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 第246章 两个联络人 胡义第一个想到的是,两个紧急联络人……有一个是假的! 假的,意味着有图谋,不是设圈套要抓上门的人,就是有往组织里掺奸细的企图……一定是鬼子设的套! 胡义手里拎着盒子炮,手汗已经打湿枪柄……九排,可能已经在敌人的圈套里面了! ……不,现在还不一定,下午摸排外围,没有发现敌人在外围有准备……对方要抓接头的人,九排太大个儿了,对方吞不下!对方人不多,所以到现在还没动静? 要往组织里埋‘雷’,那是苏青的事儿了,九排只负责护送……现在的情况,可能还得带人走……出村得重新谋划。 胡义想明白了,喊一班战士,去叫苏青过来,让马良和刘坚强看住那边的人,一摆头,让石成翻院墙进去开院门。 进了院子,类似的动作,只是石成对室内进攻不熟,站位没有刘坚强好,胡义索性让石成贴墙敲门,他准备冲门。 ‘笃笃笃’,石成敲响屋门。 “谁?!”一个女人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胡义疑惑了一下,女人拿来做饵,风险不是一般的高啊! “你们二掌柜托我给捎东西过来的。”胡义学苏青的暗号。 一样的门内点灯,一样有脚步声,胡义稍微偏了偏,让室内人无法从门缝里看清自己,毕竟月光已经偏西,似乎更亮了一些。 门被拉开一条缝,胡义的盒子炮已经伸进去,卡住门无法再关,也对准了女人,一撇腿,顶住门扇,石成猛推门,盒子炮也顶住了女人,胡义嘴角微抽,这家伙,就没想着检查一下室内…… 胡义正打算搜身,院门口苏青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得,正主来了,让她头疼去吧! 胡义简单看了一眼室内,没有其他人,让石成盯住对方,慢悠悠出门,看一眼苏青,拿手电照院门口地面,苏青也是一愣,抬眼看胡义,胡义点头:“暗号喊开的门,后续交给你……别忘了搜身。” 苏青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慌,她也没料到,小焦村有两个联络人,但依然面无表情,拎着盒子炮往屋里走。 许是苏青的八路军制服给了对方信心,苏青搜身没有让对方抗拒,问话也正常。 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个子比苏青稍矮,偏瘦,相貌平常,村妇打扮。 “你是谁?” “我是二十一号。” “县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号叛变,城内敌人来得很急……” “二掌柜呢?” “撤离前,二掌柜告诉我,来小焦村,做记号,等你…们。” 苏青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问题,但她一时判断不出来。 “你是二十一号,你怎么认识二掌柜的?你怎么知道二号叛变?” “……我不认识二掌柜,我是七号的下线,单线联系,那天…那天城里枪打得厉害,七号找到我,让我拿着信物去县城药房找上级,他…他已经中枪,他在背后掩护我……我找到的人,说他是二掌柜,他说二号叛变,告诉我到这里来,做记号,等你们。后来……我们分头撤退,我就再也没见过自己人了……” 苏青看着对面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轻轻啜泣,还是锁着眉,两个人都说是二号叛变,那二号为什么不直接带鬼子去抓二掌柜呢? 县城地下组织的架构没有和独立团通过气,苏青只知道负责人的代号是二掌柜,具体下面的情况,都不清楚,也仅有一个交通员面熟。 她有些犯愁,县城地下组织被破坏,剩余人员……没有叛变的话,那也是自己同志,可怎么证明?苏青知道这很难,但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慢慢想,这里随时有危险,九排现在也陪她在这里,风险更大了。 她想把两个人都带走,至少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考虑。 胡义就在院门口,看石成召集围着这个屋子的一班战士,石成心细,安排得很妥当。 苏青朝胡义招手,等胡义进屋,开口:“先离开小焦村,这两个人一起带走。” 胡义眯了一下眼,说:“两个都带走?我怀疑两个里面有假的,甚至两个都是假的。” 二十一号感觉背后汗毛竖起,像是被野兽盯上了,苏青和胡义的对话,一点没避开她,胡义的目光,就是她恐惧的源头。 苏青抿了抿嘴,胡义的意思很明白,带着两个身份不明的累赘…… “不管真假,都带走,真的,就是自己同志,假的,总有办法核实。”苏青还是想搞清楚两人的底细,以及背后可能的阴谋。 胡义不满地撇嘴:“老赵到现在都没说清楚呢……” 苏青没法反驳,她也经历过审查,也知道那种煎熬,但她更想挖出事件背后的东西,消除梅县的隐患。 胡义有事情要脱离轨道的预感,必须尽快离开小焦村,顾不得苏青想干嘛,丢下一句:“那你可得看好这两个,路上出了问题,你担责。”转身去安排准备撤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倒不是他想甩锅,这是和老赵学的,啥事儿都得说清楚责任,不明不白的可不行。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敌人藏在哪里……小焦村里肯定有敌人,敌人不可能放两个幌子在这儿不管,抓人也好,追踪也好,敌人在村里肯定有安排。 石成被安排召回村外暗哨,胡义在村中心大路岔口站定,他在琢磨敌人会怎么做。 一班战士很快被召集,东边暗哨竟然押回来一个带盒子炮的人,村里出去的,十有八九是汉奸,还没来得及审。 胡义拽过一班战士手里的步枪,狠狠一枪托就杵在俘虏腹部,嘴巴被勒住的汉奸呜咽呻吟,胡义把枪丢给石成:“快速审问,不要犹豫,有多狠就上多狠,要快!” 南边和西边的暗哨也回来了,胡义依然没有头绪,夜里也不可能挨家挨户搜查,时间耽搁不起。 苏青拎着盒子炮,押着二十一号,转去三号那边,路过胡义时,说了一声:“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尽快进山。” 胡义有些郁闷,抓到那个短时间不开口,就只能弄死,然后就得快跑……石成和一班几个,憋着劲要给乡亲们报仇,还没几下,话都没问两句,就把人打得不成样子了。 月光下能看到苏青那边已经把三号也带出来了,胡义啐了一口,挥手让石成赶紧收尾,不审了,准备出发。 马良和刘坚强,带罗富贵,组成三角阵型,带头向西出发,石成带着一班,裹着苏青和小红缨,押着两个联络人走中间,胡义带李响和吴石头走最尾。 两个联络人被苏青拴在一起,要求他们互相监督。 胡义拎着捷克式,站在大路边,等队伍出村,吴石头和李响,蹲在三号家对面的院子门口,等着他们的排长。 九排在路上的动静并没有收敛,胡义就等着赌最后一把,他要看看,队伍出村了,村里有没有人探头,有没有尾巴跟出来。 侦缉队发现了路上的动静。 “队长,八路走了?” “嗯。” “诶哟,赶紧开门透透气儿,这鬼天,夜里也这么热!” “我们得跟着,不能把八路弄丢了。” “大哥,八路啊!不要命了!”“不是给河口营送信儿了吗?让他们堵,咱离远点儿!” “信儿已经送出去了,咱不跟着八路,到时候功劳就没咱的份儿了!说不定还得吃挂落!” “队长!那是八路!” “赶紧的,都到院子里去,等八路走出去一段,咱就远远坠着,月亮还没下去呢,能跟上。” 一群汉奸迫不及待地往院子里挤,待在蒸笼一样的屋子里一天,一个个都馊了。 “砰!” “谁?” “走火儿了!” 胡义扭头,笑了,就在三号那个院子斜对面! 李响惊了!响枪的就在他们旁边院子!敌人! 吴石头从挎包里掏两个手榴弹,看胡义,胡义点头,拽弦,等三秒,隔着围墙给抛进去,拉上李响就往西走。 “轰”“轰”两声爆炸!然后惨叫。 胡义站在原地没动,等吴石头到他身边停下,手里的捷克式对着那个院子,就开了火! 普通农户家的夯土院墙并不算结实,也不高,二十发七九子弹横着从西到东撸过去,也有几发穿透,打完,吴石头又是两枚手榴弹,一前一后扔进院子。 “轰”“轰”……李响吃惊得嘴巴都没合上,吴石头这小土豆,手榴弹扔得太准了吧! 吴石头拽了李响向西跑,胡义换好弹匣,慢悠悠转向西边。 胡义的打算,九班都知道,手榴弹爆炸之后,马良带队就斜插进青纱帐。 一路横冲直撞,方向西北,根本不管庄稼怎么样,玉米稍微踩碰一下不会有事,这也是给后面留的痕迹。 胡义和吴石头李响三人跑到这边的时候,刘坚强等在这里,三人进青纱帐,刘坚强蹲下给地雷挂弦,夜里追九班,那得看胆子大不大。 跑出去半小时,前面停下了。 胡义挤到前面,马良正在朝东看。 月光清冷的青纱帐里,一条被踩踏趟出来的‘路’,和九排的行进路线交叉了! “有人出村了!”马良说。 胡义点头:“青纱帐给我们遮蔽,也替敌人遮蔽,转向吧,不知道报信的跑了多久了。” 怪不到守村子西边大路的暗哨,报信的敌人根本没走大路,借着青纱帐的掩护,直接穿过青纱帐向西,上到县城向北的大路上,向北去河口营,向南去县城。 还有机会,现在就转向东北,在敌人到来前,过河! 马良带队转向东北,胡义在每个人从他身边过的时候,都嘱咐一句:“单人队列,不要再碰玉米了!不要留痕迹!” 石成再次被胡义拉住,让他带三人继续往西北走个几百米再回头。 等石成返回,胡义蹲在地上,正在埋雷…… 青纱帐里行走,非常难受,玉米和高粱的叶子,都不是善茬儿,随时随地都可能给裸露的皮肤来一下,伤害不大,可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排的队伍行进不快,转向后大概十分钟,东南方向,爆炸响起。 那是追着的汉奸,踩绊到刘坚强的雷了。 胡义走在队伍最后,心里盘算,这下汉奸还想追,就得慢慢挪了吧? 前面石成停下,胡义凑上去,眼前两株玉米被彻底压倒! 胡义叫停了队伍,慢慢走到前面,问:“刚刚玉米是谁压倒的?!” 小红缨打亮手电筒,从众人脸上扫过,三号和二十一号两人一起举起了拴在一起的手:“拴着手,摔了一跤。” 胡义没再说话,只看了一眼苏青。 苏青绕过几株玉米,走到两人身前,轻声但压制着愤怒:“再有任何小动作,你们俩就都留在青纱帐里做肥料吧!” 李响和苏干事不熟,觉得这位女同志待人接物都很温和,却被这句话,激得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真心话! 行进继续,石成想办法给玉米扶了起来,再走了没多久,西南方向再次发生爆炸! 胡义很轻松,再走一会儿,就能到河边了,顺着河边,找到留好的绳子,九排就能过河,逃出生天! 没过多久,队伍又停下来了。 胡义眉头紧蹙,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队伍旁的玉米间穿过,胡义很快来到前方,月亮已经西斜快要下山,勉强看到最前面的马良,蹲在地上。 胡义走过去,轻声问:“发现什么了?” 马良拉胡义蹲下,胡义低头,地上什么都没有,马良伸手指向西北方向。 胡义转头看,什么都没看到,问:“怎么了?” “我看到了火光!” 胡义命令队伍原地待命,拎着机枪向前摸索,马良跟着。 走了没几步,听到了水流声,这是已经靠近河边了? 胡义自己停下了,他也看到了火光! 再向前几步,青纱帐的缝隙之中,能看到火把在移动! 看起来距离还挺远,胡义继续向前几步,这下看清楚了! 河对面!几个火把正在移动,河水倒映的火光,表明这是在对岸,仔细观察,火把下的人……伪军! 为什么?! 胡义心里有一点点慌乱,为什么只有一片荒凉杂草的对岸,会出现伪军?! 马良也看清楚了,他除了疑惑,也有些紧张,凑到胡义耳边:“会不会是报信的……通知了河口营?” 不对啊,河口营接到通知,想围住九排,不应该派队伍到河南边来,顺着河往东走,再拉长线向南,围住村子吗? 胡义沉默,心里极速盘算,倒不是怕伪军找到隐蔽的过河牵引绳,他在判断,伪军除了派人去对岸,会不会也派人到河这边呢? 他不知道,河口营在接到侦缉队的通知后,营长又接到了县城鬼子宪兵队的电话,放下电话,破口大骂。 凌头村一战,河口营损失一个完整连,后续日本人给调了一个连补充过来,可这后来的老兵油子一个不服一个,和原有伪军部队摩擦不断,他这个营长头发都薅秃了。 这会儿调人围堵八路,又起幺蛾子。 堵西边大路,两个原有的连拉开了架势扫过整片青纱帐,按说还有一个连,顺着河边向东,从北边兜住小焦村,任务就算部署到位了,偏偏后调来的那个连,不肯走河南边。 哦,你的嫡系卡大路慢慢在青纱帐里磨蹭,俺们这后娘养的去堵八路枪口?!我可去你嘛的吧! 老子就待在河北边!保证一个八路也别想从我这儿过!嘿,这也算把八路围住了吧!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九排被围 过河已经不可能了。 胡义想调整行动路线,西边是不敢走了,连河北边都有伪军了,西边那可是有更便利的大路,说不定伪军已经拉成一条线进了青纱帐了。 向南,穿插到县城东……情况不明,鬼子会不会从县城出来,走东门或者北门,又或者两门都出来人,包夹。 更可能的是,被敌人赶得离山里更远,然后在平原上被消耗掉。 向东走,那边的据点是个绕不开的钉子,刘坚强说,据点周围几百米,种的玉米全被砍掉了,据点炮楼可以封锁整个山口,想从那边跳进东边的丘陵,不付出大代价,是不可能的,更别说炮楼可能有探照灯和重机枪,那就根本没有靠近的可能。 等胡义想明白了,脑子里的地图,各个方向都已经被堵死了,有机会吗?有,肯定有,合围没有成形,完全可以从缝隙溜出去,如果只是九班,可能还有些希望,九排,再带上几个累赘,不可能。 只要响了枪,那就会面对无穷无尽的围追堵截,九排会在平原上流尽最后一滴血,被一群狗,啃得骨头都不剩。 胡义抬头,月亮已经下山,天还有几个小时就会亮,天一亮,就没有机会了。 如果能坚持活过白天,明天天黑立即果断突围,九排应该还能有人活着回去。 事实上,从九排踏入小焦村,报信的敌人出了村,就没办法脱离目前的困境了。 按胡义原来的脾性,打散九排,他带着九班,甚至抛下九班,趁乱还是有机会的,但……他现在不是流窜的逃兵,是身负十几个人的八路军排长。 没有再犹豫,胡义召集众人,描述了当下的困境,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 一群人默默无声,怎么好好的,还没和敌人见仗,就已经没路可走了? 刘坚强和马良最先想明白了,刘坚强站起来:“班长,不就是被困住了嘛,干!还没弹尽粮绝,咱尽量多弄死些鬼子汉奸!”马良跟着点头。 九班其余人,面色不一,但没人退缩。 吴石头面无表情,该咋干就咋干,跟紧班长就是。 小红缨甚至有些兴奋,终于要大打出手了! 罗富贵有些犹豫,他觉得胡老大还是能脱身的,自己得跟紧了。 李响没想到跟着九班第一次实战就遇到这事儿,咋说呢,让他投降他是不干的,自己背着那么多榴弹,一发没打,不甘心。 一班更是无所谓,他们就等着和鬼子拼命呢,只盼着多宰几个。 苏青依旧面无表情,现在的情况,和她的预想完全不一样……不过胡义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走到这一步,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争吵没有意义,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多拖些敌人一起死,再想着死里求活。 “我不准备带着大家往外冲,现在已经后半夜,时间来不及了,天亮前我们没机会到山里,”胡义环视一圈,“咱们得找地方坚持一个白天,坚持到明天天黑,再看情况突围。” 他的意思很清楚,天亮前跑不出去,找地方窝着,死死扛住敌人的围剿进攻,等天黑再跑。 等敌人全围过来,外围的网,就不可能一直拉着,然后趁天黑突出去,被缠上的可能就会小很多。 所有人都没吭声,包括苏青坚持要带着的两个‘联络人’,没人想死,但没人有更好的办法。 “我们回小焦村,在村里和鬼子干。”胡义说出他的目的地,瞥眼看苏青,小焦村,是她要来的,后果无人能预料。 苏青咬了咬嘴唇,没有反对,胡义这么说,有他的想法,仗,还是得看他,这会儿和他争吵老百姓的损失,没有意义。 胡义心里下了决断,深吸一口气:“现在命令,马良,带队改方向,往东走,天亮前到小焦村外围。罗富贵,你和我,去河边,咱得教教河对岸的治安军,野地里可没有好果子吃。” 隔河打河北岸的伪军,难度不大,胡义不打算与之纠缠,袭击一波足够。 两人爬到河岸上,找到一处高坎,相距二三十米,趴好,开始盯对岸的伪军,胡义的计划是,让伪军队头往东去,两支捷克式,从伪军队尾从正北方过的时候开火,造成八路是在青纱帐里发现伪军,追上来隔河打了两梭子的假象。 两挺机枪,足以让敌人相信,八路已经在青纱帐深处了,调集兵力往开火的这个方向来,拉动伪军的网……如果九排能更精干一些,胡义甚至都能扯动这些伪军,造成疏漏,带队从缝隙里钻出去。 当然,依旧解不开困局:时间不够,钻出去了,天亮前也逃不出平原。 伪军的待遇参差不齐,河北边的那些,还打着火把在摸索前进,连手电筒都没瞧着。 罗富贵这会儿不紧张,胡老大趴在他西边呢,敌人从青纱帐西边扫过来,胡义才是首当其冲的,他得到的命令是,胡义开枪后,他再开火,胡义从队尾向东扫,他负责从队头往西扫,打完一个弹匣就撤,斜向东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胡义趴在坎上,不单单在看河对岸,也竖着耳朵在听西边。 玉米地里叫虫很多,这会儿都有些嫌吵了,一旦有人靠近,虫子会停下叫声,就是不知道等下开了火,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还能不能听清虫鸣了。 河北边的伪军大概百十来人,慢慢吞吞往东,胡义盯着队尾,从眼前过的时候,手里的捷克式打响! 子弹匮乏,更别提曳光弹了,弹匣里都是普通步枪弹,打出去看不到弹着点,胡义只能靠经验,稳住横扫的火线,两发三发地打点射。 罗富贵也是按胡义临时的教导来打的,他没在全黑环境下开过火,死死盯住伪军队头的火把,胡义机枪响了,他也扣动扳机,一板一眼地开火。 机枪一响,对面的火把全被抛下,有脑子的,火把扔进河,没经验的,丢在地上,好歹还是能提供一些参照,罗富贵只稳住身体慢慢横移枪口,眼睛已经有点发花,机枪的枪口焰,硕大的闪光,晃得他根本看不到对面。 弹匣打空,罗富贵拉起枪,摸黑抓提把,摸到枪管被烫了一哆嗦,抓到提把,头也不回往青纱帐里跑。 高坎上已经停火,河北边的伪军这才开始还击,零零散散的步枪射击,全是摸黑乱打,对面停火没有枪口焰的指示,子弹都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胡义窝在高坎后换弹匣,耳朵果然嗡嗡嗡,听不到虫鸣了。 换好弹匣,胡义停在原地,河对岸的步枪射击还在继续,好久,对面的捷克式才开火,长点射,短点射,不知道在打啥。 三百米开外的河边,玉米地边,几个黑影在忙活。 李响,正在小红缨打的手电红光下调整掷弹筒整度器,旁边几个在催:“快点儿!机枪停火你就瞄不到啦!” 小红缨蹲着拿手电照亮,推一把刘坚强:“急啥?不调整好,打近了和瞄不准有啥区别?” 李响喊:“好!” 小红缨立刻转手电,照黄铜刻度盘,上手推一下炮筒,好:“好,瞄准!” 马良拔了手里榴弹的保险销,喊一声:“好。” 李响终于在伪军机枪停火前瞄到,嘴里喊好,右手一拽击发机,“嗵!”榴弹出膛! 数秒钟,如同几个小时,掷弹筒周围一圈人,像被定了身,直到数百米外,河北岸上腾起一团火球! “哇!!” 打中没打中不知道,至少榴弹落在伪军那一片! 胡义缩在高坎后,探头看了一眼,榴弹炸在对面河边,具体炸到多少人不知道,反正对面停火了。 正高兴呢,西边忽然响起机枪!捷克式! 胡义看不到对方在哪里,只感觉无数飞蝗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高高低低都有,敌人已经从西边靠上来了? 偏南边一些,盒子炮的枪声在机枪射击间隙漏了过来……难不成是机枪打到了追着九排的汉奸? 胡义不再耽搁,拎机枪弯腰钻进青纱帐。 九班等到了胡义,也等到了班长的夸奖:“打到了!就在伪军队伍附近!” 李响有些激动,脑袋上的伤疤都有些发烫,可惜夜里没人瞧见他涨得脸红,第一次啊!第一次实战发射,就打到目标! 胡义一挥手:“等等看,把瞄准点放到我待的高坎附近,埋了雷,雷响,再给他来个三连发!” 李响急忙开始调整,小红缨骂:“虚啥!稳重点儿!老赵带我打十六发都没你这么慌!” 胡义笑了笑,转身朝南看,一班应该接近小焦村了吧?再抬头,天空微微发亮,天亮也不远了。 …………………… 赵保胜夜里被惊醒了。 不是噩梦。 是隔壁鬼子大院的哨声。 这大半夜的,鬼子集合干啥? 夜里加班抓地下党?还是城外有任务? 不论哪个,他都使不上劲,院子里没梯子,为了不让人怀疑,赵保胜没弄个梯子放着,因此也看不到鬼子集合。 睡醒了再一动脑琢磨,这觉,就睡不成了。 赵保胜索性不再睡了,开始想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现在已经是三八年夏,鬼子还在进攻,敌后日子还好…相对还好,没到最困难的时候。 梅县这边……封锁线进一步加强,等等!赵保胜急坐起来,青山村! 青山村被屠!赵保胜心里没底,原着没有写具体日子。 鬼子出动……不,不应该夜里出动,夜里只会是紧急的事儿。 今天进城,门禁森严…又在街上抓人……难不成梅县地下组织已经被摧毁?那算算时间,羊头……小焦村! 赵保胜下炕,半夜鬼子出动,是不是小焦村的事儿?九班…九排被围? 拉开门,外面还是有些燥热,不过比南方那种没处躲的热,还是好些。 赵保胜在院子里转圈,九排被围,最后还是顺利逃脱,只不过带回了“羊头”……小红缨会进城… 现在老赵才有些后悔,后悔今天进城之后没有四处打听城外情况。 抬头,月亮早就下山,透蓝发黑的夜空,星光闪烁,明天…不,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急也没用,赵保胜坐到门槛上,想念香烟,想着眼前需要做的事……靠在门槛上睡着了。 …………………… 黎明前的火力迟滞,达到了效果。 河北岸的伪军,远离了河岸,青纱帐里,伪军和侦缉队发生了误击,零星交火没死几个,但之后在河边高坎查看八路行动痕迹的时候,触发了地雷,紧接着遭到掷弹筒的攻击。 青纱帐里趴了一地的人,都不敢动,怕被皇军当成八路打了。 天光泛白之前,九排于小焦村外围汇合。 玉米地里的伪军被通讯兵叫起来,才知道,鬼…皇军只派人兜住了南边和东边外围,并没有到附近,难不成掷弹筒是八路打的? 别开玩笑了,土八路装备还不如治安军,哪来的掷弹筒?就算有缴获,那帮土包子会玩儿吗?! 被压制住的伪军连连长,很不屑于这种胡乱猜测,也不屑于河北边那帮怂货……营长知道那帮狗东西吃了亏,索性把他们召回去守大营了,这回没人来争功了吧?! 太阳出来时,小焦村北边外围,也被伪军兜住,向东,已经和皇军封锁线接触……那就是说,八路没有能逃掉!他们还在圈里!最有可能,八路已经躲进小焦村! …………………… 九排进村了! 忙活一夜,还是回到了小焦村。 全副武装的队伍,还是引起了村庄的恐慌。 特别是这些人一进村,就开始喊,鬼子已经包围了村子外围,随时会进村进行屠杀! 这谁不怕? 远的传闻不说,就前几天,还有消息说,北边靠山的青山村已经被屠……传闻就像瘟疫,村里人终于绷不住,开始外逃。 胡义派人恐吓村民出村逃命,苏青没有阻止,房屋财产损失再大,也要比丢命强。 村里唯一的地主已经跑路,带动村民加速逃跑,富人鼻子最灵,跟着总没错。 胡义在村里到处走,派李响绘制村子平面图,不指望他如老赵一般提供火力打击服务,至少得方便规划战场吧? 一些村民遗留的东西,也被充分利用,罗富贵已经带着吴石头开始煮饭烧水,跑散的鸡,也没能逃脱下锅的命运。 胡义找到一些花花绿绿的旧衣裳,抓来小红缨,给她布置任务。 “换上这些衣服,丢下你的杂碎玩意儿。” “干啥?” “我需要你混出去。” “……狐狸!你…你想让我做逃兵?!我……我看错你了!” “别演戏!这是正式命令!” “凭啥?让吴石头去!” “就凭你比他机灵,就凭你比他更容易混出去!赶紧的!” “还说你不是让我做逃兵?你命令我逃,和我自己逃,没区别!都是逃兵!” “丫头,咋说话呢!胡老大是好心!听话!我这儿要逃逃不掉呢!” “有你什么事儿!” “听着,常红缨!我需要你混出去!去县城,找到老张,告诉他,我们的情况!九排不能不明不白死光,一定要告诉团里!” “你带着我去吧!你逃跑最厉害了!” “……不行!你必须执行我的命令!你是我给九排留下的种子!你在,九排就在!” “让流鼻涕去!他是九连的种子!” “常红缨,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想叫我做逃兵,没门儿!” ……胡义没辙了,瞧一眼周围的人,都在看他和她吵,苏青也在看。 ‘咔嚓’,盒子炮上膛,保险打开。 “常红缨,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发誓!你不走,我就开枪自戕!十个数!一!” “你别逼我告诉老赵!” “二!” “收起你的把戏!” “三!你知道我说话算话!” “苏干事!你看看胡义!” “四!” “小红缨,听话,我们需要你把消息送出去!” “五!” “你们……你们欺负人!” “六!” “我要告诉老赵!!!” “qi……” “丫头!慢点跑!带上吃的!胡老大,不是我说你……行行行,我不说。”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巷战 小红缨是揉着眼睛离开的。 她知道胡义的意思,可她不愿意,耍赖装怂装横,都没用,狐狸那个坏东西还拿他的命来逼自己,回头得告诉老赵! 众人也知道胡义的意思,小红缨被安排走,没人反对。 稍微有些散开的小羊角辫,一颠一颠地离开村口,时不时抬袖子擦眼,一张小脸变成了红肿着眼的大花脸,终于转头看了一眼小焦村,她舍不得。 “走了,”村里地主家的檐头最高,马良趴在房顶最高处,用望远镜观察西边大路,“路上有敌人的卡子,盘查很紧……哦,老人小孩直接放了,男人和年轻女人都被拦着严查。” 马良的描述,让屋檐下等着的众人松了口气。 罗富贵撇了撇嘴:“跑不掉啊…” 刘坚强横眼瞧他:“怎么?当不了逃兵,你很遗憾啊?” “呸,等我活着出去,告诉丫头你笑她当逃兵!” “我没有!你瞎说!” “呵呵……诶哟!” 众人对地上扭作一团的两人视若无睹。 胡义正在看李响在地上画小焦村的平面图,他在琢磨防御方案,老赵提醒他,巷战攻防都要训练,竟然一语成谶……老赵不在,但他在胡义心里,又拔高了一个层次啊! 九班几个是经历过简单巷战训练的,主要练的……是巷战进攻,因为胡义觉得二连进攻凌头村的战斗打得实在是有失水准,谁晓得现在轮到九排,竟然得打防御…… 巷战防御,胡义所学所经历的,大多是死守,他和老赵讨论的时候,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只能固守,和进攻方拼消耗,消耗武器弹药,也消耗人命。 赵保胜对此嗤之以鼻,战术他不懂,但战例他听得不少,机动防御,弹性防御,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才能最大限度地消耗敌人,保存自己。 胡义当时就闭嘴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个打法,问老赵,老赵手一摊,他不知道……不过胡义从他的描述中,也得到启发,开始琢磨。 现在,他得逼迫自己准备实战检验这些想法了。 简单来说,九排现在有两个班,一班没有经过巷战训练,只能临阵磨枪,教些基本战法,安排一班守村里最坚固的院子。 九班呢,由他自己带领,在外围机动防御……简单讲,就是一班守核心院子,九班在院子外围隐蔽绕圈,侧击试图进攻院子的敌人。 一班守,九班攻, 好在老赵和他提得早,想的时间也长,各种想法也和九班讨论过……尽管都没实践过,九班对胡义的想法还是趋同的,知道要做什么。 知道要做什么,就能按部就班地准备。 胡义召集一班,讲简单的院落防御,从整体战术构想,到墙角争夺细节,再到围墙射击孔的设置……能学会多少,就看悟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能学多少,也得看运气。 小焦村这个地主家的院子,位于村子中心,大路北,占地面积不算大,但修得结实,青砖围墙很高,院子里的房子也是村里最高,院内还有地窖,藏粮食的地窖。 粮食被一班从地窖里搬出来,垒到院子里,生生造出各种坑洼沟壑,这个简单,胡义一说大家都能明白:防手榴弹的沟。 影壁被推倒,直接堵住了院子大门,院子后门也要用土石封死。 屋里各种家具门板都被拆出来,在围墙边斜着搭好,也是防手榴弹的,射击孔开的位置也比正常要高,院内朝外打枪,都得站到凳子上…… 至于后续敌人贴上围墙,也有应对策略,手榴弹投掷,然后院内墙角斜搭木板和粮食袋,作为手榴弹掩体。 敌人爬墙,东墙角防御西墙顶,西墙角防御东墙顶,两边再兼顾南北,院内地窖出口也用粮食袋和门板垒出一个带盖子的核心掩体,一班带着的歪把子就布置到这里,可以支援四面围墙。 主屋也被搞得七零八落,除了支援防御四面爬墙的敌人,主要还是作为防炮掩体来用,屋内各种家具木板又搭一层支撑……鬼子围村,迫击炮会有,更多的掷弹筒也会有。 这主屋的屋顶虽然是村里最高,但在四面包围下,没法利用,上屋顶就总会暴露,遭到村外敌人射击,石成他们倒是想了个办法,用梯子从室内上屋脊,掀掉一些瓦片,就能对村外进行隐蔽观察,观察敌人动向和主要进攻方向。 由此,九班每人都有的哨子也规定了暗号,比如敌人从北边来,就两长两短……毕竟院子全封闭了,没法直接交流,九班在外围想进院子也得爬墙头。 九班现在就在外围游荡,熟悉地形,也布置一些防御……老赵改的手榴弹还有不少,九班现在用这东西用出瘾头来了,遇到合适的位置就想埋一个。 胡义制止了他们现在就埋,改过的雷用一个少一个,今天得坚持一个白天,需要用在刀刃上。 李响被胡义留在院子里协助一班,他拿掷弹筒做主武器,跟着在村里运动作战,还不如在院子里拿盒子炮替一班补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院子后门暂时还没堵,李响出来喊九班进去吃饭,地主家的粮食充足,罗富贵抓的鸡也炖好了,烧的开水也晾凉了,九班刚进院子,屋顶上观察哨就吹哨了! 胡义进屋抬头,一班战士指着北边:“伪军进村了!” 九班立刻抓上吃的出门,罗富贵骂骂咧咧,鸡好吃,却来不及多吃,一班后面就开始关门封堵。 胡义带九班出院子北门往东,先得躲一躲,等敌人围攻院子时,他们再动手。 要说地主家这院子,倒也独,可能是请先生看过风水,没有哪边是和村里其它房子完全平齐,所以几个方向的巷子,都对着院子围墙,也就为一班围墙防御提供了更多方便。 射击孔开得很小,一班战士踩上条凳,探出枪口,就能封锁相应巷道,刚露头的伪军就遭了枪击。 伪军的反击当然急促,却因为墙上射击孔开得小,又高,匆忙之下无法命中,反而遭了院内第二枪击中。 “连…连长!八路太狡猾了!一支步枪就封了一条道儿!兄弟们冲不上去啊!!” 伪军连长嘴都要气歪了,从昨晚开始就不顺,一帮贼配军在河北边躲懒,倒是先和八路交火了,自己带人赶过去,又和侦缉队在青纱帐里交了火,好容易澄清了,到地方八路早跑了,手下人又踩了雷,整个连队又被掷弹筒轰了,直到天亮才敢挪窝。 好容易把八路兜住了,营长又来了命令,不让进村,说是g皇军要亲临,从半夜等到上午,营长这会儿去迎皇军中队长了,他才带队偷偷进村。 所有人都被侦缉队那帮狗东西骗了!闹这么大阵仗,听侦缉队伤员说,八路总共才十来个人,连一个排都不到! 这能忍? 现在,手底下这帮混球,因为一支步枪的射击,竟然想打退堂鼓! 连长把腰里勃朗宁掏了出来:“tm的!混蛋!叫一条步枪阻住,你咋没回去吃你娘的奶啊!不会绕吗?!” 伪军瞧见连长发火,把枪都掏出来了,也只能顺从地换方向,绕过正对院墙的巷道呗,还能咋办?总不能让连长开枪逼了自己吧? 横向绕行,也得过巷子,但八路守墙头的只有步枪,勾引人家开枪,就能在枪响后过几个人……你还别说,伪军也不是真棒槌,好赖把人散开来了。 一个连,攻一个院子,怎么想怎么也能淹死这帮土八路! 接过呢?都贴上墙了,绕院子一圈,竟然找不到门! 不是没门,而是门全被堵死了!八路直接把院子变成了没门儿的碉堡了! 再结实的院子它也不是碉堡!伪军绕了一圈没办法进院子,开始往里面投手榴弹。 一班墙头上的人,除了打死几个巷道里的伪军,就没再捞到便宜,让伪军给贴上来了,自然很慌乱。 石成倒是牢牢记住胡义的吩咐,敌人贴墙了,就别再贴墙,得防着敌人炸围墙,于是一班几个全躲到院里防手榴弹掩体里了。 果然,院外悠过来的手榴弹,直落院内墙根儿,轰轰轰连续爆炸,还有扔到掩体顶上的,只不过掩体顶上倾斜盖着木板,手榴弹全滚到粮食口袋堆的沟里去了。 院内当然也不傻,手榴弹也往院外悠,院外伪军可没掩体,挨炸不少,死的不多,伤的多。 一通折腾,热闹倒是挺热闹,一班没伤一个,全都架着枪,瞄准墙头。 东边瞄西边墙头,西边瞄东边墙头,现在才体现出优势,枪口根本不用抬多高,就能封锁墙头! 南边自有地窖口的歪把子和正屋窗口的步枪防着。 交火暂停,院外的伪军开始找梯子找家具,堆高准备翻墙,结果露头的都被打,爬一半就被打死掉下去的好几个。 然后伪军又换方向,院子北墙离房子近,院内没法兼顾北墙防御,从这边翻总不会挨枪子儿了吧? 不,明显是想多了,李响和另一个一班战士,两人就蹲在东北和西北两个墙角的掩体里,直接拿盒子炮守北墙,翻上去的伪军,没人能活着翻进院子,只要露头,就被两边集火,根本没机会! 两个墙角掩体堆得很好,头顶又有倾斜木板挡手榴弹直抛,根本不在乎伪军想什么辙。 胡义带九班,在村子东边某个巷道内吃饭,枪响过一阵,然后稍停,又是手榴弹响,接着开始有盒子炮响……这是伪军已经开始爬墙了? 马良和刘坚强已经把吃一半的干粮塞进口袋,在做进攻准备。 胡义早就准备就绪,几个人一起蹲着看罗富贵……罗富贵只好收起吃食,也拎枪蹲下,眨巴眨巴眼,装无辜地看胡义。 “咱们先贴着院子北墙‘扫’一遍,然后往北推,伪军从北边来的,希望他们连长也进村了……巷道里尽量靠机枪,注意屋顶和周围院子,枪打不到就靠手雷和手榴弹。” 胡义说完,四个人都点头,咂咂嘴,五个人,两挺捷克式,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吴石头撇嘴,枪都不掏,盒子炮直接甩到屁股后面,两个大挎包对挎,包里都是手雷手榴弹……手榴弹好像多个开盖子的动作,双手都换成手雷,拽保险栓靠嘴,手里一磕就能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准备就绪,胡义一点头,率先抓着机枪弯腰绕出巷子,往地主大院潜行,后面四个紧跟。 胡义到位,站直靠到墙角,罗富贵直接往地上一趴,胡义先探头瞧,一挥手,罗富贵趴着往前一咕涌,枪口露出墙角,看到人就扣动扳机…… 狭窄巷道,十来个伪军还在团团转,板凳桌子架了一溜儿,还在琢磨怎么爬墙,罗富贵的弹雨就来了! 稀里哗啦一梭子,罗富贵根本没打点射,直接扫完一个弹匣,又咕涌后退,胡义提机枪闪身,立姿点射,巷道里木屑横飞,血花四溅,伪军连一枪都没放出来,就全被扫倒。 马良朝刘坚强撇嘴,他俩根本赶不上趟,班长打完都没缩回来,说明敌人全挂了。 “马良刘坚强,步枪收起来,盒子炮!”胡义依旧立姿警戒。 罗富贵换完弹匣起身,出墙角替换胡义,吴石头紧跟罗富贵,两颗手雷已经拔了栓,队伍开始慢慢往西挪。 巷道里的机枪响,伪军也有察觉,院子北边一个巷子涌出大批人,胡义和罗富贵贴墙,再次开火,吴石头两颗手雷磕着了直接抛……两个弹匣两个手雷,蹿出来的几个伪军都没反应过来,又遭了殃。 “院子,北边院子!石头,手榴弹!”胡义换弹匣,一边喊,“富贵儿,咱俩不能一起开火,接下来我先!” 罗富贵索性后退一步,吴石头让开,手榴弹拉着,等两秒就出手,北边农家院子又遭了手榴弹轰击,“轰轰”两声,又有惨叫。 小小队伍继续前行,到墙角停,马良换到前面去,闪身举盒子炮,地主大院东墙外连续射击,又缩回来:“手榴弹!” 吴石头手榴弹抛出,墙角一个手榴弹冒着烟抛过来,他往地上一扑,抓起来就甩过墙角,罗富贵弯腰拽吴石头的腿,给他又扽回来,“轰轰”,刘坚强又探身出墙角,盒子炮开火,快速打完又缩:“干净了!” 胡义一摆头:“绕!去南边!” 五个人后退,从东边向南绕行,一溜儿小跑,一边跑一边补弹药。 地主大院南边是大路,东西两面有外围敌人看住,胡义自然不会傻到露头,他带着九班半路就拐向西,出巷子,贴到大院东墙,一摆头:“石头,跟我去南边,富贵你们去北边,小心敌人抢墙角。” 南边,胡义贴巷子东墙,慢慢移动,猛探头又缩:“石头,正门附近,两个手榴弹!” 吴石头早准备好,牙咬拉弦,两个手榴弹一前一后越过地主大院东南角,直落大门口,“轰轰”,又是惨叫。 胡义再次探头,南边几个伪军在地上翻滚,他根本不管,一摆头,和吴石头溜溜哒哒又转身往北。 北边的伪军多,一开始的两轮,大院北边巷道被清空,猥琐了半天,结果八路没来,于是又有人探头,但不敢出来,倒是有人上房,准备居高临下封巷口。 马良探头,被高处敌人两枪又逼回去,朝后喊:“屋顶!富贵不要动,流鼻涕手榴弹!” 双方想到的都一样,刘坚强两个手榴弹甩高出手,巷口伪军的手榴弹也到了! 马良蹲下捡起扔进巷道拐角,但又一枚斜抛过来……没时间了!罗富贵端着机枪,一脚踹过去,“轰轰轰”…… 踹了一脚那个手榴弹,刚过拐角就炸了!罗富贵被冲击波撂倒,刘坚强抓着他衣领就往后拖。 “我糙,我被炸到了?”罗富贵抛下机枪,浑身乱摸,“我还没娶媳妇儿呐!” 马良再次扔出个手雷,转头:“退回去一点!” 又一个手榴弹被扔到巷口! 南边脚步声!吴石头飞扑过去,在地上滑动中,把手榴弹又扔了回去,自己也滚到巷子对面! 胡义左手托起捷克式,抵肩闪身出墙角,朝西北方向屋顶连续射击,刘坚强冲过巷口,拉吴石头贴墙角检查,笑:“石头没事!” “诶哟我糙,”胡义闪回去,直甩左手,“这寄吧玩意儿太沉,烫手!”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明日之星 小红缨穿过日伪军设立的临时封锁线,又回头望了一眼,九排现在被围困在小焦村,可她被‘赶’了出来。 胡义交代得很明白,让她进县城,找到供给处老张,告诉他九排的消息。 那告诉完了呢?她是不是还能回到小焦村? 她不想离开队伍,她想和九排一起战斗,老赵说的,她是天生的狙击手,她可以用大眼撸子近距离毙敌,她会埋雷,她是个有用的! 可在这之前,她得找到老张……赵保胜从未说过老张他们在县城干嘛,住在哪里,怎么联系,县城那么多人,去哪儿找啊? 县城门禁很严,但那是防着人混进县城搞事的,没人会搭理一个邋遢小孩,小红缨怯生生跟着一个进城卖菜的农妇身后,就这么混进去了。 她有良民证,但留在宿舍,那是老赵帮她办的,和她和老赵的照片放在一起,藏得严严实实,可舍不得弄皱。 进城之后,小红缨不知道往哪里走,县城她来过,但不熟,都是老赵扯着她走的,现在让她去找老张,她没头绪。 她不知道,老赵就在离她几百米之外的茶馆里,正跟老李喝茶。 两个拼桌的男人,看似在关注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其实撇着头在偷偷说话。 小刘意外被抓进伪警局,老李就猜到梅县地下组织可能出事了,上级给的联络记号,梅县这里只有一号二号知道,小刘刚刚留完记号,街上就开始抓人,那就意味着,这记号已经泄露,一号二号……有人叛变。 本来调查工作还需要得到本地组织的协助,这下子不但没指望了,还搭进去一个人,好在敌人不知道小刘身份,梅县这边组织也没人认识小刘……赎人需要有中间人,也需要花钱。 赵保胜身上没钱,老李身上有十多块法币,这明显不够找人的,更别提赎金了。 “老赵,能找着中间人吗?” “保长算不算?伪军连长也行,只是那样花钱更多了。我没钱。” “……” “要不我回山里去取钱?” “不,来回折腾太费时,鬼子封锁又严了,我怕时间长了出问题,鬼子一直在搜集劳力,小刘即便没问题,也可能被弄去做苦力。” “那咋办?” “能借到钱吗?欠账呢?” “想啥呢?这年头,高利贷好借,也得有东西可抵啊,谁也不可能白给,咱拿什么抵?枪吗?” “就…没自己人吗?” “老张……嗯,我认识的能靠得住的也是穷哥们,找他们借钱,还不如找他们一起抢银行呢!” “梅县有银行?” “没有。” “那……” “有个办法,就你们打算调查的那家人,赵明应该有些钱。” “不合适,我暂时不能接触他。” “得嘞,这不行那不行,慢慢想着吧。” 赵保胜出茶馆,溜溜哒哒闲逛,身上没钱,那咋办? 九排的事儿这会儿一点头绪没有,青山村有没有被屠,小焦村被围困,巷战,这些事,在解决完老李的事之前,他是没办法兼顾的。 钱的事……他‘生意’出问题,找森田或者李老四那是别想,都知道他折本了,没东西可抵押。 郝云来也别指望,那家伙,侯三都舍得扔出去,他‘胡胜’算是哪根葱? 没了张翻译官,没人买账。 想到张翻译官…那谁来着,开烟馆的公子哥儿……要不咱抢烟馆吧! 赵保胜咋想咋觉着没错,烟馆有钱,一般人不敢惦记,但比抢钱庄容易啊,再说了,这是祸害中国人的烟毒,他怕啥?只要不当场被抓住,总有办法逃脱。 不得不说,赵保胜干了那么多票鬼子了,胆子大得没边儿了,没绳拴着,都快飘走了。 他遛达到东大街,正瞟着烟馆呢,丝毫没注意,街边包子铺门口,一个邋遢丫头正在馋人家包子呢! “瞅啥?没钱走开,别耽误我做生意!”伙计驱赶。 小红缨身上没带钱,没别的东西,裤腰里只有一支大眼儿撸子,但她饿啊!瞧两眼又不少啥,狗眼看人低!等下回老赵带她来,非给他全买了再把他摊子掀了! 正咬牙切齿呢,旁边有个声音:“俩包子,包起来。” 小红缨转头,金春秀!春秀楼的老鸨! “金…金姨……” “你爹呢?” “山里遇见八路和鬼…子见仗,俺爹正好路过…中了枪……” “……啧,你现在咋办?” 小红缨捧着包子,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些瞎话顺嘴编的,但她还在愁的事儿……老赵说过这女人不简单,但肯定不能向她透露任何事情。 金春秀看小丫头没个主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身想离开,萍水相逢的,给孩子买俩包子就不错了,自己喜欢这丫头的伶俐劲儿,不代表会管到底,说到底这世道,谁管得了谁呢。 小红缨捧着包子没着急吃,她喜欢吃包子,但……这女人没说清楚为啥给她包子,她怕等她吃了,再找她算账……罗富贵不就这么入了老赵的彀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春秀前面走,小红缨后面跟着,直到春秀楼门口,门里伙计提醒,金春秀才发现跟着她的小丫头。 “吃吧,姨请你吃的,吃饱了找找你爹亲戚朋友……” “没人要我…您…我替您干活?我干活可利索了!” “……”金春秀不知道说啥好了,她喜欢这丫头,但心底里不希望这丫头进这个门。 小红缨不清楚春秀楼具体是干嘛的,但她在找到老张前需要有个临时吃住的地方,老赵的话,吃饭扛活儿,天经地义。 金春秀以为这么大的姑娘应该懂这些东西了,她没想到小红缨没爹娘,一群大叔肯定不会教她这些社会常识,开口劝:“我这门儿里的饭可不容易吃。” 小红缨眨巴眨巴眼,扛活儿嘛,能咋难?城里也用不着种地啊,就打扫伺候人的活儿,能有多难嘛,于是回道:“我能吃苦。” 正说话间,春秀楼斜对面的宪兵司令部,突突突的一辆陆王边三轮开出来,一溜烟地跑了,小红缨这才看到对面的牌子上写着‘宪兵队’仨大字,其余小字不重要了,这是鬼子的宪兵队! 金春秀瞧着丫头的机灵劲儿,越发的喜欢,说:“那行吧,以后叫我金妈,我管你。” 小红缨正式落户春秀楼! 赵保胜呢,一门心思就想搞钱,搞钱,搞钱,赶紧的,把小刘‘买’出来,让老李他们赶紧调查完,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小焦村的事儿。 …………………… 小焦村。 村北进来的伪军退了。 胡义不知道,九班吴石头的手榴弹,投进了伪军连长待的那个院子,当场给人崩碎了。 刚刚险而又险的情况,九班五个人都心有余悸,罗富贵直呼运气好,才打了这么一会儿,敌人就退了。 这会儿几个人趁伪军急匆匆撤退,赶紧收拾伪军丢下来的武器弹药。 马良还特地爬桌子扒墙头上喊院子里的一班,把围墙外的武器弹药给送进里面去,双方交流了几句,至此,九排还没有人受伤。 院子里石成也给外面递了吃的,水壶也给加满。 吴石头的挎包又给塞得满满当当,罗富贵坐在墙角给弹匣装弹,胡义站在桌子上和石成隔着围墙聊内外战况,特意问了那两个‘联络员’和苏青是不是安稳。 苏青头一回参加这种战斗,这会儿正在手抖。 中正式步枪快速拉栓也是非常累的,脚边四个桥夹和一地的弹壳,她刚刚打中了南边围墙上爬上来的一个伪军,十几二十来米的距离,七九步枪弹击中伪军胸口,飙出来的血,溅了一墙头。 苏青撇头向下看三号和二十一号,这两人像鹌鹑一样蹲在地窖爬梯边,还拴在一起,她在思考怎么分辨这两人的真伪,借此来缓解第一次战场面对面杀敌的紧张。 上次在树下村跟着胡义,她也打到了敌人,但夜里月光下,远距离,根本没什么感觉,和今天眼睁睁看着敌人飙血,是两个感觉。 石成召集院内所有人,告诉大家院外成功击退伪军第一次进攻,压抑的气氛稍稍松解。 苏青看到了李响,走过去和李响说了几句,又拉石成说话,回过头,下到地窖里。 “我们都逃不出去了。”苏青依旧面无表情,“你们两个,有一个是假的,或者是叛徒。” “没理由你凭什么这么说?也有可能我们两个都没有叛变,只是阴差阳错地都听命令来到这里。”三号有些不忿。 “是的,但不管真假,不管有没有叛变,我们都走不出这里。”苏青微微扯了扯嘴角,“你们都说二号叛变,二号会不知道小焦村?你们能顺利跑到这里来,没人追,没人搜?” 二十一号皱着眉没吭声。 三号也不吭声了,备用联络点,梅县地下组织二号肯定是知道的,苏青的话没法反驳。 苏青坐到爬梯上,看着两个人,问:“你们愿意为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两个人依旧没吭声。 苏青没有等他们的回答,自说自话:“我愿意。” 一支盒子炮,当着三号和二十一号的面,多次拉栓,卸掉子弹,苏青把子弹收进衣袋,只拿着一颗,给两个人看。 两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苏青当他们面,把子弹装进盒子炮,轻拉枪栓上膛,问:“你们俩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两人都摇头,不知道苏青拿枪的意思,只有一发子弹,这是干嘛? 苏青把枪倒过来,枪把塞进三号的手里,说:“来,打死我,或者自杀。” “什么?!”三号有些震惊,“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我怀疑你是叛徒。” “不!你没有证据!你没有理由!我要向上级申诉!” “三号,你怎么解释汉奸就在你斜对面的院子里?” 三号拿着枪,低头不出声。 “现在,拿着枪!”苏青忽然提高嗓门,“你有两个选择,自杀,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打死我,替你主子消灭一个八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拒绝!” “不,你无权拒绝,你不开枪,我会命令立刻枪毙你!” “这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我愿意拿自己的命,和你换,瞧,选择权在你手里,”苏青终于有些笑意了,“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三号在挣扎,在犹豫,终于,他下定决心:“不,我有第三个选择!” 盒子炮被举起,对准了苏青:“拿你的命,和他们换我的命!” 苏青终于笑了,这笑容,胡义都没见过,她侧头喊了一声:“石成!” 地窖口,石成探头。 “他是你的了,让他说实话。” 三号面目狰狞,举枪靠近苏青,想用苏青做掩护,石成翻身蹦下来,盒子炮被扣动,‘咔塔’一声,枪没响,三号被石成踹翻在地,又下来两人,三号束手就擒。 苏青转头问二十一号:“你愿意为我们的事业,献出生命吗?” 二十一号微微颤抖,依旧没吭声。 苏青转身上去,嘴里“嘁”了一声,到了外面,朝下喊:“你上来,把地方让给石成。” 二十一号战战兢兢上去,苏青抬头看院子北边的黑烟,轻舒一口气,老赵的恐吓大法,还真的有意思啊! 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二十一号手指甲里,有一点点白色粉末印记…… 石成朝地窖出口看了一眼,苏青可真狠,以后一定不能惹! 李响坐在台阶上,看苏青…要几个空弹壳装弹头,竟然就为这个?讨厌的是,这女人还要求自己盯着剩下那个……我只会和武器弹药打交道的啊!我……要不要去团里说说,我想退伍! 石成的手艺很糙,但效果还不错,审问记录被交到苏青手里,苏青一摆头,让拿支盒子炮给二十一号……动作咋和排长那么像啊?! 但人家是政工干部,石成才加入部队,路上就听小红缨讲过一些规矩,不服不行啊! 盒子炮和两个桥夹,被石成递给二十一号,就是叫李贞的那个女人……石成看不懂,明明苏干事吩咐他,让一班所有人注意这个女人…不信任她,为什么还给她枪? 屋顶哨位报告,外围鬼子有动作! 石成顾不上细想苏青的意图,赶紧吹哨。 村外鬼子又来了个边三轮,好像是个大官,至少一个小队的鬼子,已经从西边接近村子,东边靠近的则是伪军的一个连,北边村边没有完全退出去的伪军,似乎又在往村里钻。 ……………… 赵保胜中午的时候,联系上了老张,询问县城里几个烟馆的事儿。 收粪收垃圾的,在城市里是无孔不入的,就连鬼子营房里的都归他们,只不过每次都是在严密监视下干活,一点小心思都不能有。 所以,不算严谨的烟馆的内部,他们知道很多情况。 赵保胜没有提多余难办的要求,也没有要老张协助,只向老张借几颗手榴弹……县城里做事,总会绷紧弦,手榴弹是最后的体面,老张那儿每人都有一个藏在住处……可老赵咋知道的? ………… 春秀楼, 小红缨扭扭捏捏从金妈房里出来。 杂乱的羊角辫已经梳成油光水亮的双丸子盘发,乱糟糟的破烂花布衣服换成了红色暗纹白花半袖绸衫,下身紫色缎子夏裤,绣花小鞋子。 再加上本就出色的身条,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一亮相就闪瞎了春秀楼里一群人的眼。 春秀楼的明日之星啊!金妈的眼光,果然厉害! 金妈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这丫头腰板挺得笔直……能不直嘛…腰里大眼撸子插着呢!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巷战2 哨声传递的信息有限,马良溜到院墙外和石成说话,才搞清楚情况。 回到村西边角落里的隐蔽点,胡义听完马良转述,翻了翻小焦村平面图,看了一圈,还是指了村北。 “我们绕村北伪军的后,之前他们退得那么急,估计是石头扔的手榴弹把他们吓住了,既然胆小,那就捅他的腚,然后咱贴着院子再回头,鬼子可不会挨两下打就缩回去。”胡义在意的是西边,鬼子才难缠。 马良问:“咱绕大圈,和院子距离远了,互相支援咋办?” 刘坚强盯着地图,慢悠悠开口:“村北的伪军……要是不打他们,从他们身后绕道,只打鬼子……” 胡义皱眉,之前接触的伪军,总数不过一个排,还有差不多两个排,也没遇到机枪……会不会伪军的机枪没进村? 罗富贵倒有些急:“还说啥啊!鬼子马上要进村,东边伪军也要进村啦!” 马良挥挥手:“东边的伪军他们会去南边的,要不,和北边的又要担心误击了。” 胡义收起地图:“先隐蔽,等村北伪军往院子那边靠,我们再向东。这会儿先躲,鬼子不能打,咱和院子离得太远,没法协同,让鬼子缠住,咱和大院就会被分割,各个击破。” 说话间,他们暂时待的院子外边就有了动静……鬼子小队正在通过……罗富贵捂住自己嘴巴,生怕出动静。 胡义带九班躲在这里也是有预谋的,他本来是想兜一圈,找出北边伪军的连部,把伪军连长给弄了,那样伪军很快就会溃散,结果伪军退得很干脆,就好像他们失去指挥了一样。 敌人第二轮进攻是个什么样子,还不知道,索性找角落藏着,等敌人进村往大院那边合围,再考虑应对。 鬼子有人探头往九班藏身的院子里看,但很快大院那边开了枪,鬼子脚步匆匆,放弃了细致搜索。 马良轻轻挑开盖在头顶的牲口草料,轻声和胡义抱怨:“刚刚鬼子要是进来放火……” “不会的,他们在身后放火,会干扰自己退路的,鬼子精着呢。”胡义其实更嫌伪军麻烦,那帮狗东西打仗不重要,翻捡东西可在行。 大院里,一班主要就盯着西边,鬼子难缠,但鬼子更是血债累累,其它方向派人盯着就行。 西墙上射击孔后的一班战士,看到鬼子就开了火。 七九步枪乒乒乓乓就打,鬼子也油滑,遭了枪击就翻身进旁边院子,然后翻墙靠近。 石成很快就命令墙后五六个战士换盒子炮,短枪反应更快,半自动射击对敌人威胁更大。 一下子就把巷子里和路上的鬼子全逼进身边农家院子里了。 东边进村的伪军,没鬼子跟着督促,更乐意慢慢搜检无人的村子,粮食,财物,鸡鸭,什么都要,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把在大院外面活动的八路给逼出来——这也是胡义头疼伪军的地方,搜检太细致了。 胡义带九班从外围向东,结果马良机灵,发现村北青纱帐被踩踏清理过了,一看就知道,外围有伪军留守,盯着几条南北向的通道,于是九班向南绕,再平行于鬼子,向东机动。 唯一的坏处,就是捅不到村北伪军的腚了,而且还要穿过伪军固守的一些院子。 村北伪军吃过一回亏,就学乖了,和八路在巷道里脸对脸不划算,八路的机枪随队机动,手榴弹像不要钱似的丢,疯了才想和八路对线。 鬼子也没人盯着他们,这帮伪军就只占大院北边的几个独立院子,在院子里固守,根本不往大院那边靠,一有风吹草动就开枪,主打一个看不见人的热闹。 不过他们也怕八路向院子里扔手榴弹,各处都是占领屋子,院子里不留人。 九班经过,弄出些动静,几个院子就一起疯狂开火,夯土院墙被打得尘土飞扬,偶尔几颗子弹穿透院墙,吓得罗富贵贴地爬行,生怕屁股抬高了就挨枪子儿。 胡义弄清了这帮伪军的意图,根本不和他们纠缠,直接带人从院外爬过去,伪军乐意浪费子弹,那就随他们浪费,九班连颗手榴弹都不舍得扔给这帮怂货。 穿过这片区域,九班再次加速,他们要协防大院,首先得护住大院北墙,北墙得不到院子中心的支援,鬼子一旦试图翻北墙进院,仗就不好打了。 鬼子和伪军不同,一旦下了决心,士兵执行起来坚决,不会像伪军那样被打了一个,其他人就缩着不敢动,北墙大批日军翻墙,靠大院角落几个人,是防不住的。 村北伪军打得热闹,把东边的伪军给吸引了,他们的任务就是缠住大院外面机动的八路,北边响枪,那外围的八路就在北边,所以他们也不敢在村子南边磨洋工了,分出来一部分人,从大院东边穿插向北。 一班在大院围墙东南角是留了人的,伪军的穿插很快就被发现,盒子炮一阵猛打,竟然就压住了那帮向北走的伪军。 大院西墙,尽管一班人多,且都有盒子炮,但依旧防不住翻墙向东靠近的鬼子,很快就有鬼子贴到西院墙角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鬼子一个小队进村,根本没把村里围住的八路当回事,他们已经通过伪军的试探攻击知道,大院才是防御中心,外围的八路只是协同,猛攻打掉大院,外围几只跳蚤立马没了依托,随时可灭。 贴墙后,鬼子小队长立刻分兵,一个班西墙,一个班南墙,再派个班去北墙,只要打开一个缺口,攻进去,战斗马上就进倒计时。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南北两边的鬼子,和伪军一样,发现大门和北边小门,都被封死了! 石成这时候已经安排一班后撤,院子里的粮袋堆起的工事,可不保险,胡义交代过,鬼子的掷弹筒,甚至迫击炮,会提供火力支援,待在院子里,伤亡不会小。 地窖口堆起的工事,临时用木板加固了顶,又在木板上堆了大量粮袋,李响和苏青就带着李贞躲在这里。 一班撤进屋子,屋子里也用桌子家具什么的做了二次防炮击结构,防止屋顶塌下来。 屋顶观察哨也撤下来,就等着防炮击。 果然,鬼子发现院子没法攻门进入,狗咬乌龟无从下口,他们也试图翻墙,但屋内的八路很快就放倒了墙头上露头的鬼子。 苏青和李响也各盯一面,和屋里的一班形成交叉,鬼子竟然一时难以翻过围墙。 胡义这会儿已经到达大院外围,但还没贴上大院北围墙,他知道鬼子一旦贴上围墙,不会和伪军一样只顾爬墙头,他们会盯着两头的巷口,防止包抄,所以九班不会直接露头。 胡义带着九班也翻墙! 翻最靠近大院北墙的一排院子! 赵保胜和胡义说过,翻墙还是有风险,敌人如果在高处有火力,翻墙就是靶子,穿墙打洞才是好办法。 小焦村的制高点就在大院里,九班也没有打洞的工具和炸药,所以翻墙还能用。 鬼子小队的掷弹筒留在后面了,现在攻进大院受阻,自然会被呼叫。 掷弹筒的弹道并不十分稳定,炮击前,鬼子小队长还是要求围着院子的自己人后退拉开距离,以防误伤。 其它方向还好,都有巷道可退,大院北边的没这个便利,于是这个班的鬼子就进了大院北边的那排院子……九班也没想到,刚翻了两个院子,就和鬼子隔壁了! 罗富贵把吴石头顶起来,吴石头攀上西墙,一撑一跨,就上了墙头,恰巧更西边的墙头,一个亮晃晃的钢盔也蹦上墙头……两个人看看对方,发现不对,同时往后翻…… “鬼子!隔个院子!” “はちろ!” 胡义才从东边翻进来,听到吴石头叫喊,西边又有叽里咕噜的鬼话,直接丢下捷克式,拔手榴弹拉弦投出,不管其它,接着又拉一个扔过去,旁边刘坚强也同样动作! 吴石头倒是刚从墙头摔下来,没赶上趟,正趴在地上掏手榴弹,西边的手雷已经掉在他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吴石头放下手榴弹,捞起手雷就往西甩,又有冒烟的手榴弹被反抛回来,接着捞起往回甩,连续反抛四个,第四个刚过墙头,西边就开始爆炸! 连续的爆炸! 罗富贵贴着夯土围墙,腿直发软,手雷掉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无处可躲,真以为这次算是完了,结果吴石头当着他的面反抛,反抛四个! ……爆炸震得尘土飞扬,贴着墙的罗富贵被震得胸口发慌,只想抱住石头说谢谢,吴石头一手撇开他,右手手榴弹再次抛出,老赵说过,一颗不够就再加一颗,刚刚反抛的几个,他有把握隔院子抛中的只有一个,得补上! 加上胡义和刘坚强扔的…隔壁院子和隔壁的隔壁院子,总共五六声爆炸! 这么近距离的大量手雷手榴弹爆炸,每个人都心慌,九班这边没挨炸,但四个人都是背心发凉!差一点! 马良最后一个蹦上东边墙头,看到院子里四个人都快瘫下来,也直呼好家伙……没等他翻过来,南边大院里,发生爆炸! 鬼子的掷弹筒! 先是两颗,隔了几秒,就是大量的榴弹落下! 马良亲眼看到地主大院里的正屋房顶被爆炸轰塌了! 一班! 胡义满头满脸灰尘,绷着脸,一声不吭,捡回捷克式,检查枪械,检查弹药,等爆炸停止,大喊:“准备!” 近距离的爆炸,九班几个人的耳朵都不同程度有听力受损,但胡义的喊声足够高,五个人开始检查装备,胡义一挺身,靠墙站了起来:“别管了!咱先把隔壁扫了!” 推开院门,胡义直接站到了巷道中央,举枪拉栓,左手抓提把,腰际射击准备,吴石头拎着手榴弹扣着拉环,窜到他前面,快走几步,举手,踹院门,胡义顺着打开的口子,向院内扫射。 打空弹匣,胡义暂停,罗富贵顶上,向西,吴石头仍然打头踹门,机枪扫射,打空,刘坚强和马良双持盒子炮,再向西,踹门,射击。 三个院子扫清,马良和刘坚强再次用刺刀验过一遍,确保一个活的都没有,九班才喘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边隔着青砖围墙,好像能听到石成的喊声。 胡义换好弹匣,贴围墙警戒西边,喊:“马良,上墙看一眼!” 罗富贵同样贴墙,换成马步,马良踩他膝盖和肩头,扒上围墙。 大院内,石成焦头烂额。 瓦砾下,不断有人爬出来,多出来一个,石成就松一口气,抬头看,屋顶已经差不多塌完了。 鬼子要是再来一轮……损失就真不好说了! 村外的鬼子,确实是打算再来一轮……县城里借调出来的炮班已经准备就绪,九二步兵炮已经大仰角到位,就等待命令。 鬼子中队长放下望远镜,转头看一眼旁边的军官。 两人都是大尉,但对方是黑领章,黑色兵科识别章,左臂白色袖标的宪兵大尉。 “等一等,炮击等一等。” “为什么?!” “少佐知道这件事,请按命令执行,拜托了!” 宪兵大尉的随员已经进村。 鬼子小队长再次试探爬墙头,再次被院内射击压下去。 炮击请求也被中队长压下,不得已,派人找来四散的伪军过来协助……珍贵的皇军士兵不应该浪费在这种地方。 爬墙头的伪军再次被院内射击压下去。 伪军打仗不行,歪主意不少,有人找到一根村民备着盖房的原木,找到小队长邀功,被狠狠地夸赞。 攻城槌嘛,老祖宗千百年一直都在用的东西,能对付巨大城门的利器,对付这样的地主院子,大材小用了。 “嘿呦……轰”“嘿呦……轰” 动静很大,石成脸色有些发白,炮击后统计,一班两个轻伤一个重伤,鬼子一旦攻进来,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马良爬墙头已经和他说上话了,但排长带着九班在外围打得也是艰辛,炮击前的爆炸,一度让石成心惊。 鬼子开始在西边撞墙,马良就立刻下去了,希望他们能及时阻止。 “哗啦”一声,围墙被撞开一个大洞,院子外面传来欢呼,石成心往下一沉:“烟雾弹!” 两个赵保胜谨制的黑色烟雾弹被投到破口处,院外歪把子机枪开始嘶吼。 鬼子小队长很高兴,手一挥:“你们!进攻!” 刚刚以为立了大功的伪军傻了眼,狗日的替他撞开了墙,还得替他进去送命! 周围鬼子已经开始上刺刀,歪把子也暂停了开火……如果不肯冲,刺刀和机枪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伪军们看着黑烟滚滚的墙洞,像看到地狱入口一般,冲,也许运气好能活,不冲,立刻就死! 骨气这东西,一旦失去,再想捡回来,是没可能的。 一咬牙一跺脚,冲! 一班的枪口一直盯着围墙破口,黑烟后面冲出来的是恶犬还是魔鬼,都得过一遭弹雨洗礼! 两颗手榴弹被从破口扔进来,爆炸,“啊……”终于有东西冲了! 黑烟里冒出来的黄色军服,刚刚露头,就被放倒,接着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石成暗暗吐口气,敌人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班的歪把子一直被他压着没让开火,排长讲过,机枪开火了,就算鬼子也会怵,他们在外围没事,院子里机枪一响,鬼子就不会急着攻院子,院子里对外围支援有限,那他们在外围就危险了。 九班发现鬼子撞西墙,就已经在朝西运动了,胡义微微探头瞧过,鬼子伪军站得比较散,人又多,这边一开枪,墙角的争夺就会吸引更多敌人朝这边来…… 直到伪军被逼着一个个洞口朝院子里面冲,胡义才挥手,罗富贵趴到墙角,微微往外咕涌,枪口斜移出墙角,就开了火! 同时,胡义跨过罗富贵,直接腰际射击,开火! 马良和刘坚强一高一低,也探头开火! 全盯着洞口的鬼子,猝不及防,就着了道!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停火和趁火打劫 鬼子聚在洞口,因为烟雾弹的原因,看不到院里情况,正准备等冲进去的伪军吸引火力,歪把子机枪已经移动到洞口。 胡义的腰际射击不算稳定,撒胡椒面似的泼出去,地上罗富贵倒是稳稳当当打的点射。 马良和刘坚强的盒子炮,依托墙角,倒是一发一发打得稳,但鬼子聚集在一起,也看不清自己打中的鬼子被机枪咬了多少发…… 胡义打完弹匣,后退一步,向东横跨,又缩回墙角,到现在为止,西墙洞口的鬼子,没有打出一发子弹的反击。 罗富贵打完弹匣,屁股一撅往后咕涌,也缩回来,马良也打完缩回来,倒是刘坚强已经停止射击,依然守着墙角,喊吴石头:“石头!补个手榴弹!” 吴石头一直靠后,听刘坚强喊,小步冲刺,手榴弹甩出,拉弦留在手上,这是战斗投掷的常用做法,安全,但延时长,容易被反掷,和隔墙投掷先拉弦缩短延时有大区别。 一直到枪声停歇,鬼子没能打出一枪反击,稍后手榴弹爆炸,又抛起一具尸体……胡义拎着换完弹匣的捷克式,轻呼一口气:“退!换到东边去。” 院墙破洞附近暂时没了声息,但胡义不知道西边有没有鬼子还在巷道里,决定不在这儿抢这个墙角,换个方向。 刘坚强缩回来,跟着队尾,倒着走警戒身后,枪里还有六发子弹,他也怕西边还有鬼子绕道来北边这条巷子,幸好到吴石头拍他肩膀提醒转向,都没鬼子露头。 大院西边的动静很大,捷克式机枪的嘶吼,手榴弹爆炸,然后没有了动静,一声三八式的枪响都没有,歪把子也没有响,村里各处蹲着的伪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村子北边的伪军一点也不敢动,村里游荡的这股八路生猛得很,机枪打起来猛得很,之前南边一连串手榴弹爆炸,更是震得人心惶惶。 从东边进村的伪军,一开始就转到南边去了,都不傻,北边打成那样,友军连长都死了,谁会往那里凑?命令不能明着违抗,北边再次响枪,支援也派了,这不是中途被拦截了嘛…… 不得不说,伪军这些心眼子实在是多,除了帮忙撞墙那帮子为了讨好鬼子,把自己帮死了,其他缺心眼的真的少见。 大院南边,鬼子的一个伍(班),逮着伪军一个排做苦力,也想突破院墙,只不过还没想到办法。 伪军排长小心翼翼伺候着鬼子爹,一点不敢忤逆,但…装得够傻,也不出什么主意,手底下的一帮老油子也是啥忙帮不上,就一起在大门前团团转。 大院西边机枪扫射手榴弹爆炸,好大动静,鬼子曹长坐不住了,带着他的班,去了西边。 伪军排长想带着他的弟兄往南跑,一扭头,发现还有个鬼子没跟着去西边! 这鬼子有些不一样,没拿长枪,一个地图包和王八盒子对挎……哦,是后面来的,不知道是传令兵还是干啥的,叽里咕噜一堆话,鬼子曹长跟着“哈依哈依”的。 这会儿,他蹲在大院门口,似乎在看什么……伪军排长小心翼翼凑过去,这个鬼子听见脚步声,猛地转头,看到点头哈腰的伪军排长,手一挥,让他滚远! 院门口台阶最下面一阶,侧面,歪七扭八地画着一个……羊头? 伪军排长眼神挺好,瞧得真真的,像是粉笔画的……鬼子也看到了,蹲过去……这鬼子有毛病吧?对小孩乱画的东西也感兴趣? 鬼子起身,伪军排长一愣,往后退了两步,就看见这鬼子掏出来他的王八盒子,对着被封死的大门,拉栓,开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一口气打光八发子弹。 神经病吧?打不进院子气疯了?伪军排长嘟囔一句,却不防院子里,也“砰”地响枪了! 一缩脖子,伪军排长发现那个鬼子竟然径直往西跑了! 莫名其妙……伪军排长看着跑远的鬼子,回过神来,用盒子炮一顶帽子:“弟兄们……”咦?那个台阶上的粉笔画的羊头,没了! 正纳闷呢,大院东边巷子,露出两个枪口……“哒哒哒哒哒”…… 胡义也纳闷,大院南边一群伪军,咋像愣头鹅一样站在大路中间……管他呢,胡义和罗富贵两挺机枪协同,先打了再说! 打完探头瞧,院子南边没人了! 谁也没注意到,那个台阶,三号和二十一号,被一班看押,曾经蹲在那里过…… …………………… 村西外围。 鬼子宪兵大尉,拄着军刀,看向东方,村里跑出来一个鬼子,面露喜色,走近,耳语……宪兵大尉转头和鬼子中队长耳语几句,又说声“拜托!” 陆王边三轮发动,宪兵大尉坐上车斗,他的随从跨上司机后座,突突突一溜烟,走了! 同样大尉衔的鬼子中队长,板着脸,拄着刀,沉默良久,招过传令兵和汉奸,发布命令。 九二步兵炮炮组在烈日下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开炮命令,被取消了! 鬼子中队长面前,被召唤过来的伪军营长和侦缉队长,面面相觑,进攻取消,改成围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死了那么多人,眼看着加把劲就能打进去了,进攻取消? 玩儿呐?侦缉队长想争辩两句,鬼子中队长一转脸,冰冷的目光……咕嘟,话,又咽了回去。 围困,鬼子守村西,伪军守村南和村东,侦缉队守村北,村里的部队全部撤回……至于接下来什么时候进攻,等命令! 侦缉队长已经没空想为什么停止进攻了……他得考虑他剩下不到十个人的队伍,怎么守那几百米的村北……早知道争个屁的功!还不如和副队长一样,万事不管,好好经营自己的副业呢! …………………… 半天时间,春秀楼所有人都领教了那个叫‘小红缨’的小丫头的本事! 干活那叫一个麻利! 小嘴儿那叫一个甜! 性子那叫一个爽快! 啧啧啧,金妈哪儿找来那么好的头牌胚子?! 凡是比她大的,除了金妈,她都喊姐!连扫洒的老妈子都喊大姐! 干活儿麻利,啥都能搭把手,除了灶台太高掂不起锅,倒马桶什么的粗活儿都不嫌弃……没人敢让她干这些,她自己找了块抹布,开始到处擦洗,甚至姑娘们的房间……没啥可擦的,居然开始擦窗户! 没人注意到,擦窗户的小丫头,眼睛盯着楼下的街面儿,尤其是……斜对面的宪兵队。 ………… 赵保胜讲究一个快。 拿到手榴弹,回住处藏好,揣上‘大眼先生’和一颗手榴弹,老赵就开始探查烟馆。 最近的烟馆就在东大街,和鬼子宪兵队,以及春秀楼,都是斜对面,三家呈个三角形布置。 赵保胜没进过烟馆,但他不怯。 消费场所嘛,哪怕没去过,不能怂,得装大爷……他可陪过不少人去消费,他老板买单的嘛,这些套路他都懂。 进去先不说话,绷着脸到处打量,不能猥琐,得大摇大摆地打量。 偏偏他穿的也不算有钱人……在烟馆护卫发火赶他之前开口:“有没有顶好的包间?我们东家要待客,我先瞧瞧!” 呦!大客户的跟班! 伙计接手,引他到处看……看看也不少了啥,烟馆嘛,除了大奄还能损失啥?人家要看包间,包间可是另外算钱的,看看也就看看,万一看上了,那就是多一笔收入啊。 赵保胜习惯性装逼挑刺,又是这不好,又是那差劲,还问有没有好茶水,他们家老爷子招待的南方客人香过一筒之后喜欢喝点酽茶。 伙计嘛,这种话一听就知道有大生意,说不定还会买些大奄带走,自然是介绍得殷勤,甚至带到楼上,引荐给掌柜的…… 小红缨擦窗,靠着街面那边,恨不得把身子探出去。 老张遇不到,那探听消息,或者打探宪兵队里面的情况,回去总好交差……她知道狐狸让她找老张,并不是单纯要传消息,那是让她躲进县城。 进了县城,她就打定主意,好好活着,等风头过去再进山……九排大家把她一个人送出来,她不乐意,她愿意和大家一起战斗,愿意和大家一起战死……她终究没能敌得过胡义的威胁。 从此以后,她就得为大家好好活。 但她不甘心! 嫌她弱,嫌她烦,她不介意,但不能嫌弃她没用! 如果能探听清楚宪兵队里面的情况……诶呀!抹布掉下去了! ………… 便衣队在县城里和侦缉队是对头,最近县城起出来地下组织,便衣队当然不甘示弱,从周边调集人马进城,准备大干一场。 李有才的绿水铺便衣队,吃空饷吃到只有三个活人,这不,没办法,他带着李尾巴和老懒进城,帮忙嘛,人到了心意就到了,正事儿别指望我,我该干嘛就干嘛。 县城赌档不买他的账,不让他进,只好出来遛达,走到春秀楼,街面二楼上掉下来一……呸呸呸,不是叉杆,是块抹布! 抬头,他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突突突突,街那头陆王边三轮横冲直撞地开过来。 她下楼,和他面对面。 “你…红姐……” “闭嘴,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你进城……” “不该问的别问,你还欠着帐呢!你也不想凌头村的事儿把你扯进来吧?” “……” 四目相对。 陆王边三轮到宪兵队门口,减速,等待卫兵打开拒马。 宪兵队对面的巷子口,一个卖核桃的小贩,从箩担的核桃里,抽出一支上好膛的盒子炮,对着背朝他的陆王边三轮,猛烈开火!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车斗里的宪兵大尉,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打成筛子,接着是他的跟班,他的司机…… 街面上人群大哗,四散奔逃,没人是傻子,县城里已经上演好几回了,封街,抓人,抓进去哪怕是无辜者,都得脱层皮。 李有才在枪响的时候就蹲下了,发现小红缨直愣愣看着宪兵队门口,赶紧起身一推,两人一起跨进春秀楼大门,龟公杂役一起关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保胜已经摸清烟馆情况,楼上账房和东家办公的地方也清楚了,就等找机会了。 街面上忽然爆发的射击,惊了楼里所有人! 有人想跑出去,有人想躲进来,有人好奇涌到窗口,有人……赵保胜闪身进了账房先生刚出来打开的门,又轻轻关上,栓上,外面乱,他趁火打劫才方便嘛。 街上,鬼子宪兵队门口的卫兵反应飞快,端枪射击,小贩退进巷子,却被击中了腿,不慌不忙掏桥夹装弹,半躺在地上,再次开火! 街上巡警哨声吹响,南边日军大营大门打开,增援开出。 赵保胜动作飞快,脱下外衣摊到地上,开始翻,不管三七二十一,现金,大洋,觉得值钱的都装,甚至两个匣子装的烟土也给倒出来……不到一分钟,打包,门上挂个手榴弹,开后窗,翻出去,上后巷其他房子的房顶,稀里哗啦疯狂逃窜…… 到东门口附近,贴着街边慢悠悠往城门外走,听到身后警笛,又慢悠悠转身,朝城内走,不过到了东大街街口站住了。 和一群人挤在一起,踮着脚往南看。 看伪警和伪军封路…… “郝长官!” “呦!老胡!好久没见了,忙啥呢?” “嗐,上次跑货,货丢了,这不,现在从头开始,做包袱斋呢!” “啧!你说你,当时要是抓紧张翻译官……” “哥哥!能不能不说这事儿啊!我可悔死了!今天这啥事儿啊?干啥封街封城?” “……地下党!袭击宪兵队!” “啊!!那么大胆子!诶呀,我……哥哥,帮帮忙,让我过去……” “啧!老胡!你这是干啥!咱兄弟你咋还来这个!” “轰!”赵保胜挂的手榴弹炸了! 人群又是一惊,但烟馆离得远,都是看热闹的多。 赵保胜花两个大洋,穿过伪军的临时封锁线,溜溜哒哒去找老李了……他根本就没把街上的枪击和原着里小红缨目睹的那次联系起来…… 李有才被一群姑娘围住了,小红缨被拉到一边,金春秀甩着手绢儿,分开人群。 “李队长!你想拐走我家的女儿啊?!” “……不是…外面打起来了,我可是救了她!” “呦,大门外,进来就一步,要你救?!说说,想干啥?!” “没想干啥!” “小红缨!他想干啥?” “…金妈,他……他…我爹中枪了我就跑,路过绿水铺,他……他拦我!他……他想拽我裤子!” “呸!狗东西!我家女儿也是你能惦记的!!女儿们!挠他!” …………………… 小焦村。 敌人停止了进攻。 九排仍然不敢放松,观察哨再次上房顶,凭借所剩无几的屋顶掩护,用望远镜观察外围情况。 烈日炎炎,所有人都开始焦躁,喝多少水都不能浇灭,偏偏又必须冷静,必须严阵以待,盯住各个路口,防着鬼子钻空子。 九班还在外围搜检武器弹药。 敌人撤得太快,尸体没人管,绿头蝇嗡嗡飞,村里的气味开始令人作呕。 胡义坐在村北某处农家小院里的牲口棚下,琢磨敌人的意图……没道理打了一半就放弃了啊!这鬼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突围 李有才被挠了个满脸花,被踢出了春秀楼的大门。 想骂…又不敢骂,春秀楼不是没背景,小红缨身后…也惹不起,李有才啐一口,转头去找他堂叔,晚饭还没着落呢! 刚转头,北边一声爆炸! 李有才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爬起来转身,东大街上的烟馆炸了! 正在街上抓人的伪警和鬼子,也被惊到了。 其实一颗手榴弹没可能把楼炸塌,但气浪掀了门窗,那是一点没问题。 联系到刚刚发生,尸体还没冷下来的宪兵队刺杀事件,日军驻梅县最高长官的中佐,下令封城! 赵保胜叹口气,钱找到了,结果事儿变复杂了,现在就算赎出小刘,也没法出城了。 他没傻到告诉老李他劫了烟馆,只把得来的几百法币和伪票给了老李,自己只留下一些大洋和法币零钱,以及一些零碎,包括两个小黄鱼和一堆大奄。 烟炮儿在这个时代,是可以作为硬通货来用的,这东西现在虽说泛滥到哪儿都有,哪儿都有人种,但好品质的还是很珍贵,他劫账房时为啥拿这个?因为装这个的两个匣子,做工非常好,这是啥,这是烟馆存的最好的货!就跟大老板书房里自己喝的那些顶级的酒一样。 他用不上,但可以拿来送人做人情啊,最近的,就是等下要去找的李老四,赎人得有人脉,这种老地头蛇,门道多着呢…… 封城是为了抓人。 但最近同样的动作不知道做了几遍了,城里不管牛鬼蛇神还是城隍大仙,都知道这没啥用,有用的话,今天打宪兵队的人和枪哪儿来的?炸烟馆的手榴弹是哪儿来的? 知情人自然知情,手榴弹…不就和伪军装备的巩造是一式儿的吗?盒子炮…城里有这个的也多了,不说别的,烟馆那些打手护院,腰里别的不是烟袋啊。 所以很出乎老赵的意料,他担心的大搜查并没有来,害他白担心了……把东西甩上藤田商社仓库屋顶容易,没梯子想取下来,可麻烦了。 …………………… 小焦村。 胡义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等了两个小时,鬼子都没动静,九班就开始了试探。 村东头,伪军仗着人多势众,给堵了个结结实实,马良爬到村边,试探性地打了一枪,好家伙,青纱帐里枪火四射!子弹不要钱一样泼洒,根本不管哪里打枪。 胡义四人趁乱穿过村中心的东西大路。 南边的试探依然是这样,围住南边的也是伪军。 同样伎俩,北边就没有这么大反应,靠村子附近的青纱帐被之前的伪军踩得乱七八糟,离开几十米外的青纱帐,在试探射击后,没有反击,倒是各处晃动厉害,似乎藏了很多人。 西边……明显是鬼子,试探射击立刻招致三八式步枪的集火,鬼子连机枪都没用,就压得九班不得不地上爬…… 胡义有些拿不准,三面围得结结实实……围三阙一?那北边为什么弄得跟藏了大部队一样? 确认了暂时不会有进攻,胡义喊石成给后门开了条缝,九班暂时挤进大院……罗富贵被卡了,太壮挤不进来,无奈只能外围放哨。 一班重伤一个,是被塌下来的房梁砸到了脑袋……轻伤两个,被榴弹弹片崩到了,暂时不碍事,苏青用李响身上的急救包给处理了一下,一班战士身上还没配备急救包。 胡义召集大家,把现在掌握的外围情况和所有人说清,也有征求大家想法的意思,也算是诸葛亮会的一种,这是八路军的军事民主。 九班几个亲身体验过了,都有些垂头丧气,就这种火力密度,一旦露头,能往外冲十米,都算是命大。 唯一的疑惑在于北边。 北边几里就是浑水河支流,应该算是死地,偏偏青纱帐里有动静,是不是鬼子的阴谋,没法猜,也许是故布疑阵,也许不是,但……猜测需要拿命去填。 胡义没有下决断,离天黑还早,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变化,这会儿只是提前通气。 一班战士没有任何不满意,今天光围墙附近由他们打死的敌人就有好多了,用石成的话说,已经够本儿了,再打死的都是赚的。 苏青没有任何疑问,在现在的情况下,她只是一个战斗员,即便是政工干部,在没有人有投降倾向时,她无权干涉军事指挥,只能协助军事干部。 但她知道,九排很稳定,即便罗富贵那样的兵,也只想着要逃脱,没想着要投降,想跑,也得有地方可跑啊。 苏青的目光,仍时不时落在二十一号李贞的身上……她战斗时有些慌,枪械使用不熟练,敌人没有进攻时,随便打了几枪,也引起她的误操作走火了。 但李贞现在很平静,坐在会议圈子外围,时不时擦汗,似乎没有焦躁,甚至比一班战士都稳定……之前逼三号的时候,她都比现在慌。 这些都不能证明她有问题。 苏青还是有些不死心,石成从三号嘴里挖出来的信息,并没有提到二十一号,但李贞的出现依然很蹊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了接头,苏青将九排带入困境,胡义没有质疑,但肯定还是会写进战斗报告,团里自然会有评判,该她的责任她不会避……心里的不服,她不会朝胡义发,她还是想揪出背后的真相。 干坐着想不出办法,胡义暂定了一个基调,天黑后突围,至于突围方向,现在没法决定,说不定过一会儿敌人会再次发动进攻,谁知道呢,到时候再看。 于是散会,马良留在院子里,协助从制高点观察外围敌情,九班依旧出院子戒备。 …………………… 赵保胜瞅着太阳西沉,兜里揣几个烟炮儿,晃晃悠悠往李老四家去,他得先把赎人工作的中间人搞定。 敲门,开门的男人不认识,赵保胜抬抬下巴:“李四爷在家呢嘛?” 他横的时候,直接喊李老四,但现在不是‘生意失败’了嘛,喊声四爷也不算啥,这是社会规则,面子上的事儿,真翻脸,那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开门的男人朝里面喊:“四叔!有人找!” 赵保胜挑了挑眉毛,家里人? 李老四懒洋洋从院里出来,瞧见赵保胜了,笑眯眯:“呦!胡先生!有日子没见了!” 赵保胜也笑:“嗐,四爷您别笑我了!亏光了哪敢来打扰您啊!这不是真有事儿为难了,才来找您商量商量的嘛。” 李老四没为难他,让进院子,请到葡萄架下喝茶。 这种老社会人,没撕破脸皮,还是会有顾忌,更别说赵保胜最初给他的印象深刻,武力值可不低。 赵保胜倒是在院子里见到了让他想不到的人……李有才! 李老四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想提,没介绍李有才和开门那个人,只招呼赵保胜坐下喝茶。 赵保胜当然不客气,坐下就掏出兜里的几个烟炮儿,开门见山:“四爷,我这段日子都在跑单帮,做包袱斋,攒钱东山再起,这不,在安阳遇见个大老板,带着来梅县观瞧观瞧,谁知道遇见事儿了。” 李老四依旧笑眯眯:“来就来呗…这烟土不错!热河土?” 赵保胜见他不接话,也不恼:“我不懂,人家说好,我就拿来让您品鉴一下的,这事儿吧……那老板的侄儿也跟着来的,昨儿下午,在大街让警局给逮进去了,也没个说法,这不是疾病乱投医,来找您扫听扫听……” 李老四拿起烟土嗅了嗅:“事儿不大?” “事儿应该不大,跟一群人,老老少少一起进的局子,都没捆绑。” “哦,那没事,明儿找人问问去……就是可能要……”李老四搓搓手指头。 “应该的!”赵保胜心里暗骂,四个好烟炮儿也不少钱呢,这狗东西胃口还挺大! 两人没再谈价钱,这需要李老四明天打听完了再开价。 事儿说完,两人都是笑眯眯喝茶,赵保胜这才开始打量李有才和另一个人。 李有才眯缝着眼,朝另一个方向躺在凉椅上,就没正眼瞧过赵保胜,也许是时间长了忘了赵保胜的声音,反正没啥反应。 他还在琢磨小红缨为什么出现在春秀楼……难不成八路要在县城搞事情? 便衣队调集的人可不少,一旦有事,李有才说不定也会被推上火线……不放心,等下还是得去打听打听。 赵保胜事情说完,喝完茶,和李老四约定时间,告辞出来。 身后关上的门再次打开,有人喊他:“胡先生?” 李有才戴上他的巴拿马草帽,跟了出来。 赵保胜不知道他要干啥,转身的同时,手伸到腰后,准备掏家伙,脸上倒是依旧笑眯眯:“先生有事?” 李有才笑:“你这事儿吧,也好办,想省钱不?” 赵保胜松开右手,掏兜,上烟,点火:“您有更好的办法?” 李有才吐一口烟,顺着赵保胜走的方向,示意赵保胜一起走:“有!” “那……” “你们不是约的十点吗?八点,我带你去办……一百块!” “……李四爷还没开价呢……” “五十!” 好家伙,直接对半砍,还是他自己砍的价!赵保胜侧头看了一眼李有才,这狗东西是来骗钱花的吧? 拐出巷子,李有才才开口:“我用便衣队的手续去提人……” 赵保胜陪着往东大街走,小心翼翼地问:“能行?我不知道那老板肯花多少……事儿应该不大…” 还价嘛,才是真客户。 李有才乜斜一眼赵保胜:“三十块,但你得陪我去付个账……放心,不超过十块钱。” 赵保胜心里腻歪这种事儿,特么老子穿越前也是整天碰到这种人,穿过来……求人办事还是这吊德行! 但……能怎么办呢!只能点头啊! 李老四那儿开出来的价钱,不可能更少了,要知道,那几个烟炮儿可能都不止十块钱。 李有才晃晃悠悠前面走,赵保胜旁边跟着敷衍着吹捧。 两人来到春秀楼……赵保胜转身想走,金妈可认得他的一个身份!小红缨她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有才能让这到手的肥羊跑咯?一把扽住了! 春秀楼这会儿正在准备晚间营业。 李有才大摇大摆进门,把赵保胜往柜台那边一推:“今儿他买单。”自顾自往楼上走。 金春秀在楼梯口等着呢:“李有才,给你脸了是吧!” “金妈!金姐!真有事儿!你喊那个谁……小红缨?来聊几句。” “放肆!皮又痒了是吧?先前没挠够?” “啧!真聊几句,就几句!我问她几句话就走!聊十块钱的!他买单!”李有才一指楼下赵保胜。 金妈这才看到赵保胜,眼睛都瞪大了! 这娘们也是个角色,没叫起来,倒是招呼手下人,开间房,把小红缨找来,吩咐一边儿盯着,别让小红缨吃亏,自己摇曳生姿地往楼下去。 小红缨正在某姑娘房里吃西瓜,被喊去见李有才。 “你咋又来了?”小红缨一脸不屑。 “你就糟践我吧!我可是为你好!” 李有才想问的话不能让人听见,起身关门,被门口的龟公又给推开门,骂骂咧咧转身到离门远的地方说话。 “姑奶奶,你们是不是要在县城搞事情?!” “关你什么事?” “诶呦喂!我可跟你说,县城里现在人可多!不适合动手!胡老大都不行!” “……”小红缨一听李有才提胡义,禁不住眼圈发红。 “怎么了这是?” “我当逃兵了!” …… “你是说,小焦村被围住的是胡老大?” 小红缨止住眼泪,斜眼瞪李有才:“咋?你想卖我还是想卖狐狸?告诉你!没狐狸在,弄死你也不难!” 李有才这才想起来,凌头村打死刘秃子的那个凌厉的丫头,就在他眼前! “……你既然逃出来,就安心等几天,我想办法去打听清楚。” “你有这么好心?” “啧!胡老大和我,咱们可是合作关系!两边吃才……说了你也不懂!” ………… 楼下。 赵保胜被金春秀请进后堂小隔间。 “说说吧!丫头怎么回事?”金春秀眼神不善。 赵保胜一脸懵逼:“咋了?” “丫头怎么一个人跑县城来了?!”金春秀目光变得凶悍。 赵保胜大脑一片空白,丫头进县城…春秀楼…小焦村! “金姐,前段时间…我在山里……中枪了!丫头……丫头在家……”赵保胜不知道咋编啊!他不知道小红缨说了啥,怕穿帮! “她说你……”金春秀回忆,小红缨好像没说她爹死了吧?“她说你中枪了,没人要她了!” “呼……”赵保胜猜对了!接下来好编了!“我生死不知,可能是……族里人…打算……吃绝户!” 金春秀一脸的不信。 赵保胜怕她不信,撩起衣服……“你想干啥?!”金春秀往后退。 “您瞧瞧,伤口。”赵保胜给她看伤口,刚长的肉,还用块纱布贴着,“八路救了我,让我提他们干件事……我都没回过家!金姐,丫头呢?你见着她了?她在哪儿?” 金春秀看到伤疤了,新肉还没完全长好,信了大半:“八路?那可不能沾!不要命啦!你再出事,丫头咋办?!” “丫头…您在哪儿见到的?您放心,八路讲理,让我给他们找个人而已……你知道的,救命之恩,人家没要挟我……我有丫头,我也不敢跟他们走,就帮个忙,算是报答。” 金春秀信了他,但不清楚李有才为什么又搅了进来:“李有才和你……和八路,什么关系?” “啊?李有才是谁?那个汉奸?我不知道他叫啥,他就说他能帮我牵线……我替八路找能买些货的人……我听说李老四手里有肥皂什么的……” 明白了!金春秀不笨,这下贯通了! 赵保胜看金春秀脸色柔和了下来,知道自己编圆了,心里长出一口气。 “在这儿等着,我安排你见丫头。” …………………… 夜色降临前,鬼子仍然没有组织进攻。 胡义心里没底,但……现在不突围,明天天亮就没可能进山! 九排集结。 大院后门被打开。 “多的话不说了!敌人的布置没有变化,我决定,向北突围!到河边,过河向北!” 胡义手一挥,九排向北突击!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全靠演技 突围不是一窝蜂往外冲。 九排目前十四个人,一班重伤员没撑到天黑,加上苏青和二十一号李贞,总共十六个人。 胡义给十六个人重新编组。 刘坚强和马良罗富贵组成进攻三角,打头,如果老赵在的话老赵替换罗富贵更合适。 苏青、李贞和一班两个轻伤员紧跟其后。 石成带一班剩余人,加上吴石头,横队略微展开,随时支援最前方攻击三角。 胡义带李响收尾……更重要的是,李响带的榴弹里,有三发化学弹,胡义决定在突围时把这三个榴弹打到青纱帐里去! 李响撇撇嘴,说是化学弹,其实就是化学发烟弹,和老赵的烟雾弹效果差不离儿。 头一次见老赵自制的烟雾弹,李响觉得也没什么高深的技术,但尝试过老赵的“化学”烟雾弹之后,李响不吱声了! 特么哪儿想的缺德主意啊!烟雾弹你掺辣椒粉末干啥?不够还掺生石灰粉……那玩意儿淡粉红色的烟飘起来,谁不怕?辣眼睛不够,还特么烧眼睛! 不过包四说生石灰量不大,烟雾闻着味儿可以知道有石灰,但起作用的主要还是辣椒……胡义解释了以后,李响才知道缺德的地方:辣椒辣眼睛可以用水冲缓解,但有石灰味儿,知道的人就不敢沾水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烟雾弹,只要有土硝就能做,都用不着提纯,稍微掺点糖粉就行,限制产量的主要原因,是糖太少……赵保胜仅剩的那点白糖,还留着应急呢,可舍不得这么整。 所以九排手里的烟雾弹数量有限,独立团几个连,手里的烟雾弹也舍不得用……糖,不管什么糖,都是战略物资,价格极高,封锁极严,这也是赵保胜一直在琢磨找甜菜种子的原因,甜菜北方可种,可以获得用来挣钱的糖! 胡义推一把李响:“发什么呆!赶紧的!” 天色还有点亮,李响支好掷弹筒,看一眼胡义,胡义拔榴弹保险销,插进弹膛,李响拉发……‘嗵嗵嗵’三发化学弹打出去。 掷弹筒发射动静不算大,又隐在村子里,北边没看到敌人动静,然后青纱帐里三处腾起烟雾! 夏天傍晚,无风。 烟雾弹的烟可能比空气重,贴地弥漫。 马良和刘坚强听到掷弹筒响,也拉发手里的白色烟雾弹,往空地里抛,然后就听到胡义的命令:“冲!” 罗富贵想等烟雾弹再多喷点烟,好提供更多掩护,但胡义的命令他不敢不听,腰际射击持枪姿势,跟着刘坚强的步伐,往北跑。 “冲!”胡义再次发令,苏青带队起身,和前方相距十来米,第二拨出发。 “石成!走!”第三拨人起身出发,他们要散得更开一些。 目前为止,还没有响枪,刘坚强作为先头,离青纱帐还有几米……胡义拉一把李响,两人跟上石成几个,就听到最前面响起盒子炮! 事先已经说好,闷头冲,有人受伤也不停,伤员由后面处理,能带就带走,伤员太多就自愿留在原地阻击。 很残酷冷血的命令,但胡义丝毫不流露出任何感情,他自己也会遵守这个规则。 枪声的响起,没有让九排慢下一丝一毫,队伍依旧没有开火,青纱帐里的枪声,并没有带着子弹呼啸的声音往他们这边打过来。 胡义看到青纱帐就在眼前,心里不由得松口气,就几步了!到现在为止,队伍还没受到攻击……前方捷克式机枪嘶吼! 罗富贵开火了!他的右侧已经没有了烟雾,他们穿过了烟雾区域,天色更暗,但仍能看到周围,青纱帐里多次踩踏,已经变稀疏,黑影晃动,由不得他不开枪! 刘坚强和马良手里的盒子炮也开始射击,倒是他们身后的人,没开枪。 全队都冲进青纱帐,胡义喊石成,收拢队伍,加速! 进了青纱帐,九排换队形,松散团状,把女同志和伤员护在中间,行进速度一点没降。 赌对了!村北没多少敌人!尽是些汉奸侦缉队! 马良和罗富贵换弹,稍微影响了速度,刘坚强跑得更均匀,渐渐拉开了与后面的距离……马良想喊,但喊声会暴露己方位置,只能拉罗富贵加速跟上。 刘坚强浑身是汗,终于跑出青纱帐,猛地停下,借着勉强看到十来米外的能见度,蹲身警戒,身后悉悉索索脚步,队伍赶到。 胡义仔细辨认,苏青拿小红缨的手电筒交给他,横向跑动寻找预备过河的绳子。 天完全黑下来,只剩西边天空一丝丝亮,月牙当空,却照不亮地面。 胡义找到了绳子,九排过河! 等到全体湿漉漉爬上北岸,胡义才有空寻思,为什么?为什么鬼子就这样‘放水’? …………………… 李有才下楼。 他瞧见他四叔的朋友在春秀楼柜台那儿和人争执,金春秀在旁边拿手帕捂着嘴笑,他走过去,拽过那人手里的零钞:“特么聊几句话也收钱!” 他抓着几张钞票出门,手一搓,十块钱!那边柜台吵吵嚷嚷,李有才嘴角上扬:“棒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春秀朝赵保胜努努嘴:“瞧见没?这人不靠谱!去后面等着去!” 赵保胜努力比划出苦笑:“金姐您见谅!” 小红缨有些憋不住脾气了,九排生死不知,她在这儿好吃好喝,没完没了的假笑和虚与委蛇,真真的气死个人!金妈还喊她下去,实在不耐烦…… 楼下后堂杂物间,一个高大的身影,转身…… “老zh……”话没喊完,就被人搂住了! “丫头,哭!”老赵的声音,隔着衣服闷闷地传到她耳朵里。 委屈和憋闷瞬间充斥了小红缨的胸腔,“哇!……” “你咋才来啊!你咋没死啊!他们都欺负我!……唔唔唔唔……”情绪找到宣泄的口子,小红缨瞬间爆发,积压了许久的压力,怒骂加上演绎,泪水瞬间崩塌,手还捏拳捶赵保胜的背……避开伤口那种。 “没事!啊,丫头,没事!没事!”赵保胜一瞬间也觉得长时间的憋屈想宣泄出来,眼眶禁不住发红。 金春秀在旁边也忍不住拿手绢拭过眼角,她也想起她爹。 演得差不多了,赵保胜捏一把小红缨的肩头,慢慢收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胡义肯定没事,九排没事!我在执行师里的任务,你在金妈这儿委屈两天,和李有才拉扯两下,等我完事儿,喊你一起走。” 机灵如小红缨,瞬间想明白:“爹……!” “好了,别哭!”赵保胜拿粗糙的手,替小红缨擦眼泪。 金春秀已经有点收不住眼泪。 “金姐!”赵保胜噗通跪下,“您救我胡胜全家的命!我给你磕头!” 赵保胜心里其实也腻歪,但……不演不像话啊!谁特么愿意跪个老鸨?!事儿没完,他不可能立刻带着小红缨离开,还是得演! 小红缨也跟着侧身跪下,嘤嘤嘤地哭。 金春秀已经完全相信了这爷俩,谁家相依为命的亲爷俩能哭成这样?! “…行了,起来……我可受不了这个!起来!”金春秀觉着自己职业生涯最大的坎儿就在小红缨身上了,照理说她不该这么心软……可…眼泪依然止不住,就依了她吧! “金姐!等我完事儿,我……来世做牛做马……”赵保胜随口瞎编,忽然觉得,他后世的老板,别不是祖上姓金?! “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去忙,丫头陪我两天!”金春秀禁不住赶赵保胜走,这爷俩……太好哭了! 赵保胜出了春秀楼,恍恍惚惚,转头看天,已经黑透。 …………………… 九排已经走了很长的路。 胡义仍在琢磨,鬼子为什么半中间放弃了进攻……只剩一口气,就能逼死九排,鬼子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放弃……以及,北边为什么只放了那么一点点兵力…侦缉队黏黏糊糊确实难受,但要说战斗力,提鞋都不配。 苏青跟在李贞身后,手电筒时不时点亮一下,她关注的,是这娘们会不会留记号。 九排其他人都很轻松,突出重围,今天打死的敌人都是赚的。 吴石头和罗富贵都在想着老赵和小红缨……他们在,负重有人分担,缴获有人清点,不会像排长那样压任务下来才不管你吃不吃得消。 小红缨有了赵保胜的保证,不再忧心忡忡,老赵走的时候说了,她,留在县城,就是协助老赵完成任务! 老张什么的,都不作数!他们不掺和消息传递的! 那啥……老张听到东大街烟馆爆炸的消息,还在继续等待其它地方的爆炸…赵保胜带进县城的人,不是独立团的人,要不要汇报? 赵保胜回去之前,找到老李,已经明确约定,明早去伪警局,捞人! 老李倒是不太担心小刘,很多同志都经历过的事情,新手经历过,往往成熟得更快。 ………… 一夜无话。 赵保胜早早出门,吃早饭,溜溜哒哒去东大街,今天得把小刘弄出来。 老李他们的任务,赵保胜不关心,他就想着完事儿赶紧带小红缨进山。 李有才晃晃悠悠从赌坊里出来,一夜,十块变百块,又变成兜里的几毛钱,真真的太刺激! 打个哈欠,今天还有三十块入袋,回绿水铺前,能不能暴富,就看今天了!对了对了,还得去趟便衣队,弄张协查调令! 老李也起得早,赶去东大街,小刘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但来梅县的任务倒是陷入困境,梅县地下组织出了问题,目前他没有其它途径把事情上报,也没有人可以协助调查……唉,好难! 小红缨起得也早,不用强装笑脸,现在她自己发自内心就能笑出声……九排应该已经脱困了吧?!金妈的马桶再重,也没那么重了! ………… 事情哪有想像得那么乐观! 李有才在便衣队吃了白眼,屁本事没有的一个窝囊废,还想着要搞一张空白的协查函……能换真金白银的东西,上嘴皮碰下嘴皮就想要,脸咋那么大?! 厚脸皮总有厚脸皮的优势,协查调令拿不到,就凭这张脸……说不定的事儿,是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总不能白来……昨天晚上侦缉队的笑话,已经传遍了便衣队,三十几个探子,在皇军和治安军的大部队协助下,还让十来个八路跑了! 就这,三十几个人,损失得只剩几个,这也是没谁了! 得!红姐要的消息有了! 去警局!试试能不能把接下来几天的赌资给弄回来! 赵保胜很无语,李有才想凭一张俏脸,从伪警局捞人,让人给撅出来了! 就知道,这狗东西靠不住! 还有脸舔着老李,想骗老李的钱! 不过,赵保胜和老李,在伪警局门口,遇到他们意想不到的人……赵明! 赵明明显是值夜班了,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但他还是一眼就瞅见了赵保胜,一把拉住! 赵保胜怕他说出啥吓人的话,旁边李有才还在呢!赶紧给了李有才五块钱,打发走了。 李有才也纳闷,这通讯课的人,咋认识他四叔的朋友……顾不上了,得先把小焦村的消息给红姐送去,胡老大确实牛逼,重围之下顺利逃脱,县城……应该也能独闯,这样的好汉,确实值得他李有才交好! “胡先生,有日子不来县城了!唉……”赵明像是有一肚子话想说。 “赵兄弟,我进城……是有事儿,亏了那么多钱,总得找活路嘛,这不,拉了个事……”赵保胜撇一眼旁边的老李,暗示赵明不方便…… “啥事儿你说!”赵明拉赵保胜去旁边摊子上吃早饭,“伪警局门口……有朋友进去了?” 赵保胜再次看老李,老李可能也认出赵明是照片上那个少年了,点了点头。 “朋友的侄子被误抓了……” “等着!” 赵明不等小米粥凉下来,拉赵保胜进警局,一会儿,就把小刘带出来了。 “你啊,这事儿早说啊!”赵明喝粥,“怎么说我也是有点面子的,就这点事儿,一句话,字儿都不用签!” 赵保胜瞥一眼老李,老李没反应。 随便聊几句,赵保胜催赵明回去睡觉,约好晚点去看他母亲。 赵明走了,赵保胜再看老李,老李摇头:“不合适,太单纯,又身居要职,一根藤上牵出来,容易出大事。” 赵保胜无语,但心里话没敢说,谁都是从无知转变过来的,赵明稍加训练,就能成为重要的信息源……组织有组织的判断,标准外人无从知晓,算了。 其实老李有他的想法,他对赵保胜讲的,只是其一,更深的,他没说……赵明父亲去世,脱线,仍在运作的情报收集,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其他掺杂在里面,组织不敢赌。 或许梅县地下组织还在,能长期观察,也许还可以考察,但……现在情况特殊,梅县地下组织被破坏,老李需要把情况汇报上去,由上级决断。 老李把赵保胜提供的资金交还给他,老赵拒绝了,老情报员出来执行任务,身上只有十来块,说出来那些写网文的不得笑死?他老赵没大本事,这些不义之财,就当给组织加把劲儿了。 收尾事情还没完,赵保胜通过老张的途径送老李和小刘出城,还得和李老四交代一下,赵明家也得去一下,还得和金春秀协商一下小红缨的事……反正县城里还会来,这些老关系还得留着。 唉,全靠演技!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歪打正着 春秀楼,李有才这两天已经来第三次了。 金妈瞧不上他,连见都不见他,嫌他烦,只让小红缨小心些,别吃了亏。 小红缨见到老赵了,知道了九排脱身,心情很好,老赵和她讲,李有才有利用价值,需要维系关系,不要急着翻脸……所以还是和李有才见了一面。 “红姐,小焦村打完了!” “嗯。” “……”李有才感觉有些奇怪,小红缨和昨天不一样,哪儿不一样说不出来,但,就是有不一样,“胡老大确实厉害!现场只留下两具尸体……” 小红缨抬眼看他,想知道…谁没能逃脱。 李有才摇头晃脑:“这话吧,说起来可就长了!” “那你就慢慢说吧,我走了,金妈喊我吃午饭。”小红缨转身就走,老赵教她的,遇到卖关子的,理都不要理,求他,就得拿东西换,不理他,他自己会憋不住。 “……红姐,红姐!你看你,又急!”李有才知道小红缨在胡义那儿的地位,可不愿意把人得罪了,“两个,一个是侦缉队收买的你们的叛徒,一个是个便衣带八路帽的。” 小红缨点点头,一班的战士没制服,谁给戴上顶军帽以示身份,另一个可能就是那个三号了。 李有才想邀功,却发现小红缨很淡定,于是又补充:“昨儿个大街上打死宪兵大尉的,说是县城地下党的交通员,漏网之鱼,叫侦缉队手里那个叛徒认出尸体了。” 小红缨眼睛猛睁:“侦缉队手里还有叛徒?在哪儿?” 李有才撇撇嘴,他哪知道啊,侦缉队当眼珠子看的宝贝,怎么可能叫外人知道藏哪儿了?不过他不会拒绝小红缨:“我可以帮你打听……上次胡老大的那些粮食…” 哦,想拿这些消息‘抵债’啊!小红缨翻个白眼:“想啥呢?!除非你去弄死他,把他脑袋拿来抵债!” “啧!瞧你这话说的,我小胳膊小腿的哪敢?我先替你打听去。” “站住,你能把我弄出城吗?”小红缨想起来老赵说的,得和李有才拉扯关系,既然李有才想抵债,不如让他多做点事,吊着他。 “这两天不行,……”李有才还没说完,小红缨就摆摆手,让他滚蛋,转身上楼,金妈说了,‘她爹’忙完了就来接她回家,老赵能安排出城,何必要让李有才得利呢。 …………………… 一个精瘦的半大小子,趿拉着坏了鞋帮的布鞋,终于翻过了山头,目光所及,就是他的目的地,大北庄。 他求问了半天,才从师部人嘴里知道了证明他哥不是叛徒的那支八路军小队伍的番号。 哥哥一直是家里的骄傲,投笔从戎参加八路,跟着八路东进,做到八路军的干部,村里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们家孤儿寡母,可一封阵亡通知书,却一下子击倒了一辈子要强的母亲。 他带着母亲的遗愿,独行千里,处理哥哥的后事,也依照母亲的期望,加入八路军,替他哥完成未尽的事业。 大北庄,丁政委拿着师里开的介绍信,再看面前的精瘦小子,比小红缨高点有限,再翻地方上给开的证明……这小子有十七岁? 烈士亲属,孤儿,又有强烈的参军意愿,这样的孩子,丁得一说不出往外推的话,只能点头答应收下他,想着新兵连训练以后给安排到通讯班或者炊事班。 就这样,这个叫徐小的小子,插班进了都快分配的新兵连。 九班,九排,已经在天亮前,穿过了青山村外围的敌人临时封锁线,进山了。 …………………… 赵保胜依旧很忙,忙着联络各处县城里的关系。 小焦村的战斗他没赶得上,‘羊头’已经进山,他暂时没有办法证明人家是鬼子的间谍,现在赶回去能干啥? 青山村被毁,鬼子已经开始完善封锁线了,山里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这事儿老张给他提过,希望能搞一些管控物资进山,他们靠收粪的途径,只能零敲碎打。 那之前建立起来的一些联系,就得发挥作用,特别是吉田商社里面那个森田,虽说抢了他一批手电筒和灯泡,自己又借口被抢了货……现在不是手上还有些来自烟馆的钱嘛! 赵保胜瞧瞧手里的钱,法币全给了老李,剩下的银元怎么舍得花?战争一直在持续,现在银元的购买能力已经抵得上法币的好几倍了。 要不要再搞个烟馆?老张的手榴弹还有几个,赵保胜不打算还了,大不了下次补给他们。 赵保胜说干就干,这么做,还能引开敌人的视线,让人怀疑爆炸是烟馆争夺市场的‘常规商战’。 至于手法,就不能再用上次的套路了,用多了让人怀疑,赵保胜勘察了现场周围情况,之前也通过老张掌握了烟馆的营业时间和大致人流情况。 规划好逃跑路线……他要后半夜去! 赵明家就在附近,赵保胜想了一下,街边买了个西瓜,就转到巷子里去。 敲门,还是赵明老娘来开的门,老妇人见到赵保胜倒是一愣,随即点头招呼赵保胜进院子,说赵明夜班之后还没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明小弟在院子里阴凉下念书,看到赵保胜也来打招呼,小小少年比之前长高了,也壮实了一些。 天热赵保胜拒绝了泡茶,拿茶壶里凉下来的茶水解渴。 赵明被母亲叫了起来,正好接下来几天换白班,留些觉晚上睡。 赵保胜其实就是礼节性拜访一下,没打算耽搁,旧有地下组织的那些事,他插不上手。 聊天嘛也尽聊些街面上不安稳啊,城外响枪啊……赵明似乎想把话题往上面引。 赵保胜哼哼哈哈顺着他的话感叹,并不讲别的。 稍坐下就该告辞了,结果他起身,赵明和他母亲都齐声留他……感觉有些奇怪,赵保胜看赵明,赵明拉他进屋,说有些东西给他看。 伪军的兵力调整计划! 赵保胜眉头蹙起,这种东西,赵明就大摇大摆地拿出来给他看?! “赵明,这东西哪儿来的?!” “顺手拿的,通讯课要调整据点电话,现在有些乱,又要加好多新电话,交换机要换……” “这东西,是要命的!你知不知道!一旦让人知道,你们全家的性命都保不住!” “老胡,我知道你经常进山……能不能帮我找到…八路,把这些交给他们!” “赵明,咱们算朋友,你这样会害死很多人的!” “这东西不稀奇的,宪兵队油印的……” “不,赵明,事儿不是这么办的!你也不能这么办!”赵保胜有些急,赵明这么不知道轻重的吗?老李出城前透露过一些事,赵明身处的位置,其实也是他们犹豫不决的一个原因。 太敏感,会不会有敌人的算计,判断不出来,老李也交代赵保胜,即便要接触,接触时也要万分小心,要防着些……其实之前的一些事情赵保胜就看出来了赵明有想法,但他没料到赵明会这么大胆。 事儿有些难,赵保胜再次警告赵明,这些东西不能往外带,当着赵明的面,掏火柴烧了这东西。 赵明面色灰暗,赵保胜说的话,他都明白,可他心里就是急,就是想着帮山里……这个‘老胡’就是不肯帮他! 赵保胜很为难,怎么说,赵明他爹也是地下战线的老同志,他其实很希望这一家人平平安安,但赵明的做法,非常危险,他的警告劝解能起多大作用,没人知道,说不定下次进城,这家子就会消失掉。 他拍了拍赵明的肩膀,出了屋子,想和赵明母亲告辞,结果赵明母亲拦住他,说有事情向他打听。 赵保胜有些不好的预感。 “胡先生……你常在山里走动,能不能……能不能找到八路军?” ………… 赵保胜不知道怎么走出赵家的,但他记得很清楚,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和赵明母亲说,要她看好她儿子,不要再让赵明冒险弄任何消息——几乎就差明说了,你儿子没经过训练,窃取机密等同于找死。 他相信赵明母亲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她不是蠢人。 路边简单吃了晚饭,赵保胜回去拿上东西,他要蹲烟馆,等机会。 计划很糙,赵保胜就是要弄出‘就是搞钱’的样子来。 东大街烟馆爆炸,因为和宪兵队遭枪击靠得很近,被并案调查了,所以没有引起其它怀疑,城中心的烟馆并没有严格戒备,仍然是开门迎客。 赵保胜大摇大摆从烟馆门前路过,这会儿时间还早,鬼子要搞‘共荣’,所以街面上并没有宵禁,烟馆这些地方还是有不少人光顾。 走过去之后,赵保胜转入暗巷,往角落里一靠,悄无声息,他挑的时间比较好,就是街面上人开始少的时候,伪装成回家的人,藏好,赌的就是巷子里没人经过,就算有人路过,他也有对策。 等到半夜,再掏酒壶喝一口,洒点酒到身上,摇摇晃晃再出来,这时候烟馆还没闭门,但客人已经不多。 晃荡到烟馆门口,一抠嗓子,假装要吐,烟馆门口唯一的迎宾打着哈欠准备驱赶他,他一伸手,把人家给搂上了! 晃荡着把人往门里猛地一推,顺手就把门给关上,又给栓上了,再转身,就把手榴弹拽出来了。 这时候烟馆里就没几个客人了,护院和伙计已经有人提前走了,就剩两个人等着送走最后的客人,然后打烊值班。 被推倒在地的迎宾应该是留下的护院,腰里有盒子炮,但赵保胜的‘推’,劲儿有些大,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还没爬起来,赵保胜一脚踏住人,手榴弹已经比划到他面前:“别动,别嚷,忠义救果军,求财不伤命,我不想你糊到墙上。” 枪被拽走,人被塞嘴蒙眼捆上,赵保胜把门后栓上手榴弹,这才掏黑布蒙脸。 楼下只有两个客人,吸得二麻二麻的,赵保胜都没搭理,柜台里趴着睡的不知道是账房还是伙计,一把也给按住,一样捆上。 楼上差不多情况,伙计被按住捆上。 包间里倒是有三个人,一个正在兴头上,另外两个打瞌睡,看装束是汉奸,不知道是侦缉队的还是便衣队的,反正带着枪,赵保胜直接悄默声儿地给门上拴了个手榴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赵保胜就开始了愉快的搜刮。 两个烟馆布局类似,就是这家的东家那间锁门了,没人,嗯,老铜锁费点劲才打开,现金不多,估计是被提走了。 这次赵保胜时间充裕,搜得仔细,找到了所谓的‘夹万’,抠出来不少东西,连房间里一些不太好出手的东西也给打包了。 估计这些烟馆背后势力不小,又有护院,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抢他们,压根就没什么防备。 顺利得赵保胜有些不相信……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搞事情,能抢成最好,一旦闹出大动静,直接就是手榴弹伺候,大眼先生开路——这家烟馆有后门,直接穿到后巷。 大摇大摆下楼,赵保胜琢磨给后门上也拴个手榴弹时,前面有人砸门:“刘三儿!怎么还把门关上了?!” 赵保胜赶紧带上后门挂上手榴弹,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几步,就听到“轰”一声,转头看……好家伙,楼上先炸了! 接着前门又是“轰”一声,接着前面大街上响枪了! 来的这么快吗?! 赵保胜跑得不慢,但似乎巷口有脚步声,外面大街上竟然开始有伪警吹哨了!他立刻转向,从其它巷子转向北跑。 不对劲啊!来得这么快,像是捅了马蜂窝啊! 县城里的巷子,赵保胜转过很多遍,城北这片小院多,都算是殷实人家,但…终究可以转圜的余地比较少,如果有人围追堵截,没一会儿就会被逼进城墙角落! 巷子里没有路灯,周围人家也是听到动静,有些院子亮起灯光……赵保胜感觉不好,今天别不会跑不回去了吧? 再次转过拐角……赵保胜发现,赵明家就在前面! 一咬牙一跺脚,翻墙!进赵明家! 虽说穿的软底布鞋,落地还是有些动静,赵明屋里亮了灯,赵保胜轻轻敲了敲门:“赵明,我想了一下,还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 李有才一大早就又来了春秀楼。 昨晚他赢钱了! 上半夜手气好,五块钱上桌,最高赢到六十多,正常情况,下半夜会输掉一些……但昨晚特殊,半夜城中心烟馆爆炸了! 按说这种事不会影响到他,但意外的是,便衣队召集所有人,要参与连夜搜城!城北挨家挨户搜查! 小红缨揉着眼下楼:“你最好是有事儿!要不然你就会有事儿!” “姑奶奶!小点声!”李有才很兴奋。 “啥事儿?你媳妇儿给你下了个蛋?” “啧!你就损吧!”李有才转头看一眼周围,除了来开门的伙计,没别人,等伙计回去继续睡觉,他才开口,“你想找的那个人,昨晚……炸死啦!” 小红缨一下子就清醒了! 叛徒被炸死了?! 谁干的?! 那……岂不是说,县城里没她啥事儿了?!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劫案后续 小红缨和李有才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赵保胜和赵明娘儿俩也在大眼瞪小眼。 今天凌晨,这‘老胡’翻墙‘拜访’,着实让赵明和他母亲惊出一身冷汗。 全城汉奸伪军和鬼子都被惊动了,梅县县城北半边被严密封锁,挨家挨户搜查嫌犯,据说有人刺杀了宪兵队极看重的一个人物。 城北各处起了不少冲突,因为城北条件好,都是各种小院大院,住的也是也是各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不乏伪军汉奸都惹不起的。 鬼子才不管,宪兵队主官被刺杀,驻军中佐认为这是治安事件,驻军协助封了半边县城,已经是极给面子了……其实他也知道这里面是无尽的麻烦,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涉及到各种利益,反正治安事件都推给宪兵就行。 宪兵队因为主官被刺杀,各路人等都想着自己能不能有机会爬上去,或者多捞些,争抢得厉害,所以都紧盯着同僚,怕同僚主导了搜查。 最后下去干活的都是侦缉队和便衣队。 侦缉队元气大伤,便衣队只看利益,本事嘛,一个比一个菜,搜查过程中碰到硬茬也是一个比一个软。 伪军夹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哪边惹了人,最后背锅。 所以,啥也没搜到。 ……其实硬气一点也能搜,谁知道会搜出便衣队长小老婆偷人呢?偷的还是便衣队的某个小白脸。 各路人马吃瓜还来不及,谁会主动去招惹用手榴弹刺杀的悍匪呢? 两家老大也知道宪兵队主官被刺,回头上台的还不知道是哪个呢,与其现在和悍匪拼命,损失自家兄弟折损自家实力,不如抓紧搜刮抓紧招人,等宪兵队新主官到任,紧紧巴结住,好保住自己地位呢。 侦缉队在城外损失严重,人手少,更是主动谦让了一下,这样一来,便衣队疑神疑鬼的,反而怀疑里面有猫腻…… 赵明和赵保胜相对无言,两人干坐,等搜查到了赵家,赵明披着制服去开门,话都没说,上门的人就退缩了。 转回来,赵明依旧陪着赵保胜,两人都没说话,也没点灯,不知道外面的蛇虫鼠蚁有没有远离,还是谨慎些好。 天蒙蒙亮,赵明母亲起床。 于是变成三人枯坐。 赵保胜一直在脑子里编纂,怎么才能圆滑又不露痕迹地解释这一切,赵明和他母亲没那么容易糊弄,关键是干坐着容易瞌睡啊。 赵明作为保护伞,已经起效了,现在就等风头过去,赵保胜其实无所谓的,但…他还是想保留这个关系。 周围乱糟糟的声音逐渐消散。 赵明母亲出屋进院子查看,附近似乎没什么人了。 “昨晚,我在街上,遇到两个汉奸陪着一个男的,往烟馆去。”赵保胜终于开口了,“我听到几句话,什么一网打尽,把手伸进山里……” 赵明和他母亲都没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山里很难,就算八路军不来,山里也很难,种不了多少粮食,鬼子进山扫荡……屠村!” “我有家有口,都躲进山里了,为什么还是不能让我们安稳地活呢?造了什么孽啊!” “我不敢跟着八路干,我有家有口,但我知道八路做的是对的。” “就有这些王八蛋,不愿意我们过安稳日子!一天到晚想着帮鬼子把我们往绝路上赶!” “昨晚碰到的那几个也是这样……我喝了点酒,我就跟了上去。” “我也不想的。” “我跟进去了,他们…这帮畜生,他们派了人,混进山,听说是要摸清山里情况……一网打尽!” “我听说了,西北边,青山村,男女老少,一个都没放过!这帮畜生!” “一不做二不休,我就…”赵保胜踢了踢脚边的包袱,“我怕牵扯太大,装成劫财,没想到刚出后门,就被人发现了。” 好了,故事讲完,赵保胜安安静静等赵明和他母亲慢慢消化。 漏洞肯定有,赵保胜忍住瞌睡编出来的东西,禁不起推敲。 但杀汉奸,还惊动鬼子,引来连夜大搜查,足以证明这个‘老胡’不跟鬼子一头,赵明已经信他了。 赵明母亲应该在几次接触后,对赵保胜有些了解,包括赵明几次三番的想通过赵保胜联系山里,包括赵明母亲急病乱投医想找赵保胜联系山里,赵保胜反过来多次劝赵明要小心……应该能有个初步判断。 但老地下的想法,赵保胜摸不透。 总之今天的危机已经解除,赵保胜可以好好睡一觉,等外面风声松了再走。 赵明没说什么,赵保胜‘怒炸烟馆,炸死汉奸’的行为,很合他的胃口……他的那张伪军兵力调整的情报已经烧掉了,现在没东西可托付给赵保胜的。 赵明母亲看了看打瞌睡的赵保胜,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转身去弄早饭。 小米粥,小咸菜,加两个窝头,赵明吃完就去上班,和他轮替的是两个会中文的鬼子,接班迟到会被抱怨……两个也知道赵明有上层关系,不敢过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重要的是,他要去问清楚,凌晨的事,到底是个什么事……他的家就在封锁区域内,这个要求很正常。 通讯课在宪兵队里应该属于比较独立,但又没那么强势的部门,所以各处势力对赵明的询问没有敷衍。 作案现场的勘察已经结束,众人的一致结论是,一起非常简单粗暴的图财劫案。 如果大街上的便衣队没有砸门,楼上的侦缉队就不会开门,爆炸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门口的手榴弹表明,劫匪没想着主动杀人,整个过程没有动枪,连护院打手的盒子炮都没拿走。 但,劫案的后果很严重。 侦缉队手里的地下党叛徒,被炸成重伤,都没等来急救,就死了,侦缉队的两个人一死一重伤,楼上伙计被弹片崩到。 大门口的手榴弹,炸死了两个便衣队以及一个被捆绑的护院。 对烟馆的洗劫发生在爆炸前,两个夹万的被破坏,证明了劫匪是图财来的。 搞到最后,连劫匪几个人都没搞清楚……倒是伪军又莫名其妙背锅了:手榴弹可能是伪军流出来的,甚至可能参与洗劫的就有伪军的人。 赵保胜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吃早饭。 赵明母亲就坐在对面,静静看他……干了那么大的事,还能情绪稳定地吃早饭,这个老胡是个人物,昨天的问话,有些草率了。 赵保胜一边吃,一边琢磨今天干什么。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甚至老张要他联系的物资,赵保胜也和李老四联系好了,每五天一次交易,每次一纸箱,双方不见面,物资清单和货款都由跑腿的送到李老四手里,物资就直接放在李老四家附近的垃圾堆。 剩下的,就是去接小红缨……赵保胜在琢磨,是不是按原着,由李有才送小红缨出城……他和小红缨假扮父女,只有金春秀知道,他不想李有才怀疑金春秀,这条线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既然想清楚,赵保胜就准备告辞,赵明母亲拦住了他。 “胡先生,我思来想去,还是想请您帮忙,”赵明母亲掏出一把银元,“帮我联系山里的八路军,我……我丈夫生前有些东西,需要转交,这事儿都成了我的心病了。” 赵保胜咂咂嘴,又换说辞了?真是这样,昨天就能说出来啊,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们孤儿寡母的,活得不容易,您说得对,赵明不适合干这个,我把东西交给他们,我们家就老老实实生活,不再掺和这些事。” 真是这样?赵保胜不信,但他不能做主,只好点头同意:“我试试看,不知道人家信不信……县城这么乱,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派人来。” 不太稳定的信任,互相都有保留,但这条线勉强牵起来了,至于后续,赵保胜决定完整汇报给丁政委,让上级决定。 赵保胜带走了钱财,剩下些烟炮儿和不好出手的东西,暂存赵明家。 李有才接受了小红缨的委托,准备带她出城,但他暂时还没得到许可回绿水铺。 他四叔的朋友,那个冤大头,已经打听清楚了,各处流窜的小生意人,没啥来头,生意失败,现在跑单帮,仅此而已。 不过李有才觉得这人能给他财运,五块钱就赢那么多……以后有缘碰到,得好好亲近亲近。 他前脚走,赵保胜后脚就来了春秀楼。 小红缨很高兴。 “事儿都办完了?” “完了,可以走了,但……你最好跟着李有才出城。” “为啥?” “金妈对你不错,你忽然离开,李有才会不会盯上金妈?” “……” “虽然不知道金妈是哪方势力,但终归算一条隐蔽的关系,留着有用。” 小红缨不得不沉默思考,该怎么演这出戏。 赵保胜知道后面小红缨和金妈还有交集,所以很确定地提了要求,还得让金妈认为是老赵带丫头离开的……这也是赵保胜锻炼小红缨的一道思考题。 …………………… 九排顺利抵达大北庄。 可胡义仍然愁眉不展,小红缨还没有消息呢。 苏青也是心事重重,李贞的嫌疑不能排除,要怎么处置安排,都需要细细考量。 两人一起找丁政委汇报情况。 很多情况依然是迷雾重重,梅县县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梅县地下组织是不是彻底瘫痪,鬼子在小焦村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这些暂时一无所知。 独立团自己在县城的小小情报线,还没能及时反馈,物资线暂时通畅,但他们没有情报搜集的职责…… 倒是青山村东,新的据点已经开始准备施工了。 所有这些,都暂时和九排没关系。 九排休整,第一件事,就是擦枪。 胡义对擦枪很重视,每次打完仗,都会擦枪,这个习惯和八路军的传统不谋而合,直到赵保胜在网上搜到……传统枪油直接擦枪,有些问题。 这事儿说起来,很多人都不信,枪油擦枪,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是的,后世研究表明,这样擦,还真的有些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因出在弹药上。 这个时代的子弹底火,绝大部分都用了氯酸钾作为氧化剂,也就是常说的腐蚀性底火。 腐蚀性底火击发后,会产生氯化钾,氯化钾随发射药残渣遍布枪管及枪械内部,会吸水汽对金属产生腐蚀,而枪油本身洗不掉氯化钾。 正确擦枪,应当用热水洗,擦干晾干之后再擦枪油保护。 所以,九班小院内,这会儿都在烧水……马良和刘坚强都是奔着要当班长去的,当然知道擦枪是战斗之后最重要的事,立刻组织起来。 石成虽说当了一班长,可要学的多着呢。 老赵小红缨和胡义不在,没人能使唤得动罗富贵,这头熊已经上炕,不睡个昏天黑地决不起床。 马良和刘坚强看不惯,但也舍不得班里两挺捷克式就放着不管,一肚子牢骚也骂不出口……一班都在笨拙地学呢,老兵的体面,不能让新兵看低。 吴石头闷不吭声,打水烧火就没停过,院子里的小淋浴间,也得把热水装满。 李响被胡义吩咐,考虑在院子里再盖两间房,九班够住,但一班还没宿舍,九排还没满编,后续的住宿也得考虑。 这事儿其实老赵做更合适,可惜他不在家。 老赵正在忙着数钱。 两次洗劫烟馆,收获颇丰,现金杂七杂八几百块,还有大洋近百和小金条四五块。 烟炮儿之类的他没打算带回去,说起来是止痛药,但他觉得这些他不该经手,他长在红旗下,对毒品深恶痛绝,在烟馆里使用手榴弹他可一点怜悯都没有……吸毒的一样该死。 马上要回大北庄,也需要带些物资回去,九班…九排的粮食、肉食、生活用品,他需要全盘考虑,倒不是说自己养九排,只是补贴一下团里配给以外的缺口,开销还算能接受。 还得划出一部分,作为对金春秀的谢礼……人设啊,小红缨的‘爹’,对救女儿命的救命恩人,必须有酬谢,这个度的掌握,他有些犹豫。 晚些时候,金春秀面对桌上的一堆大洋,怀疑这是赵保胜的全部家底,抬眼看赵保胜:“胡先生,这是做什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我和丫头投缘,不是冲这些来的。” “知道,不该用阿堵物脏了您的好意,但我不能不谢……” “你这是不想和我这种人搭边啊?” “不,都是谋生,没有贵贱,您……要不让孩子给您磕头,认个干娘?” 赵保胜的态度让金春秀不得不侧目,转脸笑眯眯:“这个干女儿我求都求不来啊!” 赵保胜推一把小红缨,让她磕头,金春秀反而拦住了:“不,就当亲戚处着吧,磕头就不必了,心意领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很多,赵保胜松了口气,这金春秀看来是真的喜欢小红缨,以后的关系需要调整一下。 然后就说到了什么时候带丫头走……这需要小红缨和李有才商量,赵保胜只说等手上的事儿交接完了就行。 李有才:我咋感觉少了点啥?女王皮鞭小蜡烛……好像和我没关系了?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回归琐事 正如某位书友所说,小红缨最终采用了两头骗的办法,和金春秀说她爹天亮前来接,就不打扰金妈休息了,又和李有才约定一大早出城。 这样两边不碰面,金妈只当老赵接走了丫头,李有才只当金妈没有阻拦,小红缨借李有才带着出城。 赵保胜当然不会露面,他只暗中观察保护。 他要带走的东西,头一天就通过物资线带出了城,老张安排得仔细,油纸包了又包,就怕老赵的东西沾上气味。 李有才带着小红缨到绿水铺,还单独把小红缨送过封锁线……嘴巴里胡诌给人介绍小媳妇儿,伪军只当他贩卖人口进山…… 赵保胜远远盯着两人过封锁线,才从浑水河两次渡河,绕过封锁线。 等他经过青山村,才发现村子已经烧了……具体损失他还不知道,老罗牺牲了,他也不知道。 小红缨在某处路口等他,两人结伴而行,这才说起青山村,说起老罗……赵保胜面无表情,他…老罗还是牺牲了,他没能救他。 回归的喜悦,被冲散了。 不过小红缨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叽叽喳喳,告状,吐槽,抱怨……赵保胜只好脸上堆笑应和,不知道小红缨有没有看出他心里的不痛快。 盛夏的太行山,绿意盎然,贫瘠的薄土上野草顽强生长,赵保胜想起刚来的时候,满眼的荒芜和枯败…只要扎下根,任他多强的寒流,也休想将它们赶走…… 甩甩头,赵保胜驱走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感伤,琢磨着野草能生长的地方,种上苜蓿,是不是能改变这种贫瘠,是不是若干年以后,就能孕育出参天的树? 九排已经成建制,用不了多久就会迁到酒站了吧?那可就有好多事情需要做准备了,九排需要扎下根,需要成为独立团最东边的支点。 然后呢?九连…九营……谁知道呢,第一步还没跨出来,想太多容易扯到蛋。 赵保胜掂了掂背上的新背篓,振奋精神,大踏步向前,惹得小红缨像花蝴蝶一样追着他,让他慢点。 …………………… 胡义在院子里发愁。 小院里建了两间房,还盘了炕,除了九排出劳力,还请了师傅买了些材料……可老赵和小红缨都不在家,他没钱付账! 村里师傅好说话,也不怕八路军赖账,可军纪在啊!胡义自己也过不去这坎儿。 赵保胜带着小红缨回到了大北庄。 头一件事,就是去团部,汇报县城里的情况。 迷雾终于掀开了一角。 苏青和陆团长丁政委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丁政委仔细看了看记录,重新拿信纸誊抄,这些情况,要向上汇报,独立团在这事儿上无过有功! 小红缨这才知道,那个叛徒是老赵炸死的!东大街烟馆的爆炸,她怀疑也是老赵搞的事儿! 赵保胜看小红缨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她想干啥,给小红缨气成个小金鱼儿。 老赵咋这么笨呐!打劫烟馆,那不是肯定有钱的嘛!别说漏嘴啊! 赵保胜吃饱了撑的漏这个底?直接汇报,钱,支援老李了,剩下东西有暴露嫌疑,存在城内,没法出手变现。 小红缨当然也有从李有才那儿获得的情报,也是一股脑儿的汇报,还对着苏青翻白眼…小焦村的事儿,可都是她惹出来的,还害她成了‘逃兵’! 赵保胜还需要单独汇报赵明母子俩的事情,打发小红缨先回去,又给小丫头气成金鱼嘴了。 小红缨气鼓鼓地往九班小院儿走,刚进门,就看见胡义那张欠账的脸! “你们都欺负我!” 胡义眨巴眨巴眼,啥就欺负她了?不过小红缨的回归,让蒙着一层阴霾的九班彻底活过来了! 罗富贵收起懒洋洋的熊爪,这会儿姑奶奶一肚子气,可别成了出气筒! 马良和刘坚强倒没什么,这俩家伙还在为二班班长的归属斗着呢,没空管小红缨的闲气。 吴石头才是最高兴那个,小丫头回来,他的主心骨就剩老赵还没归位啦! 然后……九班个个被小红缨骂!没良心的!小焦村就那么喜欢赶她走啊! 李响摸摸鼻子,这事儿他可插不上嘴……过了一会儿他也被骂了:新建的房子,压了小红缨的一处藏宝地!! 胡义脸都黑了,就等着丫头回来掏钱呢,结果藏钱的地方被压在新盘的炕底下了?! 唉,祸不单行! 等赵保胜回来……接着被骂,都是闲的! 老赵知道小红缨的钱不会藏在院子里,院子里大概埋的就是玻璃球和弹弓子一类的玩意儿……正在扒炕的九班众人…缺德丫头早跑了! 胡义黑着脸让老赵掏钱。 掏啥钱?建房子?!脑袋有坑吧!九排又不是私兵,住宿问题团里不解决?!哪怕去隔壁哪家借宿租房呢!九排马上要外放了,建啥房?钱留着建酒站不好吗? 再说了,升九连的话,是不是要把院子扒了再建更多房?! 赵保胜骂完爽了,该掏钱还是掏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义被骂完也舒坦了……就说这两天心里不得劲儿呢! 小红缨的气没消!哼! …………………… 赵保胜呼吸着大北庄的空气,觉得浑身轻松。 一回来,他就找李算盘把友军团送来的土水泥和老李带回来的橡胶管领了出来。 九班全体被抓了壮丁! 在梯田最高那层,搬石头砌水池建水窖! 土水泥老赵试验过了,不太稳定,强度低,做不了混凝土结构,但砌墙粉刷很好用。 水窖做好,再找石板盖上,就等着水锤泵就位了。 胡义逃脱了,他得安排一班的训练……从头开始练,从体能到技战术,九班学过练过的,一班也得来一遍。 一班日子不好过,连带石成在内,除了白天的训练,晚上还得跟着新兵连学文化! 赵保胜带着九班布水管,一群人上山下山,累成狗,小红缨在旁边看笑话。 “啧,丫头,该归位了吧?”刘坚强看不下去了。 “嘁,我一个老百姓,你管我呢?你们不是把我开除了吗?”小红缨抱着胳膊翻白眼,脑袋一歪,露出盘发,这发型晚上只能趴着睡,她还没得意够,舍不得打散。 这话不好接,当时为了让她离开小焦村,九班没人帮她求情。 罗富贵喘得像头熊,爬上爬下拉管子可太累人了!老赵偏偏让马良刘坚强他们挖槽,让他来回帮忙拖管子。 赵保胜在浑水河边支他的水锤泵,石头用水泥砂浆砌的底座,外面再砌个围挡保护起来,必要的时候拆开水管,直接用土埋上,防止敌人扫荡时发现……鬼子扫荡连房子都烧,更何况这种有用的设施呢! 鱼鳞坝,三连已经堆了个雏形出来了,因为夏天水位高,堆出来的坝不严实,入冬以后还得重新整理,但水位差现在已经出现了,赵保胜不接出水管,已经试过水锤泵,能运行,就是不知道能打多高。 橡胶管顺着梯田侧边布设,用石头压住再覆土,有些位置还得用水泥砂浆固定。 忙活两天,赵保胜才接上出水管,把进水管压进鱼鳞坝上游深水,泵开始‘吭哧吭哧’地运行起来。 这东西不用电,竟然能打水!九班几个瞪大眼睛瞧,罗富贵甚至嘴巴里嘟囔什么神仙土地爷的,赵保胜直翻白眼,今晚加课! 运行频率有些不对劲,排水阀上的配重还要调整,赵保胜再次脱鞋挽裤腿下水,好半天才调整好,远远的山上,马良挥着手大声呼喊:“出~水~啦!” 一群人兴奋地往山上爬。 出水管扔在水窖口,吐口水一样一口一口地出水,小红缨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这水泵会像溪流一样源源不断呢! “成了!”赵保胜高兴得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别看水小,能装满水窖,然后需要灌溉的时候慢慢一层一层往下放水,每一层都能浇上水!” 九班搞这个并没有嚷嚷得谁都知道,主要还是怕漏了风声下次敌人来扫荡专门破坏这东西。 独立团的梯田都预想了敌人会破坏,特地修得只能用梯子一层一层地爬,也不种麦子谷子那种容易被敌人放火烧的作物,只种土豆和红薯……这两种东西,敌人想破坏得慢慢挖! 九班一群人坐在梯田边休息,往下望,大北庄生机勃勃,远近的山头都是翠绿,要是这些山都改成梯田,那,是不是就能自给自足啦? ……………………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随着青山村东据点的设立,独立团已经没有合适的大通道可以直接进出山了,未来的物资输入,和队伍出山,会非常麻烦。 是的,只是麻烦。 老赵提前大半年提出敌人封锁会造成的困难,独立团已经想尽办法了。 各部都派人在熟悉的地域寻找进出通道,比如陡峭的山坡崖壁上预先打下挂点,将来挂绳子吊装物资上山。 又或者像九班一样,摸索蜿蜒曲折的人员通道,为将来人扛物资进山做准备。 九排一班战士都是本地人,也知道各种小路密道。 甚至赵保胜都在考虑利用浑水河进行木排水运。 但这些远水解不了近渴,加上县城和平原地带敌人对输入输出物资的购买控制,独立团还是不同程度的感受到了物资的匮乏。 李算盘和团里提出来控制消耗,就是‘节流’,团里已经商量了好几天,终于决定开会。 团里不单单考虑物资的“开源节流”,还准备对编制进行调整。 “物资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鬼子想把咱脖子上套绞索,咱自然不能让他得逞。”丁政委捧着他摔掉瓷的搪瓷杯,敲着桌子。 “物资供给,供给处老李在想办法,好在现在粮食还不算紧张。但大家都给我绷紧弦儿,多想办法!” 陆团长附和完,又进入下一议题:“新兵连已经快结训了,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作如下调整。” “一,抽调三十人,加强团部警卫力量,警卫排一直没有满员,没有形成战斗力,每次有行动,都得从各连抽人配合,这极大地削弱了各连战斗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抽调一百人,和杏花村民兵队,组成四连,由杏花村民兵队队长转任连长,常驻杏花村。” 胡义面无表情,这些和他关系不大,九排缺人,但不管缺不缺,仗还是得打。 但高一刀和郝平他们想法就不一样了,凌头村战斗以后,各连都有不同损失,都缺员,都指望着这批新兵补充呢! 总共才二百,一下子出去一大半,剩下七十多,怎么算也填不满缺额啊! “供给处现在压力很大,很多物资需要人力扛着走小道进出,梯田的种植管理也归他们,拨给供给处十人。” 完蛋,又少十个! “卫生队一直都缺担架队,总赶不上战斗需求,这次分十个新兵。” 好嘛,还剩五十个! “九班扩充九排,已经有青山村游击队加入,再拨十个新兵,胡义,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让九排形成战斗力!” “是!” 高一刀眨巴眨巴眼,剩下四十个新兵,他得全霸住了才能补齐二连编制…… “剩下四十人,编入一连!” 一连战斗损失比二连还大,补充四十人也没满编。 没啦?! 高一刀噌地站起来:“我有意见!” ……争吵的结果,可想而知,高一刀被喷得满头口水,三连长郝平也想站起来争来着,被杨德智拉住了。 不过团里还是给了个政策,就和李云龙那办法一样,二连三连散出去,自己想辙! 招人,自己想辙,养兵,自己想辙,装备,自己想辙……团里大撒把!放养! 郝平和杨德智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无名村为驻扎地点。 无名村二连曾经想驻扎来着,但后续的战斗,牵扯了太多兵力和精力,最终放弃了。 高一刀这回换了思路,他要去浑水河南边! 靠敌占区更近,但地形更崎岖,他的想法很简单,蹿出山,抢敌占区的粮,招敌占区的人! 然后郝平高一刀就被赶出去了,反倒是胡义被留下来了。 胡义不知道团里想让九排出什么任务,一声不吭。 丁政委和陆团长翻出地图,思量半天,指着青山村附近:“这里,胡义你来看。” 胡义站得笔直,一瞥眼丁政委所指,浑水河大拐弯北边的一个小小半岛,靠近青山村绿水铺和落叶村三角地带,东北方向就是青山村的山口,东边倒是有整片丘陵地带,向西,就是大北庄…… “大北庄需要缓冲地带,但地形限制,青山村没法守……其实这地方…我们知道很困难,养不了大部队,九排……先去试试,能钉牢了,就是胜利!”丁政委还是很担心。 “大胆一点,灵活运用游击战术,把活动范围扩大,不限于守一地,但要让敌人知道,进了山,就是我们独立团的地盘!”陆团长抬头看胡义,眉头紧锁,也是担心。 胡义没有拒绝:“是!” “先去研究,有任何困难,团里……竭尽全力支持!” 没什么奇怪的,九排就是因为编制小,放在这块地方,作为大北庄的缓冲而已。 敌人从青山村山口进山,九排绝无可能守住,但有九排的预警和牵制,大北庄就会安全很多。 胡义被老赵拉着研究过这片区域,确实很难守,但如果把控制区扩大,在区域内大范围机动,还是能有所作为,甚至可以随时威胁绿水铺和落叶村! 九班的地图本上,赵保胜已经给这个地方取名,叫做“酒站”!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九排新兵 上级有上级的麻烦,下级有下级的烦恼。 眼下,独立团新兵连二百来号人就有些烦。 都知道训练几个月了,马上就要分配,所有人心里都有一团火。 来参加八路军的,没有一个不想扛枪打鬼子的……可…据小道消息,独立团没那么多缺额啊! 分配的去向,有传闻是补充到三个连队当中去,也有传闻是要组建新部队,更有人说,独立团各个部门一直都缺人,这回要补齐。 除了个别人去向已定,大部分人都有些忐忑。 潘柱子,两个月前进山,主动参军,人家一把大刀砍死三个鬼子,为师父师娘报仇,这是所有新兵都望尘莫及的本事。 他训练积极,表现优异,却早早地被三连忽悠过去,已经算是三连的人了。 更有些迷茫的,如徐小,才参加训练没几天,就要面临分配……两眼一抹黑,连独立团有几个连都不清楚。 等团里会开完,分配方案一出来,全团大哗! 这次新训是一连负责的,新兵尖子在一连那儿早就挂了号了,头一个就把四十个名额给撸走了。 警卫排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赶紧挑走了三十个。 一连长吴严,欠九班人情,早早地帮九排挑好十个人。 杏花村民兵队长过来挑走一百号,剩下的就是卫生队和供给处来领人……唯独剩下个瘦弱的徐小,队列还没整明白呢,没人要。 新兵连教官,是一连的铁蛋,他知道徐小是拿着师部介绍信来的独立团,由丁政委亲自安排参训的……但丁政委现在很忙,没有安排徐小的去处。 训练场边,瘦瘦小小的一个兵,穿着不合身的军服,站在烈日下,努力地站直。 “徐小,要不你去卫生队…供给处…警卫排……”铁蛋也挠头,这么个连考核都没法通过的兵,没人愿意要,“要不我介绍你去炊事班?” “报告教官!我要去战斗部队!我要扛枪杀鬼子!” “……你…这样,你自己去问,问谁要你,谁要,我就替你办手续。” 瘦瘦小小的兵,自己走着,去问哪里要他。 一连,吴严摇头,没有多说,这明显是个谎报年龄的兵,他不知道丁政委的想法,如果政委安排一连接收,他就要。 二连,高一刀铁塔一般矗在这个兵面前,三八式步枪上刺刀,杵在身旁:“我要能杀人的,不要被人杀的,没枪高,我要累赘干啥?!” 三连,郝平看看杨德智,三连缺员不多,正忙着准备去新驻地,杨德智摇头:“我可以带你去炊事班报到。” 小小的兵跑了,他要去战斗部队,他不要去炊事班,他知道独立团有三个连,三个连都没人要他……去不了战斗部队,他怎么完成他娘的期许? 新兵连马上就要解散了,不管分配单位如何,新战士们都在和战友、老乡告别,没人注意到边上这个连朋友都没来得及交的小小的兵。 他听到有人在羡慕别人去九排……九排也是战斗部队? 鼻子下面那叫嘴,问就是了。 等他赶到那处小院,并没有发现如一二三连那样的整齐宿舍,这就是个农家小院。 院子里只有一个长眉细眼的汉子,光着脑袋,光着膀子,浑身伤疤,坐在院里碾子边,打着蒲扇,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地图。 九排一班去训练体能了,九班在梯田那儿忙,胡义开完会,在琢磨要怎样才能在酒站站稳脚跟。 细碎脚步声靠近,胡义没有转头,打着蒲扇,问:“浪完回来啦?” 徐小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学着其他新兵的样子,脚并拢,立正,喊一声:“报告!” 胡义转头,眼前的兵,瘦弱,矮小,不认识…不,有些面熟,于是开口问:“你是谁?你找谁?” 汉子声音很平静,眼神平和,却像有魔力一样,掐住了徐小的脖子,让他背后起了白毛汗,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抖,面前这个男人身经百战,一定是个杀人无数的老兵! 徐小觉得这个九排一定很厉害!有厉害的老兵,新兵们羡慕……他抑制住颤抖,喊道:“报告!我叫徐小!我要参加九排!” 胡义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小家伙,皱了皱眉,团里答应的十个新兵,怎么单独跑来一个这种豆芽菜,团里要反悔? 十个新兵变成这么一个小小的兵……要还不如不要呢!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九排不要。” ……徐小失望极了。 他不知道他怎么回新兵连的。 新兵已经在打包被褥,很多人已经去了新单位。 徐小找到铁蛋,默默站到教官面前。 …… “你说你要去九排?” “嗯。” “…我帮不了……不,你见过那个在操场边,穿得像花蝴蝶似的那个丫头吗?” “嗯。” “找到她,她能安排你进九排。” “……” “哦,对对对,你拿着这个,去找她,说你想进九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徐小找到了小红缨。 穿了几天的红底白花暗纹的半袖绸衫,已经有些味儿了,双髻有些散了,但靠在树干上的小红缨,依然用审视挑剔的目光,看着这个比她稍高一点的新兵蛋子。 “你说你要进九排?”小红缨有些不高兴,咋就没有比她更矮的要进九排呢? “嗯。”徐小从裤兜里掏出一支彩杆子的铅笔,教官说用这个就能进九排? “成交!”小红缨不太稀罕彩杆子铅笔,但她觉得面前这个新兵蛋子,应该比吴石头那个傻子稍微聪明一点,做跟班不会贴那么近踩她的鞋。 徐小:这……这就成了? 九班小院,胡义放下地图,抛下铅笔,他想起来了,那小子……像徐科长! …………………… 中午,九排回到小院。 稀里哗啦一院子光膀子的兵在冲凉。 屋里太热,大部分人都在院子里。 九班几个擦洗完,都围到胡义身边。 胡义面前,团里答应的十个新兵站成一排……以及小红缨带回来的那个叫徐小的小小的新兵,就是徐科长的亲弟弟。 马良和刘坚强绷着脸,眼里又有些兴奋,新兵到了,那二班就该成立了,就该任命班长了! 胡义一直没有松口,提前任命二班班长,刘坚强和马良已经都快斗成蛐蛐儿了! 罗富贵抠着鼻孔,想拿这两人打赌,看看左右,石头不会跟他赌,丑鬼没钱,小红缨会耍赖,老赵……算了算了,看看热闹就行了。 十个新兵也在看面前这些老兵。 中间的那个长眉细眼的,就是煞星班…排长胡义! 两个堪比巨熊的……老一点的就是能怼得全团不敢吱声的老赵!还有个就是罗富贵了! 打扮得像花蝴蝶的,就是独立团霸王! 其余几个……名字对不上人,也是一众好汉! 九排九班,就是原来的九班,新兵连里传闻最广的一个传说! 打仗多厉害,他们都没见过,但人家的战绩全团都认! 从最早的无名村阻击战,到协助二连进攻鬼子据点,再到杏花村阻击战,落叶村夺粮伏击战,围攻凌头村战斗……再到最近的小焦村突围战,新兵们如数家珍。 九班的装备也是独立团顶流!一水儿的三八式步枪,不满编的班就有两挺捷克式机枪!全员盒子炮!还有独一无二的掷弹筒!关键是九班的弹药充足!手榴弹手雷想揣多少都行! 关键这些全是九班自己缴获的!靠两支旧步枪缴获的! 新兵连战士为了进九排的名额,明争暗斗,互相拆台的事儿都有好几起了。 九班也是最能惹事儿的!关键人家还能平事儿! 胡班长大战高一刀,胡班长差点被当逃兵枪毙,炊事班群架……就连小红缨都能闹得新兵连处分新兵连续几天思想学习…… 这样的部队,哪个新兵不向往? 一班战士洗漱完,也过来围观。 胡义咳了一声:“开会!” 十一个新兵列队立正没动,九班的各自找凳子,从高到低,一班的除了石成有个小板凳,其余都蹲着。 胡义开会,极简单,有事说事。 第一,九排初建,唯一一条规矩,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好像和‘服从命令听指挥’也没区别啊?其它的呢? 有这想法的都是新兵,九班不用想,能活着,就靠这一条,一班也不用想,跟着胡义能打鬼子,还能活着回来,这事儿他们都见过好几回了。 第二,编制。 九班保留,这自不用说,一班已经初步磨合,暂时不再调整。 增设九排二班! 马良和刘坚强不自觉地挺了挺腰,二班长终于要定了! “二班长,暂定……刘坚强!”胡义面无表情。 刘坚强激动得满脸通红,立正,敬礼,“是!” 马良一歪栽,从小板凳上摔下来了……他竟然没有争得过流鼻涕?!他……凭什么?! “三班长,暂定马良!”胡义依旧面不改色。 马良来不及思考,立刻爬起来,立正,敬礼,“是!” 刘坚强纳闷了:“班…排长,十个…十一个人,只够编一个班啊!” 胡义嘴巴微动:“徐小!编入九班!十个人,你们俩商量着分。” 好家伙!十个人分出两个班! “武器装备,你们自己想办法,小红缨!九班封库!” 强人所难啊!! 马良和刘坚强面面相觑,这咋办? 小红缨没应声,皱着眉,她和老赵没份儿! 赵保胜无所谓,他一直在看徐小,这孩子,就比小红缨高一点儿,长得和徐科长真像! 罗富贵倒是看着刘坚强和马良出洋相,笑得哈啦哈啦,倒霉催的,叫你们闹,这回舒坦了吧?还得愁武器弹药啦! 第三,九排更换驻地,后天一早出发。 散会! 胡义起身,一抬手撇开要闹的小红缨,对着马良和刘坚强:“好了,你们分好人,就滚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傻眼! 武器装备自筹,弹药自筹,补给……也没有?!住哪儿?排长都不安排的吗? 马良看赵保胜,赵保胜耸耸肩,摊手……是啊,自己已经是班长了,该自己愁了,老赵怎么管? 小红缨已经缠上胡义了!开玩笑!马良刘坚强这样的新兵蛋子都能做班长,她小红缨凭什么不能?老赵凭什么不能? 石成缩缩脖子,一班当初可比这待遇强多了!不能在刘坚强他们面前嘚瑟,万一他们耍赖朝一班借,那咋办? 唯独罗富贵笑得嘎嘎的,他可是九班班副!胡义升排长,兼任九班长,九班,平时可不就他罗富贵说了算? 赵保胜冷笑一声:“骡子,九班就剩这几个人了,别嘚瑟。”罗富贵瞬间冷静……老赵还在九班啊!! 吴石头也学老赵耸耸肩,和他又没关系。 李响转身就走,他担心有人朝他借盒子炮……借谁不借谁,都得罪人。 …………………… 苏青很忙,独立团编制变动,她的事儿多了不是一点。 县城的地下组织被破坏,新班子全军覆没……要不要和原有的那个老太太接触?老赵的建议是,可以合作,但这一切都需要上级同意。 之前在县城外围建立的几个联系还得保持,平原地带几个小游击队也需要指导,是不是合并,汇报上去也一直没个答复。 李贞已经在禁闭室待了一周,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要不要放出来?放出来怎么监控? 还有个头疼的事儿……小红缨提出来,小焦村的事情,需要有人负责……团里的意思,小焦村的意外不是独立团的责任,不需要她担责。 小红缨没有质疑团里的意见,但横挑鼻子竖挑眼地总和她针锋相对,这就让人太难受了。 苏青捏了捏鼻根,她头疼,她想休息。 她的命令被迅速传达:李贞安排进卫生队女兵宿舍。 苏青自己搬进禁闭室,秘密命令卫生队的葵花,盯着李贞的一举一动。 一盯一不保险,小丙也被苏青命令,盯好李贞和葵花,葵花是自己人,必要时予以协助。 唉,鬼子宪兵大尉死于刺杀,不管李贞到底是不是探子,近期是不太可能活动了。 …………………… 九排九班,正在盘库。 要搬家了,得先搞清楚自己的家底。 九班就如同松鼠病患者集中营一样,都喜欢藏东西。 小院内,包括大北庄里,以及周边某些秘密地点,都藏了很多东西。 有公账上的武器弹药,也有赵保胜保底的小金库,小红缨的各处宝藏,罗富贵的食物,胡义的酒…啊不,周医生暂存在九班的东西…… 这些都需要起出来搬走,但有些东西不能明着取,比如老赵的家底,有些东西甚至不能让第三人知道,比如小红缨掌握的九班流动资金……罗富贵的家底子至少三个人知道,不算。 除了不能见光的,九班盘库盘出来的武器装备,已经足够武装新兵,但胡义赵保胜和小红缨都没有同意,这些东西得保证九班的备件备品,打仗武器损坏得太快了。 马良和刘坚强为了自己班上的武器,都快上火了! 当出去的班长泼出去的水,没法指望九班,愁得两人揪头发。 赵保胜也愁,愁那么多东西怎么搬,藏到哪儿!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出发去酒站 赵保胜坐在小红缨房间的小板凳上,翻看记录老底子。 黄金银元还有一些,这是他和胡义参加八路前就有的,这个等下重新埋,还藏在大北庄附近。 后面缴获截留的,包括这次在县城的收获,都在九班公账上,这个得跟着带走,具体藏哪里,需要到地方再找。 他自己的一些宝贝,比如照相机什么的,可以暂时放到苏青那里,剩下的各式砍刀斧头…试验品嘛,问问马良刘坚强他们要不要,二班三班缺武器,这些也能顶一下嘛。 新分来的十个战士有些失望,都说九班肥,进来就有全套日式装备,结果呢,进九排分到二班三班,啥也没有!说什么那些都是九班缴获的……农户家几个儿子分家还分点农具和锅碗瓢盆呢! 刘坚强和马良也是头秃,原本都想好了怎么培养,什么又红又专,什么双三战斗队形……现在,拿空手去组双三角啊?! 二班最终……刘坚强保留了步枪和刺刀,盒子炮让给一个战士,工兵锹给一个战士,其余仨…找村里民兵借了三支梭镖! 三班马良保留了盒子炮,步枪刺刀给一个战士,其余战士一人一颗手榴弹! 两人都后悔,早知道这样,上次那些缴获的盒子炮,说啥也不让小红缨拿出去交易啊!弄出两个‘手枪队’,也不是不行! 胡义探头进小红缨房间,也有些眼发直,咋那么多东西? 炕上大量弹药手榴弹,歪把子还有一挺,盒子炮好几支,步枪就没有……他挠挠头,感觉对马良刘坚强好像…稍微有些抠门儿了啊! 想说给二班三班再拿几支盒子炮,又想起来老赵和小红缨的话,这些玩意儿容易坏,自己没法修,只能换好的去顶,九班怎么着也得留足备件。 胡义撩开布帘进屋,里面热气腾腾,赵保胜抬头看一眼他:“屋后的窖里,还有弹药,天黑了再搬,九班自己搬。” “好,这些不能露白。”胡义想起每次缴获都往小红缨屋里塞,没成想一来二去攒了这么多,“统计好了吗?找你商量一下,驻地的事儿。” 赵保胜把手上的纸笔往炕上一扔:“把丫头叫回来,疯了几天了?让她换衣服回来干活!我脑袋都快晕了!” 胡义撇撇嘴,不能露白的嘛,老赵闷在屋里,怕是要中暑了! 赵保胜出屋透气,坐到院子里喝水,顺带瞧瞧胡义琢磨的地方。 胡义画的圈,大致还在酒站那地方。 怎么驻扎,是个问题。 露营…如果是短期警戒,没问题,如果打算长期扎根,那就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院子外面好像有吵嚷声,赵保胜抬头,扯开嗓子:“小…红…缨!!” 院门口露个脑袋出来:“干啥?” 院墙外罗富贵叫嚷:“老赵!丫头挖了我的东西!” “回来干活!你不瞧瞧你这衣服!都快馊了!”赵保胜丢下水杯,到门口拽住还想跑掉的小东西,压根就没搭理罗富贵的驴叫,“哪家脏丫头几天不换衣服不洗头!” “我洗澡了!” “衣服不换,洗了白洗!赶紧的!咱要搬家啦,你那些宝贝咱得想办法重新找地方藏。” “院子又不搬走,咱给租金了呀!” “常年不住,你的宝贝就不怕别人给你偷了?鬼子要来扫荡,你还有时间回来收拾?这房子只能存些换季的被服。” 老赵说的有理,小红缨被打发去洗澡换衣服,等下还得整理库存,重新商量哪些带走哪些重新藏。 胡义难得露出笑脸,笑眯眯瞧这爷儿俩吵吵,赵保胜抓罗富贵给浴室淋浴水桶加热水,又催着小红缨给她鸡毛掸子一样的头发拆了。 “记住了!肥皂别用来洗头!洗头发用皂角!敢不好好洗,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 让小红缨碎嘴子刺激到跳脚的赵保胜火气大,九排一个个学鹌鹑,没人敢惹,这时候蹦出来,吸引了火力,挨骂到半夜,那都是活该! 再惹得老赵发飙,夜课作业再加码,连累所有人……哼,那就有得瞧了! 赵保胜气哼哼转过头,发现胡义在笑,又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什么准备时间太短,答应得太快,活儿全扔给别人……吧啦吧啦! 九排个个都偷眼瞥排长,可怜的,答应团里答应得太痛快,老赵从昨晚开始就骂骂咧咧,这时候还不长眼……唉! 新战士们瞧瞧自己的班长,再瞧瞧排长……敢情九排,老赵才是‘太上皇’啊? 不过老赵也只抱怨,并没有闹,山口不卡住,敌人三天两头遛进山,大家都没好日子过,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九排开过去,怎么驻扎? 赵保胜有些头疼,明天就要出发,家里的一摊子还得搬过去……关键搬过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咋搬?! 胡义看老赵在那儿揪头发,想悄没声儿逃走,马上开晚饭了,正是好机会! “狐狸!不准跑!”小红缨洗完澡换完衣服从淋浴间出来,一口就叫破了胡义的企图,赵保胜一把扽住了刚起身的胡义,九排呼啦一下全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富贵儿!把晚饭给我们带回来!”老赵吩咐。 罗富贵只能唉声叹气回头来拿三人的饭盒。 赵保胜等人都走光了,才开口:“不是我撂挑子,实在是太麻烦了。” 小红缨穿着老赵给改的土布半袖小衫,拿毛巾擦头发,开口:“有啥的?没房我们建就是了,不就露营几天嘛。” 胡义也点头同意。 赵保胜叹口气:“你们就不担心下雨?你们就不担心战士生病?这是夏天啊!山里蚊子少,那边是河边平原,蚊子不会少的,我担心疟疾啊!” 不单单蚊子,夏天各种虫子都多,蜱虫之类的也很厉害,还好这边没毒蛇。 胡义张张嘴,没法责怪老赵担心,小红缨也闭嘴了。 “我考虑了半天,这样,跟团里借雨衣之类的东西,咱们先在丘陵山头上驻扎,白天下去干活,”赵保胜咂咂嘴,“苦个一周,先把场地平出来,准备盖房。” 胡义有些意外,他原本觉得搭些木头棚子驻扎一段时间就好,实在不行再和团里要求派人轮换,没想到老赵一开始就考虑了长期驻扎。 赵保胜点点地图:“我们得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要不然你以为我大费周章地准备搬家干嘛?” 小红缨眨巴眨巴眼:“钉不住啊!九排就这点人,敌人进山我们守不住的。” 胡义也盯着地图,摇头:“我考虑过,钉不住……咱们也不能把家当全搬过去。” 赵保胜很奇怪,原着九排就是驻扎在酒站的啊,怎么…胡义现在有其它想法? “和青山村一样,敌人一来,我们就得跑,按团里的意思,我觉得我们就是像建立一个哨所一样,给团里提供预警就行。”胡义说了他的想法。 赵保胜点头:“没错,但咱们还是得考虑常驻,没有合适的生活条件,这个哨所坚持不住,轮换也是一样。而且,你们考虑过…过河吗?驻扎在河边,提供哨位的生活支持,敌人来了,我们可以过河躲避。” 九班的游泳训练一直耽搁,到现在都没有空落实。 老赵的话,给胡义提了醒,估计原着也是胡义到了地头才决定要建酒站的。 胡义拉过地图,借着夕阳,蹙着眉头仔细看,赵保胜和小红缨没有打扰他,一起进屋清点弹药去了。 等罗富贵带回晚饭,胡义拉着赵保胜,喊上马良刘坚强,一起在院子里商量改变原计划……赵保胜这才发现,胡义他真的可能是到了地方才打算常驻的! 要调整计划,那搬家就没那么急了,得建得差不多了再搬。 于是,胡义决定,明天还是全副武装地去,安排预警哨位,仔细勘察地形,确定最终落脚点,再慢慢建设。 赵保胜这才松了一口气,没那么急迫就还算好,但也不能慢,虽说是夏天,长时间露营,特别是有蚊虫的情况下,还是要抓紧把营房建起来。 罗富贵听了半天,倒是问了一句:“鬼子在山外建据点,咱们在山口里面建据点?” 严格来讲是没错,但酒站并没有卡在进山道路旁,而是位于青山村至大北庄的道路南边两里多,这是九排的前沿基地,九排需要预警,还是得把哨位放到青山村和青山村南边的丘陵上。 和鬼子据点一样,酒站如果建得大了,对敌人威胁大了,那迟早还是会被敌人围攻拔除的,所以还是得去现场看了,才能确定防御布置。 赵保胜丢掉了原来的规划,他那些预想,建成后会让酒站变成敌人的首要攻击目标。 现在他明白了,得低调不明显,九排的战场在酒站外围,而不是酒站本身,酒站的防御,不必太复杂,必要的时候,撤过河,或者提前进山,用游击战术,迟滞进山的敌人。 …………………… 忙完已经夜深。 赵保胜睡不着,独自坐在院子里。 装手机的‘牌位’盒子已经很近没有打开了,他拿在手上摩挲。 手机没电了,估计是上次杀鬼子之后,流量到账自动开机,然后耗光了。 没什么大用的鸡肋金手指,他现在也不太想用了,懒得一次次去县城充电。 穿越过来快一年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时代,很久没有看微信,很久没有看儿子的朋友圈了,但他今天把牌位盒子从炕洞里掏出来时,还是想起了父母和儿子,不知道他们在未来还好不好。 没电不能开机也好,省得自己再‘多愁善感’。 胡义静悄悄出来,坐到赵保胜旁边,和老赵一样仰望天空。 半个月亮也挺亮,压制住了满天星光。 赵保胜发现是胡义,没有说话。 胡义借着月光看到了老赵手里的牌位,问:“想家里人了?” 赵保胜不想聊这个,“嗯”了一声,问:“没和周医生联系?” 胡义愣了一下,摇头,不说话了。 半晌,胡义才开口:“我喜欢这里,我喜欢这种生活。” 起身,回屋。 赵保胜愣了愣,看着月亮,轻轻说了一声:“我也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太阳初升,九排集结。 这次不是轻装,各类物资准备了半个月的量。 胡义昨晚盘点完弹药,‘大发慈悲’,给二班三班再各发了十颗手榴弹,没有手榴弹袋也没关系,揣兜里,好歹每人身上至少两颗手榴弹。 九排扛着物资出大北庄向着太阳出发。 丁政委在村头送行。 “好家伙!比我还抠门儿!”他看到九排有人扛着梭标,嘲笑胡义。 赵保胜抢先一步,握着丁政委的手:“政委,团里有武器拨给九排啦?让他们先走,我去领!” 丁得一的笑容尴尬,甩开老赵的手,转头对小红缨:“你这下去东边,每天都比我更早看到太阳啊!” 小红缨还有点起床气:“我宁愿去西边,每天还能多睡会儿。” 一大早的,个个都吃了枪药啦? 直到拉住队尾的胡义:“现在敌人的据点还没建好,有机会出去打打麻雀战,让他们慢点盖。” “是!” “你们就这么去?” “报告政委,还没选好驻地,九排准备寻找扎营地,再慢慢建设,后续物资等盖出房子再搬。” “好!只要能坚持住,就是胜利!” “是!政委,能借点……诶,别走啊!” 一大早来憋一肚子气,丁政委骂骂咧咧回去了。 再往东,路被人拦住了。 高一刀拄着步枪站在路中间。 “咋没嘚瑟骑你那个自行车?” “要你管?” “就是,要你管!” 高一刀也是在小红缨和老赵这儿讨了个没趣,让到路边闭嘴等胡义。 赵保胜和小红缨就站他身旁,对路过的九排,指着高一刀:“这就是二连长!高一刀!大伙儿记住他的脸!” 认识的都嬉皮笑脸,不认识的都看了又看,传说中九班,现在的九排的死对头之一,二连高一刀啊!可不能给好脸色! 高一刀这个气啊!又往边上让了让,拉住了胡义。 “咱两家,隔着浑水河……要守望相助,有活儿喊一声,到地方通知团里,咱互相掌握一下位置。” “为啥?” “啃不动的…咱一起啃啊!” “你能吃的独食会好心喊我们去分?” “咋说话呢!和二连合作,你们啥时候吃过亏?” “呵呵……”三个人一起冷笑。 高一刀败退,一边跑一边喊:“记好啦!告诉我位置!到时候来找你们!” …………………… 青山村山口。 胡义摘下帽子扇风,远远看到青山村东,鬼子据点好多人在挖土,喊小红缨掏望远镜。 没人应。 马良回答他:“老赵和小红缨,陪着一班进青山村了,他们要祭奠一下老罗和乡亲们。” 胡义撇撇嘴,一点都不服从命令,等晚课得好好批评! “九排,进青山村!” 青山村已经是一片废墟,村子外围尽是坟头,这些人死后依然被安排围着村子,防止敌人利用村子。 最东头,一个没有碑的坟墓,老罗长眠于此。 赵保胜摘了帽子,静默站立。 老罗其实和他差不多年纪,此刻两人阴阳相隔。 这是赵保胜在这个时代战死的第一个熟人,他还记得在青山村后山第一次见面,一个朴实的农家汉子,知道他们是八路军,差点哭出声。 赵保胜以为夺粮战斗老罗幸存,以后就没事了……谁能想到,老罗依然没有逃脱命运。 站在老罗坟前,可以清楚看到东边据点在挖基础,胡义走过来,和赵保胜并肩:“他们太安逸了啊!得给他们找点事做!”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任务好难 青山村炮楼,位于青山村东南方向,让开了地形复杂的西南边的丘陵和进山山口,距离落叶村炮楼七八里。 两个炮楼中间的山体是东西走向,不高,但地形复杂,没有往北的口子,像道围墙一样,封住了进山通道。 绿水铺就位于两个炮楼之间,东南方向就是河口营。 此刻,青山村炮楼工地北边山上,一群人正从山脊上冒头。 马良带着三班,趴在山脊后。 “班长,咱们下去?” “滚!” “滚下去?” “啧!啥脑子?这么陡的山,你滚下去不是给鬼子送菜吗?” 马良从没觉得这么累过,这个叫柳兑长的,是自己挑的,看着挺机灵,可带出来才发现,机灵是有点儿,不多,但话是真的多。 “架枪!记住射击要领!” “好嘞!……班长,这标尺设到多少?” “……一千。”马良后悔刚刚干啥猜拳要赢刘坚强。 这些新兵蛋子刚学会操枪,测距还没学明白,新兵连…独立团的新兵连会教用枪,但测距还是靠新兵自己估,实弹也没打过,所以胡义才让二班和三班轮流来这边打骚扰,顺便把实弹射击熟悉一下。 柳兑长瞄准半天,却一直没击发,马良歪头看了一眼,问:“你打不打?” “班长,子弹金贵,要不你来打?” “换人!” “别啊班长!我打!我就是怕打不着浪费。” “这是熟悉用枪,没有靶纸,不要求命中,一人一个桥夹,磨蹭什么呢?!” 马良盯着山下,这个距离,目标比准星细,弹着点肉眼都不容易观察到,就是让新兵在安全距离上熟悉射击的……咋还不开枪?一歪头,五个新兵都扭着头看他。 “你瞅啥?” “五发?五发我一个人打?” “废话,不打换人!” “我……新兵连,教官说了,我们这批兵多,团里…出不起子弹打靶……” “……”马良很久没有体验那种窘迫过了,但他新兵的时候,还打过三发呢,“别废话了,瞄准!珍惜每一发子弹,不要求命中,但每打一枪都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打到……算了,晚课会讲。” 柳兑长眯缝左眼,瞄了又瞄,终于扣动扳机,“砰”! “和你们讲过了!扣扳机不能猛,要和呼吸结合,枪会晃,要在稳定状态下击发!……拉栓啊!!你倒是缩回来一点啊!” 山头上响了枪,山下敌人稍显迟钝,然后所有人都趴下了,一直在忙碌的民夫们丢下工具就想跑,又被伪军的刺刀逼着趴下,逃,那是别想。 山下零星步枪还击……新兵都往山脊线下缩,马良又咂吧嘴,这个季节,到处都是杂草,距离两里多,神仙才看得到你啊! 不过他也没骂出来,谁都是从新兵过来的,在无名村阻击的时候,他也不过就才打过一次靶。 第一次击中敌人的时候,马良可是狠狠压住了自己的兴奋,把枪交还给刘坚强的时候,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柳兑长现在就是激动得要死,拉栓退壳推栓上弹,依旧慢慢瞄准,刚刚第一枪,他什么都没体会出来,就是一声响,刺鼻的硝烟味儿,脑子里都是空的,耳朵嗡嗡响。 山下响枪,但似乎周围没有老兵们形容的子弹‘呜呜’飞的那种情况啊! “距离太远,敌人没发现我们,他们在虚张声势。”马良安慰新兵们,“柳兑长,什么破名儿,改叫队长好了,晚上上课,你们几个都给自己想个绰号,队长,看到自己子弹打到哪儿了吗?” “班长,我叫duichang,不叫队长,我也没看见子弹打到哪儿了!” “叫你队长是叫的绰号,九班……九排会进敌后,有时候真名不能让人知道。” 山下的射击没有停,偶尔一发子弹从三班附近掠过,能清楚听到呼啸声,新兵们这才知道,面对子弹时,是这样式儿的。 青山村,刘坚强看到三班开枪袭扰敌人的据点建设,叹了口气,马良把人带到那个位置,打不到敌人,可也安全。 九排的新兵运气可真不错,排长发话了,新兵一人先打一个桥夹感受一下,他当新兵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今天也就马良的运气好……明天,他想把二班拉得更近些,不知道排长是不是允许。 二班被胡义安排协助一班,在青山村废墟里搜集可以利用的东西,砖瓦,木料,门窗,工具,锅碗瓢盆,得明天才能去放枪。 九班则跟着胡义去了青山村西南,爬丘陵去看那边的哨位设置去了。 赵保胜没去凑这个热闹,他带着吴石头去了河边,就是地图上标注‘酒站’的那个小小半岛,他得看一下地形,考虑怎么安排住宿,得把大致规划定下来,防御还得看胡义的想法。 吴石头有些不愿意,他想跟着小红缨。 老赵问吴石头:“小子,长毛了开始想姑娘了?” 吴石头一脸懵逼,没听懂老赵的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干啥想跟着小红缨?你喜欢她?” “喜欢?……丫头像我娘…总是那么…厉害。” 赵保胜哭笑不得,摘了腰里的绳子,开始让吴石头协助,丈量河边的平地尺寸。 酒站,原着小说里感觉不是特别大,实际上赵保胜看完现场,非常大,建设得好的话,足以驻扎整个独立团。 这可能也是敌人几次进攻酒站觉得鸡肋的原因,地方够大,树木也长得不少,但交通不方便,根本就没路。 大致丈量过尺寸,赵保胜开始指定位置让吴石头挖坑,倒不是寻宝,而是看这边的地下水水位,和覆土厚度。 这里是山脉余脉尾巴,又靠近丘陵,地下的石头不会少,甚至有些地方都没多少土。 土,大概是雨水冲刷过来的——青山村山口,包括青山村去大北庄的路,比河边要高很多,一旦下大雨,雨水会把土从高处往河边冲……赵保胜有些后悔上次下大雨没来这边看一下了。 挖坑还有个目的,就是看能不能挖出化粪池之类的地下构筑物,地窖甚至地道……这个可能不行,吴石头挖出来的土,似乎以沙质土为主,这种土挖坑可以,挖地窖都不能用原土做顶,更不要说挖地道了,肯定会塌。 当然,赵保胜不会只看一处,他指给吴石头的要挖的地方,都是均匀分布的,还得考虑要种植蔬菜粮食。 中国人的种植本能,赵保胜也不可能免俗,梯田都整上了,这边土质不好,大不了砌石头池子直接用发酵有机肥混合沙土种植呗。 至于厕所和生活用水,赵保胜还是觉得要好好考虑,河水用来做生活用水没问题,饮用水直接用河水可不保险,痢疾也是这个时代致死率极高的毛病——厕所对地下水和河水的污染也要考虑。 有人会说,华北啊,土质好,滤除性也好……这是山区边缘,河边,沙质土啊!吴石头都说了,他爹娘活着的时候,打井也是要看地方的,梅县北边很多地方打下去就是石头,根本没法打井。 胡义没多会儿就带着九班往河边来了。 他发现这里就是上次接周医生进山后夜宿的树林附近,当时还把杨德智勒晕了来着。 整个一片区域转下来,还真的就老赵说的河边适合扎营,要想长期驻扎,更是得靠河边。 青山村那边离敌人太近,只能放哨位,驻扎的话,瓶瓶罐罐的多,一旦有事,折腾起来没完。 青山村北边山地,用水成问题,一班没有编进九排时,就在那一带活动,缺点清楚得很。 但半岛这边,敌人一旦越过山口朝这边进攻,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敌人攻击速度快的话,九排连逃跑都可能来不及……这就需要准备必要的防御工事。 等青山村那边一二三班回到河边,胡义召集众人商议,看怎么个驻扎法,怎么个战斗法。 老赵就坐在边上写写画画,偶尔听一听大家的说法。 同意选河边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觉得一旦敌人大举进攻,河边不适合逃跑和机动,没法和敌人周旋,是个‘死地’。 胡义提出九排全体学游泳……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了,反而可以利用河流,形成对敌人的阻碍,老赵甚至拿红军四渡赤水来举例,利用不断地渡河,甚至能牵制更多的敌人。 其实基层战士知道四渡赤水基本没有,老赵也是只有大概印象,回头去团里问问,有没有当年的总结之类的文档,作为九排理论学习的内容。 扯得有些远,胡义又讲山口不直接守,只靠南北两边哨位监视……其实就是九排力量太单薄,根本没法守,就算把独立团全团调过来守,也只能吸引敌人过来拼消耗,这和总体战略战术部署不符。 马良汇报了今天的袭扰任务,远距离射击,只能对敌人据点的建设产生一点干扰,不打死打伤敌人,就起不到吓阻作用,而且今天是新兵射击体验,以后不可能每天这样放开了打,费效比太低。 顺带提一嘴,今天二十五发子弹,只打伤两个伪军。 说到青山村,石成几个提出来,村子周围还有些耕地没有被敌人破坏,农作物还在,但需要除草施肥之类的管理,秋收总还能收些粮食,这些耕地如果种得好,甚至都能养活九排。 胡义对此很感兴趣,但考虑到半岛这边的建设,还有战斗和放哨任务,根本没能力顾及,只能安排青山村那边的哨位兼顾。 赵保胜这时把画的草图甩出来,一群人开始讨论河边基地的建设……其实不算很难,但要投入很多的人力物力。 比如防御工事,没法简略,大部分地方连战壕都没法挖,得靠石头建工事。 比如营房建设,可以选择结实的石墙,耗费大量人工材料,也可以只搭木头棚子,就是冬天住着太冷。 胡义问能不能搭‘地窝子’,赵保胜摇头,河边的土很薄,挖不下去,下面全是石头,这样的土,想种点东西都不得行。 河边的地下水位也挺高,根本没法挖,不挖地面都很潮,长时间打地铺都不行,夏天的大雨影响现在也不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坚强问半岛这边这么多树怎么长起来的,赵保胜说,这边的树,即便是乔木,绝大部分都没啥用,从石缝里钻出来,靠一点点土长出来的,根本就不成材,用来搭窝棚都勉强。 赵保胜已经放弃了化粪池厕所,改成旱厕,结合堆肥高温发酵,来消耗粪便,生产有机肥料。 青山村附近的粮食种植,可能风险也很大,花费了精力种的东西,敌人一来就会被破坏,九排自给自足的梦想就没法实现,粮食还是得靠出山抢,或者团里调拨。 一项一项的问题提出来,马良的记录本上已经一大堆,胡义让大家一起想办法,赵保胜说下午算一下用工量,这关系到九排生产和战斗警戒的人力安排。 ………… 胡义带刘坚强和二班去执行下午的骚扰,顺便看看能不能调整以后的袭扰战术,其他人留在河边,开始清理地面。 杂草藤蔓不清理,别说建房子,连今天晚上的住宿都是问题。 赵保胜捏着眉头计算用工量,结果出来,他扔在地上了——想把酒站建得好一些,九排连放哨都不去,全体全天候工作,可能一两个月都干不完……这还是只考虑建一个碉堡,如果防御工事更复杂些,时间更长。 胡义回来后也有些愁眉不展,距离太远,冷枪袭扰效果不好,跟着去看热闹的小红缨上阵,都没能打死敌人。 更糟心的是,袭扰惊起了民夫的暴动,鬼子当着他们的面,枪毙了带头的人。 刘坚强提出来那些被强迫来干活的民夫,可以营救出来,带进山…… 赵保胜和胡义交换意见,酒站建设,可能得向团里求援。 除了基本劳动力,还需要一部分例如石匠的协助——战壕都没法挖,防御工事只能用石头建,这种活儿九排自己整不了。 赵保胜有些焦躁,胡义喝口水,劝:“急不来,慢慢考虑,看看能不能利用地形,减少工作量……” 这话倒是提醒了赵保胜,原着里酒站建设虽然描写简略,但九排还是建起了一个大碉堡,甚至还有两栋石屋,在后期和敌人的周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老赵冷静下来了,胡义才长出一口气,以前没觉得,现在九排要单独驻扎,真的是太难了。 “刘坚强建议,我们去营救那些民夫,能增加人力,合适的还能招兵扩大队伍,你觉得呢?”胡义把难题抛出来,问赵保胜意见。 “别想了!”赵保胜撇嘴,“民夫是从平原地带征集来的,咱就是把鬼子伪军都干掉,人家也不会来山里的,人家的家在敌占区,救人?我看还不如说是绑票!就算有人愿意来,粮食呢?靠团里养着?” 胡义望着波光粼粼的浑水河,和赵保胜一起叹了一声“唉!”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酒站初具规模 九排在小小半岛这边一驻扎就是一周。 这一周里,赵保胜仔仔细细盘了又盘,终于把最终的规划弄好了。 从青山村山口向西的路,一直到半岛南头,是呈阶梯状下降的岩石质的基底,如同巨大的台阶一般,现在看来是缓坡,那是千万年的雨水冲刷,带来的泥沙,将这巨大的台阶给掩盖到土里了,只是年代还不够长,埋得不深。 胡义的一句话,提醒了赵保胜,依着地形……那赵保胜探出这个地形基底来了,就可以通过对部分泥土的搬运,做出合适种植与合适建房和防御工事的地形来,就是后世所谓的‘地形改造’。 工程量有些大,但只需要先把房子和防御工事做出来,毕竟团里的希望是九排能在这里站稳脚跟,九排的粮食补给都是团里提供的。 赵保胜带着图纸,回了大北庄,他得去找团里要支援。 九排这一周也是吃了好苦头,被老赵支使得团团转,除了二班三班利用骚扰青山村据点的建造,来练习枪法,其余人都被胡义派给老赵,先把临时居住的木棚子搭了起来,又开始根据规划,挖土。 二班三班的袭扰,已经被胡义改过来了,利用青山村附近的小丘陵,接近据点工地,每天各打一个桥夹……最近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三八式步枪已经能威胁到鬼子和伪军了。 胡义嘛,拎着捷克式,作为新兵保护措施,防着敌人向西追击……赵保胜怀疑他是以此为借口逃避劳动。 就在老赵回大北庄前一天,胡义这个保护措施,被触发了。 连续几天的冷枪袭击,鬼子和伪军实在是受够了! 刚开始还好,八路在北边山头上打冷枪,距离远,基本没有命中过,只是时不时的射击会吓得民夫们降低劳动效率。 鬼子和伪军待在平原地带看守民夫干活,八路躲在山上荒草中看得到他们,他们看不到八路,这枪子儿挨得就有些憋屈。 后面开始,八路胆子越来越大,换到西边和南边的丘陵地带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小山包,离据点更近,这冷枪的命中率一下子就提高了! 伪军几天功夫就被打死打伤近十个人,鬼子也被打死两个,这么一天天磨下来,炮楼没修好,人死完了……于是鬼子伪军忍不住就派人追击打冷枪的土八路。 谁曾想,胡义一直作为保护‘小羊’的牧羊犬,一直在旁边阴恻恻地盯着那群狼呢,一声都没叫过,敌人追击队伍一离开据点范围,拉成一路长队向西,从眼前过,捷克式就开了火! 两个弹匣,四十发子弹,一口气放倒了二十多人! 胡义看都不看打死几个打伤几个,打完就跑。 这下子鬼子再傻也知道了,冷枪就是勾着他去追呢! 一旦追了,后面就有陷阱等着呢! 要大张旗鼓地集结多点人去扫荡吧……就这么几个土八路,抓都抓不着!你离开炮楼工地,人家转身回头就把民夫给赶走,这就是玩赖的啊! ………… 两天后,赵保胜带着一大帮人,回到了酒站。 他去团里求援,是求团里给找石匠。 到大北庄,正好碰上独立团梯田试种的土豆准备起田,陆团长和丁政委拉他一起看结果,好家伙,这乐得都瞧见嗓子眼儿里的小舌头了! 赵保胜趁着领导高兴,就要求拨一半土豆给他,他要在青山村和酒站也试种。 这当然是好事啊,丁政委没犹豫就点头了,他也希望九排能在山口站稳脚跟。 八路军独立团梯田试种土豆大获成功,吸引了大北庄村民们的围观,这东西又是粮食又是菜,也没见他们多费心,产量惊人,谁不眼馋啊? 赵保胜找来了锣,哐哐哐一敲,聚拢了围观群众,清清嗓子:“乡亲们!独立团试种的土豆,大家都瞧见了!现在,我想请各位乡亲们帮个忙,帮我干点活儿,来帮忙的,一人两斤土豆!不管你是吃,还是留种都行!” 哗!赵保胜马上被人围住了!陆团长和丁政委都被挤到一边去了! “活儿很简单,就是挖土!挖一天就行!要是有石匠师傅,带上家伙事儿,给十斤!有亲戚朋友的,也能喊来,后天一大早,村口集合!” 中国老百姓,自古以来就有自己的生存智慧,亲眼见到独立团忙活围梯田种土豆,现在又眼见产量这么高,都知道了这土豆是好东西,琢磨着讨点种,买也行,还得请教种植技术。 现在好了,帮忙挖一天的土就行! 村里的石匠不多,但会石匠活儿的可不少! 里外里盘算一下,就是耽误一天而已……全村出动! 丁政委嘴巴都合不拢了,他还在琢磨怎么推广这土豆呢,老赵一句话就勾着全村人给他干一天活儿! 他老家是有种土豆的习惯的,但梅县这边没有,甚至有人都不知道有土豆这东西,这边习惯种红薯。 推广一样东西,吹得再好,不如让人家看到这东西的好,看到这东西能带来的利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保胜恰恰就利用了这一点,大家都瞧见了土豆高产,想要?不用担心,帮我挖一天土,送你两斤! 瞧瞧!都不用你琢磨琢磨讨要,人家就给你机会了! 当然,赵保胜也不会浪费团里的闲人,供给处和担架队的新兵,也借来使使,没别的,安排射击体验,一人三发子弹! 丁政委嘬牙花子了…看来九班的子弹存货不少!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酒站时,一班哨兵都差点鸣枪告警! 胡义看到干活儿的人有了,立刻带着九排出发,附近正在建的据点,可不止青山村一个,落叶村和绿水铺的炮楼,到现在都没经历过骚扰呢! 青山村据点工地的敌人已经学得很鸡贼了,挖了掩体蹲坑,周围民夫也不敢跑,监视干活的伪军和民夫混在一起,你想打,那就连民夫一起打嘛! 但绿水铺和落叶村的据点还没被坑过,这回九排人都闲下来了,胡义就打算玩大点,两挺捷克式一挺歪把子,剩下十几支步枪,这伏击火力,不比劫粮那次差了! 赵保胜忙着指挥酒站这边大兴土木,没掺和这事儿,忙得恨不得劈成两个人使! 大北庄的村民帮忙挖一天的土,其实他就没指望一天把所有土方作业都完成了,只保证几个关键位置给挖出来就行,剩下的慢慢整。 不是他不愿意人家帮忙……帮忙得管饭啊,九排根本管不起!他能招这么多人来,除了答应的两斤土豆,这一天的饭,也是土豆!团里就只给了土豆啊! 倒是供给处和卫生队的新兵,是带着伙食来的,他们是冲着射击来的……但九排出任务了,那就帮忙干活,等两天吧! 石匠是按说好的,给了土豆,但赵保胜目的不是一天的活儿,一天的活儿完成之后,他和人家谈了谈,就今天的标准的条石,接下来,他用法币收! 给土豆,干一天,赵保胜的目的是计算这些石匠的水平,一天能干出多少条石出来……然后他按一天的平均生产量,和包工一天五毛钱的工资,算出收一块条石的合适价格。 这价儿很低,但石匠们一个没走,托人捎信回家,让家里人送粮食来,这买卖能干,平日里哪有收钱的活儿?乡亲们都是拿粮食付账的! 条石的总需求量赵保胜早就算好了,这样这些石匠几天能做完,也都能算出来。 土水泥,石灰和煤,赵保胜已经托人给王朋送信儿去了,也是用土豆抵账。 东西齐备了,剩下的活儿,九班自己慢慢弄就成。 瞧,所付不多,酒站就能在一个月内初具规模! …………………… 胡义低估了鬼子! 绿水铺北和落叶村西的据点,敌人已经知道了青山村据点的遭遇,对于冷枪,已经有了对策。 什么对策?乌龟对策,挖坑,把自己藏到掩体里。 九排出来遛了一圈,属于狗咬乌龟无从下口! 胡义没辙。 九排只能靠冷枪,吓唬民夫,尽量降低效率,让敌人的据点建得慢点儿。 现在好了,九排的新兵射击训练彻底安排上了,考核都能用鬼子的钢盔来进行了:四百米,打中掩体里鬼子的钢盔,考核优秀!打中站立的伪军,考核合格! 这尼玛缺德的,鬼子伪军成天骂骂咧咧,连派伪军做替死鬼监工都没人敢出掩体了! 几天后,丁政委派小豆来找胡义,没见着,只能和赵保胜传达了命令:情报线上的交通员一直没有回来,物资线上老张他们也没人回来联系,九排这边要注意山外人员,随时准备接应进山物资。 这是缺物资缺得厉害了啊!赵保胜摸摸下巴,独立团的物资应该没到那个份儿上呢……未雨绸缪倒是应该的,但,老张在他回来前,他已经联系好了从李老四那儿慢慢倒腾了啊! 难不成出事了? 没等他细琢磨,又被小豆打断:“丁政委还让我转告你……借人也有个限度吧?供给处和担架队的新兵,都借给你五天了!长城都该给你建好了吧?” “小气鬼喝凉水!”赵保胜嘟嘟囔囔去找回胡义,答应人家的,打三枪,赶紧给人家兑现了! ………… 折腾了一个月,酒站终于有点样子了。 五个石屋被建了起来,围成一个松散的院落,屋顶倒是做了平顶,可以靠梯子上下,一旦有敌人来攻,这些屋子立刻可以变成类似炮楼的工事。 当然,赵保胜还在东北方向五十米,建起了原着中就有的坟包似的大碉堡,通过弯曲的交通壕和石屋相连。 配套的设施也弄得有模有样,厕所,食堂都是木棚子,堆肥池和场地也弄得清清爽爽,供水过滤系统也预留了,赵保胜正在纠结要不要在靠近河边的位置建水车——这东西一建,容易被敌人发现破坏。 当然,最重要的地形改造,已经弄得像模像样,石屋和碉堡利用地形起伏进行隐蔽,从山口路上朝南边看,是看不出这个小小半岛上有八路驻扎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缺德的是,一旦从路上往南走,就时刻处于大碉堡的视线以内,所有可以隐蔽的位置都被处理过,没有死角可以躲过碉堡里的机枪。 当然,这是目前的情况,敌人发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暴露位置之后,水车啊,哨塔啊,就能明目张胆地建起来了。 这一个月,鬼子的青山村、绿水铺、落叶村三个据点的建设,被九排几个班轮番骚扰,进度缓慢。 团部通讯员小豆,再次受命来酒站传令。 酒站已经和几周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来,那些在建的石屋和碉堡,都能在路上看到,现在则好像消失了一般。 小豆转头看向东南边,原来巨大的碉堡,变成了一个坟堆,一个真的立着一块石碑的坟堆!再仔细瞧,碉堡还是那个碉堡,只不过覆土上长满了野草,石碑上两个字:“酒站” 再往前走一段,在和碉堡平齐的位置,就能看到九排的那些石屋了……好像有些奇怪,不管他怎么走,都能正对着某个石屋的射击孔。 他没有看到哨兵,但他知道,他现在就在哨兵眼睛里,果然,再走两步,巨大坟包碉堡后面,罗富贵出现,朝他傻笑。 小豆和罗富贵点头招呼,晦气,骡子不知道团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精明过人吗?装那傻样,骗得了谁? 胡义和赵保胜坐在河边,面前水里一帮子光着的汉子,正在学习游泳。 老赵招呼小豆坐,拿刚煮的玉米给他吃,这是青山村那边正在灌浆的嫩玉米。 小豆带来的消息有三条,一,进山的物资仍然没有消息,二,高一刀想要和九排建立联系,三,转给胡义一张来自师医院的纸条。 赵保胜听说是师医院来的纸条,撇撇嘴,周医生的消息吧?胡义肯定不让看…… 小豆离开,赵保胜和胡义继续刚刚的讨论。 这一个月,九排的袭扰,造成鬼子三个炮楼建设进度严重滞后,但九排也看到了修炮楼的民夫的惨状。 两班倒,露天休息,吃的东西由东南方向送来,丢在九排射程之外,一天两顿杂和面窝头,高强度劳作,又被鬼子伪军欺压殴打……鬼子伪军现在白天不敢嘚瑟,晚上借着换班的间隙,离开九排射程,对行动迟缓的民夫进行殴打! 刘坚强提起的,营救民夫的想法,再次提了出来。 这次赵保胜没有反对,他也看到了那些民夫的惨,九排想试试也没啥,至于说成功率,他并不看好。 胡义今天白天撤回所有人进行休整,为的就是今晚要试一试。 有个求助,放在作者有话说里面,请大家帮忙。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并非一无所获 天黑前,九排分散运动到位。 赵保胜窝在山脊后面,这会儿还早,要等天黑才能进入战位。 胡义的计划里,今晚掷弹筒要发挥作用,李响打了退堂鼓,不是他不敢打,是他掌握得还不够好,怕打不准耽误事。 赵保胜撇撇嘴,他也不能保证打准啊,打就是了,榴弹出膛,落到哪儿,那得看天意,说不定忽然起来的一阵风,榴弹就落到民夫人群中了呢? 鬼子的掷弹筒不是在哪儿都好使,50mm榴弹在风大的地方就靠运气了。 赵保胜看看他身边的两人,李响,修械所技工,严重烧伤后丑得吓人,偏又闷不吭声,徐小,烈士徐科长的弟弟,一心要杀鬼子,偏偏矮小瘦弱,步枪都使不遛的新兵,平时协助李响做助手,也是个闷葫芦。 唉,九班不是病人就是孤儿,你说想凑都凑不齐这么一桌,偏偏聚到九班了。 李响头点啊点地要打瞌睡,赵保胜只好找徐小聊天。 “小啊,枪会使了吗?” 徐小转头看了看老赵,加入九班,他才从小红缨嘴里知道,哥哥就是在老赵面前拉了雷的,也是老赵证明他哥不是叛徒的,可他有些内向,说不出那些感激的话,只能一门心思练本事,一心想着杀鬼子。 “排里有的都会了。” 赵保胜点点头,九班传统,啥武器都得会,想了想,后腰里抽出大眼先生:“瞧,吹牛了吧!我这个你就没玩过!” 徐小咧咧嘴,他来九班时间短,和老赵接触少,大家都说老赵好,他还不知道老赵说话这么没遛儿。 “你太瘦了,把握不住,子弹也少,等以后再给你玩。多吃饭,多锻炼。”赵保胜又把大眼先生给插回去了。 徐小挤出一点笑容,他最近长肉了,可九班的体能训练强度大,看不出长胖。 “手榴弹会了吗?手雷呢?”赵保胜找不到话,顺嘴问。 “会了,在学布雷。” “别学闷葫芦,小小子,得活的像个小子。” 李响睁眼,他觉得老赵在内涵他,想了想自己好像嘴皮子确实玩不过老赵,算了,不费唾沫了。 “嗯。”徐小给了个回应,他心思重,母亲和哥哥的离世,让他更沉默。 “你哥…是个汉子,你得替你哥好好活,得活得精彩,别一天到晚绷着脸。”赵保胜说完就有点后悔,爹味儿太重了。 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以后多照应……他觉得徐小和傻小子有些像,怪不得胡义肯收留呢。 天色更暗了,九排开始往前摸,进入战位。 胡义和罗富贵两支捷克式拉得很开,敌人把民夫当成挡箭牌,交叉火力得尽量拉开角度,封住民夫后面的几个掩体,逼迫民夫只能往山口跑。 一班安排到胡义附近,三班靠近罗富贵,小红缨倒是带着吴石头单独占了中间。 二班在刘坚强的带领下,匍匐向据点接近,他们需要接应跑出来的人,引导着往山里跑。 鬼子又玩了新花样,让民夫在据点外围四周点起篝火,派了伪军换了衣服混在干活的民夫中间,除了背枪,没啥区别…… 胡义皱眉,咋又变了?这可不好打了! 伪军混在民夫中间,衣服没有区别,真打起来,夜色下那点篝火根本看不清是不是敌人。 夜班民夫主要安排挖沟,炮楼的建筑夜里没法干。 胡义急于动手,也是因为沟一旦挖成,九排在外围袭扰,不管民夫还是敌人,都会往沟里躲,那就更难打了,也救不出民夫了。 天更暗了,据点周围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刘坚强依然在带着二班往前爬,距离敌人大概四五十米才停下,他为的就是能让二班把手里的手榴弹能投出去……接应,不代表二班不能杀敌,必要的时候,二班的刺刀和梭镖,也能突击! 马良掏怀表,凑近了看,白色表盘衬着表针,勉强能看见时间,和约定时间还差几分钟。 他除了身边几个人,看不到其他人,二三百米外的篝火,不足以照亮百米外的人,今晚多云,天光更暗。 小红缨和吴石头窝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山坡根上,有几块石头可以提供掩护。 她抬头看看天,太暗了,只能勉强看到周围一圈近的,要是鬼子那边不点篝火,她连瞄准都做不到——准星都看不清。 胡义给她的命令,挑混在人群中的敌人打,能打多少打多少。 赵保胜和李响徐小在小红缨右前方,那是老赵自己选的,在平地上,李响刨了个凹坑,便于架炮后打着手电调整射距。 掷弹筒在山地更难使,测距得出的数据还得根据视线与水平角度计算,得出结果才能调整掷弹筒,要不打不准,无论是低打高还是高打低,都一样,只是计算不一样,老赵是要提供即时支援的,来不及算。 徐小用弹药包遮挡,打着手电,辅助老赵调整好射距,就等开火。 “砰”! 三班那支步枪打响。 “砰”!小红缨那边也跟着开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保胜不知道是马良射击的还是三班新兵打的,看向据点,所有人都趴下了。 民夫们经历那么多次袭扰,也学会了趴下,但这不是九班想要的。 炮楼周围的鬼子一直躲在掩体里,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八路方位,也就没有急于开火,他们也知道,点了篝火,他们就在明处,探头开火,就是把自己丢给对手打。 三班那边没有停顿,拉栓射击速度很快,应该是马良在打。 小红缨那边却没再开火,她刚刚打死一个背枪便衣的伪军,现在所有人都趴着,蠕动,她看不清楚敌人。 三班的射击,很快勾动鬼子开火,胡义没有急着射击,倒是罗富贵开始了火力压制,这些都是计划好的。 机枪开火,那鬼子的机枪,和绝大多数步枪,都转向罗富贵那边,开始零散射击。 胡义看到了炮楼附近机枪开火的枪口焰闪动照亮周围,却看不到可以直视的枪口焰……敌人机枪贴着炮楼! 小红缨没有管掩体那边露头射击的鬼子,她专门盯地上趴着的那些人群里的枪火,混在人群中的伪军,只有她来打,两挺机枪和其它步枪是不敢朝人群中开火的。 刘坚强呼喊他二班的人,向靠近他们的篝火投手榴弹,炸掉篝火,就能喊民夫们往他这边跑。 “轰轰轰轰”,四颗手榴弹,炸灭两处篝火,鬼子那边被惊动,枪火暂停了一下,有人转头朝向西边警戒,向西南射击的密度一下子降下来了。 赵保胜眯一只眼,靠更远处的篝火,找到掷弹筒口加装的辅助瞄准的两个瞄准点,调整掷弹筒方向,伸手摸了一下角度板,确定筒身角度,喊一声“装弹!” 李响握着榴弹,拔掉保险销,将榴弹装入炮筒,另一边徐小握着榴弹,抓着保险销细麻绳,随时准备装下一发。 这时候,刘坚强带着二班开始喊:“老乡们!朝这边跑!” 黑暗中看不到有人起身往这边来,刘坚强借着远处枪火闪烁,换角度观察,还是看不到人影……二班的呼叫,在枪声中应该有人听得到啊! 赵保胜在二班开始喊以后,就拽动了击发拉绳,“嗵!”榴弹出膛。 徐小拉保险销,将第二发榴弹装入炮筒……第一发榴弹落地,“轰!”炮楼南侧鬼子掩体附近爆出一团火光,敌人的枪火一下子就弱了。 罗富贵的机枪打完第一个弹匣就停火了,他缩在单兵掩体里不敢抬头,子弹在掩体上方‘啾啾’飞过。 石成的一班,一直盯着炮楼底下,黑暗中,有枪火闪了一下,一班几个人都看到了,几乎就打了一个齐射……鬼子有人趴在炮楼脚下的西边,朝罗富贵那边开火,遭到了集火射击。 鬼子的歪把子暂停了射击,稍后,终于转到炮楼北边,开始朝一班方向开火。 胡义轻吸一口气,终于等来了! 捷克式机枪的一尺多长的枪口焰开始喷射,子弹均匀地把炮楼北边半圈洗了一遍,歪把子机枪瞬间哑火! 二班的呼喊一直在持续,刘坚强却越来越没底,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看到有民夫起身往西跑! 赵保胜没有急着打第二发榴弹,鬼子在掩体里,他还没把握把榴弹打进那么小的坑里。 胡义那边,敌人歪把子被打哑火之后,他没再打第二个弹匣,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他借着远处篝火,能看到二班的剪影,但却看不到民夫起身的剪影……难不成让老赵说中了?没人敢往山里跑! 就在他愣神儿的功夫,半截炮楼的底层射击孔忽然爆发枪火!歪把子! 不对劲!这个炮楼附近只有一个班的鬼子,歪把子也只有一挺,炮楼里哪来的歪把子?是从炮楼北墙根拉过去的吗? “徐小,把榴弹取下来!”赵保胜吩咐,榴弹拿下来,他立马转动筒身,借助歪把子的枪口焰,重新瞄准了炮楼! 榴弹被再次装填,老赵没有犹豫,拉发!‘嗵’! 几秒后,在炮楼东边,一团爆炸火焰!打远了! “李响,装弹!”赵保胜一边微调,一边喊李响装弹。 ‘嗵’!第三发榴弹出膛。 ‘轰’!炮楼里发生爆炸! 命中! 歪把子当即歇了菜!看来炮楼二层的地板还没装!底层的敌人脑袋顶上就是天! 这发灌顶打进炮楼的榴弹,应该是把炮楼底层洗了一遍,赵保胜歪歪嘴,这也行?! 但九排所有不在射击的人,都禁不住朝掷弹筒大概的方向看,老赵名不虚传,打得真准! 鬼子歪把子歇火,战场上瞬间静了一下,接着双方步枪‘乒乒乓乓’打得热闹,二班的呼喊,没了机枪声的掩盖,应该所有人都能听到。 胡义依然没有看到民夫起身的剪影……看来这事儿让老赵说中了! 不值得再耽误了。 胡义掏铁皮哨子,吹响三声短的,这是约定的撤退暗号。 一班的步枪停了,三班的步枪停了,小红缨的步枪停了,只剩炮楼附近掩体里鬼子的射击还在继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义低姿弯腰从一班背后向小红缨那里撤,一班跟上,到位置,罗富贵和三班也到了,老赵三个也到了,唯独二班还没退回来,但战场上的呼喊停了。 九排依次向西,爬坡向山口走,这次没能成,倒是浪费了不少弹药。 胡义断后,在山口等二班,今晚敌人没有朝二班射击过,他们不会是被压制了……战场上的枪声基本停了,只偶尔响一枪,也明显不是针对二班的。 浓墨渲染般的山影中,胡义看到了一遛黑影,二班回来了。 这里离鬼子据点超过一里地,说话不怕被敌人听到,胡义开口:“刘坚强!怎么这么慢!” “排长!救下两个人!”刘坚强的声音。 山口西边,九排正在暂停休息,徐小手里的手电筒又回到了小红缨手里,蒙着布的手电一闪一闪的红光,在黑魆魆的山里,分外诡异。 “小红缨!手电!” ………… 九排的‘营救’彻底失败。 二班带回来的,是自己人。 一个是供给处物资线上的小刘,和九班在接周医生时有过照面,他的腿上中了一枪,他告诉老赵,现在伪军到处设卡,货物无法安全上路。 另一个应该是情报线上的交通员,背部中枪,昏迷前留下一句话:“告诉黑掌柜,我是黑蛇,东西没法出城。” 这两人都是在进山前被伪军在路上逮到的,因为化装原因,被当成农民,抓了壮丁,替鬼子修炮楼。 九排的袭扰,给了他们逃跑机会,却没想到都中了枪。 刘坚强汇报说,两人是从两个方向爬出来的……胡义把两人分开,紧急后送大北庄,这事儿,九排处理不了。 …………………… 酒站。 昨晚的战斗入不敷出,九排有些蔫儿。 胡义和赵保胜坐在浑水河边,用自制鱼竿钓鱼。 浑水河里没什么大鱼,垂钓只是打发时间,两人在商量,准备过河去河南边瞧瞧。 ‘留后路’这件事极其重要,光靠木筏,很不方便,泅渡的话,要看季节,造桥……又太复杂。 酒站半岛这段河道比较深,但宽度会跟着季节变化,两岸河边缺大树,最简单的吊桥,可能不太好办。 有桥桩的普通木桥,在紧急情况下,没法快速拆除,靠炸的话,每次都得炸完再修……实在是不划算。 西边大路上,几个八路打扮的人,正在急匆匆向东赶路。 昨晚九排送到大北庄的伤员和消息,让丁政委急得冒火,天蒙蒙亮就带人出发,他要找胡义商量,得想办法接应。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筹划 丁得一急匆匆带人出大北庄,以急行军速度向东。 跑过半程,为照顾随行的政工科干事苏青,小小队伍减慢速度。 丁政委也冷静下来了,也许是剧烈运动之后吸入了更多氧气,头脑格外清醒……这么急着找到胡义,又能做什么呢? 敌占区物资封锁,道路盘查的紧,九排能怎样? 九排确实曾经多次深入敌占区,但现在形势也在变化,贸然进敌占区会不会出问题?小焦村的事,到现在都没能摸清敌人意图呢。 鬼子加强封锁,就是想要绞死根据地,今年师里已经多次组织对正太线和平汉线进行破袭,干扰鬼子对黄河沿线以及晋省的进攻,鬼子这是急了! 根据地东线面临的封锁更严密,梅县,只是边角,连铁路都没有的边角。 上级也没有强令独立团打通物资通道,独立团自己有想法,能自给自足,减少对上级的依赖,不也是一样给全局做贡献? 目前独立团还很弱,帮不了大忙,如果能在梅县打通物资通道,哪怕就是输入一些日用品,都是对全局的大贡献。 丁得一脚步逐渐放慢,脑子里也在盘算,看有没有其他途径……梅县的汉奸有没有可能利用?老赵混迹县城结交的那些人,能不能找到出路? 苏青现在可能是政工干部中的异类,全副武装,跟警卫排战士没有太大区别,她现在也能适应这种强度的行军,更不用说上次还在小焦村参加了战斗。 偏偏这时候丁政委放慢了速度,好像在盘算什么。 情报线上交通员带回来的消息,和物资线上传回来的消息能够印证,敌人确实加强了封锁,不要说大规模的运输了,连单人上路的交通员都没能安全进山…… 梅县地下组织被破坏,还没能恢复工作,急也没用。 胡义老赵他们接触过的汉奸地主能不能找到助力?要是能把一些重要位置的汉奸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这也是她请命要跟着丁政委到一线看看的原因。 老赵和胡义都汇报过李有德李有才兄弟的情况,能不能从他们这里找到突破口? 不知不觉,一行人已经快要接近青山村山口了。 警卫排战士和通讯员小豆打听过,九排驻地就在山口西侧向南……可站在路上向南看,并没有看到路,更没看到房子,难不成九排还在露营? 丁政委跟着警卫排战士转向南走,一路都没看到有人的痕迹……向南就没有明显的路,尽是巨大台阶一般的地形,各种碎石,倒像是山洪走的泄洪通道。 翻下一个“台阶”,东南方向一个巨大的类似坟包的土堆……不是,有个碑啊!真的不是坟包吗? 正琢磨呢,大土堆后面有人冒头,九班吴石头,看样子嘿嘿傻笑那种,还朝南边指指……这是九排在这儿设的暗哨? 丁政委一行人继续往南,入眼确实没看到房子,却能听到人说话,再往前一点,能看到有个棚子……也不像住的地方啊? 又下一个半人高的‘台阶’,终于看到棚子下面围着一堆人,有战士看到丁政委了,立刻起身,然后更多人转头看到,都起身,有人喊:“立正!” “敬礼!” 丁政委看清楚了喊口令的是九排一班长石成,让稍息,招手喊过来,让石成带他转转这个…酒站。 正想问九排的住宿,丁政委转头就看见了石屋……怪不得从北边下来看不到房子,房子北面都用土堆了坡,都长了草,隐蔽得太好,以至于没发现。 “你们在干嘛……哦,战术学习啊?继续!”丁政委看到棚子下的木桌上铺着一张图,大概是某处据点,这一班在讨论战术。 石成让人去通知排长,丁政委阻止,让石成带他参观一下营房。 石屋构筑很巧妙,北墙和天然石阶贴着,石阶上堆土,从北边看,就是个土包。 北墙上似乎还开了射击孔,只是暂时被堵住了。 “北墙堆土,屋子里不潮吗?” “还好,老赵用水泥在外面粉刷过了才堆的土,石墙也是用水泥砌的,四十公分厚,北边有射击孔,东西有窗,通风很好,等空了盘上炕,冬天把窗一封,就没问题。” “四十公分的青石?好家伙,比鬼子炮楼还结实?那你们咋比鬼子炮楼修得还快?” “咱这个比他们那炮楼简单多了,就防一个北面,都是直的,其他方向用的单墙,老赵说,作为抵挡一下的阵地用,咱也不是硬守,只要能跑了,咱还是靠游击战,就算鬼子占去他们也用不了,咱能从南边攻回来。” 丁政委仔细看了一下,南边就一道单墙,不一定能防住枪子儿,门和大窗都在南边,敌人要是不怕被堵在里面,肯定不守这东西,九排只要能凭借北墙抵挡一阵子,交替掩护撤退就行。 “屋顶上还能上人,上面连起来和战壕差不多,老赵说原木屋顶不能防迫击炮,但掷弹筒啃不动。”石成也不是刚进游击队时那么内向自卑了,对着政委介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政委又转圈看了厨房,厕所,对那些堆肥的地方,只是点头,不知道老赵怎么个想法,他信老赵。 再往南边,还有空地,甚至可以为以后的发展提供空间,目前作为训练场用,也足够了。 更南边,就是浑水河,石成说老赵在琢磨造桥,河南边还有适合耕种的地方,只是面积不大,比较零碎。 浑水河里一帮人光着膀子在练游泳,大呼小叫的。 胡义已经接到报信,从河边迎过来。 丁政委这会儿很高兴,出大北庄时的焦急似乎烟消云散了,拍着胡义的肩膀:“干得不错!我觉着咱能在这儿立住脚了!” 赵保胜没迎出来,他坐在河边,扭头挥挥手,就又转头盯鱼竿了,他知道丁政委和苏青来是干嘛,原着里是要打通李有德的关系‘走私’,和李有才建立情报联系……他和李有才正面接触的身份不适合现在用,所以回避不参与。 丁政委和苏青,拉胡义了解情况,胡义带他们到作为食堂的棚子下,简单介绍了一下最近的战斗情况。 昨天接回来的两个人,可能提供了一些九排不知道的情况,丁政委赶过来,就是要想办法把这些事落实下去……执行人就是九排。 胡义有些拿不定,喊赵保胜一起参谋,老赵翻着白眼过来。 “现在的情况是,供给处…物资线上老张他们在县城外聚集了一批物资,但没法上路,”丁政委蹙着眉,他知道要九排现在去县城外拉货风险极大,“敌人在各处设卡,有没有路子能打通这些关节?” 几个人都看赵保胜,赵保胜地头看桌子,忽然发现没人说话,一抬眼…… “我?你们指望我?”赵保胜摇头,“我没那么吃得开,我扮演的是个药材贩子,走单帮的,交际的也是一般人,没那能力的。” 丁政委笑了笑:“落叶村李有德,你觉得他能做到吗?你能做他工作吗?” 赵保胜摇头,一指胡义:“他熟,我上次和李有德碰面,是拿着李有才……写的条子去买粮,被拒绝了,后来没碰过面。” 胡义点头,抓李有才逼李有德给粮食那次,行动前期的算计并没有详细汇报,赵保胜伪装抗日救果军别动队的茬儿根本没提过……提了主动吃批评吗? “胡义,能请动李有德帮我们把货运到县城北边封锁线外吗?” 胡义摇头:“不清楚,不清楚他能不能做到,也不清楚他肯不肯帮我们。” 赵保胜插了一嘴:“这个人有维持会会长的身份,应该可以做到,但他有点唯利是图,没好处的事儿,他不一定肯。” 苏青接话:“这种土豪劣绅,肯定也有他自己的走货路子,甚至他可能本身就是个中间商,要吃差价的。” 赵保胜记得原着里李有德是要八路替他拔掉河口营的,而且是先给了胡义一批货……这狗东西还真有可能有自己的路子! “县城李老四是他族里的堂叔,有…吉田商社的森田私下给的拿货路子,我不清楚李有德能不能从他那儿拿货出城。”赵保胜说出他知道的。 “老张那条线也是李老四那儿拿的货,但小刘汇报说,最近…老张暂停了往城外运,城门查得非常紧。”丁政委说。 赵保胜眼睛一亮:“城外只有老张手里有大批人货?” 丁政委摇头:“不清楚,但老张手里那批,就是我们的货。” 赵保胜摸下巴想了想,说:“我们朝李有德买,让老张把货卖给李有德,让他赚个差价,行不行?” 丁政委听明白了,老赵这其实就是让李有德帮忙运,但不说,差价就是运费,相当于运输这一块花钱外包给李有德了。 他不知道的是,赵保胜知道原着里李有德是拿一批货换取了胡义帮他毁掉了河口营,一分钱没收! 赵保胜真正的意图,其实就是让李有德花钱买货,送给胡义,让胡义替他打掉河口营……反正河口营没几天就会被九排端掉,那就相当于,九排货到手,老张那儿从李有德手里再挣一笔钱……老张拿货出货还有个差价! 唉,好麻烦啊!但是拿到自己的货,还挣了李有德的钱,这让赵保胜舒爽,谁让这狗东西上次劫粮坑了独立团一把!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让李有德从老张那里买货……这个简单,李有德那儿需要胡义去联系,联系之前让胡义想办法匿名把老张那儿有货这件事捅给李有德。 当然,这需要和老张说好,甚至还需要暴露一处存货地点。 丁政委搞明白赵保胜的主意,很高兴,手一挥:“没事,小刘轻伤,让他再跑一趟,和老张把这事儿串起来,再把老张的联系方式给胡义。” 苏青转头看向赵保胜:“老赵,小刘轻伤没错,但他落到敌人手里……” 赵保胜眼一瞪,这娘们还想审查小刘?这不是伤自己人的心吗?小刘又不是被俘虏了! “小刘只是被伪军抓了壮丁……” “不,我的意思是,小刘没有你老到,传个消息都没躲开伪军,你…辛苦一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保胜狠狠踩进自己挖的坑,只能点头。 丁政委哈哈大笑,能让老赵吃次亏可不容易! 苏青也笑了,胡义难得看到苏青笑,看愣住了。 赵保胜这个气啊!胡义这舔狗又忘了疼了!周医生吃到嘴,又惦记这小白花了,还在丁政委面前扮痴汉……给了胡义一手肘:“你去落叶村外边等我。” 苏青抬手打断,问:“你们都认识李有才吧?” 赵保胜一指胡义:“他和李有才打过交道,我只在县城和李有才照过面,他不知道我身份。” 苏青的意思是,想做李有才的工作,让李有才为我所用……这个奇葩汉奸确实和那些死心塌地的狗腿子不太一样。 胡义摇头:“他…不一定肯听,这个人很不好拿捏。” 其实九班的几次报告中都提到过李有才,丁政委和苏青都能大致判断李有才的心思,这个油滑的败家子儿,应该还是有底线的。 赵保胜耸耸肩,关他屁事,他等下要去县城,苏青想见李有才,胡义带着去呗……好像两人是顺着浑水河游出封锁线的。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商量下来,由胡义带苏青去找李有才,再去落叶村找李有德求助,赵保胜则直接去县城找老张落实货物的事儿。 其他没什么麻烦的,只是必须得赵保胜在胡义前面见到李有德,把货卖给李有德。 …………………… 等待黄昏,赵保胜先出发,胡义带苏青后出发,碰面地点选在落叶村北边老哑巴的小院附近。 至于准备工作,这次不是去拼命,只需要便装,带简单装备就行,赵保胜摘了八路军帽就行,胡义和苏青倒是都需要换便装。 五点不到,酒站半岛南边的浑水河弯又热闹起来。 九班游泳训练安排在最舒服的时候,这会儿不晒。 小红缨一白天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到了下水之前冒了出来,都换好短裤和小褂子了,呼喊着从钓鱼的丁政委身边蹦跶过去,就想直接下水。 皮猴子躲不过如来佛祖的掌心,老赵一把就抓住了:“今天跑哪儿玩去了?丁政委来了你都不来打招呼!” “大碉堡里凉快!老丁头我跟你说,晚上不走的话,你去住,保证凉快!”小红缨一边挠胳膊上的蚊子包,一边和丁政委吹牛。 赵保胜差点笑出声,这小东西又在挖坑,那大碉堡里蚊子多,一烧艾草又熏得厉害,罗富贵霸占了两天,被蚊子叮得吃不消,把她骗了去,好嘛,这回过头来又骗丁得一! “别急着下水!准备活动跟着大伙儿一起做!” “诶呀你烦不烦?!” “不活动开别想下水!敢下去我回来拿你拴着钓王八!” “王八好吃!狐狸,让老赵钓个给你补补!” 赵保胜拎着小红缨的耳朵,给丢到九班的队伍里,他也脱了衣服,跟着一起活动身体。 丁政委就坐在河边乐,半天没钓着鱼的郁闷,让这活宝一搅和,烟消云散。 赵保胜顶着衣服和装备下水,他游两下就直接过河了,去县城走浑水河南边更近嘛。 一扭头,胡义和苏青也在河边,他在河中心喊:“你们怎么还没进山啊?” “我们顺水下去绕开封锁线,反正先去绿水铺的嘛!” 赵保胜撇撇嘴,狗东西,带苏青下水,真的安的好心?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我赶时间 赵保胜上岸穿衣,朝对岸挥挥手,溜溜哒哒往东走了。 浑水河南边地形复杂,酒站半岛对岸,是山石丘陵地形,人烟稀少,道路不通,但这片区域往东,就有了连片的可以耕种的土地,也有了村庄。 走不多远,就到了九班藏水里躲避鬼子的那个位置。 东南边就是上次独立团和鬼子干仗的凌头村,赵保胜停下歇口气,夕阳西下,前方情况不明,还是等天黑再走。 任务很简单,找到老张,讲清事情,做好交易准备,再去落叶村等胡义,找李有德给消息。 赵保胜蹲在凌头村西的土地庙旁吃干粮,琢磨着怎么让李有德必须去找老张交易……好像让老张出现,也不是什么好事,李有德那狗东西后来也是个大汉奸,漏了老张的底,风险太大。 ……那怎么安排才能合理,需要找到老张商量。 凌头村到现在都没恢复元气,村里除了很多房子被烧了屋顶,也没村民死亡,但那么多鬼子伪军死在村里……胆小没土地的早就投亲靠友去了,剩下被土地拴住的老百姓终日提心吊胆,村里少了一份活气儿。 这边种的玉米应该是晚了一些,还没形成密不透风的青纱帐。 天黑了,赵保胜穿过玉米地,摸索往东。 到东边的通南北的县道边上停下,探头观察。 下玄月,仅有一点微光,地里虫鸣啾啾,四下无人。 赵保胜上到县道上往南,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拉了一下驳壳枪套背带,压了压头上的巴拿马草帽,“呵~~tui”吐口唾沫,摇摇摆摆往南。 路上有敌人设的卡子,但看上去都是临时卡子,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大多设置在岔路口。 伪军的卡子都有拒马,挂着马灯,三五个人,蔫儿吧着背着枪,夜里老远就能看到,好躲好绕,白天比较麻烦,双方都能看到对方,遇到敢躲进玉米地,伪军就敢开枪。 便衣队侦缉队的卡子就比较阴,没灯,赵保胜运气好,撞见这帮狗东西点烟,火柴的光离老远正巧被他看见,提前躲进玉米地绕行。 这可不行啊! 赵保胜蹲在田埂上休息,琢磨有没有办法破解这种‘呆仗’法。 这么密的卡子,一个个绕行,天亮都不一定能到县城,自己这身打扮和汉奸差不多,但人家都是熟人或者认识,自己没有证件,贸然上去,被识破了就要费好大功夫…… 按已经遇到的几个位置来看,主要道路上都有卡子,夜里都不收摊,但每个卡子上人都不多,伪军的卡子是明的,汉奸队的都是暗的,要打一个,周围的都可能会聚过来,他一个人可搞不定。 而且他估计越靠近县城越密,浑水河北边可能都没有……这些都是防着县城方向出来的人的? 赵保胜歇够了,决定直接穿玉米地走。 …………………… 胡义和苏青在天黑以后出发。 走的水路,直接从酒站半岛下水,顺浑水河水流飘向下游,飘过封锁线后上岸,直插绿水铺。 苏青不会游泳,九排给弄了小小木排。 但附近已经被砍得没有什么大树了,这木排明显偏小,坐不了两个人,只能苏青坐木排,胡义下水。 胡义的衣服装备给苏青抱着,他自己挂在木排后面,水流缓的地方还能推一下木排。 苏青坐过船,但没坐过木排,多少有些慌,木排比较小,她上去之后,已经是半沉状态,脚已经在水里了,更慌。 浑水河出山之后并不汹涌,流速很缓,胡义时不时需要游几下推动木排,漂到平原地带,河面变宽,流速更缓。 胡义这下子就得使劲了。 老赵之前提醒过胡义,注意一下和苏青周晚萍的关系,胡义心里清楚,但……周医生似乎对‘结婚’这件事,漠不关心…… 苏青对他来讲,现在也就共事而已,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龌龊,至少老赵的眼神他是看懂了的,他没这个心思。 可为什么白天她笑的时候,他就那么痴迷?胡义自己也想不透。 木排晃动,苏青差点叫出来,胡义也是回过神来,可能是撞到什么了,他立刻伸腿探底,哦,很浅,可能偏到河边擦到石头了。 胡义踩实河底,站了起来,月光很暗,打量远处黑魆魆的山影,应该已经穿过封锁线了。 所谓封锁线,鬼子也做不到密不透风,浑水河不能行船,对于封锁来说,是个天然的锁链,所以敌人没人注意这边。 胡义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浑身的水,在月光下闪着亮,苏青试图站起来下水走上岸,却不防没踩实,一个趔趄,往前摔倒。 人的本能让她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可偏偏身旁只有胡义,胡义浑身是水,只穿着一条短裤……所有人都能猜到的,胡义的短裤被拽住了。 可惜的是,这年头八路军想找松紧带都没地方找,部队发的短裤,只能用布带系着,喜闻乐见的‘扒裤子’,没能实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尴尬不会减少半分。 胡义想拉住苏青,也没地方下手,只能叉住了苏青的腋下……苏青的下半身不可避免地下了水。 好在天黑,两人都没看到对方脸上的绯红,用老赵的话说,两人都觉得好羞耻,一句话都没说。 …………………… 赵保胜穿行在青纱帐里。 他轻手轻脚,生怕踩断玉米发声暴露。 忽然,他停了下来。 轻轻嗅了嗅,赵保胜蹲了下来,看向四周,月光暗,但也能提供一点照亮,玉米植株根部叶少,能借着背光看出去挺远一圈内,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确实有! 赵保胜看到了一团黑影,一个忽明忽暗的光点……不难猜测,那是个人!一个蹲在玉米地里的人! 距离大概十来米,那人侧面对着赵保胜这边。 再仔细观察周围,没有第二个黑影。 气味嘛,不太好形容,一点烟味儿,一点屎味儿。 一阵风吹过,嗯?起风了?! 赵保胜趁着阵风吹动叶子发出哗哗声,起身快速横向移动,避开了那人的侧面,绕到侧后,蹲下。 到处设卡的夜里,在离村子很远的玉米地里拉屎,八成不是正经人,赵保胜怀疑就是附近卡点的伪军或者便衣。 风小了些,玉米叶的声音也小了,赵保胜甚至听到了一声‘嗯’……造孽啊!他不想上去弄死他!万一蹭到了,恶心啊! 赵保胜正在犹豫,那团黑影似乎伸手……拽了片玉米叶! 不能等了! 机会一纵即逝,赵保胜矮身三步两步上前,撞倒踩倒数棵玉米,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那个黑影被惊动,微微有起身的动作,赵保胜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还是减速了,他不想蹭上。 赵保胜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粗壮的右胳膊绕过那个黑影的脖颈,一勒一带,两人一起向后摔倒。 双腿绕过那人侧肋,勾住他的腹部,右臂勒紧,右手插入左手弯,左手绕到那人后脑勺,左臂绷紧,背部挺直,锁住了! 赵保胜只觉得右手弯疼痛,一阵焦糊味儿,被锁住的人剧烈挣扎,却一声都发不出,也挣不脱赵保胜这巨大的体量……渐渐地,挣扎幅度减小……赵保胜丝毫不放松,因为他的左腿,硌到了硬东西,那是盒子炮的木质枪套! 风一阵一阵,玉米地里哗哗响,但没有了刚刚微弱而急促的喘息。 赵保胜松开绷紧的后背,腿也感觉不到对方急促呼吸造成的腹部起伏,左手离开对方的后脑勺,右臂仍然勒住,但失去左臂支点,力量和刚刚已经不同……左手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右臂松开,推了一把那个已经成了尸体的人,坐起身。 平复自己的呼吸,赵保胜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摸自己的裤裆,然后把手放到鼻子下面……还好,没沾上! 接下来再次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赵保胜开始掏兜。 硬壳证件,盒子炮,一些子弹,几块钱纸币,烟,火柴,没了。 赵保胜起身,看了看四周,朝最近的路那边钻。 到了路边,探头看两头,没人,一辆自行车靠在玉米地边上。 风继续吹。 玉米叶沙沙响。 赵保胜跨上自行车,判断一下方向,压一下帽子,向县城方向猛蹬。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赵保胜觉得要是有福利彩票,今天就一定得去买一张! …………………… 苏青跟着胡义,时走时停,一句交流都没有。 她相信他,在小焦村那种困境中,都能把人带出来,这会儿带她去绿水铺,一定没问题。 赵保胜判断敌人对道路的封锁,越靠近县城越密,浑水河北的各条道路,却没有人设卡,也许是太相信临时封锁线对山里的封锁了吧。 胡义不知道这个,但依旧小心翼翼,他带着她,不能出纰漏,一旦有事,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靠近绿水铺,胡义让苏青等在青纱帐里,他一人进村。 绿水铺的狗极少,这边的住户,多少沾点生意,多少会有些事必须夜里办,养狗反而会坏自己的事。 胡义没发现危险,返回,把苏青带到村口,再次单人进村,去敲某扇门。 黑衣敞怀,衣袂飘飘,瘦削的身影出现在绿水铺村头。 大树后闪出一人,李有才躬腰上前:“胡长官!” 苏青裤子湿了,贴着身体很不舒服,但此刻顾不上了,也从树后闪出来。 李有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胡义:“这是…嫂子吧?” 不等胡义反应,李有才朝苏青微微躬身行礼:“嫂子!” 月光下,李有才的巴拿马草帽遮着光,脸看不清,但苏青能发现他是咧着嘴在笑。 要不说李有才油滑呢,苏青虽然换了便装,但这次是来见可能的合作者,那身气质并没有收敛,根本不难看出,她和胡义不是那种关系。 偏偏李有才这么‘没眼色’地称呼……他是在抱怨胡义带外人来见面?还是借机观察苏青的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胡义摇摇头没吱声。 “你好,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独立团政工干事,苏青。”苏青绷着脸,勉强露出一点点笑容,向李有才伸出手。 “诶呀!”李有才略显夸张地惊讶,受宠若惊地双手去握苏青的手,沾一下就缩回去,“您看我这……惭愧惭愧!我得叫您苏姐!小弟李有才!” 胡义背过身去,走两步,手撑在盒子炮枪柄上,替苏青放哨。 苏青和李有才低声交谈,胡义听不清细节,但知道这是在聊县城里的情况,苏青问的多,李有才说的却不多。 李有才不是省油的灯,苏青早有预料,她也没指望第一次见面就能说动李有才。 胡义和赵保胜一样,不看好苏青对李有才的拉拢,这种油滑汉奸,不见兔子不撒鹰,空口白话没有好处,想说动他,难。 接下来的交流,无非就是苏青动员李有才,要他看清形势,不要执迷不悟,李有才热情地回应,敷衍地附和,就听着没诚意的那种表面客气。 胡义撇嘴,这样的接触有什么用?掏怀表看时间,快半夜了。 苏青和李有才该聊的都聊完,忽地一阵安静,胡义转身,松开枪柄,一伸手,比划个请回的手势:“你回吧,不该说的话……你懂的!” 李有才笑眯眯拱手:“懂!”倒退两步,再拱手:“回见!”转身进村。 胡义看着李有才进村,拉了一下苏青,两人绕过绿水铺,停在绿水铺东北方向某处,躲进路边草丛。 苏青没问,这应该是胡义在确认李有才有没有出绿水铺去告密。 等了几分钟,胡义再次掏怀表。 苏青问:“来得及去落叶村,你很急?” 胡义摇头:“急也没用,要等老赵从县城返回先碰面,而且事情得老赵跟李有德谈好,我们才能去找李有德。” “那你看时间?” 胡义收起怀表:“我在担心老赵能不能在天亮前过来,天亮了,我们就不适合见面了,而且我们和李有德谈事,白天也不行啊。” 苏青点头,赵保胜去县城,应该比他们更麻烦,来不及也正常,大不了再拖一天。 …………………… 赵保胜比胡义苏青预计得要轻松得多。 有了自行车,赵保胜就明显嚣张起来了,遇到伪军的卡子,伪军抬拒马慢了,他还踹人家拒马一脚:“耽误了军情,你们谁负责?!” 风驰电掣的自行车,更不需要买便衣汉奸的账,赵保胜挎着双盒子炮,没有携带其它物品,去的方向也不是山里,那肯定是有紧急情报啊! 即便被拦住,也是老赵先打人家耳光,然后骂骂咧咧上车就走,让这帮狗东西猜去吧! 老赵两边都不认识,便衣队的会怀疑他是侦缉队的人,侦缉队会以为他是便衣队的人……那个硬壳证件赵保胜自己都没看过,他也不知道他扮的是哪边的人! 他赶时间!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我有个朋友 天光泛白时,赵保胜接近梅县县城,转弯向西。 老张他们有个合作的地主,提供了一处地方,用来晒粪。 没听错,晒粪,这是这个时代的处理方式,老地道的京城里也是这么干的,晒干了再运出城卖,只不过梅县县城太小,没地方晒。 晒干的玩意儿买回去,翻进地里用……和高温发酵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堆肥技术要在几十年后才推广开,赵保胜打过这个主意,但因为乡村土地集中,基层政权不在红党手里,变数太多才没搞。 晒肥场附近还有个石头沟,正好用来填埋县城垃圾,两处之间有几个牲口棚子,这里就有老张他们的一个点。 最近县城里进出控制极严,老张便常驻城外,这是小刘带回来的信息,也是赵保胜一开始设计这条线的时候定下来的……物资线不参与情报获取工作,常驻城内遇到紧急情况可没法营救疏散。 赵保胜和老张碰面很顺利,这附近没有农田,也远离村庄,匪都不乐意来的地方,安全得很。 路上老赵已经想清楚了,老张他们不适合露面交易,于是交代:“就说有人把东西堆在这牲口棚里的,还让你们看好,有闪失就杀你们全家……” 老张秒懂:“找的汉奸来运的?” 赵保胜掩了掩鼻子,有风,干粪飘散,膈应得厉害,点了点头:“我把货给卖给汉奸了,他们运到封锁线外,山里朝他们买,差价就是运费了。” 老张有些舍不得:“那咱不是亏了?” “不算亏,不可能每次都这样,敌人发疯,这两天路上都是卡子,但这些卡子不可能一直都在。”赵保胜给老张递烟。 “明白了,但这……城里的咋办?还要不要李老四那边的货了?我们手里没经费了。”老张还是有些担心。 赵保胜挥手赶散烟雾,也挥散臭气:“写个条子扔他家里去,就说现在不好出城,暂停,他会急,他的上家也会急……让他们急,自然就会有人想办法的。” 老张抿了抿嘴,说:“就是这天天白跑运这些,有些不舒坦。” 赵保胜拍拍老张的肩膀:“不要冒险,保住这条线路,才是最安全,等闲下来,我试试堆肥,成了的话,你这儿的东西,也能卖高价!” 烟抽完,赵保胜喝口水,就急匆匆返回,这还得骑几十里去落叶村呢! …………………… 胡义和苏青没能在天亮前等到赵保胜。 这也基本上在预计当中,毕竟从落叶村步行到县城,一天也只够一个来回,更何况老赵是夜里走的,路上还要避开敌人设的卡。 至于老赵能不能搞定任务……胡义是不担心的,昨天老赵穿出去的,可不是平时穿的布褂子,穿的绸衫,戴的还是巴拿马草帽,这可是汉奸的标准打扮。 赵保胜的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打算扮汉奸,混过去。 既然扮汉奸,那也就有可能白天也能上路……只是白天,他和老赵还能碰面吗? 苏青窝在山头草丛里休息,胡义却没睡,一直观察着县城方向往北的县道。 他们现在就藏在落叶村村北哑巴那个小院子的北边荒山上。 胡义和苏青,一路都没说几句话,两人都清楚,胡义被诬陷为逃兵那次,他们之间就有了隔阂。 大半年前,三人结伴自淞沪战场逃离,颠沛流离来到太行山,路上互相猜忌,有多深的情谊可能谈不上,但终归是同路人。 进山的审查,胡义和苏青被认可,赵保胜却因为背景调查不出来,被搁置冷落,这事儿,苏青没有看法,胡义却是有些忿忿的。 胡义和苏青两人,在松江城外无人村,因为枪击,因为傻小子的死亡,因为胡义失去理智的行为,并没有很愉快。 胡义觉得,如果没有赵保胜,他们两个能不能顺利抵达太行山都是个问题。 他转头看了看苏青,这个女人睡着后娴静柔和的面容,很容易让人忽略掉她内心的坚韧……其实他很佩服她。 胡义很难得地有时间好好回想来时路,就这么有的没的放空思维。 他想起得胜港外田野里一起躲过炮击的那几个人,王老抠,傻小子,大个儿,还有谁来着? 他想起江南航船上的那一天一夜。 他想起去金陵城火车上的那一夜。 他想起金陵到汉口船上的那些日子。 他想起梅县那个小院子三人搭伙的那些煎熬。 用老赵的话来说,这就是羁绊啊,混蛋! 羁绊吗?九班也算的吧? 小红缨应该也算,那可笑的羊角辫儿,拿盒子炮威胁他和老赵,逃跑时差点摔下墙头…… 周医生呢? 他想起藏在床底下的那个夜晚,想起河边土洞里的春光…… 猛地有人推他! 胡义一晃神,盒子炮已经从左腋下伸了出去……苏青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那是老赵吗?” 自己刚刚睡着了?胡义顺着青葱一般的手指,朝落叶村村东头的南北大路上看,一个戴巴拿马草帽的黑衣人,努力蹬着自行车,向北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保胜感慨,大热天的,骑车几十里路,大概也只有奔波挣口饭食,或者吃饱了撑的,才有这动力吧? 老式二八车,车座可不是善茬,磨得他两侧大腿根都快破皮了! 一路向北,基本没人阻拦,可……车还得他自己骑。 体力倒还好,穿过来之后,饮食加上奔波,肚腩已经不见,身体比年轻时候还壮。 这热…却是吃不消,衣服不敢脱,晒得爆皮。 过浑水河桥的时候,赵保胜被拦了,伪军设了检查站,桥头碉堡的机枪让人浑身发冷,却没妨碍他给伪军班长一耳光。 赵保胜打完人,大摇大摆进碉堡,踹开阻拦的小兵,拿起伪军的茶壶猛灌,顺便检查一下伪军防务,又大摇大摆出来,哼一声“紧急情报你们也敢拦?”,跨上车继续往北,一群伪军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饿了嘛,去敲了河口营的门,又转一圈,连吃带拿,让伪军去县城宪兵队报账,鬼子顾问都没敢吭声。 这么嚣张,全凭一个没照片的安阳警备司令部的硬壳证件,和里面夹着的一份日文命令……他不认识日文,但他在张翻译官那儿见过鬼子的命令格式。 日文命令写的啥他不知道,但证件里夹的另一个纸条上可是汉字,抬头和落款名字他都不知道是谁,但正文里说的事儿,他可太感兴趣了! 条子上说,河口营的位置,在封锁线成形以后已经不重要了,但想建落叶营,并主导,需要消耗掉浑水河北更多的治安军,这样上面才好操作,河口营,烧掉嘛…… 别的不说,赵保胜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落叶营,是李有德的! 这条子,就是李有德和伪正府上层的勾当! 有了这个,尼玛还用得着逼李有德买下货?勾勾手指头,李有德就得求着买! 李有德用货物换取胡义带人拔掉河口营的原因,就在赵保胜手上了! 原着没讲清楚的,这块补齐了! 都用不着赵保胜和胡义先沟通,直接去找李有德嘛! 胡义不会蠢到赵保胜没去落叶村就先联系李有德的……事儿不就省掉一个步骤了? 于是,苏青和胡义,就看到了大中午赶到落叶村的赵保胜,都没往北边来接头,直接进了村! …………………… 赵保胜不会把条子递给李有德。 琢磨了一路,他要夹带卖掉老张那批货,就得和李有德见面谈一下,自然是‘传口信’才是最安全的。 停在落叶村村口,赵保胜喊守村的壮丁去找李有德,自己把纸条上的抬头落款再看一遍,把条子塞进盒子炮枪套里,悠哉悠哉地等李有德。 他不知道,他现在还在胡义和苏青的视线里,这也没啥,有这个条子,交给丁政委,啥都好说。 李有德可能是午睡了,迎出来时,眼神还有些懵,脸上头发上还有水珠。 赵保胜没说话,只拿那个硬壳证件在李有德面前晃了一下,他在李有德面前露过一次脸,就几秒钟,他不确定李有德还记不记得了,当时自称是别动队的,姓梁,这证件上的名字可不是姓梁。 李有德笑容更盛,客客气气把人往家里引。 这是没认出来?赵保胜也不客气,把自行车丢给家丁,和李有德有说有笑地聊几句天气啥的。 李府大门打开,入正厅,奉茶,请茶,等下人走了,赵保胜开口:“李大爷不记得我了?” 李有德一愣,接着笑:“面熟,上次去我兄长那儿……” “不,上次来借粮。” 李有德笑容收敛了一下,又笑:“哎呀!熟人!熟人!兄弟你现在……” “混口饭吃,果府的钱粮吃紧,兄弟也是要吃饭的呀!” “明白明白!哎呀,真想不到!您是真厉害!” “您可得替兄弟保密啊!” “怎么……” “别动队也是统计局的嘛,家法…您懂的……” “哦!哎呀,您这是委身于敌,忍辱负重!” 赵保胜暗呼一口气,这狗东西果然记得! “好了,好了,永胜先生让我给您带话。” “这……” “有些东西,落在纸面上,可是危险啊!这一路上,那么多卡口,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犯浑呢!” “嗯,我兄长确实谨慎!” “永胜先生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但现在需要一些外部条件。” “这……” “河口营,得消失掉!” 李有德终于不笑了,事情对得上号,眼前这个人确实是自己人,但河口营目前还不是他能弄得动的。 赵保胜看李有德蹙着眉头,也不催,自顾自喝茶。 李有德起身,在厅里踱步,犹豫不决,停下,问:“我兄长有没有说,该怎么消失?” 赵保胜放下茶杯,摇头。 李有德坐下,端起茶杯,又放下,说:“能不能用调令……” 赵保胜看李有德一眼,笑:“李大爷,这事儿简单,永胜先生觉得您自己就能办,没和我交代,那就您自个儿办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有德听出来赵保胜这儿有办法,一把抓住赵保胜的手:“兄弟,咱也是老相识了,给哥哥提一句,我有重谢!” 赵保胜收敛笑容:“我不信你想不到……借刀杀人!” 李有德叹一口气:“封锁得紧啊!原来还有个关系的,只是最近没法联系了……” 赵保胜心里暗笑,胡义就没给李有德留过联系办法,但他不能笑出声,只能问:“你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吗?现在封锁得紧……鸟为食亡啊!” 李有德轻轻摇头:“就是封锁得太紧了,我手里没有筹码。” “也是,现在还敢在周围弄这些东西的,都是刀头舔血的……诶,我有个朋友,在梅县有些货,但没药品……” 赵保胜演技足够,但要演得拙劣,还是有些尴尬。 李有德‘丝毫没有看出来’,问:“贤弟,有办法只说!兄弟决不让你吃亏!” 这也一样拙劣,但赵保胜摸摸下巴,忍住不笑,说:“只是些寻常物资,他们现在也不敢走大路,路上卡子太多。” “这个,我倒是有办法,你给牵个线!决不让你吃亏。” 好了,赵保胜也不演了,鱼咬钩了,他拍出一张单子,老张那儿的货物清单:“我老兄弟的这些货,昨晚才拜托我帮忙出手,这不先到你这儿来了……他开价一千大洋!” 老张进价五六百法币的东西,赵保胜给开了个高价,李有德拿起单子看,自然知道这里面加价了,但东西紧俏,他也没办法说什么,只点头:“好,我再加三成,你来替我联系,我来想办法运!” 赵保胜笑笑:“东西备下了,怎么请人出山,李大爷有办法?” 盯着货单的李有德猛抬眼,发现对方没看他,只是随口问一句,放下单子:“只能等机会,现在难说。” 赵保胜掏个铅笔头,一边在货单上写地址,一边说:“永胜先生猜测,他们应该很急,可能很快就有行动……东边儿,已经有过接触了。” 李有德似乎松了口气,就说嘛,中国人的习惯,打归打,生意照做……看来这里面除了价格,猫腻不多。 主要事情说完,两人就喝茶聊家常,赵保胜吹牛自然不在话下,果府的各种小道消息,再杂糅些‘鸡鹅巷’‘青浦班’的故事,哄得土包子喜笑颜开。 半下午,赵保胜提出要走,李有德赶紧安排账房取钱。 李有德再三挽留,要喝一口,赵保胜不得不说‘实话’:“梅县这边的老关系可都等着我呢!难得出来一趟,时间紧,都得走周全,您这儿我可是头一个来的,咱下回,下回等落叶营定下来……” “一定一定!” …………………… 出落叶村,赵保胜往南,半中间停车撒尿,观察没人跟踪,然后就钻进了落叶村南边的丘陵,就上次吓唬李有才那地方,藏身等天黑。 老赵感叹,要不是山里缺物资,今天完全可以空手套白狼,狠狠报复一下李有德夺粮那次挖的坑!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交易 胡义和苏青看着赵保胜向南离开,有些摸不着脉络,搞不懂老赵在干什么。 他们是天亮前到达现在这个位置的,现在想走,如果不想落叶村有人看到,只能往北边山里再绕一圈,胡义看看苏青,想了想说:“等着吧,老赵见过李有德了,我们天黑下去,你替我看一会儿,我睡一觉。” 苏青没有反对,她在和李有才的交流中,已经知道现在外围形势的严峻,保持体力,能更好地应对突发情况,胡义更需要休息。 她坐在坡上,眯着眼睛避免烈日伤眼,默默关注着山下落叶村以及周边情况。 西边三四里外,落叶村炮楼正在修建,已经能看到二层射击孔成形了,炮楼周围黑点一样的人在忙碌,一旦建成,再拉上电话装上探照灯,就能成为锁死根据地锁链上的一环,和北边山口以及绿水铺炮楼连成一线…… 梅县的物资进山,是最近一段时间最重要的工作,有了这批物资,独立团至少能够坚持到年底。 此时她听到身侧微微的鼾声,转头看,胡义睡着了,她转身轻微的动作,碰动草叶,鼾声立刻停下了,但胡义没睁眼。 他…这是把她当队友了?苏青和丁政委他们聊过胡义,这种老兵,一般很难相信别人,睡觉都很警觉,没有踏实的队友在身边,很难睡着。 胡义那细长眼闭着,眉眼间舒展着,并没有那种紧张,苏青很少端详他这张脸,这时候觉得,胡义眼睛闭着,比睁着眼更柔和一点。 她第一次看见他这双眼,是在松江城外那个无人村,发红的眼,噬人的眼神,让她接下来几天都没睡踏实。 接下来的路上,那双眼却又充满了死气…就那种生无可恋的死气,赵保胜说胡义有脑子有毛病,大概就是那时候,苏青也觉得胡义有毛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细长眼,又常常追着她的身影,有些令人讨厌,但…却没有威胁,苏青之所以会避开和胡义对视,大概也是缘于此。 胡义这个人,在苏青眼里,一开始是凶悍的亡命逃兵,后来又如丧家犬,有老兵油子的狡黠,也有符合年龄的清澈愚蠢,再后来,接触没那么多了,九班建立,升格九排,特别是树下村战斗,苏青发现,胡义的战场直觉和指挥能力,也非常强。 两人也有过针锋相对,但更多的,是胡义在她面前的退缩,是的,退缩,他不和她争,连名誉受损被诬陷,都没有争,苏青感觉也很敏锐,她感觉得出来。 胡义在苏青眼里,很复杂,苏青对胡义流露出来的,那淡淡的…算不上特别令她喜欢的感情,不是一无所知,但她不能回应,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毕竟,她也年轻。 她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相较于感情,事业才是她心里第一位的,所以她从不表露,对外都是一副冰冷的面孔。 实际上她也累,说起来身边都是战友同志,可她无处倾诉,赵保胜说胡义有病的时候,她觉得她自己也有病。 进山以后,她肩膀上也被压了担子,无从推卸的担子,她只有拼命工作,才能扛住那压力,一旦她松懈,那压力就会压得她窒息,人不是机器,她怕不知道哪天,她就会崩溃。 午后烈日避无可避,苏青觉得胸闷,身体发软,坐姿换成半跪,她往后靠了靠,想在坡上茅草下找一点点荫凉,忽然听到左侧沙沙响……她侧头,胡义也惊醒过来,驳壳枪抽出来,没等举枪,就听到小声呼喊:“胡义……” 赵保胜大汗淋漓,转了好久,才找到胡义和苏青。 “老赵!” “诶哟,可找着你们了!” “怎么回事?我们看见你去找李有德了。” “让我歇会儿……歇会儿再说,你们怎么躲这儿了?” “好观察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废话,我和小红缨他们上来过啊!这个山头最适合观察落叶村,还能看到哑巴那个院子。你们怎么不往上找个荫凉地方啊?苏干事脸怎么这么红?” “啊?咋回事?” “别不是中暑了?” 换个荫凉地方,安排苏青喝水休息,赵保胜才说了说他从昨晚到现在的行程,以及他没先来碰头,换了个方式忽悠李有德。 苏青没有形象地搭了块湿毛巾,翻看赵保胜带回来的证件和两个条子,问: “你是说,你正好碰上过来找李有德送信的汉奸?” “应该是,贪图落叶营的,除了李有德还会有谁?” “那为什么走夜路?” “那我哪知道?要不是正好碰上,我也蹲不到这自行车啊。” “你仔细说说你的想法,你怎么和李有德说的。” 赵保胜一五一十讲清楚,不敢有任何隐瞒,这会儿隐瞒了,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幺蛾子,苏青现在的冷面形象,他也有点瘆得慌。 胡义倒是关心他有没有漏马脚:“你就这么大摇大摆骑了一路?路上卡口没有怀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啧,要不说呢!还是自家排长关心我!”赵保胜缓过劲来了,“没事,吃我耳光子的汉奸,都是昨天后半夜的事儿,黑乎乎的没看清我脸,回来天也麻麻亮,应该没人能认出来,浑水河桥碉堡那边都是河口营的人。” “河口营在桥那边修碉堡了?防御力量怎么样?” “瞧清楚了,一个班,一挺捷克式,河口营我也去了,还进里面转了转。” “你到河口营…是白天吧?那不是露脸了?” “嘿嘿嘿,李有德不是要咱帮他拔河口营嘛……拔了,那都是将死之人,怕啥?” “……你怎么确定我们会打河口营?” 赵保胜抬抬下巴,指向还在琢磨条子的苏青,苏青回过神来,说:“李有德也是极有价值的统战对象,哪怕他会彻底投敌做伪军……这种人,多面讨好是习惯了,也许以后还会有合作……” “河口营的位置,我们怎么帮他打?!得跳出封锁线!疯了!河口营至少两个连的伪军啊!!” 赵保胜笑眯眯,他不能说马上就会有机会,但安慰胡义很简单:“先答应嘛,什么时候打,得看团里怎么想嘛,反正现在我们不可能全军出击,等着呗!” 胡义撇撇嘴,又要空手套白狼?他侧头看苏青,苏青喝口水,说:“见机行事呗,总不能拼光咱们独立团为他做嫁衣吧?帮他……顺手能帮就帮,没听说过倾家荡产帮人的。” 这回轮到赵保胜和胡义惊讶了! 苏青一向冷冰冰,以达到目的为重,什么时候开始学丁政委那套了? 现在去约李有德太早,最好等天黑,于是小睡了一会儿的胡义来警戒,让老赵和苏青休息。 …………………… 酒站,九排依照日常,安排值哨,种田和训练。 丁政委坐在浑水河边,直咂嘴,老赵做的鱼竿不行啊!没竹子你弄个芦苇干啥?这一拎就折的玩意儿能钓到什么? 他抓抓脸上的蚊子疙瘩,琢磨哪儿能弄到竹子,好像太行山就没竹子啊! 待在酒站一天了,他已经开始喜欢这里了。 没有琐事缠身,风光又好,眼前都是朝气蓬勃的八路军战士……除了糟心的小丫头! 这个挨千刀的! 骗他碉堡里凉快,没说碉堡里蚊子多啊! 昨晚九班值碉堡的二线哨,忽悠丁政委带警卫排战士顶班……也就丁政委体恤一线战士,要陆团长非得把九班一个个踢起来! 胡义和老赵两个镇得住的,昨晚都出去执行任务了,九班的猴子就闹翻了天,今天早上,被丁政委压住了,一个个地好好写检讨! “惹祸精!事儿都是你惹出来的,为什么大家都要写检查?”罗富贵咬着铅笔头抱怨。 “呸!谁让你先坑我的?” “……” “傻子你干啥?这字儿你都不会写?看好……” “喂,丫头,你帮我一块儿写了吧?徐小,你…哦,你写你的。李响!你帮我写!” “政委让我做黑板,没空。” “呐呐呐!小红缨!凭啥李响不用写?” “他给碉堡送艾草熏蚊子了。” “呸!叛徒!” “呵,他学老赵呢!老丁头骂都骂不出口,蚊子没了,人差点熏晕……” “他姥姥的,玩心眼儿的都脏!” …………………… 天色近黄昏。 胡义下山去了哑巴小院。 赵保胜盯着,有人从小院跑进落叶村,一会儿两个人回来。 寒暄,上茶。 胡义递上清单:“缺东西缺得多……帮忙想想办法。” 清单是赵保胜让苏青重新写的,增加了很多东西,药品,棉花,布匹等等,以及老张那儿有的,数量也加了一些,目的是诈一诈李有德手里有些啥,也掩盖一下两份清单一致的漏洞。 李有德借着油灯看了又看,摇头:“太难弄了,很多东西村里也没有啊。” 胡义皱眉:“不用跟我还价,直接说,直接开价,我不做主,我只是跑腿的。” 李有德放下单子:“药品和布匹,是严禁的,村里人娶媳妇都买不到布啊!更不要说乡下人见都没见过的药品了,其它……” “说了你开价,能行就办,别墨迹。” “难办呐,都是限制进山的货……开价低了我不愿,高了你们买不起。” “爽快点,能不能办说句话。” “能办,除了药品布匹,数量也没那么多……但我不送,我给你备齐,怎么进山你们自己想办法。” “好,我回去……” “别急,我有条件。” “说。” “帮我做件事,就能抵了货款。” “啧,说!一口气说完,我回去汇报。” “帮我拔了河口营!咱们两清!” 胡义皱眉,李有德果然和老赵说的一样啊,竟然还有棉花。 李有德也在观察胡义,中午刚买的货,还没运回来,晚上就有八路来……还好清单和数量不一样。 看胡义犹豫,李有德加码:“咱们合作过,你们信誉很好,我可以先交货,一个月内我要河口营消失,同意就做,不同意……买卖不成仁义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义摇头:“拔河口营……得加五箱手榴弹!三个月内完成。” “手榴弹行,一个月不能变!” “你怎么交货?” “落叶村西,我搭个草房堆货,你们自取,但要提前通知。” “我回去汇报,你派人盯着落叶村炮楼对面山口,三天内,半夜一发绿色信号弹,代表同意,你就开始备货,三天内没有信号弹,那就算了。” “可以。” “河口营驻军情报你得提供。” “可以,和货放一起。” “告辞。” “不送。” 胡义趁夜色离开。 …………………… 落叶村北山头,赵保胜和苏青安静等待。 “老赵…” “有事?” “胡义…胡义的毛病,你说的,脑袋的毛病,怎么治的?我看他现在挺好。” “……周医生…我不知道怎么治的,不知道有没有除根,怎么?” “……” “有事直说。” “…有时候我也头疼……是真的疼的那种,周医生能治吗?” “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师医院……” “算了……” “有病就治,不要讳疾忌医……什么时候开始的?” “算了,没时间,团里一直很忙,情报……” “不用和我说……你在试探我?” “……” 赵保胜都有些怕了。 苏青微微有些后悔,老赵和他们一路走来,理应极为熟悉,但那些事,让老赵都开始避讳……苏青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脆弱。 赵保胜发现苏青有些不对劲,不会是真的病了吧?原着里没这一出啊? 没等他细想,苏青开口:“出来了!” 夜幕低垂,西边晚霞余辉还能提供一丝光亮。 胡义出院子,向西,赵保胜和苏青也下山汇合。 “情况和你的判断一致,李有德要我们一个月内打掉河口营……我多要了手榴弹,对了,他手里还有棉花。” “棉花写少了!算了,先回去再说。” “老赵,他要一个月内打河口营!” “没事,回去汇报,总有办法的。” “走哪边?还是去找李有才带我们……” “傻了吧?等天黑透了再穿过去,他们靠火堆能照亮多远?能封住什么?” 赵保胜有些不明白,原着里青山村、绿水铺和落叶村三个据点距离那么远,为什么不从两个据点中间穿过去。 九排一直针对的是据点炮楼,并没有做渗透敌占区的举动,敌人一开始还沿封锁线点火堆派人监视,现在因为九排袭扰,人员缺口大了,也不敢太分散,反而多了很多空隙。 鬼子的电一直没拉过来,没有探照灯,怕个鸟啊! 如果九排出山运货还是这个状态,那从缝隙里钻,岂不是没那么多仗要打了? 三个人溜溜哒哒就往西,穿过炮楼和临时据点的缝隙,很容易就靠近了山脉。 进山的口子那是别想了,都在据点眼前,胡义想抵近观察……最终放弃,敌人燃起的火堆,不能看清稍远处的周边,但确实能照亮关键通道,一两个人可能可以溜过去,人多了不行,一旦暴露,整队人都得遭殃。 这些你还别说,从山口钻出来袭击,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个问题。 胡义三人最终还是通过夜间哨兵从山上放下来的绳子,攀上去,才最终进山。 赵保胜直咂嘴,全靠绳子……一旦有巡逻队,响了枪,那就难办咯!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聚兵 观察哨上的一班战士,是胡义特地留的后手,已经轮了好几天了,带的绳子也足够长。 赵保胜看到几十米长的绳子从崖上抛下来,也是叹了口气,他想简单了,就这爬绳上去,好多人都爬不到顶,更别提吊运货物了,真得靠绳子上下,九排搞一晚上可能都不一定能把那些货搞回去了。 爬升器赵保胜倒是知道,可那东西也是要靠自身体力的,省力还是得靠吊杆加滑轮组……要有卷扬机倒是更快更省力了,还是早点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大北庄的铁匠,只能打些农具。 最后是胡义先爬上去,赵保胜帮苏青捆绳,胡义和一班战士把苏青拉上去的,再丢绳下来,赵保胜自己爬……这一套操作,半小时才完事儿,几个人都累得不行。 山地夜间行军也是一件苦事儿,山上有路还好,没路,那不是速度的问题了,安全都会出问题,即便有手电,不怕敌人发现,那也是极麻烦的事情。 胡义和一班战士对这一带的路还算熟悉,还有手电筒,就这,几个人也是折腾到半夜以后才回到酒站。 赵保胜一路都在考虑如何不经过山口快速进出山……没有设备和大量绳子,那是别想。 鬼子也不傻,难怪只修了几个炮楼就能封锁山区,就这,好像还在计划挖掘联通各据点的巨大封锁沟……他们也知道,据点堵住山口只能封锁物资和大部队进出,不足以挡住山里零星八路出来。 关于封锁和反封锁,赵保胜能用手机找出很多历史经验,这些都是根据地群众和部队长期战斗总结出来的,只要稍加引导,九班几个都能想到,那就等空了再研究。 一大早,胡义和苏青就把山外情况和丁政委做了汇报,通讯员被火速派回大北庄,丁政委需要陆团长调兵出来协助。 封锁的据点还没建成,但山口已经被堵住,鬼子伪军各有部队驻扎,要想把物资从落叶村运进山,还是得打开山口通道,哪怕只是短暂打开…… 赵保胜打着哈欠出了九班宿舍。 太阳早就升得老高,九班几个早都跑得没影儿了,就连罗富贵都没敢在宿舍赖床孵蛋……老赵和胡义半夜回来,骡子也不敢偷懒,至于训练完了去哪儿偷懒,这头熊自有办法。 九排人不多,这两天正常排哨,二班不在,应该是在青山村哨位上了。 其余人,训练的训练,干活的干活,摸鱼的…照样摸鱼。 棚子下的大木桌上,留了赵保胜的早饭,桌子另一头,丁政委带胡义一群人正在围着地图。 赵保胜洗漱完,懒洋洋端着粥碗,打量驻地,一切井井有条,小规模的蔬菜地已经整起来了,九排现在的问题是,没人有空干这些农活儿……罗富贵那种懒汉可不乐意干活。 宿舍区这一片石头房子,好像也有变化……树起个…板子? 李响说是丁政委让弄块宣传板报,技战术训练提高的同时,思想觉悟也要提高,让小红缨写写画画。 赵保胜纳闷,小丫头画王八在行的,她啥时候会画板报?标语大字她会写? 端着碗转过去瞧……赵保胜一口玉米碴子粥直接喷了一地,咳得直不起身,胡义看到了丢下笔,去看啥东西让老赵笑成这样……转脸看到板子上写着八个大字:红缨同志天下无敌! 胡义当下就黑了脸,这犊子两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喊:“小红缨!” 石屋这边向北联通大碉堡的交通壕里,两个羊角辫冒了出来,七手八脚爬上护墙顶:“干啥?” 旁边一个傻不愣登的板寸也探头,俩地鼠不知道在搞什么。 胡义一招手:“来!” 丁政委也放下手上的地图,背着手来瞧热闹,一瞧这字儿,也是脸一黑:“昨天写的啥,七步以外枪快,七步以内枪又准又快……你们说说,这都哪儿学来的歪词儿!宣传标语能写这个?好嘛,今天改成这个了!” 赵保胜蹲在地上,撇撇嘴不敢吱声,尼玛这小东西什么时候学去了啊! 惹祸精的耳朵被胡义抓到了,拎着往板报这儿来,赵保胜赶紧打岔:“行了行了,板子不就是写着玩的嘛!她也没说错,七步以内可不就是枪又准又快嘛!” 丁政委终于知道小丫头歪着长的根在哪儿了! 赵保胜把粥一口喝完,一手拿碗,一手推小红缨:“去找个湿抹布,擦了擦了,等空了我去找点黑漆个刷上,弄点粉笔随便画……你也是的,板报嘛,写点学习什么什么,向谁学习之类的话嘛,哪有你这样的!吹自己的牛啊?” 小红缨瘪着个嘴,一脸不服:“近战确实我手枪快嘛!” 赵保胜翻个白眼,给了胡义一手肘:“忙你的去吧,忙吧,我来收拾。” 胡义和丁政委回到地图前,依旧挠头:“出山好办,顺浑水河漂出去,或者像老赵一样先过河,再从东边朝北再次过河……实在不行,从绿水铺山头那边放绳子下去。” “可回来就麻烦了,带着货,过河可就不保险,又不能交火,一旦被缠上,就麻烦了!山头上靠绳子,昨晚试过了,下来问题不大,上去可麻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丁政委把快翻烂的地图放下:“等团长来,咱们集中主力,冲开一个据点!快打快收!” 胡义摇头:“等二班回来,刘坚强今天会仔细统计各个据点的敌人兵力火力……” “万一敌人增援呢?河口营距离哪个据点近?最快多久能到?” “九排的袭扰牵不动河口营。河口营……老赵说,看灶房锅上的笼屉,超过两个连!” “两个连……要打河口营,一个月内……” “政委,真要替李有德火中取栗啊?两个连的伪军,咱拿啥打?还真把他当根葱?” “李有德有统战价值,落叶营建立,他就是梅县北最大的地头蛇,和河口营不一样,咱们可以和他互通有无的嘛。” …………………… 李有德派出车队,去拉他买来的货。 无论八路要不要,这些东西当下都是紧俏货,价格…其实不算特别高,八路如果不敢拿下河口营,他还能加价卖。 老张那儿早就跑光了,人和牲口车全进城拉粪去了,一个没留,老赵说的清楚,甭管李有德怎么弄,钱,一定到手,货,让他自己想办法拉。 李有德最大的幌子,是梅县维持会会长,他是老地头蛇,上上下下都熟,他说能运,那就肯定能运。 没多少人知道,梅县中部,玉米地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被扒光了,周边村里没人认识这个人,侦缉队草草瞧过,大概是被劫财了,没人认领,就当无名尸体给拖去乱葬岗埋了。 …………………… 大北庄。 通讯员和苏青前后脚到达,丁政委的信交到陆团长手里,随后庄子里立刻行动起来,主力一连带新成立的四连,准备西进。 团部直属单位和警卫排留守。 一连长吴严在知道战斗目标后,就和陆团长一起研究地图,这仗,不好打。 战斗目的,是打破歼灭敌人一个据点,打开山口通道,护送山外物资进山,可手里的资料还是上周九排送回来的,还缺河口营增援速度和兵力情况。 团里很清楚,九排的袭扰拖不动河口营增援,吴严建议陆团长把四连替换成警卫排。 四连的基础是杏花村民兵队,加上新兵,几乎就是毫无战斗经验,拢共才三十多条老枪。 警卫排好歹满编满装备,三分之一的老兵,一半人持盒子炮,这力量拉出去,组个手枪队发起决定性冲锋……吴严也知道,可能战术老了一点,只要有效就好。 陆团长摇头,四连终归是要拉出去见血的,警卫排是独立团最后的底子,不能轻动。 于是中午时分,独立团一连四连加担架队约两百多人出发向东。 ………… 午饭后,九排除二班值哨外,全集中到一起,针对接下来的任务,进行大讨论。 丁政委脸上表情严肃,但心里很高兴,九排这个后建立的,没有党员主导的战斗单位,已经吃透了‘军事民主’这一重要精神,甚至比某些主力连,做得都好。 所有问题被一条条摊到桌面上,放开来讨论。 问题的难点依然集中在返回上面。 三班已经练习过绳索攀爬,白天,三班六个人,靠一条绳子,爬上二十米台地,需要二十分钟,而绿水铺和落叶村附近可以攀爬放绳的位置,落差最小也有五六十米,九排手里的绳子,就算接起来用,也只能凑出三条合适的。 赵保胜提了一嘴需要带进山的货,差不多九排人人需要负重……这样,如果发生交火,必然有货物损失,或者需要两次搬运。 马上就有人提出来,带扁担出山,肩挑比背着更能负重,也更利于运动。 有人还提出来,可以用担架来抬,可以搬运更多物资。 说来说去,还是进山更难,不单单是货物,人员想进山,九排这近三十号人,也是非常麻烦的。 如果按照丁政委提出来的打掉一个据点,打开山口通道,那样进山的问题,就变成了能不能夺点的问题了,那得看陆团长的安排,一连和警卫排,能不能短时间内完成夺取据点的任务。 九班跟着二连打过据点,知道难度不小,这回应该是一连进攻半成品据点,掩护九排进山……难度不好说,据点没有完全建成,敌人不会全进据点,外围还会有战壕和掩体,更麻烦的是,会有大量民夫夹在中间做‘肉票’!伪军混在民夫里,也是极麻缠的一件事。 入夜据点工地周围还会点起火堆,会给进攻造成更大困难。 傍晚,陆团长带两个连抵达酒站。 陆团长也是第一次到酒站,大致看过地形,除了山口进来敌人会有‘高打低’的优势,其余地形都是更有利于防守方。 “胡义,怎么应对高打低?”陆团长没有急于去看战场地形,反倒对九排的防御部署很感兴趣。 “报告团长,九排会缩在里面,不和敌人争高地。” “放敌人进来?……明白了,九排往里缩,敌人占了高处也没法利用……要和你们交火,他们就得下来……布置在高地上的火力,就只能对着他们自己人的屁股!好!这个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台阶地形是挖出来的,看似对敌人有利,但他们只能露头和我们打,石屋这边,有足够掩体……东边还有个地堡和战壕,一旦敌人进来了,侧击……” “好家伙,全覆盖啊!” 陆团长对那个大碉堡很感兴趣,里里外外看了又看,唯一遗憾的是,九排……独立团都还没有重机枪。 转完碉堡又去看石屋,石屋这边竖着一块大板,上书七个大字带一个叹号:向红缨同志学习! 嘿!这小东西,把陆团长给气乐了! 九排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接待工作赵保胜抓总,其实也没多少可干。 水随便用,石砌水池加上简易过滤系统,现在全是满的。 柴,清理环境打出来的杂草灌木堆成山。 炉灶是新砌的石头灶,结构仿自火箭炉,暂时就在露天,粮食一连四连自带的。 睡觉嘛,大夏天的,露宿几天不难,九排把周边的地清得干干净净平平整整,方便得很。 入夜,刘坚强带着二班回来了,带回来了今天几处据点工地的人员装备变化和施工进度情况。 马良带着三班天黑前就去换岗了,今天半夜需要在落叶村山口给李有德发信号,信号发出,两天准备时间,后天晚上,九排就该出山了。 胡义陪着陆团长和一群军事干部,出山口,从青山村往绿水铺和落叶村走,走的山里,也算是巡一遍哨。 九排没有跟着,围坐在食堂大桌边闲聊,这会儿一连四连还在闹哄哄安排住宿,作为主场,九排得帮些忙什么的,总不能客人没睡主人先睡吧? 整个酒站烟雾缭绕,艾草和杂草一起烧,驱虫嘛。 食堂棚子上吊着一盏马灯,吸引了大量虫子,一连四连没安顿好,又不能不点灯。 小红缨和罗富贵,两人不嫌脏,脱了布鞋噼噼啪啪打虫子,各种蛾子,拉拉蛄,甲虫,蚊蚋,密密麻麻。 赵保胜不耐烦两个人吵吵,把马灯提出去,挂到水边。 浑水河畔,水流哗哗,蛙鸣和水鸟的轻鸣,加上各种虫子叫,渣渣呜呜挺吵,偶尔有萤火虫闪烁,赵保胜也不知道这儿该不该有这东西,但确实挺好看。 九排这会儿都不太乐意讲话,后天,他们将穿过封锁线,去落叶村,把团里急缺的物资带回来,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倒在路上。 气氛莫名地有些沉闷。 河边灯下,哗啦水响,有鱼出水吃虫。 赵保胜站起身:“好家伙,不小的东西啊!” 九排都看那边,赵保胜咂咂嘴:“明天没空弄,等咱完成任务回来,得狠狠捞一网鱼,炖它一大锅!” 一句话,就挑起了九排的食欲,连刘坚强都忍不住在想,这炖鱼好吃吗? 临战前,老兵也会紧张,一场关于各地炖鱼的讨论,减缓了焦虑。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果然没成 一夜好眠,但第二天胡义并没有组织战术讲解。 原因很简单,陆团长看过预备战场之后,提了几个问题。 赵保胜在无名村的时候,就和团里提过紧急预案的事,团里也觉得有道理,以至于后来慢慢的,什么事都要考虑个预案。 昨晚,陆团长看到绿水铺炮楼已经接近封顶,落叶村炮楼周围民夫更多了,就提出来个问题:打开落叶村炮楼,离山里最近,但…如果,如果落叶村这边打不下来怎么办? 绿水铺炮楼的民夫被赶去落叶村炮楼工地了,大量民夫聚集,如果独立团强攻,如果敌人再把民夫拿来当肉盾……不,不是如果,这事是肯定会发生的,那怎么办? 有人提出转头打绿水铺炮楼,有人反对,绿水铺炮楼接近封顶,敌人可以驻扎进炮楼。 意思其实很清楚,目前的独立团拿炮楼没办法,要不然也不会说趁炮楼没建完去打啊。 之前二连进攻夺取过炮楼,但那个炮楼和现在情况还不一样,那是个独立的炮楼,二连和九班相当于围攻了炮楼,现在山口的炮楼,独立团要打,只能一面进攻。 当时的炮楼是个孤立的,电话线都被切断了,现在这些炮楼虽然没有通电话,但互相距离不远,身后还有河口营这样的兵站做后盾,难度大了不止一个级别。 然后陆团长更大的问题就来了,两个炮楼都打不下来,出去接货的九排怎么办? 所有人都闭嘴了,大家都知道,这次打炮楼工地就是为了接应九排去接货,九排回不来,货也自然回不来,哪怕九排能原路返回,货物太多太重,泅渡根本过不了河。 现在九排还没把战斗任务简报分发下去,就是因为预案还没出结果。 说白了就是,如果落叶村炮楼打不下来怎么办…… 有人会说还没打就怂了…打不下来,攻炮楼的伤亡,逃不出来的九排,都将成为炮灰,可独立团损失不起! 胡义没有吭声,这些炮楼真好打的话,九排上次营救民夫,不就打下来了? 战场条件就摆在那里,都是明牌,随便摆弄都挪不出个花来,可行动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和李有德的交道还得打,答应了的,连货都不接,那以后的合作怎么办? 九排一群人根本不关心这些,围着食堂大桌子,正在做战前准备。 今天的值哨和劳作都被四连接手,九排二十六个人都在。 其实丁政委昨天和大家看地图,以及九排的‘诸葛亮会’透出来的口风,大家心里都有数,不就是去落叶村取货,然后等团里打开通道,然后带货进山嘛,谨慎一点,可能连枪都不用放。 擦枪,是九排新兵最喜欢的活动,轮不到打,还轮不到擦嘛!更别说其他部队新兵摸不到的捷克式机枪,九班就有两挺!一班还有歪把子! 九排的传统,所有人都得对集体内掌握的所有武器熟悉,老赵还和一连借来两个型号的七九步枪,让新兵练手。 掷弹筒对测距和计算要求更高,新兵还不能掌握,步枪机枪和盒子炮,九排新兵只打过步枪,但说到熟悉这些枪械那是一点不含糊。 此刻,罗富贵和三班新兵柳兑长,正在比拆装捷克式,奖品嘛……老赵说谁赢了回来炖鱼谁先盛。 如此抠门儿的奖励,小红缨是翻着白眼吐槽的,疯了才信这个,老赵在河边鼓捣多久了,你见过他钓上来鱼了吗? 罗富贵本来连枪都交给新兵去擦了,听到这个就来劲了! 吴石头现在除了胡义和老赵,只听小红缨的,小红缨抱着膀子只看热闹,他也跟着看热闹。 李响不爱热闹,去琢磨火箭炉了。 徐小想凑热闹,但捷克式他才摸几天,力气又小些,老赵让他不要掺和这些事,老老实实熟悉枪械就行,这不,他帮老赵擦大眼儿先生呢。 赵保胜正在改手榴弹,九排马上又要有手榴弹进账,手里的改装雷倒是不多了,改一批出来,说不定这次还能用得上。 烟雾弹早就多备了一些,要不是原料不够,老赵能给九排每人至少配一个。 一连手里有好几个大号烟雾弹,又来九排淘换了几个小号的,说是给进攻炮楼预备的,这个事儿小红缨倒是大方的,摆摆手白给了几个。 团里的讨论直到下午才被丁政委打断,最后的预案就是,一连四连照原计划打落叶村炮楼,如果出意外打不下来,就转去打绿水铺炮楼,九排静默看情况,打通了就过,打不通…就等,如果两个炮楼都打不下来,就放弃物资,原路返回。 说了等于没说?不,这是给了具体指示,能通过当然好,不能通过,保人为主,物资可以丢掉,人不能有事! 压力给到一连四连,九排也不轻松。 一连是团里老大哥,攻坚任务当然不怕,怕的是,打不下来! 四连是刚组建,经验最少,头一次捞到大阵仗,上上下下都紧张。 九排是老油条,但老油条也会担心啊,更别提还有差不多一半是新兵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保胜昨天拿炖鱼的话题糊弄大伙儿,九排有一半人做梦梦到鱼了,但大家都不是傻猴子,这水里的月亮捞不到,今晚怎么糊弄呢? 明天晚上出发,但明天白天睡觉不会踏实,今晚再睡不好,大伙儿到时候撑不住咋办? “诶马良啊,我听人说,你们老家那儿,喝醋和喝酒一样倒到碗里的?”老赵挑了话头子,聊吃的嘛,最容易吸引大家的兴趣。 “啊?对!老陈醋,倒碗里,嗅一嗅,抿一口,酸香回味带甘甜,啧,味儿正着嘞!”马良是个机灵鬼儿,老赵朝他眨眨眼,他就明白意思了。 “那还有啥好吃的吗?听说面食可是多啊!” “那还用说嘛,刀削面,浇上臊子……” 美食话题,引人入胜,连胡义都撇过头来听。 刘坚强本来还想驳斥两句马良,他老家的油泼辣子面才叫好……忽然发现大家都在咽口水,立刻明白了老赵的想法,跟着吹捧马良。 小红缨又问老赵他老家有啥好吃的……好家伙,赵保胜说家乡菜,自己都咽口水…… 九排最近一直驻扎在酒站,老赵忙着建设,没顾得上回大北庄,伙食还好,‘夜草’停了,这聊吃食的话题一打开,大家的口水就止不住。 老赵扒拉炉膛里埋的几个烤土豆,一群人分了分,答应明天烙饼做干粮。 洗漱睡觉,躺在炕上都在想着好些没听说过的美食……诶,一群傻孩子,心思全在吃上,全然没注意,焦虑又没了。 …………………… 黄昏时分,九排向南泅渡浑水河,翻过崎岖地形向东隐蔽潜行。 天黑之后,九排再次向北泅渡,抵达绿水铺南。 今晚星光满天,适合夜行。 马良带三班前出探路,其余人紧紧跟随。 二十多人的队伍,带着三挺机枪,奢侈得让人惊叹,却也有人扛着梭标,另外还有空手抬着担架的…… 九排绕过绿水铺向东北方向运动,远远能看到绿水铺炮楼,北边更远处有落叶村炮楼工地正点着篝火,百十号人正在忙碌。 接近落叶村,附近有狗开始吠叫,胡义拉住了部队,带马良两人前往落叶村村口,赵保胜责带吴石头往东南方向荒山里摸过去。 李有德把约定的货物堆在村外一个类似瓜棚的草棚子里,还派了个亲信点了个油灯。 胡义确定了地方,和马良远远观察了半天,没有发现异常,才靠过去,确认了货物,包括李有德答应的手榴弹和河口营的情报。 胡义打发马良回去带人来,自己借着油灯看了看情报,很粗浅,只介绍了河口营的驻军人数和装备,连平时的巡逻规律都没有。 马良回头,找到九排,正巧赵保胜和吴石头也推着自行车归队了。 这时候,西边的落叶村炮楼那边,响起了枪声! 一连四连对落叶村炮楼的进攻打响了! 敌我双方都有歪把子,那吭吭吭吭的枪声,激得落叶村里的狗狂吠,却看不到有壮丁出来查看…… 九排跑步到达,胡义命令:“搬!注意团里物资!五箱手榴弹是咱们的!拿担架抬着走!” 胡义拿清单早就安排好了货物怎么分配搬运,九排按分工各自负责,连赵保胜的自行车上都驮了个巨大的棉花包……老赵后悔了,不该在清单上加棉花的,这东西就跟个显眼包一样,让九排的队伍像个驮着壳的蜗牛。 有这个,泅渡肯定不行了,沾了水,能把人拽沉下去!万一真带不走,想藏也得挖大坑…… 九排队伍带着物资向西,向正在激烈交火的炮楼方向走。 胡义见队伍走远,回头看了一眼落叶村,打翻了油灯,草棚子呼地烧了起来,村里的狗,叫得更凶。 远处炮楼方向的枪声更密!已经开始有手榴弹爆炸声响起了! 九排差不多走了两里地,炮楼方向枪声渐弱,胡义立刻赶到最前方,带马良前出,队伍放缓速度。 等靠近炮楼,枪声变得稀疏,胡义的心却沉到了底——落叶村炮楼周围燃着火,人影不少,但炮楼上却有枪火朝西射击! 这是没打下来! 果然没成! …………………… 一连和四连很早就离开酒站进山了,天黑前赶到落叶村山口。 天黑后出山口准备进攻。 到了约定时间就开了火。 一连和四连的进攻非常迅速,突袭打了鬼子和伪军一个措手不及。 外围散落的伪军被打死不少,炮楼外掩体也被一连的机枪压制。 民夫们已经被八路的夜袭锻炼出来了,枪一响全趴下了。 突击队趁敌人慌乱迅速靠近,手榴弹都甩出去炸灭两处篝火。 本来挺顺利的进攻,却被伪军的恶心操作给打断了——这帮狗东西,竟然派混在民夫中的伪军,把民夫赶得站起来了! 刺刀的威胁让民夫没办法抵抗,站起来已经打断了八路军的进攻,狗日的伪军竟然把民夫用绳子串绑起来,围着修了半截的炮楼绕了一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下子八路军麻爪了! 陆团长被丁政委拽着不允许上一线,攻坚战由一连长吴严统一指挥。 吴严被伪军的操作给气得摔了帽子! 面对无辜民夫,一连的机枪停了,接近炮楼的突击队退了,鬼子的机枪却进了炮楼,开始朝突击队扫射。 幸好有九排‘赞助’的烟雾弹掩护,伤员和尸体被抢了回来,但整个进攻已经完不成了! 胡义靠近炮楼时,吴严已经命令一连撤回山口,命令四连持续射击炮楼,不能让敌人闲着。 按照预案,胡义没有再往前靠,回头就跑,九排被带着向西南运动。 九排没有开枪,没有暴露,目前来说还是安全的。 但落叶村炮楼被数百八路军进攻,声势浩大,绿水铺据点和河口营不可能坐视,援军随后就会来,至于哪里的会来,谁先到,不知道。 胡义带着九排进入了绿水铺附近的青纱帐,派人盯着两边,绿水铺炮楼增援的话,会被北边‘眼睛’看到。河口营援兵从南北大路走的话,会被西边的哨兵发现。 现在九排只有等。 预案中,三个小时后,一连会再次对绿水铺炮楼发动进攻,九排走平原,会比从山里绕行的一连更快,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绿水铺外围。 绿水铺有汉奸……大概就李有才那三个混饷的,这会儿应该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门呢。 胡义忽然想起来,李有才会不会有路子送九排进山? 刘坚强报告,东边大路上,一个连伪军向北跑步前进,北边哨位没有发现绿水铺炮楼有人出来,绿水铺炮楼更近,没出来,大概就不会出来了。 胡义带队伍贴着绿水铺,自己进村去找李有才,小红缨觉着李有才那个滑头不老实,得让大眼撸子盯着脑门才会老实,也跟着去了。 李有才睡眼惺忪地被叫了出来。 “胡长官!咋又来了?呦!红姐!” “甭废话!老实点儿!”小红缨擎枪在手,丝毫不放松。 “这是哪儿的话来着!红姐半夜拜访,我不能不懂理……”李有才翻衣兜,啥也没有,“本来还说给你买些东西吃,你看这三更半夜的……” “别废话,有办法送我们进山吗?” “没事……诶,北边炮楼在打枪?!”李有才眯了眯眼,转身说:“没问题,小弟这点面子还是有的……我去替你们借两件衣裳。” 胡义松了口气,能进山就好,之前没想到过他还会来求李有才这种汉奸……捏着手指打了个微微响的口哨,村口二十几号人呼啦一下全出来了! 李有才刚刚返身,听到身后动静,一转头……好家伙,这么多人! “胡长官,你毙了我吧!”李有才不走了,“我有天大的本事,能带您这样的部队进山?” 小红缨怒目圆睁,一拉套筒,哗啦一声上膛,这手枪就这点不好,拉套筒声儿太大,举枪:“你想出卖我们?!” “别!红姐!姑奶奶!别把你的大宝贝掏出来!太吓人了!”李有才瞬间变脸求饶,“我这小身板,能打几根钉啊!带两个人,有点交情给点钱人家睁只眼闭只眼就能过去,您这几十号人,没人瞎!万一有人点了我的炮,皇…鬼子那儿我咋办?还不剥了我的皮!” 小红缨举起的枪被胡义按了回去,鼻子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你回吧!”胡义摆摆手,转身又朝九排摆摆手。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困境 李有才摇着头转身,西北边一声枪响! 胡义转头,一连提前了?! 李有才听得清楚,就是炮楼方向,连滚带爬往村里跑,还不忘和胡义说一声:“保重!” 九排悉悉索索又钻回青纱帐,胡义召集众人,安排马良派出尖兵,紧盯绿水铺炮楼,东边和北边的哨暂时不撤,其余人就地隐蔽,做好战斗准备。 赵保胜扶着自行车,看看身后那个巨大的棉花包,叹了口气,这累赘啥时候甩得掉啊? 九排会骑车的就九班几个…马良刘坚强也算,胡义和罗富贵两挺机枪是战斗主力,缺不得,马良刘坚强要带二班三班,剩下几个……都扶不了装了这么个大包的自行车啊! 李响想说他想试试,但老赵说他不会骑车,扶车…扶装重物的自行车也是有技巧的。 小红缨倒是没事人一样转身往青纱帐里钻,吴石头想跟着,被一把推回来,老赵喊住吴石头:“丫头去撒尿,你跟着干啥?” 唉!老赵完全就是老妈子一样的角色了,负责后面看小孩了! 绿水铺炮楼方向响了一枪,是七九步枪,然后歪把子打了一梭子,就没了声响。 九排躲在青纱帐里也看不清是谁打的谁,马良带人摸到青纱帐边缘,隐蔽观察,没再看到交火。 东北方向落叶村炮楼,仍然在响枪,来来回回打得热闹。 胡义掏怀表看时间,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 赵保胜让九班几个帮着扶好车,找到胡义:“挪个窝吧?绿水铺炮楼打起来,万一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河口营的增援要来,我们可就堵在路上呢!” 原着里,河口营两个连出动增援炮楼,只剩一点人守营盘,才让九排捡了漏,赵保胜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地图上的相对位置,九排目前隐蔽的这片青纱帐,就在伪军援军路上。 鬼子建炮楼,老百姓算是遭了殃,抓壮丁不说,炮楼周边的青纱帐也被霍霍一空,砍出来两里多方圆的空地,为的就是保证炮楼视野。 九排躲在绿水铺旁边,是所剩不多没被破坏的玉米地。 胡义歪头想了一下,喊刘坚强,带着人往东北方向转移,让开伪军可能的行动路线。 星光晦暗,似乎天上在走云,胡义再次看表,却看不太清楚了,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九排几个骨干商量过了,光靠一连从一个方向打,怕是不成的,九排可以和一连打交叉。 胡义安排好了冲击队形,所有货物先放下,协助一连打下炮楼,然后才能过山口。 胡义和罗富贵两挺机枪打头,二班依然前出,用手榴弹破坏炮楼周边的篝火,一班散开步枪压制,三班依旧观察周边及后路,九班……李响和赵保胜提供掷弹筒火力,小红缨自由选择位置,也以压制炮楼射击孔为主。 当然,开火命令得听胡义命令,他准备在一连把敌人注意力吸引过去后再行动。 青纱帐边缘,九排待命,远处炮楼能看到射击孔里微微漏出来的灯光,炮楼周围有人影,似乎在给篝火添柴。 星光似乎隐到云层后面了,天地间都是黑乎乎,只有炮楼附近有亮光。 猛地,炮楼上歪把子机枪开火了! 然后“轰轰”两声手榴弹爆炸,炮楼西边和北边的两处篝火被炸灭了,应该是摸黑靠近炮楼的一连出手了! 北边山口附近歪把子响起,步枪散乱射击,一连的进攻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爆发了! 炮楼上又一挺机枪开火,这回是捷克式,胡义眯着眼,看不到曳光弹的痕迹,鬼子伪军这么打,能看到机枪的弹着点? 还没等胡义想明白,炮楼二层向北的射击孔,喷出一串亮光,第三挺机枪! 这挺机枪声音不一样,胡义却一耳朵听出来,九二式! 敌人不声不响竟然给这个刚建成的炮楼加强了重机枪?! 重机枪到底不一样,九排一群人看着火流星一样的曳光弹向北飞,胡义知道,这东西一开火,歪把子和捷克式也会跟着九二式的弹着点打,一连麻烦大了! 胡义一挥手,刘坚强带着二班往前跃进,距离炮楼百米,卧倒改匍匐,胡义和罗富贵两挺机枪也低姿向前。 刘坚强带头匍匐接近,距离火堆大概三四十米,二班四颗手榴弹甩出,爆炸闪光耀得炮楼雪亮,两片炭火碎屑腾空而起,像星星一样飞散,火,灭了! 胡义眯着眼紧盯炮楼东侧射击孔,炮楼里面有灯,可以看到射击孔像恶魔的眼睛般发出红光,然后有黑影闪动,射击孔被遮住了,胡义的捷克式立刻开火,“哒哒哒,哒哒哒”两个短点射直接糊住了射击孔,黑影消失,灯光依旧。 罗富贵慢一拍,但他瞄准的是二层的射击孔,差不多一个短点射加一个长连发,射击孔也重新亮了。 炮楼附近的火堆全灭了,双方的火力只能奔着枪口焰去,胡义和罗富贵打完第一轮,就横向移动了,反击过来的零星步枪射击,油皮都没蹭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山口的一连机枪却哑了火! 出发前,一连的两挺歪把子就说都有些故障,胡义和李响帮着排查,摸了半天没发现故障点,拆装擦洗也试过了,试射倒是正常了,九排还支援了三百发六五弹。 现在哑火,不知道是故障还是机枪没有移位被炮楼打掉了。 炮楼里人影闪烁,罗富贵打出一个短点射,结果突然就遭到了歪把子的还击,敌人机枪火力被调动了! 罗富贵抱着机枪向北滚动,堪堪避开了还击的子弹,胡义再次开火,打空了弹匣,歪把子也被压制。 炮楼底层朝东的射击孔,又爆发出来一条枪口焰,捷克式也转过来了! 胡义鸡贼得打完就转移了。 一连的歪把子又开始射击,接着第二挺也开了火。 这样的对射,只要一连和九排的机枪转移迅速,或者隐蔽及时,迟早都能磨光炮楼里的有生力量,毕竟炮楼不能动,射击孔也是固定的,只要压制住,突击队摸黑贴上去,就成功了一半! 九排这边的机枪不断换位置掩护,二班已经逐渐靠近炮楼,他们身后,一班步枪散射也加入进来,偶尔还有小红缨的精准射击,炮楼上的歪把子和捷克式,也打得断断续续。 赵保胜紧盯着炮楼,叹了口气,掷弹筒用不上了,炮楼顶上一直没有枪火,50mm榴弹又打不穿顶层木板……忽然,顶层上有微微火光! 李响趴在地上,再次借着炮楼灯光校准瞄准方向,赵保胜已经拉开了榴弹保险销,装填进弹膛,“嗵!”榴弹出膛! 赵保胜手里摸到第二发榴弹,眼睛却盯着炮楼,没等他拉保险销,炮楼顶上腾起火苗,一个身影闪现,火苗顺着炮楼外墙下坠,落地,“轰”地腾起更大的火光! 这时候第一发榴弹落下,轰然爆炸,一具人体从炮楼顶上被抛下…… 可是,已经晚了! 敌人抛下来的,是燃烧瓶,油火!炸都不一定炸得灭的油火! 更令人绝望的是,贴着炮楼燃烧的火焰,照亮了炮楼周围……周围有一圈明显的铁丝网! 之前的篝火,燃在外围远处,根本没人能看清炮楼周围还有铁丝网! 现在,刘坚强看到了,胡义和罗富贵也看到了。 炮楼西北方向也有火焰升腾,那边也被投了燃烧瓶,相信一连也看到了! 九排这边机枪停火了,只剩步枪还在零星开火,一连那边的机枪也停火了。 炮楼附近有烟雾,在火焰的映衬下缓慢飘散,估计是一连突击队投出来的烟雾弹。 没用的,烟雾弹只能削弱视线,不能完全阻挡,炮楼周围的铁丝网不是那么好突破的,更可能的是,铁丝网周围还可能有壕沟…… 九排这边停火了,现在是打是撤,只能由一连决定,九排目前应该没人伤亡,再打,也只能牵制,身后的那些货还得九排搬,拼光了,货也回不去。 更重要的是,打了十几二十分钟了,河口营的伪军应该已经早就出了大门了……再拖,九排就得被堵死。 一连那边,机枪没再开火,但似乎腾起更多烟雾,步枪射击还没停,都是零散射击,应该是在压制那边的射击孔,一连……要退了! 胡义叹了口气,吴严也算果断,一连不停火,九排就不敢离开,即便打下炮楼,九排还得回头去搬货……伪军马上就到,九排可能连炮楼都到不了。 “九排,撤退!”远处山头似乎有喊声,胡义听到了。 然后更多的人在喊,声音甚至压过了零星的枪声,“九排,撤退!” 胡义支起上半身,朝前喊:“刘坚强!撤!” 罗富贵跟着喊。 炮楼里,敌人应该也听见了,捷克式机枪朝东开火,然后哑掉,有三八式步枪射击声,可能是小红缨打的。 胡义借着炮楼附近的火光,能看到二班人影,刘坚强这个犟种,今天没犟。 等二班经过胡义,胡义拎枪起身,叫上罗富贵,九排撤退。 刘坚强和胡义汇报:“炮楼周围不单单有铁丝网,我看见壕沟了!” 胡义庆幸没有一脚踏进去! 赵保胜和李响已经收拾好掷弹筒,喊上一班和小红缨,一群人分先后向东。 青纱帐里有声音,马良带三班的人也聚拢过来:“排长,南边有动静!” 伪军比想象的来得更快! 九排继续往东退,退到绿水铺东北方向,钻进青纱帐,胡义要各班点名。 借着远远的炮楼火光,能看到有人影晃动,应该就是伪军的援军。 九排和伪军堪堪擦身而过! 人,一个没丢,所有人都看着胡义,哪怕看不清,也朝向胡义。 现在,该不该放弃? 胡义稍稍有点犹豫。 费尽周折搞来的物资,一连四连伤亡那么多人,丢掉实在不忍心。 一连撤退时还高喊让九排也撤,胡义胸口像卡了口痰,发闷。 北边落叶村炮楼方向的枪声也渐渐停歇,四连也撤了。 敌人还没回过神来追九排,现在抛掉物资跑,还来得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九排所有人都不甘心,都看着胡义。 胡义感觉到了,他也不甘心。 “九排,带上物资,方向东南,撤!马良,带三班探路,过了南北县道,找个隐蔽的地方。” 胡义终于下了决定。 赵保胜长出一口气,没有偏离轨道! 他也在担心,如果没按原着走,他估计不到后面的结果,现在胡义的决定和原着一样,要潜伏下来,那后面的事情,他就有数了。 …………………… 黑暗中,一个身影喘着粗气跑过来,报告:“排长,班长让我报告,路上的伪军过去了。” 胡义点头:“去,把你们班叫回来,这边完事儿了。” 他的身后,九排已经累得精疲力尽,跑了那么远,还得挖坑把物资埋进地里。 撤退并没有一帆风顺,南北县道上,伪军的传令兵已经好几波了,好在马良够机警,带着九排避过去了。 赵保胜怀疑,某处有敌人的观察哨,甚至是临时指挥中枢,负责观察联络河口营和几处据点,要不然没法解释支援绿水铺炮楼的伪军为什么来得那么快。 幸运的是,九排没撞上。 然后就是挖坑,这才是最坑的,那么大个棉花包要埋下去,费劲呐!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满天繁星已经被云遮住,说伸手不见五指也不夸张。 胡义已经坐在原地很久了,迟迟没有决定下一步去哪儿。 再拖,就没有时间原路返回了。 赵保胜不急,他估摸着胡义在打河口营的主意,但……他猜测的那个协调指挥各据点和伪军的临时指挥部,还没露出水面,九排去弄河口营,会不会惊动敌人,他不敢赌,所以他一直没出声,不能干扰胡义。 马良带三班返回。 黑暗中,九排聚集,他们现在的位置,大概在夺粮战斗发生地的东边,在南边县道东不到一里地,荒山野荡的,周围没有人烟。 “我想来想去,不能就这么回去。”胡义开口了,“伪军援军,大概都是从河口营开出去的,河口营总共不过两个连加一个排,现在他们只剩一个排……” “拔掉河口营?动静大了会不会把敌人招回来?”马良问。 “我怀疑敌人有人在协调指挥。”胡义和赵保胜有同样疑问。 赵保胜一直在担心这个,他抬眼,只能看到胡义的黑影,问:“你想扯动伪军……想知道谁在调度?” “嗯,”胡义继续,“我们走得还不够远,敌人会从我们的撤退方向,展开搜索,我们藏着,迟早被堵死,主动权都在敌人手里。” 小红缨挤到老赵身边,问:“你是想东一榔头西一拐杖,让敌人猜不透我们的运动方向?” “谁在指挥协调,多拖动两次,也许就能发现了。” 罗富贵打个哈欠:“他指挥协调,得看得见几个地方吧?在高处?这周围没那么高的地方啊。” 胡义撇撇嘴:“所以才要捣乱啊,让敌人摸不清我们在哪儿,他就没法调度。” 其他人插不上话,也想不到那么多,只默默听着,今晚九排还没伤亡,物资也没丢,排长想怎么着,都不亏。 九排确实处于困境,但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依然是马良带三班做尖兵,九排摸黑向南,还是走的大路!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装神弄鬼 河口营,是华北治安军协助鬼子对梅县北部实施占领的一处兵站,梅县被日军占领后,为安置跟着来梅县扫荡的治安军才设置的,最初驻军一个营。 这个伪军营,经过凌头村战斗和小焦村战斗,损失惨重,伪正府又四处调集补充,到现在都没能恢复满编。 说起来也可笑,这华北治安军是华北伪正府用华北地方财税养的部队,指挥权握在齐姓大汉奸手里,实际上狗绳却牵在日本人手里,属于仆从军性质的武装。 根据李有德提供的情报,河口营目前驻军二百多人,营长……凌头村打完,转头就找人调走了,位子目前悬置,好几个人在争。 河口营位于浑水河北岸,临河而建,是一片临时建筑,几排平房,几个哨塔,一片操场,用围墙圈起来,防御设施除了沙袋堆起来的机枪掩体,几近于无。 不过这也没啥,驻军足够多,八路军从没敢招惹过这里,现在外围据点也在加紧建设,以后就属于日占区的核心地带了,安全不成问题。 今天落叶村炮楼和绿水铺炮楼被八路袭击,两个治安军连队被紧急调动支援。 这些,是九排目前掌握到的,实际上是什么情况,胡义打算亲眼看看。 现在,九排窝在县道西边的青纱帐里,盯着县道东边的河口营。 眼前的河口营,胡义并没有看到机枪,掩体倒是有,没人待在里面,只看到门口两个哨兵。 赵保胜撇撇嘴,这兵站连电灯都没有,大门口用的火把照明,直接推过去不就完了? 但胡义对李有德的情报不放心,又怀疑有他不知道的协调指挥者,眼前这个营地真的会是空的?会不会里面有机枪等着九排呢? 依旧是马良被派出去,任务是侦察河口营周边环境。 赵保胜拉住马良,让他注意周围有没有电话线……独立团获得的梅县通讯网布置图,显示这里应该有个人工交换机,负责梅县北片转接业务。 马良点头,老赵之前讲过电话的大致运行原理,他知道电话这种不起眼的玩意儿的重要性。 九排一群人安静等待,小红缨打哈欠:“要我说,打死他们哨兵,有多少人他不就出来了吗?” 胡义没吭声,赵保胜倒是说:“傻丫头,他们这儿有电话,没切断电话线,枪一响,电话打出去,别说几处据点,连县城的鬼子都知道我们来打河口营了!” “老赵你说啥?”胡义忽然打断对话。 “电话啊,咋了?电话打出去,据点和县城鬼子都知道……我糙!”赵保胜一拍大腿。 “电话!”“电话!” 小红缨挠挠头,这两天没做作业,难道脑子锈了?咋听不懂啊? “老赵,电话可以指挥这种调动?谁指挥的?他们怎么知道?”胡义问。 “嗯,我们忽略了一件事,电话不一定要炮楼建好才能接过去!”赵保胜大概知道伪军增援为什么那么快了,“可能之前就拉过去了,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电话线没架杆,用野战通讯方式也能行。” 胡义点头:“等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赵保胜脑子里再琢磨一遍,好像也有不对劲的地方啊,路上还有传令兵在跑,有电话怎么还派传令兵? 没多会儿,马良返回。 “大门口两个哨兵,四个角四个哨塔四个兵,哨塔没机枪,院子里有巡逻兵……电话线好多条,南边河边我没敢去,贴得太近哨塔上容易发现,不过他们的火把照不了多远,睁眼瞎。” “巡逻兵有多少?” “脚步声不大,应该不多。” 赵保胜问:“往南的电话线看到了吗?……算了,咱们得切断所有电话线,防着他们和外面联系反包了我们。” 胡义奇怪:“往南过河的电话线没事吗?” “往南走的电话线是去县城的,县城鬼子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来不及。” 这样就只剩怎么摸清楚河口营里面还有多少人了……其实这也不算问题,已经知道出去两个连了,剩下九排应该能对付。 可分散开来的敌人,有没有机枪?现在硬闯总还是避免不了交火,有没有办法能让敌人集中? 赵保胜进过河口营,平面图九排都见过,内部不算复杂,但营房数量不少,万一敌人依托房子顽抗,九排总免不了伤亡。 九排聚在一起,等候胡义命令。 胡义还在琢磨,想派人去摸清里面到底多少人,巡逻队和哨塔是个麻烦事。 命令没有,问题倒是被胡义摊开来了:“怎么能把敌人哨兵都引到一起?得有人翻墙上去看看里面情况。” 罗富贵挖着鼻孔:“这简单!” 赵保胜松口气,原着里就是罗富贵出的歪主意,这懒熊别的不咋地,脑子里歪门邪道可多。 总结一下罗富贵的主意,就是“装神弄鬼”! 赵保胜帮着完善一下。 …………………… 河口营大门紧闭。 墙头火把熊熊燃烧,两个哨兵背枪在拒马后面来回走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哨塔上的哨兵点头瞌睡。 天黑得厉害,除了火把能照亮的地方,其它都是黑漆漆。 野地里虫鸣蛙鸣吵成一片。 忽然,虫鸣蛙鸣一静! 大门口两个哨兵一愣,仔细听,虫鸣蛙鸣不是完全静下来,远处的还是叫得很欢,可河口营附近的都不叫了! 哨兵正纳闷呢,忽然对面的玉米地里,一个红的……衣服?一件红衣,没根没脚,飘飘忽忽! 仔细看,衣服上面的脑袋……似乎是个骷髅?! 徐小和小红缨,跟着赵保胜躺在县道边沟里。 徐小贡献了他的衬衣,白衬衣。 老赵拿芦苇杆撑开衬衣肩膀,一团杂草,用九班的骷髅面巾包着,戳在芦苇杆上,挑起来半人高,缓缓晃动。 小红缨拿她的手电筒,蒙着红布照着衣服。 几十米开外的河口营大门口瞧过来,就是个红衣骷髅在飘…… 赵保胜踹一脚小红缨,小声说:“哭!” “啊……呜呜呜呜呜,我好惨呐!” 空旷野地里忽然出现这么一幕,带着沙哑哭声的红衣‘鬼’,胡义都觉着浑身发冷! “苦命的小丫丫,三岁没了家……”小红缨今晚是‘主演’,把一首不知道哪儿学来的童谣,唱得凄惨无比。 九排一二三班已经摸到河口营围墙大门附近,近处的虫鸣蛙鸣就是因为他们而静音,此时扭头看对面……别说伪军哨兵了,他们也害怕啊! 两个伪军哨兵贴着大门不敢动,互相撇一眼……不是自己一个人看见了啊!! 小红缨歌声一停,手里的手电筒一灭,赵保胜和徐小两个人,用不同腔调吊着嗓子尖声大笑,如同夜枭一般,笑得小红缨都有些发毛! “咣当!”伪军哨兵撞到大门,心急慌忙地想打开大门躲进去……越急越乱! 笑声停,小红缨再次打开手电,吊着嗓子喊:“我…要…回…家!!” “啊!!”伪军哨兵吓得连滚带爬扒开一条门缝进院子,咣当一下又关门。 哨塔上的伪军哨兵一样听到看到了对面的‘鬼影’,一样吓得屁滚尿流,匆匆爬下来。 院子里的巡逻兵和东边两个哨塔上的哨兵,不知道这几个人发什么疯,匆匆聚到大门口,火把闪烁下,两个哨兵脸色苍白…… 小红缨和徐小两个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喊着“我要回家”,一会儿喊着“别丢下我”,都是吊着嗓子喊的尖声,童音和变声期的公鸭嗓,要多惨有多惨! 马良在大门关紧时就挥手,一群人顺着围墙走,分出李响带两个战士,去切断电话线,其余人搭人梯扒墙头。 河口营大门口闹哄哄的,自然惊醒了营房里不多的人,披衣穿鞋地往门口聚集,马灯被点燃,晃晃悠悠,人影闪烁……这么大的人了,没谁见过鬼啊! 大门口东边的‘演出’还在继续,老赵夹着嗓子骂“你个王八蛋,害我家破人亡,你跑到哪儿我都不会放过你!” 小红缨手里的手电筒,按一下灭一下地闪,每闪一次,徐小就把衣服换个位置,一边换位置还一边尖声笑……仨疯子一样的演出,吓得扒门缝的一群伪军腿都抖了! 有什么东西在背后……一捅一捅的!一个伪军转头,火光闪烁中,一群人围住了门口一堆人,捅在他背后的是一支梭标! “丢下武器!投降不杀!” 九排的盒子炮、刺刀和梭标,轻而易举地缴了大门后面伪军的械。 另外一组短枪手榴弹挨个儿搜营房,又揪出来两个人。 河口营大门打开,马良在门口招手。 胡义拎枪爬起来,罗富贵狗腿地爬起来凑近:“老大,咋样?我这主意怎么样?” “丫头唱得好!徐小够机灵!老赵……你比骡子更缺德!”胡义评价。 赵保胜从地上起身:“骡子的主意才缺德,我只是给他加点佐料。” “胡老大!我罗富贵可是绞尽脑汁啊!”罗富贵不服气。 小红缨拍拍身上的草屑,哑着嗓子:“词儿是我唱的,哭啊笑的是徐小,老赵的红衣服才吓人,你干嘛了?绞尽脑汁?你有脑汁儿吗?” “嘿你个小丫头!主意可是我出的!” “啊,行行行,好好好,回去炖鱼让你捞两条!”老赵拍拍罗富贵肩膀,敷衍道。 进了大门,胡义端枪在手,九排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场面,所有敌人都趴在地上双手抱在脑后,营房里马灯点燃,人影闪烁,已经有人开始仔细搜查。 小红缨‘嗷’地一声,带着徐小,晃着手电就往营房里冲,她可记得老赵回来画的平面图里仓库的位置! 吴石头瞧了一眼胡义,没人给他任务,他也颠颠地跟着去了。 罗富贵端着机枪协助看守俘虏,撇了撇嘴,没吭声。 李响带两个人从大门溜进来报告:“电话线全部切断,包括向南边过河的!” 赵保胜安排李响带人去收外面的电话线,他去找电话总机,有设备,肯定有工具备件什么的,这波操作下来,独立团自己都能建电话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坚强带人挨个儿搜俘虏,这回还逮到了一个鬼子顾问。 马良已经安排两个哨兵出大门,向南向北警戒,防止两头来人,乐极生悲的事儿可不行。 随着搜索工作的进行,河口营的物资被扒了出来,堆在操场一边,胡义开始发愁:带不了那么多啊! 枪支弹药,食品粮食,被服工具,还有赵保胜搬出来的电话设备……这可咋打包带走啊?! 石成甚至开始拆河口营的大锅了!九排现在还是在用九班那时候搞来的小锅呢! 刘坚强揪出来俘虏里最大的官,一个排长,推到胡义面前,胡义把机枪丢给刘坚强,一抬下巴:“走,去你们指挥部。” 赵保胜喊刘坚强:“电话机房的人呢?找过来,我问问。” …………………… 河口营的指挥部,因为好久没营长,现在应该是被鬼子顾问给占了。 刚刚搜人的时候,一班战士差点当场就给鬼子顾问给剖了! 屋里气味儿很不好,酒瓶子烟头罐头盒到处都是,一张行军床放在窗边,床上被褥乱糟糟,好像还有呕吐物。 胡义进来,径直往办公桌后一坐,伸手把桌上的马灯拧到最亮。 伪军排长战战兢兢站到桌前,他不知道这帮八路是哪儿来的,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八路是多大的官儿,更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你们增援炮楼出去了多少人?谁命令你们去的?”胡义拿起桌边的鬼子军刀,拉出来看了看,咔嚓一声又给合上。 “出去了两个连……炮楼里打的电话,我不知道谁的命令……” 胡义脸色没变,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又问:“炮楼的治安军是哪部分的?” “外面调过来的,我们还没打过交道。” “你猜我信不信?!”胡义又把鬼子军刀给抽出来了。 “长官!我可是没撒谎!” “没撒谎不代表没隐瞒,想想好再说,只有这次机会了。” “我确实没打过交道,但…他们的伙食,民夫的伙食,都是在我们这边伙房做的。” 胡义不置可否,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件和地图,文件不多,全是日文,地图是梅县县域图,比独立团的地图还要精细一些,但山里的那部分要简略很多,很多村庄和水源细节都没标。 地图上没有其它标注信息,没有用笔画过,胡义在办公桌里翻出来个皮质地图包,把这些纸质东西都收进去,这些都得带走。 桌旁立式衣架子上,挂着一件脏兮兮的衬衫,一个带壳的‘王八盒子’,以及一个望远镜。 胡义取下望远镜,打开皮盒,凑到马灯前看,嘿,捞到了!十三年式望远镜! “诶,你说炮楼是电话通知你们派援军的,那怎么还派了传令兵?”胡义把玩着望远镜,随口问。 “呃……炮楼不信任靠近的队伍,怕是八……爷伪装的,打电话又给队伍暗号,我……没办法,才派人去传令。”伪军排长小心翼翼回答。 “哐当”一声,房门被撞开……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关门打狗 土匪般踹门的,是小红缨。 踹开门后,小红缨发现是胡义在审伪军排长,也没吭声,手一挥,吴石头从她身后进来,抓起胡义面前桌子上的黑色电话机就往挎包里装。 电话机带着线呢,吴石头嫌麻烦,从腰里抽出刺刀就要割,跟着进来的小红缨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割了还得接,去拽线!” 胡义看到那可笑的羊角辫,想起来刚刚装神弄鬼那一套,就想笑,却没想到伪军排长指着小红缨,磕磕巴巴:“刚…刚,小孩唱歌……是……” 小红缨猛地转头:“啊?你也听见了?!” 伪军排长一愣,问:“红……衣裳?” 小红缨瞪眼:“你也瞧见啦?!” 两人不约而同把手塞到嘴里,“啊!”“啊!”尖叫! 吴石头转头看傻子一样看两人,徐小从门外探头进来,胡义满头黑线,起身站起来隔着桌子扭过小红缨的脑袋,把地图包甩给她:“瘪扯犊子,赶紧的!” 小红缨撇嘴,招呼徐小进来,把地图包撇给他,又抓过桌上的望远镜,瞧了瞧,好东西,装进皮套,挂自己脖子上。 桌上的鬼子军刀拽出来瞧瞧,曹长刀,烂货,插回去,撇给徐小。 胡义坐着继续问伪军排长:“支援炮楼的部队今晚回来吗?” 伪军排长缓缓神,摇头:“知不道。” “嗯?”胡义哼了一声,小红缨把他往后推了推,开始翻桌子抽屉。 伪军排长慌忙摆手:“说不准,炮楼那边人多,可能就回来了,人少,就得协防。” 胡义沉吟一下,落叶村炮楼外围有好些伪军协助管理民夫,绿水铺炮楼外围倒是没看到人。 小红缨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皮匣子,打开,里面是个方盒子,问:“这是啥?” 胡义看一眼,摇头:“不知道,你去问问老赵。” 伪军排长倒是觉得这八路小丫头好像蛮好说话,溜须道:“这是皇……鬼子的手电筒。” 小红缨翻来覆去看,就是一个黑盒子,正面有个类似镜头的圈,侧面有个钮,还有铭牌,熟门熟路地扭动那个旋钮,圈那里射出光来……和她的手电筒差不多嘛! 鬼子的手电筒灯头上贴了个红色的膜,发出来的光是红的,应该是个发信号的手电? (确实有,我看到介绍鬼子制式手电的文章图片,就没有我们常见的棒状手电,还有一款类似矿灯,但是是手摇发电的。) 小红缨把鬼子手电平放,红光从下往上照着自己的脸,朝胡义笑……诶妈呀!阎罗殿的鬼差啊!胡义差点就掏枪了! 一转头,伪军排长诶呀一声,吓坐到地上,小红缨撇撇嘴,这胆儿,咋那么小呢? …………………… 赵保胜站在河口营院子里头疼,那么多东西,怎么看怎么带不走,烧掉又可惜。 武器弹药,河口营留存不多,弹药都是七九步枪尖弹,零散加两个整箱,这个肯定全带着,手榴弹那也是肯定不舍得扔下。 步枪可就带不了那么多了,好的坏的三四十支,九排缺枪的新兵补齐,也才十支,剩下的,老规矩,卸枪栓。 几支盒子炮,一支王八盒子,弹药也不多。 河口营的机枪都被带出去了,没缴获。 粮食不少,毕竟河口营几百人每天的消耗量就很大了,炮楼工地上的驻军和民夫的口粮也在这儿。 白面一大袋,玉米面更多,还有高粱面棒子面,以及一些红薯杂粮什么的,其它吃的……小红缨在鬼子顾问那儿搜出来一些日本罐头,大听装的牛肉,这个已经背在吴石头身上了,罗富贵眼馋,正在和小红缨嘀咕。 电话设备这一摊,赵保胜是肯定要带回去的,俘虏里有两个是负责这些的,大致讲一下,老赵就明白咋回事了,又给人推回俘虏堆里了。 小红缨还担心老赵露了相,问要不要…老赵拍拍小红缨的脑袋,这大黑天站在院子里,帽檐遮着,鬼看得清楚脸啊?小红缨想点好的,一天到晚琢磨这些干啥。 另外还有些杂七杂八要带走的,比如…锅,炊事班的大锅只有一个,其它的锅都小,河口营的锅,弄回去,牛大叔不得乐开了花啊!两口大锅啊! 酒站现在灶上的锅,来自青山村废墟,九排出来带的还是九班那套,这个老赵说了,打算去弄套铜锅,比铁锅轻薄。 其它的东西,在九排眼里,也是好东西,马灯啊,铁锹啊,甚至鬼子顾问的那个单人行军床! 甚至包括伪军的军服,扣子,鞋……也就胡义不肯违反纪律,要不一班就打算今天晚上把中元节的祭祀给办了! 赵保胜盘算半天,还是归置了一下,拿河口营的被褥做包袱皮,打包那些必须带走的,其余的……也打包,看是不是有机会带走,哪怕带不回山里,也给埋隐蔽地方,说不定下次就有机会来挖出来带回去呢? 正忙活呢,胡义拉门出来了。 把伪军排长推给刘坚强,胡义命令:“二班,把俘虏都捆上,塞嘴,蒙眼,关进营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 “九排!准备战斗!一分钟后,各班长到我这里集中!” 赵保胜知道胡义准备给稍后返回河口营的伪军来一击狠的,但……他不确定,原着里是一个连返回了,另一个连呢?刚刚胡义从伪军排长嘴里得到了什么情报? 他没吭声,等下看胡义怎么安排吧,顶多提醒一下,当心点别吃了亏就是了。 九排立刻行动,把操场周围清理出来,所有打包物品全部藏到营房里。 胡义召集班长和骨干,环视一圈:“伪军可能会返回,我们给他们来个关门打狗。” 众人没有任何反应,胡义的计划还没摆出来,不插嘴。 “马良刘坚强,你们两个,换上伪军装束,去大门口,扮哨兵,”胡义终究还是安排他最熟悉的人来做最重要的事,“你们的任务,是把回来的伪军堵在门口一会儿,让他们人齐了再开门。” 这……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伪军一起进门,零零散散的伪军进院子,没法集中消灭,跑散了可就麻烦了。 可这样对扮哨兵的人要求就高了,太容易露馅儿了,稍有不慎,伪军就会发觉。 “九班,大门外面,埋伏进青纱帐里,给我盯住了大门口,别让一个敌人跑了!” “其余人,分散到操场东南角和东北角蹲着,有盒子炮的听我枪声开火,没盒子炮的,手榴弹准备!” 很简单的围攻布置,错开了自己人的火力,充分发挥自动半自动火力交叉射击的优势,再补充投掷大量手榴弹,争取一下子就把进门的伪军全按住了! 同样,风险也很大,一旦伪军有察觉,有准备,交火了,就难收场,院子里的人,将陷入苦战。 众人没有异议,只赵保胜举手。 “伪军两个连,会不会撞到一起回来?”老赵问。 “伪军协防炮楼,绿水铺炮楼人少,还被我们打得半残,不会这么快放去支援的伪军回来,我们对上的,大概率是去落叶村炮楼的。”胡义其实也有赌的成份在里面。 “万一不顺,后备方案有吗?”老赵仍不放松。 “东南东北两个角,准备炸墙,乱起来就炸墙突围。东西不管了,往东北方向荒地里跑,放风筝……九班你们想办法过河,绕路回酒站。” “怎么保证伪军进门不散开进营房?”赵保胜要把事情问透。 “……我没想过,大家讨论。”胡义没细想,把问题丢出来讨论。 几个人相互看看,没说话,罗富贵抱着机枪打哈欠:“拒马,把院子里多余的拒马,丢到操场上,围成走廊,我见人家放羊这么搞的。” 赵保胜点头:“骡子脑子好使!拒马乱一点放,不要搞得像故意的。” 罗富贵来劲了:“是吧?是吧!我娘就说我机灵……” 胡义点头,掏怀表看时间,凌晨三点,打断罗富贵:“赶紧行动!” 赵保胜背起他收集的器材包裹,往门外走,想了想,喊胡义:“排长,把东西放院子外面吧?放青纱帐里,省得打坏了。” 胡义点头,刘坚强带二班,协助九班搬东西。 石成带一班搬拒马布置陷阱,这些拒马估计都是预备来拉出去设路障设卡用的,这回给伪军自己设上路障。 马良跑出去,收回南边哨兵,提醒北边哨兵。 罗富贵拎着两箱弹药,带九班几个,跟着赵保胜,进了青纱帐。 罗富贵自己选机枪阵地,徐小做副射手,这回需要换弹速度,有人协助会快得多。 小红缨这回任务不重,要看好有没有漏网的就行。 赵保胜带着吴石头几个,安置好‘包裹’,又往西走,踩踏伪装出一条逃跑路,再布上几颗雷,这是预备出来迷惑追兵的,用不上也不要紧,九排顺利脱离之后,这也能吸引敌人进青纱帐搜索……然后“轰”! 李响直咧嘴,九排要说缺德,老赵怕是要排头号。 一切安顿下来,天色已经有发亮的迹象,河口营又恢复了安静,大门紧闭,门口拒马后面,两个哨兵靠着大门打瞌睡…… …………………… 独立团陆团长接到前方汇报,急得踢翻了凳子,不顾丁政委的劝阻,执意前往一线。 吴严带着一连四连没有立刻返回,按照预案,这会儿九排应该已经放弃物资向南泅渡浑水河了,但他总觉得九排不会轻易放弃。 等在原地也不影响其它,有需要的时候,还能立刻给敌人据点施压,扰乱敌人的视线。 陆团长和丁政委抵达绿水铺炮楼北侧的时候,东边天空已经泛白。 独立团的哨,撒出去,已经遍布山区周围,附近有动静,一连和四连就能立刻行动……陆团长听说九排可能损失不大,就做出了如上安排,他也不信胡义会轻易放弃。 …………………… 九排严阵以待。 天已经麻麻亮,所有人,包括胡义都在心里嘀咕,伪军不会不回来了吧? 马良一直盯着北边,他的兵,躲在大路边某处,手里拿着他送过去的小红缨的手电筒,敌人抵达,手电筒会朝这边闪两下红光……果然闪了两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河口营大门拉开一条缝,刘坚强探头进去,喊一声“来了!” 院子里的两排拒马,插着几个火把,暗处嘁哩喀喳拉栓声响了一阵。 河口营大门对面藏着的九班,也响起拉栓声。 赵保胜再次提醒罗富贵:“小心马良他们两个,有异常先开火,保证他俩安全。” 罗富贵没转头,轻轻点头。 小红缨站起身,隐在玉米后面,朝北看:“看到了,来了!” 一群倒霉鬼,刚睡下就被叫起来,跑了十几里路去支援落叶村炮楼,接近的时候,已经只剩零星枪响了。 再靠近,就被半截炮楼的机枪火力给逼停了。 然后自家传令兵再跑过来传达口令,这才接近炮楼。 白忙活一场,到炮楼那儿还挨了鬼子骂! 帮着清理战场到半夜,又被打发回来! 回来就回来吧,炮楼还扣下了连里的唯一一个机枪组,天可怜见,他们连已经只剩一挺捷克式了,还被扒拉进了炮楼!这……怎么跟上峰交代啊!连个收条都没打! 返回的路上,伪军连长都没了精气神,抢来的任务变成这德性了! 部队走走停停,唉,还想着找关系捞营长这个位子呢,特么现在看来,就是当了营长,也是日本人的狗! 回到河口营,特么大门口两个火把灭了一个,剩下一个也是奄奄一息,唉,不是自己的兵,伪军连长也懒得管,任手下人谩骂哨兵。 两个哨兵也是懒骨头,打瞌睡火把灭了都不管,抬个拒马也磨磨蹭蹭,推大门都没力气,还是自己的兵给了哨兵一枪托,赶开哨兵自己推的大门。 进院子……特么谁把拒马搬到门口来的? 想骂都找不到人,院子里巡逻兵呢? 伪军连长想找值哨排长,虽说不是自己手下,骂两句总能撒口气,偏偏自己的兵急着进营,挤做一团…… “打!” 什么鬼动静? 胡义的捷克式,早就饥渴难耐,扳机压下,二十发弹匣顷刻泼洒出去,他没用点射,只按最大速度泼洒。 充当副射手的三班新兵,都来不及看排长打成啥样,只盯着换弹匣。 他的周围,盒子炮也跟着机枪开火,间隔几个人拉手榴弹弦的‘嗤嗤’声都听不见了。 河口营大门口,罗富贵看到马良和刘坚强往两边退,他的手指已经预压上扳机,等两人退开,压到底!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捷克式机枪连发开火! 机枪短停换弹时,院子里手榴弹已经开始爆炸,“轰轰轰轰”,赵保胜也听不清爆了几颗,估摸着没省着,接着又是机枪响,第二轮手榴弹爆炸…… 胡义打了两个弹匣就停了。 第二轮手榴弹炸完,胡义下达了停火命令。 院子里停止射击,罗富贵打完第二个弹匣,也停火了。 ………… 这,应该是九排…不,九班建立以来,结束得最快的一次战斗。 没有全歼。 但敌人已经崩溃。 九排步枪上刺刀,新兵们该接受他们第一次‘验尸’教育了! 关门打狗,成了。 喜欢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请大家收藏:()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