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 第636章 水漂子 我们访问了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他们昏暗的堂屋里,听着吱呀作响的吊扇声,听他们用难懂的方言讲述那些支离破碎的传说. 关于深不见底的水眼,关于夜里会自己移动的沙洲,关于大雨天听到水下传来的钟鼓声,关于几十年前失踪的考古队… 一切都朦胧胧胧,像是隔着一层水汽弥漫的毛玻璃。 没有明确的邪祟,没有直观的恐怖,只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沉甸甸的压抑感,仿佛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活物。 宋璐用微型相机拍摄着地形地貌,我则用罗盘默默感应着地气流向。 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不协调之处,某些区域的地气过于阴滞沉郁,某些水道下方的能量流动异常紊乱,但都被浩瀚磅礴的自然水汽和生机掩盖着,难以确切的问题所在。 九菊的人仿佛彻底融入了这片迷雾之中,不见踪影。 但我们都知道,他们一定就在这里,像毒蛇一样潜伏着,利用着这片土地固有的神秘和人们的敬畏,进行着更隐蔽、更危险的勾当。 那天傍晚,我们独自来到一片远离人烟的荒芜沼泽边缘。夕阳西下,巨大的日轮将天空和水面都染成一种诡异的橘红色,芦苇荡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的水泡声从沼泽深处传来,破裂开,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泥沼腥气。 我取出那份绝密档案,就着最后的天光,再次翻阅那些模糊的记载和潦草的手记。 其中一页,记录了一件一九五三年的旧事:某水利勘探小队在附近区域失踪,三天后只有一人疯疯癫癫地跑回来,胡言乱语说着“红色的月亮”、“水里的眼睛”、不久后也暴毙,尸检发现肺部充满了诡异的、从未见过的黑色水藻… 合上档案,我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被夕阳余晖笼罩的死寂沼泽,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升。 这里的危险,不在于看得见的妖魔鬼怪,而在于这片土地本身,在于那深不可测的、沉淀了无数岁月亡魂和巫觋执念的浑水之下。 云梦泽的神秘面纱,才刚刚掀开一角。而我们已经能感觉到,那面纱之后隐藏的东西,其古老和诡异,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遭遇。 夜色正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水汽升腾,渐渐模糊了远处的景物。那沼泽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这暮色与水汽的掩护下,缓缓苏醒。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泽口镇的灯火在身后缩成几点模糊的光斑,很快便被无边的黑暗与芦苇荡吞没。我和宋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软的泥地上,朝着傍晚去过的那片荒芜沼泽边缘摸去。 并非鲁莽前往,而是冯老先生白天无意间的一句话,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里。他说:“黑水洼子那边,月亮最圆的那几天,有时候能看见水底有红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有啥东西在喘气。” 今晚,正是月圆之夜。 我们没有通知任何人,有些东西,普通人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宋璐背着她那个装满符箓和法器的帆布包,我则紧握着用布套包裹的五雷斩邪剑,剑柄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我因湿热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保持着一丝清明。 越靠近沼泽,空气中的腥味越发浓重,不再是单纯的泥土和水草味,而是混合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某种生物腺体分泌物的甜腻气息,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原本聒噪的蛙鸣虫嘶都消失了,仿佛这片区域的所有活物都在某种无形的威压下噤声。 只有我们踩在泥水里的“咕啾”声,以及那从沼泽深处传来的、规律得令人心悸的“咕嘟…咕嘟…”的水泡声。 终于,我们再次来到了傍晚驻足的那片高地。月光还算明亮,清冷地洒在无垠的沼泽上,水面反射着惨白的光,一丛丛芦苇和枯树的黑影矗立着,如同一个个沉默的鬼影。 没有红光。 我们屏息凝神,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沼泽除了那持续的水泡声,再无其他异状。就在我怀疑是否判断错误,或者那红光只是某种罕见自然现象时,宋璐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臂,手指用力。 “长生看那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是沼泽深处,一片格外漆黑、水面似乎也格外平静的区域。 就在那片水域的中心,一点暗红色的、如同未完全熄灭的炭火般的光芒,幽幽地亮了起来! 它不是持续发光的,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以一种缓慢而沉重的节奏,明灭,明灭……确实,像极了某种庞大生物在黑暗水底呼吸时,偶尔从鳃部或某种器官泄露出的生命之光! 那红光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邪异,仿佛能勾引出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欲望。 仅仅是注视着它,我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经脉中原本平复些许的隐痛又开始躁动,脑海中甚至闪过一些杂乱无章的、充满血腥和疯狂的画面碎片! “稳住心神!”我低喝一声,既是提醒宋璐,也是警告自己。这红光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 宋璐立刻默念清心咒,一层微不可查的清光笼罩住我们两人,那烦恶感才稍稍减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明灭的红光附近,水面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色衣物的人形物体,缓缓地、僵硬地从水底浮了上来! 它背对着我们,漂浮在水面上,长长的、湿漉漉的头发像水草般披散着,遮住了大部分身体。 月光照在它身上,皮肤呈现出一种死鱼肚般的惨白和浮肿。 是水漂子? 但下一刻,那“浮尸”竟开始动作!它没有回头,而是抬起一只泡得发胀、指甲脱落的手指,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诡异的姿势,指向了与我们所在位置相反方向的、另一片更加幽深的芦苇荡! 与此同时,那水底的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亮度骤然增强,仿佛被这浮尸的举动所激怒!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冰冷的邪气如同冲击波般从红光处扩散开来,水面甚至荡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7章 养煞阵 “它在…给我们指路?”宋璐惊疑不定。 我看着那具诡异的浮尸和它指向的方向,心中警铃大作。 这绝非善意的指引,更像是一个陷阱,一个诱惑,或者某种更复杂仪式的组成部分。 “跟上去看看,但保持距离,万分小心。”我沉声道。这浮尸的出现和指向,与九菊的“魂兮归来”是否有关?那水底的红光,又是什么东西? 我们沿着沼泽边缘,小心翼翼地朝着浮尸所指的方向移动。 那浮尸在我们移动后,便如同完成了任务般,缓缓沉入了水中,消失不见。只有那水底的红光,依旧在不远处明灭闪烁,仿佛一只监视的眼睛。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芦苇和灌木丛生,藤蔓纠缠。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也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带上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拨开一丛比人还高的芦苇,眼前的景象让我们骤然止步! 前方是一片被芦苇环绕的、相对开阔的水域,水色漆黑如墨。而在水域中央,赫然矗立着几根歪歪斜斜、半埋在水中的石柱! 石柱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绿苔和水垢,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非篆非籀的古老刻痕! 是遗迹!古云梦泽的祭祀遗迹!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石柱之间,漂浮着不止一具“浮尸”!它们有男有女,穿着不同时代的衣物,有的甚至穿着几十年前流行的蓝布工装! 所有的浮尸都如同之前那个一样,背对着外围,面朝石柱中心,静静地漂浮着,如同朝拜。 而在石柱环绕的中心水底,那片红光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地亮着,范围似乎更大,像是一只缓缓睁开的、巨大的血色眼眸! 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怨念与死寂的精神力量,如同实质的蛛网般笼罩着这片区域! 耳边开始出现无数细碎、重叠、充满痛苦和诱惑的呓语,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人在你耳边用你听不懂的语言,诉说着他们的怨恨、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渴望…… “魂兮…归来…” “归…来…” “来…” 宋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布下的清心咒光幕在这恐怖的精神冲击下剧烈波动,几近破碎! 我也感到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那水底的血色眼眸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力,要将我的灵魂都拉扯出去! 就在这时,我贴身收藏的、得自鄂伦春老萨满的那块白色指路骨,突然变得冰凉刺骨,并且发出细微的、如同冰裂般的“咔嚓”声! 我猛地将其掏出,只见原本温润如玉的骨片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裂纹中渗出,瞬间流遍我全身,让我混乱的脑海为之一清! 这指路骨在示警!也在抵抗! “不能待在这里!”我一把拉住几乎要瘫软的宋璐,强行向后退去。 就在我们后退的瞬间,那水底的血色眼眸猛地眨动了一下!一道暗红色的、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它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哗啦——!” 石柱间所有的浮尸,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它们没有五官,或者说,它们的五官已经被水泡得融化、模糊,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齐刷刷地“望”向了我们撤退的方向! 无数道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视线”聚焦在我们身上! 跑! 我拉着宋璐,不顾一切地向后狂奔!脚下的泥泞如同鬼手般纠缠,芦苇的叶片刮在脸上生疼,但我们不敢有丝毫停留! 身后,那暗红色的波纹扫过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那里的芦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化为灰烬!水中传来“噗噗”的轻响,几条来不及逃离的鱼翻着白肚皮浮了上来,瞬间干瘪腐烂! 直到冲出那片区域近一里地,那令人窒息的精神压力和冰冷的“注视感”才骤然消失。我们扶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衣。 回头望去,沼泽深处依旧黑暗死寂,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手中指路骨上那道清晰的裂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甜腻腥气和灵魂深处的战栗,都在提醒我们—— 九菊一派,已经在这里扎根。他们利用这片土地古老的怨念和诡异,正在进行着远比长白山更邪恶、更接近成功的仪式。 “魂兮归来…”宋璐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恐惧,“他们不是在召唤普通的亡魂…他们是想唤醒…这片沼泽本身沉睡的‘意识’,或者说…‘凶灵’!” 云梦泽的凶险,远超想象。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被邪术师操控的、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古老地域本身。 手中的指路骨裂纹如一道冰线,刺骨的凉意不断渗入掌心,勉强抵御着灵魂深处因那血色眼眸和万千怨念呓语带来的混沌与撕裂感。 我和宋璐相携着,踉跄退至相对干燥的芦苇丛边缘,才敢停下喘息。回头望去,那片死寂水域与扭曲石柱已被浓重的黑暗与雾霭重新吞噬,唯有那一点遥远的、令人不安的暗红,如同深渊的瞳孔,仍在视野尽头固执地明灭。 “必须…必须阻止他们…”宋璐的声音因恐惧和脱力而微微颤抖,她紧紧攥着几张已变得黯淡的护身符,“那水底的东西…它在‘呼吸’,在生长!我感觉到它的‘意志’…充满了贪婪和怨毒!” 我点头,胸腔内气血翻涌,邙山旧伤被那邪异的精神冲击引动,针扎般的痛楚在经脉中游走。 这绝非寻常的厉鬼作祟,九菊一派在此地的布局,比在长白山更加歹毒和深入。他们不是在简单地召唤亡灵,而是试图与这片古老沼泽沉淀了数千年的凶煞之气融合,甚至…成为其载体或控制器。 “凭我们两人,硬闯只是送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的地势与水脉流向,“那红光所在,是这片沼泽的‘穴眼’,也是怨气与死气的汇集之处。 石柱是锚点,浮尸是祭品,共同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养煞阵法。”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8章 魂兮归来 “冯老先生提到的‘泽神’…会不会就是…”宋璐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很可能。所谓‘泽神’,并非正神,而是这片水域在漫长岁月中,因无数溺亡、祭祀、战争堆积而成的集体怨念与自然水煞之气结合,诞生的‘邪灵’或者说‘凶神’。” 我沉声道,“九菊一派,正是在利用‘魂兮归来’这等禁术,强行唤醒并试图操控它!” 这解释了许多乡野传说,也解释了为何此地如此诡谲。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被邪术师激怒并部分控制的、半苏醒的“地域之恶”! “那怎么办?通知总部支援?” “来不及,而且动静太大,可能打草惊蛇。” 我摇头,目光落在手中裂纹的指路骨上,“老萨满说过,此骨能指路,亦能感应吉凶。它此刻示警,但也未完全失效,或许,它能带我们找到一丝破局的契机。” 我闭目凝神,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指路骨。 那冰凉的触感中,除了警示的裂纹,似乎还隐藏着一缕极微弱的、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浩然之气? 是了,鄂伦春的先祖也曾与山川万物沟通,其信物中自然蕴含着一丝古老而纯正的自然灵韵。 我引导着这缕微乎其微的灵韵,混合自身残存的道基,默默感应。 并非指向那危险的血色穴眼,而是向着与此地怨煞之气相悖的、可能存在的“生门”或“阵眼”薄弱之处。 片刻,指路骨微微一颤,那股冰凉感指向了沼泽的另一侧,一片看似更加浓密、更加古老的枯死芦苇荡。 “去那边看看。” 我们绕开那片令人心悸的核心区域,在泥泞与芦苇中艰难穿行。 越靠近指路骨指引的方向,空气中的腥腐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另一种沉重的、压抑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这里的芦苇异常高大,几乎完全枯死,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焦黑色,枝干扭曲,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 拨开最后一丛枯苇,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里没有水,是一片诡异的干涸洼地。洼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低矮的、完全由黑色泥土垒砌的祭坛! 祭坛的样式古朴而扭曲,充满了楚地巫觋的风格,但与那水底石柱的古老截然不同,这泥土祭坛显得…很“新”,上面插着九面熟悉的、绣着惨白菊花的黑色幡旗! 九菊的人果然在这里! 祭坛周围,地面刻画着巨大的、以朱砂混合着某种暗褐色液体绘制的邪阵,阵法的纹路与远处水底的红光隐隐呼应。 三名身着白色狩衣的九菊邪术师,正围绕祭坛盘膝而坐,低声诵念着冗长而扭曲的咒文。他们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如纸,眼神狂热而空洞。 而在祭坛的正前方,邪阵的核心节点上,竟然捆绑着三个活人! 看衣着是附近的农民,两男一女,均被堵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因莫名的力量而剧烈颤抖,他们的生机正被邪阵丝丝缕缕地抽离,化作养料汇入地脉,流向远处那水底的血色眼眸! 以活人精魄加速催化凶神苏醒! “这帮畜生!”宋璐咬牙,眼中怒火燃烧。 我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这三个邪术师气息不弱,而且占据地利,与整个养煞大阵相连,硬拼绝非上策。 我的目光扫过祭坛,最终落在那些黑色幡旗和祭坛上摆放的几件法器上——一个漆黑的陶罐,一面刻满邪符的铜镜,还有一柄看起来像是人骨制成的短杖。 这些法器是维持这个“次级阵眼”的关键,也是与核心主阵联系的枢纽。 “璐璐,你用‘土行符’和‘障目符’,制造混乱,吸引他们注意。我去毁掉那些幡旗和法器!”我低声道。 宋璐点头,迅速从帆布包中掏出符箓。我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伤势,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如同潜伏的猎豹,借助枯芦苇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祭坛侧面迂回。 就在我距离祭坛不足十米时,宋璐动手了! 她双手连弹,数张土黄色符箓射入祭坛周围的地面! “嗡——!” 地面微微一震,并不剧烈,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邪术师的诵咒节奏。同时,她甩出几张“障目符”,符纸无风自燃,化作几团浓密的、带着迷惑气息的白雾,瞬间笼罩了祭坛区域! “敌袭!(敌袭)!”一名邪术师惊觉,厉声喝道。 另外两人也立刻起身,警惕地望向白雾之外。他们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 机会! 我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冲向祭坛!五雷斩邪剑虽未完全出鞘,但凛冽的雷意已透体而出,目标直指最近的一面九菊幡旗! “嗤啦!” 布质的幡旗在雷意冲击下应声撕裂!上面的惨白菊花图案瞬间黯淡、扭曲,如同被灼烧般化为飞灰! “八嘎!”一名邪术师反应过来,拔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泛着绿油油的邪光,向我扑来! 另外两人也立刻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上的黑陶罐冒出汩汩黑气,凝聚成一只只狰狞的鬼手抓向我,而那面铜镜则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试图定住我的身形!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火雷兵,听吾号令!破!” 我无视抓来的鬼手和定身白光,将心一横,催动所剩无几的法力,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简练却凝聚了精气的“破邪符”,狠狠打向那面铜镜! 轰! 符光与镜光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铜镜剧烈震动,镜面出现裂痕,那定身白光骤然溃散。而抓来的鬼手在触碰到我周身自发流转的微弱雷芒时,也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但那名持刀邪术师已冲到近前,肋差带着腥风直刺我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侧身,短刀擦着我的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剧痛传来,我却借势手腕一翻,用剑鞘尾部狠狠撞在他的手腕上!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9章 蓄谋已久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邪术师惨叫一声,肋差脱手飞出。 我毫不停留,转身一脚踹在祭坛上那个冒着黑气的陶罐上! “砰!”陶罐碎裂,里面黏稠腥臭的黑色液体泼洒出来,落地后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那凝聚的鬼手瞬间消散。 最后,我目光锁定那柄人骨短杖,五雷剑终于出鞘半寸! “雷敕!” 一道细小的、却至刚至阳的紫色电蛇从剑鞘缝隙中窜出,精准地劈在人骨短杖上! “咔嚓…噗!” 短杖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冒出浓烈的黑烟,发出如同万千怨魂哀嚎的尖啸,随即彻底失去光泽。 次级阵眼的核心法器,毁! 几乎在法器被毁的瞬间,祭坛周围的邪阵光芒骤然黯淡,那三名邪术师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下去。 远处沼泽核心,那水底的血色眼眸似乎也受到影响,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扩散出的邪异波纹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成功了!”宋璐从白雾中冲出,脸上带着喜色。 然而,还没等我们松口气,异变陡生! 那被破坏的祭坛底部,黑色的泥土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暴戾的气息,混合着被强行打断仪式的反噬之力,猛地从地底喷涌而出! “轰隆隆——!” 整个干涸洼地剧烈震动,地面开裂,黑色的泥浆如同喷泉般涌出,泥浆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白骨和扭曲的怨灵面孔!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透过大地隐隐传来: “惊…扰…沉…眠…死…” 这不是九菊邪术师的声音!这是…那片被激怒的沼泽凶神,透过地脉传来的、充满杀意的意志! 我们破坏次级阵眼的行为,虽然暂时延缓了仪式,却也彻底激怒了那个正在被唤醒的恐怖存在! 大地在哀鸣,黑色的泥浆裹挟着阴森鬼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向我们席卷而来。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粘稠,仿佛要将我们拖入无间地狱。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拉开序幕!我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几个邪术师,而是这片古老云梦泽积郁了数千年的、滔天的凶煞之怒! 黑色的泥浆如同拥有了生命,翻滚着,咆哮着,从祭坛废墟的裂口喷涌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泥水,里面裹挟着破碎的棺木、锈蚀的兵器、以及无数扭曲挣扎的苍白肢体——是千百年来沉沦于此的亡魂,被那苏醒的凶煞意志强行糅合在了一起,化作一头庞大、污秽、充满恶意的泥浆巨怪!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不断蠕变的轮廓和无数双从泥浆中伸出的、抓挠的手臂。低沉的咆哮不再是来自地底,而是直接从这头巨怪的核心发出,震荡着空气,也震荡着我们的魂魄。 “走!”我一把拉住几乎被那恐怖景象摄住心神的宋璐,五雷剑悍然出鞘三寸!刺目的紫色雷光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强行在前方翻滚的泥浆中劈开一条短暂的通道。 雷光所至,泥浆中的怨灵发出凄厉尖啸,暂时退避。但我们刚冲出几步,更多的泥浆便如同活物般填补过来,那泥浆巨怪的核心,一股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锁定了我——是那水底血色眼眸的延伸!它“看”到我了! 脚下的大地彻底化为泥潭,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宋璐甩出的“镇土符”光芒急速黯淡,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 “他们的血…在加速这东西!”宋璐尖叫着指向祭坛方向。 只见那三名九菊邪术师并未逃离,他们跪在废墟边缘,胸口划开的伤口中,鲜血不是流淌,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化作三道粘稠的血线,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泥浆巨怪的体内!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脸上却带着近乎癫狂的满足笑容,口中用日语嘶吼着破碎的咒文: “…以血为引…恭迎…黄泉津神…” “…圣战…基石…” “…昭和…遗志…” 他们的生命和灵魂,正在成为这头怪物最后的催化剂! 就在这时,或许是那邪术师濒死时精神防线崩溃,或许是这汇聚了庞大邪力的场域扰动了时空,一段混乱、血腥、充满怨毒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我的感知! 我仿佛瞬间置身于一个阴冷潮湿的矿洞,空气中弥漫着硝石和血腥味。 耳边是皮鞭的抽打声、日语粗暴的呵斥、以及无数中国劳工垂死的呻吟。 一个穿着旧日本军装、配着军刀的军官,在一个九菊术士的陪同下,将一块刻着菊花邪符的黑曜石,狠狠按进矿脉的裂隙! 黑曜石嵌入的瞬间,我感受到脚下龙脉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那是掠夺!他们在强行抽取地气! 又仿佛站在一条浑浊的江边,看着一群穿着类似服饰的术士,将捆绑着石块、刻满符文的青铜器沉入江心。 江底,似乎有什么古老的存在被惊扰,发出无声的怒吼,江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散发着死寂。那是污染!他们在玷污水脉! 最后,是一个清晰的声音,带着东瀛口音,冰冷而傲慢: “支那之地,龙脉纵横,乃无主之宝库。 吾等取之,乃天照大神之旨意。百年布局,始于东北,跨越南龙,深入中原,终将唤醒沉睡之‘神’,为我帝国所用…” 轰! 脑海中的轰鸣与现实泥浆巨怪的咆哮重合! 我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跨越时空的巨大阴谋!九菊一派,从他们的先辈开始,就像一群贪婪的蛀虫,不断寻找着神州大地的龙脉、古战场、祭祀遗址. 他们或掠夺,或污染,或像现在这样,试图唤醒并操控那些沉淀了无数怨念与力量的“凶神”! 他们的目的,是要从根本上玷污、窃取这片土地的力量精华!眼前的泥浆巨怪,就是他们百年恶行在此地结出的一个毒果! “他们的布局从很早就开始了!” 我对宋璐嘶声喊道,挥剑斩断一只抓向她脚踝的泥浆鬼手,“这不是简单的召唤,他们在用这片土地积累的苦难和亡魂,喂养他们制造的怪物!”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0章 及时赶到 宋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随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那就毁了这‘果实’!”她抖手祭出一张金光符,一股清正之气暂时逼退了周围的污秽,“打断他们的血祭!” 泥浆巨怪的核心,那暗红光芒骤然炽盛,它似乎因我们的反抗和窥破秘密而更加暴怒。 无数泥浆触手如同巨蟒般从四面八方抽打、缠绕而来,要将我们彻底吞噬、同化,成为这沼泽凶神的一部分。 我们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两叶扁舟,面对的是积累了百年恶意与无数亡魂怨念的恐怖造物。 就在那泥浆巨怪裹挟着千年怨念与九菊邪术师的血祭之力,即将把我和宋璐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 三声清脆又极具穿透力的枪声,如同撕裂阴霾的惊雷,骤然从我们侧后方的枯芦苇丛中响起! 子弹精准无比地、几乎在同一时刻,命中了那三名跪地献祭的九菊邪术师的额头! 三朵血花混合着诡异的黑气爆开,他们脸上癫狂的笑容瞬间凝固,抽取生命力的血线戛然而止! 如同被掐断了能源供应,泥浆巨怪核心的暗红光芒猛地一黯,狂暴的攻势也为之一滞! 这枪法!这时机! 我和宋璐压力骤减,趁机向后急退,脱离了泥浆最汹涌的区域。 “他娘的!紧赶慢赶,总算没来迟!” 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粗犷和虚弱的声音响起。 只见枯芦苇被拨开,一个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厚棉袄,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手里紧握着一把造型略显怪异,枪管似乎经过加长处理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正是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花喜鹊! 他身边还跟着同样气色不佳、但眼神坚毅的小刘,小刘手里也端着一把步枪,警惕地指着前方。 “花喜鹊!小刘!你们怎么…” 宋璐又惊又喜。 “躺不住了!”花喜鹊啐了一口,大概是牵动了内伤,眉头皱了一下,“老赵把情况都跟我们说了。 妈的小鬼子在这儿搞这么大阵仗,想刨咱们的根?老子就是爬也得爬过来!幸好这老林子我以前执行任务钻过,抄了近道。”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子弹都让基地那帮老家伙重新‘开光’加料了,专治各种不服!看来效果还行?” 他说话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暂时停滞的泥浆巨怪和祭坛废墟,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只有经历过生死淬炼后的冷静和杀伐果断。 那泥浆巨怪因血祭中断而发出更加愤怒和痛苦的咆哮,暗红光芒再次不稳定地闪烁起来,试图重新凝聚,但显然威力大减。 “来得正好!”我心中一定,有花喜鹊这个火力精准、且不依赖道术的强援加入,我们的战术选择立刻丰富了许多。“这怪物核心与沼泽深处的‘穴眼’相连,蛮干不行!必须找到它真正的弱点,或者切断它与‘穴眼’的联系!” 花喜鹊二话不说,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快速观察着泥浆巨怪和远处水域那明灭的血色光芒。 “看见那红光了,像是个大眼珠子。”他语速极快,“这烂泥巴怪动作的时候,核心的红光闪烁有规律,像心脏搏动…等等!” 他调整焦距,死死盯着泥浆巨怪核心与远处红光之间那若隐若现的能量连接,“有一条‘线’,颜色更深,像血丝!是不是打掉那玩意儿就能给它断奶?” 我和宋璐凝神望去,在花喜鹊的提示下,果然发现泥浆巨怪核心与远方血色眼眸之间,确实存在一条极其细微、但能量异常凝聚的暗红色丝线,如同脐带般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邪力! 这恐怕就是阵眼与主穴眼之间的关键连接!寻常道法攻击容易被庞大的邪气干扰,但如果是加持过后的破邪子弹,说不定能收到奇效! “花喜鹊!能不能打中那条‘线’?”我立刻问道。 花喜鹊眯起眼,掂量了一下距离和那“线”的细微程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点悬,那玩意儿太细,还在动,但可以试试!需要有人吸引它的注意力,给我创造一瞬间的机会!” “我们来!”我和宋璐异口同声。 此刻无需多言,三人小队瞬间形成默契。 “璐璐,用‘金光符’和‘火云符’干扰它正面感知!我用雷法佯攻,逼它防御!”我快速下令,同时双手掐诀,五雷斩邪剑悬浮身前,发出低沉的雷鸣,道道细碎电光开始汇聚。 宋璐立刻行动,数张符箓激射而出,化作刺目的金光和灼热的火球,在泥浆巨怪正面炸开,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成功扰乱了它的“视线”和感知。 我则催动雷法,一道比之前细小但速度更快的紫色电蛇,直劈泥浆巨怪的核心! 果然,泥浆巨怪对至阳雷法极为忌惮,立刻调动大量泥浆和怨灵在前方凝聚成厚厚的盾墙,暗红光芒也收缩防御。 就是现在! 花喜鹊屏住呼吸,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枪融为一体。他眼神锐利如鹰,手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周身的世界仿佛静止,只剩下那条在邪气中若隐若现的暗红“丝线”。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并非实体攻击,而是在出膛的瞬间,包裹着一层柔和却坚定的乳白色光芒——那是经过高僧加持、蕴含破邪愿力的特殊子弹! 子弹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并非直线穿透泥浆,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巧妙地避开了沿途翻滚的怨灵和污秽,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条连接泥浆巨怪与远方血色眼眸的暗红“丝线”! 嗤——! 如同烧红的铁丝切入牛油,那暗红丝线应声而断!子弹上的破邪愿力与丝线中蕴含的邪异能量剧烈冲突,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嗷——!!!” 泥浆巨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痛苦的咆哮!它核心的暗红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扭曲、崩塌,构成躯体的泥浆和怨灵失去了主心骨,开始四散溃逃、互相吞噬! 远方水域那血色眼眸也仿佛受到了重创,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散发出的邪异波动变得混乱不堪!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1章 巫尊 “成功了!”宋璐惊喜的喊道。 花喜鹊缓缓放下枪,长舒一口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枪对他重伤初愈的身体负担极大。 “嘿,看来这加了料的玩意儿,确实够劲。” 枪声的余韵在死寂的沼泽上空回荡,与泥浆巨怪崩解时发出的,如同万千怨魂同时哀嚎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怪诞的终章。 花喜鹊缓缓垂下仍在散发硝烟的枪口,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小刘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撑住了他的胳膊。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虚汗,但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死死盯着那堆逐渐失去活性重新化为普通泥浆的残骸。 “妈的,这鬼东西!”他喘了口粗气,声音沙哑,“比长白山那黑冰还邪性。” 我收回五雷剑,剑身紫电渐隐,但那股至阳至刚的余威仍在,驱散着周围试图重新聚拢的阴寒邪气。 经脉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提醒着我刚才强行催动雷法的代价。 宋璐快步走到我身边,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指尖搭上脉门,一股温和的治愈性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你的身体,”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担忧,心疼道“不能再这样硬来了!” 我摇摇头,目光越过正在溃散的泥浆,投向沼泽深处。 那点令人不安的暗红并未消失,只是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蛰伏了下去,光芒变得幽暗而更加怨毒。它还在。 “只是打断了一条连接,”我声音低沉,“那东西的本体伤了些元气,但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腐泥和被净化怨灵的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短暂的战斗结束,留下的是更沉重的死寂和一种被窥视的冰冷感觉,仿佛这片沼泽本身正用无数只无形的眼睛,怨毒地注视着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花喜鹊挣脱小刘的搀扶,弯腰从泥泞里捡起一枚变形的弹壳,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远处那幽暗的红光,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容:“没事,老子子弹还多。下次给它眼珠子也来上一颗。” 他的话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宋璐松开我的手腕,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不由分说塞给我一颗,另一颗递向花喜鹊:“别逞强,先把药吃了,这是莫老配的药!” 花喜鹊也没推辞,接过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咽了下去,咂咂嘴:“啧,还是这么苦。” 看着他们俩,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弛了些。 “这里不能久留。” 我深吸一口带着污浊气息的空气,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的微弱暖意,“九菊的人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种杂鱼了。” 宋璐点头,快速将几张警戒符拍在周围几棵枯树上,符纸上的朱砂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我们需要更多关于‘魂兮归来’和那个‘凶神’本体的信息。 冯老先生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者县城的档案室…” 花喜鹊咔嚓一声给手枪换上新的弹夹,子弹压入弹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管它什么神神鬼鬼,找到老巢,一锅端了就是。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我和宋璐,“下次动手前,得先摸清楚,那玩意儿怕什么,找到弱点才行。” 他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对付这种与地域深度绑定的邪物,仅靠武力摧毁其表象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找到其根源和弱点。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和疲惫。 清理掉我们留下的大部分痕迹后,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枯败的芦苇荡阴影中,向着泽口镇的方向潜行而去。 身后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沼泽重归死寂,只有那点幽暗的红光,在水底深处,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固执地证明着邪恶并未远离,反而因受挫而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预测。 我们快速返回泽口,找到了当地的文化站。 泽口那间弥漫着霉味和旧纸气息的文化站办公室,此刻成了我们临时的作战室。 冯老先生听我们描述了沼泽深处的见闻,尤其是那水底的血色眼眸和泥浆构成的“凶神”后,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更是拧成了一团,握着搪瓷杯的手指微微发颤。 “造孽,真是造孽啊…”他喃喃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老人们都说那‘泽神’,是千百年来沉在云梦泽底的冤魂孽气所化,平日沉睡,一旦被惊动,就要吞吃活物,平息怨愤九菊的人,这是要把它当刀使啊!” “光是知道它是什么还不够,”我走到墙边那张泛黄的区域地图前,手指点向那片标志着沼泽的模糊绿色, “冯老,您再仔细想想,古籍里,或者老辈人的传说里,有没有提到过克制这东西的方法?或者,它最常在哪里出没?除了我们遇到它的那片水域?” 作为道士,我深知对付这种地域性邪灵,必须了解其根源、习性乃至与之相关的古老契约或禁忌。蛮力对抗,就算一时得手,也难保它不会在别处借地气重生。 冯老先生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半晌才迟疑道:“说法倒是很多,有的说怕雷火,有的说畏金石之音,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最老的一种说法,是说这‘泽神’本是古时被镇压在泽底的一位‘巫尊’,因其擅动禁术,招致大祸,被当时的楚国大巫以‘镇龙钉’封于水眼。若传言为真,那‘镇龙钉’或许就是关键…” “镇龙钉?” 我、宋璐和花喜鹊几乎同时出声。 这东西我们再熟悉不过了,当年邱驼子在南龙上作恶,我们没有少和这玩意打交道。 “只是传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冯老先生连连摆手。 但我心里却是一动。 楚地巫觋之术源远流长,与中原道法虽有差异,但某些根本原理是相通的。 以物镇物,以地脉锁邪灵,这是极高明的手段。 若这传说有几分依据,那么找到那枚可能存在的“镇龙钉”,或许就能重新封印,甚至瓦解那沼泽凶神的力量。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2章 阻力 “冯老,这‘镇龙钉’,可能是什么材质?大致会在什么方位?”我追问,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 “这书上没写,老人们传得也含糊,只说非金非铁,似石似玉,能定地脉,锁阴邪…方位嘛,都指向沼泽最深、最老的‘黑水潭’,但那地方,邪乎得很,从来没人敢去,地图上都没标出来…” 线索虽然模糊,但终于有了方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打量着地图的花喜鹊突然开口,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从我们遇袭的地方,到冯老说的黑水潭,直线距离不远,但中间这大片沼泽和芦苇荡,是天然的屏障。 九菊的人肯定在沿途设了埋伏和警戒。” 他看向我,“硬闯不行,得想个法子,既能避开大部分麻烦,又能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宋璐也接口道:“而且那‘镇龙钉’就算找到,经过这么多年,恐怕也灵力大减,或者被邪气污染了,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起效或净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寻找古老镇物、辨识地气走向、净化邪秽、乃至布置隐匿行踪的阵法…这些,正是道士的专长。 我沉吟片刻,走到办公室中央,示意小刘帮忙搬开桌椅,清出一小块空地。然后,我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那面古旧的罗盘,又拿出几枚特制的铜钱和一小包取自不同方位的五色土。 “我需要据此地方位和水脉走向,布一个‘隐元遁迹阵’。” 我一边解释,一边将铜钱按九宫方位置于地面,以五色土勾勒连接线,“此阵不能完全隐匿身形,但可以极大混淆普通邪祟和低阶术士的感知,让我们如同水滴融入江河,难以被刻意追踪。” 接着,我看向宋璐:“璐璐,你准备几张‘清水符’和‘辟邪符’,关键时刻净化可能被污染的镇物。另外,再画几张‘甲马符’,必要时用来赶路。” 最后,我对花喜鹊说:“花喜鹊,你的枪和眼睛是关键。阵法只能混淆感知,无法完全避开物理陷阱和巡逻的活人。 探路警戒以及必要时远程拔除钉子,就靠你了。” 我屏息凝神,指尖灌注法力,轻轻拨动罗盘指针,口中默诵《太上洞玄步虚韵》,引导着微薄却精纯的自身炁息,与罗盘感应的地脉之气相合,缓缓注入地面的阵法雏形之中。 铜钱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五色土勾勒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这一刻,我不再仅仅是一个战斗者,更是团队的引导者和策略的核心。凭借着对山川地脉的感应、对阴阳五行的理解、对古老符阵的运用,为这支特殊的队伍,在危机四伏的迷雾中,开辟出一条可能通往胜利的狭窄路径。 阵法光芒稳定下来的瞬间,窗外恰好传来一声凄厉的乌鸦啼叫,仿佛预示着前路的凶险。 我收起罗盘,看向整装待发的同伴,沉声道:“子时阴气最盛,也是那凶神活动最频繁之时,我们反其道而行,趁其汲取月华、疏于对外防范之际出发。目标,黑水潭!” 子时将至,月隐星稀,沼泽上空笼罩着一层湿冷的薄雾。 我们四人借着“隐元遁迹阵”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穿行在浓密的芦苇与腐水之间。 阵法之力扭曲了我们周身的气息,使得寻常邪祟难以锁定,但那股来自沼泽深处的、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却越来越重。 越靠近冯老先生所说的“黑水潭”方向,周遭的环境越发诡异。脚下的淤泥变得粘稠如胶,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水面上漂浮的不再是寻常水草,而是一种暗紫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怪异藻类。空气中弥漫的低语声也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混乱的呓语,而是某种重复单调,充满诱惑与绝望的招魂之音: “魂兮…归来…返故居些…” “归来兮…不可久淫些…” 这声音直钻脑海,试图动摇心神。宋璐不断低声念诵《净心神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清冷的咒力如同涓涓细流,护住我们几人的灵台。 花喜鹊和小刘虽不通术法,但意志坚定,紧守心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花喜鹊的枪口始终对着前方阴影处,手指虚扣在扳机上。 突然,我手中一直保持感应的罗盘指针猛地剧烈颤抖起来,不再指向固定的方位,而是开始疯狂旋转! “停!”我低喝一声,举手示意。众人立刻停下脚步,隐入一丛高大的枯芦苇后。 “前面有很强的干扰,地气混乱,邪阵的节点应该就在附近。” 我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那片格外漆黑、连雾气都似乎被排斥在外的水域。那里就是黑水潭吗? 还未至潭边,已然感受到如此强大的阻力。 我示意宋璐和花喜鹊警戒,自己则从布袋中取出三枚用雷击枣木刻制的“破煞钉”,口中默念 《敕符咒》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神符敕咒,化煞破邪,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敕!” 咒毕手一扬,三枚破煞钉呈品字形激射而出,钉入前方不远处的泥地之中。 噗!噗!噗! 三声轻响,钉子入土,其上蕴含的破煞之力瞬间激发,与前方无形的邪阵屏障碰撞在一起!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前方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骤然浮现出一片由惨绿色邪文构成的、不断蠕动变化的光幕!光幕之上,隐约可见菊花邪符流转,正是九菊一派的守御阵法! 这阵法不仅隔绝内外,更在不断抽取地底阴煞与水潭怨气,加固自身。 “是‘幽冥尸陀林结界’的变种!”我瞳孔一缩,认出了这邪阵的来历,源自密教邪法,被九菊改造后,阴毒更甚。“ 此阵以尸气怨念为基,寻常道法难破,需以至阳至刚之雷法,配合纯阳法器,强行撕裂一道缺口!” “花喜鹊,小刘,准备火力掩护,阵法破开的瞬间,可能有东西冲出来!” 我快速吩咐,同时将背上的五雷斩邪剑彻底拔出。 剑身出鞘,道气缭绕,发出噼啪轻响,在这极阴之地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股涤荡妖氛的凛然正气。 宋璐也立刻会意,双手各捏数张“六丁六甲护身符”与“火云符”,严阵以待。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3章 召雷咒 我脚踏七星步,左手掐 “五雷指” ,右手高举五雷斩邪剑,引动自身尚未完全恢复的法力,沟通天地间残存的浩然正气. 口中朗声诵念 《太上洞玄神霄五雷秘法》中的召雷咒: “九天应元府,无上玉清王! 化行三界统,叱咤万神降! 雷公电母随左右,风伯雨师列两旁! 五方雷帝显威灵,霹雳一震破邪罡!” “吾奉神霄真王敕,急急如律令!斩!” 咒言一出,我体内法力汹涌灌入剑身,天空中隐隐有闷雷滚动! 五雷斩邪剑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剑身雷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咆哮的紫色电龙! 我倾尽全力,将剑朝着那惨绿色邪阵光幕最核心、邪气最浓郁的一点,猛地虚斩而下! “轰咔——!!!” 并非真实的雷霆,却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由精纯雷法道炁构成的紫色雷霆剑罡,悍然劈落在邪阵光幕之上! 嗤啦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坚韧的邪阵光幕被至阳雷罡强行撕开一道巨大的、边缘不断闪烁着电火花的缺口! 缺口后方,浓郁得化不开的阴邪之气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出,其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怨灵尖啸! “就是现在!”我大吼,脸色因法力过度消耗而瞬间苍白。 砰!砰!砰! 花喜鹊和小刘毫不犹豫,对着缺口内涌出的黑影和疑似埋伏点猛烈开火!特制子弹带着破邪光芒,将几道试图扑出的黑影打得粉碎。 宋璐则将手中符箓尽数打出,火球轰鸣,金光护体,暂时稳住了缺口处的混乱。 “进!”我一马当先,强提一口真气,手持雷光尚未完全散去的五雷剑,率先冲入那被强行撕开的邪阵缺口。 宋璐、花喜鹊、小刘紧随其后。 穿过缺口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空气冰冷刺骨,带着浓重的尸臭味和血腥气。 眼前赫然是一个被黑色潭水环绕的不大的孤岛,岛上矗立着几根歪斜的刻满诡异符文的石柱,与之前在沼泽外围所见类似,但更加古老更加邪异。 而在孤岛的中心,一个穿着深紫色狩衣,身形干瘦面容隐藏在斗篷阴影下的身影,正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幽绿色的宝石,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支那的道士,竟能破我‘幽冥结界’…”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可惜,你们来晚了.‘镇龙钉’的封印,即将彻底瓦解.‘巫尊’苏醒之时,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他法杖一顿,孤岛周围的黑色潭水瞬间沸腾,无数苍白浮尸再次缓缓升起,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望”向我们,更有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从潭水深处弥漫开来! 那紫衣术师话音未落,手中白骨法杖已高高举起,幽绿宝石光芒大盛,口中念诵起急促而扭曲的东瀛咒文。 孤岛周围的黑水如同沸腾的油锅,更多的浮尸挣扎爬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空洞的眼眶锁定我们,蹒跚扑来!与此同时,潭水深处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汐般上涨! “我来主攻,璐璐策应,花喜鹊掩护!”我厉声喝道,一步踏前,将宋璐和花喜鹊护在身后。 面对汹涌而来的尸群和那紫衣术师,我并未慌乱,体内法力虽未完全恢复,但老君观的传承岂是等闲? 我并未立刻动用重宝,而是左手并指如剑,急速在身前虚画一道 “辟邪符” ,口中疾诵 《太上洞渊三昧帝心光明正印太极紫微伏魔咒》 : “帝心光明,普照十方!三昧真火,焚却邪精!紫微伏魔,敕斩妖殃!破!” 符成瞬间,一道炽热的金色火环以我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浮尸被这蕴含纯阳道炁的真火触及,瞬间化作熊熊火柱,凄厉尖啸着化为灰烬!后续的尸群为之一滞。 那紫衣术师见状,冷哼一声,白骨法杖挥动,更多的浮尸前仆后继,同时他脚下邪阵光芒闪烁,一股阴寒刺骨的邪风如同无形利刃,绕过火环向我们切割而来! “长生,巽位有隙,坎宫藏凶!”宋璐并未参与直接攻击,而是早已闭目掐指,运用其精通的 小六壬 占卜术,结合现场气机,急速推演吉凶方位。 她的话如同明灯,瞬间点醒我——邪风主攻来自象征风的巽位,而真正的杀机隐藏在象征水的坎宫之下! 我立刻变招,右手虚空一抓,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之剑,引动 “天师斩鬼令” 的一丝气息,凌空向着巽位和坎宫方向各自一点: “天地正气,听吾号令!巽风止息,坎水安宁!敕!” 这是老君观的 “五行敕令” ,虽非强攻咒法,却能短时间内调和局部区域的五行之气。 随着敕令,那无形的邪风骤然减弱,而坎宫方向水下隐隐传来的躁动也被暂时压制。 紫衣术师的攻势再次受挫! “花喜鹊,东南寅位,打断那根石柱!”宋璐再次快速提示,她通过小六壬推算出那几根邪异石柱中,东南方那根是当前邪阵运转的一个关键节点! 花喜鹊心领神会,调转枪口,对着宋璐所指的石柱基座连续点射!特制子弹打在石柱上,火星四溅,虽然未能立刻摧毁,却明显干扰了其能量的流转,整个邪阵的光芒都波动了一下。 “该死!”紫衣术师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我们配合如此默契,尤其是宋璐那神乎其神的预判,让他有种处处受制的感觉。 他再也按捺不住,决定动用杀招!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法杖上,杖头幽绿宝石爆发出刺目光芒. 整个黑水潭的怨气仿佛都被引动,汇聚成一道粗大的、缠绕着无数痛苦面孔的墨绿色光柱,如同九幽毒龙,向我轰然撞来!这一击,蕴含了他借助地利和邪阵所能调动的绝大部分力量!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我知道不能再有所保留。是时候请出祖传宝物了! 我神色肃穆,再次从怀中请出 天师斩鬼令! 但这一次,我并未像之前设想那样拼命催动。 经过前面几次试探和宋璐的策应,我对对方的实力和手段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4章 凶神脱困 我将法力沉稳地注入令牌,口中念诵 《太上正一盟威宝箓驱邪斩鬼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困,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此咒重在“驱”与“斩”,并引动天道轮回之力,对于这种由怨念汇聚的邪物有着先天的克制! 咒语声中,天师斩鬼令 金光大盛,但光芒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庄严、肃穆、不容抗拒的律法威严! 令牌上的“斩鬼”二字化作一道凝练无比、仿佛能裁定阴阳的金色律令符文,迎向那墨绿色的邪气光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金色律令符文与邪气光柱接触的瞬间,如同沸汤泼雪. 那墨绿色光柱以及其中缠绕的痛苦面孔,竟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净化,仿佛被强行度化一般! 符文去势不减,直接印在了那紫衣术师的额头上! “不!这是天道!” 紫衣术师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身上的邪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泄露,身体剧烈颤抖,最终在一声满含不甘的闷哼中,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他那依靠邪法提升的力量,在正宗天师律令面前,不堪一击。 我微微喘息,收回了光芒内敛的斩鬼令。 这次动用,虽然也消耗了不少法力,但远未到伤及根本的地步,主要是凭借宝物本身的神异和咒法的针对性,取得了压倒性胜利。 “镇龙钉就在岛心正下方,被那几根石柱的残余力量遮掩!” 宋璐适时地指出了最后的关键。 花喜鹊立刻上前,和我一起清理掉石柱基座的碎石,果然看到一枚长约尺许,非金非铁通体暗沉,却隐隐有龙纹流转的古朴长钉,正深深嵌入岩石之中,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纯阳气息。 “就是它了!” 我深吸一口气,与花喜鹊对视一眼,同时用力,将这枚维系着最后封印的 镇龙钉 猛地拔起! 嗷吼——!!! 镇龙钉离体的瞬间,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恐怖、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暴戾的嘶吼,如同九天惊雷,自潭底炸响! 整个黑水潭仿佛底部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滔天的黑色水浪冲天而起! 一股远比紫衣术师强大十倍百倍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从漩涡中心席卷开来! 真正的凶神,脱困了! 镇龙钉离体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 旋即,是地狱洞开! “嗷吼——!!!” 恐怖的咆哮混合着无数亡魂的哀嚎从潭底炸响,黑色潭水冲天而起,巨大的漩涡中心,那颗暗红魔眼彻底睁开,庞然凶神带着碾压一切的煞气,缓缓升起! 它的威压如同实质,让我们呼吸艰难,灵魂战栗。 “不能力敌!”我瞬间做出判断,体内残存道力不足以正面抗衡这凶神。 看来只能狮子博兔,趁早动用 《太上召请诸神伏魔科仪》 ,将其一举降服,否则迟恐生变。 “璐璐!花喜鹊!小刘!为我护法!争取一炷香的时间!”我厉声喝道,声音因决绝而嘶哑。 没有半分犹豫,花喜鹊和小刘立刻占据孤岛两侧有利位置,子弹上膛,目光锐利地盯着翻腾的黑水与那逐渐显形的恐怖存在。 宋璐则迅速从帆布包中取出所有剩余的符箓,双手连弹,“六丁六甲护身符”、“八卦禁制符” 如同不要钱般飞出,在我们周围布下层层叠叠的光晕屏障,暂时阻隔了汹涌而来的阴煞死气。 我知道,这远远不够。但此刻,我必须心无旁骛! 我猛地咬破右手食指,以自身精血为引,顾不上经脉剧痛,急速在身前泥地上勾勒符图。 接着我脚踏 “净天地罡” ,步走北斗,口中朗声诵念 《净天地神咒》 :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急急如律令!” 咒毕一道清圣之光以我为中心扫过孤岛,暂时将污秽邪气逼退数尺,营造出一方相对洁净的法坛区域。 然后我取出随身携带的三张明黄符纸,以血代朱砂,飞速画下 “三清神位” 符,置于地面,权作神位。 虽无实物香烛,但我以心为香,以神为火,躬身三拜,默祷祖师,禀明此地危难,祈求降下援手。 紧接着我双目微闭,叩齿三十六通,以震动汇聚体内散乱的神炁。 同时手掐 “本师诀” ,存想自身泥丸宫中金光迸现,一道光柱直冲霄汉,沟通祖师法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凶神已完全现身,一条巨大的骨甲触须带着毁灭气息,狠狠抽向宋璐布下的符阵光罩! 光罩剧烈摇曳,宋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时间紧迫! 我猛地睁开双眼,眼神已是一片空明澄澈,将所有杂念恐惧尽数摒弃,唯有对道的虔诚与降魔的决意。 我双手结 “五雷诀” 高举过头,面向临时设立的“三清神位”,运足体内残存的所有法力,以至诚之心,朗声诵念 《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渺渺亿劫,混沌之中。上无复祖,唯道为身。五文开廓,普殖神灵。 无文不光,无文不明,无文不立,无文不成,无文不度,无文不生! 今有下界弟子陈长生,禀受老君敕令,遇此云梦水孽,凶神作乱,荼毒生灵,秽污龙脉! 弟子力薄,难伏此獠!谨遵科仪,焚香叩请——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呼即至,闻召即临! 仗三尺法剑,荡万里妖氛! 赐吾威光,助吾伏魔! 急急如律令! 敕!” 咒言出口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仿佛被瞬间抽空,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威严、至刚至阳的意志,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降临于此地! 我只觉一股灼热如烈阳、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磅礴力量,自虚空灌顶而入! 原本枯竭的经脉瞬间被充盈,甚至传来撕裂般的胀痛感! 双眸之中,不由自主地迸射出刺目的电光!周身环绕起细密的、噼啪作响的紫色电蛇! 我手中的天师斩鬼令仿佛被唤醒了一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令牌上“斩鬼”二字如同两个小太阳,光耀四方!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5章 凶神伏诛 那凶神似乎感受到了天敌般的气息,发出了惊惧交加的咆哮,碾压而来的攻势都为之一顿! 它那暗红巨眼中,第一次映照出的,不再是我们渺小的身影,而是我身后那若隐若现的,仿佛脚踏雷云、执掌雷霆的天尊虚影! “雷祖敕令,万邪伏诛!” 我口中发出的声音,带着一丝非人的、如同雷霆轰鸣般的回响! 不再需要复杂的咒法,我举起手中金光万道的天师斩鬼令,对着那凶悍无比的凶神,简简单单,一令劈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了天地间至正雷霆法则的金色雷光,自令牌尖端迸发,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闪电,撕裂黑暗,净化污秽! 雷光过处,凶神那坚不可摧的骨甲触须如同纸糊般寸寸碎裂! 它那庞大的、怨念凝聚的躯体,在至阳雷霆的洗礼下,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黑气疯狂蒸发消融! 那颗暗红巨眼,充满了恐惧与不甘,却在雷光中迅速黯淡、布满裂痕,最终“砰”的一声,彻底崩灭! 轰隆——!!! 残余的雷霆之力灌入黑水潭,整个潭水如同被煮沸,无数被束缚的冤魂在雷光中得到净化,升腾起缕缕青烟,消散于天地间。 滔天的邪气怨念,如同雪遇骄阳,迅速冰消瓦解。 雷霆渐息,我周身的神力如潮水般退去,强烈的虚弱感瞬间袭来,让我几乎站立不稳,单膝跪地,用天师斩鬼令支撑住身体。 脸色苍白如纸,汗出如浆,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孤岛上一片寂静,只有潭水缓缓平复的涟漪声。花喜鹊和小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宋璐则快步上前,扶住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关切。 夜空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些许,露出几颗稀疏的星辰。云梦泽的凶神,终究在正统道家请神科仪召请下的天尊神力面前,伏诛湮灭。 我们相互搀扶着,望着恢复平静的潭水,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的疲惫和对前路更深的警惕。九菊的阴谋,绝不会因此止步。 凶神伏诛,雷霆的余威仍在空气中留下焦灼的气息,但更浓重的,是那弥漫不散,浸透骨髓的悲戚。 黑水潭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共鸣箱,将千百年来的绝望与痛苦放大,无数破碎的魂灵失去了暴虐的统御,如同无根的灰絮,在浑浊的水面与枯死的芦苇间漫无目的地飘荡,发出只有灵觉方能捕捉的、细密如针刺的哀鸣。 我拄着五雷剑,剧烈的喘息牵动着受损的经脉,灵台的刺痛却更多源自这片土地深沉的苦难。 宋璐的脸色比月光还白,她天生灵觉敏锐,此刻仿佛被无形的悲伤潮水淹没,手指紧紧攥着我的衣袖,声音微不可闻:“它们…太苦了…” 花喜鹊环视四周,尽管他肉眼凡胎,看不见具体形貌,但那透骨的阴寒和死寂让他这样的铁汉也感到毛骨悚然. 他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长生,这地方杀了那鬼东西,怎么反而像捅了马蜂窝?得想个法子让这些东西安生!” 小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武器,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看似平静的阴影。 我看着这片被血泪浸透的土地,缓缓点头,声音因虚弱而沙哑:“魔头伏诛,怨根未除。亡魂久困,怨气已与地脉交织,若不加以疏导引渡,迟早酿成新的祸端。况且送它们往生极乐,是吾辈职责。” 我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站直身体:“为我护法,行‘太上青玄济炼施食’科仪,开方便之门,渡此间万千沉沦之魂,往生东极青华长乐世界。” 没有巍峨的法坛,没有琳琅的供器。 我们只在孤岛高处寻了一块巨岩。 宋璐心领神会,取出她画符用的明黄布帛,郑重铺开。 小刘寻来几块较为干净的卵石,按三才五行方位镇于布帛四周。 花喜鹊占据视野开阔处,如同雕塑般凝立,警惕地巡弋着黑暗。 我立于这临时的法坛之前,闭上双眼,手掐 “净天地神诀” ,存思自身一点灵光上彻云霄,下通九幽。 低声吟诵起 《净天地神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咒文如无形的涟漪荡开,我们周围那粘稠的阴冷感似乎被一股清圣之力推开,空气骤然变得清明了几分。 随着咒语,我以树枝代剑,蘸取经 “金光咒” 加持的潭水,脚踏玄奥步罡,凌空虚画符箓。 每一笔落下,都仿佛有一道微不可见的清光融入虚空,渐渐构筑起一个无形的、隔绝内外污秽的清净法域。 继而我取三张符纸,凝神静气,以指尖残存法力混合心神,凌空勾勒 “三宝祖师符” 。 虽无香火,但我存思意念化作心香三柱,袅袅直上,通达圣听。 我躬身肃拜,声音庄重而虔诚: “伏以, 香云缭绕,瑞气氤氲。谨焚心香,虔诚上启: 虚无自然,三清三境大罗道祖。 东极青玄上帝,太乙救苦天尊。 九幽拔罪天尊,朱陵度命天尊。 本方土地,里域正神。 恭望圣慈,俯垂洞鉴。今有南瞻部洲…” 我将此地惨状、凶神为祸,亡魂沉沦之事禀明,最后恳切祈求:“弟子陈长生,不揣凡微,谨依科典,开坛济度。 伏乞天尊垂光,救苦真人临坛,普施法力,广洒甘露,度此幽魂,脱离苦海,超登仙界。” 祝祷声落,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缕清圣祥和的气息自高天垂落,悄然笼罩在这小小的法坛之上。 宋璐轻轻吸了口气,她感觉到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似乎减轻了。 花喜鹊也若有所觉,抬头望了望仿佛清澈了几分的夜空。 我手结 “太乙救苦天尊印” ,存想天尊端坐九色莲花宝座,放大光明,照破此间无边幽暗。口中开始诵念 《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妙经》: “尔时,救苦天尊,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救拔诸众生… 庆云开生门,祥烟塞死户…” 经文不再是简单的音节,而是化作带着微光的金色符文,如同温润的春雨,洒向那些徘徊呜咽的魂影。 起初它们畏惧退缩,但经文的力量柔和而坚定,如同母亲安抚受惊的孩提,轻轻抚平它们魂体的创伤与扭曲。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6章 奇迹发生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 那些模糊扭曲的阴影开始显化出更为清晰的轮廓——穿着古旧麻衣的农夫、甲胄残破的兵卒、衣衫褴褛的妇孺…… 它们脸上的狰狞、痛苦、迷茫,如同被拭去的尘埃,慢慢显露出原本属于“人”的哀伤与对解脱的渴望。 它们无声地汇聚过来,层层叠叠,将孤岛围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法坛,那亿万道目光中,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期盼。 我取出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点干粮,置于坛上,存思法力,诵念 《开咽喉咒》:“悲夫长夜苦,热恼三涂中…” 又诵 《化食咒》:“自然天厨食,吾今与加持…” 咒毕示意宋璐。她默契地激发 “清水符”与 “阳和符” ,氤氲水汽涤荡怨垢,温暖辉光炼化阴渣,完成这“水火交炼” 的过程。 随后我将存思变化的、充满灵气的“法食”洒向虚空。 亡魂们安静地、感激地“接受”着这份慈悲。 最后,我手掐 “救苦诀” ,存思自身心光化为一座横跨幽冥的金色法桥,桥的尽头,是充满永乐的东极妙严天宫。引领所有亡魂,同声念诵 《往生咒》: “功德金色光,微微开幽暗。华池流真香,莲盖随云浮…” 起初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渐渐地,仿佛有无数细微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回响加入进来,初时如溪流潺潺,继而汇成庄严澎湃的合唱! 万千魂影,面容安详,朝着法桥的方向,躬身拜谢,然后化作无数纯净的、闪烁着柔和白光的灵体,如同逆流的星河,升腾而起,融入那金光法桥的尽头,消失在那渺渺不可知的天尊净土之中。 景象神圣而感人,宋璐眼中含泪,花喜鹊和小刘也看得心神震撼。 就在大部分魂影都已往生,法桥金光渐敛,科仪即将圆满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颤,来自凶神湮灭的核心水底。 一道不同于魂灵白光的、内敛而古老的青铜色幽光,如同沉睡古兽的呼吸,自水下一闪而逝。 几乎同时,我怀中那枚裂纹遍布的鄂伦春指路骨,猛地灼烫起来!如同被投入熔炉,剧烈的痛感直透胸腔! 我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长生!”宋璐惊呼,连忙扶住我。 花喜鹊和小刘瞬间持枪对准那片水域,如临大敌。 “水底有东西被科仪惊动了…”我声音嘶哑,强忍着指路骨传来的灼痛,那痛感与水下幽光之间,存在着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共鸣。 小刘毫不犹豫,再次涉入已清澈许多的潭水,在幽光闪现处仔细摸索。片刻,他摸到了一件沉甸甸的硬物,小心地捧了出来。 那是一件青铜器皿的残片,似乎是一只古拙灯盏的一部分。 残片边缘断裂不规则,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但断裂面却异常光滑,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灯盏壁上,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雷夔龙纹,而在灯盏底部,则刻着一个清晰的、结构奇异的符文,那符文不似任何已知文字,线条盘绕,隐隐构成一个仿佛在燃烧的“狱”字雏形! 当小刘将青铜灯盏残片递到我手中时,指路骨的灼热感达到了顶点,仿佛在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而我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的青铜瞬间—— “轰!” 并非声音,而是一股庞大的、充满蛮荒与镇压意味的信息流冲入我的脑海! 我仿佛看到远古的祭坛上,这盏灯大放光明,光中有无形枷锁束缚着咆哮的凶灵;又看到黑暗的地穴中,灯火如豆,却映照出无数扭曲挣扎的阴影,被牢牢封锁在灯影之下…… 最终所有意象凝聚成那青铜灯盏上,那个仿佛蕴含着无尽封禁之力的、燃烧的“狱”字符文! 我猛地甩头,挣脱那沉重的幻象,大口喘息,冷汗已湿透重衣。 “你看到了什么?”宋璐急切地问,她能感受到我精神受到的巨大冲击。 我死死盯着手中的青铜灯盏残片,那冰凉的触感下,仿佛封印着某种极致的黑暗。 “我们…或许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九菊追求的‘魂兮归来’,恐怕并非简单的召唤亡灵. 他们是在寻找…寻找上古时期,用来囚禁、镇压某些不可名状之存在的…封印之器的碎片!” “这灯盏?”花喜鹊沉声问,目光锐利。 “不知道它原本封印着什么…”我握紧这冰冷的青铜残片,感受着指路骨如同警钟长鸣般的灼热, “但‘魂兮归来’结合这灯盏的‘狱’字符文,他们想召唤的,恐怕是被上古先圣亲手打入‘牢狱’的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或者祂的力量。” 月光清冷,照在青铜灯盏残片上,那古老的云雷夔龙纹和诡异的“狱”字符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被尘封的、关乎这片土地乃至整个世界安危的远古秘辛。 云梦泽的迷雾看似散去,却显露出一条通往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远古封印之地的路径。 手中的青铜灯盏残片散发着幽幽的寒意,那“狱”字符文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魔力,让人心神不宁。 指路骨的灼热是明确的警示,此物绝非善类,其背后牵扯的因果,恐怕不是我们几个能独自承担的。 “这东西来头恐怕大得吓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必须带回山上去,请微光掌门和微尘师叔掌掌眼。” 宋璐点头表示同意,她灵觉敏锐,更能感受到这残片上蕴含的某种近乎“规则”般的古老力量,既非纯粹的祥和,也非简单的邪祟,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带着禁锢与审判意味的气息。 花喜鹊虽然对道法了解不深,但多年冒险的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比云梦泽那凶神还要麻烦,他言简意赅:“听你的。龙虎山是正道祖庭,总有明白人。” 小刘自然没有异议。 我们不敢大意,用宋璐携带的备用黄布将灯盏残片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好,又在外层贴了几张“镇煞符” 和 “隐匿符” ,这才小心地放入行囊最深处。 即便如此,靠近行囊时,依旧能隐隐感觉到一丝令人不安的沉重感。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7章 事关重大 离开云梦泽,几经辗转,我们坐上了绿皮火车,又在南昌换乘长途汽车,一路颠簸,终于再次踏上了江西龙虎山的地界。 通报之后,我们被引至天师府后院的一间僻静客堂。 这里青砖铺地,陈设简单,只有几张硬木椅子和一张八仙桌,墙上挂着淡雅的水墨山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的气息。 客堂内,微尘和微光二人正在等候。 主位上的微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 坐在他旁边的微尘师叔,难得的穿着一身普通蓝色涤卡中山装,脚踩一双解放鞋,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吹着茶叶沫子。他头发有些蓬乱,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看样子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看到我们进来,他放下缸子,咧嘴一笑,露出有些发黄的牙齿。 我和宋璐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弟子陈长生(宋璐),拜见掌门师叔,微尘师叔。” 花喜鹊和小刘也抱拳问候。 微光掌门微笑着示意我们坐下:“不必多礼。看你们神色疲惫,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煞气和水腥味,此行想必不易。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依言落座,我将云梦泽之行的经过,从地质队介绍信入住招待所受阻开始,到与灰家、五大仙家周旋,发现九菊邪术师企图唤醒沼泽凶神,最终我们合力诛魔、行科仪超度,并在水底发现这青铜灯盏残片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当听到那凶神的威势以及青铜灯盏上诡异的“狱”字符文时,微光掌门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微尘师叔也收起了玩笑之色,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我们放在八仙桌上的那个黄布包裹。 “我们怀疑,九菊一派寻找的,可能不仅仅是制造凶神,而是与这上古灯盏碎片有关,其‘魂兮归来’的计划,恐怕所图甚大。” 我最后总结道,并示意宋璐将包裹打开。 当那布满铜锈、刻着云雷夔龙纹和奇异“狱”字符文的青铜灯盏残片完全暴露在客堂的光线下时,微尘师叔“噌”地站了起来,凑到近前,几乎把脸贴了上去仔细观瞧,嘴里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微光掌门也起身走近,他没有像微尘那样急切,而是屏息凝神,目光如电,仔细扫过残片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个“狱”字符文。他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临摹着符文的笔画,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微光掌门缓缓直起身,与微尘师叔交换了一个极其严肃的眼神。 微尘师叔先开了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师弟,这纹路这气息,尤其是这个‘字’,像不像《龙虎山志》补遗篇里,那位云游的明代祖师手稿中提到过的‘禹王锁煞灯’?” 微光掌门缓缓颔首,沉声道:“‘禹王镇淮水,锁孽龙无支祁之散逸凶煞于九渊,铸灯三盏,分镇其气,灯上有古‘狱’文,永锢不祥…’ 手稿中记载模糊,且语焉不详,后世多以为是传说。没想到今日竟得见残片!” 他看向我们,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若此物真是那‘锁煞灯’的一部分,其意义非同小可。 它并非直接镇压无支祁的法器,而是用以收拢禁锢其被斩后逸散的狂暴妖气和怨念,防止其污染山川水脉。此灯碎片现世,意味着上古的封印可能早已松动,或者…被人为破坏了部分。” 微尘师叔接口道,语气急促:“更重要的是,这碎片落在了九菊派手里! 他们未必知道无支祁,但他们很可能通过邪法,感知到了这碎片内蕴含的源自上古大妖的恐怖煞气! 他们的‘魂兮归来’,极有可能是想以这碎片为媒介,召唤或者引导那些被禁锢了数千年的凶煞妖力,为其所用!” 客堂内一片寂静。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室内气氛凝重。我们带回的,不仅仅是一件古物,更是一个可能引爆灾难的钥匙! 微光掌门当机立断:“此事关系重大,已超出你们的能力范围。这碎片留在你们手中太危险,必须立刻封存研究。 长生你们做得很好,及时带回了它。 你们先在山下的招待所住下,好好疗伤休息。此事,我会立刻召集几位信得过的真人,共同商议。” 他看向微尘:“师兄你精研古物符箓,又多次下山处理异常事件,经验丰富。这‘锁煞灯’碎片的初步研究和看管,就交由你负责,切记小心!” 微尘师叔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对花喜鹊也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那种带着锐气的沉着:“放心吧!这东西既然到了咱们龙虎山,就绝不能让那帮小鬼子得逞! 长生,花喜鹊,宋丫头,你们把经过的所有细节,尤其是发现这碎片时周围的环境、气息感觉,都好好回忆,写下来给我。 咱们得搞清楚,九菊那帮人,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打算怎么用这玩意儿!” 我们知道,一场新的更加复杂和危险的较量已经展开。 战场不再仅仅是山川沼泽,更延伸到了历史的迷雾和力量的源头。 而有微光师叔的稳健坐镇和微尘师叔的机变百出,我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沉重的心情也稍微安定了一些。 下一步就是配合师叔们,揭开这“禹王锁煞灯”碎片背后隐藏的惊天秘密。 微光掌门和微尘师叔的推断,让那青铜灯盏碎片的份量变得无比沉重。 牵扯到禹王锁煞和无支祁的远古秘辛,这已远非我们小队能独立处理的事件。 “师叔,”我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此事重大,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基地,向总局详细汇报。这碎片的保管和研究,就劳烦山上了。” 微光掌门颔首,神色肃穆:“理应如此。你们身份特殊,肩负重任,速回基地禀明情况至关重要。 此物暂且封存于后山‘藏经阁’的密室内,我会亲自设下禁制,并与几位核心长老共同参详,务必小心看管。” 微尘师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将那个古旧的“指煞针”塞到我手里:“长生,回去告诉老赵,这事儿不小,需要什么支持,龙虎山义不容辞。 这玩意儿你拿着,万一再碰上类似那灯盏的‘东西’,它会提醒你。” “多谢师叔!”我郑重接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关切。 喜欢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请大家收藏:()民间道士之长生有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