法很飘——不是轻功好,是根基不稳。 这种步法适合闪躲,但发力时会有半息迟滞。 就是现在! 瘦子再次刺向秦烬心口,秦烬这次没退,反而前踏半步! 锈剑不是格挡,是斜撩! 角度刁钻,从下往上,剑尖直指瘦子右肩胛! 瘦子脸色一变,想收剑,但迟了。 细剑刺空,锈剑却精准地刺在他右肩胛骨那处旧伤上! “啊!” 瘦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下去,细剑脱手。 又是一剑制胜。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又赢了?” “这次不是侥幸了吧?” “那瘦子是‘毒蜂’刘三,筑基后期里排得上号的,居然……” 裁判愣了两息才宣判:“胜者,三百零七号!” 秦烬收剑,抱拳,下台。 动作和第一场一模一样,连表情都没变——还是那张蜡黄的脸,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但再没人敢小看他。 第三场对手是个女修。 穿红衣,使双剑,剑法花哨,舞起来像团火。 她上台就笑:“小弟弟,姐姐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秦烬点头:“请。” 然后……还是一剑。 女修双剑舞得密不透风,秦烬只是站着看。 等女修转第七圈时,脚下阵旗布成的“流火阵”有个衔接破绽——很短暂,但秦烬抓住了。 锈剑刺出,点在阵旗衔接处。 阵破。 女修灵力一滞,双剑差点脱手。 她瞪大眼睛:“你……” “承让。” 秦烬收剑。 三场,三胜。 都是一剑。 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盯着秦烬,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忌惮。 这病秧子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高台上,赵元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身边的跟班小声道:“三公子,这……” “闭嘴。” 赵元咬牙,“下一轮给他安排个狠的。不,等等……” 他盯着秦烬,眼神闪烁。 然后招手,跟班凑过去。 “去。” 赵元低声说,“以我的名义,今晚在府里设‘英才宴’,邀请这次大会表现突出的……包括他。” 跟班一愣:“公子,您是要……” “我要亲自看看。” 赵元冷笑,“这个带鼎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 跟班匆匆离开。 赵清霜一直沉默地看着。她身边的侍女低声道:“大小姐,这三场……您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一点。” 赵清霜轻声说,“他每次出手,都刚好打在对手最薄弱的地方。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实力了。” “可他明明只有筑基中期……” “所以,要么他隐藏了修为,要么……” 赵清霜顿了顿,“他的眼力,远超筑基中期。” 侍女倒吸一口凉气。 赵清霜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秦烬的背影,若有所思。 秦烬回到休息区,坐下,闭眼。 三场打完,他累得够呛。 剑意丹只剩两颗,不能乱用。 身体越来越差,每次动手都像在透支。 但必须继续。 他睁开眼,看向主擂台——那里正在打十六进八的关键战。 赢的人,明天就能进八强。 八强,距离“剑铭铁”又近一步。 正想着,一个穿锦袍的管事走过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秦九公子。” 管事态度恭敬,“三公子请您今晚过府赴宴,这是请柬。” 托盘里是张烫金请柬,很精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烬没接。 “赴宴?” 他抬眼。 “是。” 管事笑道,“三公子赏识英才,特意设宴款待本次大会表现突出的俊杰。您是其中之一。” 秦烬看着那请柬,脑子里飞快转动。 赴宴? 赵元那德行,会“赏识英才”? 恐怕是宴无好宴,去了要么被下套,要么被试探。 不赴宴? 那就显得心虚,更惹怀疑。 而且可能会得罪赵元——虽然已经得罪了,但明面上还得应付。 两难。 他沉默了几息,伸手接过请柬。 “何时?” “戌时三刻,城主府侧厅。” 管事笑容更盛,“请公子务必赏光。” 说完,行礼离开。 秦烬看着手里的请柬,烫金的字在阳光下刺眼。 他走回角落,把请柬放在地上,然后左手按在鼎印上。 “养灵鼎,测吉凶。” 他把意识沉入鼎内,同时将请柬的“气息”引入鼎中。 鼎身微光闪烁。 鼎底那层滋养液轻轻晃动,水面开始浮现画面—— 第一幅:宴席上,推杯换盏。 赵元坐在主位,笑容满面地给秦烬敬酒。 酒液里,有淡淡的灰色光点——是“散灵散”,服下后十二时辰内灵力滞涩。 第二幅:宴会中途,高塔方向一道人影悄然离开塔顶,朝着府邸深处走去。 人影很模糊,但气息……和那天那道神识很像。 画面破碎。 鼎传递来模糊的意念:“赴宴,凶中藏吉。关键在高塔。” 秦烬退出意识,收起请柬。 凶中藏吉。 就是说,宴会有危险,但可能有机会? 机会在高塔——塔顶那个人离开,是去做什么? 会不会和碎片有关? 他深吸口气。 得去。 时间不等人。 沙漏里的沙子只剩不到五分之四,二十天。 他必须尽快拿到碎片,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 他站起身,准备回丹坊准备。 刚走出休息区,就听见周围议论声: “看见没?赵三公子请他去赴宴!” “啧,这是要拉拢?” “拉拢个屁!我看是要下套!” “这病秧子要倒霉了……” 秦烬没理会,径直离开。 回到丹坊,天已经快黑了。 他关上门,先检查身体——左臂肿得更厉害,得敷药。 胃还在疼,但能忍。 灵力还剩三成,够用。 然后他翻出最干净的一套衣服——还是那件灰袍,但至少没破洞。 用清水洗了把脸,易形膏的效果还在,脸色依然蜡黄。 最后,他看向腰间的养灵鼎。 心念一动,鼎身缩小,变成核桃大小。 他用细绳系好,藏在袖中——关键时刻能当暗器用,也能防身。 准备妥当,他看向墙角沙漏。 细沙又漏了一层。 二十天。 他只剩二十天了。 秦烬闭眼,深吸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已恢复平静。 他推门出去。 夜色深沉,巷子里黑漆漆的。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戌时了。 他朝着城主府方向走去。 脚步很稳。 袖中的鼎,微微发热。 像是在说:小心。 宴无好宴。 但他必须赴。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宴上毒酒巧周旋,塔影离席秘道现 侧厅灯火通明。 秦烬跨过门槛,眼睛眯了眯——不是刺眼,是厅里镶着夜明珠,墙上挂着长明灯,地上铺着厚毯,一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声儿。 人已经来了十几个。 都是年轻修士,穿得光鲜,三五成群站着说话。 见他进来,声音小了一瞬,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更多是等着看好戏的。 秦烬低头,走到角落,找了个最不起眼的位置站着。 腰杆微微佝偻,眼神放空,一副“我就是来凑数”的模样。 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左手袖中,养灵鼎微微发热。 鼎印在传递信息——厅里有五道神识在暗中探查,其中三道来自宾客,一道来自屏风后的暗卫,还有一道……来自头顶。 是塔顶那个人。 秦烬能感觉到,那道神识像层薄纱罩着整个侧厅,若有若无,但一直在。 “秦公子来了?” 赵元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 他从主位起身,端着酒杯走过来。 锦袍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脸上笑容热情,但眼底深处那抹冷意没藏住。 秦烬抱拳:“三公子。” “不必多礼。” 赵元拍拍他肩膀,力道不小,拍得秦烬身子晃了晃——有三分是装的,七分是真虚,“今日试剑台三战三捷,秦公子可是出了风头啊。” 周围几个宾客附和着笑,但笑声有点干。 秦烬低头:“侥幸。” “侥幸?” 赵元挑眉,然后大笑,“太谦虚了!来,这杯‘灵泉酿’敬你,预祝你明日再创佳绩!” 他从旁边侍女托盘上端起一杯酒,递过来。 酒色清亮,泛着淡淡青光,香气扑鼻——是上好的灵酒,一杯值十几块灵石。 但秦烬看着那杯酒,左手袖中的鼎印突然烫了一下。 养灵鼎在示警。 他把意识沉入鼎印,鼎传递来清晰的感知:酒液里混着极淡的灰色光点,像细小的尘埃,悬浮在灵液中。那是“散灵散”,无色无味,入喉即化,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灵力运转滞涩,修为越深受影响越大。 这招毒。 明天就是十六进八的关键战,如果他现在喝下,明天上台就跟废人没区别。 赵元打的好算盘——既在众人面前展现了“礼贤下士”,又悄无声息废掉一个潜在对手。 “怎么?” 赵元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分,“秦公子不给面子?” 周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秦烬。 屏风后那道暗卫的神识加重了压力,头顶那道塔顶神识也凝实了些。 硬拒,立刻翻脸。 喝下,明天必败。 两难。 秦烬沉默两息,伸手接过酒杯。 酒杯触手冰凉,酒香更浓。 他低头看着杯中清液,脑子里飞速计算。 散灵散的毒性,靠他现在的身体硬抗不行——会消耗本就宝贵的灵力,还可能伤及根本。 但也不能完全拒绝…… 有了。 他左手袖中,养灵鼎微微震动。 鼎里积攒的愿力被调动起来,凝成一层极薄的“滤网”,贴着掌心皮肤。 同时,他心念一动,鼎内那个小空间打开一道缝隙——养灵鼎有基础的储物功能,虽然不大,但装口酒够了。 “谢三公子。” 秦烬抬头,举杯。 然后仰头,作势饮酒。 酒液入口的瞬间,愿力滤网包裹住酒液,像层极薄的膜。 膜把大部分灰色光点吸附住,只让少量酒液和微乎其微的毒素通过。 同时,他借着宽袖遮掩,左手微不可察地一抖——一小口酒液被转移进鼎内空间。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 秦烬咽下酒,杯子见底。 “好!” 赵元拍手大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秦公子爽快!” 周围宾客也跟着举杯,气氛又热闹起来。 秦烬放下酒杯,脸色更白了一分——不是装的,是真难受。 虽然大部分毒素被滤掉,但少量入体还是让他经脉一阵刺痛。 再加上强行调动愿力和操控养灵鼎,丹田又空了一截。 但他撑着,没露破绽。 赵元满意地回到主位,开始跟其他宾客谈笑风生。 秦烬退回角落,闭眼调息。 养灵鼎在缓慢净化体内的毒素,但需要时间。 他现在最多能动用五成灵力,再多就会加速毒素扩散。 得想办法离席。 正想着,头顶那道塔顶神识突然波动了一下。 秦烬心里一紧。 他“感觉”到,那道神识的主人……动了。 不是探查,是离开。 神识像潮水般退去,塔顶那道气息开始移动——不是下楼,是朝着府邸深处去。 养灵鼎传递来更清晰的感知:塔影离开的方向,地下有强烈的碎片共鸣! 就是现在! 秦烬睁开眼,捂着肚子,眉头紧皱。他走到赵元面前,声音虚弱:“三公子,在下身体不适,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 赵元瞥了他一眼,“酒喝急了?” “可能旧伤复发。” 秦烬苦笑,“想去更衣。” 赵元盯着他看了两息,大概是在判断真假。 最后摆摆手:“去吧。早点回来,宴还长着呢。” “谢公子。” 秦烬行礼,转身快步走出侧厅。 一出门,他就直起身子,眼神锐利起来。 左手按在鼎印上,鼎印发热,指引方向——塔影去的方向,是府邸后山。 他避开巡逻的侍卫,借着夜色和假山掩护,朝着后山摸去。 城主府大得离谱。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秦烬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 左手袖中,养灵鼎一直在震。 越靠近后山,震动越强。 碎片共鸣像心跳,一下,一下,敲在他心口。 终于,他来到一片假山群前。 假山很大,怪石嶙峋,在月光下像一群蹲伏的巨兽。 中间有道窄缝,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养灵鼎的震动达到了顶点。 碎片就在假山底下。 秦烬正要靠近,突然停住。 假山旁立着两尊石雕。 不是普通的装饰石雕,是剑卫——人形,高九尺,通体青黑,手里握着石剑。 表面看是死物,但秦烬能感觉到,石雕内部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是禁地守卫。 金丹中期气息,一旦被激活,他必死无疑。 而且刚才塔顶那人经过时,石雕没反应——对方有通行信物或特殊权限。 秦烬躲在假山阴影里,脑子飞快转动。 硬闯不行。 等塔影出来?更危险——对方可能带走碎片,或加强守卫。 只能试试那个办法了。 他深吸口气,调动丹田里三块碎片的气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 不是攻击,是“共鸣”。 试着与假山下密道里的第四块碎片建立联系。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秦烬快要放弃时,假山底下传来微弱的回应! 共鸣建立了! 同时,两尊石雕剑卫突然动了——不是攻击,是转头。 它们眼眶位置亮起幽绿色的魂火,盯着秦烬藏身的方向。 秦烬心脏骤停。 完了? 但下一秒,剑卫眼中魂火闪烁,流露出一丝……迷茫? 它们感应到了“同类”气息——碎片的气息,但又非“主人”的气息。 像看门狗闻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一时不知道该叫还是该摇尾巴。 与此同时,秦烬脑子里闪过一段记忆碎片——是前世关于“上古机关傀儡”的知识。 这类剑卫核心有一处“临时休眠”符文节点。 只要精准击中,就能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节点在…… 秦烬死死盯着两尊剑卫。 左剑卫,腋下三寸,有个不起眼的凹槽。 右剑卫,膝盖后侧,同样位置。 他咬咬牙,从袖中摸出养灵鼎。 鼎身缩小到拇指大小,握在掌心。 鼎口对准左剑卫腋下凹槽,秦烬调动最后一点灵力,注入鼎中。 鼎口喷出一缕极细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火焰——入微鼎火。 火焰如针,精准刺入凹槽。 左剑卫动作一僵,眼中魂火暗淡下去,保持站立姿势不动了。 右剑卫感应到同伴异常,正要预警,秦烬已经如法炮制。 又一缕火焰刺入膝盖后侧凹槽。 右剑卫也僵住了。 两息后,两尊剑卫进入休眠状态。 秦烬松了口气,后背全湿了。 他不敢耽搁,闪身钻进假山缝隙。 里面是条向下的石阶,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碎片的共鸣从底下传来,像在呼唤他。 秦烬握紧养灵鼎,一步,一步,往下走。 身后,假山外的夜色里,两尊石雕剑卫静静站着,像两座真正的石雕。 而远处侧厅,宴会还在继续。 赵元又喝了几杯,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个带鼎的病秧子……去更衣,是不是去太久了?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密道深处见祭坛,青冥分身露真容 石阶长得没完没了。 秦烬往下走了至少三百级,腿肚子开始打颤。 不是累,是虚的。 散灵散的余毒还在经脉里窜,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左手袖中的养灵鼎一直在震,震得他手腕发麻。 终于,脚下一平。 到底了。 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地下宫殿,大得离谱。 穹顶高十几丈,上面嵌着发光的珠子,照得整个空间一片惨白。 地面是整块的黑石,光滑得能照出人影,踩上去冰凉。 宫殿中央,有个祭坛。 青铜的,三丈方圆,坛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祭坛顶上悬浮着一块东西—— 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表面布满龟裂纹路。 第四块碎片。 秦烬心跳漏了一拍。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看见时还是喉咙发干。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三块碎片在疯狂共鸣,像要破体而出。 但他没动。 因为祭坛前站着个人。 黑袍,背对着他。 个子很高,站得很直,像根插在地上的旗杆。 黑袍下摆拖在地上,一动不动。 整个宫殿安静得吓人。 只有祭坛符文发出的暗红光晕,在缓缓流转。 光晕映在黑袍人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秦烬慢慢往前挪了一步。 脚踩在黑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黑袍人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秦烬看清了他的脸——苍白,俊美,但眼神阴鸷得吓人。 那张脸……和古紫鸢记忆碎片里“青冥”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年轻,也更冷。 像冰雕出来的。 “果然来了。” 黑袍人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本座乃净世殿驻葬剑城分殿主,‘青冥’大人一缕分魂所化——你可以叫我,冥七。” 青冥的分魂? 秦烬脑子“嗡”的一声。 难怪塔顶那道神识和青冥有关联,原来是分魂! 冥七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但眼睛里没笑意:“能从剑卫手下溜进来,有点本事。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右手。 秦烬瞳孔一缩——元婴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威压像座山,轰然压下! 秦烬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他咬牙硬撑,左手死死按在鼎印上,养灵鼎爆发出温润的光芒,勉强扛住了威压。 但只能扛住一瞬。 “祭坛阵法为‘血魂锁灵阵’。” 养灵鼎疯狂示警,传递信息,“以碎片为阵眼,正在缓慢抽取城中修士战斗时散逸的血气与魂力,供养‘青冥’本体或主魂。 打断需破坏阵眼,或夺走碎片。” 秦烬心往下沉。 他看向祭坛。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果然在缓缓蠕动,像活物。 隐约能看见一丝丝极淡的血气从四面八方汇来,没入祭坛,然后通过碎片转化,流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这是在用全城修士的血气魂力,养青冥! 更糟的是,鼎印突然传来另一段感应——冥七身上,有一股极其隐晦的悲伤与悔恨情绪,深埋在冰冷的外表下。 和“悔恨之泪”的描述隐约呼应。 难道…… “虽不知你如何找到此地,”冥七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但来了,便留下吧。你的气血与魂力,想必比那些杂鱼纯净得多。” 他抬手,五指虚握。 祭坛阵法血光大盛! 无数条血色锁链从祭坛中伸出,像毒蛇般扑向秦烬! 锁链粗如儿臂,表面布满倒刺,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魂力波动。 秦烬想躲,但身体跟不上脑子。 重伤未愈,散灵散余毒未清,再加上元婴威压的压制——他动作慢得像陷在泥潭里。 第一条锁链抽在左肩上! “嗤——” 血肉枯萎的声音。 秦烬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摔在黑石地面上。 左肩传来剧痛——不是皮肉伤,是血肉精华和魂力被锁链硬生生抽走的感觉! 他低头看,左肩衣服破了个洞,底下的皮肤干瘪发黑,像晒干的橘子皮。 更可怕的是,脑子里传来撕裂般的痛——魂力也被抽了! 这锁链,竟能同时吞噬气血和魂力! 秦烬咬牙爬起来,右手按在左肩伤口上。 养灵鼎的愿力涌过去,勉强止住血肉继续枯萎,但被抽走的已经回不来了。 冥七没急着追击。 他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摆动,像是在操控提线木偶。 血色锁链在他周围缓缓游动,像一群等待命令的毒蛇。 “交出你身上的碎片吧。” 冥七淡淡道,“它们本就是我净世殿之物。或许,我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秦烬没说话。 他在快速计算。 速度、力量、修为、环境、伤势……全方位被压制。 硬拼绝对死路一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能智取。 他看向祭坛上的碎片。 碎片在血光中微微颤动,和他体内的三块碎片共鸣越来越强。 如果能利用共鸣…… “不说话?” 冥七挑眉,“那就……继续。” 他手指一动。 三条锁链同时射出! 秦烬瞳孔骤缩。 这次他有了准备,在锁链临身的瞬间,身体猛地往右侧扑倒! “轰!轰!轰!” 三条锁链抽在地面上,黑石炸裂,碎石飞溅! 其中一块碎石擦过秦烬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秦烬在地上滚了两圈,狼狈不堪。但躲开了。 “哦?” 冥七有些意外,“反应挺快。” 他手指在动。 这次是五条锁链,从不同角度包抄! 秦烬咬牙,调动丹田里最后一点灵力,全部灌入双腿! 太虚灵根运转,冰魄丹经的寒气在经脉里奔涌——虽然修为被压制,但功法特性还在。 他脚下结出一层薄冰,身子像滑冰一样贴地蹿出! 五条锁链擦着后背掠过,其中一条勾住了他的衣角。 “刺啦——” 半截袖子被撕掉,露出底下干瘦的手臂。 手臂上又多了一道血痕,血肉微微枯萎。 秦烬滑出十丈远,背靠一根石柱停下,大口喘气。 灵力快空了。 身体更虚了。 左肩的伤口在流血,魂力被抽走的眩晕感越来越重。 这样下去,撑不过十息。 “猫戏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冥七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双手结印,祭坛血光大盛,更多的血色锁链生成——这次是十条,二十条! 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朝着秦烬罩下来! 无处可躲。 秦烬盯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血网,眼里狠色一闪。 不能再藏了。 他不再压制伤势,反而主动燃烧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五日! 燃寿秘法,再开! “嗡——” 脑子里那根弦绷断的感觉又来了。 但这次更狠,因为之前已经燃过三天,身体快扛不住了。 但效果也更强。 短暂的灵力爆发,神魂清醒! 秦烬眼中血丝密布,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同时,他全力催动体内三块碎片! 金、白、青三色光芒透体而出! 丹田里那三块碎片疯狂旋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波动! “嗡——!” 祭坛上的第四块碎片,猛地一震! 血魂锁灵阵出现一丝紊乱——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秦烬抓住这个机会,将燃烧寿元换来的全部灵力,疯狂灌入养灵鼎! “鼎镇!” 养灵鼎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暴涨至丈许高! 鼎口朝下,喷吐出融合了愿力与秦烬生命精华的淡金色光柱! 光柱撞上血色锁链网! “嗤嗤嗤——!” 像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锁链和光柱接触的地方冒出阵阵黑烟! 淡金色光柱暂时抵住了血色锁链,双方在半空僵持! 冥七脸色终于变了。 “你竟然……” 他盯着那尊养灵鼎,眼里闪过震惊,然后是贪婪,“燃寿秘法?还有这鼎……有点意思。” 他双手结印更快。 祭坛血光更盛,锁链上血色更浓,开始压制淡金光柱。 秦烬七窍开始渗血。 燃烧寿元的反噬来了,比上次更猛。 他感觉生命力在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的手,却异常稳定地开始结印—— 不是攻击,是偷。 前世禁术:偷天丹印。 以自身部分本源为代价,短暂窃取一定范围内的天地灵力或阵法之力。 这阵法是血魂锁灵阵,以碎片为眼,吸收全城血气魂力。 如果能偷一点过来…… 秦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在空中凝成三个血色符文,符文旋转,然后“嗖”地射向祭坛阵法! 冥七察觉不对,想阻止,但晚了。 符文没入阵法之中。 血魂锁灵阵猛地一滞! 部分血色能量被强行截取,倒流回来,反哺给秦烬和养灵鼎! 秦烬精神一振,感觉干涸的经脉里涌进一股力量——虽然带着血腥味,但确实能用。 就是现在! 他如离弦之箭冲上祭坛,右手狠狠抓向悬浮的碎片! “放肆!” 冥七怒喝,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箭从他指尖射出,直射秦烬后心! 秦烬不闪不避。 他知道躲不开。 他硬挨! “噗!” 血箭穿透右胸,从胸前透出! 剧痛让秦烬眼前一黑,但他左手已经抓住了第四块碎片! 碎片入手瞬间,与他体内三块碎片产生剧烈共鸣! 四色光芒爆发! 金、白、青、赤! 整个地下宫殿被照亮,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强大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冥七震退三步! 祭坛崩塌,阵法崩溃! 秦烬抓着碎片,从祭坛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右胸一个血窟窿,前后通透,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但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块暗金色的碎片。 拿到了。 冥七稳住身形,脸色铁青。 他看着秦烬手里的碎片,又看看崩塌的祭坛,眼里杀意已经凝成实质。 “你……找死!” 元婴初期的威压全面爆发,整个地下宫殿开始摇晃! 秦烬咳出一口血,血里混着内脏碎片。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除非…… 他看向手里的碎片,又看看丹田里那三块。 四块合一? 现在? 可身体扛得住吗?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血链缠身陷绝境,燃寿唤鼎抗元婴 血箭透胸而过的痛,像有根烧红的铁条从身体里穿过去。 秦烬摔在地上,右胸的血窟窿汩汩往外冒血,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沫子,喉咙里全是腥甜味。 视线开始模糊。 地下宫殿在晃——不是真晃,是他失血太多,眼前发黑。 穹顶那些发光珠子变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祭坛崩塌扬起的灰尘像雾一样飘着。 但他手里还攥着那块碎片。 暗金色的,温热的,像颗心脏在掌心跳动。 冥七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着秦烬,又看看崩塌的祭坛——血魂锁灵阵破了,那些暗红色的符文正一块块熄灭,像死掉的眼睛。 “四碎合一……” 冥七喃喃,然后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你竟已集齐四块?” 他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回荡,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哈哈!天助我也!夺了你,献给青冥大人,我必得重赏!” 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 这次不是试探,是真正的杀意。 威压像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秦烬整个人被压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黑石地面,动弹不得。 右胸的血流得更快了。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像沙漏里的沙子,止不住地往外漏。 脑子里传来古紫鸢的声音——不是真听见,是记忆里的回响:“秦烬,我等你……” 等不了了。 再等就真死了。 秦烬闭上眼,不再压制体内那三块碎片的共鸣。 丹田里,金、白、青三色光芒彻底放开,和手中第四块碎片的赤金色光芒疯狂呼应! 四块碎片,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见面就要拥抱。 “嗡——” 低沉的共鸣声从秦烬体内传出,越来越响。 他周身开始发光——不是一种光,是四色光交织:金之锋锐,白之生机,青之空间,赤之……赤之什么? 秦烬还没想明白,第四块碎片已经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手臂钻入体内! “轰!” 脑子里像炸开了。 四块碎片在丹田相遇,旋转,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震得秦烬经脉欲裂,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痛。 比血箭穿胸还痛。 像有四个铁球在肚子里打架,要把身体从里到外撑爆。 秦烬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 他强行运转太虚丹经——这是他穿越后从太虚丹尊残魂那儿得到的传承,平时主要用来炼丹,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丹经运转,太虚灵根被激发。 一股清凉的、虚无缥缈的气息从丹田深处涌出,开始调和四块碎片的冲突。 有效! 但太慢了。 冥七已经动了。 他不再废话,双手结印,整个地下宫殿的残余血气开始向他汇聚。 刚才崩塌的祭坛碎片悬浮起来,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掌印。 掌印有丈许宽,通体暗红,掌纹清晰可见。 更可怕的是,掌心里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在哀嚎——是被血魂锁灵阵抽干的修士残魂! “血魂掌。” 冥七冷声,“能死在此掌下,是你的荣幸。” 掌印压下! 速度不快,但威势惊人。 掌未至,带起的风压已经让秦烬身下的黑石地面寸寸龟裂! 躲不开。 也扛不住。 秦烬盯着越来越近的血色掌印,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再调和四块碎片的冲突,反而……助推! 把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愿力、甚至生命力,全部灌进丹田,催动四块碎片加速融合! “给我……合!” 丹田里,四色光芒炸开! 金、白、青、赤四块碎片在太虚灵根的调和下,终于停止了碰撞,开始缓缓靠拢,旋转,最后—— “轰隆!” 一声只有秦烬能听见的巨响。 四块碎片,合而为一! 一尊更加完整、更加古老的青铜鼎虚影,在秦烬丹田缓缓成型。 鼎身三尺高,两耳三足,通体布满玄奥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发光,一个接一个亮起: 丹火符文,亮! 生机符文,亮! 空间符文,亮! 锋锐符文,亮! 最后,在鼎身正中央,一道虚幻流淌着银色光晕的符文,缓缓浮现—— 时空律令! 虽然只是初步显化,但那一瞬间,秦烬感觉到周围的时空……慢了。 不是真的慢,是他的感知被放大了。 他能“看见”血色掌印压下的每一寸轨迹,能“听见”掌心里那些残魂哀嚎的每一个音节,能“感觉”到空气里每一粒灰尘的飘动。 这就是时空律令的力量? 秦烬来不及细想,因为血色掌印已经压到头顶! 生死一线间,丹田里那时空符文自动亮起银光。 秦烬眼中的世界,骤然变慢—— 血色掌印的下压速度,慢了十倍。 掌心里那些扭曲的人脸,哀嚎的嘴型一张一合,像慢动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甚至空中飘落的灰尘,都像被无形的线吊着,缓缓飘荡。 时间流速,被局部减缓了十倍! 虽然只能维持一瞬,虽然消耗的是四块碎片融合时爆发的时空能量,但这已足够! 秦烬在“缓慢世界”里,艰难地侧身,翻滚。 动作很慢,像在水底挣扎。 但他确实在动,一点一点,从血色掌印的正下方挪开。 掌印压在地面上。 “轰——!!!” 黑石地面炸开一个三丈宽的深坑! 冲击波像实质的墙壁横扫而出,秦烬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宫殿墙壁上。 “哇!” 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内脏可能都移位了。 但他活下来了。 血色掌印拍空了。 冥七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时间……你操控了时间?” 他不信。 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怎么可能操控时间? 但刚才那一幕太诡异了——掌印明明压下去了,那小子却像提前预知一样,刚好躲开。 不是预知。 是时间真的变慢了。 “不可能……” 冥七喃喃,然后眼神更疯狂了,“必须抓住你!必须!你的秘密,你的碎片,你的鼎——都是我的!” 他再次结印,这次是更狠的杀招。 但秦烬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四块碎片融合的瞬间,养灵鼎也发生了变化——鼎身更加凝实,鼎印在左手背烫得像烙铁。 更重要的是,鼎传递来一个信息:可以传送,但只能传一次,距离随机,而且会消耗鼎内所有愿力。 没得选。 秦烬挣扎着爬起来,将残存的所有灵力,疯狂注入养灵鼎。 “移形换影……开!” 养灵鼎从他掌心飞出,悬在头顶,鼎口朝下喷出淡金色的光柱。 光柱笼罩秦烬,光芒越来越盛,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 和之前在荒野山洞里那个传送阵很像。 冥七脸色大变:“想跑?” 他抬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箭射出,比刚才那箭更快、更狠! 秦烬不闪不避——也闪不开。 他任由血箭射来,在光门成型的最后一瞬,血箭穿透光柱边缘! “嗤!” 左肩被贯穿! 又是一个血窟窿。 秦烬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血箭的力道带得往后仰。 但他咬牙撑住,一脚踏进光门。 “给我留下!” 冥七怒吼,身形如电扑来,一掌拍向光门! “轰!” 光门边缘被拍碎,碎片四溅。 但秦烬已经消失在光芒里。 光门炸开,淡金色光点飘散。 地下宫殿恢复寂静。 只剩下崩塌的祭坛,龟裂的地面,还有站在废墟中央,脸色铁青的冥七。 他盯着秦烬消失的地方,眼神阴鸷得吓人。 半晌,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块血色玉符。 注入灵力,玉符亮起。 “青冥大人。” 冥七低声道,“第四块碎片……被一个鼎修后裔夺走了。 那人身怀四块碎片,已初步融合,还掌握了……时空之力。” 玉符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 “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冥七收起玉符,转身看向地下宫殿入口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跑?” “你能跑到哪儿去?”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而此刻,三百里外—— 秦烬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一片乱石堆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做不到。 右胸一个血窟窿,左肩一个血窟窿,全身经脉像被火烧过,丹田空得像枯井。 更糟的是,四块碎片融合后带来的负担太大了,他现在连呼吸都疼。 但他还活着。 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 不是碎片,碎片已经融进体内了。 是一滴泪。 在他传送前的最后一瞬,从冥七身上飘出来一滴极淡的…… 悔恨之泪。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四碎合一获传承,时空律令初显威 秦烬从传送中跌落时,意识已经模糊。 他摔在乱石堆里,右胸和左肩的血窟窿还在冒血,全身经脉像被碾碎了一样疼。 血滴在石头上,暗红色的,一滴,两滴,汇成一小滩。 秦烬想抬手按住伤口,手指动了动,没抬起来。 视线里是灰蒙蒙的天,云层很厚,要下雨的样子。 耳朵里嗡嗡响,远处好像有鸟叫,又好像没有。 他躺着,喘气。 每喘一次,右胸那个透亮的窟窿就往外冒一点血沫子,带着气泡,噗噗的。 左肩的伤口更深,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 但比起伤口,更可怕的是体内。 四块碎片融合的冲击还没过去。 丹田里那尊青铜鼎虚影正在缓缓成型,每凝实一分,就抽走他大量精血和魂力。 秦烬感觉身体像被掏空的壳子,轻飘飘的,但骨头又沉得像灌了铅。 胃在抽搐,不是饿,是那种从丹田深处透上来,像有只手在里面搅的抽痛。 他侧过头,干呕了几声,吐出的是黄绿色的胆汁,苦得舌头发麻。 左手背的鼎印在发烫,烫得像烙铁。 他勉强抬起左手看——鼎印变了。 原本简单的三足鼎轮廓,现在多了很多细密的纹路,像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微微发光,金色的光,顺着皮肤下的血管往手臂蔓延。 同时,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记忆,是“传承”。 “弑仙鼎,九碎归一,可镇天地……” “丹火符文,掌世间万火……” “生机符文,夺天地造化……” “空间符文,纳须弥于芥子……” “锋锐符文,破万法禁制……” “时空律令……初显……” 信息太多,太乱。 秦烬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每根丝线都在扯,扯得他头痛欲裂。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梳理那些碎片化的传承。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不是鸟,是人。 秦烬心里一沉——冥七追来了? 这么快? 他艰难地翻过身,趴在石头上,透过石缝往外看。 天边出现几个黑点,正在迅速放大。 是修士,御剑飞行,至少五个。 穿的不是净世殿的暗红色衣服,是葬剑城守卫的黑甲。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金丹中期修为,手里拿着个罗盘一样的法器。 罗盘指针在疯狂转动,最后指向——秦烬藏身的乱石堆! “在那边!” 汉子大喊,“气息很弱,受伤了!” 五个人加速冲来。 秦烬想跑,但动不了。 别说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试着调动灵力,丹田空荡荡的,经脉干涩得像枯死的树枝。 完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古紫鸢的脸。 对不起了。 但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 “咦?” 为首的中年汉子落在乱石堆外,皱眉看着手里的罗盘,“气息……怎么又变了?” 罗盘指针在疯狂抖动,一会儿指向秦烬,一会儿指向四面八方,像失灵了一样。 “老大,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守卫问。 “不知道。” 汉子摇头,“这罗盘是专门追踪‘异常灵力波动’的。 刚才明明锁定了一股很强的时空波动,现在……波动消失了。” 他抬头,目光扫过乱石堆。 秦烬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左手背的鼎印微微发热,散发出一层极淡的波动——是时空律令的被动效果,干扰了外界对时间的感知,也干扰了追踪。 “搜!” 汉子挥手。 五个守卫散开,开始在乱石堆里翻找。 脚步声越来越近。 秦烬能听见石头被踢开的声音,能听见守卫的交谈声: “这破地方,鬼都没有。” “刚才那波动真邪门,我差点从剑上掉下来。” “听说城主府出事了,祭坛被人炸了……” “嘘!小声点!” 一个守卫走到了秦烬藏身的石头前。 秦烬能看见对方的靴子——黑皮靴,沾着泥。 靴子停住了,守卫蹲下身,似乎要翻这块石头。 躲不掉了。 秦烬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他在犹豫——要不要拼死一搏? 虽然没灵力,但四块碎片融合后,肉身强度好像提升了一点。 或许能…… 就在守卫的手即将碰到石头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地面震动! 五个守卫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是城主府方向! 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里隐约能看到无数血色锁链在狂舞。 是冥七! 他在发泄怒火,或者……在施展某种大范围搜索术法? “快回去!” 为首汉子脸色大变,“分殿主发怒了!” 五个人顾不上搜查,御剑冲天而起,朝着城主府方向疾驰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乱石堆恢复寂静。 秦烬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冷汗已经湿透衣服,贴在伤口上,又疼又痒。 但他没时间休息。 他知道,冥七不会善罢甘休。 刚才的搜索只是开始,接下来葬剑城会被翻个底朝天。 必须尽快离开。 他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伤势。 右胸的血窟窿勉强止住了血,但肺叶被刺穿,呼吸时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 左肩的伤更麻烦,骨头碎了,整条手臂使不上力。 更糟的是,丹田里那尊鼎虚影还在凝实,每凝实一分,就抽走他一点生命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飞速流逝——之前燃了八天,现在可能又少了几天。 没时间了。 秦烬咬咬牙,从怀里摸出最后两颗回气丸,塞进嘴里。 丹药化开,微弱的灵力涌入干涸的经脉,像滴水入旱地,瞬间就被吸收干净。 但好歹有了点力气。 他扶着石头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荒山,离葬剑城大概三百里。 远处能看到城的轮廓,像个趴在地上的巨兽。 城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警钟声——全城戒严了。 不能回城。 也不能待在荒山——太容易被搜到。 去哪里? 秦烬脑子里闪过剑冢石碑上的那句话:“剑鼎相争之地,第九碎片……藏于城主府‘试剑台’基座。” 现在已经拿到第四块碎片,试剑台没必要去了。 那接下来……该去找第五块了。 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的鼎印。 心念一动,试着沟通鼎内传承。 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这次更清晰了一些: “第五碎片,属性‘厚重’,藏于‘地脉交汇之处’……” “地脉交汇……” 秦烬喃喃。 葬剑城附近,哪里有地脉交汇?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在剑冢,那两具剑傀跪拜他时,魂火传递来的信息里,似乎提到过“剑冢深处有古传送阵”。 传送阵往往建在地脉节点上。 而且剑冢那种地方,死气重,一般人不会去搜。 或许…… 秦烬看向剑冢方向。 夜色里,那片金属坟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就去那里。 他深吸口气——虽然每吸一口都疼——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剑冢方向走去。 脚步很虚,很慢。 但一步,一步,没有停。 左手背上的鼎印,微微发光。 那道新出现的时空符文,在缓缓流转,像在积蓄力量。 而在他身后三百里,葬剑城里,冥七站在崩塌的祭坛废墟上,手里握着一块血色玉符。 玉符里传来青冥的声音,冰冷,威严: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四碎合一之人……必须掌控在净世殿手中。” 冥七低头:“是。”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眼里闪过一抹血色。 全城搜捕,开始了。 喜欢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请大家收藏:()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