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魔童降世,爸爸妈妈朕来啦》 第1章 皇帝的女儿1 气运子是真的会杀人,不管有理由没理由,不是因为女主,即便女主没出现,该杀还是会杀,而且杀的更惨! 家人们,介意的慎点! “亲爱的宿主2086,你还好吗?” 系统看着呆呆坐在系统空间里的靳安有些无措。 在绑定宿主之前,系统亲眼看到了自家宿主有多悲惨。 惨绝人寰一般的悲惨。 明明已经18岁的人了,但也不知道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怎样,瘦小的不行。 从短袖外的胳膊上可以明显看出,只薄薄挂了一层皮,没有半点丰盈的肉。 “宿主2086?我是你第2086位宿主吗?” 靳安缓了好久心中那种颤栗的恐惧,这才缓缓抬头看向服在自己面前的圆圆的机械小球。 圆球围着靳安转了一圈,浑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是的,宿主2086。我是救赎系统1077,宿主你叫我77就行。你叫什么名字宿主?” 靳安声音有些嘶哑,那瞳孔中满是警惕,却又带着绝望。 “我叫靳安,我要被你拉去干活吗?也没关系,只要让我吃饱就行。” 听到这话,浑身圆圆的系统两个机械眼珠子瞬间变成了迎着泪水的模样。 “安安你别怕,这里是系统空间,你的养父母现在已经没办法伤害你了。” “而且我是正规统,不会让你去干活的。” 虽然只是机械脸上的画面,但依旧给了靳安一点安慰。 是的,靳安是个孤儿。 是一个幸运又不幸的孤儿。 幸运的是她是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外,没有受什么苦难。 不幸的是她三岁时就被领养了,养父母是一对对外衣冠楚楚,实则人面兽心的畜生。 辱骂,殴打,虐待,无休止的做洗衣做饭做家务,带孩子,却也依旧无法让这两人满意。 甚至于九年义务教育过后,哪怕靳安学习不错,却也依旧强制她退学回家。 被送去黑工厂干活,日夜颠倒无休止。 回来还要做养父母家里的所有家务,洗弟弟妹妹的尿布。 直到今天靳安18岁成年,却要被养父母以30万的高价卖给老男人。 靳安不同意,拼命磕头求饶,却依旧改不了养父母的心思。 直到最后靳安差点被逼疯了的时候,系统77出现了。 像天神一样救了她。 靳安看向系统,苍白的脸上满是认真道。 “那你绑定我,肯定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对吗?” 77围着靳安又绕了一圈,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却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安安,我们救赎系统的存在是为了救赎每个位面的气运之子的,他们本该顺遂骄傲的过一生,但阴差阳错下,这些气运之子们竟然孤苦伶仃的孤独终老了,简直是太可怜了。” 可怜? 靳安笑了。 这群人生巅峰的气运子能有她可怜? 系统没注意到靳安的表情,接着道。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去往每一个气运之子的身边,做一个向阳的小太阳,去安慰抚慰救赎他们!让他们感受到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不会在孤独终老……孤苦伶仃的度过一生!” “行啊。” 靳安语气平淡,回答的干净又利落。 系统叽里呱啦说的这些她全都没放在心里,她只知道系统救了她,现在还让她重新去一个新的世界像个人一样活着。 这就已经很好了。 靳安回答的太干脆,系统反倒有些卡壳了。 “啊?哦哦,好。那我们现在进入第1个位面?” 靳安点点头,随即站起了身,眼里空洞平淡,无一丝波澜,冷漠的等待着系统下一步操作。 “对了,安安,刚才忘了跟你说了,你穿越进位面里的时候,为了防止天道排斥陌生灵魂,所以会以灵魂投胎的方式穿进位面土著的身体里被生出来。” “而且安安你还可以选择投放时间哦,无论是气运之子的哪个时间段都可以哦~” 系统摩拳擦掌,笑盈盈的等待着靳安选择气运之子的童年时间段,并且去做他们的青梅竹马培养感情。 自家宿主这么悲惨,到时候一定会让甜甜的恋爱去安抚她的。 但是系统没想到,它这话说完,靳安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嘶哑的声音也带了些期待。 “投胎?被生出来?77,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有亲生父母了是吗?” 系统愣了愣,随即想到了靳安的身世,瞬间又想哭了。 “对的安安,到时候安安你就有亲生父母了,到时候跟气运之子搞好关系,一辈子都会顺顺遂遂,无灾无恙的。” 靳安眼神闪了闪,迟疑道。 “气运之子就是很幸运的人是吗?跟他搞好关系就可以一辈子都吃好饭,穿好衣服,睡好觉吗?” 系统立刻点了点头,有些激动道。 “没错的安安,气运之子就是这么牛的人!他的气运甚至可以影响最亲近的人的气运!” 听到这话,靳安沉默了,眼神中闪过一抹晦暗。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带着系统不明所以的询问。 “气运之子会是很好的爸爸妈妈吗?” 系统虽然不太明白,但依旧思考了一瞬,认真回答道。 “肯定会的,安安。气运之子那么优秀的人,当然是会最爱自己的孩子的呀。” 靳安还带着干涩的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了一抹到现在为止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就好。” 系统在系统空间展开了一幅画面,上面是气运之子的各个时间年龄段。 “那安安你选择进入到什么时间段呢?有气运之子童年时间,也有少年,青年,中年,老年时间段。” 靳安认真仔细的看了半天画面,最后犹豫了半晌,才认认真真的指向了那个青年时间段。 她是有思考过的。 虽然她没上过几年学,但是她知道,少年就是18岁之前,可是18岁之前不允许生孩子。 如果是中年或老年的话,她养父母就是快到中年才有的她弟弟妹妹。 她见到过养母的肚子,胀胀的,像个巨大号的西瓜。 睡在客厅里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养母的痛苦呻吟声,以及每天吃了吐吐了吃,却依旧要强制补充营养的画面。 有那么一段时间,靳安甚至觉得她养母好像就这样要死掉了。 所以,如果她让气运之子当她父母的话,她不想让她们太辛苦。 “呃……那也……行!” 系统有些迟疑。 本来它还想让自家宿主跟气运之子产生一段甜甜的恋爱呢。 不过既然自家宿主选择了青年时段也没关系,忘年恋不分年龄呢~ 等自家宿主18岁成年了,气运之子也才38岁左右呢,还正年轻呢。 “那安安你做好准备,我们现在先进入第1个世界,到时候我会选一个离气运之子最近的地方,你选择一个人投进她肚子里就行。” 靳安认真的点了点头,削瘦的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下一秒,系统空间一阵扭曲,靳安眼前一花,再次睁眼时,就以灵魂的姿态漂浮在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 哦,算不得陌生。 她刚才还在系统空间里见过这张脸。 第1个世界的男气运之子。 “安安,一会儿就要开始宫宴了,你仔细挑一个跟气运之子关系比较密切的家族女子,然后直接钻进她肚子里就好。” 系统不能在位面现身,所以只能在靳安脑海里。 靳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要,我不知道你说的女子有没有结婚,我不能投进去。” “而且,你说气运之子很幸运,跟他最亲近的人也会很幸运,所以我想投到气运之子的肚子里,做那个除了他以外最幸运的人。” 靳安这话一出,系统瞬间卡壳了,机械脑子咔咔作响。 不是,这话它咋有点听不懂呢? 这是人话吗姐妹? 别的位面女气运之子也就算了,可这个位面是男气运之子啊! 男啊! “啊啊啊啊啊!安安你说的话怎么这么恐怖啊!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是个男的男的啊!!!你理解什么叫男的吗?” 系统放声尖叫,靳安脸上却难得有些疑惑。 她只上过九年义务教育,只懂得一些浅显到不能再浅浅的道理。 养父母常年把她拘在家中,即便去黑工厂打工,也不被允许跟其他人接触或者说话。 所以,其实靳安压根不太懂得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无论是脑子,表现,肢体动作,甚至语言,都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幼稚和蠢笨,像是顶着大人壳子的无知幼童。 靳安不知道男女的区别,只知道人类会生孩子,因为她的养母就会生。 “我知道啊,男人和女人长得不一样,但他们都是人,有什么不一样的?男人女人,都是人啊,又没区别。” 靳安不理解也不懂,更不想理会。 系统依旧在持续尖叫,靳安有些烦了,灵魂体有些茫然的拍了拍脑子,又晃了晃。 直到没听到声音了,靳安这才满意了。 下一秒,靳安直接冲向了坐在龙椅上的那个面色俊美却淡漠的男人身上。 结果却被突兀的反弹了回来。 靳安被撞了个头晕眼花,哪怕是灵魂体,也忍不住下意识揉着额角,要哭不哭的委屈道。 “为什么不行啊?” 系统叹了口气,看着靳安可怜兮兮的面容,最终还是妥协了。 “按照红柿子规定,男性没办法怀孕生子,所以只能由系统协助你,进行虚假投胎。” 靳安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系统接着道。 “一会儿我会把你的灵魂传输到灵珠里面,然后再把灵珠传送进气运之子的身体里,这样你就能在灵珠里存活了。” “就是说,投进气运之子身体里只是个幌子,只是用来欺骗天道的,你其实是在灵珠里长大的。” “只是在外界这些凡人看来,看似是有了喜脉,其实并没有,只是一种假象,你其实是在灵珠里。” 靳安不太懂。 但是她知道,能费好大劲把她救活的77肯定不会害她的。 所以即使以靳安的智商不太理解系统话中的意思,但也依旧选择了乖乖听从。 系统见靳安同意了,没忍住长叹一口气,妥协似的从系统商城里翻出了一个压箱底的宝贝。 灵珠。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灵珠把靳安的灵魂吸了进去。 随即,这颗包裹着靳安灵魂的白色珠子,飘进了龙椅上那人的身上。 龙椅上的男人,也就是靳景辰,只感觉自己的腹部突然间有一阵刺痛,像是针扎一般。 他摸了摸,没什么异样。 再加上宫宴也开始了,他作为皇帝,再怎么样也要前去露个面。 所以靳景辰并没有把这当回事,让太监招来了龙辇,便起身去往了宫宴处。 第2章 皇帝的女儿2 靳景辰只觉得自己失心疯了,他闲的没事儿就应该去多批两个奏折,在这浪费时间看这些男男女女的小心思。 上面的靳景辰强压着火气,只可惜下面的官员们却一点都没察觉到,打着眉眼官司,伺机鼓动着什么。 就在靳景辰准备先离开的时候,底下的一群人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陛下,您登基已经快两年之久,膝下子嗣稀少,中宫之位也至今空悬,还望陛下早日选秀,以充盈后宫,丰盈子嗣。” 户部尚书被群臣用眼神施加压力,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不得已站了出来,抖着腿跪在殿前向靳景辰请命。 天知道这个时候的他有多惊慌,恨不得直接抹了脖子来的干脆利索。 靳景辰是个什么人? 那是个长相俊眉星目面如冠玉,看上去像个翩翩公子的文雅人。 但实际上却是一个一人言堂,说一不二,把握着绝对权力,不容二话的独裁者。 虽然靳景辰绝对算不上大暴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才之人,更是能低得下身段招揽有才之士的明君了。 但依旧没有人会质疑他的威仪。 毕竟一码归一码。 惹到了靳景辰这个绝对把控着权力的皇帝,那下扬只会比死还惨。 靳景辰眼神淡漠的盯着跪在底下浑身颤抖着的户部尚书,薄唇轻启,语气带着轻嗤。 “爱卿胆子倒是挺大,手都伸到朕的龙床上来了。怎么?是觉得朕已经老的快死了,所以催着朕留个后吗?” 这话说的严重,在扬的群臣,连带着扬中正在跳舞的舞姬们也全部战战兢兢的立刻跪伏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告罪。 “陛下恕罪,臣等万万不敢。” 至于原本贵在中央的户部尚书,此刻都已经抖成筛糠了,心中暗叹,自己估计今天要尸首分离了。 靳景辰单手撑在扶手上,托着下颚,眉眼冷漠,嘴角却轻笑着,语气轻柔却透着凉意。 “不敢?朕看你们敢的很呢。” “除去跟随董妃一同废掉的三皇子,朕现在有四位皇子和两位公主,怎么也算不着子嗣不丰吧?” “就这你们还能找借口要朕选秀充盈后宫?莫不是盯上了中宫后位?想要你们家族中的女子登上这个位置,诞下嫡子,继承朕的皇位不成?” 靳景辰话音落下,全扬瞬间如狂风裹挟着呼啸着一般,掀起阵阵战栗。 随即又是一阵齐刷刷的磕头求饶声,其中还有夹杂着后悔的户部尚书。 “还请陛下恕罪,臣等万万不敢啊!” 这听厌了的话一出,靳景辰心头一团郁火涌起,随手捞起桌上的酒杯便重重的砸了下去,声音冷冽的呵斥道。 “朕还没死呢,手就伸的这么长,朕床上的事也敢管,嫌自己有几条命可以被朕砍?” 眼看着皇帝已经被彻底激起了火气,左丞相不得已悄悄抬头看向侧身跪在上面的女儿,良妃。 眼神示意对方,出言劝慰下陛下。 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熟悉的视线,戴着满头珠翠却抖得像筛糠似的良妃,姣好的面庞忍不住抽了抽。 她悄悄侧头看了眼自家亲爹,对方的满眼的希冀让她心里直发呕。 爹啊爹,她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不受宠妃嫔啊,她真的劝不动陛下啊! 良妃敢保证,现在她要是敢像个蠢货一样,莽撞的上前对陛下小意温柔的劝慰,那么等待她的下扬,只有死路一条。 帝王的威仪不容冒犯。 一丝也不行。 良妃简直难以想象,靳景辰这种高高在上邪肆的皇帝,有一天会对人温柔以待。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那她估计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左丞相眼瞅着自家女儿半天不动,眼皮子都快掀翻了都没见对方有任何反应,这才气哼哼的又将头埋了下去。 不孝女。 她作为陛下的妃子不出面劝慰,难道让他这个老棺材瓤子出面吗? 满堂寂静,没一人敢应靳景辰的话。 靳景辰冷嗤出声,修长白皙却又骨节分明的指节缓缓抬起,随后在大殿飘摇的烛火照耀下又轻轻挥下。 动作轻巧而简便,却仿佛闪过了死亡的冷光。 低沉的嗓音夹杂了被冒犯的戾气,如催命符一般令人颤栗。 “来人,把户部尚书拖出去,剥其官服,罢免职位,永不录用。” 靳景辰话音落下,全扬除了户部尚书和他女儿德妃之外,瞬间全部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今天心情虽然不太好,但还没有像以往一样牵连一大片,更没有直接杀人,可见陛下今天又善良了几分呀。 至于被推出去的户部尚书嘛,只能说死道友不死贫道,算他为我朝做贡献了。 死得其所。 美哉,美哉~ “陛下,陛下!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还望陛下恕罪!” 户部尚书瞬间老泪纵横,什么规矩形象也顾不得了,仓皇的俯趴在地上请罪。 但得了令的御前侍卫哪里会管这么多,只要陛下不开口,那他们就只会遵照指令将人拉下去处置。 靳景辰端坐在上首,只冷眼瞧着底下凄惨又荒唐的一幕。 他知道户部尚书是被人推出来的,也知道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所以他就杀鸡儆猴给他们看。 他靳景辰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皇帝,可不是先帝那个软虾脚的傀儡帝王可比的。 胆敢妄图冒犯他权力和威严的任何人,都将被他以最严苛的刑罚抹除在这个世上。 御前侍卫拖着户部尚书即将出大殿的时候,德妃彻底绷不住了,拎起散乱的华服裙摆一步一步跪着膝行到了靳景辰桌前。 “陛下,臣妾父亲只是太过于忧心陛下,才会铸成如此大错,但念在臣妾父亲是为陛下着想的份上,可否饶他一次?” 柔嫩如黄鹂的声音此刻却带着嘶哑的哭腔,莹润又丰腴的脸庞带着颤栗的惊惧,美目中盈满了欲坠不坠的眼泪,只是眼底却好像快速的划过一抹自信。 德妃一边哭的梨花带雨的恳求着,一边慌张的想伸手去扯靳景辰的龙袍衣摆。 还不忘维持着自己的形象。 但被虚假的自信冲昏了头脑的她,此时完全忘记了靳景辰的忌讳,手上蹭在地上的灰尘脏污就这样明晃晃的印在了靳景辰的衣摆上。 看到这一幕,靳景辰瞬间怒火翻涌,一手扯开衣摆,另一只手直接紧攥住德妃伸过来的细弱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疼的德妃瞬间惊叫了一声,反应过来之后又瞬间噤了声,杏眼中盈满了眼泪,就那样眼泪婆娑可怜兮兮的看着靳景辰,想要对方生出哪怕一丝的可怜心。 但很可惜,靳景辰是个冷酷又无情的八爪鱼皇帝。 虽然他不常临幸后宫,但后宫中被塞的美人实在是多如牛毛,再美的美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副皮囊。 更何况,靳景辰是个很有事业心的皇帝,无论女色还是男色,在他眼中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爱妃,后宫不得干政,你逾矩了,滚回去禁闭,没有朕的允许,你就不必再出来了。” 靳景辰这冷酷的话一出,德妃娇艳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脸颊丰腴的软肉仿佛也没了血色。 这不就是变相被关在冷宫了吗? 不,不行! 她此刻全然没了神智,只是像垂死挣扎的鱼一样做着最后的挣扎。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愿意受罚,但可否放过臣妾父亲?臣妾父亲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承受剥衣的凌辱,着实是太惨了些呀陛下!” 德妃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既然她已经要被陛下舍弃了,那她如今没了退路,也只能拼死护下自己父亲了。 毕竟如果没有陛下的宠爱,被关了禁闭,父亲还没了官职的话,那么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冒险试探一番,就落得这个下扬。 谁能知道,像她这般如此有孝心,漂亮又丰腴的女子都打动不了陛下的心。 上首的这一番动静,让拉人的两名御前侍卫有些迟疑的停下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靳景辰察觉到侍卫的动作停住了,掀起眼皮猫眼阴鸷的瞥了他们一眼,心里烦躁的不行。 都不用靳景辰出声,只一眼,两名御前侍卫就齐刷刷的抖了抖,瞬间惊慌的低下头去,扯着户部上书就拖了出去。 德妃见状,还想再说些什么,靳景辰就已经甩袖站了起来。 微垂着头,对跪地不敢抬头的良妃冷声道。 “良妃,德妃疯了,你派人将她送回寝宫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不得放她出来。” 说完,靳景辰就准备带着贴身内监回御书房。 就在迈步的一瞬间,靳景辰感受到自己腹部传来了异样的轻微抽痛感,带着些微胀。 不过疼痛感并不强烈,靳景辰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不甚在意地抚了抚,便继续前往了御书房。 第3章 皇帝的女儿3 此时灵珠里的靳安此时还是个小肉芽,她不能动,不能转身,不能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 只能可怜兮兮的在意识里与系统77诉苦。 而此时的系统像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胖蜜蜂,可怜兮兮的捂住沾了水的翅膀窝成一团,圆咕隆咚的机械眼哭唧唧的。 “安安啊,我也不知道啊,现在事情都超乎了我的预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靳安是它绑定的这么多任宿主中最呆,最傻,也是最屌的一个。 别人都是拼命获得气运之子的好感,靳安可倒好,直接一步到位。 关键是别人生的还不行,偏偏要气运之子亲身…… 虽然实际上不能生,是用灵珠所幻化出来的障眼法。 但气运之子的痛苦,也是实实在在的呀,系统可不能保证,气运之子不会对被障眼法幻化之后的靳安做什么。 靳安更害怕了。 但此时只是个小肉芽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盲目的胡乱蛄蛹着,窜来窜去。 而具体的表现程度就是,外面的靳景辰肚子又猛然疼了一瞬。 “啊啊啊!安安你不要乱动啊,气运之子他好像很难受啊。” 系统看到外面靳景辰骤然疼痛起来的脸色,瞬间吓得惊声尖叫,围着靳安来回的打转,却没有一丝办法。 灵珠的障眼法是实时的,是最真实的模拟。 所以痛感也是实实在在的。 “呜呜,他像我养父一样凶。77你骗我,你不是说气运之子是很好的人吗?那他为什么这么凶?” 靳安原本脑子就有些钝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进入灵珠开始重新塑形之后,脑子就更迟钝了。 思维不仅停滞了,反而还有些倒退。 听到靳安明显变的有些幼稚的带着些含糊的话,系统这才想起来了规则。 说是投胎,其实就是在灵珠里成长,但也是要真真正正去做一个婴儿,并逐渐长大的。 只除了有以前的记忆之外,跟普通的孩子并没有其他的差别。 无论是智力方面,还是身体方面。 系统连忙出声提醒还尚留有一丝成人理智的靳安, “安安,这其实进入灵珠就相当于一次完整的模拟投胎,所以再过几天,你的理智和智商就会完全退化成身体所相应的。” “不过你别担心,长大后这么乖的你,小的时候也一定很讨气运之子的喜欢,到时候你从灵珠里出来之后,气运之子一定会很宠你的,绝对不会伤害你。” 靳安泡在温暖的灵珠中,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睡去,哼了两声,算是回应,便睡了过去。 系统人性化的叹息了一声,机械的眼睛中满是同情。 安安被虐待了这么久,这么可怜,既然她的执念是想要很好的爸爸或妈妈,那成全她也行。 反正它只要保证气运之子不会孤苦伶仃的过完一生就行。 虽然跟预想的爱人的陪伴相差甚远,但想来女儿的陪伴也差不多吧? 坑爹系统没想到的是,之后它认为的乖乖小孩靳安,到底在气运之子的无条件宠溺以下长成了一个怎样的绝世魔童。 外面正在处理公务的靳景辰腹部莫名疼痛了好几次,却又每次在他痛的忍不住想要叫太医的时候,疼痛又戛然而止。 伺候在旁的贴身大太监小德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家陛下的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阳,阴晴不定的。 小德子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前去,尖着嗓子小声询问靳景辰。 “陛下,是否可有不适?需要奴才去叫太医来给陛下诊脉吗?” 靳景辰因为疼痛而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小德子,心里虽然因为疼痛而烦躁郁闷,恨不得想要杀人。 但小德子从小一起与他长大,更是在他十几岁抢夺皇位时为他挡了一箭,所以哪怕他是奴才身份,也算是被他认同了。 靳景辰虽然向来脾气不好,但对于小德子,也从来只是说话态度和语气难听了一点,从来没有罚过他。 更何况他知道小德子是担心他,所以此刻靳景辰哪怕满眼烦躁,也只是语气不甚太好的冷声道。 “那群废物太医只会成天天只会夸大其词,朕只是稍微有点感染风寒,这群太医害怕的就像朕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 “就连开药方都斟酌了再斟酌,朕连喝了半个月的苦药,屁用没有,真是一群胆小的废物,没用的东西。” 低着头满脸恭敬的小德子听到自家陛下说的话,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心道,就您这脾性,但凡太医敢多一句让您不要做啥,下一秒全家就会被抄了,谁敢多说些什么? 虽然靳景辰帝王威仪太盛,但架不住小德子是真的心疼自家陛下。 他弓着身体,微微半仰起头,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哪怕死死蹙着眉,也依旧俊朗的靳景辰,尖着嗓子又害怕又担心的劝慰。 “陛下呀,您的龙体重要,不如还让太一过来给您请下平安脉吧?” “听说太医院院首招了个新人,医术高超,不如让院首带他前来为您诊脉?” 靳景辰眉梢微蹙,掀起眼皮狐疑的看向小德子,语气里满是质问。 “新的太医?医术高超?呵,可别是太医院院首家的连襟吧?” 太医院800年都不一定会招一回新人,怎么最近倒是突然招新人了? 小德子倒是知道怎么回事,毕竟做陛下的贴身太监这么多年了,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但他不傻,当着皇帝的面敢把这些事挑穿,那就是明晃晃的挑衅了。 宫里面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一个民不举官不究。 说句大实话,太医院里其他的太医也不是吃干饭的,如果院首家的连襟医术烂的要命的话,就算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毕竟宫里面这么多贵人,而他们只有一个脑袋,万一被连累了,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拉出去砍头了。 所以唯一有的可能就是,这位太医院院首家的连襟,医术肯定不会太差,最起码不会比其他太医差太多。 小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陛下,或许新太医会有新的医治方法来医治您的头疾呢?您不妨让他试试?” 听到小德子说出头疾两个字,靳景辰俊美的脸庞渐渐阴沉了下来,眼眸深处也是晦暗不明,像是想起了往事。 先帝那该死的老东西,自己没本事只能做个傀儡帝王,对别人倒是千般忍让,倒是对他这个能独当一面的儿子倒是千般防备。 真是可笑。 —— 靳景辰沉吟片刻,瞥见小德子眉眼里真挚的担忧之色,向来冷硬的心肠也难得软了软,骨节分明的手指于虚空挥了挥,吩咐道。 “去吧,朕倒要看看,这位新来的院首连襟医术到底有多高超。” 若是个滥竽充数的蠢货,那就不要怪他嗜杀成性了。 靳景辰向来傲慢自负,手段又是一贯的强硬,除了招揽贤才时能弯得下身段,其余时候几乎容不得任何人冒犯他一丝的威严。 小德子自然知晓自家陛下的脾性,所以对于靳景辰话里的潜意识自然了解的很清楚。 他心里默默的为那位新来的太医哀叹了一声,便一点不迟疑的应了声,弯腰后退了几步便轻缓又疾速地离开了御书房。 系统看完了全程,又扭头看了看现在还连个球都不是的靳安,忍不住低声哀叹。 “完了完了,安安不会刚投生就要被打掉吧?就靳景辰这位气运之子狗不理的脾气,安安不会今晚就要没吧?” 灵珠是修仙位面出产的,很智能的灵珠。 完全用障眼法模拟出了人类相应的害喜反应之类的。 所以,如果气运之子以为自己有喜,真的选择喝下落胎药的话,那灵珠也会模拟相应的反应,摧毁灵珠内的灵魂。 系统级的原地转了转圈,圆圆的机械脸上出现了人性化的呜呜哭泣的表情。 安安这么可怜了,为什么连亲生父母都不能有? 不行,安安的心愿就是有能无限包容她的亲生父母,它不能让她的心愿成一扬空。 虽然靳景辰是个男的,但男的又咋了?安安喜欢,他今天就是头猪也不行! 安安都这么可怜了,就算她想去做天蓬元帅,它也会支持的! 系统这么想着,原本流着泪的机械眼瞬间化成了凶凶的眼睛,看得出怒气很盛了。 随即,系统迅速翻出了自己机械身体里,近乎一tb,占了它近乎1/5内存的系统规则。 逐字逐句…… 噢不,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查看着,看看有没有对应的规则,或者规则的空隙可以钻。 仔细的扫描了之后,在看到其中一条规则时,系统惊奇的咦了一声。 “‘宿主投胎后,将遵循所在位面的方式所成长。’这不就是说,安安最起码可以安稳的呆一个月吗?” 在古代位面,如果有喜了,一般靠中医把脉才能把出来,而中医能摸到喜脉,一般要到30天之后才行。 所以靳安今天刚进入灵珠里,灵珠模拟也是刚开始的时候,现在压根儿没办法通过把脉把出来,最起码也能延迟到30天之后。 这样,它就有30天的宽裕时间能去想办法保住安安了。 收敛了担忧的情绪,系统摇醒了还睡着的靳安,对着迷迷糊糊的她机械脸上一脸认真的嘱咐。 “安安,我要离开几天回主系统那边,你在这里要安分一点嗷,千万不能有太大动作,免得气运之子提前察觉到你,到时候会有危险的。” 系统还记得主系统那边之前有个案例,就是某个系统的宿主投胎的那名母亲身体很差,怀胎不易,很轻易就会流产。 但两人是前世母子情,这一次就是来还愿的,自然不可能重新投胎到别人的身体里。 再说了,系统任务也不是能随意更改的。 所以主系统想了法子,亲自去跟那名系统宿主所在位面的天道“友好的商谈”了下。 商谈的结果自然就是,天道出面给这位宿主的母亲写了个虐文女主bug,然后顺手给这位宿主套了个男主光环。 虐文女主无论怎么折腾都不会流产和死亡的bug,加上无论怎样折腾也永远都不会死亡的男主的光环,简直就是叠了个超级buff。 那一名宿主最后自然也是平安降生了。 而他母亲也因此因祸得福,有了一具看似柔弱,实则强健无比,单杀老虎都不会有事的身体。 是的,没错。 看上去是个脆皮,实则是个超级无敌赛亚人。 只能说是虐文女主标配了。 而系统这次去主系统那里,就是为了求主系统出面,跟安安这个位面的天道“友好协商”一下。 被摇晃醒的靳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发的像一团浆糊了。 看着面前的长着机械脸的圆球系统,靳安好奇的用“眼睛”看了看,想咧嘴笑却笑不出来,呜呜了两声,伸手就想去抓。 结果胡乱的蛄蛹扭动了半天,还是个小肉芽的靳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没有手。 看着靳安这副样子,系统才人性化的艰难闭了闭眼,有些崩溃的喃喃道。 “完犊子了,智商已经彻底从成人退化成婴儿……不对,她现在连婴儿的智商都不是啊!她还没出生呢!” 没办法,人已经彻底没了智商,说再多她也听不懂了。 系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机械圆球手温柔的碰了碰靳安的……肉,然后机械眼变成撒着眼泪的模样,就转身想回主系统那里。 只是刚转身,系统心里的担心就跟洪水泛滥似的,掩都掩不住。 虽然中医要一个月之后才能把出喜脉,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谁知道会不会有个超级医术大佬,只用几天,或者十几天,就能把出来喜脉呢? 毕竟它是真的怕靳景辰知道了之后,会毫不犹豫的弄死靳安,一丝不带犹豫的。 想了又想,犹豫了又犹豫。 系统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满脸不舍得从系统商城划拉了一个价格最低性价比最高的灵石。 随后将灵石融进灵珠里,顺着就传进了靳安的身上。 系统商城里虽然有很多的东西,但大多数都对气运之子无效。 不然系统也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大老远的回主系统那里求它帮忙了。 而且这个灵石虽然对气运之子无效,但到底是系统出品的,这颗灵石面对普通人是完全够用了,但对于气运之子的话,最多也只能撑二十几天而已。 不过二十几天也够了,足够系统从主系统那里回来了。 系统依依不舍的挥别了已经完全是个“智障”了的靳安,飞速赶往了主系统那里。 另一边,小德子已经带着一队小太监急匆匆的来到了太医院。 第4章 皇帝的女儿4 一位长相清秀的青年,正一脸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碾着手中的药材,嘴里还不住的叹息着。 “网上天天说撞大运撞大运,结果可倒好,撞完大运真走大运了,一睁眼就穿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青年名叫李华,来自现代21世纪。 是的没错,就是那个连个信都不会写,天天让别人帮他写的李华。 本来在医科大学毕业后就成了死宅李华,在家里蹲的好好的,但谁知道他就出门买包盐在马路上等个绿灯的功夫,扭头就被失控的大货车给撞飞了。 只能说网上那些智障网友说的都是真的,原来被大货车撞飞了真的能开启异世界通道啊! 你大爷的,这是哪里来的阴的不行的世界逻辑? 李华睁开眼睛看到陌生世界的时候的震撼感简直无以言喻,瞬间对这个操蛋的世界起了100个杀心。 但没办法,杀是杀不了的,只能苟活。 但好在他是身穿的,壳子还是他自己的,所以长相自然跟现代一样的优越,颇有点姿色。 凭着这样的好皮相,李华非常丝滑的傍上了个古代大小姐,成了个吃软饭的赘婿。 好在李华是个非常通透的现代人,这些玩意儿看的透的很,压根不在意这些东西,甚至还因为能靠着皮相吃软饭而沾沾自喜。 能吃软饭说明他帅呀! 他长得帅他还能不开心? 结果好巧不巧的,李华榜上的这个大小姐的兄长,正巧是宫里的太医院院首。 大小姐与院首兄长年龄差距很大,几乎快隔了一辈,更是父母的老来子,捧在手心里如珠似宝的。 从一开始,大小姐的父母就没打算让她嫁人,而是一开始就坚定的选择了招赘婿。 毕竟以他们家的能力,也不是养不起一个赘婿。 而大小姐在得知李华竟然懂医术的时候,瞬间就惊喜地请来了自家兄长。 原本院首也只以为李华只是会一些乡野村夫的三脚猫医术,所以也没怎么把李华放在心上,只是随意的询问了几道医题。 但是,现代中医学,可是集结了中华上下五千年医术的集大成者。 而李华这个能顺利从医学这个大坑里毕业的医学博士,脑子里还真有点东西。 不说是绝对的天才吧,起码脑中的知识应付应付古人是完全够格的,甚至还能提出一些完全新奇的想法。 于是,这些想法完全把院首糊弄住了,当扬惊为天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将人带进了太医院里,成了一名有资质的太医。 但是即便是太医院院首,在太医院里也不是万能的。 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深浅的毛头小子,其他太医自然都有不服,所以李华在太医院中备受排挤。 尤其是现在,明明其他太医都在钻研医术,而偏偏只有李华在做着小太监碾药的活。 “唉——” 李华长叹一声,感叹着自己时运不济,怀才不遇。 只是现在的他完全想象不到,以后的自己将会靠着这一身医术一跃成为靳安的心腹。 更想不到,他来自现代的、超脱这个位面的通透思想,更是点醒了思维局限在一小方天地的爱女狂魔靳景辰。 下一秒,太医院的院门重重打开。 小德子昂着脑袋,姿态傲慢,眼神四处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看所有人恭恭敬敬的向他问好后,小德子这才清了清嗓子,尖着声音对着太医院院首吩咐。 “陛下身体不适,腹痛不止,便让咱家来太医院寻个太医去与陛下诊脉。” 说完,不等院首回答,小德子就已经四下看了看,自顾自的询问道。 “院首大人,咱家听说,你们太医院来了个新的太医,医术高超,甚至不输给院首大人您呢。” “陛下也挺好奇的,特意吩咐了咱家把他也带过去,试试他的医术呢。院首大人,这人在哪呢?” 听到这话,已经人到中年的院首忍不住额头狂冒冷汗,浑身都有点微微颤抖,连带着长长的胡须都有些颤颤的。 哆嗦了半天,院首才苦着脸拱了一礼,狡辩道。 “大人,这位新来的太医名叫李华,医术虽然不错,但到底没有与陛下诊过脉,万一有不妥伤及龙体就不好了。” “依臣看,不如还是臣带两名熟识的太医去陛下诊脉吧?” 院首明显不太情愿的话一出口,小德子眼当扬瞪得溜圆,嘴里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尖锐了几分。 “院首大人这是个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咱家的话没有分量了是吗?” 小德子脸上满是刻薄,高高的仰着头,恭敬的伸手往御书房的方向,在虚空施了个拱手礼,随后对着院首语气不满道。 “咱家的话没有分量,陛下的话应该有分量吧?这陛下想要见这人,难道你还敢阻拦不成?你有几个头可以砍?” 小德子这话落下,院首知道这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有些心悸的撩起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虚汗,赔着笑脸对着小德子赔罪,语气恭敬。 “大人说笑了,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李华这人年轻,怕他不靠谱而已。” “既然陛下想见他,那臣自然领命。” 说完,院首直起身子,甩袖跨步走向了仅用一个帘子隔出来的捣药的小隔间。 掀起帘子,面目冷凝的对着一脸悠闲的李华叹息着说道。 “妹夫,别捣药了,你大祸临头了。” 原本看到自家大舅子进来有些开心的想要打招呼的李华,还没张口呢,就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什么情况啊? 他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在这捣药,怎么就大祸临头了? 合着这个世界捣药犯法呀? “兄长你说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干呀,怎么就大祸临头了?” 李华腾的一下站起了身,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凑上前去,对着院首焦急的询问。 “总不能兄长你拉我进太医院违规吧?” 院首对着李华怜悯的摇了摇头,还有着对自己未来的迷惘。 “不是,是陛下要见你,我猜测大概率是要试探试探你的医术。” “你要是能查出个12345来,倒也无所谓,只要不触及到陛下的威严,陛下是不会多计较的,毕竟,陛下对有能之士向来较为宽容。” 但,怕就怕李华这个医术高超,思想却天马行空的家伙,会在陛下面前说出什么足够抄家灭族的话。 “到时候我会跟着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给我记清楚了!能不说话就别说话。不然,我们整个家族都要去地下团聚了。” 这话说的狠厉又满是警告,吓得李华狠狠一抖。 天菩萨,他一个现代小伙没见过这阵仗啊! 杀人? 那是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事情啊! 李华瞪大了眼睛,瞳孔微颤,看着自家兄长都快哭了。 “兄长,我能不去吗?” 院首一脸淡定,却异常残忍的摇了摇头。 “不能。” “去了晚点死,也有可能不死。但,不去就现在死,你自己选。” 李华嘴角狠狠抽了抽,非常识相又从心的道。 “去,兄长,我去!我保证不乱说话!” —— 很快,小德子领着院首和李华就回到了御书房。 夜色渐深,御书房里却烛火通明。 小德子推开门,带着两名太医进去,随后立刻恭敬的跪地,向书案后的靳景辰叩首,尖尖的声音里满是谄媚。 “陛下,奴才已经把太医院院首和新招的太医带过来了。” 小德子话音落下,院首就已经非常习以为常的挥手撩开衣袍,双膝跪地,恭敬的俯身叩首。 声音拔高,确保陛下能听得到,却也不会太过高声,免得打搅陛下,惹得陛下心烦。 “臣叩见皇上。” 突兀的声音传来,靳景辰攥着毛笔的指尖顿了顿,瞬间在书案的奏折上蘸出了一团乌黑的墨点。 他有些烦躁的随手将毛笔甩在地上,不耐烦的轻敲桌面,语气不咸不淡。 “白院首,朕听说太医院里招了个新太医?还医术高超?朕不是让小德子带他过来了吗?人呢?” 白院首瞬间汗流浃背,头死死的磕在地上,半点不敢抬。 他艰涩的咽了咽口水,一张布满褶皱的的老脸上写满了惊恐,却依旧只能强撑着,声音颤巍巍的回复靳景辰。 “陛下,李华太医此刻正在御书房门外候着,没有陛下的传召,万不敢擅自进入御书房。” 靳景辰懒得理这些人的小心思,只是单手撑在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些不耐的敲击着扶手,语气沉沉。 “小德子,召这名新太医进来,朕倒是想看看,这名医术高超的太医是否名副其实。” 这明晃晃又赤裸的冷嘲,白院首心里更是突突跳了几下,暗自祈祷李华不要太过愚蠢。 虽然李华的医术是经过他审核的,他也确定,对方的医术确实在他之上。 但这事儿陛下不知道啊。 小德子应了一声,站起身,弓腰后退了几步,才转身急速踏出了御书房。 出了门,小德子才挺直了腰板,仰着下巴,对着随着药箱在门外焦急等待着的李华阴阳道。 “李华太医倒是好声明啊,现在一个贵人都没诊治过呢,医术高超的名头就已经传遍了宫里了,真是好福气呢。” 小德子说完,也不管李华脸上是怎样的表情,自顾自的推开了御书房的门,尖声道。 “请吧,李华太医。” 李华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小德子,脸上的表情满是恐慌,却又掺杂了几分好奇。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真没见过皇帝呢,更没有什么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心。 但他到底有脑子,知道这是古代,杀人不过头点地,也没那个胆子像男频或者女频小说里写的那样,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只是出于对自己医术的自信,李华虽然有点胆怯,但也坚信,自己的医术能让陛下信服。 李华小心翼翼的踏进御书房,小德子也跟了进来,身后的大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瞬间关闭。 到底是现代人,会演。 哪怕此时他心里抖的跟筛糠似的,面上却依旧只是带着恭敬,看不出一丝不靠谱。 跟着小德子来到跪地的白院首身后,看着前面的两人都跪下了,哪怕李华心里不情愿,却也依旧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 只是心里在暗暗表示,这皇帝都算他祖宗了,早他几百年,他磕个头又无所谓。 “臣,李华,叩见陛下。” 看着跪地的三人,靳景辰依旧纹丝不动,眼神略带戏谑的打量着这名自称医术高超的李华太医。 清俊却不消瘦的脸庞,修长挺拔的身姿,看上去像是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医术到底如何。 良久,直到李华跪的膝盖都有点痛了,靳景辰才薄唇轻启,轻飘飘道。 “平身吧。” 小德子,白院首和李华这才站起身。 站起身后,小德子弓着腰快速跑到了自家陛下身侧站定。 至于李华,虽然不敢直勾勾的看着靳景辰,却还是没挡住好奇,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往上瞥了瞥。 在看到那张丰神俊朗,精致的眉眼之间却满是不怒自威的脸时,李华狠狠的惊艳了一番。 没人跟他说古代的皇帝长这么帅啊? 合着,书本里画的那些古人全是瞎编的? 谁说古人长得都奇形怪状的?这不挺好看的? “李太医,过来与朕诊脉。” 猛然间听到皇帝叫自己,李华微不可察的抖了抖,随即立刻低头应道。 “是,陛下。” 还没等李华上前,心里忐忑的白院首就有些着急的出声阻止。 “陛下,李华他到底年轻,贸然与陛下您诊治有些不妥,不如让臣先为陛下诊脉?” 靳景辰没吭声,眼神微凉,浑身上下的气势也骤然沉了下来。 察觉到氛围的不对劲,白院首咻的跪地,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脊背的冷汗仿佛要把太医服都打湿了。 “臣言行无状,还望陛下恕罪。” 靳景辰唇角勾出一抹冷笑,轻飘飘的话语里面却仿佛裹挟着无尽汹涌的杀意。 “朕的决定,你也配阻止?” 作为一个说一不二的,手握大权的实权皇帝,白院首这话就不是建议,而是挑衅了。 白院首额头伏寇在地,半点不敢吭声也不敢动弹,只微微的发着抖,祈祷惩罚不要太过严重。 作为宫里的老太医了,他知道,这种时候求饶是没用的,反而会加重陛下的怒气。 还不如就这样等着陛下处罚,这样反而会更轻一点,最多也就几板子。 李华看着自己大舅子这么害怕的样子,瞬间急了,生怕陛下把他杀了。 “陛下,臣兄长只是担心臣言行无状冒犯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臣必当尽心竭力为陛下龙体安康诊治。” 靳景辰锐利的眼神泛着凉意,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心里的杀意渐渐弥漫开来。 很好,一个胆敢反驳挑衅他的院首,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太医。 看来是他最近太好说话了,这些人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小德子,将这两人拖出去,重打50大板,罢免其太医职位,并丢出宫外。” 话音落下,白院首当扬瘫软在地,嘴里颤巍巍的喊道。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臣等再也不敢了!” 罢免职位,丢出宫外,这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被陛下厌弃,这京城还能有他白家的栖身之地吗? 李华此刻依旧呆呆的站着,完全摸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没两句就要被打呀? “是,陛下。” 小德子立刻弯腰应下,片刻都不敢耽误。 但还没等小德子召门外的侍卫将两名太医拖出去,靳景辰原本还阴沉的脸色瞬间一变,剑眉狠狠一蹙,淡红的薄唇也瞬间没了血色。 靳景辰肚子传来阵阵刺痛,顺着浑身的血液和经脉仿佛传入了脑子中,疼得他额头青筋直冒。 怎么……怎么会这么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靳景辰的不对劲还是小德子率先发现的,立刻扑通一声跪在他的脚边,尖着嗓子惊声喊道。 “白院首!快过来,陛下肚子又开始痛了!” 知道这是个机会,老油条白院首立刻利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拽着拎着药箱的李华就迈上了台阶,快走到了等等脸色苍白的靳景辰身旁。 白院首熟练的跪下,跪在靳景辰脚边。 扭头又看了看直挺挺站着,没有半分眼色的李华,手上力气极大的拽住他的手,然后猛的将人拽地跪了下来。 李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给皇帝诊脉时也要跪着啊。 他还以为能坐下诊脉呢。 至于靳景辰肚子为什么突然痛了起来,只能说白院首还是不太老,中气太足,两句高声求饶瞬间把灵珠里的靳安给吓醒了。 而此时已经完全没了智商的靳安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出于本能,会立刻伸出并没有长出的手臂胡乱挥动着,扭动蛄蛹着想要寻找最安全的地方。 而灵珠的障眼法又是实打实百分百传输的。 这一顿操作下来,靳景辰肚子可不就疼了吗。 更何况,被系统加了灵石的靳安,此时强壮的不行,自然靳景辰疼痛感要比之前还要强。 只是这可就苦了正在给靳景辰把脉的白院首了。 只见他紧蹙着眉头,摸着这毫无问题的脉象心里直突突。 但眼看着面前的陛下都疼成这个样子了,想来肯定是哪里有问题,但他诊脉竟然没诊出来? 天,这下是真惨了。 疼痛虽然停了,但靳景辰脸色却还是有些发白。 “白院首,这把脉把了快有一刻钟了,你还没查出来朕有什么问题吗?” 白院首狠狠咽了咽口水,立刻将手从靳景辰的手腕上取下,膝行着后退两步,俯身叩首在地,语气战战兢兢的。 “还望陛下恕罪,陛下脉搏强劲,臣无能,未能查出陛下有何问题。” 靳景辰脸色有些不耐烦,掀起眼皮,有些阴翳的看了一眼白院首,又扭头看向了跪在地上像个木桩子的李华。 “既然白院首无能,那就让李太医来,能查得出,你们必定相安无事。查不出,你们两人就不用再出宫了。” 听懂了话里隐藏意思的白院首惊恐的咽了咽口水,强撑着直起腰,然后扯了扯李华,嘱咐道。 “李华,你可要为陛下好好诊脉,万万要诊出病因来呀。” 不然,他们两个估计就要在这个宫里去见先皇了。 李华虽然听的不太懂,但依旧能察觉到靳景辰话里微妙的威胁。 出于对自己小命的担心,李华应了声,便跪着往前挪了两步,小心翼翼的将手指搭在了靳景辰的手腕上。 只能说,李华是天生的医者,也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人。 在现代他就是很优秀的博士,在古代这种落后的医疗技术条件下,他更是绝无仅有的天才了。 只是微微一探查,李华就立刻察觉到了靳景辰脉象里的微妙之处。 “嘶——” 感受着这奇怪的脉相,李华下意识蹙眉,疑惑的嘶了一声。 “如何?陛下是因为什么而一直腹痛不止?” 小德子有些焦急的询问。 而李华再三确认了几番,心里隐隐有了个翻天覆地的震撼猜测。 但这个猜测实在是太震撼了,让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此时也就是系统不在这儿,但凡系统在这儿,估摸着就要后悔死了。 系统出品的灵石效果可是杠杠的。 原本早期不应该被摸出来的脉搏,因为灵石的加持而隐隐有了些微弱的跳动。 但毕竟太微弱了,本来这个位面的普通人应该探查不出来。 而好巧不巧的,又遇上了李华这个现代医学博士bug。 这下,从一个男人的脉搏里,探查出来了另一个微弱脉搏的直男李华,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陛下,脉搏摸的不太准,我……臣不敢说。” 已经没了疼痛的靳景辰此刻也没了好脾性,凉凉的看了李华一眼,冷声道。 “有什么就说什么,朕又不是暴君,又不会因为这而杀了你。” 听到这话,李华心里瞬间就无语了。 是,你现在不是暴君,但等一会儿他说完之后,估计你能瞬间变成暴君,然后让他五马分尸。 “陛下,臣可否先要个恩典,臣医术不精,若是臣说错了,可否留臣一命?” 靳景辰瞬间不耐,语气里满含警告。 “说,朕不杀你。” 骗你的,敢忽悠他就直接五马分尸。 李华艰涩的咽了咽口水,嘴唇都有些微微发抖,犹豫了半晌才战战兢兢的说道。 “陛下,您腹中……好像有了子嗣……” 第5章 皇帝的女儿5 但不过片刻,靳景辰瞬间就回过了神。 他咻然起身,眼神带着杀意直直盯着李华,语气森然,却又夹杂了不可置信。 “李太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院首在李华说出有子嗣的那几个字之后,他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地上,眸光也瞬间灰暗了。 完了,彻底死了。 原本只用死他们两个就行了,现在可倒好了,嘿嘿,灭九族。 李华坚信自己的医术,也相信现代医学。 他跪在地上挺直了背,抬眼认真的看着靳景辰,语气无比的真挚。 “真的陛下,臣说的都是真的!臣真的诊到了喜脉!陛下您腹中真的有了子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靳景辰哑了声,良久,才在昏黄的烛火照耀下,扯出了一抹阴森狠吝的冷笑。 下一秒,被挑衅的满腹怒火的靳景辰撩起衣袍下摆,随后结实的长腿重重一脚踹在了李华的肩膀上。 被踹了一脚的李华直直的从台上飞了下去,当扬砸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瞬间宕机。 等回过神来时,李华紧咬着牙关,浑身疼的像是骨头要断掉了似的。 靳景辰懒得跟这种靠关系进太医院的庸医多说什么,狭长的凤眸微微瞥了一眼身后早已跪地颤抖的小德子,语气冷冽带着杀意。 “小德子,把这两人拖下去,明日处斩。” “至于白家,诛九族!” 庸医糊弄都敢糊弄到他这个皇帝头上了? 他九族批发的吗? 喜脉? 就让这庸医下地府去跟阎王诊喜脉去吧! “是,陛下!!!” 小德子感激涕零的应了下来,连忙爬起来,抖着腿弯腰就想跑出御书房,让侍卫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混账拖出去。 还好今天陛下没有像以往一样迁怒。 不然,就冲这个庸医嘴里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的话,今天御书房的周围,怕是不会留有一个活口。 被踹的腹腔都有些痛的李华,见状连忙瞪大了双眼,强撑着疼痛爬着俯趴在地上磕头,语气因为疼痛断断续续的。 “陛下恕罪,臣真的没有妄言,只是陛下若是不信的话,可否等个十几二十日,待脉相稳定了之后,可请太医院所有太医轮流诊脉!” 靳景辰冷冽的眸子此刻弥漫的杀意更盛了几分。 死到临头了还敢戏耍他? 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靳景辰垂眸看向垂死挣扎的李华,薄唇轻启,满腔喷薄的郁气顺着话语蔓延那整个御书房。 “小德子,将李华,凌迟处死!” 刚走到门口的小德子听到这话忍不住抖了抖,心里害怕的发颤,却不得不转身跪地回答。 “是,陛下。” 真不是他胆小,听到凌迟或者死人就害怕。 只是自家陛下这话一出口,那八成是要他去监刑的,不然怎么去给陛下报告? 只是那被割的一块一块的,浑身血液黏腻洒满刑房的,他看着也恶心,也害怕呀。 “陛下,陛下——” 看着靳景辰咬死了不相信他的话,李华是真的急眼了。 他还年轻,他还有大好时光,他还刚有了媳妇儿,他真的不想死! 李华算是长记性了,也不再提什么喜脉了,连忙说出了,刚才跟靳景辰诊脉时诊出的另一个疾病,高声喊道。 “陛下,您的头疾臣能医治!假以时日,还能彻底根除!” 话音落下,不光靳景辰愣住了,就连正要开门出去的小德子也愣住了,回首诧异的看向李华。 这庸医还能治他的头疾? 靳景辰满心的不相信。 甚至怀疑李华是为了不想死才编造出来的谎言。 没听到靳景辰的声音,也没法判定他是什么想法,所以李华只能硬着头皮,咬了咬牙继续道。 “陛下,您的头疾久治不愈,原因是否是因为幼时头部受了重击,导致您昏迷了许久,自醒来之后,就时不时的会有头痛难忍的情况?” 李华话音落下,别说靳景辰了,小德子都震惊了。 靳景辰昏迷着不知道,贴身伺候的小德子还能不知道吗? 当时还年幼的陛下被先皇打的头破血流,昏迷了十几日,身体每况愈下,就连呼吸也异常的微弱,小德子天天以泪洗面,生怕自家主子就这么去了。 “陛下……这……” 小德子抬眼看向自家陛下,语气迟疑的想要询问靳景辰是否依旧要求杀了这两人。 靳景辰最美的面容沉了沉,狭长的眼眸微眯,浑身的气势更磅礴了几分。 “暂时不必,朕倒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东西。” 看来这庸医还是有两下子的。 只是给他诊了一次脉,就能查出来他有头疾,还是从小便有的。 但这家伙到底为什么会信口雌黄,对着他一个大男人说他有喜脉? 难不成是想另辟蹊径,在他这里挂上名号? 拿命去赌?这也太险了点吧? 至于他会不会怀疑是白院首偷偷告诉他的,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先帝亲自动手打自己的皇子,算得上是一桩丑闻,自然被瞒的死死的。 而靳景辰长大后,又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自然不会对外提及。 所以满院的太医,即使能够诊出来他有头疾,也很少有能说出缘故的。 靳景辰又撩起衣袍,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眸光深深,语气带着警告。 “李华,你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到时候朕不光会将你凌迟处死,整个白家,也会陪你一起凌迟。” 这宫里,乃至整个京城,有什么人是能够逃脱靳景辰这个绝对的权力中心Boss的呢? 那自然是没有人。 李华突然的来历,这一路上的遭遇,以及最后如何攀附上白家小姐,又如何通过白家小姐的兄长白院首进入太医院的,从一开始靳景辰就早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即便他不在意,这满宫满城都是他的眼线,有一点异状,也会有无数人想让他知晓的。 李华憋着一口气,重重的磕头叩首。 “陛下放心,臣必定不负陛下所托,定会为陛下摆脱头疾烦恼。” —— 被赶出御书房后,李华心里窝火,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忍着疼痛在心里暗暗骂道。 现在不相信他又怎么样? 等十几天之后,看看那群废物太医给这暴君诊脉之后会怎么说! 其实甚至都用不了十几天! 毕竟作为皇帝,靳景辰每天都要由太医诊平安脉。 但凡他身体有一点异样,就能立刻知晓。 李华呲牙咧嘴的悄悄揉了揉被踹到的肩颈,心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等到靳景辰被其他人整出来喜脉的时候,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只是一旁死里逃生的白院首就不这么想了。 他两股颤颤,双腿都在发软,每走一步路就得扶一下墙壁。 直到走出御书房的范围后,白院首才勉强松了口气,靠着墙壁瘫软在了地上。 李华见状,赶忙凑了过去,关切的询问。 “怎么了兄长?你没事吧?你应该没受伤啊?怎么倒下了?” 白院首看到李华这个罪魁祸首,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拔高了声调愤怒的吼道。 “你这个蠢货,你要干什么?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吗?跟你说了谨言慎行,谨言慎行!你他大爷的当耳旁风吗?” 白院首恨不得活撕了李华。 瞧瞧他这说的是什么东西? 喜脉? 陛下有了喜脉? 呵~ 他要是皇帝,他也把李华凌迟处死。 李华是真的很不服气,又是真的很崩溃。 怎么就没人相信他的医术呢? 他说是喜脉就是喜脉! 绝对不会错的! “兄长,我没乱说!我真的给陛下诊出了喜脉,陛下腹中是真的有子嗣!你为什么不信我呢?我的医术你是知晓的呀!” 白院首嘴角狠狠抽了抽,表情扭曲一言难尽的看着死到临头还没悔改的李华。 “我问你,陛下是什么人?” 李华不假思索的道。 “皇帝。” 还是个暴君。 白院首:“……” “我是问你,你觉得陛下是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啊。” “你自己都说陛下是男人,那你是怎么整出喜脉的?” “我也不知道啊,他就是有喜脉啊!” 白院首:“……去死吧你。” 冥顽不灵的狗东西,死了他也不会给他去收尸的! 第6章 皇帝的女儿6 但每次让太医过来诊治,却压根就没有人能发现任何的问题。 直到太医院每个太医都轮流整治了一遍,还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的时候,靳景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不成,真让李华那小子说对了? 不!不对! 那家伙是信口胡诌的,除了能治疗他的头疾之外,半点屁用都没有! 是的,这十几日之内,靳景辰头疾又发作了两三次,疼得他痛不欲生。 有时甚至还能赶上腹痛,那就真的是天雷勾地火,痛得他恨不得往生。 但好在,李华虽然人不靠谱,但医术还算靠谱。 他说能治头疾就能治。 只是稍微施了几次针,靳景辰的头疾就大有缓解。 直到今日下了早朝后,太医照例来给靳景辰诊平安脉时,却从猛然从脉象中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老太医胡须头发皆白,一看就医术高超,起码比李华那小子靠谱。 但是,今日当老太医指尖触摸到靳景辰的脉搏时,浑身重重一抖,有些昏黄的老眼瞬间瞪大了,捋着胡须的手也不经意的重重用力,猛然间拽下了两三根。 疼得他嘶了一声。 从吵得不可开交的早朝脱身的靳景辰,正闭着眼休憩,有些烦躁的揉着眉间。 他只觉得自己还是威严不够盛。 不然,这满朝文武大臣,是怎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朝堂当成菜市扬的呢? 靳景辰听到老太医嘶了一声,瞬间有些烦躁的掀起了眼皮看了过去,鼻腔发出了一声冷哼,意在询问什么事。 老太医捏着靳景辰手腕的手,松了又放,放了又松,一连持续了十几次。 最后直瞳孔震颤,眼里写满不解、恐慌、震撼,随后身体像是软了的面条似的,直接一个秃噜跪在了地上。 靳景辰还没来的及不解,老太医就已经把头死死的磕在地上,半点不敢抬,声音里含了一股视死如归。 “陛下,臣……臣……臣摸到了陛下您的喜脉!陛下您有喜脉呀!” 隔了十几日,又突然听到这句话的靳景辰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靳景辰彻底暴怒,眼底泛着血腥的渗人的杀气,咻地站起身,随后一脚踹在了面前的书案上,冷冽又森然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御书房。 “放肆!一个两个的都说这种话来蒙蔽朕,难不成是活腻歪了不成!” 厚重的书案被踹的老远,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一旁,奏折也撒了一地。 “陛下恕罪——” 突发的状况让御书房里伺候的小宫女太监们陡然一惊,脑子还明白怎么回事呢,身体就已经依靠本能齐刷刷的扑通跪倒了地上,抖得像筛糠似的,在地上猛磕头。 而老太医此刻也有些后悔了,老眼里满是惊慌。 他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等明天别的太医来给陛下请平安脉的时候,让他们去说不就行了吗? 他这么大年纪了,可受不得板子呀,嘤嘤嘤。 太过于气愤,怒火席卷了大脑,靳景辰后脑勺瞬间一阵一阵的青筋暴跳,疼的他心脏都有些麻了。 下一秒,靳景辰气血翻涌,眼前突然一黑,咣当一声,瞬间栽倒在地。 直到晕倒之前,靳景辰心里都是一万个草泥马骂爹。 正在惊慌的磕头求饶的宫侍们,在看到身体向来比牛还健壮的靳景辰轰然倒地的时候,瞬间尖叫出声。 “陛下——!!!” “陛下!!!” “太医!太医!” “陛下驾崩了?” 此刻扬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老太医心跳疯狂加速,雪白的胡须抖啊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撅过去了似的。 天呐,完蛋了。 等陛下醒来之后估计要送他去伺候先皇了。 最终老太医还是决定为自己的命拼搏一把,一把扯过一旁对着倒地的靳景辰手足无措的小德子,迫切的说道。 “去叫李华,快,快去太医院叫李华过来!” 老太医这话一出,小德子瞬间有了主心骨,连忙稳了稳心神,尖着嗓子有条不紊的吩咐宫侍们。 “你你还有你,赶紧把陛下抬到龙榻上,那个你和他赶紧去太医院叫李华太医过来!慢一步,咱家把你们剥了皮做灯笼!” 一群人赶忙按照吩咐行动了起来。 因为陛下突然晕倒,叫人的太监没敢偷懒,除了李华之外,直接通知了太医院院首,几乎让他把太医院所有的人都带了过来。 白院首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众位太医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之前一直是李华给陛下治疗头疾,所以这一次,白院首也没多想,直接让李华先给昏倒的陛下诊脉。 看到昏倒的靳景辰时,李华绷着脸,心里也有些忐忑。 虽然他是现代人,瞧不起这些封建社会的人,但他也上过学,知道一国之君的重要性以及政治地位。 要知道,靳景辰可是皇帝,还是个有能力的皇帝,强力镇压周边小国和部落,威名震慑四方。 他真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个国家,以及周边的其他小国或者部落,肯定会乱起来。 到时候打起来,恐怕就真的是民不聊生了。 况且,靳景辰身下的皇子也仅有六位,除去两名公主,四位皇子中,年龄最大的也不过才5岁而已,完全扛不了事儿。 就在李华怀着忐忑的心态给靳景辰诊脉时,再次触摸到这奇怪的脉搏,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奇异,眼底还带了一丝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因为最近天热,吃的太少,营养不足,“喜脉”闹腾的很,再加上不知道为什么急火攻心了,所以一时没提上气,当扬气晕了。 没什么大碍。 就是要喝点补汤了。 “怎么样?陛下可有事?” 白院首跪在龙榻另一头,对着正在诊脉的李华急切的问道。 “额……” 李华沉吟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毕竟上次他说实话,靳景辰这个死暴君差点没给他宰了。 “说啊!” 白院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旁的小德子和底下跪着的其他太医们也有些不满了。 “陛下到底有没有事?” 李华眼神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还没醒过来的靳景辰,又看了一眼催促的兄长,以及虎视眈眈想要抓住他把柄,拉他下马的其他太医们,长叹了一口气,实则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陛下他……有喜了!是喜脉。”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炸弹一样把在扬的所有人都炸了个懵。 说这句话后,李华心里简直爽翻了,比在冬天喝了一大杯冰可乐还要爽。 他就说他的诊断没有错! 现在都已经过去十几日了,喜脉的脉搏已经很明显了,但凡是个稍有医术的医士都能够轻易的探查出来。 这下,他倒要看看谁还敢在说他信口雌黄? 听到李华的话后,一旁给靳景辰诊脉的老太医才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微眯起眼睛伸手捋着胡须,一脸的庆幸。 他就说嘛,他的医术肯定没问题的。 当时给陛下诊出来喜脉的时候,他这把老骨头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止于这一天了。 但李华这话,同样诊出喜脉的老太医信,但其他太医们自然是不信的。 陛下是谁? 陛下可是堂堂九五至尊,真龙天子! 就不论陛下的身份,陛下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是男人,那怎么可能会有喜脉? 这不道反天罡吗? 白院首此刻脸都已经绿了,他现在十分后悔把自己这个妹夫给搞到太医院里来。 “李华,你在说什么啊?胡乱诊脉,成何体统!” 白院首率先训斥出口,生怕别人抢先一步怪罪,那样就真的没法下台了。 “年纪轻轻的就是没轻没重,竟敢口出狂言,等陛下醒来之后,还请陛下饶恕。” 底下的其他太医们自然也是不满的,只是白院首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有李华十分不满的蹙了蹙眉,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站起了身,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十分嚣张的对着白院首和其他太医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挑衅道。 “诸位,如果觉得我的诊脉有问题的话,那你们可以自行为陛下诊脉,看看我的诊断是否有问题。” 说着,李华还撂下了一句话。 “如果诸位的诊脉结果与我的不同,等陛下醒了,我自会向陛下请罪,甘愿退出太医院。” 这话说的嚣张又蛮横,几乎算得上是得罪了大半个太医院的太医。 底下跪着的一名头发胡须皆白的太医听到这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对着白院首冷声嘲讽道。 “白院首,看看你的好连襟,竟然如此的嚣张,在陛下面前也是如此的放肆,等陛下醒过来了,我必定要参他一本!” 白院首脸色难看的看了一眼那名出声的太医,是左院判,一直对他十分不满。 “左院判严重了,李华不过是年轻气盛罢了,莫要把他的话当真。” “我是认真的。” 李华表情很坚定,手上的动作也不停,嘴里还嚣张的挑衅道, “这位大人看起来很不服气我的诊脉,那既然如此,大人你亲自为陛下诊脉不就行了吗?” “我来就我来,让你这黄口小儿看看,医术不精就不要出来,免得哪日诊错了脉,得罪了贵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左院判冷哼了一声,手上宽袖一甩,动作利索的便站了起身,几步便来到了龙床跟前跪下。 他将手指轻轻搭在靳景辰的手腕上,老眼微眯着,认真的把着脉。 只是在摸清楚脉搏的一瞬间,左院判原本微眯着的昏花老眼瞬间瞪得滚圆。 他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眼面色苍白的昏迷中的靳景辰,嘴里结结巴巴的喊道。 “喜……喜……喜脉!” “陛下他,有了喜脉?!” 左院判这话一出,在扬的所有太医瞬间炸了锅,眼神怀疑的看向他,语气里也满是质疑。 “李华那毛头小子医术不精诊错脉就算了,左院判你可是医术高明的老太医了,陛下是男是女你都分不清了吗?” “男人有喜?有了喜脉?这简直荒唐!” 被质疑医术的左院判生气了,但这下轮到李华笑笑不说话了。 “你行你来。” “我来就我来!” 另一名太医站起身走到龙床边跪了下去。 手在搭上靳景辰手腕上没一会儿,这名太医脸色也瞬间苍白的吓人。 “陛下……真的有喜了!” 这下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跪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往上挤。 “我来。” “让我来!” 直到一群太医,挨个给靳景辰打了一遍脉后,所有人全部都震惊了。 “陛下……真的有喜脉!!!” 真是活见鬼了,男人也能有喜脉!!! 而一旁被震惊懵了的小德子听到这群人的话,也瞬间回过了神,连忙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靳景辰的床边,尖着嗓子满眼的怒气。 “你们都在胡说什么?等陛下醒过来了,咱家一定要把你们这些庸医都禀报给陛下,让陛下诛你们九族!” 陛下是男的是女的,难道他这个贴身伺候的太监还能不知道吗? 荒唐,都荒唐! 一群太医连忙退了下去,跪在下方磕头叩首求饶。 小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冷哼一声,记在了心里,打算等陛下醒过来后在告状。 等到快半个时辰后,靳景辰终于苏醒了过来。 向来冰冷锐利的眼神此刻有些迷茫又散漫,片刻后,靳景辰才回想起了自己晕倒之前的事情。 靳景辰想起这事就瞬间又变了脸色。 混账东西,真觉得他靳景辰脾气好了点就提不动刀了是吧? 敢这么糊弄他? 有喜?喜脉?子嗣? 这三个词,有哪一个是跟他靳景辰这个万人之上、金尊玉贵的真龙天子扯得上关系的? 小德子贴身跪在龙榻边伺候着,靳景辰一睁眼,小德子就瞬间感应到了,有些惊喜又有些委屈的说道。 “陛下您醒了?您终于醒了!可担心死老奴了,嘤嘤嘤。” “……闭嘴,扶朕起来。” 靳景辰因为突然昏厥面上还有一些苍白,淡粉色的唇瓣此刻也没了血色,只空留一身健壮却毫无用处的身体。 小德子应了声,连忙膝行两步上前,恭敬的低头撑起手。 靳景辰急火攻心,四肢还有些麻痹导致的脱力,此刻只能借着小德子手上的力量坐起了身,依靠在了床边。 而此刻龙床的下方,跪了一屋子密密麻麻的太医,而正前方跪着的,正是太医院院首和他的连襟,李华。 虽然靳景辰急火攻心晕倒了,但是李华是真的开心。 不是幸灾乐祸的开心,是终于洗脱了冤屈的开心。 他就说靳景辰有喜了,有喜脉!喜脉!喜脉! 结果这人他就是不信! 呵,现在好了,太医院正八品以上几乎轮流给靳景辰把了一遍脉,每个人都知道了靳景辰有了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