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锋》 第485章 老首长的肯定 北冥锋快速检查了一下倒地的两名士兵和另一名便衣,还好,只是被击昏,没有生命危险。“发警报,联系地面,清理现场,看好人犯。”他语速极快地吩咐,同时检查了一下保险柜,确认没有受损,封条完好。 “是!”便衣强忍疼痛,立刻用内部通讯设备呼叫。 这时,王列车长也带着几名惊魂未定的乘务员和闻讯赶来的、住在其他包厢的几位体格强壮的乘客(其中似乎有便衣警卫)冲了过来,看到车厢内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控制住这些人,搜查全身,看看有没有毒囊或者其他危险品。”北冥锋对王列车长道,随即又看向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让列车全速前进,不要停,注意警戒,防止还有同伙接应。” “明白!”王列车长此刻对北冥锋已是心服口服外加敬畏,立刻大声应道,开始指挥众人清理现场、救治伤员、捆绑俘虏。 北冥锋则快速返回3号车厢。走到包厢门口,他再次用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门立刻打开一条缝,冬冬警惕的小脸露出来,看到是哥哥,才完全打开。她和雪儿都还保持着战斗姿态,看到哥哥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哥哥!” “坏人打跑了吗?” “嗯,暂时解决了。”北冥锋走进包厢,关上门,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你们做得很好。”他看了一眼地上依旧昏迷的黑衣人。 雪儿皱了皱小鼻子:“他好臭,醒过来又被冬冬姐姐打晕啦。” 北冥锋检查了一下这个黑衣人,从他身上也搜出一些工具和一个小型通讯器。这通讯器要比国内先进的多,值得研究一下。“把他捆好,等王车长他们来处理。” 冬冬和雪儿立刻找来绳子(她们随身带着应急的细绳),动作麻利地将黑衣人捆了个结实,手法相当专业。 这时,列车广播响起,是王列车长尽量沉稳的声音,通报了突发事件已得到控制,请各位乘客保持冷静,留在各自包厢,乘务员会逐一检查并通报情况。 没一会儿,北冥锋他们这里的黑衣人被带走。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第一缕晨曦透过车窗洒进车厢。经过黎明前的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专列依旧在轨道上平稳飞驰,只是车厢内的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北冥锋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逐渐清晰的田野景色,眼神深邃。袭击者训练有素,目标明确,而且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专列信息并发起突袭……这背后,恐怕不简单。但这跟北冥锋就没什么关系了,自有人会彻查。他只要保证火车安全抵达京城就算完成任务了。 晨光透过车窗,将包厢内映照得一片明亮。昨夜的紧张与搏杀仿佛一场短暂的梦境,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硝烟味(来自消音手枪)和打斗留下的些许凌乱痕迹,提醒着人们那并非虚幻。 冬冬和雪儿已经整理好了床铺,正拿着小抹布仔细擦拭着小桌板和窗台,两只小狐狸也恢复了慵懒的样子,趴在铺位上晒太阳。她们似乎并未受到太大惊吓,反而因为成功保护了自己和哥哥(虽然哥哥可能不需要)而显得精神奕奕。 北冥锋正用内部电话与王列车长简单沟通了情况。袭击者共七人,全部被擒获(包括包厢里那个),无人死亡,但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被严密看管在隔离出来的车厢里,等待列车到站后移交。四号车厢的守卫人员除了轻伤,并无大碍,押运物品完好无损。列车正在全速前进,预计下午能提前抵达京城西站。沿线安保部门已经接到警报,加强了警戒。 刚放下电话,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是王列车长亲自来了。他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和后怕。 “北冥同志,这次多亏了您!”王列车长心有余悸,“要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程老首长那边也听说了,非常关心,他的秘书刚才还特意过来问您的情况。” 北冥锋摆摆手:“分内之事!老首长情况如何?” “程老休息了一夜,精神好多了,刚刚用过早餐。医生说情况稳定,多亏了您昨晚的急救。”王列车长说着,脸上露出感激,“另外……程老的秘书私下跟我说,老首长想请北冥同志和两位小可爱,方便的时候过去坐坐,当面道谢。当然,看您的时间。” 北冥锋略一沉吟。程老身份特殊,这次遇袭,虽然目标主要是科研资料,但老首长在车上,难保不会引起其他关注。去一趟,既能了解老首长身体状况,也能观察一下他周围的情况。 “好,等列车长您这边忙完了,我们过去拜访一下老首长。”北冥锋应道。 “不忙不忙!”王列车长连忙说,“现在就去吧,这边基本安顿好了,我陪您过去。” 北冥锋点点头,对冬冬和雪儿道:“冬冬,雪儿,戴好遮面,我们去看看程爷爷。” 两个小丫头乖巧地拉上遮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雪儿还特意把小狐狸抱起来,似乎想带着一起去,被北冥锋用眼神制止了。“它们留在房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哦!好吧!”雪儿有点不舍地把小狐狸放回铺位,摸了摸它们的头,“乖乖看家哦。” 一行人来到二号包厢。门口依旧有警卫员值守,见到北冥锋和王列车长,立刻敬礼放行。 包厢里,程老正靠坐在铺位上,披着一件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并没有在看。他脸色比昨夜好了许多,虽然仍有些苍白,但眼神矍铄。保健医生和秘书都在旁边陪着。 看到北冥锋进来,程老脸上露出笑容,放下了文件:“小北冥来了?快,进来坐。”他的目光随即落在北冥锋身后两个戴着遮面、穿着小军装的孩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柔和,“这就是你那两个……身手不凡的小可爱?” “老首长好!”北冥锋微微颔首,侧身让两个妹妹上前,“冬冬,雪儿,叫人。” “程爷爷好!”两个小丫头齐声问好,声音清脆,虽然遮着面,但能看出她们在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哎,好,好孩子。”程老笑得更和蔼了,招招手,“过来,让爷爷看看。昨晚多亏了你们哥哥,也听说你们两个小不点也立了功?” 冬冬和雪儿看了看哥哥,见北冥锋点头,才走上前几步,但没有靠太近,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冬冬挺起小胸脯:“报告程爷爷,我们和哥哥一起保护了重要的东西和火车!” 雪儿也用力点头:“嗯!哥哥说了,坏人来了就要打跑!”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6章 抵达 童言稚语,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头。程老听得哈哈大笑,牵动了胸口,微微咳了两声,保健医生连忙递上水杯。程老摆摆手,看向北冥锋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欣赏和探究:“好,好!虎兄无犬妹啊!小北冥,你这妹妹教得好,不仅是身手,这份胆识和心性,难得!” “老首长过奖了,她们还小。”北冥锋谦道。 “不小了,自古英雄出少年嘛。”程老感慨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临危不乱,处置果断,医术武艺皆是上乘。更重要的是,心思缜密,提前有所防备。”他指的是北冥锋能及时发现袭击并迅速反应,连他身边两个小娃娃都如此机警能战,“这次专列能化险为夷,你居功至伟。” “职责所在!”北冥锋依旧平静。 程老点点头,不再多说客套话,转而问道:“对了,你这两个小妹妹,一直戴着这个……是有什么讲究?”他指了指冬冬和雪儿的遮面。 北冥锋解释道:“小孩子家,出门在外,遮掩一下面貌,少些不必要的关注。”他没有多说,但程老何等人物,立刻明白这既是保护,也可能有其他考量,便不再追问。 “程爷爷,您还疼吗?”雪儿忽然小声问道,大眼睛关切地看着程老。 程老心中一暖,笑道:“不疼了,多亏了你哥哥妙手回春。雪儿真乖,还惦记着爷爷。” “我哥哥很厉害哒!”冬冬也说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看着两个懂事又可爱的孩子,程老心情更好了几分。他让秘书拿过来两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裹,递给冬冬和雪儿:“来,这是爷爷给的见面礼,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京城老字号的点心,带着路上吃。” 冬冬和雪儿没有立刻接,而是看向北冥锋。 北冥锋微微点头:“谢谢程爷爷。” 两个小丫头这才双手接过,齐声道:“谢谢程爷爷!” 又聊了几句,主要是程老关心了一下昨晚的细节和两个孩子的情况,北冥锋则询问了程老的身体感受,并再次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见程老面露倦色,北冥锋便适时起身告辞。 “好,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到了京城,若有机会,再来看看老头子。”程老和蔼地说。 “一定。老首长请保重身体。有事就喊一声,我们随叫随到!”北冥锋这才带着冬冬和雪儿告辞出来。 回到自己的包厢,冬冬和雪儿才摘下遮面,好奇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绿豆糕和桂花糕,香气扑鼻。 “哥哥,我们能吃吗?”雪儿咽了咽口水。 “可以,先洗手。”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开心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列车继续飞驰,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经历了惊险的黎明,白天的旅程似乎格外平静。乘客们被限制在各自包厢活动,走廊里时有乘务员和警卫巡逻,气氛依旧有些紧绷,但已无大碍。 北冥锋让两个妹妹轮流休息,自己则始终保持着警惕。他知道,袭击虽然被挫败,但幕后之人未必甘心,越是接近终点,越不能掉以轻心。冬冬和雪儿也很懂事,除了吃东西、看看小人书、小声说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修炼或假寐,两只小狐狸也乖巧地趴着。 时间在平静中悄然流逝。广播里终于传来王列车长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本次行程的终点站——京城西站。请各位旅客整理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京城,终于到了。这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列车缓缓驶入京城西站,最终平稳停靠在专用的站台上。与出发时的冷清不同,此刻站台上早已有数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列队等候,气氛肃穆。几名穿着不同制服的干部模样的人也等在车下,神情严肃。 车门打开,王列车长第一个下车,快速与站台上的负责人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即,几名干部和士兵迅速登车,一部分直奔四号车厢接收押运物品和犯人,另一部分则来到二号车厢,小心地护卫着程老首长下车。 程老在秘书和保健医生的搀扶下,稳步走下火车。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下车后,还特意停下脚步,朝着三号车厢的方向看了一眼。北冥锋带着冬冬和雪儿,正站在车厢门口,并未立刻下车。 程老朝他们微微颔首,北冥锋也轻轻点头回应。程老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站台外等候的专车走去。 “北冥同志!”王列车长处理完紧急交接,匆匆跑回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次真是……太感谢了!东西和人犯都已经顺利交接给首都的同志了。您看,您是跟我去签个字,还是……” “我跟你去办理一下交接手续。”北冥锋道,随即对两个妹妹低声说,“你们在这里等一下,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嗯!”冬冬和雪儿乖乖点头,手拉手站在车厢门口,好奇地打量着外面戒备森严的站台。 北冥锋跟着王列车长来到站台的临时调度室,那里已经有几名来自不同部门(铁路公安、军方保卫部门、接收单位)的人员在等候。看到北冥锋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好奇,更多的则是敬佩。显然,列车上的情况,包括北冥锋力挽狂澜的表现,已经被王列车长详细汇报过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交接手续并不复杂,主要是确认押运物品清单无误、签字,以及简单说明袭击事件的过程。北冥锋言简意赅,只陈述事实,没有任何夸大。但即便如此,在场的人都能想象到当时的凶险,看向这位年轻大校的眼神也越发不同。 手续办完,一位穿着铁路公安制服、肩章显示级别不低的中年人走上前,用力握住北冥锋的手:“北冥锋同志,辛苦了!我是铁路公安局的老赵。我可是知道你的,老刘(刘段长)可是跟我没少说你!你几次去段里我都不在,否则早就见过面了!这次多亏了你!这次电话打到段里,本来是老刘要过来的被我抢了!”说完还对北冥锋眨眨眼睛。 “分内之事罢了!”北冥锋平静回答。 “哈哈,年轻人,不骄不躁,好!”老赵拍了拍北冥锋的肩膀,“行了,这里没别的事了。听说你是要回京城站那边的派出所?我让人送你们过去。郝疯子和你们陆了。以后我们有得是时间碰面!” “有劳了!” 北冥锋没有推辞。带着冬冬和雪儿,跟着赵局长安排的一名干事,上了一辆等候在站外的吉普车,朝着京城站的方向驶去。 京城西站距离京城站不算太远。车子行驶在傍晚的京城街道上,华灯初上,人流车流明显比济南密集许多。冬冬和雪儿趴在车窗边,新奇地看着外面与济南截然不同的繁华景象,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7章 两个小丫头欢快的向外偷渡物资 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兴奋的侧脸,眼神柔和。这次带她们出来,经历了不少,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成长。 车子很快抵达京城火车站。与西站的肃穆不同,这里人声鼎沸,旅客如织,充满了烟火气。 北冥锋带着两个妹妹下车,谢过送他们的干事,走进了派出所。 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办公室里踱步的郝所长,以及坐在桌前、看似在写材料却不时看向门口的陆指导员。 “所长!指导员!”北冥锋出声叫道。 “哎呀!小锋!我们估计你们也快到了!你们下车我们就接到电话通知了。”所长猛地转身,看到北冥锋三人,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大步迎了上来。指导员也立刻放下笔,站起身,脸上是如释重负和欣喜。 “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啊!你们在车上的事我们只听了个大概,剩下的就是表扬你们了!”指导员上下打量着北冥锋,又看了看他身后两个虽然戴着遮面但眼睛亮晶晶的小丫头,连声说道。显然已经接到了西站那边的通报,知道了专列遇袭的事情,但具体细节可能还不清楚。 “一切顺利,任务完成!”北冥锋言简意赅,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盖了章的交接单,递给所长,“这是交接凭证。” 所长接过来,看也没看就放到一边,用力拍了拍北冥锋的肩膀(没敢太用力):“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错!但也把我和老陆担心坏了,你自己我们倒是不担心,可你还带着两个小可爱呢!” 随即他又压低声音,带着后怕和惊叹,“西站那边的老赵,老赵是咱们的副段长,刚给我打过电话了,简单说了情况……我的天爷,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多亏了你啊小锋!老首长没事,东西也没丢,人还全抓了!这可是大功一件!老首长那边对你可是赞不绝口!” 指导员也走过来,感慨道:“真是惊险。小锋,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也辛苦两位小可爱了!”他笑着看向冬冬和雪儿,“听说,咱们这两位小可爱,也立了功?” 冬冬和雪儿被夸奖,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弯弯的,显然很开心。 “她们只是做了该做的,这也算是一种锻炼吧!”北冥锋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 “诶,该表扬就得表扬!”所长大手一挥。 指导员:“知道你们肯定着急回家,挎斗摩托在停车棚呢,油给你加满了!还有就是给你一天假,后天来上班就行。估计那时给你的嘉奖也到了!” 北冥锋无所谓的摆摆手:“加不加奖的无所谓,不过我们确实得回家了,这一来一回一个多星期,家里爷爷奶奶肯定担心坏了?” 两个小丫头点头:“我们也想爷爷奶奶啦……!得回家啦!” “对对对,是该早点回家,老人家肯定惦记着呢!”所长连忙点头,脸上满是理解。 指导员笑道:“快回去吧,好好休息,陪陪老人。所里的事不用操心。嘉奖的事,等你来上班了再说!” “那就谢谢指导员,谢谢所长了。”北冥锋也不多客气,归心似箭。他转身对两个妹妹道:“冬冬,雪儿,跟所长、指导员说再见,咱们回家了。” “郝叔叔再见!陆指导员叔叔再见!”冬冬和雪儿乖巧地挥手道别,声音清脆。 “哎,再见再见!路上慢点!”郝所长和陆指导员笑呵呵地将他们送到办公室门口。 北冥锋带着两个妹妹,熟门熟路地来到停车棚。那辆熟悉的挎斗摩托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被擦得锃亮,油箱果然是满的。他利落地发动车子,冬冬和雪儿熟练地爬进挎斗坐好,两只小狐狸也轻盈地跳了进去,蜷在她们怀里。 “坐稳了,抱好狐狸。”北冥锋回头叮嘱一句,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出了派出所大院。 回家的路,北冥锋早已烂熟于心。在快要到村里时,北冥锋停下车。兄妹3人欢快的从自己的空间里往外倒腾物资。有是在济南买的,更多的是3人空间里的。 冬冬一边倒腾一边说:“还是出去回来爽啊!不用担心好吃的来路不明!” 雪儿点头:“是啊?平时都是在家偷偷的吃!还生怕被人发现!” 北冥锋笑笑:“你俩注意啊?别把不该拿出来的拿出来了?” 两个小丫头点头,兄妹3人没一会儿就把挎斗摩托的挎斗里给装满了。 两个小丫头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最后冬冬坐在北冥锋前面,雪儿坐在北冥锋后边搂着北冥锋腰。两个小狐狸跳到北冥锋两个肩膀上。 北冥锋慢悠悠的向家里骑去,到家下面北冥锋停好车,两个小丫头下车就迫不及待的向上跑去。也不管北冥锋了,边跑边喊:“爷爷奶奶,你们的小可爱回来啦……!” 还没等两个小丫头跑上去,奶奶精神矍铄的小跑出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期盼,看到两个小丫头,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可算回来了!乖孙女你们慢点跑!慢点跑啊……!”奶奶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又朝着院里喊,“老头子!快出来!乖孙孙们回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奶奶!”冬冬和雪儿跑到上面张开小手。两个小丫头像小炮弹一样扑进奶奶怀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奶奶!我们回来啦!想死你啦!你想没想我们呀……?” “哎哟,我的乖孙孙,可想死奶奶了!”奶奶一手搂一个,心肝宝贝地叫着,眼睛都笑眯了。 这时,爷爷也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老爷子身板依旧硬朗。看到北冥锋和两个孙女,他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爷爷!”冬冬和雪儿又扑向爷爷。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爷爷一边用粗糙的大手摸着两个小丫头的头,一边看向拿着东西走近北冥锋,“路上还顺利?玩得怎么样?” “顺利哒,爷爷!爷爷!你肯定没见过趵突泉、黑虎泉、悬河!”冬冬炫耀的说。 雪儿:“还有、还有我们还去听戏了,游玩大明湖了,可好玩了!”至于回来车上的事,那是只字不提。北冥锋交代过两个小丫头不要说的。 爷爷笑着说:“那你们可得给爷爷奶奶好好讲一讲你们这次出去都干啥了?” 奶奶也说:“奶奶这辈子都没出过京城,你们比奶奶强,可得好好讲一讲啊!奶奶爱听!” 两个小丫头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拉着爷爷奶奶就往院里走:“爷爷,奶奶,我们不光玩啦,还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都在哥哥车上呢!我们给爷爷奶奶也买了礼物啦!”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8章 分礼物 北冥锋这时也提着大包小包走了上来,肩膀上的两只小狐狸轻盈地跳下,熟门熟路地溜进院子,估计是回自己的小木屋了。 “爷爷奶奶!”北冥锋笑着打招呼。 “哎,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快,快进屋!”奶奶一边应着,一边心疼地看着孙子提着那么多东西,“哎呀,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累不累啊?乖孙你快放下,让你爷爷拿!” 北冥锋躲开爷爷伸过来的手:“不沉,我自己那就行!” 这时听到动静的大伯大伯娘,姑姑出来了。见到兄妹3人那也是激动的不得了。 大伯娘和姑姑抱着两个小丫头那是一阵稀罕。 “哎哟!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小仙女回来啦?”大伯娘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就将雪儿抱了起来,在她嫩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想死大伯娘了!快让我好好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姑姑则蹲下身,张开手臂把冬冬搂进怀里:“冬冬宝贝,路上累不累?有没有想姑姑呀?”说着还捏了捏冬冬的小鼻子。 两个小丫头被亲人包围,乐得咯咯直笑,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大伯娘好!姑姑好!可想你们啦!” “我们也想你们呀!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家里都冷清了不少!”大伯娘笑呵呵地说着,抬头看向提着大包小包的北冥锋,嗔怪道,“小锋也是,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多累啊!快放下快放下!”说着就要去接。 “没事的大伯娘,不沉。”北冥锋灵活地侧身避过,笑着道,“都是些吃的用的,还有给你们的礼物。” “你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姑姑也站起来,帮着北冥锋把东西往屋里拿,嘴里虽然埋怨,眼里却满是笑意,“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你爷爷奶奶这几天啊,天天念叨,生怕你们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遇到什么事?” 大伯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北冥锋的肩膀,上下打量:“嗯,精神头不错,没瘦。路上都顺利吧?” “顺利,大伯!”北冥锋应道。大伯是家里最稳重的人,话不多,但关切都藏在细节里。 随后北冥锋和大伯把挎斗摩托挎斗里的物资搬到奶奶屋里。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堂屋。冬冬和雪儿迫不及待地开始“献宝”。 “奶奶你看,这是济南的酥锅,可香啦!还有这个,高粱饴,软软甜甜的!”冬冬献宝似的捧出一个油纸包。 “爷爷,这个烟斗是给您的,我看可好看啦!还有茶叶,哥哥说是好茶!”雪儿也忙不迭地往外掏。 “奶奶,这个簪子好看不?我和冬冬姐姐一起挑的!” “还有这个泥人,像不像雪儿?” 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把在济南买的各种特产、小玩意儿一样样摆出来,每拿出一样,都要说上一段“来历”。奶奶乐得合不拢嘴,拿起簪子就往头上比划:“好看!我孙女眼光就是好!”爷爷则拿着那个古朴的烟斗,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好,好,这个好。” 看着爷爷奶奶开心,冬冬和雪儿更来劲了,小手又伸向别的包裹。 “大伯娘,姑姑!快看,这是给你们的!”冬冬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块颜色鲜亮、质地柔软的羊毛围巾,一块枣红色,一块鹅黄色,“这个围巾可暖和啦,是我们特意挑的!” “哎哟,真漂亮!这颜色正!”大伯娘接过枣红色的围巾,立刻围在脖子上试了试,对着屋里的镜子照了又照,“真好看!还是我侄女眼光好!” 姑姑也拿着鹅黄色的围巾,喜欢得不得了:“这颜色衬肤色!冬天围着肯定暖和又好看!谢谢我的小宝贝们!”说着又在冬冬和雪儿脸上各亲了一口。 “还有呢还有呢!”雪儿像个小仓鼠,又掏出一个袋子,“这是给三个姐姐的!” 袋子里是三份用彩色丝带系好的小礼盒,打开一看,是三条款式相近但颜色不同的丝绸发带,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雪花膏。“哥哥说,这个雪花膏可香啦,擦脸特别好!”雪儿认真地复述着哥哥的话。 “她们三个丫头见了肯定得高兴坏了!”大伯娘笑眯眯地说,“昨儿个还念叨呢,说小妹和雪儿出去玩,肯定忘了她们。” “才没有忘呢!”冬冬立刻撅起小嘴,“我们记得可清楚啦!还有给舅妈、爹娘、大表哥二表哥和表小表哥的呢!可惜她们不在!” 说着,她吃力地拖出一个稍大的包裹。北冥锋上前帮忙打开,里面东西更多了。 给舅妈的是一块厚实的深蓝色呢子布料,可以做件外套。给“爹娘”的,是两个精致的木雕小像(孩子们的心意,表示孝敬)。给3个表哥的,是两把看起来很结实耐用的多功能折叠刀和一些男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弹弓、玻璃球等),还有给最小的表哥的,则是一套彩色积木和几本崭新的连环画。 “哎呀,这……这太破费了!”姑姑看着这么多东西,又是感动又是心疼钱,“你们三个孩子,自己才多大,就惦记着这么多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伯也动容地看着北冥锋:“小锋,你有心了。” 北冥锋摇摇头:“应该的。这些年,多亏了大家照顾我们兄妹。” 爷爷和奶奶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欣慰和感慨。锋子这孩子,不仅能力强,心思也重情重义,懂得感恩。 “好,好,都是好孩子。”奶奶抹了抹眼角,“快,把给姐姐们和表哥表弟的东西先收好,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给他们。这布料我改天就给舅妈邮寄去,她肯定喜欢。” “对对,先收起来。”大伯娘也帮忙整理。 一时间,堂屋里堆满了礼物,也充满了暖意融融的亲情。冬冬和雪儿像是完成了重大任务,心满意足地依偎在奶奶身边,小脸上满是自豪。 大伯娘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冬冬,雪儿,你们这次跟着哥哥出去,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人呀?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儿?给大伯娘讲讲,大伯娘从来没出去过,京城都很少去!” 姑姑点头:“我倒是去过不少地方,但是都没有什么心情看风景或者游玩,都是来去匆匆的!” 冬冬眨了眨大眼睛,和雪儿对视一眼,冬冬:“那可就多了?只是时间太短了,有几个地方都没时间去!” 雪儿 兴奋的说:“哥哥说以后有机会再去玩!我跟你们说呦!这次可是长大见识啦……!”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9章 家人服用丹药情况 姑姑:“先别急着说,你们回来正好。晚饭刚做好,边吃边说。” 奶奶连忙点头:“对!先吃饭,我乖孙孙们应该饿啦!咱们边吃边说!” 让北冥锋没有想到的是晚饭格外丰盛。晚饭格外丰盛,姑姑、大伯娘把红烧肉炖得酥烂,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还有腊肉炒蒜苗、自家腌的咸鸭蛋,配上暄软的大白馒头和金灿灿的小米粥,简单却充满了家的味道。 大伯看出北冥锋的疑惑解释道:“昨天你姑父回来了,也带回来好多吃的用的。一会儿你3个姐姐应该也快回来了,她们明天休息,所以你奶奶狠狠心把这些不抗放的给做了一些!” 北冥锋恍然:“我舅妈和两个表哥表弟走了?” 大伯:“走了3天了,她们这次在家待的时间够长了。要不是等你燕姐炼制的丹药,早就回去了。毕竟立民和强子还是在职军人呢!”北冥锋点头。 而这时,两个小丫头早就馋了,在火车上虽然吃得也不错,但哪有奶奶做的香?两个小丫头迫不及待的上了饭桌。 爷爷:“先吃饭,边吃边说!”北冥锋点头。 饭桌上,冬冬和雪儿又兴致勃勃地讲起了济南的见闻。这次详细多了,从趵突泉“突突”冒水,讲到黑虎泉三个虎头喷水的壮观,又讲到黄河悬河的奇特,还有大明湖畔的垂柳和戏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腔。两个小丫头口齿伶俐,描述得绘声绘色,把爷爷奶奶听得一愣一愣的,仿佛也跟着游历了一番。 “那趵突泉的水,真那么清?能直接喝?”爷爷好奇地问。 “能喝!可甜啦!我和雪儿妹妹都喝了!”冬冬用力点头。 “还有那黄河,真是悬在天上啊?”奶奶也啧啧称奇。 “真的真的!可高了!哥哥说那是因为河床比地还高!”雪儿比划着。 北冥锋偶尔补充一两句,更多时候是含笑听着。看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旅途的疲惫和惊险似乎都消散了。北冥锋虽然有很多话题要问,但也没有打扰两个小丫头的雅兴。 正吃着,3个姐姐果真回来了,这下饭桌上的气氛就更加热闹了。两个小丫头像两只快乐的小百灵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和姑姑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或询问。北冥锋也耐心地听着,偶尔给妹妹们补充一两句细节,或是回答长辈们的问题,心中却思考着大伯提到的关于丹药和表哥表弟的事情。 终于,两个小丫头讲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吃得滚圆,开始满足地小口喝粥。北冥锋这才放下筷子,看向大伯,问道:“大伯,您刚才说,我舅妈她们是等燕姐炼好丹药,吃过才走的?” 大伯点头:“对!那丹药真是霸道啊!把大家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不过也值得了,所有人都练出内力了。” 北冥锋诧异:“这我倒能想到!我爷爷奶奶呢?吃了吗?” 大伯:“最先吃的就是你爷爷奶奶,你爷爷奶奶毕竟岁数大了。把南宫燕那丫头折腾的不轻,为你爷爷奶奶护法,护了一天一夜。” 北冥锋闻言,心中一震,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他放下筷子,看向爷爷奶奶,仔细端详。借着灯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二老的气色确实比以往更加红润,眼神也更加清亮有神,之前以为是久别重逢心情愉悦所致,现在看来,竟是丹药之功。 “爷爷,奶奶,你们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北冥锋关切地问道。他知道“养元丹”这种助人打通经脉、滋生内力的丹药,药效通常比较霸道,尤其对年纪大、气血衰弱的老人来说,过程绝不会轻松。 爷爷摆摆手,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精神气:“没事,好得很!就是刚开始那阵子,肚子里像火烧,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浑身冒汗,臭烘烘的。多亏了燕丫头那孩子,一直守着,不停的用内力引导化解药力。熬过去那一阵,就觉得浑身轻松,像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吃得好,睡得香,连我这老寒腿,这几天都没怎么疼了。” 奶奶也点头,拉着北冥锋的手:“是啊,乖孙,你别担心。是有点难受,但顶过去了就好了。现在觉着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走路都轻快了。燕丫头那孩子,累坏了,眼都熬红了。” 北冥锋这才稍微放心,但心中对燕姐的感激又深了一层。为老人护法一天一夜,耗费的心神和内力绝对不小。 北冥锋:“这事怨我,我走时忘了交代等我回来,我亲自给你们护法了!” 北冥锋又看向大伯大伯娘姑姑:“你们怎么样?” 大伯:“我、你爹、你姑父、立民小子、郑强小子、立国小子是东方宇小子和欧阳平凡小子给我们护的法。 你娘、你姑姑,大伯娘,菁华丫头是第二天燕丫头给护的法!大家除了遭点罪,结果都不错。” “大伯娘,姑姑,你们感觉怎么样?”北冥锋转向两位女性长辈。 大伯娘笑道:“好着呢!刚开始也是难受得紧,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块儿了,多亏燕丫头用内力帮着疏导,才缓过来。现在觉得身上轻快多了,以前做点重活就腰酸背疼,这几天感觉没那么累了。” 姑姑也点头:“是啊,我的一些毛病也都没有了。尤其是晚上睡觉,比以前踏实多了。燕丫头还说,这丹药对女子调理气血特别好。就是辛苦那孩子了,给我们几个护法,又是一天一夜没怎么合眼。” “菁华姐呢?”北冥锋问的是姑姑的大女儿,他的表姐。 菁华姐喜滋滋的说:“我也成了!练出内力了!” 姑姑脸上露出骄傲,“这丫头总算是不用羡慕丽丽和娜娜了。加上她从小身体就好,性子也韧,熬过去之后,练出内力后,内力增长了不少,总算是心满意足了。” 北冥锋笑了笑:“那就好!” “立民哥、郑强哥、立国哥他们呢?”北冥锋又问起几个表哥。 大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都成了!尤其是立民和郑强,本来在部队里就是尖子,底子厚,这次丹药一下去,说是感觉脱胎换骨一样,内力涨了一大截,估计回去考核,成绩能吓他们领导一跳。 立国那小子,性子跳脱,以前总静不下心练功,这次被丹药折腾得够呛,但也因祸得福,总算把内功的入门关给过了。” 北冥锋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效果确实不错,心中大致有数了。燕姐这炉“养元丹”,品质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否则不会让这么多没有武功底子的人也都受益匪浅。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0章 去东方家、欧阳家、南宫家打招呼 两个小丫头听得眼珠滴溜溜转,北冥锋一猜就知道她俩要干啥?肯定也想尝尝丹药!他也不介意! 姑姑:“小锋你们没回家吗?” 北冥锋点头:“没有,直接回这里了!” 丽姐:“小锋你这回放几天假?” 冬冬举起小手:“我知道!哥哥放一天假!” 娜姐:“那你们明天回城里的家里看看吧?院里李大妈,总是心绞痛,小锋你给看看怎么回事?这几天李大妈都没去上班!” 北冥锋点头:“行!明天我回去看看!冬冬、雪儿你们回去看看吗?” 两个小丫头立马摇头,同声:“不回去,没意思!” 冬冬:“哥哥!爹娘要是想我们了,你让他们回来吧!” 北冥锋:“行!估计明天娘会跟我回来。” 丽姐:“那你明天早点回去,明天我小叔也放假,估计也要回来。别走两叉去了!” 北冥锋:“行!” 吃完晚饭,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提着一个布袋子向后院走,到东方家,看东方家的大门是开着的。北冥冬和两个小丫头就走了进去,在院里乘凉的东方老爷子看到北冥锋兄妹3人高兴的站起来:“小锋、冬冬、雪儿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冬冬嘴快的说:“东方爷爷我们快吃晚饭的时候回来哒!我给你带礼物啦!” 东方老爷子:“哎呦……!还给我带礼物啦?” 冬冬用力点头,献宝似的从哥哥提着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嗯!东方爷爷,这是济南的酥糖,可香可甜啦!奶奶说您爱喝茶,配这个吃最好!” 东方老爷子接过油纸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孩子,真贴心!爷爷谢谢你们!”他摸了摸冬冬和雪儿的脑袋,又看向北冥锋:“小锋,一路还顺利吧?看你们的气色都不错。” “挺顺利的,老爷子!”北冥锋笑着点头,“我宇哥呢?” 东方老爷子笑着说:“在屋里呢!” 话音刚落东方宇和冯素娥就一起出来了,东方宇笑着说:“我在屋里可是听见你说带礼物回来的,有没有我的份啊?” 冬冬立刻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纸包,举得高高的:“有!宇哥哥,这是给你的!是……是软软的糖!” 北冥锋笑着补充:“这叫高粱饴,济南特产,口感软糯香甜。” “哎哟,还有我的份呢,谢谢冬冬!”东方宇乐呵呵地不客气地接过来,顺手剥开一颗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嗯,不错,好吃!”他又看向冯素娥,“素娥,你也尝尝?” 冯素娥温柔地笑着摇摇头,目光落在北冥锋身上,带着关切:“小锋,路上辛苦了吧?快进屋坐,喝口水。” 北冥锋:“屋就不进了,过来就是打声招呼。还得去平凡哥和燕姐那里看看。” 东方老爷子:“那快去吧,天不早了,下来也就黑了!明天有时间再聊!” 北冥锋点头:“行!那我们就上去了,明天再聊,我明天休息一天。对了宇哥,给家里人护法的事我就不说谢谢了!说了显得外道了!” 东方宇摆手:“举手之劳的事,真不用客气!行啦!赶紧去上面吧!” 北冥锋点头,两个小丫头摆手,同声:“东方爷爷再见!宇哥哥再见,素娥嫂子再见!”几人摆手。 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出了东方家的门,向上面欧阳家走去。到欧阳家门口,欧阳家的大门也是开着的。在门外就看到欧阳平凡和陈秀兰正在院子里的菜园子里摘菜呢! 冬冬人未到声先到,清脆地喊了一声:“平凡哥哥!秀兰嫂子!我们回来啦!” 欧阳平凡和陈秀兰闻声抬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欧阳平凡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是小锋和两个小丫头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快进来!” 陈秀兰也赶紧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快步走过来,弯腰一手一个搂住扑过来的冬冬和雪儿:“哎哟,可想死嫂子了!让嫂子看看,出去一趟,是不是更水灵了?” 雪儿仰着小脸:“秀兰嫂子,我们也想你!给你带好吃的啦!” “还有我!还有我!”冬冬不甘落后,从北冥锋手里的布袋中掏出两个油纸包,“这是给平凡哥哥和秀兰嫂子的!是甜甜的酥糖和高粱饴!” “哎呀,还给我们带礼物了?真是好孩子!”陈秀兰惊喜地接过,笑容满面。欧阳平凡也笑着走过来,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谢谢冬冬,谢谢雪儿。路上累不累?” “不累!济南可好玩了!看了大明湖、趵突泉、黑虎泉、还有悬河!”冬冬抢着回答。 雪儿补充道:“我们还去听戏了,可好看了!” 欧阳平凡和陈秀兰听得津津有味,连声赞叹。陈秀兰拉着两个小丫头的手:“哎哟,这么多好玩的地方啊,快进屋跟嫂子好好说说!” 北冥锋笑着道:“我们刚从下面东方爷爷家过来,还得去燕姐那里看看就不进屋了!”北冥锋同样感谢了一下欧阳平凡为家人护法的事。这才在陈秀兰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继续向上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到南宫家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南宫婉和康乐乐在院子里玩,南宫燕坐在一边的石桌边安静的看着古籍! 康乐乐眼尖,第一个看见北冥锋兄妹三人,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来,边跑边喊:“锋哥哥!冬冬妹妹!雪儿妹妹!你们回来啦!” 南宫婉也抬起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转身:“小锋哥,冬冬,雪儿!快进来!” 南宫燕闻声,合上手中的古籍,抬眼望来,清冷的眸光在北冥锋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漾开一丝几不可察的暖意,嘴角微微上扬:“回来了。” “燕姐姐!婉儿姐姐!乐乐!”冬冬和雪儿像两只欢快的小鸟,松开哥哥的手就扑了过去。冬冬一把抱住南宫燕的胳膊,雪儿则被南宫婉揽在怀里,康乐乐也抱着北冥锋的腿仰头笑。 “燕姐,婉儿,乐乐!”北冥锋笑着打招呼,走上前,将手里最后几个油纸包拿出来,“乐乐,这是给你的,是软软的高粱饴。婉儿,这是给你的酥糖,还有这包莲子,是给燕姐你的。” 康乐乐接过糖,开心得眼睛眯成了月牙:“谢谢锋哥哥!”南宫婉也道了谢,接过酥糖。 南宫燕接过那包莲子,指尖轻轻捻动,感受着莲子饱满的颗粒和温润的触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品相上佳,是济水之畔所产?” 北冥锋点头:“燕姐好眼力,确实是挑选的济南当地最好的白莲。” “有心了。”南宫燕将莲子小心放在石桌上,看向北冥锋,“一路可还安好?”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1章 带小狼出山回家 “一切都好,燕姐放心!”北冥锋应道,目光落在南宫燕略显清减却精神奕奕的脸上,语气诚挚,“家里的事,我都听说了。爷爷奶奶,大伯娘姑姑她们,多亏了燕姐你耗费心力护持。这份情,我……” “不必言谢。”南宫燕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既是自家人,便是我分内之事。丹药之力霸道,护法引导需慎之又慎,能得圆满,是大家自身根基与意志使然,我不过是顺势而为。”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北冥锋深知连续为多人护法,尤其是为年长者护法,需要耗费多大的心神与内力。这份举重若轻的态度,更显其情义深重。 “无论如何,燕姐辛苦了。”北冥锋不再多言感谢,只将这份情谊深深记下,转而问道,“燕姐你的修为彻底稳固了吗?” 南宫燕点头:“彻底稳固了,还略有少许精进。不过修炼起来比以前慢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北冥锋:“修为到我们这个层次,修炼起来本来就会很慢。再加上如今天地灵气稀薄的微不可查,修炼起来就更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后尽量收集灵药吧,利用灵药辅助修炼,效果能好点,就是吃一次都得把药毒和丹毒逼出体外!” 南宫燕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却感受不到多少灵气的涌动。“是啊,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修行之路越发艰难。灵药辅助,虽是捷径,却也如饮鸩止渴,须得慎之又慎。” 她转回头,看向北冥锋,眼神清澈而通透:“你能寻来‘养元丹’的方子和药材,已是莫大机缘。此次能为家中长辈打下根基,助他们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已是功德圆满。至于更高深的修为……”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极淡却豁达的笑意,“顺其自然吧。强求,反易生心魔。” 北冥锋心中凛然,知道燕姐这是在提醒自己,修行不可急功近利,更不能被力量所惑。他郑重道:“燕姐放心,我明白。修行是水磨功夫,根基稳才是根本。日后寻找灵药,也必以稳妥为先,绝不会贸然行事。” 南宫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 这时,在院子里和南宫婉、康乐乐玩了一会儿的冬冬和雪儿跑了过来,一人一边拉住北冥锋的手。 “哥哥,困啦……!”雪儿揉着眼睛,小声说。 冬冬也打了个哈欠:“我也困了,想回去睡觉了。” 北冥锋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便对南宫燕和南宫婉道:“燕姐,婉儿,乐乐,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燕姐姐再见!”冬冬和雪儿异口同声。 兄妹3人回到家,北冥锋伺候两个小丫头洗漱后把她们送入房间。出去这段时间两个小丫头确实没怎么睡觉,晚上都是修炼中度过的。回家了精神一放松就忍不住要睡觉了。这一晚北冥锋也没有修炼,而是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北冥锋还是早早的就起来了。轻手轻脚的到后院洗漱好后坐在石桌边。两个小火狐调皮的爬到北冥锋的肩膀上。北冥锋给两个小火狐喝了一些灵泉水,这两个小家伙才安静的趴在北冥锋肩膀上不动。 北冥锋从空间拿出一本古籍看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家人就都出来了,包括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看到两个小狐狸趴在哥哥的肩膀上,跑到北冥锋身边蹭到北冥锋怀里。北冥锋无奈的收起古籍。 雪儿:“哥哥!我们去小狼啊?”冬冬抬头期盼的看着北冥锋。 北冥锋看时间还早,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他对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我们去山上溜一圈,一会儿就回来!” 奶奶:“早点回来啊。你不是要进城吗?” 北冥锋:“早饭之前肯定回来!” 爷爷:“去吧!” 北冥锋这才起身带着两个小丫头从后门出了院子。两个小丫头各自抱着一只小火狐。 兄妹3人进山后,北冥锋抱起两个小丫头,双脚一用力飞上空中。两个小丫头有过这种飞到空中的经历,所以并不害怕,反而兴奋的看着脚下的山川。两个小火狐害怕的把头埋在两个小丫头的怀里。 北冥锋快速的在空中飞行,不一会儿就进入深山深处来到狼穴上空。由于来过这里,两个小丫头也认得。还没等北冥锋落到地面。两个小丫头就扯着嗓子喊:“小狼!小狼!我们来找你啦……!”清脆的声音在山间不断的回荡。 北冥锋摇头落到地面,刚要放下两个小丫头。一身洁白的小狼就从狼穴窜了出来,跑到兄妹3人跟前,围着3人转圈。明显是兴奋异常。 两个小丫头一落地,立刻迫不及待地扑向小狼,紧紧抱住它毛茸茸的脖颈,咯咯笑个不停。小狼也亲昵地舔着她们的脸颊,尾巴摇得像风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欢快声响。 此时的小狼失去了狼王的威严,像个顽皮可爱的小宠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只小火狐被放下后,先是有些警惕地看看四周,随后,也加入了嬉戏的行列,三只小兽和两个小丫头在狼穴前的空地上滚作一团,稚嫩的欢笑声响彻清晨的山林。 北冥锋含笑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小狼一身雪白的毛发在晨光下泛着银光,眼神灵动机警。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个小丫头身上气息的变化,这让它更加兴奋。 玩闹了一阵,北冥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道:“冬冬,雪儿,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奶奶该着急了。” 两个小丫头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小狼,冬冬抱着小狼的脖子蹭了蹭:“小狼,跟我们一起回家吧!让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雪儿也说:“小狼回家好不好?”小狼似乎听懂了,也仰起头点了点。 北冥锋并没有阻止!小狼回去也好,自己进城,两个小丫头也能安静的待在家里。 “耶!小狼可以回家啦!”两个小丫头欢呼起来。 小狼也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用头轻轻顶了顶北冥锋的手。 于是,返程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成员。北冥锋依旧抱着两个妹妹御空而行,飞的并不高也不是很快,小狼则在地面敏捷地跟随,它速度极快,在山林间如一道白色闪电,竟能勉强跟上北冥锋放慢后的速度。两只小火狐则重新趴回北冥锋肩上,好奇地看着下方奔跑的小狼。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2章 给院里李大妈看病 回到家后山边缘,北冥锋便落地放下两个小丫头步行。小狼放慢了步伐,紧紧跟在两个小丫头身边。 从后门回到院子时,天光已大亮,厨房飘出阵阵早饭的香气。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小狼,都是一愣。 “哎哟,怎么把小狼带回来了?”奶奶有些惊讶,但语气里并无责备,她知道这头白狼通人性,而且对两个孙女极好。 “奶奶,我们带小狼回来玩!”冬冬跑过去抱住奶奶的腿。 雪儿也点头:“嗯!玩一天。” 小狼走到爷爷奶奶面前,温顺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像是在打招呼。 爷爷摸摸小狼的头说:“你可是自从那天回来叫人,就没回来了啊?看来在山里呆的不错!” 奶奶:“行啦,回来啦那先吃饭吧。乖孙你还得进城呢。” 早饭是小米粥、咸菜、馒头,还有奶奶特意给两个小丫头和小狼煮的几个鸡蛋。奶奶也是下血本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早饭。 饭后,北冥锋收拾妥当,对两个小丫头说: “冬冬,雪儿,在家要听话,别带着小狼乱跑。”北冥锋叮嘱道。 “知道啦,哥哥!”两个小丫头齐声答应,正围着小狼看它喝水。看来是真想小狼了! “乖孙,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啊!”奶奶送到门口,北冥锋点头。 北冥锋到下面骑上挎斗摩托快速向城里驶去。由于出来的早,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北冥锋很快到南锣鼓巷84号院门口。 院门是开着的,北冥锋直接骑进院里。这时候还没到上班时间,所以院里有少人。 林奶奶最先出声:“哎呦!小锋回来啦!听你娘说你上车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冥锋把挎斗摩托熄火后,下车。微笑着回道:“林奶奶好!昨天晚上回来的,回来就直接回村里了。” 北冥锋又连忙向在院里的人打招呼:“林爷爷好!张大爷张大妈好!李大爷李大妈好!刘哥嫂子好?嫂子你这肚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平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一会儿我给你看看胎儿的健康情况。李大妈听说你这阵子总是心绞痛,都没去上班。我一会儿也给您看看?” “哎哟,那可太好了!”李大妈本来正在水槽边洗菜,一听这话,立刻直起腰,苍白的脸上笑开了花,“到底是学了本事,心里惦记着咱这老邻居!大妈这心口啊,这几天老是闷闷地疼,正犯愁呢。” 张大爷端着茶缸子,慢悠悠踱过来:“小锋这是出息了,上车是好事,可得好好干!你爹妈可高兴了,经常跟我们念叨你。” 刘家大嫂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坐在小凳上择豆角,闻言也抬头笑道:“小锋回来得正好,我这几天老觉得孩子动得厉害,心里有点不踏实,麻烦你给瞧瞧。” “应该的,嫂子。”北冥锋应道,又转向林爷爷,“林爷爷,您那老寒腿最近没犯吧?我带了点山里找的草药,泡酒喝或者热敷都管用,一会儿拿给您。” 林爷爷乐得直点头:“好小子,还记挂着我这老骨头呢!” 前院里顿时热闹起来,问询声、笑声、招呼声混作一团。张大妈家的儿媳妇也抱着孩子探出头来:“小锋回来啦?吃饭没?锅里还有粥呢!” “吃过了,嫂子,您快忙您的。”北冥锋一边应着,一边从摩托车的挎斗里往外拿东西,有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还有一网兜山里摘的野果子,红彤彤的看着就喜人。都是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 “这果子是山里摘的,大家分着尝尝鲜。”北冥锋把网兜递给离得最近的林奶奶。 “哎呦,这果子可真水灵!”林奶奶接过来,分给围过来的众人,院里气氛愈发融洽,充满了清晨的暖意和人情味。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问着北冥锋在火车上的见闻,关心着他爷爷奶奶的身体,也念叨着自家的大小事情。这熟悉的、充满烟火气的前院场景,让北冥锋心里暖融融的,也安心不少。他知道,只有这样祥和邻居爹娘姐姐们才能住的舒心且安心。自己也不用担心爹娘。 老娘可能听到动静了,从自己院里走了出来。看到北冥锋高兴的说:“小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妹妹们呢?” 北冥锋笑着说:“娘!昨晚回来的,回来就直接回我爷爷奶奶那里了。我妹妹在我爷爷奶奶那呢!” “我和你爹正打算吃过早饭就回去呢!你倒是先回来了!”老娘笑着着说道。 “那你们先吃,我就先不会回去了。我先给我李大妈看看心绞痛是怎么回事?”北冥锋道。 老娘点头:“行!那你给你李大妈看看!” 李大妈:“我不着急的!” 北冥锋:“我吃过早饭过来的,回去也没什么事?走进屋我先给大妈你看看。”说着话向李大妈屋里走。 快走到李大妈家门口时回头对刘嫂子说:“刘嫂子你稍等一会儿啊!” 刘嫂子摇头:“我不着急,小锋你先给李大妈看看!”北冥锋点头和李大妈进到屋里。李大爷爷连忙跟进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进屋之后,北冥锋让李大妈坐下,伸出出左手,北冥锋开始把脉。搭上手腕不一会儿,北冥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北冥锋收回手看着李大妈说道:“大妈!你这纯粹是气的啊!” 李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圈就有些发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重重叹了口气,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旁边的李大爷也沉默下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北冥锋放缓了语气:“大妈,您这脉象弦紧,左关尤甚,是明显的肝气郁结,气滞血瘀,这才引发了胸痹心痛。这病根儿,是心里憋着事儿,受了气,又没不说,日积月累,闷出来的。光吃药不顶大用,您得把心放宽,把憋着的那口气散出来。” 李大妈听了,眼泪到底没忍住,滚了下来,她抬起袖子抹了抹,带着哭音道:“小锋啊,还是你懂……你大妈我……我这是……唉……!” 李大爷重重咳了一声,闷声道:“还不是为老大媳妇那点破事!你大妈不让给她工作,她三天两头甩脸子,指桑骂槐,还嫌我们贴补其他几个弟妹多了……!再说了,工作要是给自家人也行,她是要给她娘家人,你大妈怎么可能给她,家里老3,老4还没有工作呢! 我和你大妈省吃俭用一辈子,拉扯大他们兄弟姐妹4个,临老了,还得看儿媳妇脸色过日子!还整出仇来了,我这心里也堵得慌!” “你少说两句!平时也没看你这么多话!”李大妈扯了李大爷一下,但自己脸上的委屈却更浓了。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3章 火烧到北冥锋身上 北冥锋心里明了。李家大哥娶的媳妇是城里姑娘,家境好些,性子就有些骄纵和傲气,婆媳关系一直不太融洽。看来矛盾又升级了,这都气出病来了。 “大爷,大妈,您二老先别动气,这病最忌情绪激动。”北冥锋温声道,“这样,我先给您扎几针,疏通一下气血,缓解心口疼。我再给您开个疏肝理气、活血化瘀的方子,您先吃几副。但这最关键的,还是得顺心。”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随身带的针包。银针细长,在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李大妈有些紧张,但还是信任地伸出手臂。 “大妈,放松,不疼的。”北冥锋手法娴熟,取内关、膻中、太冲等穴,下针稳准,捻转提插间,李大妈只觉得原先发闷发紧的心口,像是被轻轻打开了一个口子,一股微凉的气流顺着针往下走,堵着的那团浊气似乎松动了些,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哎……真的松快多了!”李大妈惊讶道,脸上的愁苦也淡了三分。 “这只是暂时缓解。”北冥锋起针,又写下一个方子,主要是柴胡、郁金、丹参、川芎等药,“按方抓药,先吃五剂。煎药的时候,心里默念‘不生气、不值得’,药效更好。”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至于家里的事……!”北冥锋看向李大爷,“大爷,您是一家之主,有些话,得您出面和大哥好好谈谈。一家人,有什么说不开的?憋着,气坏了身子,亏的是自己,疼的是关心您的人。您二老身体好,才是儿女的福气,这个道理,大哥他应该明白。” 李大爷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小锋你说的在理。是得找老大说道说道了。总不能为了媳妇,连爹妈都不顾了!再不听我就直接和他断绝关系,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就是个白眼狼!哼……!” “您也别说什么气话,还是要好好说的,可别吵架。”北冥锋叮嘱,“气头上解决不了问题。大妈您也是,凡事看开点,儿孙自有儿孙福。有空多出来跟林奶奶她们唠唠嗑,晒晒太阳,心情好了,病就去了一大半。” 李大妈拿着药方,心里暖乎乎的,连声道谢:“小锋,可谢谢你了!不光看病,还开解大妈。听你的,大妈以后不钻牛角尖了!向你李大爷说的,大不了就断绝关系,我不要这个儿子了,反正我也不止他一个儿子……!让我把工作给他老丈人家,没门,我卖了也不给!” 北冥锋无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北冥锋真的不好说太深。又安抚一会儿李大妈,北冥锋从李家出来,院里众人都关切地看着。北冥锋笑着摆摆手:“没事,大妈就是心里有点不痛快,气着了,调理调理就好。” 接着,他又去给刘家嫂子看了胎象。仔细把脉,又听了听胎心,北冥锋脸上露出笑容:“嫂子放心,孩子健康得很,胎动有力是好事,说明小家伙活泼。您就是有点胎火,少吃点燥热的东西,多喝点绿豆汤、莲子水当茶喝?平时走动小心些,放宽心等着当娘吧!还有啊?你这胎是个臭小子!” 刘嫂子听了,满脸喜色,摸着肚子连连道谢:“我说怎么这么不老实呢?原来是个臭小子啊?”嘴上说着臭小子,脸上却笑容满面。这个时代重男轻女还是很普遍的,不管是岁数大的,还是岁数小的妇女! 之后,北冥锋又把带来的草药分给有需要的邻居,林爷爷的老寒腿药,张大妈的风湿膏方子……忙活了好一阵,前院充满了感激和笑语。 等他终于得空回到自家中院,老爹见到他,拍了拍他肩膀:“看完啦?” 北冥锋点头:“没什么太大毛病,李大妈就是被气的!刘嫂子也没什么事?” 老爹叹口气:“你李大妈也不容易啊?家里家外的都靠她操持,你李大爷三杠子压不出一个屁来!他们家老大两口子也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就是给惯的?” 老娘白了老爹一眼:“你少没屁搁了嗓子!李大小子没结婚之前还是挺好的!就是娶了媳妇之后才变的!以后小锋娶媳妇我要是不满意,别想进北冥家的门?哼……!” 北冥锋苦笑,这火怎么还烧到自己身上了,他连忙保证道:“我娶媳妇全听娘你的,你说娶谁就娶谁?” 老爹也连忙说:“小锋才多大啊?娶媳妇还早呢?再说了,小锋娶媳妇,咱娘不点头,咱们也说了不算啊!” 老娘:“我到时候和咱娘统一一下战线!还有大嫂,大嫂要是不同意那也别想进咱们北冥家的门!” 老爹看着北冥说:“儿子!你娶媳妇挺费劲啊……?得过五关斩六将啊!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妹妹呢?那俩小丫头作起来也够你喝一壶的了?哈哈哈……!”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老娘也笑了,转移话题:“说起那两个小丫头,她俩在家干啥呢?没要回来吗?” “娘,冬冬和雪儿在家和小狼撒欢呢?今早去山里把小狼叫回来了。她俩让你回去,说来城里没意思?再说了,我爷爷奶奶她们也不会让两个小丫头回来,一个星期不见,想得不行……!”北冥锋笑着说。 老爹笑着摇头:“得,你爷爷奶奶有了两个小的,连我这个儿子都靠边站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埋怨,全是欣慰。 “还不是你小时候太皮,没少让你爹娘操心!”老娘嗔怪地看了老爹一眼,又对北冥锋道,“她们不想回来就算了,村里宽敞,有小狼陪着,也安全。你爷爷奶奶看着,我也放心。一会儿我去买点肉和鸡蛋,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带上。”老爹笑着摇头:“得,你爷爷奶奶有了两个小的,连我这个儿子都靠边站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埋怨,全是欣慰。 “还不是你小时候太皮,没少让你爹娘操心!”老娘嗔怪地看了老爹一眼,又对北冥锋道,“她们不想来就算了,村里有玩伴也宽敞,还有小狼陪着,也安全。你爷爷奶奶看着,我也放心。 一会儿我去买点肉和鸡蛋,回去的时候带上。”虽然知道两个小丫头的武力值不弱,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 北冥锋:“现在能买到鸡蛋了吗?” 老娘摇头:“比以前强一点,现在多少能买到。想买多还是不行。物资还是供应不上。” 老爹也说:“现在确实比往年强,从厂里的伙食就能看出来。现在厂里的菜里多少能有点肉腥了?”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4章 其乐融融 北冥锋点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北冥锋知道3年困难时期熬过去了,以后就是大发展时期了,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老百姓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老娘:“对了!小锋你什么时候去东北?现在就差你小舅没有服用过丹药了。” 北冥锋想想说:“入冬的时候去,这次去不止我自己。东方、欧阳、会跟我过去。南宫应该会留在家里。以后我们4个不会同时出去,家里会留一人在家。” 老爹疑惑:“东方、欧阳去?有什么事吗?” 北冥锋:“主要是采药!到了我们这个层次,自己本身修炼没什么效果了,得用灵药辅助!” 老娘:“你两个个妹妹也要用灵药吗?” 北冥锋点头:“需要,但是不是特别需要。” 老爹:“我们也需要吗?我修炼的速度也不快啊!” 北冥锋摇头:“你们不需要灵药,你们修炼的太晚了,身体机能受不了过多的药力。身体不吸收或者内力弱转化不了太多的药力,那可就麻烦了,毕竟是药3分毒。” 老娘:“那对你们没有影响吗?” 北冥锋:“有影响的,以我和南宫的修为来说,一年可以吃3次。服用后药力转化成修为,稳固好后,还要把药毒一点一点的逼出体外。而东方和欧阳两人一年只能服用一次,多了就不行了。冬冬和雪儿要是服用的话,也是一年一次,而且药量还得减半。” 老爹乍舌:“看来就是仙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啊?会吃死人啊……!得!我还是老实的自己练吧!就没吃仙丹的命?”北冥锋不客气的点头。 老娘白了老爹一眼:“你还想吃仙丹,你咋不上天呢?这辈子能有这福分都不知道前世做了多少好事修来的……!反正我是挺知足的!” 老爹忙转移话题:“行了!小锋你还有什么事吗?我们是不是该回村了?” 北冥锋摇头:“我没什么事了?娘你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走吧?爹你也不用骑自行车了,明早我上班带你回来。”老爹点头。 老娘:“昨晚就收拾好了!等等我去拿包袱!”说完向里屋走去。 老爹:“你带两个小丫头去济南,她俩没闹吧?” “有啥好闹的,都要玩疯了!要不是必须得回来了,她俩还不想回来呢?没玩够!”北冥锋笑道。 老娘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从里屋出来,一个装着换洗衣物,另一个则是满满登登的吃食和用品。“走吧,再晚你奶奶该着急了。”老娘招呼着。 北冥锋帮着把包袱放在摩托车挎斗里固定好,老爹坐在挎斗另一边。老娘则侧身坐在北冥锋身后。一家三口,加上满当当的东西,把摩托车塞得满满当当。 “坐稳了,娘。”北冥锋提醒一声,发动了摩托车。 突突的马达声响起,摩托车驶出南锣鼓巷,穿过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找了一个比较大的供销社,老爹和老娘下去买鸡蛋和一些其它生活用品。 出来后又是大包小包的,放好后。北冥锋才骑着挎斗摩托向着城外开去。路上,老爹问了些济南的见闻,北冥锋拣着有趣的说了,听得老娘啧啧称奇。 “听你这么说,感觉大明湖可真漂亮,跟画儿似的。”老爹感慨,“等以后有机会,咱也去看看。” “等冬冬雪儿再大点,咱们一家人一起去。”北冥锋笑道。 出了城,道路变得开阔起来。摩托车速度不慢,很快,熟悉的村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村口的老槐树下,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和一团白色。 “哥哥!爹!娘!”眼尖的冬冬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小手。 雪儿也跟着跳,声音清脆:“哥哥!爹!娘!我们在这儿!” 小狼也站起身,冲着摩托车来的方向,“嗷呜”一声,尾巴摇得欢快。 北冥锋把车稳稳停在她们面前。两个小丫头立刻扑了上来,一人抱住北冥锋一条腿。 “哥哥,你们怎么才回来呀?”冬冬嘟着嘴。 “我们等了好久!”雪儿也抱怨。 “这不是回来了吗?”北冥锋笑着摸摸她们的头,“快看看,娘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爹娘这时也从车上下来了。 两个小丫头这才注意到爹娘,又扑过去撒娇。老娘搂着她们,心肝宝贝地叫着。这一看也是想得厉害了! 老爹下了车,捶了捶腰,笑骂道:“两个小没良心的,光看见哥哥了?” “看见爹啦!”冬冬嘻嘻笑着,又去抱老爹的腿。 小狼也凑过来,用脑袋蹭北冥锋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回家再腻歪,在这腻歪也不怕人笑话。”老娘发话。 北冥锋推着挎斗摩托,两个小丫头一人牵着娘,一人牵着老爹,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向家里走去。到爷爷奶奶家下面就看到爷爷奶奶在门口坐着。显然也是在等北冥锋回来。 北冥锋停好车和老爹把老娘准备的东西向上拿。老娘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小丫头向上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个小丫头兴奋的给老娘去济南的见闻,老娘一边听一边笑。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走近,手里的蒲扇轻轻摇着:“回来啦?” 爷爷叼着烟袋锅子,磕了磕烟灰:“锋儿,事儿办妥了?” “妥了,爷爷。”北冥锋应着,和老爹一起把包袱提进堂屋。老娘则领着两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不停的小丫头,去洗手。 到院里,话题又转到了这次去济南。冬冬和雪儿争先恐后地说着在火车上的新奇见闻,趵突泉的“三股水”,大明湖的“夏雨荷”(北冥锋给她们讲的),还有黑虎泉边的大铜壶……两个小丫头说得手舞足蹈,连比带划,爷爷奶奶虽然听过一遍,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老爹老娘也听得笑声不断。 “哥哥说了,以后有机会带我们坐大轮船,去看大海!”冬冬满眼憧憬。 “还要爬泰山,看日出!”雪儿补充。 “好好好,等你们长大了,想去哪儿都行。”奶奶慈爱地看着两个孙女。 “不过现在啊,先把书读好。”老爹适时地敲打一下,“听你们哥哥说,在火车上还帮人忙了?”北冥锋瞎说的。 “嗯!”两个小丫头聪明的点头,雪儿:“我和冬冬姐姐帮一个老奶奶找座位了!” 冬冬也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们还帮乘务员姐姐维持秩序呢!” “真能干!”老娘毫不吝啬地夸奖。 北冥锋笑着补充:“她俩在车上可受欢迎了,列车长还夸她们懂事。” 爷爷奶奶听了,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直夸孙女有出息。 不一会儿,大伯大伯娘、3个姐姐、姑姑也都出来了。一时间院里就热闹起来了。小狼安静地趴在北冥锋脚下。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5章 聚餐 众人正聊着呢,南宫燕带着南宫婉和康乐乐,欧阳平凡和媳妇陈秀兰,东方姥爷子和东方宇冯素娥就从后院进来了。 这下院里更热闹了,老娘:“燕燕,你姑姑怎么没下来?” 南宫燕清冷的面容露出一丝微笑:“我姑她在家洗衣服呢!” 两个小丫头立马丢下大人带着南宫婉、康乐乐、小狼一起去后院找两个小火狐去了。 东方老爷子坐到爷爷身边。南宫燕则坐到北冥锋3个姐姐身边。冯素娥和陈秀兰坐到老娘她们身边。 东方宇和欧阳平凡坐到北冥锋身边。东方宇笑着说:“小锋你们一回来家里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北冥锋笑着给东方宇和欧阳平凡倒了水:“我们一回来,你们不就都聚过来了?平时家里也够热闹的。” 欧阳平凡接过水,憨厚一笑:“那不一样。你们一家子在,感觉这院子都更亮堂些。俩丫头就是家里的开心果。” 东方老爷子跟爷爷聊着庄稼今年的收成,两个老爷子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好年景的期盼。 大伯娘和姑姑拉着老娘和冯素娥、陈秀兰,说起家长里短,声音不大,却透着生活的烟火气。 大伯和老爹则在一边,低声讨论着厂里的一些事,偶尔眉头微蹙,又很快展开,大概是在交流工作上的难处和解决之道。 三个姐姐围着南宫燕,南宫燕虽然性子清冷,但对这几个妹妹,话还是比平时多些,偶尔嘴角微弯,便引得姐姐们一阵轻笑。 东方宇碰了碰北冥锋的胳膊,压低声音:“这次去济南,路上还顺利吧?没再遇上不开眼的?” 北冥锋摇摇头:“挺顺利的,就是普通跑车。主要是陪两个小丫头玩,俩丫头玩得高兴,我也省心。”没说其他的。 欧阳平凡:“我们什么时候去东北?” 北冥锋:“入冬前吧!入冬前一些耐寒的药材,比如雪参、寒玉灵芝,这时候药性最好,雪刚下未久,也容易找痕迹。而且冬天动物少,干扰也少些。” 东方宇点头:“我和平凡最近也在加紧准备,绳索、冰爪、防风保暖的衣物,还有驱兽防身的药粉都备了一些,就等去东北了。”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和惊呼,夹杂着小狼低沉的呜咽和某种更尖细的、类似狐狸的叫声。 “这是又跟那两只小火狐疯上了。”老娘朝后院方向看了一眼,笑道,“这俩小皮猴,加上乐乐和婉儿,后山那些小动物都快成她们的宠物了。” 冯素娥也笑:“小孩子嘛,有灵性的动物也喜欢跟她们亲近。乐乐去我家玩还总念叨冬冬妹妹、雪儿妹妹呢!” “可不是!”陈秀兰接口。 北冥锋3人并没在意后院的动静,北冥锋:“不在家这段时间鹰嘴崖那边,还好吧?” 东方宇:“没什么事!那边主要是在搞基建呢!” 欧阳平凡点头:“人多力量大,我远远的留意过,那边的营房都要建好。过不了几天估计就能住进去了。” 北冥锋:“那就好!其实他们在这里挺好的!至少能为我们挡住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东方,欧阳无所谓的点点头。 欧阳平凡看看院里的人:“中午咱们一起聚聚餐怎么样?” 北冥锋点头:“行!那就去山里整头野猪或者别的什么回来!” 随后北冥锋站起来,对正在聊天的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我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野物?中午都在咱家聚聚!” 奶奶高兴的说:“好好好!进山小心点啊!” 随后3人向后院走去,北冥锋边走边把意识沉入空间。空间里还有,3头野猪,两头熊,两只鹿、5只傻狍子。 北冥锋心想存货不多了,看来还真得早点去东北了。 到后院,两个小丫头就看到北冥锋3人了,冬冬:“哥哥你要干啥去?” 北冥锋队两个小丫头眨眨眼睛说:“进山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中午都在咱家吃饭!” 两个小丫头捂嘴偷笑,知道哥哥又要往外偷渡野物了。于是摆摆手,不打算跟哥哥去了。 北冥锋、东方宇和欧阳平凡三人结伴朝后山走去。穿过院子时,小狼抬头瞅了他们一眼,又继续跟在小丫头们身后转悠。 进了山林,远离了院里的喧闹,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秋日的山林,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咱们走远点,找个合适的地方。”北冥锋低声道。他知道家里人都了解他的本事,凭空拿出猎物也不会太惊讶,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足。 三人脚程都快,不多时便深入山林。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北冥锋选了一处相对平坦、靠近溪流的林间空地停下。这里比较隐蔽,也不太会有村民深入。 “就这儿吧。”北冥锋说着,意念沉入体内空间。空间里,那些储存的猎物都保持着刚收进去时的鲜活状态(空间有保鲜功能)。他心念一动,一头体型健硕的雄鹿和一只肥嘟嘟的傻狍子便出现在空地上,静静地躺着,仿佛刚刚被放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方宇和欧阳平凡早已见怪不怪。欧阳平凡上前,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点点头:“成色真好,跟刚猎的一样。这鹿茸看着也不错。” 这鹿的鹿茸还没长成硬角,正是价值高的时候。 东方宇则四下看了看:“咱们弄点藤蔓树枝,做个简易担架,好抬回去。” 三人都是山林里长大的,很快便用结实的木棍和韧性十足的藤蔓绑好了两个简易担架。将鹿和狍子分别放上去,用剩下的藤蔓固定好。 “走,回家!今天中午有口福了!”欧阳平凡搓搓手,憨厚的脸上满是期待。 北冥锋和东方宇一前一后抬起稍重的鹿,欧阳平凡自己抬起那只傻狍子。三个人沿着来路,快步往家走去。 “回来了!回来了!”眼尖的冬冬先看到了他们,立刻嚷了起来。 院里的众人纷纷看过来。只见北冥锋三人抬着沉甸甸的猎物,鹿角峥嵘,狍子肥壮,顿时一阵惊叹。 “嚯!这么大一头鹿!”东方老爷子站了起来,走过来仔细瞧,“这鹿茸可是好东西!” “这狍子也肥!”大伯也凑过来看,脸上带着笑,“小锋你们这手脚可真利索,这么快就弄回这么俩大家伙。” 老娘和奶奶更是高兴,奶奶连声说:“好好好,这下菜可丰盛了!快放下,快放下,别累着。” 三个姐姐和南宫燕也走了过来。南宫燕看着那鹿,清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讶色,但没多问。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6章 两个小丫头睡迷糊了 大伯娘、姑姑、冯素娥、陈秀兰、南宫凤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怎么处理这些肉。南宫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鹿肉劲道,适合红烧或者炖着吃,放点山菇,香!” “狍子肉嫩,切片爆炒,或者包饺子都行!” “这鹿茸得赶紧处理,炮制好了可是大补。” “鹿血也别浪费了,接好了,有用呢!” 男人们自动接手了处理猎物的活。北冥锋的老爹和大伯是熟手,东方宇和欧阳平凡打下手,北冥锋也在一旁帮忙。刮皮、放血、分割、剔骨……动作麻利,井井有条。 女人们则在厨房和院子里忙开了,洗菜、切肉、生火、蒸馍、炖汤……香气越来越浓郁,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小院。 孩子们则在处理猎物的外围好奇地看着,又被叮嘱不要靠太近。冬冬和雪儿知道这是哥哥“偷渡”出来的,相视偷笑,心里更觉得自家哥哥最厉害。 很快,各种菜肴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院落。大铁锅里炖着鹿肉,咕嘟咕嘟冒着泡;灶台上爆炒狍子肉,刺啦作响,香气扑鼻;蒸笼里是白白胖胖的馒头和花卷;还有各式各样的凉菜、炒菜……! 中午时分,两张从东方家和欧阳家搬来的大桌子在院子里拼了起来,铺上干净的桌布。一道道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了上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中间是两大盆硬菜:红烧鹿肉和山菇炖鹿排,旁边是葱爆狍子肉、鹿杂炒辣椒、清蒸鹿血糕、狍肉饺子,还有各种时令蔬菜、凉拌小菜、鸡蛋汤…… 一大家子人,加上东方、南宫、欧阳三家的人,男女老少,济济一堂,热闹非凡。 爷爷和东方老爷子坐在上首,脸上都带着舒心的笑容。大家依次落座,孩子们也被安排坐在专门加高的凳子上。 “来,今天高兴,咱们一起喝一杯!”爷爷举起酒杯(里面是自家泡的人参酒和虎骨酒),声音洪亮。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就连平日里清冷的南宫燕,嘴角也噙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杯盏交错,欢声笑语。鹿肉的醇厚、狍子肉的鲜嫩、各种菜肴的美味,配上自家蒸的馒头,让每个人都吃得无比满足。孩子们啃着鹿排骨,吃得满嘴流油,笑得眼睛弯弯。 阳光暖暖地洒在院子里,照在每个人笑意盎然的脸上。这顿因北冥锋“猎”回的鹿和狍子而起的丰盛聚餐,不仅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亲情、友情汇聚的温暖时刻,为这个秋日晌午,增添了浓浓的、属于家的幸福滋味。 午饭大家吃的尽兴喝的尽兴。饭后收拾好后,东方一家3人、欧阳两口子、南宫一家帮忙收拾好后就都回去了。 爷爷奶奶她们喝的有点多也回屋休息了。北冥锋则把躺椅放到阴凉处,躺在躺椅上翻看古籍。 两个小丫头被老娘强制拉进屋睡午觉去了,北冥锋也难得的平静下来。 没多久,北冥锋的心神就沉浸在古籍里了,时间悄然流逝。直到两个小丫头出来爬到北冥锋怀里,北冥锋这才放下手里的古籍。 两个小丫头睡眼惺忪,脸蛋红扑扑的,一左一右挤进北冥锋怀里的躺椅。冬冬抱住北冥锋一条胳膊,小脑袋蹭了蹭:“哥哥,你看啥呢?”雪儿则好奇地伸手去摸摊在扶手上的泛黄书页,上面画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和线条。 “一些老书,讲山里的事儿的。”北冥锋合上古籍,随手放在旁边的小凳上,双臂一揽,将两个妹妹稳稳圈住。躺椅轻轻摇晃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鸡鸣,更显静谧。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午饭的肉香和酒气,混着秋日草木干燥清爽的味道。 “哥哥,你发现没有?小狐狸好像长大了一点点。”雪儿仰起小脸,小声说,“它们让我摸耳朵了,可暖和了。” “乐乐和婉儿姐姐也想摸,小火狐只让我和雪儿摸。”冬冬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随即又皱起小眉头,“可是小狼有点不高兴,它好像吃醋了,一直往我们中间挤。” 北冥锋失笑,揉了揉两个妹妹的脑袋:“小狼是怕你们被狐狸挠了。” “嗯!”两个丫头齐齐点头。 躺椅继续慢悠悠地晃着。北冥锋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两个小家伙温软的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心神放松下来。古籍上的内容还在脑海里盘旋,那些关于山川地势、奇珍异兽、甚至古老传说的记载,与他前世记忆和今生见闻相互印证,也不知道有些东西还能不能找到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们睡得更舒服些,目光望向院墙外的远山。天高云淡,山峦起伏,一片安宁祥和。 又过了一会儿,奶奶出来了看到两个小丫头趴在北冥锋身上睡着了:“乖孙!把她们叫醒洗把脸,睡多了晚上又不睡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北冥锋点头把两个小丫头晃醒:“起来吧!洗把脸精神精神!” 两个小丫头睡眼朦胧的点头,没办法北冥锋只好抱起两个小丫头去水龙头那里给两个个小丫头洗脸。 水刚碰到冬冬脸上,冬冬立马睁开眼睛:“哥哥!快起来下雨了……!” 雪儿也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跟着喊:“下雨啦下雨啦!” 北冥锋被两个妹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逗乐了,手上动作不停,用湿毛巾轻轻擦着她们的小脸蛋:“不是下雨,是洗脸,小懒虫们。再不醒醒,太阳都要下山了。” 清凉的井水让冬冬和雪儿彻底清醒过来。冬冬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雪儿则咯咯笑着躲着哥哥的手。 奶奶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这俩皮猴儿,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走过来,接过北冥锋手里的毛巾,更细致地给两个孙女擦脸擦手,“来,奶奶给擦干净,看这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冬冬和雪儿乖乖仰着脸,任由奶奶擦拭。洗完脸,精神头果然回来了。冬冬眼珠一转,拉着雪儿就往后院跑:“哥哥,我们去看看小火狐和小狼!” “慢点跑,别摔着!”奶奶在后面叮嘱。 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雀跃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他转身把躺椅搬回原位,捡起那本古籍,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奶奶走过来,看了看北冥锋手里的书,温和地说:“小锋啊,别总看这些老古董,伤眼睛,有空也歇歇。” “没事的奶奶,我有分寸。”北冥锋把书收好,“就是随便看看,解解闷。” “你呀,从小就懂事,有主意。”奶奶拍了拍孙子的胳膊,眼神里透着骄傲和疼惜。 喜欢北冥锋请大家收藏:()北冥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7章去范家村 说着话两个小丫头每人肩膀上扛着一只小狐狸,身后跟着小狼跑过来。雪儿:“哥哥!姐姐要去范外公家送肉,你去吗?” 北冥锋笑着说:“是你们两个想去吧?” 两个小丫头毫不客气的点头,北冥锋看向奶奶:“奶奶!范家最近日子过的怎么样?” 奶奶叹口气说:“虽说不至于饿死,但也吃不饱!今年他们村虽然有收成,但是不多。交完公粮,每家就没剩多少了?挺到来年秋收肯定费劲!” 北冥锋:“咱家还有多少棒子面?” 奶奶:“还有200多斤吧!你要给范家送去?” 北冥锋点头:“送过去吧!反正咱家也不吃。过几天我再学摸点春玉米面回来。去东北也能带回来一些。” 奶奶点头:“我本来也是要给他们的,可是一次性送太多会不会太扎眼了啊?” 北冥锋想想说:“我穿警服过去,应该没问题!” 奶奶还是犹豫不决,担心的说:“别好心办坏事了?让人知道范家有粮都去借咋整?” 北冥锋:“那就先送过去100斤吧,剩下的100斤让我丽姐和娜姐一点一点的倒腾过去!” 而两人的话全被大伯娘听到了,大伯娘摸着眼泪哽咽着出声道:“娘!小锋!我自己一点一点倒腾过去就行!还有就是我替我娘家谢谢娘和小锋!这一年多,多亏咱家帮衬了,不然我爹娘肯定饿死了!” 奶奶连忙走过去,拉住大伯娘的手,拍着她的手背:“老大媳妇,说啥谢不谢的?都是一家人,你娘家有难处,咱们能帮衬肯定得帮衬。快别哭了,让孩子看着笑话。” 说着,用袖子去擦大伯娘脸上的泪。 大伯娘赶紧自己抹了抹眼睛,强笑道:“娘,我就是……就是心里头暖,又有点难受。是我没本事,还得靠家里……!” “这话说的!”这时爷爷走过来,声音沉稳,“老大媳妇,你嫁到北冥家,就是我们家的人。您的爹娘,也是咱们家的亲戚。亲戚有难,伸手拉一把,天经地义。再说,不过是些棒子面,咱家现在也不缺这个。” 爷爷这话说得实在,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大伯娘心里更感动了,点点头,眼泪又有点忍不住。 奶奶叹了口气:“行了,别在这抹眼泪了。让锋儿先拿100斤过去,穿着警服去,稳妥些。剩下的,老大媳妇你和我两个大孙女们,慢慢倒腾过去,别让人瞧见了。东西就搁咱们后院仓库,你随时去拿。” “哎!谢谢娘!谢谢小锋!”大伯娘连连点头。 这时,冬冬和雪儿已经等急了,一人肩头站着一只皮毛火红、眼珠乌溜溜的小狐狸,小狼则在她们脚边转悠。冬冬催促道:“哥哥,快叫上姐姐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啦!” 北冥锋看了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他对奶奶说:“奶奶,那我这就换衣服,带两个丫头和两个姐姐送过去。我也好久没去过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冬冬、雪儿,听哥哥的话,别乱跑!”奶奶叮嘱。 “知道啦!”两个小丫头脆生生应道,小狐狸在她们肩头轻盈地跳了一下,稳稳站住。 北冥锋回屋,很快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警服。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他出来时,丽姐和娜姐也已经等在院子里了,娜姐手里拎着奶奶给拿的肉。 “小锋!”两人低声打招呼。 “丽姐、娜姐等等,我去搬粮食。我骑挎斗摩托,咱们快去快回。”北冥锋点点头道。 北冥锋去后院地窖到手拎出一袋棒子面。想想又去把爷爷的虎骨酒给盛出坛子。到前院叫上叽叽喳喳的姐妹四人,开始向外走。走着走着北冥锋就感觉不对了,看到小狼跟在两个小丫头身后。 北冥锋停下:“冬冬、雪儿还要带小狼去啊?挎斗摩托也坐不下啊?” 冬冬:“没事!让小狼跟着跑!也没多远啊?” 北冥锋诧异:“你们去过?” 两个小丫头点头:“去过呀?大伯娘上次回去的时候,我们跟着去啦!” 北冥锋无奈点头答应:“那好吧!” 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看旁边眼巴巴望着自己、尾巴摇得欢快的小狼,只得妥协:“行吧,那就让小狼跟着跑。不过你们俩抱好小狐狸,路上别乱动,小狼,跟紧了,不许乱跑吓到人,知道吗?” 小狼似乎听懂了,低低“呜”了一声,蹭了蹭北冥锋的裤腿,又回到冬冬和雪儿身边站好,一副忠实护卫的模样。两只小火狐也安静地趴在两个小丫头肩头,只是灵动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放心吧哥,我们可乖了!”冬冬拍着小胸脯保证,雪儿也用力点头。 北冥锋失笑,不再多言,单手轻松拎起那袋百来斤的棒子面,另一只手拎着酒坛子继续朝院外走去。丽姐和娜姐连忙跟上,两个小丫头带着“宠物军团”也雀跃地走在中间。 北冥锋家的跨斗摩托车,保养得很好,擦得锃亮。应该是老爹和大伯擦的。这年头,能有一辆摩托车可是稀罕事,更别提是带挎斗的了,在村里很是惹眼。北冥锋很少在村里骑,都是上下班时骑,主要是嫌动静大。 他利落地把粮食袋子和酒坛子放进挎斗里,用绳子固定好。然后看向姐妹四人:“丽姐、娜姐,你们俩坐挎斗里的袋子上抱着冬冬、雪儿。冬冬、雪儿你们抱好小狐狸,别让它们蹦出来。” 安排妥当,北冥锋长腿一跨,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摩托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引得在村里闲逛看过来。见是穿着警服的北冥锋,又看到他车斗里的几个丫头,便都了然地点点头。 “小锋这是去走亲戚啊?”有相熟的村民扬声问。 “哎,去看看范家外公外婆!”北冥锋也扬声回了一句,语气自然。 “路上慢点啊!” “好嘞!” 摩托车缓缓驶出村子,上了土路。冬冬和雪儿都不知道坐过多少次挎斗摩托了。每次坐都会兴奋得小脸通红。两个小丫头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火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飞速后退的景色。丽姐和娜姐抱紧两个不安分的小丫头。 小狼则跟在摩托车旁,四条腿跑得飞快,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深秋的午后,凉风习习,温暖的阳光映照着田野和远山。风吹在脸上已经带了明显的凉意,但摩托车的速度带起的风更大,北冥锋示意两个妹妹把衣服裹紧些。 路不算太好,有些颠簸。但北冥锋车技娴熟,开得平稳。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范家村已经在望。 村口有几个玩耍的孩子和闲聊的老人,看到摩托车进来,都好奇地张望。北冥锋一身警服格外醒目,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是范家的两个外孙女和她们当公安的弟弟来了!” 第498章客气的范家人 “车斗里还有俩小丫头,肩上那是……狐狸?狗也跟来了?不像狗啊?” “是去范老抠家吧?看来是送东西来了……!” “看看人家范大丫嫁的!时不时的就往娘家倒腾东西,自己来不算,她男人和两个丫头也经常过来!比不了啊……!比不了!” “是啊!虽然没有儿子,可是侄子孝顺啊?比儿子强多了,两个丫头人家也是当成宝儿养,现在都在城里百货大楼工作呢!真羡慕不来啊……!” “范家两个小子的工作都是人家给安排的,虽然给钱了,可都给范大丫了。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啧啧……!” 议论声隐隐传来。北冥锋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直接将摩托车开到了范家院子外停下。 范家老两口正在院子里拾掇,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又惊又喜。 “小锋!丽丽!娜娜!哎呀,冬冬和雪儿也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范外婆连忙招呼,看到北冥锋身上的警服和车斗里的粮食袋子,眼圈又是一红。 “外公,外婆!”北冥锋下车,先跟两位老人打招呼,然后解开绳子,单手就把粮食袋拎了下来,另一只手把酒坛子也拎了出来。动作轻松得仿佛拎的是一袋棉花。 “这……这是……”范外公搓着手,看着那鼓囊囊的麻袋和酒坛子,声音有些颤抖。 丽姐:“外公,袋子100斤棒子面,我奶奶让我弟给送来的。坛子里是虎骨酒,上次我弟看你爱喝,就给你打一坛!” 北冥锋把粮食袋和酒坛子放到屋檐下干燥处,“先应应急,家里还有100多斤,后面丽姐娜姐会再慢慢送些过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总是让你们破费……!”范外婆抹着眼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外婆,别这么说,应该的。”北冥锋语气温和但坚定。 冬冬和雪儿已经抱着小火狐跳下了挎斗,乖巧地叫人:“范外公好!范外婆好!” “哎!好孩子,好孩子!”范外公范外婆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还有她们肩上那两只罕见漂亮的小火狐,以及旁边威风凛凛却明显护着她们的小狼,又是喜欢又是感慨。北冥家真是把丫头养得好啊!自己的外孙女也是被养的亭婷玉立,一看就不像是农村的丫头。 范家的几个小孩子也出来了,怯生生地看着冬冬雪儿肩上的小火狐,想靠近又不敢。 冬冬大方地招呼:“你们要看小狐狸吗?它们可乖了,不咬哒!” 雪儿也点头,轻轻抚摸着小火狐光滑的皮毛。两只小火狐似乎很享受,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小狼见状,走到两个小主人身边蹲坐下,虽然还是警惕,但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范外公看到娜姐拎着肉下车:“怎么还带肉过来了?” 娜姐:“小锋上午进山大了一头鹿和一头傻狍子。我奶奶让我们送过来点。本来我娘要回来的,看我们在家没事干,就让我们过来了!” 范外婆:“你奶奶总是这么客气!有口吃的,总是想着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这两年都刮拉你家多少了啊……?” 范外公也点头:“是啊!哪有出嫁了快20年的姑娘还往娘家划拉东西的呢?你娘都多大了,也不懂个事?” 丽姐上前搂住范外公的胳膊,笑着说:“外公!这!你可冤枉我娘了啊!是我奶奶交代的,我娘能不听吗?” 范外公一愣,随即眼圈也红了,拍着外孙女的手,叹道:“你奶奶……是这世上少有的明白人,心善啊!是咱们家……拖累你们家了。” “都是一家人,外公您可别这么说。”丽姐赶忙道,“我奶奶常说,骨头断了还连着筋呢,何况是血脉至亲。前些年咱们都难,现在锋子有本事,我和娜娜在城里也安稳了,能帮衬自然要帮衬。奶奶说,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北冥锋接过娜姐手里的肉,拎进了堂屋,放在桌上。那是小半扇排骨和一大块肥瘦相间的鹿肉,还带着新鲜的血色,看得范家几个孩子直咽口水,范外婆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儿地抹泪。 “外婆,别哭了,这是高兴事儿。”娜姐也上前,挽住范外婆的另一只胳膊,轻声安慰,“锋子打猎厉害着呢,这点不算啥。您和外公身体要紧,吃点好的,把身子骨养结实了,比什么都强。” 这时,范家的大儿子范荣军和媳妇,范荣国和媳妇也闻讯从屋里出来了,看到北冥锋和桌上的肉,脸上也满是感激和局促:“锋子来了,丽丽、娜娜、冬冬、雪儿也来了啊,快坐快坐!又让你们破费了……!” “大舅,舅妈!”北冥锋点头招呼,神色依旧平静,但语气客气。范家这两个儿媳妇也是很好的? “大舅,舅妈,破费什么破费啊?这是应该的。”丽姐笑着接话。 冬冬和雪儿已经和范家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凑到了一起。冬冬小心翼翼地把肩上的小火狐抱下来,放在干净的板凳上,让范家的孩子们看。小火狐“火火”似乎知道这是在展示自己,颇为优雅地蹲坐着,蓬松的大尾巴轻轻摆动,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和新面孔。雪儿肩上的“焰焰”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搭在雪儿掌心,惹得孩子们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喜爱。 小狼尽职尽责地守在两个小主人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温和但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范家不远处对着肉方向流口水的大黄狗,被它淡淡看了一眼,大黄狗就讪讪地趴回了窝边,不敢造次。 范外婆擦了眼泪,赶紧张罗:“快,都别站着了,坐?坐!老大媳妇,快去烧点水,把柜子里那点红糖拿出来,给孩子冲点糖水喝!” “不用麻烦了,外婆!”北冥锋开口道,“我们坐坐就走,一会儿还得回去。” “那怎么行!大老远来,连口水都不喝?不行!不行……!”范外公不答应,“快坐!快坐!丽丽娜娜,带妹妹们进屋。老二,去把地窖里存的几个萝卜白菜拿出来,晚上……晚上咱们包饺子!就用这鹿肉!” 范荣军哎了一声,就要去拿。北冥锋拦住他:“二舅,别忙了。肉留着给外公外婆和孩子们补身体。我们真不吃饭,我奶奶还在家等着呢。” 范外公还想坚持,丽姐柔声劝道:“外公,真不用客气。我们来送东西,看到您二老身体硬朗,家里都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我娘也一直惦记着呢,回头我告诉她,她也高兴。等过阵子休息了,我们会再来看你们。” 第499章两个小丫头要喝老黄瓜汤 北冥锋转移话题:“我建华哥和建社哥在纺织厂怎么样?我这段时间比较忙也没去看他们。” 范大舅妈看提到儿子,那是满脸笑容:“好!很好!”范二舅妈也笑着说好!在城里有北冥锋一家照应着,他们很放心。 北冥锋:“那就好!我过几天去看看!”范家人高兴的点头。 又聊了一会,兄妹几人就要回去了,范家二老见他们坚决不留下吃饭。只好作罢,但脸上满是过意不去的神情。 临走时,范外婆抓着两个外孙女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又对北冥锋谢了又谢。范外公则默默地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硬塞给北冥锋:“锋子,这个……是上次你帮忙找工作,家凑的钱,我们知道这远远不够,但家里现在……你先拿着,好歹……!” 北冥锋看都没看那布包,直接推了回去,声音沉稳有力:“外公,这钱我早就说过,你们要给就给我大伯娘。我是不会收的!”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招呼冬冬雪儿:“冬冬,雪儿,跟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说再见,我们该走了。” “范外公再见!范外婆再见!舅舅再见!舅妈再见!”两个小丫头乖巧地挥手,重新抱好小火狐,被北冥锋一一抱上摩托车的挎斗里。小狼不等招呼,轻轻一跃,就跳进了车斗里,挨着两个小主人伏下。这下能坐下了。两个姐姐也上车抱着两个妹妹坐好。 范家人一直送到院门外,看着北冥锋发动摩托车,在突突的引擎声中,载着姐妹4个,沿着村路渐渐远去。车斗里,还能看到两只小火狐探出的、火红的小脑袋。 村口大树下,闲聊的人还没散,看到摩托车出来,议论声又低低响起: “看看,这来去一阵风,东西送到,话说到,一点不拖泥带水。” “北冥家这小子,年纪不大,办事是真有派头,难怪人家能当公安,还能打猎养家。” “范老抠这回是实打实得了济了……唉,还是生女儿好啊,嫁得好,还能惦记娘家。” “也得女儿嫁的是好人家才行啊!像北冥家这样的,十里八乡能找出第二户?” 摩托车驶出村子,将那些或羡慕或感慨的议论抛在身后。北冥锋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冬冬和雪儿靠在一起,小声说着悄悄话,丽姐和娜姐回头望着渐渐缩小的村庄,心里也满是感慨。 “小锋!”丽姐轻轻开口,“外公外婆……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嗯。”北冥锋应了一声。 “谢谢你!”娜姐补充道,看着弟弟挺拔的背影,眼里是骄傲也是安心。 北冥锋头也没回的说:“矫情!” 两个小丫头学着北冥锋的话,同声:“矫情!”两个姐姐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抱紧两个妹妹。 到家下面,北冥锋停车,两个姐姐抱着两个妹妹跳下车,带着两只小狐狸和小狼向上跑去。 等北冥锋进院就看,两个姐姐和两个小丫头正跟奶奶、大伯娘、老娘汇报情况呢!倒省的北冥锋开口了。 北冥奶奶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做着针线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听着孙女们叽叽喳喳地描述。 “……外公外婆气色都挺好的,就是看到我们和带去的粮食、肉,又掉眼泪了,一个劲儿说拖累咱家。”丽姐说着,帮奶奶理了理线头。 “可不是嘛,外婆拉着我和姐的手,半天不肯放。”娜姐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心疼,“外公还想把那点钱塞给锋子,锋子没要,说让给我娘。” 北冥锋的大伯娘,也就是范荣荣,娘家小名大丫,正坐在婆婆下首剥着豆子,闻言手顿了顿,眼圈微红,却没说话,只是抬头感激地看了侄子一眼。北冥锋冲她微微点头,将摩托车钥匙放在桌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北冥锋的老娘端了碗水递给他,又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冬冬雪儿,在范外公家没淘气吧?” “没有!我们可乖了!”冬冬抢着回答,“小狐狸也乖,范外公家的孩子可喜欢它们了!” “小狼也乖,把大黄狗都吓趴下了!”雪儿补充,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 提到小狼,蹲在门口阴影里的小狼轻轻摇了摇尾巴。 北冥奶奶放下手里的活计,叹了口气:“你外公外婆就是太要强,也太客气。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当年你和老大结婚那会儿,他们不也是三天两头的让你兄弟给你送东西吗?我说啥了?这两年老天爷不赏饭吃,谁也没招。咱家有余粮,能不伸把手吗,看着你爹娘饿死?那我们家成什么了?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啊!” 她看向大儿媳:“再说了,老大媳妇,你也别心里过不去。孝顺爹娘是天经地义,你能想着娘家,说明你心里有根,有情义,这是好事。你也不是那种只顾娘家和不顾自己家死活的人! 你婆婆我也不是那糊涂人,咱们北冥家,不兴那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混账话。” 范大丫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赶紧擦了擦,声音哽咽:“娘……我知道……我就是……心里难受,让家里这么破费……!” “又说傻话!就说你嫁到这个家伺候老的又伺候小的,从来没有怨言!锋儿现在长大了,有本事了能不孝敬你吗? 现在丽丽丫头,娜娜丫头在城里工作安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这是咱们家的福气,也是你爹娘的福气。东西送过去,他们能吃的好点,身体硬朗,你在家也安心,咱们都安心不是?这比什么都强。” 老娘:“行了大嫂,走去做晚饭吧!” 奶奶:“别忘了把中午的剩菜热热,这天气放到明天早上都得坏了,今晚就给打扫干净了!” 老娘点头:“知道了娘!” 冬冬立马说:“娘!你给我整个老黄瓜汤啊!中午吃的有点腻了!” 雪儿:“是有点腻了!不想吃肉啦……!” 老娘一边翻白眼一边笑骂道:“看把你俩狂的,还吃腻了?这年头谁家吃肉吃腻了?” 奶奶头也不抬的说:“我乖孙女想喝老黄瓜汤,就熬一锅吧!也不是啥好玩意?” 两个小丫头小马屁精似的同声:“谢谢奶奶,爱你呦……!”老娘一拍自己额头,倒是没说什么? 丽姐:“我也想喝老黄瓜汤!” 大伯娘白了丽姐一眼,就差说:哪都有你了!但没出声! 晚饭时,一锅清爽的老黄瓜汤果然端上了桌,酸溜溜的味道很是开胃,正好解了中午那顿丰盛带来的腻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温馨。 老爹看着黄瓜汤:“怎么想起喝这玩意了?酸不拉唧的!” 老娘:“问你宝贝闺女?” 雪儿正好喝完一口:“好喝!”随后吸溜一小口,冬冬在一边喝,一边嘶哈的点头。 老爹立马不说话了,闺女要喝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爷爷:“锋儿!你明天就去上班了吧!” 北冥锋:“嗯!” 两个小丫头抬头:“哥哥!明天我们跟你去上班啊?” 第500章夸奖 奶奶不舍的说:“你俩就消停在家玩吧!刚回来两天,就别往外跑了!” 北冥锋:“你俩就在家陪爷爷奶奶吧!哥哥明天下班就回来。你们跟我去也没什么意思不是?” 雪儿:“好吧!” 奶奶笑呵呵的说:“这就对了!在家玩多好啊!”爷爷满意地点点头。 老爹:“丽丽、娜娜、菁华你们明天回去上班吗?” 3个姐姐点头:“回去!” 老娘:“正好!我也跟你们回去!” 奶奶又舍不得了,小声说:“这一下又都走了……?” 爷爷:“上班要紧!” 老娘对奶奶说:“娘!要不你和爹跟我们去城里住几天?” 奶奶连忙摇头,语气坚定的说:“不去!像我两个乖孙女说的那样?太憋屈了!” 两个小丫头立马点头,同声:“嗯!憋屈!” 老娘对两个小丫头翻白眼:“你俩就是野惯了!哼……!”两个小丫头立马低头吃饭。 吃过晚饭,大家坐在院里聊了一会儿。在院里和3小兽疯玩的两个小丫头被老娘提留回屋了。 大家也都回屋了,只有北冥锋躺在躺椅上没有动。奶奶进屋时还叮嘱北冥锋早点回屋睡觉。 北冥锋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起身回屋。一夜无话,第二天北冥锋早早就来到后院,小狼和两个小狐狸看到北冥锋,都从自己的小木屋里跑到北冥锋身边。 北冥锋分别给3小兽喂了一些灵泉水,小狼喝完蹭蹭北冥锋。北冥锋:“要回山里了?” 小狼人性化的点点头,北冥锋:“去吧!” 小狼又蹭蹭北冥锋,这才转身跑向后院的木门,一个跃起,跳了出去。北冥锋看着小狼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这才坐下。从空间拿出一本古籍看了起来。 两个小狐狸则回到自己的小木屋趴了下来,尾巴还时不时的调皮地动一下。 没过多久家人就都来到后院,开始各自锻炼起来。 两个小丫头出来看到小狼不在木屋里,冬冬问北冥锋:“哥哥!哥哥!小狼回山里了吗?” 北冥锋点头:“一早就回去了!” 两个小丫头点头!并没有纠结小狼回山里了。跑到一边练起欧阳平凡教她们的刀法。 北冥锋看了一会儿两个小丫头有模有样的练习刀法。看没什么指导的就继续看起手中的古籍。 两个小丫头练了一会儿就跑到北冥锋身边。 雪儿挨着北冥锋坐下,好奇地探过头看哥哥手里的书:“哥哥,你看的是什么书呀?字好奇怪。” 冬冬也凑过来,盯着那泛黄书页上曲里拐弯的字迹:“像虫子爬的。” 北冥锋合上古籍,轻轻拍了拍两个妹妹的脑袋:“一本旧书,说了你们现在也不懂。练完刀了?练了多少遍?” “十遍!”冬冬挺起小胸脯。 “我也十遍!”雪儿不甘示弱。 “嗯,不错。”北冥锋难得给了句肯定,“去洗洗手,准备吃早饭了。” 两个小丫头欢呼一声,手拉手跑向前院。北冥锋将古籍收回空间,也起身跟了过去。 早饭桌上,气氛有些不同往日的热闹。老爹、丽姐、娜姐和菁华姐三个要回城上班,老娘也要回城里照顾她们。一下子要走4、5个人,连空气都显得安静了些。 吃过早饭,奶奶看着儿媳和孙女们收拾东西,还是忍不住念叨:“这才在家待一天啊……就又要走了!放假就回来啊……!” “知道了奶奶,您和爷爷在家也注意身体,我们放假了就回来。”丽姐一边检查着包,一边应道。 老爹在一边插话:“娘!我放假了也回来!” 奶奶翻了个白眼:“你爱回来不回来?谁想你咋滴?” 老爹碰了一鼻子灰尴尬的摸摸鼻子,小声嘟囔:“我这是连草都不如啊……?”两个姐姐捂嘴偷笑。 老娘交代两个小丫头:“你们在家要听爷爷奶奶姑姑的话,不然我回来就揍你们!哼……!” 两个小丫头连忙点头,同声:“嗯嗯!我们可听话了!” 爷爷:“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众人这才走出屋,院里菁华姐推着自行车已经在等着了。大伯也推着破自行车走了出来。 老爹:“大哥!你这是?” 大伯:“我送3个丫头回城!” 老爹:“都多大了?还用你送,再说以她们3个的身手,还能出事不成?” 大伯无奈的小声说:“我敢不送吗?你回头看看?” 老爹回头就看到奶奶一手牵着一个小丫头、爷爷、大伯娘、姑姑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人呢!老爹一拍自己的额头:“得!送吧!咱俩是谁也惹不起啊……!” 北冥锋:“爹!娘!走吧!”他怕再不走,两个小丫头反悔了要跟他一起上班。 北冥锋说完向下走去,老爹:“大哥?你们路上慢点啊!我和燕子坐小锋的挎斗摩托先回去了。”大伯摆摆手。 老娘走到门口忍不住的回头对两个小丫头说:“在家听话啊!” 两个小丫头连忙保证,同声:“听话!听话!我们可听话了!”老娘翻了个白眼跟上北冥锋。 北冥锋骑着挎斗摩托带着爹娘快速的向城里驶去。到城里先把老爹和老娘送回南锣鼓巷。他没有进院,直接调转车头向铁路派出所驶去。 北冥锋到群里不算早,也不算晚。他像以往一样,先去找所长和指导员报到。 敲开所长和指导员办公室的门,所长和指导员看到是北冥锋进来了,所长满脸笑容的说:“小锋来啦!家里怎么样?” 北冥锋点头:“家里一切挺好的!” 指导员:“那就好!这次我们跟你都沾光了。由于你这次从济南回来,出色的完成了护送任务。上面和段里都对你进行了嘉奖。连带着我们也都受到了表扬!” 所长:“小锋,你不知道咱们段长有多高兴啊!那是见人就笑!” 指导员:“上面,给你记了个,个人3等功。知道你不缺钱给你不少票据,都在我这呢?”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个人3等功的奖状和一打票据递给北冥锋。 北冥锋不客气的收下了,所长:“你知道你救的那个程老首长是干什么的吗?” 北冥锋摇头,指导员接过话头:“程老是海军司令!这次是专门回京城疗养了。要不是你碰上了,在车上就危险了。程老回京后直接去了军区医院,医院的大夫说,如果不是你救治及时,后果难料……!” 所长:“军区的感谢电话直接打到段长那里了。把段长一顿夸,所以现在段长的腰杆子挺得夯直!见谁都是笑脸相迎。把我俩叫去一顿夸!” 指导员:“主要是夸所长安排的好,要不是让你回来去那边铁路看看有没有什么任务?你可能就直接上车回来了!还哪有这次的护送任务啊!” 第501章张大年近况 所长笑着说:“我纯粹是个人习惯,寻思小锋也没什么事?就让他去问问,有任务就接,没有就直接回来!哪知道还碰上大事了啊?” 指导员:“说实在,也就是小锋你,换了一个人,都不可能把这次的护送任务完成的这么完美!” 北冥锋摇头:“就是凑巧赶上了!对了所长,入冬前如果有去黑省佳木斯的车,安排我上车,我去那边有点事!” 所长:“行!这事我记下了,好办!” 指导员:“这两天没什么任务,所里能出去的都出去了。你就在所里呆几天吧!有任务再说。你们办公室只有老徐和疯子在。” 北冥锋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 所长和指导员点头,北冥锋转身走出所长办公室。到外面把奖状和票据放到自己随身背包里,借着背包的掩饰收到空间里。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徐大旺和李晓峰都在。李晓峰正在擦办公桌。两人抬头看向门口,北冥锋先开口:“徐叔!疯子哥!早啊好久不见了!” 徐大旺爽朗的一笑,说道:“是有日子没见了,一个办公室的,碰个面都不容易!” 李晓峰也开口说:“小锋!我昨天就知道你回来了,听说你还立功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奖励?” 北冥锋随口说:“个人3等功和一些票据!” 李晓峰一下跳起来:“太好了……!” 北冥锋疑惑的看向他,徐大旺解释道:“疯子家里给他介绍个对象,两人也看对眼了。结婚的日子也就顺理成章的定下来了,可他缺自行车票!这下小锋你明白了吧……!” 北冥锋恍然:“好事啊!定的那天?到时候我一定去喝喜酒!我还没看都是什么票呢?看看有没有?没有我去找段长给你要一张!” 李晓峰搓搓手手:“腊月初八!小锋你快看看有没有?” 北冥锋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实则从空间)把刚才指导员给的那叠票据拿了出来,当着徐大旺和李晓峰的面翻看起来。粮票、布票、油票、糖票、肉票……种类还挺全,看来上面确实考虑得周到。 “嘿,还真有!”北冥锋从里面抽出一张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票,笑着递给李晓峰,“疯子哥,给,正好。恭喜啊!” 李晓峰眼睛顿时亮了,双手接过票,激动得脸都微微发红:“太好了!太好了!小锋,谢谢!太谢谢你了!这票……这票多少钱?我拿钱给你!” 徐大旺在一旁打趣:“疯子,瞧你那点出息,快把票收好,别乐傻了。小锋能要你钱吗?回头你结婚,多敬小锋几杯酒就成!” 北冥锋也摆摆手:“疯子哥,不用。这票是上面奖励的,我暂时用不上,正好给你应应急。结婚是大事,有辆自行车也方便。钱的事别提了,不然票我可收回来了啊。” 他说着作势要拿回。 李晓峰赶紧把票揣进贴身口袋里,还拍了拍:“别别别!小锋,哥记你这份情!等哥结婚那天,你可一定来,咱们好好喝几杯!” “那肯定!”北冥锋笑着应下,又把其他票据塞回包里(实则收回空间),只留了几张粮票和肉票在外面,准备中午用。 徐大旺看着这一幕,感慨道:“小锋这孩子,仗义!疯子,你这运气也是好,正愁没票呢,小锋这儿就有了。不过话说回来,小锋,你这可是立了大功啊,三等功,了不得!” “运气好罢了。”北冥锋不欲多谈这个,转移话题道,“徐叔,疯子哥,最近所里、段里有什么新鲜事没?” 李晓峰还沉浸在得到自行车票的喜悦中,咧着嘴傻笑。徐大旺摇摇头:“新鲜事?最大的新鲜事就是你小子又立功了!段里这两天都在传呢,说你救了位了不得的老首长,具体是谁咱不清楚,但看段长那走路带风的样子,肯定来头不小。其他……也就那样,日子照过,案子嘛,小偷小摸的不断,大案没有。”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徐大旺说:“小锋,疯子,今天中午徐叔请客,咱们下馆子去,就当庆祝小锋立功,顺便也预祝疯子新婚大喜!” 李晓峰连忙摆手:“徐叔,哪能让您破费,今天我请,我请!” “都别争了,”北冥锋开口,“我这儿有肉票,咱们去弄点好菜,回所里食堂热热吃就行,下馆子太扎眼。徐叔,疯子哥,你们看行不?” 徐大旺想了想,点头:“还是小锋想得周到。行,那咱们中午就要几个菜回来吃。免得惹麻烦,虽然咱们不怕!” 北冥锋点头:“是啊!我最怕麻烦!” 徐叔:“小锋咱俩去巡视一圈铁路,让你疯子哥自己在这乐吧!” 北冥锋点头:“行!巡视一圈回来也差不多就到中午了,我出去整几个硬菜!” 疯子哥:“我还真不能跟你们去,早上我来的时候,所长交代我跟隔壁的张大年张叔去巡视广场!” 北冥锋诧异:“张叔出院了?在家没养多久吧?” 疯子哥:“出院后,在家待不住,前几天就来上班了。不过不能累着,也使不上劲!所以所长让我看着张叔点!可别再受伤了?” 北冥锋点头:“马小贺呢?他怎么样了?” 疯子哥:“那小子本身就是皮外伤,好倒是快。早就来上班了,跟着出车去了!” 徐叔感慨的说:“年轻就是好,皮实抗造,马小贺其实也伤的不轻。但是身体恢复就要比我和张大年这个年龄的人快!” 北冥锋:“疯子哥,中午叫上张叔,给他好好补补!” 疯子哥:“行!” 徐叔戴上警帽,对北冥锋说:“走吧!”北冥锋点头,两人出了办公室。 北冥锋和徐大旺出了办公室,沿着熟悉的线路开始巡视。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所里和段里的琐事,也留意着铁轨和周围的情况。 “说起来,张大年那老小子,也真是命大。”徐大旺吐出一口烟,“那天要不是你去得快,他这条老命说不定就交代了。虽说现在还不能干重活,但好歹是捡回条命,还能回来上班。” 北冥锋点点头:“人没事就好。张叔是老兵,骨头硬,能挺过来。” “是啊!”徐大旺感慨,“咱们这行,看着平时没啥大事,可谁知道哪天就碰上硬茬子了。小锋,你身手好,脑子也活泛,但出门在外,尤其是跑长途,也得多加小心。小心无大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502章到国营饭店加工肉菜 “我记下了,徐叔。”北冥锋认真应道。他能感觉到徐大旺话里的关切。 两人一路巡视,没发现什么异常。快到中午时分,回到了派出所附近。北冥锋对徐大旺说:“徐叔,您先回所里,我去弄几个菜,很快就回来。” “行,你去吧,别买太多,够吃就行。”徐大旺叮嘱一句,背着手进了派出所大门。 北冥锋骑着摩托去了附近一家比较熟悉的国营饭店。 从自己空间里拿出一个大肘子和一块五花肉进了国营饭店。这个国营饭店他常来,跟里面的老师傅也认识。 进去后,直接找到掌勺的李师傅,递上肉票和钱:“李师傅,劳驾,酱肘子来一个,红烧肉来一份,再来个木须肉,拌个凉菜,二合面馒头来10个,都打包。” 李师傅抬头看向北冥锋,没好气的说:“小公安你闹儿哪?可京城的国营饭店,你给我找出一家有肘子的?” 北冥锋也不生气,笑着说:“你没有,我有!看看这是啥?” 北冥锋说着,把手里用油纸包着的大肘子和五花肉提起来,在李师傅眼前晃了晃。 李师傅眼睛顿时瞪圆了,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惊讶道:“我艹!这肘子……这么大?这不是家猪,这是野猪吧?还有这五花肉,肥瘦相间,好肉啊!小同志,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北冥锋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李师傅,您就别问了,反正来路正。您看,我这肉也拿来了,票和钱也准备好了,就麻烦您给加工一下,酱肘子、红烧肉,再来个木须肉,拌个凉菜,馒头十个,打包带走。加工费该多少是多少,我绝不还价。” 李师傅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笑容:“成!小同志你是敞亮人!这肉我看着就喜兴!你等着,我亲自给你做,保准味道地道!不过……”他看了看厨房方向,压低声音,“这肉太多,一下子做这么多硬菜,太扎眼。你看这样行不?酱肘子和红烧肉我给你做好,木须肉用我们店里的肉丝,拌凉菜照旧,馒头也照给。你这肘子和五花肉,我挑好的部位给你做,剩下的……嘿嘿,匀给我点,我按市价给你钱和票,或者折成菜钱,你看咋样?” 北冥锋本意就是来加工,爽快道:“行啊,李师傅您看着办。只要把我要的几个菜做好了,剩下的您处理,价格您看着给,我信得过您。” “痛快!”李师傅一拍大腿,“那你先坐着喝口水,我这就去拾掇!保管让你满意!”他接过北冥锋手里的肉,又收了粮票、肉票和钱,乐呵呵地转身进了后厨。 北冥锋在靠墙的一张空桌子旁坐下,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慢喝着。饭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服务员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李师傅亲自端着四个沉甸甸的大饭盒和一个网兜走了出来,网兜里装着用油纸包好的馒头,还有一小包用荷叶包着的东西。 “小同志,久等了!”李师傅把东西放在桌上,擦了擦手,“酱肘子,红烧肉,都在这两个饭盒里,热乎着呢。木须肉和凉菜在这两个饭盒。十个二合面馒头,刚出锅的,软和。这荷叶包里是剩下的肉,我按市价折算,扣掉菜钱和加工费,这是找你的钱和票,你点点。” 李师傅说着,又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小叠零钱和几张票据,递给北冥锋。 北冥锋接过,看也没看就揣进兜里:“谢了李师傅,您办事我放心。” “哈哈,那必须的!”李师傅很高兴,“以后有啥好东西,记得还来找我老李!保证给你料理得明明白白!” “成,那先谢了。”北冥锋拎起饭盒和网兜,“李师傅,那我先走了。” “慢走啊小同志,下次再来!” 北冥锋骑着摩托,带着香气四溢的饭菜回到了派出所。刚进食堂门,就看见徐大旺、李晓峰,还有头上还包着纱布的张大年已经坐在一张桌子旁等着了,桌上摆着几个空碗和筷子。 “哟!回来了!这么香,老远就闻到了!”徐大旺吸了吸鼻子。 李晓峰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小锋,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大年也笑呵呵地说:“小锋,又让你破费了。” “张叔,您客气啥,正好弄到点好肉,大家一起尝尝。”北冥锋把饭盒和网兜放到桌上,打开盖子。顿时,酱肘子红亮诱人的色泽和红烧肉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引得几人直咽口水。 “我的乖乖!酱肘子!这么大个!”李晓峰眼睛都直了。 “还有红烧肉!这肉看着就地道!”徐大旺也啧啧称赞。 北冥锋又把木须肉和凉菜摆上,拿出馒头:“来,张叔,徐叔,疯子哥,别看着了,趁热吃!” 张大年看着这满满一桌硬菜,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他知道,北冥锋这孩子心细,肯定是特意为他这个伤员准备的。他也没多说感谢的话,只是默默地把酒杯(其实是茶缸)倒满,举起来:“小锋,徐哥,疯子,我老张这命,是你们捡回来的。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们!” “张叔(老张),您言重了!” “张叔,您这就见外了,都是自己人!” 四人都举起杯(茶缸),碰了一下。徐大旺和李晓峰喝的是北冥锋带来的散装酒,北冥锋和张大年喝的是茶水。 一口酒(茶)下肚,几人不再客气,纷纷动筷。酱肘子炖得酥烂入味,红烧肉肥而不腻,木须肉鲜香滑嫩,就连普通的凉菜也拌得清爽可口。二合面馒头暄软,就着肉汁,别提多香了。 “嗯!这肘子绝了!国营饭店做的吧!好吃!真好吃!”李晓峰啃着一大块肘子肉,含糊不清地赞道。 “这红烧肉也好,火候到位,糖色炒得漂亮。”徐大旺是懂行的,边吃边点评。 张大年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吃,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气色看起来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北冥锋吃得不多,主要是看着他们吃。他空间里好东西多,对这些口腹之欲并不太看重,但看到身边人吃得开心,他心里也高兴。 正吃着,门口又进来两个人,几人抬头一看,是所长和指导员,每人手里还拿着两个窝窝头。两人显然是闻到香味了,所长笑骂道:“好你们几个,躲在这里吃独食!我说怎么这么香呢!” 指导员也笑道:“小锋同志啊,你这可不厚道啊,有好菜也不知道叫上领导。” 北冥锋连忙站起来:“所长,指导员,我以为你们回去了呢?”徐大旺他们也赶紧招呼。 第503章村里出事 所长摆摆手:“开玩笑的,正好我俩跟你们凑凑吧,也解解馋!”说着,他走到桌边看了看,惊讶道:“哟呵,酱肘子,红烧肉,还有木须肉!小锋这是你的手笔吧!弄这么丰盛?别人也弄不来?” “找朋友弄了个肘子,拿去加工了一下,顺便给我张叔补补身子,也庆祝疯子哥快结婚了。”北冥锋解释道。 指导员看了张大年一眼,点点头:“是该补补。老张这次伤得不轻。疯子要结婚了?好事啊!日子定了没?” 李晓峰连忙咽下嘴里的肉,红着脸说:“定了,腊月初八。” “腊八啊,好日子!到时候所里给你放两天假,好好办!”所长大手一挥。 “谢谢所长!”李晓峰乐得合不拢嘴。 几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一直吃到下午1点多才散场,菜是一点没剩。4个饭盒都被疯子哥用二合面馒头擦的干干净净,都不用洗了。这个年代的人是真缺油水啊?不管是干啥的? 下午北冥锋和徐大旺就在各个站台转悠了,一下午没啥事。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北冥锋骑着挎斗摩托向村里驶去。离村里不远就看到村口围了一圈人。 北冥锋奇怪的踩了一脚油门,快速向村里驶去。 摩托车突突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村口大树下围着的人群闻声纷纷回头,看到是北冥锋,不少人都松了口气,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锋子回来了!” “是锋子!这下好了!” 北冥锋停下车,没等车子停稳就跳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只见人群中间的空地上,李大爷和李大哥正和几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对峙着,气氛紧张。李大爷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李大哥则握紧了拳头,挡在自家院门前,脸上是压抑的愤怒。李大娘和李大嫂站在他们身后,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地上还散落着几件破旧的农具和一些杂物。 “怎么回事?”北冥锋沉声问道,大步走了过去。他个子高,气场强,一走过去,原本有些喧嚣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那三四个干部模样的人看到北冥锋穿着警服,骑着挎斗摩托,气势不凡,也收敛了几分,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口道:“这位公安同志,我们是公社派下来检查‘资本主义尾巴’的。有人举报李富贵家私下养鸡鸭超过规定数量,搞资本主义那一套。我们正在依法检查,李富贵及其家属拒不配合,还阻挠我们执行公务。” “放屁!”李大哥忍不住吼道,“我家哪有多养?养的几只鸡鸭是下蛋给老人孩子补身子的,怎么就资本主义了?你们上来就要砸要搜,还要把鸡鸭都抓走,凭什么?!” 李大爷也喘着粗气说:“鸡鸭我们交了任务鸡,剩下的按规定可以养,你们……!” “老同志!”眼镜干部不耐烦地打断,“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是什么形势?养鸡超过规定数量,就是有资本主义倾向!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依法检查,你们必须配合!不然,就是对抗组织,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说着,他手一挥,示意身后的人:“继续搜!把该收缴的都收缴了!” 另外两个人立刻就要往院里冲。 “我看谁敢!”北冥锋上前一步,挡在了院门前。他目光冷冽,扫过那几个干部,“搜查?收缴?有正规手续吗?搜查证、收缴清单,拿出来看看。” 眼镜干部被他的气势一慑,但随即挺了挺胸:“我们是公社派下来的工作组,代表公社执行任务,还要什么手续?公安同志,我劝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你虽然是公安,但也要分清立场!” “立场?”北冥锋冷笑一声,“我的立场就是依法办事。没有正规手续,私闯民宅,强拿群众财物,这是违法的。你们代表公社?哪个公社?工作组的正式文件呢?带队领导是谁?你们现在的行为,我可以理解为冒充公职人员,扰乱社会治安。” 他一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而且直接扣上了“违法”和“冒充”的帽子,把那几个人都说愣了。他们平时下去,打着公社的旗号,村民们大多畏惧,很少有人敢这么硬顶,更别提这么条分缕析地质问。 眼镜干部脸上有些挂不住,色厉内荏地说:“你……你少吓唬人!我们接到举报,是奉了组织指示来的!” “指示?谁的指示!搜查文件呢?拿出来!”北冥锋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眼镜干部语塞,他们这次下来,确实是听了某些人的“招呼”,想趁机来“捞点油水”,顺便整治一下平时不太“听话”的李家,哪有什么正式文件。 围观的村民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就是,上来就砸就抢,跟土匪似的……!” “锋子说得对,得有手续啊!” “我看他们就是来打秋风的!” 眼镜干部见势不妙,眼珠一转,对北冥锋说:“公安同志,你维护这家人,是不是因为他们是你亲戚?你这是徇私枉法!” 北冥锋眼神更冷:“是不是亲戚,跟依法办事是两码事。你们没有手续,行为不当,我就有权力制止。如果你们坚持要搜查收缴,可以,现在跟我去派出所,把情况说清楚,手续补全了,该怎么查怎么查。否则,现在就离开,不然,别怪我以扰乱治安和涉嫌抢劫把你们带走!” 说着,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虽然枪没拔出来,但这个动作的威慑力十足。 那几个人顿时怂了。他们欺软怕硬,碰上北冥锋这种硬茬子,又是正儿八经的公安,真要闹到派出所,他们没手续没文件,肯定吃亏。 眼镜干部脸色变幻,最后恨恨地瞪了范家人和北冥锋一眼,对同伴说:“我们走!这事儿没完!李富贵,你们等着!” 北冥锋双眼一寒:“站住!还敢威胁老百姓,这回你们想走都不行了。没完是吧?我还真跟你们没完了?” 那几人其中的一人骑上车就想跑,北冥锋直接把枪掏出来,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在那人的腿上。自行车一歪,倒在地上,那人抱着不断冒血的腿惨叫。北冥锋冷声道:“谁在敢动!就地枪毙!妈的!敢来这里打秋风,谁给你们的胆子?” 北冥锋虽然不经常在村里走动,但对村里还是比较了解的。人都吃不饱,哪有余粮养多余的鸡鸭!全村的鸡加起来都不到50只。 第504章莫立华出场 谁也没想到北冥锋会开枪,北冥锋对身后的几个村里青年说:“把他们都给我绑了!村长去哪了?” 村里几个青年听道北冥锋的话连忙上前,把几个人按住。 老支书从后边有过来:“小锋!村长去公社找人去解决这件事了!你……!唉……!” 北冥锋对着老支书点点头:“老支书,麻烦您找几个人,把这几个人先看管起来,别让他们跑了。等村长和公社的人来了再说。” “哎,好,好!”老支书连忙应下,招呼几个本家的壮小伙,“栓子,二狗,你们几个,把人捆结实了,先带到大队部去!” 几个小伙子上前,用麻绳把那四个想跑没跑成的干部(其中一个腿上还冒着血,哎哟哎哟直叫唤)捆了个结结实实,连拖带拽地弄走了。眼镜干部还想嚷嚷,被一个后生用破布堵住了嘴。 北冥锋这才转身,先看了看李大爷和李大哥:“李大爷,大哥,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大爷这会儿气还没完全顺过来,摆摆手:“没……没事,锋子,多亏你回来了!这帮……这帮强盗!” 李大哥也道:“没事,就是推搡了几下。锋子,你……你真开枪了?这……会不会有麻烦?”他脸上带着担忧。 “放心,我有分寸。”北冥锋语气平静,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们没手续强行搜查,威胁群众,还意图逃跑,我开枪警告并制止,是正当的。他们腿上那枪死不了人,算是个教训。” 他又看向围观的村民,朗声道:“各位乡亲,大家不用担心,这几个所谓‘工作组’的人,没有正规手续,就想强闯民宅,抢夺财物,还威胁老百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咱们新社会,讲的是法律,是规矩!不能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败坏政府和组织的名声!今天这事儿,我会一管到底,给大家一个交代!” 村民们听了,心里都踏实了不少,纷纷附和: “锋子说得对!就得治治他们!” “太无法无天了!” “有锋子在,咱们不怕!” 北冥锋又安抚了李家人几句,让他们先回屋休息,自己也进了李家院子。李大娘和李大嫂赶紧给他倒水。 “锋子,你先喝口水。今天真是……”李大娘说着,眼圈又红了。 “大娘,别担心,没事了。”北冥锋接过水,问道,“大娘,你们怎么会被人举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大娘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举报了,他们来了就往家里闯?” 北冥锋皱皱眉头:“不应该啊?咱村没那样的人啊?” 李大哥6、7岁的儿子,狗蛋忽然开口:“是我小舅举报的。” 李大嫂拍了自家儿子一下:“别胡说!” 狗蛋:“我没胡说!” 北冥锋:“狗蛋?跟叔说,你怎么知道是你小舅干的?” 狗蛋并不怕北冥锋,北冥锋经常给他们这些小孩子吃的:“我小舅昨天来我家让我娘给他杀鸡吃,我娘没给他杀。我小舅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走时,还说走着瞧?不让我吃谁也别想吃?” 北冥锋:“那就错不了。” 李大嫂开口大骂:“杀千刀的?看我整不整死他?”李大嫂在村里也是有名的泼辣性子。 正说着,村长带着公社的一个几个干事急匆匆赶回来了。村长是一脸焦急,看到北冥锋和大队部门口被捆着的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村长对北冥锋说:“这是公社的孙副主任。”指着一人道。 公社的副主任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着被捆的人,尤其是腿上中枪那位,脸色很不好看:“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开的枪?怎么能随便开枪打人呢!” 北冥锋上前一步,礼貌的敬了个礼:“孙主任,我是城里铁路派出所公安北冥锋。事情是这样的……”他好言好语把事情经过,包括这几个人没有手续、强行搜查、威胁群众、意图逃跑等细节,不疾不徐地说了一遍,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情况就是这样。他们行为涉嫌违法,我依法制止。在制止过程中,他们拒不配合并意图逃跑,我鸣枪示警无效后,依法使用武器制止其逃跑行为。整个过程,在场众多村民都可以作证。” 孙副主任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看了看被捆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北冥锋,心里暗骂这几个蠢货做事不干净,也惊讶于北冥锋的强硬和滴水不漏的说辞。他当然知道这几个人下来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会踢到铁板,还碰上了一个这么不好惹的公安。 “就算他们手续不全,态度不好,你也不能开枪啊!这……这影响多不好!还有你有什么权利干涉他们办事?有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孙副主任高傲地看着北冥锋说道。 村长暗叫一声:完了! 果然,北冥锋笑了,然后冷声道:“我是好言好语的要解决问题,你他妈的还跟我装上了?还我还有什么权利?妈的你算老几啊?” 孙副主任没想到北冥锋这么刚,用手指着北冥锋:“你!你放肆……!” 北冥锋冷着脸:“很好!非常好!给脸不要脸,那就不用要脸了!”说完一巴掌拍过去。 这个孙主任直接被北冥锋直接扇趴下了。老支书、村长还有闻讯赶过来的村民都被北冥锋的举动吓蒙了。 北冥锋用枪顶住倒地的孙主任头上:“你这种官,要你有何用?用来欺压老百姓的吗?” 这时大伯气喘吁吁跑过来,喊道:“小锋不要……?” 村长、老支书也同声喊道:“小锋不要啊?” 北冥锋:“大伯!你去镇里把镇长给我叫过来。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扒了他们的皮!” 大伯看着一脸严肃的北冥锋,知道事情不能善了了。于是点头:“那你等我回来!不许杀人啊!”也不管旁边是谁的自行车,骑上就走。 北冥锋点头,而那个孙主任已经被吓傻了。北冥锋看向村长:“村长叔,你就找个这么个玩意回来?” 村长苦笑:“我也找不到其他人啊?我到公社,只有他在,我就领他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啊?” 村长的话音刚落,北冥锋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跑步声。北冥锋看过去,就见莫立华带着一队人跑了过来。莫立华跑到北冥锋跟前,看到北冥锋手里拿着枪:“小锋!这是?” 北冥锋把事情说了一遍,莫立华皱着眉头看向孙副主任:“你们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吗?谁让你们来的?”孙主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 莫立华看向北冥锋:“小锋,这事让我来解决怎么样?放心我一定给你个,让你满意的结果。” 第505章给北冥锋交代 北冥锋看了莫立华好一会儿!才冷着脸说:“可以!但是如果不能给我个满意的交代,别怪我平了他们!我北冥锋的乡亲是谁都能欺负?都能拿捏的吗?” 北冥锋继续冷硬的说道:“还有莫立华莫营长!不要跟我说什么你不知道?你不清楚?更不要试探我的底线,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不要说我这些乡亲,就是村里的一草一木,除了乡亲们,不经过我北冥锋的同意,谁敢动,我就剁了谁?我在家等着结果?”说完,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把那个倒在地上的孙副主任给毙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挎斗摩托。 莫立华的角色瞬间僵住。周围的乡亲有的惊叫出声,有的捂嘴,更多的是不自觉的喊:“小锋……!” 他们听到北冥锋的话,看到北冥锋杀人。现在看着北冥锋的背影,感动莫名!北冥锋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时不经常在村里走动,可对村里的人极好。但从没想到,北冥锋为了他们竟然敢杀人,杀的还是公社的一个主任,所有乡亲的心里都是五味杂陈!同时北冥锋的身影在他们心中变得高大起来。也明白北冥锋是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人! 莫立华反应过来后苦笑的看着北冥锋的背影,踢了一脚额头冒血已经没有气息的孙主任:“到那耍威风不好,非要来这里!这里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吗?妈的?我在这里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你们倒好,找死都没有这么找的?妈的!让我也跟着吃刮烙!” 北冥锋直接骑车回家,还没等到家就看到两个小丫头拉着爷爷向这边走来。北冥锋赶紧停车,爷爷急切的开口:“锋儿?怎么回事?我听到枪声了,是你开的枪吗?”两个小丫头也看向北冥锋。 北冥锋没有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爷爷听完气得直跺脚:“锋儿,你……!唉!你带着冬冬、雪儿先回家我过去看看!” 北冥锋点头:“冬冬、雪儿上车,我们先回家!”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哒!哥哥!”说完跳进挎斗里。他自己也上了车,发动摩托,突突地往家开去。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脸色依旧沉静,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冷意。 回到家门口,奶奶和大伯娘、姑姑都焦急地等在院门口,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 “锋子,没事吧?我听到枪声,心都快跳出来了!”奶奶拉着北冥锋上下打量。 “没事!”北冥锋简短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这事根本瞒不住,只要奶奶到村里转一圈就什么都知道了。 奶奶气愤的说:“打得好!还资本主义尾巴!村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资本主义尾巴?不过乖孙你杀人了?没事吗?” 北冥锋摇头肯定的说:“没事!” 大伯娘和姑姑听完愤怒之余多了几分酸楚和无奈。她们虽然后怕,但更气不过那些人的作威作福,更加担心北冥锋。 姑姑扶着奶奶,“锋子处理得对,咱们占着理呢。就是……!唉……!”她看了一眼北冥锋,眼里还是藏着担忧,“就是太冲动了些,那毕竟是公社的干部……!” 北冥锋扶着奶奶一边向院里走,一边语气坚定的说:“姑,放心。我有数。有些事不能忍,忍了一次,那后边就有无数次。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今天把他们打疼了,以后咱们村,不会有任人敢来随便拿捏。” 北冥锋扶着奶奶另一只胳膊刚进院不久,爷爷、老支书、村长就一起回来了,脸色比去时好还不好,眉头还皱着。 爷爷他进屋坐下,吧嗒了两口旱烟,才开口:“莫营长把人带走了,还有那个被你打死的孙副主任。那几个‘工作组’的,连那个腿上有伤的,都被捆着押上车了。莫营长说,这事他会按最严重的‘破坏军民关系’、‘扰乱军事管制区秩序’、‘暴力侵害群众’上报,直接通知县里和驻军上级。” 他看了一眼北冥锋,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更深沉的忧虑:“莫营长还说,让你消消气,他保证处理结果让你和乡亲们都满意。他说……!这事他真不知道,他忙着建设营地呢。” 北冥锋冷笑:“他一说,你们一听就行了!一个被建立军管的地方,来陌生人他不知道?那要他有何用?骗鬼呢? 还有,我村长叔去找人,只见到了这个孙副主任。 最后就是偏偏赶在我下班回家的时候。 莫营长又是我开枪后才出现的。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吧?” 后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北冥锋回头就看到,南宫燕、东方宇、欧阳平凡走了过来,说话的是南宫燕。 东方宇:“这是有人在试探你的底线呢?” 北冥锋点头,冷声道:“所以我明确告诉莫立华了,村里人包括村里的一草一木没有我的允许,谁动谁死!” 他的话让一家人包括老支书和村长,心里都暖烘烘的,又沉甸甸的。老支书:“小锋,你这么强势?会不会对你不利?” 北冥锋摇头:“他们没那个能耐!” 欧阳平凡冷笑:“就是我没在场,否则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爷爷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心想都是无法无天的住,刚要说话,门外传来动静。李大爷一家,提着些鸡蛋、干菜过来了。一进门,李大爷就要给北冥锋鞠躬,被北冥锋身影一闪一把扶住。 “锋子,今天……今天真是……!”李大爷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李大爷,您别这样。咱们乡里乡亲的,说这就见外了。”北冥锋请他们坐下,“事情过去了,人没事就好。狗蛋小舅那边……!” 李大嫂立刻接口,语气带着狠劲:“锋子你放心,那混账东西,我这就回娘家找我爹娘说道说道!非让他脱层皮不可!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支书叹口气:“这事也给我们提了醒,咱们村,还是得拧成一股绳。锋子今天给咱们撑了腰,但往后,自个儿也得硬气。规章制度,该守的守,但歪风邪气,绝不能惯着!” 村长也点头:“对,以后再有这种事,咱们第一时间就要问清楚,要手续,不能让他们乱来。锋子今天是把规矩立下了。”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李家几人再三感谢后,才留下东西离去。他们带来的不仅是谢意,更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和凝聚。 冬冬和雪儿两个小丫头依偎在奶奶身边,虽然不太懂大人说的全部,但也知道哥哥做了很厉害的事情,保护了大家。 奶奶:“乖孙!他们什么能给你交代啊?他们不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北冥锋:“估计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毕竟死人了?他们也怕我真得杀到公社去。” 第506章谋算以后 果真没过多久,莫立华跟大伯一起回来了,莫立华送来了县里和驻军联合发文通报: 公社孙副主任,因纵容、指使无证人员违规执法,欺压群众,态度恶劣,死有余辜并开除党籍。 以眼镜干部为首的四名所谓“工作组”成员,均被开除公职,其中持棍威胁、动手推搡李大爷的两人以及那名腿上中枪(经鉴定为轻伤)仍试图逃跑者,因涉嫌寻衅滋事、妨害公务、故意伤害等,被正式逮捕。眼镜干部因是主要发起者和执行者,罪加一等。 县里还专门派了工作组(这次是正规的),明天到北冥村和李家慰问,公开道歉,并严厉批评了这股乱扣帽子、侵害群众利益的歪风。同时,明确强调北冥村所在区域涉及军事设施,属重点区域,未经特定审批,任何单位不得擅自进入开展非必要活动。 莫立华亲自把通报文件送到了北冥锋家里,苦笑着说:“这下满意了吧?还有就是我真不知道这事!”他看着跟北冥锋坐在一起,全身冒冷气的东方宇、欧阳平凡、南宫燕心里暗暗叫苦,这一个也惹不起啊……! 北冥锋看了看文件:“我不管你知不知道?话,我说明白了!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以后再有这种事就不是死一个人这么简单了?别怪我心狠手辣!” 莫立华拍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行了,这事翻篇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回去了,还有事要处理呢?”北冥锋点头,莫立华转身出了院子,他看着全身冒冷气的东方3人,是真在这里待不住啊! 奶奶看莫立华走后,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下我就放心了!老大媳妇、青青(北冥青青)赶紧去做饭,我乖孙回家就遇到这破事,早就应该饿了!” 两个小丫头拍手:“做饭!做饭!我们也饿啦……!”大伯娘、姑姑点头立马进屋。 爷爷:“老李(老支书)、大牛(村长)你们也在这吃吧!这一天够闹心的了,喝点酒压压惊!”两人推辞一番最后留下了。 北冥锋对东方3人说:“你们也留在这吃吧!” 南宫燕摇头,毫不在意的说:“我就是下来看看什么情况?也没多大事,我回去了!” 东方宇和欧阳平凡也起身。 东方宇面色依旧冷峻,对着北冥锋点了点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也回去了。我媳妇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欧阳平凡嘿嘿一笑笑,拍拍北冥锋的肩膀:“行啦!我也撤了。我媳妇也在家等我呢。” 北冥锋也没多留,和两个小丫头将他们送到后院门口。 南宫燕对冬冬和雪儿摆摆手,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转身。 他们一走,院子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似乎也随之散去。老支书和村长都悄悄松了口气。虽然不是特别了解这三位到,但那股气势和北冥锋与他们说话时的熟稔,都让他们明白,这是和北冥锋一类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饭桌上,气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大伯娘和姑姑手炖了两只野鸡,炒了鸡蛋,还有几样时蔬,虽然不算丰盛,但在当时已是难得的硬菜。爷爷拿出一坛自己的药酒,给老支书和村长倒上,自己也满了一杯。 “来,老李,大牛,今天你们也受惊了。”爷爷端起酒杯,“咱们喝一个,压压惊!” “老哥,看你说的,有啥受不受惊的啊?咱们什么没经历过啊?不就死个人吗?算啥啊?今天主要还是靠锋子!”老支书举杯说道。 “是啊,锋子今天可是给咱们全村出了口恶气,也立了威了。”村长也感慨道,“以后看谁还敢来咱们村瞎胡闹!” 北冥锋点头,他话不多,主要听爷爷和老支书、村长说着村里的家长里短,偶尔应和几句。冬冬和雪儿挨着奶奶坐,吃得满嘴是油。大伯娘和姑姑不时的给两人擦擦嘴。 “对了,锋子!”村长喝了口酒,想起什么,“县里那个正规工作组明天来,你看咱们村里怎么接待?要不要准备点啥?” 北冥锋放下筷子,摇头:“不用特意准备,平常心就行。他们是来道歉、慰问的,不是来检查工作的。该怎样就怎样,把李家那边收拾干净点,李大爷和李大哥的伤要是还有不舒服,正好让他们看看。重点是让他们看到咱们村的实情,看到乡亲们的态度——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讲道理,守规矩。 村长点头,喝口酒:“妈的!咱村的鸡加起来都没有50只,还整出资本主义尾巴了!我也服了这帮人了!” 老支书点头对村长说:“你也别抱怨了,锋子说得在理。咱们不卑不亢,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也让上头看看,下面有些人是怎么办事的!” “还有,”北冥锋补充道,“借着这个机会,可以把村里一些实际困难,比如明年春耕的种子、化肥,还有通往公社那条路一下雨就难走的问题,委婉地提一提。现在是他们理亏,正是说话的好时候。” 爷爷和老支书眼睛一亮,对视一眼,都笑了。 “好小子,想得周全!”爷爷赞道,“是该这样,不能光吃亏,也得要点实惠。” 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酒足饭饱,送走了老支书和村长,一家人收拾妥当,坐在院子里乘凉。 大伯:“小锋!听你的意思,这次的事是冲着你来的!” 北冥锋:“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是我借着这次的事把我的态度摆明了。以后就能少很多麻烦!” 爷爷:“锋儿你是担心以后……?” 北冥锋点头:“以后的几年村里消停不了了!” 大伯:“怎么会呢?” 北冥锋:“上山下山文件很快就会下发,正式下发后,会有不少青年送到咱们这里。咱们这里离京城近,一些有关系的,不想让自家的孩子离家太远的,就会想方设法的往咱们这里送。 而这些关系户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咱村能消停了才怪了呢!” 爷爷和大伯听了北冥锋的话,脸色都凝重起来。他们知道北冥锋说的“上山下山”是什么意思,这两年风声已经越来越紧,城里知识青年、干部子弟往农村、边疆去,是大势所趋。他们村地理位置特殊,离京城走近,条件相对某些偏远地区要好些,确实是很多有关系的人家首选或次选的“安置点”。 “小锋,你是说……以后咱们村,会来很多城里娃?还是些有背景、不好管的?”大伯眉头紧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村里鸡飞狗跳的场景。 第507章叮嘱两个小丫头不许胡闹 “不是可能,是肯定。”北冥锋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数量不会少。成分会非常复杂,有真心实意想接受锻炼的,但更多的是被家里想办法塞过来避风头、镀金,或者单纯不想去更艰苦地方的。这些人,在家养尊处优惯了,突然到农村,能安分?再加上背后可能各有各的关系网,管理起来会很麻烦。” 奶奶也担忧起来:“那可怎么办?咱村本来就不富裕,一下子来那么多张嘴吃饭……还要管着他们别出事。” “吃饭是其次,公社和上面会有安排,至少口粮会有说法。”北冥锋分析道,“最麻烦的是人心和管理。这些人聚在一起,很容易拉帮结派,惹是生非。村里原有的秩序会被打乱,矛盾会增多。今天这种‘工作组’的事,说不定只是个开始,以后借着各种名目来村里找茬、施压、甚至想捞好处的人,只会更多。” 他看向爷爷和大伯,眼神锐利:“所以,今天这事,我必须用最激烈的方式处理。不只是为了李大爷家,更是要立个规矩,划条线。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北冥村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想来可以,必须守这里的规矩。想仗着背景胡来,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我北冥锋的乡亲,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今天我开枪杀人,还有最后的结果,就是给所有有心人看的。告诉他们,别把歪心思动到这里。否则,孙副主任的下场,就是榜样。”北冥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冷冽的决绝。 爷爷沉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半晌,他重重磕了磕烟袋锅:“锋儿,你想得长远,做得也对!咱们北冥家的人,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以前打鬼子、打白狗子都没怕过,现在守着自己的家、自己的乡亲,更不能怕!这规矩,是该立起来!” 大伯也用力点头:“对!小锋说得对!咱不惹事,但绝不怕事!以后真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崽子来了,该管的管,该教的教,不服的,就按村里的规矩办!大不了,咱们还有小锋在城里撑着呢!” 说到最后,大伯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自豪和底气。今天北冥锋展现出的能量和手段,确实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心。 “不过,锋子!”爷爷想了想,又道,“你毕竟要出车,不常在家,村里主要还得靠你大伯、老支书和村长他们。有些事,也不能全指望用狠的,还得讲方法。” “爷爷,我明白。”北冥锋点头,“立威是为了争取空间和时间。接下来,村里自己也要硬起来。一是要把民兵连重新抓起来,好好训练,关键时刻能顶上去。二是要把村里的生产、生活安排好,让大家心齐,凝聚力强。三是跟公社、甚至县里,该争取的政策、资源要争取,该建立的关系要建立。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手里有人有枪,腰杆才硬。” “至于那些要来的知青?”北冥锋顿了顿,“来的未必都是麻烦。里面肯定也有有真才实学、愿意干实事的。村里要善于发现,合理使用。用好了,对村里也是助力。但前提是,必须服从管理,遵守村规。这一点,绝不能含糊。” 大伯听得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小锋,你这些想法好!回头我就跟老支书、村长好好商量商量。民兵训练不能松懈,村规也得再明确明确。还有,通往公社那条路,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借着县里工作组来的机会,争取点支持修一修!”爷孙三代又商量了一阵,夜色渐深。 奶奶:“行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乖孙女们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北冥锋一看,可不是吗?两个小丫头一个在大伯娘怀里,一个在姑姑怀里忍不住的点头打瞌睡。 其实以两个小丫头的修为睡不睡觉都无所谓,只要修炼一会就精神了。但北冥锋要求她们每晚必须睡觉,这才养成天一黑就打瞌睡的习惯。 北冥锋起身走到大伯娘和姑姑身边,两个小丫头张开手,同声:“哥哥抱……!” 北冥锋宠溺的点头,一手抱起一个小丫头。 北冥锋抱着两个沉甸甸又软乎乎的小丫头。她们一到哥哥怀里,就自动调整了姿势,小脑袋一左一右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几乎立刻就陷入了更深的睡意,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大伯娘和姑姑看着,眼里都带着笑意和慈爱。 “锋子,把她们放里屋炕上去吧,铺盖都收拾好了。”奶奶轻声说。 北冥锋点点头,抱着妹妹们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土炕烧得温热,铺着干净的粗布褥子。他小心翼翼地将冬冬和雪儿并排放下,脱掉她们的小鞋子,拉过被子轻轻盖好。两个小丫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嘴角还带着点满足的弧度。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北冥锋静静看了她们片刻。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妹妹,是他要守护的亲人,也是这北冥家未来的希望之一。他伸出手,极轻地捋了捋雪儿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又帮冬冬掖了掖被角。 转身出屋,带好房门。堂屋里,爷爷和大伯还在低声说着什么,奶奶在收拾桌子。 “都睡了?”奶奶问。 “嗯,睡了!”北冥锋回答。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爷爷放下烟袋,“明天不是还得上班。” 北冥锋点头:“爷爷奶奶,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早上还是向往常一样,在吃早饭时北冥锋对大伯说:“大伯!今天县里来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有人找事,大伯你就去公社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能回来。” 大伯点头:“放心吧小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昨天镇长可是对我很客气的!他们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再说了,不是还有莫立华吗?” 北冥锋点头:“最好没事!不然我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小丫头听的眼睛滴溜溜直转,北冥锋好笑的说:“你们两个在家消停点啊!不许胡闹,知道吗?” 两个小丫头点头,同声:“知道啦!哥哥!” 大伯娘:“放心吧小锋,我会看好他俩的!” 姑姑也说:“没事!她俩能干啥啊?” 北冥锋摇摇,心想这两个小丫头要是闹起来,也就东方宇、欧阳平凡、南宫燕能制止得住。但是以3人宠两个小丫头的劲头,只要两个小丫头不闹出人命,他们估计都会任由两个小丫头胡闹。 第508章刘段长提醒 北冥锋:“要不你俩跟我去上班吧!” 两个小丫头立马摇头,同声:“不去!”两个小丫头心想:村里有热闹,要看热闹,才不跟哥哥去上班呢! 北冥锋无奈,平时都是她俩要跟北冥锋去上班,这回让她俩去都不去了:“不去就不去吧!” 爷爷:“没事!锋儿你安心上班!” 北冥锋点头,吃过早饭。两个小丫头就跑进自己屋里不出来了,怕北冥锋带她们去上班。北冥锋好笑的摇摇头,穿戴整齐后,背好自己的挎包:“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我走了!”说完走出院子。 到下边北冥锋从车棚里推出挎斗摩托踹着过后骑上驶出村子。北冥锋到所里一进院,就看到指导员在院里站着呢!看到北冥锋:“小锋,放好车来我办公室。” 北冥锋点头:“行!”指导员说完转身回去了。 停放好车后,北冥锋直接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敲开门。所长和指导员看北冥锋进来,所长:“昨天回去出什么事了?听说你杀人了?” 北冥锋诧异:“所长、指导员你们的消息挺灵通啊!”随后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所长、指导员听完也是气愤不已,指导员:“这不是胡闹吗?” 所长点头:“妈的!死有余辜!” 北冥锋:“你们怎么知道的?” 指导员:“昨天晚上,你们县的县长怕控制不住局面,就把电话打到段长那里去了。打算如果控制不住局面就让我们去劝阻你!” 所长:“劝阻个屁!我都想去再杀一遍!” 指导员摇头:“算啦!事情发生了,也没有向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这就挺好!小锋你去段长那里汇报一下情况,段长挺关心这事的!” 北冥锋:“行!我这就去!” 北冥锋离开所长办公室,指导员看着北冥锋出去:“小锋说杀心太重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所长:“像他们这种人,那个杀心不重,小锋还有守规矩懂分寸。我倒是不怎么担心!” 北冥锋边走边想,看来昨天的事情,动静确实不小,连铁路系统这边都惊动了,而且是县里主动把“状”告到了段上,这本身就说明了某些人的心虚和试图施加影响。不过听所长和指导员的口气,段长似乎并没有被完全带偏,反而比较关心实际情况。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径直前往段机关大楼。 段长办公室在二楼,北冥锋敲门进去时,段长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文件。段长姓刘(前文接触过几次)。 “段长!”北冥锋立正敬礼。 刘段长抬起头,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锋来了,先坐!我把这份文件看完!” 北冥锋点头,不客气的在段长的窗台上拿个茶缸子,倒了半茶缸子水这才坐下。 不一会?刘段长才抬头,放下手中的文件:“听说你昨天回老家,干了一件大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没想到还惊动您了?”北冥锋将事情经过再次清晰、客观地汇报了一遍,内容与对所长指导员所说基本一致,但更侧重于当时紧急情况下自己的判断和处置依据,以及对后续可能影响的预估。 刘段长听得很仔细,中间没有打断,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等北冥锋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开枪警告,制止暴力抗法和逃跑,最后造成了致命结果……这个尺度,放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极其敏感的。县里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是说你‘冲动’、‘不顾大局’,可能引发群体事件。” 北冥锋神色不变:“段长,当时情况紧急。对方无正规手续强行搜查民宅,威胁并推搡老人,在被识破后意图暴力抗拒并逃跑。如果放任,不仅群众财产和人身安全受到直接威胁,政府的公信力也会被严重破坏。鸣枪示警无效,在其即将逃脱、可能带来更大不确定性后果的情况下,我选择了在当时情境下最有效、也是唯一能彻底控制局面的方式。在场有大量村民目击,可以证明整个过程其暴力抗拒和逃跑意图明显。至于‘不顾大局’,我认为,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维护法律尊严,就是最大的大局。放任违法乱纪,才是破坏大局。” 刘段长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难以察觉的笑意,但转瞬即逝。 “哼,牙尖嘴利!”他哼了一声,语气却并不严厉,“不过,说得在理。咱们铁路公安,穿着这身警服,首要职责就是保一方平安,护人民群众。遇到这种事,要是缩头缩脑,那才叫丢人!” 他话锋一转:“县里那个孙副主任,还有那几个所谓的‘工作组’成员,处理结果我已经看到了。用雷霆手段,也好。有些歪风邪气,不刮骨不足以疗毒。你这一下子,算是给你们村,甚至给你们那片区域,立了个硬规矩。以后那些想借着名头下去胡搞瞎搞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北冥锋心里松了口气,知道段长这一关算是过了,而且态度是支持的。 “谢谢段长理解!” 刘段长摆摆手:“不用谢我。你是依法依规办事,虽然方式激烈,但根子上没错。咱们系统内,就需要你这样有血性、有担当、也有脑子的年轻人。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告诫,“锋芒太露,也容易招风。你这次把事情做绝了,得罪的人恐怕不少。明面上他们不敢怎样,但暗地里的绊子、闲话,不会少。你自己要有准备。还好你不是在地方上工作,他们拿你没办法!更不敢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我明白!”北冥锋郑重应下。 “还有?”刘段长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小声道:“你前段时间跟我说的事,让面已经在着手进行了,也就过了年的事。知识青年下乡运动和文化运动同时进行。你前面预判的大规模知青下乡,是个大趋势。毕竟城市里的待业青年太多了!” 北冥锋:“我也感觉到了!知道应该会很快!” 刘段长:“你跟我说了后,我就特意留意了一下,不然还蒙在鼓里呢!我这边没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北冥锋点头:“只要您老注意那就没什么问题?毕竟我们还是受军队管制的。有事地方上也没有权力拿我们怎么样?” 刘段长点头:“我要提醒你的是,你们村位置特殊,以后肯定会成为焦点。你提醒村里早做准备,是对的。但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要过多插手地方上的具体事务,尤其是涉及人员安置、管理这些敏感问题。你的根基在铁路,村里的事不要插手。” 第509章道歉 北冥锋点头:“明白。我不会插手村里的事的。最多给村里出出主意,在后边撑撑腰,具体执行和日常管理,要靠村里自己,我不会管你,我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本职工作上。” “嗯,心里有数就行。”刘段长满意地点点头,“回去工作吧。你们所长和指导员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好好干,别背什么思想包袱。” “是!谢谢段长!” 北冥锋起身,敬礼,转身离开了段长办公室。 北冥锋不知道的是,他从家出来不久,两个小丫头就跑去找南宫燕了。爷爷奶奶他们也没在意。只是等两个小丫头回来的时候,那就不是她俩了。东方老爷子、东方宇冯素娥、欧阳平凡陈秀兰、南宫燕南宫凤南宫婉康乐乐都跟了下来。 大伯一拍自己的额头,心想:这两个小丫头太精了。看个热闹还知道给自己找靠山,生怕不让她们去。把几个大神都给叫下来了。 北冥家大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东方老爷子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杖,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他一进门,爷爷就连忙迎了上去,两位老人年纪相仿,也能说到一起去。 “老哥,您怎么亲自下来了?快屋里请,屋里请!”爷爷一边招呼,一边用眼神询问跟在后面的两个小丫头。 冬冬和雪儿吐了吐舌头,躲到了大伯娘身后。 “哈哈,老兄弟,别客气!”东方老爷子朗声笑道,拍了拍爷爷的胳膊,“这两个小机灵鬼,一大早就跑去敲我家的门,说村里要有‘大热闹’,非拉着我们下来看看。我一琢磨,左右无事,下来走动走动也好,好几天没下来了。” 东方宇和冯素娥、欧阳平凡和陈秀兰、南宫燕、南宫凤,还有南宫婉、康乐乐姐弟和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一一打招呼。这一大群人,瞬间让原本宽敞的院子显得有些拥挤不少。 奶奶和大伯娘、姑姑赶紧张罗着倒茶、搬凳子。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还劳动你们这么多人跑一趟。这两个小丫头为了看热闹把你们都折腾下来了!”奶奶有些过意不去。 随后又对两个小丫头说:“也不怕晚上你们哥哥回来收拾你们!” 两个小丫头心虚的同声道:“不怕!” “奶奶,您别忙活了,我们就是过来串个门。”冯素娥笑着接过茶壶,“这两个小可爱,可是把锋子说得神乎其神,我们也是好奇,想看看能让咱们锋子动那么大火气的‘热闹’,到底是个什么样?” 陈秀兰也笑道:“是啊,锋子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昨天听平凡回去一说,我都吓了一跳。所以就算两个小可爱不去找我们,我们也要下来看看!” 南宫燕没说话,只是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两个躲在大人身后的小丫头,漏出一丝不容让人察觉的微笑。南宫凤则笑嘻嘻地捏了捏冬冬和雪儿的脸蛋:“你们两个小滑头,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康乐乐则比较直接,问爷爷:“北冥爷爷,昨天后来怎么样?” 爷爷连忙把县里工作组来慰问道歉、处理结果、以及北冥锋对未来的分析,大致说了一遍。 东方老爷子听完,缓缓点了点头:“嗯,锋子处理得对。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有时候,不拿出点雷霆手段,镇不住那些魑魅魍魉。他这是给村里,也是给我们,争取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生活空间。”他看向爷爷和大伯,“不过,就像锋子说的,打铁还需自身硬。以后村里要自己立起来,规矩要明,底气要足。”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爷爷点头,“锋子也是这么嘱咐的。我正打算跟老支书、村长商量了,民兵训练抓起来,村规也再理一理。” 东方宇接口道:“以后知青下来,成分复杂,管理是关键。建议村里早点成立一个专门的安置管理小组,老支书、村长牵头,再选几个在村里有威望、明事理、不怕事的壮年人参加。定好规矩,提前宣贯,来了就按规矩办,一视同仁。刺头肯定有,但只要咱们自己阵脚不乱,处理起来就有理有据。” 欧阳平凡言简意赅:“必要时,可以找我和我宇哥!” 这话分量不轻。东方宇和欧阳平凡虽然低调,但是有事那是真上。大伯心里暗暗想:找你们干啥?杀人吗? 南宫燕淡淡道:“军事管制区这一点,可以多做文章。必要时,驻军可以配合进行一些联合巡逻或者安全宣讲,强化这里的特殊性。让某些人伸手之前,先想想后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是以“看热闹”的名义来的,但说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干货,听得爷爷、大伯他们又是激动,又是振奋。有这些人在背后隐隐支持,北冥村的底气何止足了一星半点! 两个小丫头见大人们说得热闹,也忘了“怕被哥哥责怪叫来这么多人”的事,又活泼起来,缠着冯素娥和陈秀兰说话,南宫婉和康乐乐也是在一边问东问西。 院子里气氛融洽,众人聊的差不多了,爷爷:“时候不早了!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下去看看热闹吧!县里的人估计也该来了!” 众人点头,起身一起去村里。两个小丫头肩膀上各扛着一只小狐狸欢快地跑在最前面。奶奶时不时就喊:“乖孙女,你们慢点!慢点跑……!” 众人刚走进村里,就看到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卡车就开进了北冥村。卡车后面跟着十几个骑着自行车、神色严肃的干部模样的人。这阵仗,比昨天那伙“冒牌货”可正规多了。 带队的是县里一位姓赵的副县长,五十岁上下,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表情严肃中带着歉意。同行的还有县公安、社区、农业等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公社新任的主任(孙副主任被“死有余辜”后火速补位的)。驻军方面,莫立华和一个副连长作为代表到场。 村民们早已得到通知,聚集在打谷场。老支书、村长、爷爷、大伯等村干和长者站在前面。东方、欧阳、南宫一众人没有站到最前排,而是隐在人群侧后方,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倒是两个小丫头不怕人的跑到前面去了。 赵副县长没有客套,直接走到临时搭起的台子前,拿起喇叭,开门见山: “北冥村的父老乡亲们,同志们!今天,我代表县委、县政府,专程来这里,就昨天发生的、以原公社孙某为首的不法行为,假冒工作组名义,违规执法、欺压群众、严重侵害大家利益的恶劣事件,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深深鞠了一躬。台下村民安静地看着,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喧哗,这种沉默反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510章事情结束 赵副县长直起身,脸上带着痛心和愤怒:“孙某等人,目无法纪,滥用职权,行为恶劣,影响极坏!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背离了党和政府的宗旨,严重损害了干部队伍形象,破坏了党群干群关系!对于他们的处理,县委县政府态度坚决,绝不姑息!相关责任人,该撤职的撤职,该开除的开除,该法办的法办!昨天联合通报的结果,就是县委县政府的明确态度!”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这件事,暴露出我们工作中存在的漏洞,对干部教育管理不够严格,监督机制不够健全。我们一定要深刻反思,吸取教训,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接着,他宣读了县委县政府的几点决定:一是对受惊吓和损失的李大爷一家进行正式慰问和补偿(具体物品由社区干部当场送上);二是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作风整顿,严查类似问题;三是明确北冥村所在区域因涉及军事设施,实行特殊管理,任何单位组织进入开展活动,必须经县和驻军双重审批。 然后,他话锋一转:“借此机会,我们也想听听乡亲们的心里话,了解村里还有哪些实际困难。县委县政府一定会认真研究,尽力解决。” 老支书和村长对视一眼,按昨晚商量的,由老支书上前,不卑不亢地发言。他首先对县里的重视和及时处理表示感谢,然后如实反映了村里春耕缺良种少化肥、通往公社的道路坑洼难行严重影响生产生活。 老支书说得有条有理,既讲了困难,也提了建议,比如希望县里能协调一些平价农资,能否支持修一段路, 赵副县长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并让随行人员详细记录。最后,他当场表态:农资问题,县农业局会尽快研究调配方案;道路问题,列入本年度乡村道路修缮计划优先考虑。 整个道歉和座谈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赵副县长态度诚恳,措施具体,与昨天孙副主任那伙人的嚣张跋扈形成了鲜明对比。村民们虽然心里还有疙瘩,但看到县里这个态度,多少也消了些气,觉得有了说理的地方。 最后,赵副县长等人又专门去李大爷家坐了坐,送上慰问品,再次当面道歉。李大爷一家也没再说什么重话。 工作组离开时,已是中午。村民们渐渐散去,三三两两议论着。 “这回看起来是动真格的了。” “那个赵县长说话还挺实在。” “多亏了锋子昨天那么一闹……” “以后真能像说的那样就好了。” 而这时,村里又传来,李大嫂那个举报的小舅,被他爹娘和兄弟姐妹狠狠收拾了一顿,据说被打的起不来炕了,以后怕是再也没脸登李家的门了。 村里经过这事,风气似乎为之一清。村民们腰杆更直了,互相之间也更团结。大家都隐约觉得,有北冥锋这尊“煞神”在背后站着挺好的,虽然他不常回来,回来也不常在村里走动,但他就像定海神针一样,让人安心。 北冥4家人,慢慢向家里走,东方老爷子:“这才像点样吗!” 爷爷:“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今天不拿出应有的态度来。等小锋回来饶不了他们!” 众人回到北冥家院子,气氛比之前更加轻松。东方老爷子、东方宇等人并未立刻离开,似乎也想多了解了解这村子,毕竟他们搬过来的时间不算长,也多和北冥家的人聊聊天。 午饭是奶奶、大伯娘和姑姑张罗的,虽然不丰盛,但分量足,透着农家特有的朴实和热情。众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东方老爷子感慨道:“老兄弟,这村子,有山有水,人也好,是个好地方啊。就是这日子,过得还是紧巴了点。” 爷爷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地里刨食,靠天吃饭,年头好了还能混个温饱,年头不好就得勒紧裤腰带。小锋说全国都是这样也不光是我我们过的难,他说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国家也会越来越强大!” “这次知青是挑战,也是机会。”东方宇对大伯沉稳地说道,“关键在于怎么引导和管理。如果来的都是踏实肯干的,能带来新知识、新想法,对村里是好事。如果来的都是些少爷小姐,那就麻烦了。所以村里提前准备,把规矩立好,这非常重要。” 欧阳平凡咽下嘴里的饼子,点头道:“宇哥说得对。锋子昨天那一下,算是把‘不好惹’的名声打出去了,至少能吓退一部分想来找事或者混日子的。但真正要安顿好这些人,让他们融入村里,发挥作用,还得靠日常细致的工作。村里成立管理小组,得选真正有威信、有头脑、不怕得罪人的人。” 南宫燕难得在饭桌上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可以分而治之。根据他们的表现、特长、意愿,分配到不同的生产队或者安排不同的活计。表现好的,给予一定鼓励或相对轻松的岗位;刺头、偷奸耍滑的,集中管理,安排最辛苦的活,并且加强思想教育。赏罚分明,才能让人服气。” 她的话让在座的人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实用的办法。 “燕丫头这主意好!”爷爷点头,“就跟咱村里以前管那些淘气后生一样,得有个章程。” 南宫凤笑嘻嘻地补充:“还有啊,可以组织些活动,比如教他们学农活,村里人也跟他们学学认字、讲讲外面的事。互相学习,增进了解,矛盾也能少点。” 你一言我一语,一顿饭的工夫,竟然讨论出了不少具体可行的点子。爷爷、大伯、听得连连点头,心里越来越有谱。爷爷、大伯他们发现,这几个平时不问世事的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都不了解、不知道,也并非高高在上,反而对农村的情况、对人心的把握,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饭后,众人又在院子里喝了一会儿茶。东方、欧阳、南宫3家人才起身回去了, 姑姑看着两个小丫头:“热闹看了,这回满意了吧!” 两个小丫头摇头:“没意思啊?还不如跟我哥哥去上班了呢!” 大伯娘笑骂道:“你俩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不怕你们哥哥回来收拾你俩啊?” 雪儿傲娇的说:“不会哒!哥哥可惯着我俩啦!”冬冬点头表示同意! 姑姑:“对!你们哥哥可惯着你俩了!就没见过有这么惯着妹妹的哥哥!连骂一句都舍不得?” 奶奶:“我乖孙女有福气!” 第511章热情的村里人 两个小丫头傲娇的同声道:“对!我们可有福气啦……!” 爷爷放下烟袋锅子,难得地开口:“你俩不是要学下棋吗?今天爷爷教你们。” 两个小丫头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真的?爷爷说话算话!” “算话!”爷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北冥锋回到所里先去和所长和指导员打了一个招呼,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这一天北冥锋也没去巡视铁路,而是和张大年在站前广场巡逻。期间北冥锋偷偷稀释一滴灵泉水放到张大年的水壶里里了。 张大年的精神始终都很好,还跟北冥锋开玩笑说:小锋跟你执勤就是舒心,我都不觉得累了!北冥锋莞尔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下午北冥锋还是提前就往村里走了。到村里北冥锋就不得不下车推着挎斗摩托走了,因为碰到一个人都会拉住北冥锋说一下今天县里来道歉的事,北冥锋都微笑着听着。直到到家下面北冥锋摸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心里直嘀咕:受不了!受不了! 停好挎斗摩托,向上走,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爷爷气急败坏的声音:“不对不对!马走日!象飞田!你这丫头怎么乱走!” 然后是冬冬理直气壮的声音:“爷爷!我的马饿了,要先吃个卒子才能跳日!” “卒子在你斜对面!怎么吃?” “我……我的马会拐弯!” 接着是雪儿的声音:“爷爷爷爷,我的炮不用隔山打牛,它自己会飞过去打你的帅!” 北冥锋忍不住嘴角微扬,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的小石桌上摆着棋盘,爷爷正对着两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小孙女吹胡子瞪眼,奶奶坐在一旁做针线,笑得肩膀直抖。 “哥哥!”看到北冥锋回来,两个小丫头立刻抛弃了棋盘,炮弹一样冲过来,一边一个抱住他的腿。 “爷爷教我们下棋耍赖!” “爷爷教得不好!” 爷爷气得直瞪眼:“我耍赖?我教得不好?你俩小丫头片子……!” 北冥锋弯腰,一手一个把妹妹抱起来:“又欺负爷爷了?” “才没有!”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奶奶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锋子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吧。你大伯娘和你姑姑把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了。你爷爷教了一下午棋,脑子都让这俩小祖宗搅糊涂了。” 晚饭时,气氛热闹又温馨。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说着白天村里的事,当然,重点是县里道歉的“热闹”,以及她们如何“机智”地叫来了东方老爷子一大家子,还有爷爷教棋时“有趣”的表现。北冥锋耐心听着,偶尔问几句细节,心中对赵副县长的处理方式和表态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饭后,北冥锋帮忙收拾碗筷,两个小丫头也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帮忙,虽然总是帮倒忙,但也平添了几分欢乐。 收拾妥当,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夏夜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锋儿,”爷爷吧嗒着旱烟,开口,“今天县里那赵县长,看起来倒是个办实事的人。农资和路的事,他都记下了,也表了态。就是不知道,这落实起来,能有多快,能到什么程度。” 北冥锋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把玩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这是雪儿刚才塞给他的。“爷爷,态度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至少证明了县里现在不想、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敷衍糊弄咱们村。至于落实,一方面要看县里的决心和执行力,另一方面,咱们也得催着、盯着,不能干等。” 他顿了顿,继续道:“农资的事,可以等不着急,如果没动静,就让老支书或者村长叔去公社或者县农业局问问,拿着今天他们记录的由头。修路是大事,牵扯资金和规划,可能慢一些,但既然列入了计划,咱们就得跟进,定期去打听进度。要让上面知道,咱们北冥村,不是好糊弄的,说了的话,就得算数。” 大伯点头:“是这个理。咱不能光指望别人,自己得上心。” 北冥锋点头:“村里的事我不会插手,只能靠大伯你们自己!我、东方、欧阳、南宫本来就让人忌惮非常,如果再插手村里的事,有些人就要坐不住了!” 爷爷沉默地吸了几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半晌,他缓缓吐出烟雾,声音沉郁:“锋子这话说到根子上了。你们几个娃娃,是咱村的定海神针,也是悬在有些人头上的剑。能不用,就尽量不用。村里的事,说到底,还得村里人自己扛起来。今天赵县长能来,估计是有人提醒他什么了?咱们不能事事都靠‘请神’。老支书、村长,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得把担子挑起来。” 奶奶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月光下,她的眼神慈和中带着坚定:“锋子放心,明天我就去跟你大伯娘说,让她多跟村里的妇女们走动走动,把大家的心气拢一拢。别整天没事干就扯老婆舌!” 大伯:“我明天也和村长他们好好研究一下。唉……!怎么感觉事越来越多了呢?” 冬冬听了,立刻拍着小手:“大伯嫌事多,是不是想偷懒呀?” 大伯哭笑不得,轻轻刮了一下冬冬的鼻子:“就你这小丫头耳朵尖!大伯是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要操心的事多了,这是好事,说明咱们村有盼头了!” 奶奶:“好了!别聊了早点睡觉吧!”众人点头。 北冥锋给两个小丫头洗漱好,陪他们修炼一会儿后把他们哄睡了才回自己屋。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爷爷最后那句话在他心里打了个转——“今天赵县长能来,估计是有人提醒他什么了?”他想想,不管谁提醒了,事都过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这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影响!” 带着一丝思绪,北冥锋渐渐沉入梦乡。次日清晨,他照例早起,在晨光中站桩吐纳,感受着体内那股细微但坚韧的气流缓缓运转。修炼完毕,神清气爽,昨夜的些许思虑也仿佛被清晨的凉风吹散了。 吃过早饭,北冥锋准备去上班。冬冬和雪儿像两只小麻雀一样围着他转。 “哥哥,今天能早点回来吗?”冬冬仰着小脸问。 “哥哥,能不能给我们带镇上的糖画?”雪儿扯着他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北冥锋笑着揉了揉她们的脑袋:“看情况,如果工作不忙,哥哥尽量早点回来。糖画嘛……要是看到有卖的,就给你们带回来。” “好耶!”两个小丫头欢呼。 “别缠着哥哥了,快让你哥上班去。”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 第512章去唐山 北冥锋跨上跨斗摩托,突突突地驶离了小院。村路上,早起下地或干活的村民们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言语间比起以往多了几分敬重和亲近。北冥锋一一回应,他能感觉到,经过昨天县里来人道歉的事,他在村里的威望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层。 北冥锋到所里徐大旺已经到了,看到北冥锋:“小锋,刚才指导员过来了,说有个临时任务去唐山,当天就回来。你去还是我去?” 北冥锋:“我去吧,没多远晚上就能回来了!徐叔你就在家吧,别折腾了!” 徐大旺:“行!那直接去站台吧!快发车了!” 北冥锋点头,直接转身去站台。到了以后就看到指导员在餐车门口和列车长赵建国说话呢! 两人看到北冥锋走过来都笑了,指导员:“我一猜就是你去!” 赵列车长笑道:“小锋!刚才还说到你呢?陆指导员还说徐大旺跟你一说,你肯定会接了这趟活!” 北冥锋笑着说:“赵叔是你跟这趟车啊!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再说了也不远就不折腾我徐叔了。” 陆指导员拍拍北冥锋的肩膀:“行,那这趟临时押运任务就交给你了。去唐山钢厂送一批加急的生产材料,到了跟对方交接清楚,签字盖章带回来就行。赵车长会安排好你在车上的食宿。” 赵建国也笑道:“小锋,你孔姨也在车上,中午让她给你整点好的。到了唐山站,那边有人接应,交接完你跟着返程车回来就行,顺利的话,晚饭前就能到家。” “明白,指导员,赵叔,放心吧。”北冥锋利落地应下。 很快,列车缓缓启动,驶离了京城站。北冥锋在餐车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心中一片平静。这任务确实简单,跑一趟腿而已,还能顺便看看沿途的风光。 厨师孔姨走到北冥锋身边,笑着说:“刚才看着就像是小锋你,没想到真是你!中午孔姨给你做点好吃啊!” “谢谢孔姨!” 孔姨摆手:“这趟车没有多余的乘务员,就咱们几个。不然我还不好单独做,毕竟食材不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列车一路向东,穿过平原,临近中午时分,驶入了唐山地界。北冥锋在餐车简单吃了午饭。下午1点列车也缓缓驶入了唐山站。 刚下车,就看到站台上两个穿着钢厂工作服、戴着红袖标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接北京城铁路公安北冥锋无误。 “北冥同志,辛苦了!材料在那边货车上,跟我们去办一下交接手续就行。”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工人热情地说道。 手续办得很顺利,对方查验了货单和材料,北冥锋看着他们清点无误,在交接单上签了字,盖了章,将回执小心收好。 “北冥同志,要不休息一下,吃了晚饭再走?我们厂食堂伙食不错。”对方客气道。 北冥锋婉拒:“不了,谢谢。我还得赶返程车回去交差。下次有机会再说。” 告别了钢厂的同志,北冥锋看了下表,距离最近一班返回京城的列车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想了想,决定去车站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卖糖画的,给两个妹妹带点小惊喜。 唐山站和京城站差不多大,人也熙熙攘攘的。北冥锋在站前广场转了一圈,没看到卖糖画的,倒是有卖各种零食和小玩意的摊贩。他给冬冬和雪儿挑了两盒印着漂亮图案的雪花膏,又称了半斤本地有名的麻糖。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转身往候车室走去。刚走到候车室门口,忽然听见旁边巷子里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和推搡声,隐约还有女子带着哭腔的斥责。 北冥锋脚步一顿,眉头微皱。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听着那女子的声音似乎年纪不大,而且争吵声中夹杂着明显的威胁和猥琐调笑。 他略一沉吟,还是转身朝巷子走去。巷子不深,但有些昏暗,只见三四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姑娘。姑娘背靠着墙,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帆布包,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惊恐。 “小妹妹,别怕嘛,哥几个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顺便借点钱花花。”一个头发留得老长、穿着喇叭裤的青年嬉皮笑脸地说着,伸手想去摸姑娘的脸。 “你们走开!我没钱!再不走我喊人了!”姑娘声音发颤,却努力挺直脊背。 “喊人?这地方这会儿可没人管闲事。”另一个叼着烟的青年嗤笑。 北冥锋看清情况,心中已有计较。他几步走上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干什么呢?” 那几个青年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北冥锋穿着公安制服,虽然年轻,但身姿笔挺,眼神锐利,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公安同志,没、没什么,我们就是跟这妹子开个玩笑。”长头发青年赔着笑。 “开玩笑?”北冥锋扫了他们一眼,“我看像是拦路骚扰、意图抢劫。都跟我去车站派出所说清楚吧。我可是什么都听见了!你们胆子倒是不小啊!” “别别别!同志,真是误会!”几个青年慌了,他们也就是车站附近游荡的小混混,欺负一下落单的旅客还行,真见了公安还是发怵。 “误会?”北冥锋看向那姑娘,“同志,他们刚才是不是骚扰你,还想抢你东西?” 姑娘见来了救星,还是个公安,顿时有了底气,用力点头:“是!他们拦着我不让走,还要抢我的包,还……还想动手动脚!” 北冥锋眼神更冷:“听见了?是误会吗?” 几个青年面面相觑,知道糊弄不过去。长头发青年眼珠一转,忽然掏出一把零钱塞给那姑娘:“妹子,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赔钱,赔钱!公安同志,我们认错,我们这就走,再也不干这种事了!”说完,给同伴使个眼色,几人转身就想溜。 “站住!”北冥锋喝道,“道歉赔钱就完了?跟我去派出所登记备案。谁敢跑我就枪毙谁?”手枪这时已经在手上了。 他看出这几个就是惯犯,不给他们留点教训,回头还得祸害别人。正好借着车站派出所的名头震慑一下。 几个青年苦着脸,不敢再跑,只好垂头丧气地跟着北冥锋往车站派出所方向走。那姑娘也跟在后面,不停地对北冥锋道谢。 第513章偷渡大米 到了车站派出所说明情况,把几人交给当地公安,那个姑娘在一边做了一个笔录。 一切交代好后,北冥锋才和姑娘一起出了铁路派出所。 姑娘边走边说:“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姑娘说着,又要鞠躬。 北冥锋摆摆手:“不用谢,我是公安,这是应该的。你是一个人出门?要去哪里?” “我叫林秀娟,是唐山第三纺织厂的工人。今天休息,来车站给我在部队的哥哥寄点东西,没想到遇到这些人……!”林秀娟心有余悸。 “以后尽量结伴出行,尤其在这种人多杂乱的地方。东西寄了吗?” “寄了!” “那早点回厂里吧,路上小心。” “嗯!谢谢公安同志!请问您贵姓?是哪个单位的?我一定要写感谢信……”林秀娟感激地问。 北冥锋笑了笑:“不用了,小事一桩。快回去吧。”他看看表,返程车快要检票了。 林秀娟见他确实不愿多说,只好再次郑重道谢,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北冥锋也没把这段插曲放在心上,快步向火车站走去,在一个没人的胡同里,从自己的空间里偷渡出来一麻袋大米。扛着走进候车室,利用自己的证件直接走工作人员通道进入站台。 返程的列车同样由赵建国的班组负责。见到北冥锋回来,赵建国笑道:“这么快?交接顺利吧?” “顺利,赵叔。还出去溜达一圈,买点东西带回去!”北冥锋递上交接回执,并对赵建国眨眨眼睛。 赵建国秒懂的没有多问,而是说:“行,任务完成。上车歇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列车迎着午后的阳光,向西行驶。北冥锋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今天这趟差,除了那个小插曲,一切平静。他摸了摸袋子里给妹妹们买的雪花膏和麻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冬冬和雪儿看到,应该会很高兴吧。 孔姨凑到北冥锋身边,小声问:“小锋你整到什么好东西了?” 北冥锋:“大米!孔姨你要吗?那一麻袋是200斤。” 孔姨高兴的小声说:“要!必须要,这可是细粮!给我30斤!要多了,你回去估计不够分了!” 北冥锋点头:“行!我把麻袋拿到厨房去,你自己称,顺便给我赵叔称30斤!” 孔姨:“好好好!就知道每次和你一起出车不会空手回去!” 北冥锋笑笑把麻袋拿到厨房,孔姨自己在厨房忙活起来。 晚上七点多,列车稳稳停靠在京城站。北冥锋跟孔姨和赵建国告别时,赵建国拍拍北冥锋的肩膀:“叔啥也不说了!谢啦!” 北冥锋点头扛着麻袋回到派出所,到所里敲开所长办公室的门。开门看见正是所长值班,所长看到北冥锋扛个麻袋进来。搓搓手笑着说:“回来了,一切顺利吧!这是又整回来好东西了?” 北冥锋点头:“大米!” 所长:“好好好!看着不少啊?” 北冥锋:“袋子里还有140斤,让我赵叔和孔姨分去60斤!” 所长笑骂:“这两人真是不客气啊!一下整去60斤,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北冥锋笑笑:“我要30斤就行,剩下的所长你给大家分分吧!” 所长点头:“行!这事我愿意干!”说完从自己的办公桌下面拿出秤和一个袋子给北冥锋称出30斤。 北冥锋接过袋子:“所长,我回去了,不早了,再晚家里要着急了。” 所长:“快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 北冥锋点头,提着袋子走出办公室,到院里的车棚骑上自己的跨斗摩托回北冥村。 到家,天已经暗了下来,北冥锋把30斤的大米替换成100斤,一手提着一个麻袋,一手提着在唐山给两个小丫头买的东西向上走。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爷爷中气十足却又透着无奈的声音:“将!我看你这回怎么跑!” 接着是冬冬耍赖的尖叫:“啊!爷爷要耍赖!我的帅还没出门呢!” 然后是雪儿帮腔:“就是就是,爷爷欺负小孩!” 北冥锋推门而入,只见院子里,爷爷正和冬冬在棋盘上“厮杀”,雪儿在旁边指手画脚,奶奶乐呵呵地看着。棋盘上,冬冬的“帅”果然被爷爷的“车”堵在了九宫里,旁边还有几个棋子摆得乱七八糟,显然是两个小丫头又发明了新规则。 “哥哥回来啦!”看到北冥锋,棋局立刻被抛弃。两个小丫头欢呼着扑过来。 北冥锋笑着说:“停!看看哥哥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立刻停住,北冥锋把给她俩买的东西递给她俩。 冬冬和雪儿眼睛一亮,接过布袋子,迫不及待地打开。 “哇!好漂亮的盒子!”冬冬举起印着花鸟图案的雪花膏盒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香香的!” 雪儿则对麻糖更感兴趣,捻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甜甜的,脆脆的!哥哥最好啦!” 两个小丫头围着北冥锋又蹦又跳,把刚才和爷爷“战斗”的委屈忘得一干二净。 爷爷收了棋盘,看着孙子带来的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问道:“锋儿,这又是弄回来什么了?” “大米,爷爷。”北冥锋把麻袋提进屋,“100斤。今天去唐山,顺道弄了点。” 奶奶过来摸了摸麻袋,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好,好。细粮金贵,这下又能吃上好一阵了。乖孙有心了。” 大伯也从屋里出来,帮着把米袋放好,感慨道:“自打锋子工作了,这家里的日子眼见着就宽裕了。这大米,平时可不好弄。” “哥哥,你累不累?吃饭了没?”冬冬和雪儿虽然欢喜自己得到了礼物,但也没忘记关心哥哥。 “在车上吃过了。”北冥锋揉了揉两个妹妹的脑袋,“你们俩今天有没有听话?没把爷爷气坏吧?” “我们可听话了!” “是爷爷自己棋艺不精!”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说完还冲爷爷做了个鬼脸。 爷爷被逗乐了,佯怒道:“嘿!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刚才是谁要赖皮来着?” 奶奶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锋子刚回来,让他歇歇。冬冬,雪儿,把糖和雪花膏收好,别糟蹋了。” 两个小丫头乖乖应了,抱着自己的宝贝跑回屋去放好。 一家人围着桌子,听着北冥锋讲唐山站的见闻(略去危险部分),其乐融融。冬冬和雪儿吃着麻糖,笑得像两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北冥锋又问了问爷爷和大伯村里的情况。大伯说不用北冥锋操心了,北冥锋也就没再问。 夜晚,北冥锋照例检查妹妹们的修炼进度,虽然缓慢,但根基很稳。哄睡她们后,他回到自己房间,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了每日的修炼。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平静的脸上。体内气息流转。院外山林不知名的鸟鸣隐隐传来,更显秋夜的宁静。 第514章刘大娘家家事 第二天早上依旧和往常一样,只是吃早饭的时候,两个小丫头对北冥锋说要跟着北冥锋去上班。 姑姑:“你俩又在家待够了?” 冬冬摇头:“没有啊!只是在家没意思!去城里散散心!” 雪儿:“对哒!去城里散散心!” 大伯娘:“村里不够你俩散心的?还非得去城里散心?” 爷爷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你俩个小娃娃,去城里能散什么心?净给你们哥哥添乱。他那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 冬冬立刻撅起小嘴:“我们才不添乱呢!我们可以待在哥哥的办公室里,保证安安静静的!对不对雪儿?” “对哒对哒!我们可乖了!”雪儿用力点头,大眼睛眨巴着望向北冥锋,满是期待。 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到她们这段时间在家也确实憋得久了,便笑道:“想去也行,不过得答应哥哥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两个丫头立刻竖起耳朵。 “第一,到了所里,只能在办公室里或者院子里玩,不能乱跑,尤其不能跑到铁轨和站台那边去。” “嗯嗯!”两人小鸡啄米般点头。 “第二,不能打扰其他叔叔阿姨工作,要听孔奶奶的话。”(孔姨今天在所里值班) “保证听话!” “第三,午饭得乖乖吃,不许挑食。” “好!”冬冬和雪儿异口同声。 北冥锋看向爷爷和奶奶,征求他们的意见。 奶奶慈爱地笑了笑:“想去就去吧,难得锋子今天不太忙。不过你俩可得说到做到,不然下次可没这好事了。” 爷爷见奶奶同意了,也没再反对,只是叮嘱道:“别淘气,看着点路。” “知道啦!”两个小丫头欢呼一声,早饭都吃得格外快。 吃过饭,姑姑陪着两个小丫头回屋换衣服。等在出来时两个小丫头就变了一个样了,没人扎着双马尾,身穿同样的小军装,腰间缠着软鞭,挂着自己的小葫芦。 看着两个妹妹这身装扮走出来,屋里的大人们都愣了一下。 大伯娘先乐了:“哎哟,这俩丫头,今天这是要去‘执行任务’啊?” 姑姑在一旁笑着解释:“她俩自己翻出来的,说这是她们的‘工作服’,非要穿这个去。” 两个小丫头挺着小胸脯,神气活现地站在那儿,还真有几分小战士的模样。 爷爷抽了口旱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道:“我孙女就是好看!” 奶奶看得欢喜:“精神!就是又分不清谁是冬冬?谁是雪儿了?” 北冥锋也是忍俊不禁,走过去蹲下身,帮冬冬把有点歪的衣领整了整,又摸了摸雪儿的小葫芦:“好了!走吧!” 两个小丫头齐声回答:“出发!” 北冥锋又检查了一下软鞭的扣环,确保不会松脱,这才站起身:“走吧,小战士们,出发!” “出发!”北冥锋正色道,“记住你们答应哥哥的话。” “记住啦!”两人响亮地回答。 “是!”冬冬和雪儿学着哥哥的样子,挺直腰板,还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惹得大人们又是一阵笑。 跨斗摩托载着三个“军人”驶向县城。两个小丫头穿着“军装”,迎着风,感觉格外神气,连路上的风景都似乎更鲜亮了。 跨斗摩托的挎斗里坐两个小丫头刚好。北冥锋把她们安顿好,又给她们紧了紧衣领:“坐稳了,扶好。” “出发咯!”冬冬和雪儿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突突突……摩托车载着兄妹三人驶离了宁静的山村,沿着蜿蜒的土路,向着县城方向驶去。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却也吹来了路边野花的淡淡香气和田野里庄稼成熟的味道。两个小丫头一路叽叽喳喳,指着路边的牛羊、飞过的鸟儿说个不停,北冥锋嘴角含笑,时不时应和两句。 到了派出所,这身装扮果然引起了小小的围观。所里的同事们看到这两个穿着“迷你军装”、腰间别着“装备”的小丫头,都忍俊不禁,纷纷打趣。 “嘿,小锋,今天带了两个小警卫员啊?” “冬冬、雪儿,这身打扮真精神!是要跟哥哥一起巡逻吗?谁是冬冬?谁是雪儿啊?” “这软鞭不错啊,谁给做的?” 两个小丫头不认生的挨个叫人。快到办公室门口时被隔壁的孔姨看到了,孔姨连忙小跑着过来。 孔姨乐得合不拢嘴:“哎哟我的小乖乖,这身可真像样!来,让孔姨好好看看你们!”她拉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丫头左看右看,眼里满是慈爱。 孔姨:“你们谁是冬冬?谁是雪儿啊?孔姨实在是分不清?” 冬冬举起小手:“我是冬冬!” 雪儿:“我是雪儿!” 孔姨:“真乖!你们今天怎么跟来了?” 冬冬:“在村里没意思!我们出来散散心!” 雪儿用力点头:“对哒!散散心!” 孔姨被她们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好好好,来散心。” 冬冬:“我们也好久没来了?打算找囡囡妹妹玩!” 孔姨:“囡囡妹妹是谁?” 北冥锋接口:“原来在候车室修鞋的刘大娘,后来被安排在候车室打扫卫生!” 孔姨恍然:“说的是她呀?他家最近闹心事不少?” 北冥锋诧异,反正也不着急上班,就问:“怎么了?” 孔姨:“他家大儿子和小儿子从农村回来了。不仅他俩回来了,老大还领回来一个对象!一开始你刘大娘还挺高兴的!没想到没两天人家姑娘的家人就找来了,说她俩私奔!” 北冥锋眉头微皱:“私奔?那姑娘家里不同意?” 孔姨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何止是不同意!听说是姑娘家里早就给她说了亲事,是邻村一个家境不错的人家,彩礼都过了。结果这姑娘跟刘老大家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好上了,偷偷跑了出来。现在人家男方家里带着人找上门来,说要么赔双倍彩礼,要么把人交出来,不然就要告他们拐带!” 冬冬和雪儿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也知道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安静下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孔姨。 “那现在呢?刘大娘一家怎么说?”北冥锋问。 “能怎么说?刘大娘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老大呢,说非那姑娘不娶,姑娘也死活不愿意回去。把你刘大娘弄的毫无办法整天唉声叹气。小儿子倒是机灵,帮着跑前跑后,可这事哪那么容易解决?对方来势汹汹,说是给三天时间,不然就砸了他们家,还要去单位闹。”孔姨摇头,“你刘大娘这两天上班都没精神,唉,都是当娘的,看着也揪心。” 北冥锋沉默了一下。刘大娘平时老实本分人,在候车室打扫卫生,没想到家里也不省心!大儿子和小儿子之前一直在乡下老家,一回来就惹上这么大麻烦。 第515章两个小丫头爆揍仨壮汉 “知道那男方家里是什么来头吗?”北冥锋问。 “听说是邻村的一个富户,家里兄弟多,在村里挺横的。具体不太清楚,但看样子不是好相处的。”孔姨说道,“对了,那姑娘叫小翠,看着倒是挺文静秀气的一个姑娘,也不像是那种没主意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 北冥锋点点头,这事说到底还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又是公职人员,不好直接插手。但又和刘大娘的关系很好,现在她家里遇到这种事……!又是烈士家属,能帮他肯定会帮,不会不管的! “孔姨,您多留意着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闹得太厉害,您就跟我说一声。”北冥锋沉吟道。 “诶,我知道。”孔姨点头,“我就是看着你刘大娘可怜,跟你念叨念叨。这事如果闹得太厉害大家也不会看着的。行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别吓着孩子。” 孔姨又换上笑脸,对冬冬和雪儿说:“走,跟孔姨进屋,孔姨给你们拿糖吃。” 冬冬和雪儿却还记挂着刚才的话,冬冬仰着小脸问:“哥哥,刘大娘家里有坏人吗?” 雪儿也担心地说:“囡囡妹妹会不会害怕?” 北冥锋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刘大娘家遇到点麻烦事,但不是有坏人。囡囡妹妹有妈妈保护,不会害怕的。你们今天去找囡囡妹妹玩,要乖乖的,不要问刘大娘不开心的事,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小丫头懂事地点点头。 “真乖。去吧,跟孔姨去拿糖,哥哥一会儿带你们去找囡囡。”北冥锋把妹妹们交给孔姨,自己先去办公室处理点事情。 上午工作间隙,北冥锋抽空去了一趟候车室。果然看到刘大娘在打扫卫生,但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有些涣散,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脸色也比以前憔悴了许多。她身边跟着一个五六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是她的闺女囡囡。囡囡似乎也察觉到奶奶心情不好,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玩着一个旧布娃娃,不像平时那样活泼。 看到北冥锋过来,刘大娘强打起精神,挤出笑容:“小锋你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 “刘大娘,忙着呢。我这段时间比较忙!”北冥锋打了个招呼,又对囡囡笑了笑,“囡囡,今天怎么这么乖?” 囡囡抬头眼睛一亮,小声叫了句:“小锋哥哥!”明显还记得北冥锋。 “我两个妹妹今天跟我来上班了,念叨着好久没见囡囡妹妹,想找她玩。不知道方不方便?”北冥锋问道。 刘大娘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方便,方便!囡囡在家也是一个人玩,闷得慌。有小伙伴来,她肯定高兴!”说着,她低头对囡囡说,“囡囡,冬冬姐姐和雪儿姐姐来找你玩了,开不开心?” 囡囡:“小锋哥哥,冬冬姐姐,雪儿姐姐在哪呢啊?”囡囡眼睛亮晶晶一边点点头,一边问。 北冥锋看在眼里,心里微叹,对囡囡和刘大娘说:“在办公室呢!等会儿哥哥就把她们带过来。大娘,您也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别自己硬扛着。” 刘大娘眼圈微微一红,低下头掩饰:“哎,哎,谢谢小锋你了。我……我没事!” 北冥锋没再多说,转身回了派出所。他看得出来,刘大娘不想多说,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回到所里,跟孔姨说了一声,北冥锋便带着冬冬和雪儿去了候车室。 “囡囡妹妹!囡囡妹妹!我们来啦……!”冬冬和雪儿看到熟悉的小伙伴,高兴地跑过去。 囡囡看到两个穿着一样衣服、长得也几乎一样的姐姐,终于露出了笑容,从板凳上站起来娇声:“冬冬姐姐,雪儿姐姐!这里,我在这里呢!” 三个小丫头很快就凑到了一起,冬冬和雪儿拿出早上奶奶给她们装在兜里的几块水果糖分给囡囡,囡囡也把自己心爱的布娃娃拿出来分享。童稚的笑语暂时驱散了候车室一角的沉闷。 刘大娘看着小闺女有了玩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对北冥锋投去感激的一瞥。 北冥锋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个孩子玩耍,心里却在想着刘大娘家的事。看刘大娘的样子,这事恐怕不是赔钱就能简单了结的。对方所谓的“告拐带”多半是吓唬人,但真闹起来,也够刘大娘一家喝一壶的,老大名声坏了不说,以后工作可能都受影响。 他正想着,忽然听到候车室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声。只见三个身材粗壮、穿着土布衣服、面色不善的汉子闯了进来,东张西望,为首一个嗓门很大:“刘老婆子呢?刘老婆子!给老子出来!” 刘大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囡囡也吓得躲到冬冬和雪儿身后,紧紧抓住冬冬和雪儿的衣角。冬冬和雪儿皱起和北冥锋一模一样的小眉头。 冬冬呵斥道:“小点声!你们是谁呀?” 雪儿:“咋呼什么?咋呼什么?” 那为首的汉子被这清脆的童声喝得一怔,低头看见三个小不点挡在面前,尤其出声那个还穿着小“军装”,皱着小眉头,竟有几分气势。他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被个小丫头片子呵斥,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吼道:“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滚开!找刘老婆子!”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拨开冬冬。 就在这时,雪儿突然动了。只见她身影一闪,像只灵活的小猫,已经挡在了冬冬和囡囡身前,同时小手一扬——她手里攥着刚才玩的一颗水果糖,此时糖块带着破风声,精准地打在那汉子伸出的手腕上! “哎哟!”那汉子手腕吃痛,下意识缩回手,又惊又怒地看着雪儿。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小不点,手劲和准头居然这么大! 冬冬也立刻反应过来,她虽然不像雪儿反应那么快,但胆子大,而且看对方要动手,哥哥平时教的“遇到坏人要勇敢,但更要用脑子”的话瞬间浮上心头。她没有硬碰硬,而是突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救命啊!有坏人打小孩啦!公安叔叔快来啊!!” 她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穿透力,瞬间响彻了整个候车室,甚至传到了外面的广场了。 雪儿也紧跟着喊:“坏人欺负刘大娘!打人啦!” 两个小丫头一唱一和,两人边喊边暴揍三人。瞬间吸引了所有旅客的注意。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呼啦”一下围拢过来,看到两个身穿小军装的7、8岁小女孩揍的3个大汉毫无还手之力。还边揍边喊,好像她们挨揍了一样。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违心的说:“干什么呢!大老爷们欺负孩子?” “还有没有王法了!在火车站撒野!” “快叫公安!” 那三个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谁揍谁啊……? 第516章解决纠纷 他们只是想吓唬一下刘大娘,逼她就范,哪想到会跳出这么两个厉害的小丫头,不仅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周围的人还跟着扭曲事实!憋屈的要命! “不、不是……我们没打孩子……!你们眼瞎吗?没看到挨揍的是我们吗?”为首的汉子愤怒的试图辩解,但声音在周围一片斥责声中显得苍白无力。两个小丫头打的更起劲了。 “你们刚才就想打我冬冬姐姐!还吓到我囡囡妹妹了,不揍你们揍谁?”雪儿说着话手脚却没闲着。 冬冬更是伶牙俐齿:“你们一进来就凶巴巴地喊刘大娘,还想推开我们!我们都看见了!刘大娘是好人,你们是坏人!” “对!坏人!”围观群众中有人附和。 “谁家的孩子,这么小就这么有胆量,有正气!” “这身衣服……是军属吧?了不起!” 喧哗声引起了候车室里更多旅客的注意,纷纷侧目。 北冥锋快步走了过去,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在火车站候车室大声喧哗,想干什么?” 那为首的汉子上下打量了北冥锋一眼,见他穿着警服,年轻,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梗着脖子:“公安同志,我们找刘老婆子有事!她儿子拐了我妹子!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还有啊,你快让两个小姑奶奶停手啊……?” 果然找上门来了,北冥锋心中了然,并没有让两个小丫头停手。他知道两个小丫头有分寸。而是面色不变的问:“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也可以去派出所说。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们这样大吵大闹,扰乱秩序,跟我到所里走一趟吧。” “去派出所就去派出所!正好让政府评评理!”另一个汉子嚷道,“她儿子刘大壮拐带我妹子小翠,这是事实!他们一家都包庇!” 刘大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血口喷人!小翠是自愿跟我家大壮好的!是你们逼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 “自愿?哼!彩礼我们都收了,那就是我们老王家的媳妇!她跟人跑了,就是拐带!”为首汉子蛮横道,“哎呦……!要么赔钱,两百块!要么交人!不然,我们今天就去你家闹!” 雪儿下手又重了几分:“我让你闹!让你闹,揍死你!揍死你!”3人连连求饶喊别打了,别打了。 眼看周围的旅客越聚越多,都伸着脖子过来看热闹。北冥锋知道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闹了。 “都闭嘴!冬冬、雪儿别打了!”他提高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是火车站,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有什么事,跟我去派出所说清楚!再敢在这里闹事,一律按扰乱公共秩序处理!”两个小丫头停手,脸不红气不喘插着腰虎视眈眈的看着3人,囡囡崇拜的看着两个小姐姐。 也许是被两个小丫头打怕了,也许是北冥锋身上的气势,更或许是“派出所”三个字起了作用,那三人互相看了看,稍微冷静了一些。 “去派出所就去派出所!反正我们有理!”为首汉子悻悻道。 北冥锋对刘大娘说:“大娘,您也来一趟,把情况说明一下。冬冬……!”他看向三个小丫头。 冬冬立刻说:“哥哥,我们陪囡囡妹妹在这里等刘大娘回来!我们保证不乱跑!” 雪儿用力点头:“嗯!我们保护囡囡妹妹!” 刘大娘感激地看着北冥锋和两个小丫头,连连点头:“好,好,谢谢小锋,谢谢冬冬雪儿。囡囡,你跟两个姐姐玩,娘一会儿就回来。” 北冥锋又拜托一位相熟的车站女工作人员帮忙照看一下三个孩子,这才带着刘大娘和那三个汉子离开了候车室。 去派出所的路上,那三个汉子老实了许多。到了所里,北冥锋先把他们分开,简单询问了一下。三人自称是王家兄弟,来自邻县的王家屯,是为妹妹小翠“被拐”一事来找刘家讨说法。他们咬定刘家大儿子刘大壮拐带了他们妹妹,要求要么赔钱(狮子大开口要二百块),要么交人。 北冥锋不动声色地记录着,又问刘大娘。刘大娘这才红着眼圈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原来,小翠家里为了给她哥哥凑彩礼,把她许给了王家老三(就是这三兄弟中的一个),小翠不愿意,但家里逼得紧。正好刘大娘的大儿子刘大壮以前在邻村干活时认识小翠,两人互有好感。小翠被逼得没办法,就偷偷跑出来找到刘大壮,两人一起回到京城。刘家一开始也不知道小翠是逃婚出来的,后来王家找上门才知道。刘大壮和小翠感情很好,都表示非对方不娶(嫁),但王家不依不饶,非要拿钱或者要人。 事情并不复杂,就是一起典型的包办婚姻引发的纠纷,只是王家兄弟行事蛮横,想把事情闹大占便宜。 做完笔录,北冥锋心里有了数。他把王家兄弟叫到一起,语气严肃:“你们妹妹小翠是成年人,她有自主选择婚姻的权利。她不愿意嫁给王老三,跟刘大壮是自由恋爱,一起离开家,这不构成拐带。你们之前的威胁、骚扰,以及今天在火车站扰乱秩序、恐吓他人的行为,已经违法。如果你们坚持要闹,我们可以就今天的行为对你们进行治安处罚。至于你们家的彩礼纠纷,那是民事问题,应该通过正当途径,比如找公社、找妇联调解,或者去法院,而不是采用这种非法手段。” 王家兄弟一听可能要受处罚,气焰彻底灭了。他们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看刘家老实,想讹一笔,没想到撞到铁板上了。 “公安同志,我们……我们也是着急,我三弟的媳妇没了,家里钱也花了……”王家老大嘟囔着。 “那是你们家包办婚姻、违反婚姻法在前。”北冥锋毫不客气,“小翠不愿意,你们强迫,本身就是错的。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承认错误,保证不再来骚扰刘大娘家,之前的彩礼纠纷,双方可以坐下来协商,或者通过组织解决;第二,如果你们坚持要闹,那就按扰乱治安处理,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完了之后,该解决的纠纷还是得按规矩来。你们选吧。”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王家老大不情不愿地说:“我们……我们选第一条。保证不来了……那彩礼……!” “彩礼的事,你们可以派个代表,心平气和地找刘家谈,或者请公社、大队干部出面调解。但前提是,不能强迫,不能威胁。”北冥锋强调。 “是,是……!” 处理完这边,北冥锋又安抚了刘大娘几句,告诉她如果王家再来闹,可以直接来派出所报案。刘大娘千恩万谢地回家找儿子去了。 等北冥锋回到候车室,只见冬冬、雪儿和囡囡正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那个女工作人员在旁边守着。看到他回来,冬冬和雪儿立刻跑过来。 “哥哥,坏人被抓走了吗?” “刘大娘没事吧?” 第517章带囡囡回南锣鼓巷的家里 北冥锋笑着摸摸她们的头:“没事了,坏人认识到错误了,以后不敢随便来闹了。你们今天,嗯?……表现得很勇敢!” 得到哥哥的表扬,两个小丫头立刻眉开眼笑,刚才那点“小紧张”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囡囡也跑过来,小声说:“谢谢冬冬姐姐、雪儿姐姐、小锋哥哥!” 刘大娘这时也走了过来,眼圈还红着,但神色轻松了许多。她拉着冬冬和雪儿的手,一个劲地道谢:“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大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冬冬挺起小胸脯:“不怕,我们有哥哥!哥哥是公安,专抓坏人!” 雪儿也点头:“嗯!哥哥最厉害!我们也厉害!” 童言稚语,驱散了最后的阴霾。北冥锋看着重新恢复笑容的刘大娘和三个玩耍在一起的孩子,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件事暂时算是压下去了,但根源上的问题,恐怕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彻底解决。不过,至少今天,他看到了妹妹们的成长,也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 眼看要中午了,北冥锋:“冬冬、雪儿咱们回家吧!” 冬冬疑惑:“哥哥你下午不上班了吗?” 北冥锋:“我们回南锣鼓巷的家!回去看看咱娘!” 雪儿:“那好吧!” 囡囡:“冬冬姐姐、雪儿姐姐你们下午还来吗?” 冬冬纠结的说:“看我娘让不让我们来?” 雪儿:“让我们来,我们就找你玩!” 囡囡不舍的说:“那好吧……!” 北冥锋笑着说:“囡囡要不你跟我回去玩一下午?” 囡囡心动的看向刘大娘:“娘!可以吗?” 刘大娘犹豫地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北冥锋摇头:“就是囡囡不去,我下午下班也要回去接两个小丫头回村里,顺路就把囡囡送回来了!” 囡囡:“娘!我想去跟冬冬姐姐、雪儿姐姐玩!” 刘大娘想想说:“行吧!但是要听话!” 囡囡高兴的点着小脑袋:“我可听话啦!” 两个小丫头拍着小手说:“太好了!” 两个小丫头一人牵着囡囡一只手,冬冬:“走吧!哥哥!” 北冥锋点头,刘大娘不放心的对囡囡说:“要听话,不许胡闹啊!”囡囡点头。 北冥锋:“刘大娘我们走了!”刘大娘点头,望着北冥锋带着3个小丫头出了候车室。 北冥锋带3个小丫头到所里的停车棚,推出挎斗摩托,把3个小丫头抱进挎斗里,踹着挎斗摩托,骑上。在3个小丫头兴奋中回南锣鼓巷。 不到20分钟就到了南锣鼓巷84号院门口。北冥锋看大门是开着的就直接骑进院里,这时还不到下班时间,所以院里很安静没有人。北冥锋直接骑到自己家中院。进院就看到老娘正在淘米。 北冥锋还没停好车,两个小丫头就喊:“娘!娘!娘我们回来看你啦……!” 老娘看北冥锋还没停稳车,急忙说:“你们给我消停点!没看你们哥哥没停稳车吗?”两个小丫头立马老实了。 北冥锋停稳摩托,将三个小家伙挨个抱下来。双脚刚一沾地,冬冬和雪儿就像两只小燕子似的扑向母亲,一边一个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叽叽喳喳。 老娘看着两个小丫头说:“你们这是又跟哥哥上班了!” 两个小丫头点头,雪儿:“我们出来散散心!” 老娘:“哎呦!还出来散散心?就说村里装不下你们得了!” 冬冬跺着脚说:“娘你讨厌……!” 老娘白了两个小丫头一眼:“这个小可爱是谁家的呀?” 雪儿:“刘大娘家的,叫囡囡跟我们过来玩哒!”北冥锋说了一下囡囡的来历。 囡囡有些害羞,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喊了声“婶婶好”。 冬冬:“娘,我们今天可勇敢啦!” 老娘放下手中的米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弯腰将三个小丫头都揽到身边,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和欢喜:“哎哟,囡囡吧?长这么水灵了!快,都进屋,外边有风。” 北冥锋一边支好摩托车,一边简单解释:“上午在车站遇到点事,刘大娘家的。事情解决了,囡囡想跟冬冬雪儿玩,我就带回来待一下午,晚上我回来接冬冬、雪儿回村顺道送囡囡回去。” 老娘听他这么说,心里大概有了谱,也不多问,只是高兴地摸摸两个女儿的头,又对囡囡和蔼地说:“来婶婶家就跟自己家一样,跟姐姐们好好玩。锋子,你们还没吃饭吧?我正要做呢,正好,多加把米。” “没有,我来帮你吧。”北冥锋卷起袖子。 “不用你,你去把里屋桌子收拾一下,再给你妹妹们拿点零嘴。冬冬,带你妹妹和囡囡妹妹去洗手,准备吃饭了。”老娘利落地安排着。 “知道啦!”冬冬响亮地应了一声,一手拉起雪儿,一手牵起囡囡,熟门熟路地往水缸边跑去。 小小的院子里顿时充满了童声笑语。囡囡初时的拘谨,在冬冬和雪儿热情的“带领”下,很快消散。她们叽叽咕咕地说着车站的“惊险”经历,语气里满是自豪,囡囡也小声地补充着,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格外热闹。 午饭简单却温馨,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配上热腾腾的二米饭。老娘一个劲儿地给囡囡夹菜:“多吃点,正长身体呢。” 饭后,北冥锋看了看时间,对老娘说:“娘,我得回去上班了。让她们仨在家玩,你看着点。我下班就回来接她们。” “你够啦……啊!你去忙你的吧,孩子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整得我像恶毒后妈似的!就你心疼妹妹……?”老娘边说边翻白眼,北冥锋尴尬的摸摸鼻子。 冬冬说:“哥哥,那你早点回来!” 雪儿也眼巴巴地看着他。囡囡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点不舍。 北冥锋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小脑袋:“乖,听娘的话。哥哥下班就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他跟老娘了几句,这才推上摩托车出了门。 北冥锋走后,老娘收拾了碗筷,就把三个小丫头叫到跟前,拿出针线筐,里面有些零碎的花布头。“来,婶婶教你们做沙包好不好?做好了就能踢着玩。” “好!”新鲜的游戏立刻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老娘耐心地教她们穿针引线(当然用的是粗针钝线),把碎布头拼成小口袋,再装上一点点玉米粒。就这还把老娘心疼的不行!但为了让3个小丫头老实待着,也顾不得心疼了! 第518章初见刘大娘的两个儿子 冬冬和雪儿做得歪歪扭扭,囡囡却格外手巧,缝得又细又密,得到了老娘的连连夸奖,小脸上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屋子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老娘一边指导着孩子们,一边跟囡囡聊着家常,问问她家里,问问她在车站的生活。囡囡起初还有些生疏,渐渐也打开了话匣子。冬冬和雪儿不时插科打诨,气氛融洽又温馨。 时间在飞针走线(虽然大部分是乱缝)和童言稚语中悄然溜走。 期间老娘还用不穿的旧军装给囡囡缝制了一个小挎包。囡囡背着高兴的不得了。冬冬雪儿又把自己的好吃分给囡囡,囡囡装在自己的小挎包里,时不时的用自己的小手摸摸。 这一下午3个小丫头就跟自己缝制的沙包较劲儿。等到三个形状各异,充满童趣的沙包初步完成,院子里已经传来了下班归家的邻居们隐约的嘈杂声。 北冥锋回来得比预计稍晚一些,天际已经染上了一抹橙红。他手里果然提着一个小纸包,隔着纸都能闻到糖炒栗子的香甜气。这时老爹和3个姐姐已经回来了。 “哥哥!哥哥!” “小锋哥哥!” 三个小丫头立刻丢下手里奇形怪状的沙包,迎了上来。 北冥锋把栗子递给老娘,让老娘去分,北冥锋看着囡囡说:“囡囡,怎么样?玩的高兴吗?” 囡囡高兴的说:“高兴!可高兴啦!” 北冥锋笑着摸摸她的头,老爹:“怎么回来这么晚?” 北冥锋:“去巡视铁路了,走的有点远。”老爹点头。 丽姐这时在屋里喊:“小锋回来啦!洗洗手吃饭啦!” 吃饭时菁华姐逗两个小丫头:“冬冬、雪儿,你们不在城里多呆几天散散心吗?” 冬冬摇头:“不啦?哪天想出来再跟哥哥出来!” 雪儿:“对哒!我们得回去陪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 囡囡纠结的说:“冬冬姐姐、雪儿姐姐你们还什么时候来呀?” 雪儿:“我们想你啦就会来哒?” 冬冬:“囡囡妹妹,你要是想我们啦可以去找我哥哥,让我哥哥带你回我们村哒!我们村可好玩啦!” 囡囡:“那好吧!我想你们了就去找小锋哥哥!” 吃完晚饭,北冥锋:“爹、娘、姐姐我们得走了,天马上就要黑了!” 老娘不舍的对两个小丫头说:“冬冬、雪儿你们要是想娘了就跟你们哥哥回来!” 老爹也不舍的说:“等爹放假了就回村看你们!” 两个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同时点头,同声:“好哒!”一点不舍的感觉也没有。 冬冬和雪拉着囡囡的手:“哥哥!走吧!” 北冥锋点头,带着穿戴好的3个小丫头出了房门,到院里把她们依依抱上挎斗摩托,向外推着走。边走边不停的和院里的邻居们打招呼。 老爹老娘、3个姐姐把北冥锋送出门口:老娘叮嘱:“小锋回骑慢点啊!冬冬、雪儿你们在车里老实点。在爷爷奶奶家要听话,不然我回去就揍你们!” 两个小丫头毫不在意的点头:“爹娘,姐姐再见!” 囡囡:“叔叔婶婶,姐姐再见!” 老娘:“囡囡!以后在过来玩啊!” 囡囡点头:“好哒婶婶!” 老爹几人挥手,北冥锋骑着挎斗摩多先送囡囡回家。 摩托车驶出南锣鼓巷,迎着傍晚微凉的风,向着火车站方向开去。囡囡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小锋哥哥,你们家真好。” 北冥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女孩的脸上有着单纯的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心中微叹,温声道:“囡囡家也很好,你娘很疼你。以后想冬冬雪儿了,或者想来找婶婶玩,就跟你娘说,让你娘带你来找哥哥!” “真的可以吗?” 囡囡的眼睛亮了起来。 “嗯,真的可以。” 回到车站后面的大杂院时,刘大娘早已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摩托车驶近,她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回来了!囡囡,没给婶婶和哥哥添麻烦吧?” 囡囡跳下摩托,扑进自己娘怀里:“没有!婶婶可好了,教我们做沙包,还给我做了一个挎包。娘你看,可好看了。还给我吃栗子!” 她献宝似的从自己挎包里掏出那几颗栗子。 刘大娘眼圈又有些发红,这次是感动的。她拉着囡囡,对北冥锋千恩万谢:“小锋,真是……太谢谢你了,给你们家添麻烦。” “大娘您别客气,囡囡很乖,我爹娘和姐姐们都很喜欢她。” 北冥锋摆摆手,正色道,“今天那几个人再来闹,大娘你就直接去派出所找人。我不在其他人也会管的。千万别自己硬扛着。” 刘大娘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哎,哎,我记住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 这时刘大娘的两个儿子也许是听到动静了,都出来了。北冥锋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大长相看着挺憨厚的,18、9岁的样子。谁也想不到他会带着人家姑娘私奔。小儿子和北冥锋差不多大,看着很机灵的样子。 两人都是拘谨的看着北冥锋,眼里还有一丝羡慕。 北冥锋对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对刘大娘说:“大娘,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回村,就不多留了。您和囡囡快进屋吧。” 刘大娘抹了抹眼角,连声道:“哎,好,好。路上小心!冬冬,雪儿,有空再来玩啊!” 两个小丫头在挎斗里挥着小手,冬冬:“囡囡妹妹再见!想我们就让我们哥哥带你去找我们。刘大娘再见!哥哥们再见!” 囡囡也依依不舍地挥手:“冬冬姐姐、雪儿姐姐再见!小锋哥哥再见!” 摩托车重新启动,驶离了车站大院,汇入渐浓的暮色中。冬冬和雪儿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在挎斗里叽叽喳喳地复盘着下午的趣事,说到沙包缝得歪歪扭扭的地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北冥锋听着妹妹们的笑声,嘴角也带着笑意。晚风拂面,带着秋末的凉意和远处炊烟的气息。城里的灯火逐渐被甩在身后,道路两旁的田野和树林在暮色中呈现出模糊的轮廓。 天色越来越暗,北冥锋打开了摩托车灯,一束光劈开前方的黑暗。远处,村庄的零星灯火已经隐约可见。村口那棵熟悉的大槐树,在夜幕中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 等北冥锋在家门口停下,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都已经迎了出来。 “哎呦!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大伯就要去路上迎迎了!”奶奶上前,两个小丫头自己从挎斗里跳出来。奶奶上上下下地看,好像一天不见就瘦了似的。 “奶奶!奶奶!我们回来啦!”冬冬和雪儿扑进奶奶怀里。 第519章爷孙闲谈 奶奶:“哎呦!我的乖孙女可算回来了,吃饭了吗?” 冬冬:“吃过啦!” 雪儿:“在家吃的!” 大伯娘:“你们还回家了啊?” 冬冬点头:“我们下午在家陪我娘啦!” 雪儿:“对哒!” 大伯逗弄两个小丫头说:“你们不是不回去吗?这回怎么回去啦?” 雪儿:“我们带着囡囡妹妹一起回去哒!” 大伯娘:“明天还跟你哥去上班不?” 两个小丫头摇头:“不去啦!我们答应二丫姐姐明天到果林里找果子哒!” 爷爷奶奶家左右山坡上还有零星的最后成熟的水果。村里的小孩时不时就会去摘。 爷爷看北冥锋停好车:“行啦!回去说吧!天都黑了!” 一家人这才边听两个小丫头讲这一天的经历边向上走去。 大家在院子又聊了一会儿,大伯娘、姑姑带着两个小丫头去洗漱。 爷爷:“锋儿!” 北冥锋应了一声:“爷爷怎么了?” 爷爷指了指院里的石凳,爷孙俩坐下。夜色已浓,院子里点着一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温暖。 “今天在车站,没出什么事吧?”爷爷语气平稳,但目光如炬。自己孙子的情绪变化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当了多年支书,对孙子的脾性和工作性质都了解,知道“没事了”背后往往意味着有事发生,且被孙子妥善处理了。 北冥锋知道瞒不过爷爷,便将上午刘家的事说了一遍,自己如何应对,以及后续的处理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一些可能让老人担心的细节,重点说了两个妹妹的“勇敢”和刘大娘家的困境暂时得到缓解。 爷爷静静听着,手里的旱烟袋在石凳边上轻轻磕了磕,却没点燃。听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处理得还算稳妥。锋儿,你是公家的人,穿着那身衣服,做事就得有分寸。既要维护法纪,护着百姓,也得注意方法,别让人抓了话柄,更不能自己吃亏。那些混不吝的,有时候就跟野狗似的,逼急了会乱咬。” “我明白,爷爷。我们所长也说过,我会注意的。”北冥锋点头。他知道爷爷的担忧,这年月,有些事不是光凭道理和武力就能完全解决的。 “嗯,你办事,我大体是放心的。”爷爷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就是冬冬和雪儿这两个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今天这事儿,虽然没出岔子,但也给她们提个醒,遇着事儿,光有胆气不够,还得有脑子。回头你得好好跟她们说道说道,别真以为天不怕地不怕了。毕竟他们还是太小了,有些事能不让她们参与就别让她们参与!还有就是不能老是由着她们的性子来!” “好的爷爷,放心!我会好好引导她们的!”北冥锋笑道,“不过还是很机灵的知道找‘公安’这个由头。” “机灵是机灵,就是太皮实。”爷爷脸上也带了点笑纹,随即又问,“刘家那小闺女,叫囡囡是吧?听你们说,那是个懂事孩子,难得能跟冬冬和雪儿玩的来,不过家里也真是不容易。你娘留她玩一下午,做得对。远亲不如近邻,何况还是车站这块的,能帮衬就帮衬点,但也要注意,别让人家觉得是应当应分的,反倒生分了。” “我晓得!刘大娘是个明白人,不会的。”北冥锋应道。 爷孙俩正说着,大伯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水瓢,显然是刚忙活完。他接过话头:“爹,小锋做事有谱。你就不用担心了!” 这时,大伯娘领着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小褂的两个小丫头出来了。冬冬和雪儿脸上还带着水汽,眼睛却亮晶晶的,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北冥锋的胳膊。 “哥哥,你跟爷爷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们今天可勇敢啦?”冬冬仰着小脸邀功。 雪儿也眨巴着大眼睛:“哥哥,我们明天带二丫姐找果子,找到最好吃的就留给你呦!” 北冥锋一手一个揉乱她们的头发:“行!是说你们勇敢,但也得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是保护好自己,离远点,然后赶紧找大人,找公安,知道吗?不能自己往前冲。虽然你们不怕!” “知道啦!”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明天哥哥上班。你们去找二丫玩可以,但别带她进山,也不要让她爬树。在家要听爷爷奶奶、大伯娘和姑姑的话。”北冥锋叮嘱。 “好——”又是一声拖着长音的答应。 奶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外套:“锋子,夜里凉,把这件外套穿上。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上班。” 北冥锋接过外套点头:“奶奶!我坐一会就回屋,你们先回屋吧!冬冬雪儿你们也回屋修炼一会儿,困了就睡觉!”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哒哥哥!” 夜色渐深,院子里马灯的光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围坐一家人的身影拉长,又柔和地叠在一起。冬冬和雪儿清脆的答应声后,便被大伯娘和姑姑笑着领回了屋里,隐隐还能听见她们叽叽喳喳商量明天如何与二丫“会师”的声音。 爷爷看着她们活泼的背影,眼中含着笑意,又抽了口没点着的旱烟,仿佛在品味这份喧闹中的安宁。奶奶将外套披在北冥锋肩上,拍了拍他的背:“累了一天了,别坐太久,山里夜里寒气重。” “知道了,奶奶,我再陪爷爷和大伯坐会儿就回。”北冥锋拢了拢外套,温声道。 奶奶点点头,又看了眼大伯:“老大,你也别熬着,明天还有活儿呢。” “哎,娘,我跟爹和小锋再说两句就进去。”大伯应着,目送奶奶转身回了堂屋,门帘落下,隔绝了屋内暖黄的灯光和隐约的笑语。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夏末秋初的虫鸣,忽远忽近。夜风穿过竹林,带来沙沙的轻响和一丝凉意。 爷仨个在院里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屋。北冥锋并没有修炼,而是躺在炕上放空自己。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天一亮就醒了。 北冥锋同样像以往一样,蹑手蹑脚的来到后院。洗漱后躺在躺椅上,一夜好眠北冥锋感觉全身轻松,自己的心境略有提升。嘴里不自己自觉的嘟囔一句“红尘炼心!” 北冥锋正仔细的感受自身,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皱皱自己的眉头起身快速向前院走去。 第520章和南宫燕一起出任务 到前院看到大伯披着衣服正要往外走,北冥锋小声说:“大伯你回去吧!我开门看看?” 大伯点头转身回屋,北冥锋走到大门跟前,打开门就看到莫立华一脸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 北冥锋诧异,还没等北冥锋说话,莫立华看开门的是北冥锋急忙说:“小锋出事了?” 北冥锋:“别急,你喘口气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莫立华深吸一口气:“我刚刚接到军委急电,在西北沙漠出现不知名的怪物。见人就杀,而且是虐杀。枪打在怪物身上没什么作用,炮弹要直接命中才能彻底杀死。可是怪物非常灵活,炮手不好瞄准!” 北冥锋皱起眉头:“什么样的怪物?” 莫立华:“急电上说长像像人,可是全身都是长毛。毛发非常坚硬能抵挡子弹。还有野兽也是跟怪物差不多。” 北冥锋脑海中忽然出现“基因战士”几个字。可是这可是60年代,怎么会有基因战士? “基因战士”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这个年代,这个技术背景……几乎不可能。但莫立华的描述显然超出了常规认知。 “电报里有没有说怪物的具体数量?最早出现在什么地方?有没有目击者描述更详细的特征,比如眼睛的颜色、行动方式、发出的声音?”北冥锋迅速追问,同时侧身让莫立华进院,“进来说,别站在门口。” 莫立华跟着北冥锋走进院子,顺手带上了大门,压低声音道:“电报很简短,只说在塔克拉玛干边缘的一个勘探队驻地最先遭遇,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一名重伤员挣扎着用营地电台发出了断续的求救信号。附近驻军派出一个小队前往探查,也遭遇了,损失惨重,只逃回来两人。据幸存者说,那些‘人形怪物’力大无穷,动作快得不像人,子弹打上去就像打在厚皮革上,砰砰响但很难穿透。炮弹轰炸时它们会非常敏捷地躲闪,或者利用地形规避,只有直接命中才能炸碎。另外,还有变异的野兽伴生,像是狼和蝎子混合的怪物,外壳坚硬,尾巴带毒刺。” 北冥锋看向莫立华:“上级什么指示?需要我做什么?” 他心知肚明,莫立华这么早亲自跑来,绝不仅仅是通报消息。 莫立华从怀里掏出一封加密电报的译文,递给北冥锋:“军委急令,恳求你赶往西北。” 北冥锋接过电报,迅速扫了一眼。措辞紧急,情况描述比莫立华口述的更严峻,提到了“非自然现象”、“极高威胁”、“可能扩散”等字眼。 “我明白了。”北冥锋将电报递还给莫立华,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而冷静,“你去把坐标拿给我,我去叫南宫燕!我俩一起去!” 莫立华:“我们已经准备好飞机了!” 北冥锋摆手:“太慢了!我们自有办法过去。你快回去给弄来坐标!”莫立华点头转身跑步离开。 他转身看向已经出来的爷爷和大伯,语气放缓但坚定:“爷爷,大伯,我有任务,需要立刻出发。” 爷爷深深吸了一口旱烟,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他看着孙子,没有多问任务细节,只是沉声道:“去吧,注意安全。凡事多思量,保护好自己,也完成任务。” 大伯拍拍北冥锋的肩膀:“家里你放心,冬冬和雪儿有我们。你……一切小心。” “我知道!”北冥锋重重点头,随即快步走向自己房间。他迅速换上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从炕席下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样他日常温养的“小东西”——几枚特制的铜钱。 他将帆布包斜挎在身上,又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配枪和匕首。走出房间时,冬冬和雪儿揉着眼睛从隔壁屋出来了,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 “哥哥,你要去哪里呀?” 冬冬睡眼惺忪地问。 雪儿也扑过来抱住北冥锋的腿:“哥哥这么早就要去上班了吗?” 北冥锋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哥哥有紧急任务,要出差几天。你们在家要乖乖听话,别到处乱跑,尤其是不能去危险的地方,记得答应二丫姐姐的事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两个小丫头懂事地点点头,冬冬扁了扁嘴:“那哥哥要快点回来哦!” “好,哥哥完成任务就回来。” 北冥锋抱了抱她们,然后起身,对走出来的奶奶和姑姑点了点头,“奶奶,姑姑,我走了。” 奶奶眼圈有点红,但还是强忍着,递过来一个布包:“锋子,带上几个刚蒸的馍,路上垫垫。” 北冥锋接过,感受到布包上传来的温热:“谢谢奶奶。”转身向后院走去。 北冥锋之所以要叫上南宫燕是因为两人自从突破后就没出过手,也就没什么战斗经验。正好趁着这次积累一下自己的战斗经验。这样也能很好的掌握自身的力量。 没有多余的告别,北冥锋带着奶奶给的馍馍,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清晨薄雾弥漫的后院。他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片刻后,他已站在南宫家门口,北冥锋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南宫燕身着宫装,头发随意的绑在脑后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柄长剑。明显正在晨练。 “这么早?出事了?”南宫燕秀眉微蹙,手中长剑背在身后。 北冥锋快速的说:“西北沙漠出现不明怪物,威胁极大,军委给我送来急令。”北冥锋言简意赅,将莫立华带来的情报快速复述了一遍,“我们需要立即赶过去。这是积累实战经验、掌握自身新力量的好机会,但危险性未知。” 南宫燕听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挑战感。自从突破后,体内充盈的力量让她时常有种不真实感,迫切需要通过真正的战斗来印证和掌控。 “现在走吗?知道具体在哪吗?你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服!顺便和我姑姑说一声,”南宫燕道。 “行,你去吧!莫立华去取具体坐标了了,应该很快。”北冥锋话音刚落,南宫燕身形一闪就消失在北冥锋面前。 不一会儿,南宫燕穿着一身劲装背后背着长剑出来了:“走吧” 两人快速向山下掠去,半路就见一道身影气喘吁吁地从山下奔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莫立华,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第521章到达厮杀 “给……坐标!”莫立华将纸条递给北冥锋,同时看着一身劲装的南宫燕:“辛苦南宫姑娘了!”南宫燕燕摇头并没有说话。 北冥锋接过坐标,迅速扫了一眼,记在脑中。他将纸条还给莫立华:“销毁掉。我们这就出发。你回去后,告知上级,我们会尽快抵达目标区域展开调查和行动,给我一步电台,让那边的指挥部,10分钟给我发一次电。我抵达后会与前线指挥部取得联系。” “好!你们……千万小心!我哪里就有电台!”莫立华道! 北冥锋:“我跟你去拿。”说着用一只手架住莫立华,快速向鹰嘴崖军营掠去。 莫立华只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还没等他缓过来神,就已经到军营门口了。北冥锋放开莫立华:“快去拿电台!” 莫立华顾不得其他了,点头向军营里跑。没一会儿就抱着一个背包出来了。递给北冥锋:“小锋你会用吧!” 北冥锋点头:“我在警校学过!”瞎说的! 莫立华,看着眼前这两个气质迥然却同样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心中既充满了担忧,又莫名地生出一股信心。 北冥锋和南宫燕对视一眼,北冥锋:“走吧!” “西北,塔克拉玛干边缘……”北冥锋低声复述着坐标信息,同时闭上眼睛,脑海中勾勒出大致的地理方位和距离。前世北冥锋不止一次去过,所以对那里还算熟悉。 “走!” 莫立华就看到两人同时升空,快速的向西北飞去。 他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这……这是什么手段?会飞……!” 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震撼,他迅速将手中的坐标纸条撕得粉碎,撒入山风中,然后转身向军营里跑去。他要向上级汇报一下北冥锋和南宫燕子已经飞过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北戈壁,荒凉与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然而,在一片位于沙漠边缘的废弃勘探队营地附近,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息。 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散布在沙石地上,血迹早已被烈日晒成深褐色的污渍。远处,隐约传来非人的嘶吼和零星的枪炮声,打破了沙漠清晨的寂静,预示着危机正潜伏在这片看似无垠的黄色海洋之中。 而在普通人视线无法触及的高空,两道细微的、几乎与天空融为一体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这片死亡之地疾速逼近。 北冥锋和南宫燕没用上1个小时就抵达目的地。两人在空中就看到一排排战士组成人墙,在阻止怪物前进。 北冥锋和南宫燕悬停在半空,下方景象清晰映入眼帘。 戈壁滩上,临时构筑的简易工事后,约一个连的战士正依托沙包、岩石和几辆军用卡车,拼死阻击。枪声如爆豆,子弹泼水般射向正从沙丘后方涌来的怪物。 那怪物……正如情报所述,人形,但远比常人高大,目测接近两米五,周身覆盖着浓密粗硬的黑褐色长毛,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它们四肢着地时奔行如野兽,直立时则挥舞着生有尖利爪子的手臂,发出低沉而充满暴戾的嘶吼。打在它们身上的子弹大多只能让它们动作稍顿,或者迸溅出几点火星,少数能嵌入皮肉,却似乎无法造成致命伤。只有偶尔一两发精准命中眼眶或类似咽喉的薄弱处,才能让怪物惨嚎倒地。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夹杂在这些人形怪物中的变异野兽。有体型大如牛犊、背生尖锐骨刺的沙狼,有蝎尾长达两米、甲壳黑亮的巨型毒蝎,它们同样不惧普通子弹,行动迅捷,不时从侧翼或地下钻出,给防守的战士造成巨大威胁。 已经有战士倒在血泊中,残缺的尸体被怪物拖拽撕咬,景象惨烈。防线在怪物的冲击下摇摇欲坠,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呼喊被枪声和吼叫淹没。 “数量不少,超过五十。”南宫燕目光冰冷,语气却异常平静。她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通体莹白、似玉非玉的长剑,剑身隐有青色流光盘旋。 “动手,先解围。”北冥锋言简意赅,眼中寒光一闪。他右手虚空一握,一柄样式古朴、暗沉无光的黑色长刀凭空出现在手中,刀身看似朴实,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内蕴。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空中两道虚影一闪,北冥锋已如陨石般砸入怪物最密集的区域,而南宫燕则如清风般飘向侧翼那些试图包抄的变异野兽。 “吼!”一头人形怪物察觉到头顶异动,刚抬头,一道乌黑的刀光已掠过它的脖颈。没有金铁交鸣,只发出一声轻响,怪物那颗狰狞的头颅便冲天而起,断颈处喷出粘稠的暗绿色血液。怪物的无头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北冥锋身形不停,长刀化作一片黑色光幕,所过之处,无论人形怪物还是变异兽,只要被刀光擦中,无不筋断骨折,甲壳碎裂。他的动作快得留下道道残影,力量控制精准无比,每一刀都直指要害,绝不浪费半分气力。突破后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和掌控的渠道。这还是北冥锋重生以来第一次毫无顾忌的释放自己的力量。 另一边,南宫燕身法飘忽,在变异兽群中穿梭,手中长剑每一次轻点,都带起一缕锐利无匹的青色剑气。剑气看似纤细,却无坚不摧。一头扑来的骨刺沙狼被剑气穿透头颅,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地毙命。一只巨蝎甩尾刺来,毒钩寒光闪闪,南宫燕只是手腕一翻,剑尖精准点中毒钩与尾节的连接处,“叮”的一声轻响,那看似坚硬的连接处应声而断,毒钩跌落尘埃。随即剑光再闪,巨蝎的复眼和头部甲壳缝隙便被剑气侵入,抽搐着死去。 两人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压力骤减,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在怪物群中纵横捭阖,所向披靡。 “那是……什么人?怎么从天上飞下来的?”有战士喃喃道。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指挥官反应过来,嘶声大喊,“全体注意,火力掩护那两位同志!精确射击,不要误伤!” 战士们精神大振,枪声再次密集起来,这次更多是点射,配合着北冥锋和南宫燕的节奏,清理着漏网之鱼,或者干扰其他怪物的行动。 不到十分钟,原本凶悍的怪物群便被斩杀殆尽。沙地上满是怪物的尸体和粘稠的血液,腥臭扑鼻。 北冥锋收刀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战只是热身。南宫燕也轻飘飘落在他身侧,长剑已然归鞘,衣袂飘飘,不染尘埃。 指挥官带着几名战士,满脸激动和敬畏地跑过来,敬礼道:“同志!谢谢!太感谢了!你们是……!” 第522章分析 北冥锋:“我接到军委急令前来支援!”北冥锋拿出证件亮递给说话的人:“这是我同伴南宫燕。这里谁是最高指挥官?带我们去见他,另外,立刻将这里的情况,特别是这些怪物的尸体处理方式,详细汇报给上级,尤其是它们的弱点——眼睛、咽喉、关节连接部以及某些甲壳缝隙。普通子弹效果有限,需要穿甲或高爆弹药,或者……”他看了一眼南宫燕,“更强的单体穿透攻击。” 指挥官看过北冥锋的证件连忙敬礼道:“首长好!我是边防团三营营长,赵铁柱!我们团长和前线指挥部就在后面三公里的临时营地!我马上带你们过去!这些怪物尸体……我们之前试过焚烧,但很难点燃,它们的血好像有腐蚀性,而且味道会吸引更多怪物!” “不要掩埋,都带回去,让科研人员好好研究一下!”北冥锋果断下令,“赵营长,这里交由你善后,加强警戒。派个熟悉路的战士,立刻带我们去见你们团长和指挥部。” “是!”赵铁柱立刻安排。很快,一名精干的侦察兵跑过来,带着北冥锋和南宫燕,朝着临时营地的方向疾行而去。 戈壁的风吹过,卷起沙尘,也带走了浓重的血腥。战士们开始默默打扫战场,收殓战友的遗体,处理怪物的尸骸。他们看着那两道迅速远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撼、感激,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希望。 北冥锋和南宫燕踱步跟着带路的战士,南宫燕:“小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北冥锋:“我如果猜测不错的话,这是西方某些国家的试验品。燕姐你没发现他们体内残留的药物吗!应该是想:人造超能力战士,结果失败了。就是不知道是这些怪物自己跑出来的?还是他们特意投放出来的?” 南宫燕闻言,秀眉微蹙,仔细感知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她突破后灵觉敏锐,确实从那些怪物尸体上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非自然的能量残余,带着一种混乱、狂暴和……人为干预的痕迹。 “人造超能力战士?”南宫燕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为了力量,把自己搞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还放出来为祸……真是疯狂。” 北冥锋摇头:“未必是他们自己愿意。这种试验,一开始的‘志愿者’或许是自愿的狂热者或死士,但失败品……恐怕就是纯粹的牺牲品和工具了。关键是,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塔克拉玛干边缘,离国境线还有相当距离。如果是试验失控逃逸,范围未免太广;如果是故意投放……”他眼神锐利起来,“那目的就值得深究了。” 带路的战士听得似懂非懂,但“西方”、“试验品”、“故意投放”这些词让他心头一沉,脚下步伐不由得更快了些。 三公里的路程对于北冥锋和南宫燕来说转瞬即至。临时营地设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山坳里,搭建着几顶军用帐篷,外围有简易工事和巡逻士兵。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几名军官正神色凝重地对着地图讨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焦虑。 带路战士向站岗的卫兵通报后,很快,一名四十多岁、面色黝黑、肩章显示是上校的军官大步迎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几名参谋和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人。 “北冥同志,南宫同志!我是边防团团长,王振山!我接到上级电令了,知道你们来了,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王振山上前紧紧握住北冥锋的手,又向南宫燕点头致意,眼中充满了激动和后怕,“多亏了你们及时赶到!赵营长那边刚用步话机通报了情况,说是两位如同神兵天降,解决了大麻烦!快,里边请!” 一行人进入指挥部帐篷。帐篷内陈设简单,一张行军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作战地图,桌上摆着电台和几部电话。 王振山开门见山:“北冥同志,南宫同志,情况非常严峻。从三天前第一支勘探队遇袭开始,这种怪物的袭击事件已经发生了七起,范围在不断扩大。我们团和附近兄弟部队已经损失了超过一个连的兵力,重伤数十人,普通武器收效甚微。根据侦察兵冒死抵近观察和你们刚才的战斗反馈,这些怪物似乎是从更深的沙漠腹地,一个代号‘黑风谷’的区域扩散出来的。那里地势复杂,遍布风蚀岩洞和裂隙,我们的部队难以展开,几次试探性进入都损失惨重,没能深入核心。” “黑风谷……!”北冥锋看向地图上被红圈标注的区域,“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比如地质构造,历史记载,或者近期有没有异常现象报告?”前世北冥锋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这个世界让北冥锋越来越不熟悉了! 旁边那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我是军区研究所派来的地质和生物学家,周明远。关于‘黑风谷’,本地牧民中有一些古老的传说,说那里是‘被诅咒之地’,地下连通着恶魔的巢穴,常年刮着黑色的怪风,活物进去就出不来。当然,这是迷信说法。从地质学上看,那里是一片巨大的雅丹地貌和地下溶洞群的结合体,结构极其不稳定,历史上发生过多次不明原因的地陷和小规模地震。至于近期异常……大概三个月前,有牧民报告说在‘黑风谷’方向看到过持续数天的、忽明忽暗的奇异光芒,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射月光,但又不确定。当时以为是海市蜃楼或地质现象,没太在意。” 北冥锋和南宫燕对视一眼,奇异光芒?这让他们联想起了天材地宝。 “周教授,你对这些怪物的尸体初步检查,有什么发现?”北冥锋问。 周明远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惊惧:“非常……诡异。从解剖和初步化验来看,它们确实拥有人类的基本骨骼结构和部分器官特征,但肌肉纤维密度、骨骼硬度远超常人,皮肤和毛发角质化严重,堪比某些合金。血液呈暗绿色,带有强酸性和微弱放射性。最奇怪的是它们的大脑……严重萎缩且结构异常,似乎被某种外力强制改造过,完全被原始的杀戮和进食欲望支配。另外,我们在它们的体内,尤其是脊柱和主要神经节附近,都发现了微小的、非自然的金属或晶体植入物碎片,目前无法分析其具体成分和作用。” 第523章幽冥木试探 “植入物……”北冥锋沉吟,“看来我的猜测很可能接近事实。这是一种野蛮的人体改造试验产物,通过植入某种东西强行激发或改造人体潜能,但显然失败了,导致了不可控的变异和疯狂。” “如果是西方国家的试验,”王振山脸色铁青,“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在我国边境附近的沙漠进行?还把失败品放出来袭击我们的军民?” “几种可能,”北冥锋冷静分析,“一,试验场就在境外邻近地区,失败品失控跨境;二,试验场就在我国境内某隐蔽处,被意外激活或故意开启;三,这是故意投放的生物武器,旨在制造混乱、测试我方反应和防御能力,或者掩盖其他真实目的。无论是哪种,当务之急是找到源头,摧毁它,阻止更多怪物涌出。” “可‘黑风谷’内部情况不明,怪物数量未知,地形复杂,大部队很难展开……”一名参谋忧心忡忡地说。 “我和南宫同志进去探查。”北冥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需要一支精干的小分队在外围接应和建立防线,防止怪物扩散,同时处理我们可能带出来的情报或……样本。另外,指挥部需要持续监听我们携带的电台信号,按之前约定,每十分钟联络一次,如果信号中断超过半小时,或者收到特定求救信号,请按预定方案行动。” 王振山知道眼前这两位不是普通人,刚才的战斗报告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立刻抽调最精锐的侦察连战士,组成特别接应小队,由赵铁柱营长亲自带队,配合你们行动!需要什么装备尽管提!” “不需要特殊装备,”北冥锋摇头,“常规武器对那些怪物效果有限。让接应小队配备火焰喷射器、重机枪和足够的高爆炸药,主要任务是封锁出口和应对可能的大规模冲击。另外,准备一些高强度的密封容器,用来可能采集的植入物或组织样本。” “明白!”王振山雷厉风行,立刻开始部署。 北冥锋看向南宫燕:“燕姐,我们先去黑风谷外围看看情况。” 南宫燕点头,目光投向帐篷外风沙漫天的戈壁深处,那里,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和秘密。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剑柄,眼中战意悄然升腾。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对他们自身能力的一次深入探索和磨砺。 片刻后,两道人影从营地悄然掠出,向着地图上那个被称为“黑风谷”的死亡区域,疾驰而去。在他们身后,整个临时营地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一支支小队被派往指定位置,一场针对未知威胁的清剿与探查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两人到所谓的黑风谷,南宫燕:“不对!这里的阴气怎么这么重?” 北冥锋点头:“阴气这么重的地方人根本待不住!这里不像是研究怪物的地方。也和那些怪物气息不符,如果怪物出自这里多少会沾染一些这里的气息!” 南宫燕点头:“那些怪物身上确实没有这里的气息!不过这里够奇怪的啊!” 北冥锋俯身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土,在指尖捻动。沙粒颜色暗沉,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黏腻阴冷感,与周围戈壁的干燥灼热截然不同。他抬头望向谷口,那里面仿佛盘踞着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连正午的阳光都难以透入,只留下扭曲的光影边界。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阴气,”北冥锋沉声道,“有阵法残留的痕迹,很古老,也很……邪性。这里曾经被‘处理’过,可能是封印,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但最近肯定被外力扰动过,阴气外泄加剧了。” 南宫燕闭目凝神,无形的感知如同水波般向谷内扩散。片刻后,她蹙眉睁眼:“谷内有不止一条通道,阴气最重的地方在地下深处,有活物的气息……但不是那些怪物。更深处……很混乱,我的感知被干扰了。” “怪物可能只是‘副产品’或者‘看门狗’,”北冥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真正核心的东西还藏在下面。研究所的猜测可能部分正确,但地点错了。这里不是试验场,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古老遗址。” “有人发现了这里,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进行他们的试验?”南宫燕接过话头,“那些怪物是在别处制造,然后被故意引到附近活动,甚至可能有意让它们袭击军民,目的是什么?吸引注意?还是测试怪物在实战环境下的表现?” “都有可能。也可能是为了掩盖他们进出这里的痕迹。”北冥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谷口周围的地面,很快发现了一些与怪物足迹不同的、更隐蔽的痕迹,像是重型设备的轮胎印,虽然被刻意清理过,但在沙土和岩缝里仍有残留。“看这里,近期有车辆进出,不止一次,规模不小。” “进去看看。”南宫燕长剑出鞘半寸,清冷的剑光映亮了她坚定的眼眸,“不管里面藏着什么,都得掀开来。” 北冥锋摇头:“等等,这里很邪性!等赵铁柱他们来,让他们守在这里就行。他们冒泡深入这里,对于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南宫燕点头,忽然说:“小锋!你把幽冥木拿出来!看看幽冥木有没有反应?” 北冥锋闻言神色一凛,立刻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个匣子。 他手指在匣盖几个特定方位轻轻按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弹开一道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灵魂、仿佛能冻结生机的阴森之气。匣内,一截约三寸长短、拇指粗细的枯黑木条静静躺着,木条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鬼眼般的奇异纹路,正是“幽冥木”。 此刻,这截平日沉寂的幽冥木,竟在微微颤动!那些“鬼眼”纹路中,有幽蓝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微光在流转,明暗不定,仿佛在与这黑风谷中的某种存在遥相呼应。 “有反应!”北冥锋沉声道,面色凝重,“而且反应很剧烈!幽冥木乃至阴之物,对极阴、极秽、极怨之地或存在感应最为敏感。这里的阴气……果然非同一般,恐怕不仅仅是阵法残留那么简单,很可能连通着某个极深的阴秽之源,或者……镇压着某种极邪之物!” 他小心地将蕴灵匣重新盖好,那股摄人的寒意才稍稍减退。但幽冥木的异常反应,已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连幽冥木都如此躁动……”南宫燕眉头紧锁,“这黑风谷深处的东西,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麻烦。那些怪物,说不定只是被泄露出来的些许‘气息’侵蚀催化,或者根本就是用来‘喂养’下面那东西的‘饵料’。” 第524章收幽冥莲 “这样一来,赵营长他们更不能轻易涉足核心区域了。”北冥锋将木盒收起,“这里的环境,长时间停留,普通人轻则精神恍惚、体质下降,重则可能被阴气侵体,生机衰减,甚至……引来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他们在外围建立防线,用火焰和爆炸物这种至阳至刚的力量阻挡可能冲出的实体怪物,已是极限。” 南宫燕点头:“那就等等他们吧!” 就在两人凝重地观察幽冥木异动时,原本只是幽光流转的木条,忽然挣脱了北冥锋的掌控,悬浮于半空! 那些“鬼眼”纹路骤然亮起,幽蓝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竟径直朝黑风谷最深处、阴气最浓重的地方疾射而去! “不好!它被同源之物强烈吸引,要‘归位’!” 北冥锋脸色一变。 “追!” 南宫燕反应极快,身化剑光,紧随那道幽蓝流光没入浓墨般的谷中黑暗。北冥锋不敢怠慢,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也疾速跟上。 幽冥木仿佛识途老马,在曲折幽深的谷道中穿梭,越往深处,阴寒之气越重,岩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黑色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某种腥甜交织的诡异气味。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唯有幽冥木的幽光和两人自身护体灵光照亮方寸之地。 七拐八绕,地势不断向下,最终,他们闯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恐怖魔怪或邪恶祭坛,而是一个约十丈见方的黑色寒潭。潭水漆黑如墨,粘稠沉静,不起半点波澜,散发着极致精纯的阴冥之气。整个洞窟的阴寒,皆源于此潭。 而先前飞入的幽冥木,此刻正静静悬浮在寒潭正上方,幽光平稳吞吐,与寒潭气息交融共鸣,仿佛游子归家。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那漆黑寒潭之中,靠近幽冥木下方的水面,竟然缓缓绽开了一朵莲花。 这莲花并非真实草木,而是由最精纯的阴冥之气与幽冥寒潭本源凝结而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仿佛黑水晶雕琢般的质感,花瓣层层叠叠,幽光内蕴,莲心处有几点深邃如星的光芒缓缓旋转。它出现的瞬间,洞窟内的阴气仿佛都有了核心,规律地脉动起来,却并不狂暴,反而有种异样的静谧与神圣感——属于“死亡”与“幽冥”范畴的神圣。 “这是……幽冥莲?!” 南宫燕失声低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传闻中只生于九幽极阴之源,万年方得孕育,能稳固魂体、沟通阴阳、纯净幽冥之气的天地奇珍!它……它竟然在这里?!这怎么可能……?” 北冥锋也是瞳孔骤缩,心中震撼。这幽冥莲的价值,远超寻常天材地宝。尤其对于修炼阴冥属性功法,或需要稳固神魂、参悟生死奥秘的修士而言,堪称无价之宝,还能炼制成法宝。它在此地出现,意味着这口寒潭,很可能就是一处罕见的小型“幽冥之眼”,连通着地底极阴脉络。 “原来如此……那些怪物身上的‘植入物’,很可能含有微量的、被粗暴提炼和污染过的幽冥莲气息或伴生物质,所以才能强行激发潜能,但也导致了不可控的变异。真正的核心至宝,在这里!” 北冥锋瞬间想通了许多关节,“那些人或许发现了这处寒潭,但无法靠近或取走幽冥莲,只能利用外围的阴气和一些边角料进行试验。幽冥木与幽冥莲同源,感应到成熟莲花的召唤,才自主飞来。”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寒潭忽然剧烈翻腾起来!漆黑的潭水如同沸腾,大量气泡涌出,伴随而来的是刺耳的尖啸和无数黑影! 黑影破水而出,竟是数十只形态更加狰狞、浑身覆盖着黑色冰甲、眼中跳动着幽冥之火的变异怪物!它们的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强悍数倍,显然长期受幽冥之气浸润,已发生更深层次的异变。为首的几只体型格外庞大,利爪和口器中闪烁着幽蓝寒光,死死“盯”住了潭心的幽冥莲,以及上方的幽冥木和闯入的两人——它们似乎将这两样宝物视为了禁脔,而北冥锋二人则是入侵者。 “吼——!”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九幽的咆哮,所有变异怪物同时扑来!阴风怒号,冰寒刺骨,整个洞窟瞬间化为杀戮之地。 “燕姐,护住幽冥木和幽冥莲!” 北冥锋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周身金光暴涨,一尊威严的法相虚影在身后浮现,主动迎向怪物洪流。拳风过处,至阳至刚的力量与幽冥阴寒激烈碰撞,发出嗤嗤声响,前排怪物被轰得倒飞,冰甲碎裂。 南宫燕剑光如练,在幽冥莲和幽冥木周围布下一层细密剑网。剑光清冷如月,蕴含破邪斩魔的剑意,将试图从侧面和空中袭击宝物的怪物纷纷绞碎。她余光扫过那朵静静绽放的幽冥莲,心中急转:“必须尽快收取!否则战斗波动可能损伤它,或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北冥锋显然也意识到这点。他一边抵御怪物,一边分心感应幽冥木。发现幽冥木此刻正与幽冥莲产生一种奇妙的能量循环,幽光彼此交融,似乎在温养和稳固莲花的状态。 “幽冥木或能助我安全收取此莲!” 他心念一动,尝试通过之前祭炼的一丝联系沟通幽冥木。 仿佛响应他的呼唤,幽冥木微微一颤,分出一缕更加柔和的幽光,缓缓探向寒潭中的幽冥莲。莲花似乎有所感应,花瓣轻轻摇曳,莲心星光流转加速。 就在幽光即将触及莲花的刹那—— “轰隆!” 洞窟深处,寒潭底部,猛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被惊动。一股更加古老、浩瀚、充满死寂与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双眼,缓缓苏醒…… 整个洞窟开始剧烈摇晃,岩壁崩裂,寒潭之水倒卷冲天! 而此刻,赵铁柱率领的接应小队刚刚抵达黑风谷外围,尚未建立完整防线,便感到脚下大地震颤,谷内传来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他们一众人站都站不稳的互相搀扶着。 一个战士忽然开口:“快看那里!” 众人望去,只见北冥锋和南宫燕漂浮在空中。 第525章惊天大战 赵铁柱和接应小队的战士们扶住彼此,竭力在剧烈震颤的地面上站稳脚跟。他们抬头仰望,只见被阴气笼罩、光线扭曲的黑风谷上空,两道身影凌空悬浮,衣袂猎猎,周身灵光与剑芒迸发,与下方沸腾汹涌的恐怖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天空中正是北冥锋与南宫燕。 此刻的二人,已然顾不上地面部队的震惊。寒潭底部那股苏醒的气息带来的压力如山崩海啸,远超之前所有怪物的总和。沸腾的潭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漆黑的触手般的水柱,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和腐蚀万物的死气,疯狂抽打向空中的两人,同时也卷向那些刚刚跃出水面、还在嘶吼的变异怪物。 那些怪物在黑色水柱的席卷下,竟如同泥塑纸糊,瞬间被搅碎、吞噬,连哀嚎都未及发出,便化为更浓重的阴气融入了水柱之中。这景象,更加凸显了那潭底存在的可怕。 “是‘护宝灵’……不,是‘守秽之灵’!这幽冥寒潭经年累月吸收阴冥死气,已经孕育出了极其可怕的守护意志,或者说……它本身就是这处‘幽冥之眼’的活性化身!”北冥锋眼中金芒流转,快速分析着情况。他双手急速变幻印诀,周身金色法相变得更加凝实,如同披上了一层燃烧的烈焰战甲,至阳至刚的气息轰然爆发,暂时逼退了数道袭来的黑色水柱。每一道水柱被金光灼烧,都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蒸腾起大片的黑烟,几乎笼罩了这一片天空。 但更多的水柱从寒潭中涌出,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大网,要将他们连同幽冥莲、幽冥木一起包裹、吞噬。那深潭之下,一双巨大、冰冷、毫无感情的幽蓝色“眼睛”虚影,正在缓缓睁开,锁定了空中的入侵者。 “不能让它完全苏醒!必须速战速决,取走幽冥莲,断了它的根基!”南宫燕清叱一声,手中长剑“嗡”地发出一声长吟。她不再保留,体内真元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刹那间,剑光暴涨,清冷如月华,却又带着斩断一切邪祟的凛冽锋芒。她身剑合一,化作一道横贯洞窟的惊天长虹,主动斩向那交织而来的黑色水网。 “嗤啦——!” 剑光过处,坚韧无比、蕴含磅礴阴冥死气的黑色水网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天空也像被撕开了一样。剑气余波扫过潭面,激起数十丈高的黑色浪涛,浪涛中无数阴魂般的虚影尖啸着湮灭。这一剑之威,让那潭底的意志似乎也传来一丝痛苦的波动,更多的愤怒与杀意凝聚而来。 “好机会!”北冥锋抓住南宫燕创造的缺口,身形如电,直扑寒潭中心的幽冥莲。同时,他全力催动与幽冥木的联系。那截幽冥木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决意和潭底存在的威胁,幽光大放,主动沉入潭水之中,并非靠近莲花,而是没入了莲花下方的根茎所在之处。 幽冥木与幽冥莲同源,此刻在潭中相遇,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幽冥莲的光芒变得更加稳定、深邃,莲心处旋转的星点似乎都明亮了几分。同时,一股温顺、亲近的意念,隐隐通过幽冥木传递到北冥锋的心神之中——那是幽冥莲初步认可了他(或者说认可了携带幽冥木的他),不再抗拒收取。 “收!”北冥锋低喝,双手虚空一抓,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特殊阳属性材料炼制、内刻层层封印符文的玉盒出现在他掌心。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向幽冥莲。 幽冥莲微微摇曳,整朵莲花连同下方一小截虚幻的、由纯粹阴冥之气构成的“根须”,缓缓从黑色寒潭中脱离,化作一道幽光,投入玉盒之中。北冥锋迅速盖上盒盖,一连串封印符箓瞬间激活,牢牢锁死了玉盒,隔绝了内外气息。 就在幽冥莲被收取的瞬间—— “嗷——!!!” 一声超越了听觉范畴、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凄厉咆哮从寒潭底部爆发!整个洞窟,不,是整个黑风谷区域都仿佛在哀嚎、崩解!失去了幽冥莲这个“定海神针”和核心精华,幽冥寒潭的本源瞬间暴走!那股古老、浩瀚的意志彻底陷入了狂暴!能量肆意! 原本只是黑色水柱翻涌的寒潭,此刻彻底“活”了过来!整个潭水向上隆起,凝聚成一个高达数十丈、模糊不清的黑色巨人轮廓,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巨人身体表面浮现、挣扎、哀嚎——那似乎是无数年来被这幽冥之眼吞噬消融的生灵魂魄残留!巨人的“双眼”正是那两团幽蓝的火焰,此刻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巨人仰天无声咆哮,双拳(由粘稠潭水构成)携带着万钧之力与冻结万物的极寒死气,狠狠砸向空中的北冥锋和南宫燕!拳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空间都仿佛凝固,刺骨的阴寒几乎要冻结人的灵魂和血液。 “它的力量在快速衰退,但这是临死反扑,最为凶猛!不可硬接!”南宫燕剑光回转,护在北冥锋身前,神色无比凝重。 北冥锋迅速将装有幽冥莲的玉盒收进自己的空间,他面色沉静如水。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的打出北冥吞天诀。 “北冥吞天!给我吞!” 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人形黑洞,将无边的阴寒死气吞噬大半! 南宫燕也打出手印,身前出现一团透明的火焰:“南明离火给我烧!”透明的火焰慢悠悠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飞向巨人。 南明离火,看似只是一小团透明、几乎无形的火焰,慢悠悠地飘向那狂暴的黑色巨人,与巨人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然而,当那团透明的火焰触及黑色巨人的瞬间——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冷水,又像是坚冰遇到了烈阳般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得可怕。 被火焰接触到的那一点巨人躯体,瞬间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瓦解。构成巨人的、蕴含着极度阴寒与怨念的幽冥死气,在那透明的火焰面前,竟然如同最普通的油脂遇到了最炽热的天火,连燃烧的过程都几乎被省略,直接汽化、湮灭! 并且,这种湮灭并非停留在表面。透明的火焰看似微小,却蕴含着焚尽万物、净化一切邪祟的恐怖伟力。它以接触点为圆心,无声无息地急速蔓延开来。火焰所过之处,黑色的粘稠潭水瞬间蒸发无踪,那些扭曲哀嚎的面孔连最后的挣扎都做不到,便彻底消散,连一丝灰烬或怨念都未能留下。巨人身上被火焰覆盖的区域,直接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不断扩大的空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世界上抹去。 “嗷——!!!” 第526章南明离火焚毁一切 这一次,巨人的咆哮中除了疯狂,更增添了一种源自本源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痛苦!它那由潭水构成的庞大身躯剧烈地颤抖、扭曲,试图拍打、分离那团正在急速扩张的“虚无之火”,但它的任何触碰都只是让火焰沾染的范围更大。南明离火,专门克制一切阴邪秽物,对这幽冥之眼本源化身的巨人而言,正是最致命的天敌! 与此同时,北冥锋施展的“北冥吞天”也已发挥神效。他周身仿佛化作一个无形的深渊旋涡,将弥漫洞窟、充斥空间的狂暴阴寒死气疯狂吞噬、吸纳。虽然无法像南明离火那样直接抹除,但他以自身为容器,强行容纳、压制这股暴走的本源阴气,极大地削弱了巨人的力量源泉,使其形体变得更加不稳定,挥出的巨拳也威力大减。 一吞一焚,两大奇功联手!声势好大,地面的赵营长他们更是连连后退。 巨人的双拳还未砸到两人面前,便在半途自行崩解溃散。庞大的身躯在失去核心(幽冥莲)后又遭到南明离火的焚烧和北冥吞天的吞噬,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而绝望的嘶吼,整个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坍塌! 不再是重新化为潭水,而是在南明离火的净化下,大部分躯体被彻底焚毁、湮灭。剩余一小部分逸散的阴气,则被北冥锋的“北冥吞天”吸纳一空,点滴不存。 洞窟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原本深不见底、阴气森森的幽冥寒潭,此刻水位仅剩薄薄一层,颜色也变得浅淡,虽然依旧冰冷,但已失去了那种摄人心魄的邪异活性。潭底露出了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黑色岩石,以及一个隐约通向更深地下的、不过丈许宽的幽暗裂隙,此刻正缓缓溢出稀薄的阴气,但已不成气候。 那截幽冥木静静地漂浮在变得浅显的潭水上方,幽光依旧,似乎并未受到大战的影响。 南宫燕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全力催动南明离火对她消耗不小。她伸手一招,那团透明的火焰如同有灵性般慢悠悠地飞回她指尖,没入体内。火焰消失后,她额角才渗出细密的汗珠。 北冥锋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那股吞噬一切的漩涡之力缓缓收敛。他脸色同样有些苍白,强行吞噬大量暴走的本源阴气,即使是他,也需要时间慢慢炼化。他拿出装幽冥莲的玉盒,看了一眼,确认封印完好,幽冥莲安然无恙,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北冥锋把手中的幽冥木放回匣子里收进空间。这才送了一口气: “总算是……解决了!”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这里的惊天大战远在内陆都隐约可见。赵铁柱身后带着电台的战士被两个战士扶着不断的发报。 大战结束,赵铁柱等人快速冲到了近前,看着几乎被彻底改变地貌、一片狼藉但已无任何恐怖气息残留的洞窟,以及明显经过一场恶战、气息微乱的两位“奇人”,皆是目瞪口呆。 “这……那……那怪物……!” 一名年轻的战士结结巴巴,指着原本寒潭的位置。 “源头已除,危机暂时解除。” 北冥锋言简意赅,对赵铁柱道,“赵营长,立刻布置爆破和焚烧这个裂隙。”他指向潭底那个幽暗口子,“有汽油最好,烧他个3天3夜。没有汽油就用煤,或者用煤把这里填满,然后点燃。此地阴气根基已毁,但残气仍存,必须处理干净,防止死灰复燃或滋生新的邪秽。” “是!保证完成任务!” 赵铁柱一个激灵,立正敬礼。此刻他对这这位神秘大校的能力是深感震撼,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燕姐,我们走,立刻回指挥部。” 北冥锋看向南宫燕,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幽冥莲事关重大,此地后续清理工作交给部队即可,他们必须尽快将情况上报,尤其是关于“植入物”可能源自幽冥莲伴生物质的推断,以及黑风谷这处天然“幽冥之眼”的存在。 南宫燕点头,收起长剑,最后瞥了一眼那个正在被战士们迅速布置炸药的幽深裂隙。不知为何,她忽然冒出:这裂隙深处……真的只是通往地底阴脉那么简单吗?那股被幽冥莲镇压了不知多少年的阴秽本源意志,在彻底消散前,是否还残留了什么信息,或者……引来了什么其他存在的注视? 但这些念头一闪而过,当务之急是处理手中的幽冥莲。 两人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向着洞窟外掠去,很快消失在这里。 背后,传来赵铁柱指挥战士们紧张有序的布置声,以及准备引爆的倒计时……! 南宫燕:“小锋!幽冥莲要上报吗?” 北冥锋摇头:“这个我们就告诉上面了,反正也没人看到。这东西对他们没有用。如果不慎被有心人得到了,那就是个灾难。在我们手里才是最安全的。同时也能发挥出幽冥莲的作用。我把玄阴石作为补偿给他们。玄阴石对他们来说还是比较实用的。” 南宫燕闻言,眉头微挑:“玄阴石?你身上还带着那东西?没还给冬冬吗?不过确实比幽冥莲更适合他们。不过,你舍得?” “冬冬不要,我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再说冬冬的空间里还有!”北冥锋神色平静,手中光芒一闪,多了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却隐隐流转着一种深邃幽光的石头。石头表面并不光滑,仿佛天然带着细微的孔洞,拿在手中,一股稳定而精纯的阴寒之气便弥漫开来,但并不像幽冥莲那样霸道邪异,反而有种沉静、内敛的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玄阴石虽然也属极阴之物,但性质温和稳定得多,是炼器、布阵、辅助某些特定功法修炼的上佳材料,更重要的是,它对一些‘特殊存在’有极强的吸引和安抚作用。”北冥锋解释道,“交给上面,他们可以用于几个方面:” “第一,逆向研究。 那些‘植入物’明显利用了类似阴性能量。玄阴石可以作为绝佳的对照样本和能量源,帮助相关科研单位分析其原理、追溯其技术源头,甚至可能研发出检测或克制的手段。这比虚无缥缈又无法掌控的幽冥莲实用得多。” “第二,特殊装备制造。 将小块玄阴石粉末或碎片融入特种合金,或许能制造出对阴性能量攻击有特殊抗性,或者能伤及灵体类目标的冷兵器、子弹或护甲。这对日后可能面对的非常规威胁意义重大。” 第527章军部来人 “第三,稳定某些特殊实验环境。 如果国家在进行某些涉及高能、负能量或特殊场域的研究,玄阴石可以提供极为稳定和纯净的阴性能量场,提高实验成功率和安全性。” “第四,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作为‘诱饵’或‘安抚剂’。 如果未来再遇到类似黑风谷怪物,或者其他被阴邪能量侵蚀、控制的‘东西’,玄阴石的气息可以吸引它们,为战士们创造战机,或者在特定情况下,用其温和的阴气安抚某些躁动的不稳定灵体,避免冲突升级。” 南宫燕听完,缓缓点头:“不错。玄阴石也是难得的宝物,功效明确,相对可控,对国家的相关研究和发展确实有实际价值。而且,它没有幽冥莲那种近乎本源的诱惑力和潜在危险性,不容易引来真正可怕的觊觎。用玄阴石做补偿,既显示了我们的诚意,也确实能帮到他们,还转移了可能对幽冥莲的注意力,一举多得。” 两人返回临时指挥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营地内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先前更加肃穆紧张。显然,黑风谷方向的惊天动地与剧烈能量波动,即使远在此处也能清晰感应,让所有人都揪着心。 当看到北冥锋和南宫燕略显疲惫但完好无损地归来,一直守在指挥部外的王振山大步上前,重重松了口气,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们:“情况如何?赵铁柱那边刚刚发来简讯,只说解决了,说正在彻底摧毁那里。” “进去说。”北冥锋言简意赅。 指挥部帐篷内,只剩下王振山和少数几名高级军官。北冥锋没有过多描述战斗细节,而是直奔核心:“黑风谷的威胁源头已确认并清除。其本质是一处罕见的天然‘幽冥之眼’,汇聚了地底阴脉的极阴之气。谷内怪物是有人利用外泄的阴气和某种取自该处的特殊物质进行非法人体改造试验的失败产物。那处‘幽冥之眼’的核心已被我们摧毁,残留阴气正在被赵营长带人焚烧净化,后续需封锁该区域至少半年。” 他省略了“守秽之灵”巨人和幽冥莲的具体细节,只说遭遇了阴气汇聚形成的强大秽物,已被联手击溃。 “试验场在哪里?背后是什么人?”王振山追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试验场不在谷内,极有可能在境外!”北冥锋分析道,“对方利用黑风谷的特殊环境,可能是在采集某种‘原料’或进行某种测试。那些怪物,既是失败的试验品,也可能被有意放出,用来测试、制造混乱,甚至掩盖他们的其他活动。我们在谷口发现了车辆进出痕迹,但被清理过,需要专业侦查人员进一步勘察追踪。” 王振山面色凝重地点头,立刻对手下军官下令,调派最精锐的侦察兵和痕迹专家,以黑风谷为中心,向外辐射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找到试验场的线索。 这时,北冥锋话锋一转:“王团长,关于我们在谷中得到一样东西,需要单独向你和上级汇报。” 他示意南宫燕,南宫燕会意,在帐篷内布下了一层隔音和防止窥探的简易禁制。 北冥锋这才取出那个封印严密的玉盒,并未打开,只是将其放在桌上:“这就是那‘幽冥之眼’的核心孕育之物,我们称之为‘玄阴石’。此物是天地奇珍,蕴含极精纯的阴冥本源,对常人而言是剧毒,对某些特殊存在或修炼阴属性功法者则是至宝。它本身也是此前那些‘植入物’可能的力量源头之一。” 王振山看着那看似普通的玉盒,却能感觉到隐隐散发出的、令人灵魂都感到一丝冰寒的奇异波动,神色肃然。 随后北冥锋又把玄阴石的作用说了一遍。王振山:“这我不能拿!我做不了主,我马上联系上面!” 王振山的态度极为坚决。他深知手中这块“玄阴石”的分量,这已远远超出了他一个边防团长的权限与认知范畴。这不仅是价值无法估量的战略资源,更涉及到了超自然领域与国家安全的深层关联,其处置必须慎之又慎。 他立刻通过最高级别的保密线路,将情况直接汇报至战区司令部,并请求立刻转呈军委相关部门。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激起了最高层的涟漪。 仅仅几个小时后,数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升机便呼啸着降落在临时营地外围的指定区域。从直升机上快步走下一行人,为首的是两位年约五旬、肩扛将星的高级军官,神色严肃,目光如电,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铁血气息。他们身后跟着几位穿着便装、气质各异的人物,有目光深邃的老者,有戴着眼镜、拿着精密仪器不断扫描周围环境的科研人员模样的人,还有两位看似普通但步履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随行人员,显然是贴身护卫。 王振山早已带人在此等候,见到来人,立刻立正敬礼:“首长!” 为首的一位面色沉毅的少将抬手回礼,目光第一时间越过王振山,落在了站在稍后位置的北冥锋和南宫燕身上。他的视线在北冥锋身上停留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并未多问。 “王振山同志,情况简报我们已经看过。”少将开门见山,声音洪亮而沉稳,“直接去指挥部,我们需要听取第一手详细汇报,并确认‘玄阴石’。” “是!首长请!”王振山侧身引路。 一行人迅速进入指挥部帐篷。南宫燕早已撤去禁制,但帐篷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北冥锋和南宫燕向两位将军简单敬礼。为首的少将,姓李,是军委直属某特殊部门的负责人;另一位姓张的少将,则主管装备与科技研发。随行的人员中,那位目光深邃的老者代号“钟教授”,是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拿仪器的则是他的助手;而那两位随行护卫,气息内敛,显然也非寻常之辈。 李将军目光如炬,直视北冥锋:“北冥大校,南宫同志,我是李卫国。这位是张启明将军,钟教授。时间紧迫,请详细说明情况,重点是‘玄阴石’的发现过程、性质、潜在风险与应用价值,以及你们对此次事件背后势力的判断。” 北冥锋早有准备,将事先与南宫燕商议好的说辞,结合实际情况,清晰、有条理地陈述了一遍。他略去了幽冥莲和守秽之灵的具体形态与战斗细节,强调了黑风谷“幽冥之眼”的特殊性,怪物与阴气、特殊物质(指向玄阴石伴生物)的关联,以及推断境外势力利用此地进行的危险试验。 第528章玄阴石交给国家 随后,他再次取出那个玉盒,但这次,在征得同意后,他小心地揭开了一道缝隙。 顿时,一股精纯而稳定的阴寒气息弥漫开来,帐篷内的温度骤降。钟教授和他的助手立刻凑上前,手中的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和闪烁。钟教授眼中精光爆闪,嘴唇微微颤抖:“不可思议……如此稳定、如此精纯的阴性能量聚合体……几乎不含杂质和负面情绪波动……这、这简直是完美的研究样本和能量源!” 张将军更关心实际应用:“北冥同志,你报告中提到的几种应用方向,可行性有多高?比如制造特殊装备,大概需要多少这种‘玄阴石’?如何加工?” 北冥锋沉稳作答:“可行性很高。此石性质温和稳定,能量输出可控。初步判断,拳头大小的一块,经过适当处理,其粉末或碎片足以融入数百件冷兵器或特种弹头的核心材料中,使其具备对阴性能量体的特殊杀伤或干扰效果。具体的加工方法,我稍后可以整理一份基础的能量引导与材料融合建议。至于作为诱饵或安抚剂,效果应该会更为直接明显。” 李将军则更关注战略层面和安全问题:“此物留在你们手中,和上交国家,哪种方式更有利于国家利益和社会稳定?这东西对你们来说也很有用吧,你们就是不交给国家,国家也不会说什么?你们是否还有其他考虑?” 北冥锋坦然迎上李将军的目光:“首长,此物对我们个人修炼有一定助益,但并非不可替代。相对来说对国家的用处比较大。 对了,这事最好列为绝密不要有任何信息存留。对外就说我们两人得到宝物了。国家没有要。 北冥锋那句“这事最好列为绝密不要有任何信息存留。对外就说我们两人得到宝物了。国家没有要。”更是让他心头一震。这不仅仅是主动承担了持有宝物的所有潜在风险和责任,更是以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将自己置于可能的风口浪尖,同时将国家的责任和可能引发的国际纠纷、内部觊觎巧妙地挡在了外面。宝物是“个人所得”,与国家无关,这就在法理和舆论上为国家划出了一道防火墙。而这两人,甘愿成为这道墙本身。 这是一种担当,也是一种智慧,更透着一股不为外物所动的底气。 帐篷内安静了几秒钟。张将军和钟教授也听懂了其中的意味,看向北冥锋和南宫燕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有钦佩,有警惕,也有一种面对未知力量时本能的慎重。 李将军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感:“你们考虑得很周全。此事,按你们说的办。相关信息,仅限今日在场之人及最高层极少数领导知晓,列入‘零号档案’,不留任何电子及纸质记录,口头传递亦需最高授权。对外……就说是你们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于古遗迹内偶然所得私人奇物,与此次军事行动及国家资源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军官和专家,那目光中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今日所见所闻,若有一字泄露,军法无情,国法无情!” “是!”众人齐声低应,气氛肃杀。 李将军重新看向北冥锋和南宫燕,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国家欠你们个人情。这个人情,我李卫国代表组织认了。以后但凡在国家法律和人民利益允许的框架内,你们若有需要官方协助、又不便明言之事,可以凭此承诺,通过特定渠道直接联系我。只要不危害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力所能及之处,必不推辞。” 这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承诺,近乎于一道隐形的“护身符”和“特别通行证”。它意味着,在某些灰色地带或非常规事务上,北冥锋和南宫燕将获得来自国家最高安全层面的某种程度的默许乃至支持。 北冥锋与南宫燕淡然道:“多谢首长信任!” 李将军看着淡然的两人,诚恳的说:“我对于你们两个人还是很了解的。说起来我和小锋你是有一层关系的,我为什么叫你小锋?那是因为我和你舅舅是生死之交,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所以我对你很了解。 你北冥锋只想当一个小铁路公安,南宫同志更是只想过自己隐居的日子。所以我知道,我这个承诺对于你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是我不能不有所表示,国家也不能理所当然的当什么也没得到!” 李将军的话诚恳而直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欣赏。这让北冥锋很意外,他以为的了解是通过国家对北冥锋和南宫燕的“档案”了解的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李将军知道这两人能力卓绝就不意外了。了解他们对世俗权位毫无兴趣,一个甘于在基层铁路公安的岗位上“混日子”,另一个更是常年踪迹难寻,近乎隐居。因此对他们而言,一道来自高层的“护身符”或许有用,但绝非必需。 李将军也知道他们这种人行事,似乎更遵循内心的准则与某种不为人知的“道”。 北冥锋虽然诧异,但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首长言重了。我们做该做之事,取可取之物,所求无非心安理得,不违本心。国家的认可与理解,本身已是最大的‘得到’。这个人情,我们记下了,但更希望它永远没有用上的那一天。”对于两人的关系只字不提。 南宫燕也淡淡道:“各取所需,各安其所,便是最好。”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李将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这样的人,或许难以掌控,但绝对值得信任,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底线,而这底线,与国家的核心利益并不冲突,甚至在很多时候是高度一致的。 “好一个‘各取所需,各安其所’。”李将军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感慨的笑容,“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客套话。后续关于境外试验场的调查,就不用你们管了。这涉及到国家层面了。国家会调查处理。我要说的是以后可能出现的类似事件,希望二位在方便时,能提供必要的咨询和帮助。联系方式,王团长会交给你们。另外,”他神色转为严肃,“虽然对外宣称宝物是你们私人所得,但难保不会有人暗中觊觎,二位还需多加小心。若有处理不了的‘麻烦’,记住,你们背后站着国家,站着我们这些穿军装的人。国家欠你们的人情,该用的时候,不要客气。” 第529章利用幽冥莲修炼 李将军这已是将姿态放得很低,也表明了最高层对此事、对此二人的最终态度:合作、尊重、有限度的支持与庇护。 “我们明白,多谢首长关心。”北冥锋再次点头。 该谈的都已谈妥,机密也已下达。李将军不再耽搁,与张将军、钟教授等人迅速离开了帐篷,登上等候的直升机。他们需要立刻返回,向上汇报,并启动针对此次事件背后势力的秘密调查程序。 帐篷内,只剩下王振山和北冥锋、南宫燕三人。 王振山看着眼前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虽然北冥锋军衔和他一样,年纪还很年轻),心中五味杂陈。他掏出一个特制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加密通讯器,递给北冥锋:“北冥大校,南宫同志,这是李将军交代转交的。只有单向紧急联络和接收特定编码信息的功能,无法追踪定位。如果需要联系那边,或者他们有事找你们,会用这个。” 北冥锋接过,随手收好,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物件。 “王团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一步。”北冥锋道。 “二位保重!后会有期!”王振山立正敬礼。 北冥锋和南宫燕还礼,随即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指挥部帐篷,迎着戈壁清晨逐渐炽烈的阳光,向着营地外走去。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很快便融入远处起伏的沙丘之后,消失不见。 王振山站在帐篷外,久久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参谋来汇报黑风谷最后的焚烧清理工作已经完成,他才收回目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不过,有这样的人在,或许,天塌不下来?”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摇摇头,甩开这些纷杂的念头,重新将精力投入到眼前的军务之中。边境需要巡逻,营地需要整顿,牺牲的战士需要抚恤……生活总要继续,而守护的责任,从未远离。 北冥锋和南宫燕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隔壁找了个溶洞。 烈日下的戈壁滩,空气灼热而扭曲。北冥锋与南宫燕的身影在沙丘间几个起落,便已远离营地数里,来到一处背风的岩石丘陵地带。南宫燕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莹白微光,轻轻拂过一处看似寻常的岩壁。岩石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显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丝丝凉意从中透出。 两人闪身而入,洞口的光晕随即平复,岩壁恢复原状,再无痕迹。 洞内并非完全黑暗,岩壁上隐约可见一些自身发出微弱冷光的苔藓或矿物,勾勒出溶洞的大致轮廓。通道曲折向下,气温迅速降低,与洞外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空气湿润,能听到极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窟。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石笋林立,在不知从何处折射而来的微光映照下,光怪陆离。中央有一洼清澈见底的寒潭,丝丝寒气正是从潭水中散发出来。 北冥锋并未停留欣赏这地下奇景,而是径直走到洞窟一角较为平坦干燥处。他盘膝坐下,从空间里取出那个玉盒,放在身前。南宫燕则安静地走到另一边,背靠着一根粗大的石笋,闭目养神,气息与周围环境近乎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溶洞的一部分。 北冥锋没有立刻打开玉盒。他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周身气息缓缓流转,逐渐与溶洞中天然的阴寒之气、地脉之气相勾连。他并非要借助幽冥莲修炼,而是要以自身为引,更深入地探查这朵幽冥莲的奥秘,并确保其被取出后,不会对周遭环境乃至更宏观的地脉格局产生难以预料的扰动。 玉盒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封闭着,但那股精纯而稳定的阴寒波动,依旧如同深海暗流,无声地影响着方圆十丈内的能量场。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和两人若有若无的绵长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北冥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伸出手指,凌空对着玉盒虚划了几下,几道微不可察的金色符文没入盒盖缝隙,形成一道简易的封印,将其波动进一步收敛,仅维持在最基础的稳定状态。 “如何?”南宫燕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声音清冷。 “比预想的还要‘干净’。”北冥锋开口道,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带着轻微的回音,“几乎没有任何后天沾染的‘印记’,纯粹得如同天地初开时凝结的一缕至阴本源。这然东西,在当今时代,几乎不可能自然形成了。” “人为?”南宫燕挑眉。 “不像!”北冥锋摇头,“没有任何炼制或引导的痕迹。更可能是某种极端罕见的自然条件下,巧合中的巧合,孕育了无数岁月才形成的‘奇珍’。黑风谷那处古战场遗迹,煞气阴魂积聚千年不散,或许正是其形成的关键环境之一,但也只是因素之一。真正的核心,恐怕还在更深层的地脉或者……空间夹缝之中。那个境外试验场强行撕裂空间进行‘召唤’,可能无意中撼动了某种平衡,才让这东西显露了一丝气息,最终被我们截获。” 南宫燕微微颔首,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她的目光落在玉盒上:“你打算怎么处理?” “给你吧,我拿着没用。你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炼制几件宝物出来!”北冥锋道。 他顿了顿,解释道:“还有此物对我们稳固根基、参悟阴阳之道确有助益,尤其是燕姐你,你的‘南明离火’若得此物纯阴之气滋养,当可再进一步。而且,我总觉得,这东西或许不仅仅是能量源那么简单。” 南宫燕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没有反对。对于修炼资源,他们向来秉持“够用即可,不贪不奢”的原则,但像幽冥莲这种堪称瑰宝的存在,既然机缘到手,那就好好的利用。 “唉!这东西要是在以前,说不定能炼制出极品法宝。可如今我们没有炼制方法,只能根据它的特性来粗糙的炼制!老祖宗们要是知道我们这么糟蹋东西估计得气死……!”南宫燕叹息道。 北冥锋笑了笑,有些无奈:“谁让他们不给我们留一些炼制方法呢!我们这不是没招吗?” 南宫燕:“我尽量不要破坏它的属性,以后如果得到炼制方法,还可以重新炼制!” 北冥锋点头:“只能这样了!” 南宫燕:“趁着现在,咱俩利用它修炼一番。把这次战斗留下的隐患清除掉。你也吸收不少幽冥气息!正好利用幽冥莲清除干净,这能省去你很多时间。” 北冥锋点头把承载幽冥莲的玉盒放在两人中间。两人利用幽冥莲散发出来的纯净能量修炼起来。 玉盒开启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刹那间,并非预想中阴寒气息的狂暴喷涌,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幽静”弥漫开来。那并非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思维、沉淀心神的“静”。 第530章修为精进 寒潭的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荡起,却仿佛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寒。洞窟内那些发光的苔藓矿物,光芒似乎都黯淡、收敛了些,光线变得朦胧柔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过滤。 玉盒中,那朵“幽冥莲”静静悬浮。它并非实体莲花形态,而是一团介于虚实之间的、不断缓慢流转变幻的深幽光华,核心处色泽最深,近乎纯黑,向外渐次晕染出深蓝、暗紫、月白的光晕,如同宇宙中一片微缩的静谧星云,又似深海里一朵永不绽放的虚幻之莲。没有根茎,没有叶片,只有这纯粹“幽静”的具现。 北冥锋与南宫燕对望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此物之纯粹玄妙,远超先前粗略感知。 两人不再言语,迅速调整心神,进入入定状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某处隐蔽的地下基地。 昏暗的会议室中,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寥寥数人,皆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只有正前方的大屏幕上,定格着几张卫星图片和模糊的能量光谱分析图,中心正是那片已化为焦土的黑风谷区域。 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秃鹫’小队全军覆没,信号在目标能量爆发峰值后彻底消失。现场……被某种大规模燃烧武器彻底清理过。” “试验场呢?”另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问道。 “空间结构彻底崩溃,锚点被摧毁,所有前期投入……化为乌有。”沙哑声音回答,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甘。 “召唤仪式……成功了吗?‘圣物’是否现世?”第三个声音,沉稳而苍老,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沉默了片刻,沙哑声音才艰涩道:“根据最后传回的片段数据看,仪式确实引动了前所未有的阴性能量潮汐,达到了理论上的‘召唤阈值’。但……在即将成功的瞬间,能量源被强行切断、转移。随后,便是我方小队覆灭和试验场崩塌。我们……无法确定‘圣物’是否真的被召唤出来,又被谁夺取。” “废物!”尖锐声音忍不住低吼,“数年筹划,耗费无数资源,眼看就要成功……” “够了。”苍老声音制止了争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圣物’事关重大,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东方那个国家。” 他顿了顿,缓缓道:“启动‘鼹鼠’,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查!重点查两个方向:第一,当时出现在黑风谷附近的所有异常人员和势力;第二,东方国家最近在能源、材料、神秘学领域,是否有异常的研究动向或资源调动。尤其是……关于‘纯阴’属性的高级能量源。” “是!”阴影中的几人齐声应道。 “另外,”苍老声音补充道,语气冰冷,“如果确认‘圣物’在东方,或者被某些‘个体’获取……制定回收方案。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规’手段。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圣物’,不计代价。” 会议在更加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阴影散去,各自去执行命令。没有人知道,他们想要寻找的“圣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一个戈壁溶洞的玉盒里,而他们视为目标的“个体”,早已洞悉了可能的麻烦,并做好了准备。 北冥锋开始运转北冥心经,北冥心经讲究海纳百川,炼化万物本源,混元如一。此刻,他并未主动吸纳那幽莲光华,而是缓缓散开自身气息,将这段时间在黑风谷激战、吞噬炼化大量驳杂幽冥煞气、阴魂碎片所遗留的种种隐晦、阴冷、暴戾的“杂质”,一丝丝引导而出。 这些杂质,如同附骨之疽,潜藏在他法力的最深处,极难根除,平日里不显,但若在突破关键或心神受创时爆发,后果不堪设想。此刻,在幽冥莲散发的纯粹“幽静”光华映照下,这些杂质如同雪遇骄阳,无所遁形,纷纷从北冥锋周身窍穴、经脉、乃至神魂深处被“析出”,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淡薄烟气。 这些灰黑烟气甫一离体,并未消散,而是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牵引,缓缓飘向那朵幽莲光华。当接触到最外层的月白光晕时,烟气如同投入净水中的墨滴,迅速被“净化”、分解、同化,其内蕴含的杂乱阴性能量、残破魂力碎片、暴戾煞气意念,被幽莲那纯粹到极致的“静”之力量剥离、吞噬、转化,最终化为幽莲自身光华的一部分,使其核心的幽邃似乎更凝实了一丝,而外放的“幽静”之力,则愈发纯粹、稳定。 这是一个奇妙的循环:北冥锋排出自身隐患杂质,幽莲吸收杂质、转化、提纯,并释放出更为精纯平和的幽静之力。这股被提纯后的力量,虽然依旧偏阴寒属性,却再无半分暴戾与混乱,反而带着一种安抚心神、涤荡尘埃的奇异效果。 南宫燕修炼的南宫心经,乃是至阳至刚、焚尽万物的无上火法。按理说,与这至阴至静的幽冥莲属性相克。然而,大道至简,阴阳互通。南明离火修炼到高深境界,并非一味追求炽烈狂暴,而是要明悟“离”卦真意,心火光明,照彻幽冥。所谓“火里种金莲”,阴极阳生,阳极化阴,方是至理。 她并未直接吸纳幽莲光华,而是将其作为一种“磨刀石”与“镜鉴”。她心神沉入丹田,那一点修炼多年、已初具规模、呈淡淡琉璃色的南明离火火种,在她心念催动下,缓缓摇曳。平日里,这火种霸道炽烈,此刻,在幽莲那无所不在的“幽静”之力笼罩下,火种似乎变得“温顺”了一些,焰光内敛,颜色似乎更加纯净剔透。 南宫燕以神念为引,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最精纯的南明离火,探向幽莲光华。没有预料中的剧烈冲突与抵消,那缕离火如同投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瞬间被无边的“幽静”包裹、浸润。离火中蕴含的暴烈、躁动之意,在这极致的“静”中被一点点抚平、淬炼,火焰本身并未熄灭,反而变得更加凝实、精纯,琉璃色泽愈发深邃,焰心处,隐隐有一点与幽莲光华同源的、极致的“静”意开始萌芽、凝聚。 这并非属性转变,而是“质”的提升。是南明离火在至阴至静的环境中,褪去了不必要的燥气,淬炼了本源,于至阳之中,领悟了一丝“静”之真谛,阴阳调和,火性愈发精纯可控,威力内蕴,潜力大增。 时间,在修炼中失去了意义。 第531章晋升少将离开沙漠 此时中枢一幽静的院落,室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岁月的沉淀与不凡的气韵。两位老者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赫然摆放着那只来自北冥锋给的玉盒。盒盖未开,但仅凭玉盒本身隔绝不住的那一丝精纯到极致的“幽静”之意,已让室内空气仿佛都清澈、沉凝了几分。 两老者相对而坐,两老者都是灰色中山装,两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隐有星辰明灭,正是中区的泰斗之二。 老者一手指轻轻拂过温润的玉盒表面,感受着其中那超越寻常天材地宝的灵韵,目光沉静如水。他看向对面老者,缓缓道:“这事你怎么看?” 老者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慨,笑容温和:“我能怎么看?两个小家伙为了得到这玩意,闹出这么大动静?黑风谷那边最后传来的能量乱流和事实电报……啧啧,动静大的我们都感觉得到。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最后能把这东西毫无保留地送到你我面前。”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这份心性,这份担当,已然超乎许多同龄之人,甚至胜过不少修行多年的所谓‘前辈’。他们清楚此物非同小可,对他们自己也许用处不大,可对家里的娃娃用处那就不一样了?毕竟她们也是修炼之人。但他们最后还是选择交给我们了。并且将随之而来的麻烦揽到自己身上。这份赤子之心,啧啧……!足够让你我欣慰,也值得中枢给予他们最高的认可。” 老者一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同样流露出赞许:“不错。北冥家的小子,最重感情。南宫家的丫头,以南明离火之烈,竟能领悟‘静’之真谛,前途不可限量。 此行,他们不仅带回了这‘玄阴石’,自身修为心性恐怕也得到锤炼与升华,可谓双丰收。毕竟国内真没什么能让他们全力放手施为的事!” 他手指在玉盒上轻轻一点,“此物……已非单纯天材地宝,更似某种法则的凝聚体,涉及幽冥根本。境外那些魑魅魍魉觊觎已久,如今失手,必不会善罢甘休。” 老者二面色也严肃起来:“那又能怎么样?既然东西到了我们这里,那些跳梁小丑的手就别想伸进来。伸进来就给他剁了,而且两个小家伙的后顾之忧,我们这些老骨头自然要替他们挡下。不然我们都对不起两个小家伙的这份赤子之心!”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默契于心。再有就是如此重宝,需集合中区顶尖智慧与力量,谨慎探究其奥秘,化其力为用,或用于镇守,或用于启迪后学,断不能使其明珠蒙尘,更不能落入险恶之辈手中。 “传讯给那两个孩子!”老者一最终道,“告诉他们,东西已安全送达,他们的功劳与心意,中枢记下了。让他们安心随自己的心意生活,外界的风雨,自有我们来应对。另,以你我二人名义,晋升北冥锋、南宫燕、东方宇、欧阳平凡为少将军衔。必要时可随意调动一军之力!” 老者二含笑点头:“正该如此。认可,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既要肯定他们的贡献与心性,也要给予实实在在的支持,助他们在这条路上走得更稳、更远。再说了,这也是我们唯一能调动的高端战力……!” 西北洞窟内,唯有幽莲光华缓慢流转,光华笼罩范围内,一切仿佛都陷入了某种永恒的静谧。寒潭水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玄冰。钟乳石上滴落的水珠,在半空中便化为冰晶,缓缓飘落,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玉珠落盘的清脆声响。 北冥锋周身,灰黑色的杂质烟气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消失。他体内法力运转圆融无碍,原本因吞噬大量幽冥气息而略显阴郁滞涩的感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纯净。混元一炁流转间,隐隐与外界地脉、与眼前的幽莲光华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修为壁垒隐隐松动,修为又精进一步。这也算是难得的机缘了! 而南宫燕丹田内,那点南明离火火种已经稳定下来,颜色从淡琉璃色转变为一种更深邃、更内敛的琉璃紫色,火焰不再跳动,而是如同液体般缓缓流转,焰心那一点“静”意已稳固成形,与整个火种完美融合。她感觉自己对离火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心念微动,便可引动焚山煮海的烈焰,亦可收敛如暗夜烛光,动静之间,圆转如意。功法境界,已然悄然突破。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数个时辰,也可能是一整天。 北冥锋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再无半分驳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尺许,便自行消散,融入周围幽静的气场中。 他看向面前的玉盒,缝隙中透出的幽莲光华似乎比之前稍微黯淡了一丝,显然,净化他体内杂质、辅助南宫燕淬炼离火,对幽冥莲自身也略有消耗,但这种消耗对它的本源而言微乎其微,稍加温养便能恢复。 南宫燕也几乎同时醒来。她睁开眼的刹那,整个洞窟似乎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如常。她眼眸深处,仿佛有两朵极其微小的紫色火苗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两人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满意与精进。 “隐患尽除,根基更固,法力精纯了三成不止。”北冥锋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又圆融的力量,低声道。 “离火质变,掌控入微,已触摸到‘静火’门槛。”南宫燕言简意赅,但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松。 这次的修炼,借助幽冥莲这堪称逆天的瑰宝,两人不仅清除了战斗留下的所有隐患,更是在修为境界上各自迈出了一大步,省去了至少数年乃至十数年的水磨工夫。 “此物之神效,远超想象。”北冥锋看着玉盒,眼中异彩连连,“不仅是修炼至宝,更兼具净化、淬炼、稳固心神之能。燕姐,你收好。炼制之事,不急在一时。或许,等我们日后寻得更多古籍,或修为眼界更进一步,能有更完美的利用之法。” 南宫燕这次没有推辞,素手轻抬,那玉盒便凌空飞起,落入她掌心。盒盖自然合拢,那道缝隙消失,所有外放的幽静光华与寒意瞬间收敛无踪,玉盒又恢复了其古朴平凡的模样。她指尖光芒微闪,在玉盒表面又添加了几道复杂玄奥的封印符文,确保其气息丝毫不露,这才将其小心收起,放入自己的空间。 “此地不宜久留。”北冥锋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们修炼的动静虽被幽冥莲和此地天然环境掩盖大半,但难保不会引起一些特殊存在的感应。况且,李将军那边后续的动作,以及境外势力的追查,都可能波及附近。走吧!” 第532章温馨 南宫燕点头,两人不再多言,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溶洞。当他们再次出现在戈壁滩上时,是星斗漫天。夜风带着凉意拂过沙丘,远处的地平线隐没在沉沉的黑暗中。 回头望了一眼那处已然了无痕迹的岩壁方向,北冥锋轻声道:“这次戈壁之行,收获颇丰,麻烦……恐怕也不会少。燕姐,接下来,家里就要靠你和宇哥、平凡哥了!” 南宫燕道:“放心吧!你该干啥干啥?家里不用你管!” “嗯!”北冥锋点头,“走回去,也不知道我们在这待几天了?家里两个小丫头估计要闹腾了?” 南宫燕微微颔首,嘴角微微翘起,估计也想到两个小丫头会闹腾了。两人身形一晃,便已融入夜色,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幽香。 空中南宫燕传音道:“那个试验场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损失惨重,目标宝物又被我们夺走,必定会追查。” “让他们查!”北冥锋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冷意,“黑风谷已被彻底净化,所有痕迹都被王振山用高爆爆弹抹平了。他们最多查到有异常能量爆发和一支精锐特种部队覆灭,再深,就是国家层面的情报战了。李将军他们回去,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启动最高级别的反渗透和追查。至于我们……!那就更不怕了,来多少杀多少!” 北冥锋又道:“东西在我们手里,这是对外宣称的。如果还有其他人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夜色如墨,戈壁的风卷起细沙,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应和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律动。北冥锋与南宫燕的身影融入这无边的黑暗,来时悄然,去时无痕,只留下身后那片看似亘古不变的荒凉与静默。 两人到家时天色微亮,南宫燕和北冥锋打声招呼回自己家了。北冥锋也没有进屋打扰家人而是在后院的躺椅上躺下。 等到天光大亮时,家人都来到后院。两个小丫头被大伯娘和姑姑牵着。睡眼惺忪的看着一脸微笑看着她们的北冥锋。冬冬:“大伯娘!我好像看到哥哥啦!是不是我太想哥哥啦……?” 雪儿接口:“我也看到哥哥啦……!” 姑姑哈一笑:“你们哥哥确实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立马精神了,顿时睡意全无,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被晨露洗过的黑葡萄。冬冬松开大伯娘的手,雪儿甩开姑姑的掌心,两个小小的身影“哒哒哒”地朝着躺椅飞奔过去,像两只归巢的乳燕。 “哥哥!” “哥哥回来啦!” 清脆的童音瞬间点亮了宁静的院落。北冥锋笑着张开手臂,一左一右将两个扑进怀里的小丫头稳稳接住,抱了个满怀。软乎乎、带着奶香和晨起温暖的小身体挤在胸前,瞬间驱散了戈壁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与肃杀。 “想哥哥了没?”他蹭了蹭两个小家伙的额发。 “想!可想了!”冬冬抢着说,小胳膊搂紧北冥锋的脖子。 “哥哥去哪里啦?都5天没有消息了哦。今天再不回来我就要给哥哥传音啦?哼哼……!!”雪儿仰起小脸,仔细看着北冥锋,小手还摸了摸他的下巴,仿佛在确认是不是真的。 “哥哥去办了点事!”北冥锋避重就轻,捏了捏她们软嫩的脸颊,“这不一办完就立刻飞回来了?听说我们冬冬和雪儿这几天可乖了?” 大伯娘和姑姑走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大伯娘道:“可不是,就是天天念叨你,晚上睡觉前都要问问‘哥哥明天回来吗’。” 姑姑也笑:“小锋,这次出门还顺利吧?看你气色不错。” “顺利,让您们担心了。”北冥锋抱着两个不肯松手的小丫头站起来,对长辈点点头。他敏锐地感觉到,姑姑和大伯娘虽然没多问,但眼神里有着了然和关切,显然对这次“办事”的些许不寻常有所感知,只是心照不宣。 大伯娘道:“燕丫头呢?没跟你一块回来?” “燕姐回自己家了,这一路也累了。”北冥锋一边说,一边抱着两个“小挂件”往屋里走。冬冬和雪儿立刻叽叽喳喳起来: “哥哥,我今天想吃小馄饨!” “哥哥,雪儿学会背新诗啦!” “哥哥,你看我的新头花,大伯娘买的!” “哥哥……!” 这时爷爷奶奶听到动静也都过来了,奶奶一脸关切的问:“乖孙!一切顺利吧?” 北冥锋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将怀里两个小丫头搂得更紧了些,对着爷爷奶奶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奶奶,爷爷,都挺顺利的,就是有点小事耽搁了几天,让您二老跟着惦记了。” 爷爷虽没多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身上没什么不妥,气息也沉稳如常,便点了点头,背着手道:“顺利就好。我先去做早饭,乖孙你一定饿了吧!人是铁饭是钢,跑了好几天,没吃过安生饭吧。” 奶奶则走上前,直接伸手摸了摸北冥锋的胳膊,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要确认这个大孙子确实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瞧瞧,戈壁风沙大,脸上都糙了点儿,回头奶奶给你熬点滋润的汤水。”这才放心的叫上大伯娘和姑姑去做早饭。 没过多久,两个小丫头还没跟北冥锋腻歪够呢,奶奶就喊吃饭了。兄妹3人这才进爷爷奶奶屋,这时,大伯娘和姑姑已经麻利地摆好了碗筷,姑姑正端出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几碟清爽小菜,还有冬冬点名要的小馄饨,正冒着诱人的香气。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久违的温馨气氛驱散了北冥锋眉宇间最后一丝属于戈壁和暗战的冷冽。冬冬和雪儿一左一右霸占着哥哥身边的位置,小嘴巴一边吃着馄饨,一边还不忘跟哥哥汇报这几日的“大事”——后院的牡丹又开了两朵、雪儿养的小兔子好像胖了、隔壁王爷爷家的大黄狗生了一窝小狗崽……! 北冥锋含笑听着,也不知道两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把牡丹给移栽出来了。不时给两个丫头擦擦嘴角,回应几句。他享受着这平凡却珍贵的喧闹,心里那根因“试验场”和潜在威胁而绷紧的弦,在家人关切的目光和絮叨的温暖中,彻底松弛下来。 雪儿夹了一个小馄饨递给北冥锋:“哥哥!你吃,可好吃了,狍子馅的哦!” 北冥锋用嘴接过,吃完后:“好吃!哪来的傻狍子?” 第533章一天的行程安排 大伯接口:“你范大舅昨天送来的!送来一整只,家里一点没留,也够实在的了。” 爷爷夹了口兔肉,眯着眼嚼了两下才说:“可不嘛,大早晨的钻进老林子里折腾,好不容易打到一只还都送这来了。昨晚上推来推去的,不收都不行,你范大舅那脾气你也知道!” 北冥锋点点头没接话,低头喝了口粥,才说起自己的安排:“我一会儿得去所里一趟。前些天走的时候急急忙忙的,也没正经跟所里打招呼。” 爷爷“嗯”了一声,放下筷子:“莫立华后来过来了一次,说是上边已经跟你们所里打过招呼了。不过你既然回来了,是该去露个面,说一声。” 话音还没落,旁边两个小丫头就齐刷刷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北冥锋被她们逗笑了,伸手各刮了一下她俩的鼻尖:“行!带你们一起去。快把碗里的粥喝完,不许剩。”两个小丫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好,捧着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吃过早饭,姑姑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插话:“小锋啊,你有空的话,也去你姑父那里一趟。前两天你姑父回来了,特意交代说让你回来了就过去找他。” 北冥锋抬头:“姑父说了什么事吗?” 姑姑摇摇头:“他没说,就让你一定去一趟。” “好,”北冥锋应得干脆,“我今天就是去所里报个到,应该没啥要紧事。下午我就过去看看,顺便带她俩在城里转转。” 刚吃完饭,北冥锋正要领着两个妹妹去换衣服,院门就被推开了。东方宇和欧阳平凡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北冥锋只好站住脚。 东方宇边走边笑道:“早上看见燕子回来了,过来问问情况。你们这趟动静不小啊?” 欧阳平凡搓着手凑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好奇:“何止不小,我们在家都感觉到那股能量晃动了——你俩到底遇上啥了?” 北冥锋朝他俩使了个眼色:“走,边上说。” 他让两个小丫头先去换衣服,自己领着两人走到院子角落的老槐树下。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幽冥莲和古修士洞府也没隐瞒。 听完,东方宇长长叹了口气:“我俩要是也跟着去,怕是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乱。” 欧阳平凡倒是嘿嘿笑起来,眼里闪着光:“帮不上打架的忙,可以去帮燕子研究幽冥莲啊!这玩意儿,老祖宗们的札记里可都没提过!嘿嘿……这回可开眼了!” 东方宇也露出笑意:“家里确实没有幽冥莲的记载。没想到会出现在这时候……可惜我们没有炼制法宝的法门,否则这东西能发挥的作用更大。” 欧阳平凡耸耸肩:“够用就行啦!光是把幽冥莲本身的功效琢磨透,就够我们受用无穷了。说不定咱俩能借着它,赶紧追上小锋和燕子的修为呢!” 东方宇笑着摇摇头:“你倒是不贪心。” “贪心有啥用?”欧阳平凡一摊手,“谁让老祖宗当年没给咱留炼器谱呢?” 正说着,两个小丫头已经换好衣服,像两只粉蝴蝶似的从屋里飞出来。冬冬跑在前面,声音又脆又亮:“哥哥!哥哥我们换好啦!” 雪儿跟在后头,两人穿了一模一样的粉嫩连衣裙,白色打底裤,黑色小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着大伯娘新买的珍珠发卡。小脸因为兴奋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北冥锋蹲下身,一手一个把妹妹揽到身边,抬头对东方宇和欧阳平凡说:“宇哥,平凡哥,具体的细节燕姐那边更清楚,你俩可以去问问她。我今天得带这俩小淘气去趟所里,再去看看我姑父。” 东方宇点头:“行,你先忙你的,家里有我们照应。幽冥莲的事不着急这一两天。” 欧阳平凡弯下腰,揉了揉冬冬的脑袋:“去城里好好玩啊,记得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 “知道啦,平凡哥哥!”冬冬响响亮亮地应着,雪儿也在一旁乖乖点头。 北冥锋站起身:“你俩先去门口摩托车那儿等哥哥,哥哥换身衣服就来。” 冬冬拉起雪儿的手:“好哒!我们去挎斗里坐好等哥哥!” 雪儿扭过头,软软地叮嘱:“哥哥你快点儿呀!”说完,两个小姑娘就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朝院门外跑去。 北冥锋笑着目送她们出去,东方宇和欧阳平凡也摆摆手:“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回头再聊。”说完便转身往后院走去。 北冥锋快步回到自己屋里,利落地脱下家常衣裳,换上那身笔挺的警服。对着镜子正了正帽檐,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清亮,肩背挺拔。 出房间和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打声招呼后快步向院外走去。 到下面就看到两个小丫头坐在挎斗摩托的挎斗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看到北冥锋下来了,雪儿:“哥哥!哥哥你快点嘛……!” 北冥锋:“就来,马上……!” 北冥锋快步走到车棚,把挎斗摩托推出车棚。冬冬:“哥哥!我们今天都去哪里啊?” 北冥锋想想说:“先去哥哥所里,哥哥报完到我们去姑父那里看看,然后去纺织厂看看乔爷爷、林叔。最后去供销总社看看张叔。中午我们回南锣鼓巷家里吃饭。下午哥哥带你们去玩,你们是想听戏还是去划船?” 两个小丫头互相看了眼,同声:“去听戏!”说完两人同时咯咯笑了起来。 北冥锋:“好!哥哥带你们去听戏!” 冬冬:“我们上次在济南没听够!” 雪儿点头:“对哒!没听够!去听戏!” 北冥锋发动摩托车,挎斗里两个小丫头兴奋地晃着小脚。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过脸庞,路边的白杨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摩托穿过村子,路上遇到的村民都热情地和北冥锋打招呼。 “小锋回来啦!” “带着妹妹们进城啊?” 北冥锋一一笑着回应,车速放得很慢。出了村口,上了县道,他稍稍提速,摩托车沿着柏油路平稳地行驶起来。 冬冬扒着挎斗边缘,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哥哥,戏园子是不是很热闹呀?有没有卖糖葫芦的呀?” 雪儿也探出脑袋:“上次去济南,街上有好多卖糖葫芦的!也不知道咱们这里有没有呀?” 北冥锋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妹妹,心里一片柔软:“等从所里出来,咱们在街上先逛一圈,如果有哥哥就给你们买!这个时节也不知道有没有卖糖葫芦的!没有得话,你们就从自己空间偷渡出来一些山楂和其他水果,下午玩够了,哥哥回家亲手给你们沾糖葫芦!让你们吃个够! 至于京城的戏园子哥哥也没去过,不知道热不热闹,去了就知道了。” “好耶!”两个小姑娘齐声欢呼。 第534章带两个小丫头到所里报个到 兄妹3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进了城,到城里上班的人流就多了起来,街上充满了自行车的铃声。北冥锋把挎斗摩托的速度放慢,随着人流向铁路派出所驶去。 到所里后停好车,北冥锋牵着两个小丫头向办公室走去。 3人轻车熟路的来到所长办公室门口。北冥锋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里边所长喊进来才推门进去。 所长和指导员看到北冥锋同时站了起来,同声:“小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哎呦!两个小可爱也来啦!!” 北冥锋笑着说:“今天早上回来的!” 两个小丫头同声:“郝叔好呀!陆叔好呀!” 指导员笑着说:“好好好!这是又跟哥哥一起来散心啦……!” 两个小丫头点头,同声:“对哒……!” 所长:“好好好!就应该多进城散散心!快过来坐,小锋你也坐这次一切顺利吧!” 两个小丫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两条小腿不消停的悠荡着。安静听哥哥说话。 北冥锋点头将能说的跟两人说了一遍。就这都把两人听的心惊肉跳。两人都是行伍出身怎么不明白北冥锋省略很多细节呢。两人知道纪律并没有多问。 指导员:“问题解决了就好!你刚走,军部就给我们来电话说借调你出任务!我们也不敢说啥呀?” 所长点头:“知道你平安回来了,我们就放心了,给你放两天假。后天来上班就行。后天有一趟去浙江杭州的车,是早上7点发车,你早点来?”两个小丫头听到这里,眼珠滴溜溜直转,但是懂事的没出声,并且还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这北冥锋都看在眼里了。 北冥锋:“行!那我们就先走了,我还要去我姑父那里一趟!” 所长:“行!你们去吧!” 两个小丫头立马从椅子上蹦下来,同声:“郝叔再见!陆叔再见!” 所长和指导员挥挥手,所长笑着说:“你俩在家无聊就来所里玩!”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哒!” 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出了所长办公室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开着呢。于是带着两个小丫头回到自己办公室。办公室里人还挺全,看到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都露出笑容。 过大爷笑声最大:“哎呦,两个小可爱来啦!快过来让过大爷好好看看!小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丫头,同声:“郭大爷好!王叔好!徐叔好!疯子哥好!宝哥好!柱子哥好!杜冲哥哥好!” 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郭大爷笑得最大声:“哎呦,小可爱们这礼数可真周全!快过来,让郭大爷瞧瞧!” 王叔放下茶杯,打趣道:“锋子,你这是一回来就带她们巡街呀?俩丫头又长个了!” 疯子哥从文件堆里抬头,咧嘴一笑:“小锋,任务还顺利不?这俩小尾巴跟得挺紧啊!” 北冥锋笑着点头,拍了拍杜冲的肩膀:“都挺顺利。她们在家闷,带出来转转。” 冬冬和雪儿已经凑到郭大爷桌边,小手指着玻璃板下的老照片好奇地问这问那。柱子哥从抽屉里掏出两枚水果糖,悄悄塞进她们手心,两个丫头眼睛一亮,齐声道:“谢谢柱子哥!” 雪儿:“柱子哥你咋不回家,刘婶都想你了?” 刘铁柱笑着:“哥哥刚回来,一会儿就回家!你们怎么知道我婶想我了?” 雪儿:“昨天我们在村里大槐树下等我哥哥,听见刘婶说的呀!” 刘铁柱:“柱子哥看到你们来了,就等你们一会儿,不然就回家了!” 王叔:“小锋!你什么时候上班?” 北冥锋:“后天!直接上车去浙江杭州!”王山点头。 徐叔放下茶杯:“杭州好啊!能多带点粮食回来!” 郭大爷:“还用你说,小锋出去,哪次空着手回来?” 徐叔:“我这不是感慨一下嘛?郭叔你还叫上真儿了!” 宝哥:“小锋!你带冬冬、雪儿过来是要回家吧?” 北冥锋点头:“嗯!宝哥你有事?” 宝哥摆手:“没事!就是问问!” 杜冲笑道:“宝哥今天也休息,他是想借你的挎斗摩托!” 北冥锋:“多大事啊?行,我今天主要是陪冬冬和雪儿玩!挎斗摩托就借你了,不过晚上你得送回来,我要回村!” 宝哥高兴的说:“行!太行了!放心吧,晚上下班之前一定送回所里!” 北冥锋点头把钥匙扔给赵宝,赵宝接住:“谢啦……!” 北冥锋摇摇头:“不陪你们了,我们要去我姑父那里一趟!” 赵宝连忙说:“我送你们过去,正好我也要回家?” 北冥锋点头:“冬冬、雪儿跟大家说再见,我们去姑父那里!” 两个小丫头立刻蹦蹦跳跳地朝大家挥手,声音脆生生的:“郭大爷再见!王叔再见!徐叔再见!疯子哥再见!宝哥再见!柱子哥再见!杜冲哥哥再见!”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笑呵呵的告别声。郭大爷还特意叮嘱:“见了你们姑父,替我问声好!” 赵宝揣好钥匙,乐颠颠地跟了出来。四人一起走出办公室,来到停摩托的地方。北冥锋把冬冬和雪儿抱进挎斗坐好,自己跨上后座。赵宝熟练地发动摩托,挎斗摩托“突突”地驶出派出所大院,融入了街上叮铃铃的自行车流里。 雪儿扒着挎斗边缘,小脑袋左看右看,突然指着前面说:“哥哥你看,那个卖糖葫芦的爷爷今天出摊啦!” 冬冬也兴奋地探出身子:“真的!红红的,好大串!” 北冥锋笑着按住两个不安分的小脑袋:“坐好,别乱动。回来的时候就给你们买。” “好!”两个丫头立刻乖乖坐好,只是眼睛还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赵宝从后视镜里看到,也笑了:“这俩小机灵鬼。锋子,我请两个妹妹吃,也不用等回来了?”说完停下挎斗摩托,利索的下车去买糖葫芦。都没给兄妹3人反应时间。 不一会儿拿着两串糖葫芦回来递给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不客气的接过,同声:“谢谢宝哥哥!” 赵宝摆手跨上车,北冥锋没说什么?而是说:“宝哥!送我们到门口就行。”赵宝点头。 摩托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很快就在市公安局气派的大楼门前停了下来。北冥锋先把两个妹妹抱下来,对赵宝说:“宝哥,谢了。” “客气啥,走了啊!”赵宝摆摆手,骑着摩托掉头走了。 第535章两个小丫头想吃鱼 北冥锋一手牵着一个妹妹,走进公安局大楼。门卫显然认得他,笑着点点头就放行了。两个小丫头也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跟着哥哥上了二楼,来到走廊尽头那间挂着“局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 北冥锋刚要抬手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警服、拿着暖水瓶,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他们的姑父,市公安局长郑邦国。 “小锋,你们来啦?”郑邦国弯下腰,一手一个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冬冬,雪儿,想姑父了没有?” “想!”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声音又甜又亮。 郑邦国直起身,看向北冥锋,目光里带着询问和关切:“小锋,进屋说。” 随后喊道:“小王!给我打一瓶水!”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好嘞!局长……!” 姑父随手把暖水瓶放到门口,转身一手牵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丫头进办公室,北冥锋紧随其后。 姑父:“小锋把门关上!” 北冥锋关上门,姑父把两个小丫头抱到自己坐的椅子上。两个小丫头到这里就随着多了。冬冬举着糖葫芦:“姑父!你吃吗?” 雪儿:“姑父!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姑父笑着说:“姑父不吃!姑父的牙受不了!你们吃!姑父和你们哥哥说会儿话啊!”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哒!” 郑邦国打开自己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文件袋走到北冥锋身边递给北冥锋。 北冥锋疑惑的接过:“这是?” 姑父:“你打开就知道了!” 北冥锋依言打开文件袋,看到里边是4本证件和一张印有军部印章的文件。 北冥锋展开文件,目光落在“晋升为将”那行字上。他抬头看向姑父,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是什么意思?” 郑邦国在办公桌旁坐下,手指轻敲桌面:“没有什么意思?这是军委的决定。算对你们的认可,加上前几天你们在西北的行动……!上面对你和南宫燕所展露出来力和对国家的帮助,认为应该给予相应级别。尽管你们不在乎?可国家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我们不需要谁的认可。只做自己该做的!”北冥锋把文件放回桌上,声音平静,“更何况,这种晋升不合常规……?”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郑邦国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应该明白,少将军衔能让你进入某些场合,调动某些资源——这是实际需要,不是奖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小丫头小声啃糖葫芦的声音。冬冬舔了舔嘴角的糖渣,雪儿把最后两颗山楂递到哥哥面前。北冥锋对雪儿摇摇头。 北冥锋沉默片刻,重新拿起文件袋:“我宇哥和平凡哥知道吗?” “东方宇和欧阳平凡应该已经收到莫立华的通知了,这几天联系不上你和南宫燕。所以把这个送到我这里来了!”郑邦国转过身,目光深邃,“小锋,这个身份是工具,也是枷锁。用得好,能为国为民做更多事;用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北冥锋已经听懂了未尽之言:“算了!既然这样能让他们安心,那就留着吧!” 姑父点头转移话题:“上山下乡文件和文化运动年后会正式下发!这事你知道吧?” 北冥锋:“我早就知道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姑父喊了一声“进来”原来是给送热水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干练的青年:“局长热水瓶给您送来了,我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姑父点头,青年把暖水瓶放到办公桌边的窗台上,回头对两个小丫头眨眨眼睛。两个小丫头伸伸舌头。 青年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郑邦国提起暖水瓶,给自己和北冥锋各倒了一杯热水,白气袅袅升起。 姑父小声说:“上山下乡倒没什么?文动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呢?还有就是有些人也不对劲?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北冥锋:“姑父你就管好你的一亩三分行了!其它的不要管。前期肯定有一些妖魔鬼怪跳出来。那就让他们蹦跶,最后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姑父点头:“听你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北冥锋才带着个无聊的小丫头告别姑父。 郑邦国站在窗前,看着三人走出公安局大院的身影,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首长,文件已经给他了……是,反应和预想的差不多。不过那孩子,终究是接下了。”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郑邦国安静听着,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明白。他会做好的。毕竟,我们家的祖训在那里摆着呢。” 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走出总局,在城的街道上随意的向纺织厂溜达着。 走着走着两个小丫头说啥也不走了,要坐在北冥锋的肩膀上。宠妹狂魔北冥锋只能答应。 北冥锋边走边问坐在自己肩膀上的两个小丫头:“我在家怎么没看到两只小狐狸?” 冬冬:“前天小狼回来了,小狐狸就跟小狼进山了啦!” 雪儿:“小狼还送回来好几只兔子!活的!被我们养在后院了!” 北冥锋:“我还以为那兔子是你俩偷渡出来的呢?原来是小狼送回来的啊!” 雪儿:“哥哥!一会儿我们去昆明湖溜达一圈吧!我想吃鱼啦……!中午让娘给我们炖鱼吃吧!” 冬冬:“嗯!我也想吃鱼了啦!让娘做……!” 北冥锋宠溺的说:“行!我们现在就去,正好给乔爷爷送一条。”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哒!” 北冥锋拐向昆明湖,到昆明湖两个小丫头才从北冥锋的肩膀上跳下来。3人开始在湖边溜达!这时昆明湖边上有很多钓鱼的。 走了一会儿,雪儿指向前边的树林说:“哥哥!那里怎么样?够隐蔽吧!” 北冥锋摇头:“不行!这片树林后面是墙,出不去!我们到前面的竹林那里直接能走出去。从那里提着鱼出去不会引起别人怀疑!从这个从这个树林里出来,我们没法解释鱼的来源!” 冬冬点头:“那就去竹林哪里,从那里直接去!”雪儿点头。 就这张兄妹3人溜溜哒哒的向竹林走去,走到竹林深处3人像做贼似的小声嘀咕着。 冬冬小声说:“哥哥!你给我们望风,我们把鱼拿出来!” 第536章再见程老爷子 雪儿小声:“哥哥!我们拿几条出来啊?” 北冥锋:“3条吧!我拎两条!你俩拎一条怎么样?” 两个小丫头点头,雪儿:“从我的空间拿,我的多!” 冬冬:“挑大的啊!” 雪儿点头,意识沉入空间,瞬间竹林草地上就出现3条20多斤活蹦乱跳大鱼。 冬冬在一边随手捡了一根竹棍,砰砰3下把3条鱼打晕了,这下鱼不动了。 北冥锋从空间里拿出3根绳子从鱼鳃里过,把两条鱼绑在竹棍的两边,这样就能扛着走了。一条绑在一根竹棍的中间两个小丫头抬着走。 兄妹三人走出竹林,北冥锋肩上一根竹棍,两头各挂一条沉甸甸的大鱼。两个小丫头合力扛着另一条,走两步鱼尾巴就拖一下地,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哟,小伙子,这鱼哪儿钓的?这么大!”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眼睛发亮,凑近看了看,“昆明湖能有这么大的鱼?” 北冥锋面不改色:“前面竹林那边,运气好。” “这运气可了不得!”老太太啧啧称奇,“一条得有二十多斤吧?” 冬冬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奶奶,我哥哥可会钓鱼啦!”睁着眼睛说瞎话。 雪儿在旁边用力点头,鱼尾巴又在地上蹭了一下。 三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光和议论。快到纺织厂门口时,乔老爷子就迎了出来。 乔老爷子看着兄妹3人笑着说:“这一早就去钓鱼啦?这是在哪钓的这么大的鱼?小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冬冬、雪儿你们舍得从村里出来啦?” 北冥锋放下竹棍,微微一笑:“乔爷爷,早上刚回来。在昆明湖竹林那边碰碰运气,没想到真钓着了。” 乔老爷子走近几步,弯下腰仔细打量那三条鱼,手指在鱼鳃处摸了摸,笑着点点头:“这鱼新鲜。正好,我一个老伙计来了,算他有口福!” “给您留了一条。”北冥锋说着,已经把最肥那条解下来,递过去,“您拿回去炖汤,红烧都行!” “这怎么好意思……!”乔老爷子嘴上推辞,手却已经接了过去,掂了掂分量,笑得眼睛眯成缝,“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来家里吃饭,我做鱼可有一手了!” 冬冬:“不行哎!我们还要回村里吗?” 雪儿:“一会儿我们回家,让我娘给我们炖鱼!” “好好好。那有时间就去我那里吧!”乔老爷子提着鱼,又看看两个小丫头扛着的那条,忍不住道,“你们俩能扛动吗?” “小意思!”冬冬挺起小胸脯,“我们力气可大了!” 雪儿在旁边用力点头,鱼尾巴又拖到了地上。 这时从门卫室里又出来一个老头,冬冬、雪儿同声:“程爷爷好呀!你的病好了吗?” 北冥锋:“程老好!没想到您也在这?身体怎么样?” 程老爷子,笑着说:“两个小可爱好啊!又见面了。我好多了,谢谢你们关心!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我还想着走之前去你家谢谢你们呢?在车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车上了。” 北冥锋摇头:“赶巧了!” 乔老爷子笑着说:“走,去门卫室聊,这里人来人往的。心都快被这3条鱼钩走了。” 北冥锋转头一看,可不是吗?路上的行人基本上把目光都投向3条鱼身上了。 北冥锋和两个妹妹跟着乔老爷子、程老爷子走进门卫室。小小的房间里摆着桌椅,火炉烧得正旺,暖烘烘的。 乔老爷子把鱼挂在门外窗沿下,转身关上门,隔开了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程老爷子拉着北冥锋在炉边坐下,又给两个小丫头抓了把花生:“来,吃这个,刚炒的,香着呢。” “谢谢程爷爷!”两个小丫头乖乖接过,坐在小板凳上剥花生。 “小锋啊,”程老爷子给北冥锋倒了杯水,神色认真,“那天在火车上,要不是你出手,我这把老骨头就真交代了。医生说那情况很危险,拖下去很可能就救不回来了。这份情,我老程记在心里。” 北冥锋接过水杯,语气平静:“您别这么说,碰上了搭把手,应该的。不是您,别人我也会管的,毕竟我是车上的乘警。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对你来说是应该的,对老头子我可是救命之恩。”程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推到北冥锋面前,“这个你收着,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是我当年在部队时得的纪念章,留个念想。” 北冥锋看着那朴素的木盒,没有立刻接。 乔老爷子在一旁开口:“小锋,老程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他不轻易送人东西的。出了名的程老抠!” 北冥锋这才双手接过:“谢谢程老。” “哎,这就对了。”程老爷子笑了,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又问,“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上面很满意!” 北冥锋诧异:“您老爷知道了?” 程老爷子:“我不想知道都不行,那天我正在军部开会!你说我能不知道吗?至于后面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也不用担心什么?国会处理好的。” 北冥锋无所谓的说:“我既然身在体制内,该我做的我就不会推辞!” 程老爷子苦笑道:“你们这些人啊?总是无欲无求的态度,有时候真拿你们没有办法?早年我救了一个道士,他随身保护我5年就为了还我人情。” 乔老爷子笑道:“老程你就得瑟吧!这事你都炫耀多久了?你救了人家一次,人家贴身保护你5年。没有老道,你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几茬了?” 程老爷子被乔老爷子一说,老脸一红,拍着大腿道:“你这老家伙,我这不是感慨吗?那老道长是真高人,救了我好几次命,最后说缘分尽了,飘然而去,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转头看向北冥锋,眼神里带着某种意味:“小锋啊,你们这样的人,心里都装着大义,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可有时候也得为自己想想,量力而行。上面给什么,该接就接,该用就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世道,有些东西握在手里,才能做更多事。” 北冥锋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指腹摩挲过粗糙的木纹,没说话。 冬冬和雪儿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剥花生。雪儿剥好一颗,先塞给哥哥:“哥哥吃。” 北冥锋接过花生,放进嘴里,甜香在齿间散开。 “谢谢程老提点。”他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我心里有数。” 程老爷子点点头,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他起身从炉子上提起水壶,给大家添了热水,换了轻松的话题:“对了,小锋,你要不要去我那里玩几天?坐军舰看大海!” 北冥锋还没说话,两个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第537章3条大鱼 冬冬手里的花生都掉了,小脸激动得发红:“军舰?是那种很大很大,能开在海上,上边有大炮的军舰吗?” 雪儿也顾不上剥花生了,扑到程老爷子腿边,仰着脸问:“程爷爷,真的能坐军舰吗?能看到大海吗?” 程老爷子哈哈大笑,一手一个揉了揉揉个小丫头的脑袋:“当然是真的!爷爷就在海上工作,现在还能蹭个船坐坐。大海可宽了,望都望不到边,海水蓝得跟宝石似的。” “哥哥!”两个小丫头同时转向北冥锋,四只眼睛里写满了渴望,“我们能去吗?能去看大海吗?” 北冥锋:“今年不行,一个是哥哥后天要上车,还有就是这时海上很冷。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哥哥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程老爷子高兴的说:“也行!明年夏天可以去找我。” 两个小丫头懂事的点头,同声:“那就明年夏天去!” 雪儿这时终于忍不住的说:“哥哥!们要去杭州!” 北冥锋笑笑:“行!回家你们只要说通爷爷奶奶,哥哥就带你们去杭州。” 又聊了一会儿,北冥锋:“乔老、程老我要去看看我林叔!冬冬、雪儿你们去吗?” 乔老爷子:“去吧!”程老爷子点头。 两个小丫头摇头,同声:“不去!我们在这听程爷爷讲故事!哥哥你自己去吧!” 北冥锋:“行!那你俩在这等哥哥!”说完北冥锋转头出了门卫室向林主任办公室走去, 到林主任门口敲门进去,林主任看到进来的是北冥锋,高兴的说:“小锋你来啦?这是休息了?” 北冥锋笑着点头:“休息两天,今天带着两个小丫头出来玩。就先过来跟林叔打个招呼,不然我过两天又要上车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来了。”北冥锋并没有说西北的事,毕竟林主任是普通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林主任点头:“你那工作就这样,全国各地的跑。回来还要陪陪家人,还真就没什么时间出来溜达!这我理解!” 北冥锋严肃的小声说:“林叔,上山下山过年就会正式启动,家里有适龄没有工作的赶紧安排工作,不然会强制上山下乡。还有就是文化运动也要展开,家里不要有不该有的东西!这事你要引起重视。” 林主任同样严肃小声的问:“你的意思是会波及到我?” 北冥锋点头:“不只是你,这是全国性质的,很多人都会被波及到,包括已经退休的人。” 林主任的脸色凝重起来。他起身走到窗前,确认走廊里没有人,又轻轻掩了掩门,这才坐回北冥锋对面。 “小锋,你透这个消息给我……!”林主任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是不是有什么风声?” 北冥锋点点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林叔,早做准备,总不会有错。家里那些旧书、旧信件,该处理的要处理干净。还有,让林婶这段时间也注意些,说话做事都谨慎点。特别是不要收不该收的东西。最好是谁送礼你们都不要收。可别因为一点东西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就太不值得了。” 林主任:“好的!谢谢你了!叔回家就好好检查一下,也交代一下。还有就是我家你弟弟,他15岁够下乡的标准吗?” 北冥锋:“不够!好像要求是16岁以上28岁以下的没有工作的必须上山下乡。” 林主任这才松了口气,但神色依然凝重:“那还好。不过这事真是……多谢你提醒了,小锋。你放心,叔知道分寸。” 北冥锋站起身:“那林叔,我就不多待了,还得去接那两个小丫头。我怕她俩一会就闹腾,您多保重。对了,你别忘告诉我张叔一声,本来也要去看看我张叔的,可能去不了了。林叔你到时候替我解释一下!” 从林主任办公室出来,北冥锋回到门卫室。冬冬和雪儿正围着程老爷子,听他讲海上的故事,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向往。 看到哥哥回来,两个小丫头立刻跑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 “哥哥,程爷爷说军舰上能看到海豚!”雪儿兴奋地说。 “还特别特别大!”冬冬用力比划着。 北冥锋笑着揉揉她们的头:“好了,故事听完了,咱们该回家了。跟爷爷们说再见。” 两个小丫头乖巧地向乔老爷子和程老爷子道别,约定明年夏天再来看军舰。 北冥锋扛着一条鱼,两个小丫头抬着一条鱼,她俩还不让北冥锋帮忙,非要自己扛着。 兄妹3人直接坐公交车回家,本来要去供销总社的,拿着鱼不方便,所以就先回家。 这一路上又是收到不少路人的眼球和赞叹声。下车后两个小丫头抬着鱼装模作样的嘿咻嘿咻向家里走! 到84号院门口,大门是开着的。兄妹3人直接走进去。这时候院里人都去上班了,估计也就自己老娘在家。 两个小丫头进院就喊:“娘!娘你快出来啊……。” 老娘估计就在院里,两个小丫头的话音刚落老娘就小跑着出来了。 “哎哟,这是咋啦?大呼小叫的……”满脸笑容的话音未落,她就看到了两个女儿合力抬着的那条大鲤鱼,鱼尾巴几乎拖到地上,阳光下鱼鳞闪着光。再看儿子肩膀上还扛着一条更大的。 “我的老天爷!”老娘惊得合不拢嘴,快走几步上前,“这……这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鱼?还是两条!” 冬冬和雪儿献宝似的把鱼抬到母亲面前,小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却满是骄傲。 “娘!是哥哥钓的!在昆明湖!”雪儿张口就说! 冬冬:“对哒!昆明湖钓哒,还给乔爷爷一条。” 雪儿:“娘!中午给我们炖鱼吃,我们想吃鱼啦!”吸溜……! 老娘宠溺的说:“行!娘中午给你们炖!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我拿个盆出来!” 老娘快步走回去,没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木盆,盆里还放了一些水。老娘蹲下身去接两个小丫头那条鱼,入手沉甸甸的,鱼鳃还在一张一合,新鲜得很。“哟,还是活的!这可真是稀罕物。小锋,快放下来歇歇,这鱼劲儿还挺大。” 北冥锋把肩上那条更大的鱼也放进母亲拿来的大木盆里,两条鱼在盆里扑腾,溅起一片水花,惹得冬冬和雪儿又笑又叫地躲开。 第538章叫郑奶奶一起吃饭 老娘这是也想起什么?问道:“小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冥锋:“今早回来的。进城主要是回所里报个到。” 老娘点头:“什么时候上班?” “后天,上班直接上车去浙江杭州。”北冥锋刚说完。 雪儿急忙说:“娘我们也去。” 冬冬点头:“我们也去!” 老娘:“你们哥哥工作你们老跟着干啥?” 冬冬:“我们去看西湖,去看雷峰塔下有没有白娘子!” 雪儿:“嗯嗯嗯!” 老娘:“你们就是去添乱的!” 两个小丫头同声:“就去,就去……!” 老娘:“好好好!你们去,你们去!我懒得管你们!只要你们哥哥不嫌你们麻烦……!” 雪儿:“哥哥才不会嫌弃我们呢!” 冬冬:“哥哥!你嫌弃我们吗?” 北冥锋赶紧说:“不嫌弃!不嫌弃!”怕说晚了两个小丫头闹自己。娘几个说着话回到自己家院里。 到院里北冥锋帮着老娘把木盆放到水池边,老娘:“冬冬、雪儿你们要吃哪一条?娘这就收拾!” 两个小丫头同声:“都行!” 北冥锋看着一边没有洗完的衣服说:“娘,我来收拾吧,你赶紧把衣服洗完。” 老娘看看鱼又看看没有洗完的衣服,点头:“行!我洗衣服,小锋你收拾鱼。冬冬、雪儿你们离远点别把衣服弄脏了。” 两个小丫头听话地后退几步,却没舍得离开,就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拿出菜刀和剪刀,准备处理那两条还在扑腾的大鱼。 北冥锋动作熟练,刮鳞、去鳃、剖腹,一气呵成。冬冬和雪儿看得入神,雪儿还小声问:“哥哥,鱼肚子里真的有宝贝吗?” “傻瓜,那是故事里说的。”冬冬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鱼肚子里只有肠子。” 北冥锋被她们逗笑了,手下却没停,利落地将鱼清理干净,鱼杂单独放在一个碗里。“这个留着喂猫,或者让娘给煎了吃,香着呢。” 老娘在旁边一边搓着衣服,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脸上带着笑。儿子能干,女儿活泼,心想:这平平常常的热闹,就是最大的福气。 鱼收拾好了,北冥锋舀水冲洗干净,把两条光溜溜的大鱼放进另一个干净的盆里。雪儿立刻跑进厨房,踮着脚把盐罐子抱了出来:“哥哥,要腌吗?” “腌上一条吧,一条一会儿就吃一条,新鲜着最好。另一条腌上留给爹和姐姐们晚上吃。”北冥锋接过盐罐子把不吃的一条鱼腌上,“娘,这鱼你想怎么吃?这鱼太大了,一半炖汤,一半红烧、鱼头就做个剁椒鱼头怎么样?” “行,听你的。你收拾的鱼,你说了算。”老娘拧干最后一件衣服,晾在绳子上,“冬冬,雪儿,别光看着,去把院角那把小葱拔几棵来,再揪两个辣椒。娘这就做饭,今天中午早点吃。” “好!”两个小丫头又像小蝴蝶一样飞向墙角的小菜畦。 娘几个进厨房开始做午饭,冬冬边添柴火边说:“娘!下午哥哥领我们去听戏,你去吗?” 雪儿:“可好听了,我们在济南没听够!” 老娘看向北冥锋:“儿子!你下午没事吗?” 北冥锋摇头:“没什么事?今天出来主要就是陪她俩玩!” 老娘想想说:“那我也跟你们去,我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听过戏呢?” “那正好,娘,咱们一块儿去。”北冥锋利落地把鱼切段,鱼头单独放在一边准备做剁椒鱼头,“看看有没有《穆桂英挂帅》,您肯定爱看。” “穆桂英啊?那可是女中豪杰!”老娘眼睛亮了亮,一边麻利地切着姜蒜,一边感慨,“我这辈子就围着锅台转了,听听戏里那些巾帼英雄的故事也好。” “娘最厉害了!能做饭,能洗衣,还会讲故事!”雪儿蹲在灶膛前,小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嘴甜得像抹了蜜。 冬冬也用力点头:“就是!娘做的饭最好吃!” 老娘被两个女儿哄得眉开眼笑,手下动作更快了。鱼下锅,滋啦一声,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厨房。北冥锋掌勺,熟练地颠炒、加料,很快,一道红烧鱼块、一盆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还有一盘剁椒鱼头就摆上了小方桌。另一条大鱼已经被细细抹了盐,挂在厨房通风的地方。 这时就听见正房的郑奶奶在屋外喊:“燕子!燕子!!” 老娘把锅铲子递给北冥锋:“来啦!来啦……?郑大娘你稍等……!”说完走了出去。 娘快步走到院里,正看见郑奶奶挎着个小竹篮,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郑大娘,您叫我?”李秀英笑着迎上去。 “哎,燕子啊。”郑奶奶笑眯眯地,鼻子却动了动,“哟,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我在院门口就闻着了!” “是小锋回来了,带着冬冬和雪儿去昆明湖钓鱼,这不?今儿运气好,钓了两条大鱼回来。正在做呢。”老娘热情地拉住郑奶奶的手,“大娘,您来得正好,中午就在这儿吃吧,尝尝我儿子的手艺!鱼可新鲜了!” 郑奶奶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一会儿还得去街道开个会。你们一家子好好吃,我闻着这味儿就饱了!你不是说像吃酸菜吗?今儿个正好看后巷你刘大娘有,我就给你要了两颗。这不给你送回来了吗?”说着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飘出香气的厨房方向瞟了瞟。这时候的人是真缺油水啊……! 老娘高兴的说:“正好,晚上做酸菜鱼,这酸菜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北冥锋端着一小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红烧鱼块走了出来。“郑奶奶,您别客气,正好尝尝咸淡。冬冬,雪儿,拿双筷子来!娘吃饭吧!” 老娘:“好嘞!”拉着郑奶奶进屋。 两个小丫头早就机灵地跑进厨房拿了筷子和一个小碟子出来。先让郑奶奶尝尝。 郑奶奶推辞不过,又闻着那诱人的香味,终究是接过了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的鲜美和酱汁的浓郁瞬间在口中化开,她眼睛都眯了起来:“哎哟,这可真香!小锋这手艺,都快赶上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了!” “郑奶奶,再吃一块!我哥哥做的鱼可好吃了!”雪儿仰着小脸,殷勤地推荐。 冬冬也猛点头:“鱼汤也好喝!” 第539章证件当门票 看着两个小丫头期盼的眼神,又看看老娘和北冥锋真诚的笑容,郑奶奶心里暖乎乎的,也不再客气,又夹了一块,连声夸好。“行了行了,可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把你们的好菜都尝没了。哪里一起吃,咱们快进屋吃饭吧,菜凉了可就辜负了这番心意了。” 郑奶奶把碗递还给北冥锋:“小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冥锋:“今天早上回来的!” 进屋后北冥锋开始放桌子,郑奶奶和两个小丫头一起拿碗筷。 郑奶奶看着这热气腾腾的一桌菜,又看看北冥锋和两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丫头,眼眶有些发热。这年月,谁家都不宽裕,这么实诚的一桌鱼,可真是拿她当自家人了。 “哎,好,好,我吃,我吃。”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温热的鱼汤顺着喉咙滑下,鲜得让她眉毛都舒展开了。“嗯!真好!这手艺,绝了!” “郑奶奶,再吃块鱼!”冬冬人小,胳膊短,却努力伸着筷子给郑奶奶夹了块红烧鱼,那认真的小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雪儿也不甘落后,指着那盘红艳艳的剁椒鱼头:“这个也好吃,有点辣,可香了!” 郑奶奶尝了剁椒鱼头,辣得直吸气,却连连点头:“过瘾!这味儿正!” 饭桌上顿时热闹起来。老娘不停给郑奶奶夹菜,郑奶奶则夸北冥锋能干,夸两个小丫头懂事嘴甜。冬冬和雪儿一边吃,一边不忘给哥哥邀功,把程爷爷讲的海上故事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郑奶奶啧啧称奇。 “小锋这孩子,从小就稳重,有出息。”郑奶奶感慨道,又看向老娘,“燕子,你可真是有福气,儿子这么能干,女儿又这么招人疼。” “都是托您的福,大娘。”老娘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又给郑奶奶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您多吃点。” 北冥锋话不多,只是默默地给母亲、郑奶奶和妹妹们夹菜,自己倒是吃得不多。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听着碗筷碰撞的轻响和笑语,他心里一片安宁。这种简单而真实的温暖,是他在外奔波时最想念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郑奶奶走的时候,嘴里还不住念叨着“鱼真鲜”、“小锋手艺好”,还特意叮嘱北冥锋出门在外要多注意身体。 送走郑奶奶,收拾好碗筷。冬冬和雪儿早就迫不及待了,拉着哥哥和老娘的手直催。 “哥哥,娘,咱们快走吧,不然戏要开场了!” “好,好,这就走。”老娘擦干手,理了理头发,脸上还带着饭后满足的红晕。 老娘锁好门,这时才问:“儿子!你的挎斗摩托呢?” 冬冬接口:“被宝哥哥借去啦……!” 雪儿:“嗯!晚上还回来!” 老娘:“儿子!我们去哪里看戏?” “去吉祥剧院,哪里热闹!”北冥锋看了一眼两个小丫头说道。 北冥锋牵着冬冬,老娘拉着雪儿,一家四口踩着午后的阳光往吉祥剧院走。冬冬和雪儿蹦蹦跳跳,小嘴里还哼着刚从程爷爷那听来的戏词,脚步轻快得像两只小麻雀。 “哥,吉祥剧院是不是有好多穿漂亮戏服的角儿?”雪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还有画着花脸的大将军!” 冬冬抢着接话:“还有唱青衣的姐姐,声音跟百灵鸟似的!郑奶奶都说那儿最热闹,咱们肯定能看到最好看的戏!” 北冥锋笑着揉了揉俩丫头的脑袋:“到了就知道了,保准你们看得入迷。这些你们都听谁说的?”老娘在一旁笑着叮嘱:“慢点跑,别摔着,剧院人多,可得跟紧了。” 冬冬边跑边说:“以前听林奶奶说哒……!” 越靠近王府井东安市场,热闹劲儿就越浓。路边的小贩吆喝着卖糖葫芦、糖炒栗子,香气飘得老远;来往的行人大多提着布包,脸上都带着盼着看戏的欢喜,不少人还穿着浆洗得干净的中山装、碎花褂,三三两两聊着天,话题全是今晚的戏码。 “听说今天是《霸王别姬》!” “真的?那可得挤个好位置!” “我排了两小时队才买到票,晚了可就没座咯!” 听着路人的议论,冬冬和雪儿更急了,拽着北冥锋的手使劲往前跑。北冥锋护着娘仨,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吉祥剧院的招牌——木质牌匾上烫金的“吉祥大戏院”几个字,在午后阳下泛着暖光,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检票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票贩子在一旁偷偷摸摸地兜售着高价票,被工作人员瞪了好几眼才悻悻躲开。 “人可真多啊。”老娘看着这阵仗,忍不住感叹,“比咱们镇上赶集还热闹。” 北冥锋点点头,并没有排队买票而是带着老娘和两个小丫头直接去检票口。老娘和两个妹妹诧异的跟着,倒没有问。 到检票口,北冥锋把自己的证件递给检票人员:“给我们找个视线好一点包间!” 工作人员翻开北冥锋的证件,看了一眼差点说不出话来“少将”。工作人员双手把证件递回,指尖都有点发颤,脸上堆着又恭敬又紧张的小声笑着说:“少将同志,您这边请,我亲自带您去最好的包间!” 北冥锋接过证件揣好,淡淡点头:“麻烦了。” 老娘愣一下,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成少将了。要知道自己小哥薛超才是少将。 两个小丫头倒是知道北冥锋是少将的事,早上的事她俩自然听到了。 雪儿:“哥哥!你这个证件好,能当门票用。” 北冥锋没多解释,毕竟这种利用身份特权的事,不适合让两个小丫头知道。只揉了揉冬冬的头:“别声张!” 老娘心里又惊又喜,也知道儿子在外做事不一般,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一般,都升少将了。她赶紧拉着俩丫头,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脚步都放轻了。 穿过拥挤的大厅,绕过几条走廊,工作人员推开一扇雕花木门:“少将同志,这是咱们剧院最好的包间,视线正,隔音也好,您和家人慢慢看。” 包间里铺着暗红地毯,靠窗摆着一张大圆桌,几把软椅,桌上放着热茶、瓜子、花生,还有两碟水果。正前方是整面大玻璃窗,对着舞台,看得清清楚楚。 “太客气了,不用这么麻烦。”北冥锋说。 “应该的应该的!”工作人员哈着腰,“有任何需要,您随时喊我,我就在门口候着。”说完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第540章特权带来的便利 老娘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北冥锋坐下:“小锋,你……你这身份,少将?什么时候升的?” 冬冬毫不在意的说:“今天早上升的,我姑父给哥哥的!” 雪儿点头:“哥哥都不稀得要!没想到能当门票用!” “没什么好说的?”北冥锋给老娘倒了杯茶,“今天就是带您和妹妹们好好看场戏,别的都别想。我的事回家再说,”老娘点头。 冬冬和雪儿早跑到窗边,扒着玻璃往下看。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嗑瓜子的、聊天的、交头接耳的,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舞台上,幕布还没拉开,后台传来“锵锵锵”的锣鼓声,听得俩丫头直拍手。 “娘!哥哥!你快看!好多人!” “哇!那就是戏台子!比咱们乡下的大十倍!” 老娘看着俩丫头兴奋的样子,又看看身边沉稳的儿子,心里又暖又踏实。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混着窗外的热闹,喧闹声扑面而来。剧院里座无虚席,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有的搬着小板凳,有的干脆倚着墙,手里要么攥着瓜子,要么捧着热茶,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嗑瓜子的咔嚓声、小孩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却一点不显得嘈杂,反倒满是人间烟火的热闹。 舞台上,幕布还没拉开,后台传来锣鼓家伙的调试声,“锵锵锵”“咚咚咚”的声响,听得冬冬和雪儿眼睛都直了,小身子往前探,恨不得立刻钻到台前去。 北冥锋给老娘的茶杯续了一点水才坐下,又把冬冬和雪儿抱到旁边的座位上,叮嘱道:“乖乖坐着,别动,戏开场了就不能大声说话了。”俩丫头使劲点头,小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老娘看着身边乖巧的女儿,又看看一旁默默给她递热水的儿子,脸上满是笑意:“还是你想得周到,这剧院可真气派,比咱们乡下的戏台强多了。看吧你两个妹妹高兴的……!” 北冥锋笑了笑:“您喜欢就好,以后常带您和妹妹们来。” 不多时,剧院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喧闹声也慢慢平息。随着一阵急促的锣鼓点,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台上的演员身着华丽戏服,粉墨登场。 先是武生翻着跟头出场,长枪舞动,虎虎生风,引得台下一片叫好;紧接着,扮相绝美的青衣款款走来,水袖轻扬,开口便是婉转悠扬的唱腔,“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唱词一出,冬冬和雪儿瞬间看呆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娘也听得入了神,时不时跟着轻轻点头,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唱得真好”。北冥锋坐在一旁,看着娘和妹妹们专注的模样,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掌声,心里那片安宁又添了几分暖意。其实他对听戏真没什么兴趣。前世只有在电视里偶尔听几句。他只是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温情。 戏到精彩处,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冬冬忍不住拍着小手喊“好”,雪儿也跟着小声附和,俩丫头的声音混在人群里,格外清脆。北冥锋赶紧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示意小声点,俩丫头吐了吐舌头,却还是忍不住跟着台上的节奏,小脚尖轻轻点着地面。 一出《霸王别姬》唱罢,台下掌声久久不息,演员们再三谢幕,观众才意犹未尽地停下鼓掌。紧接着,又换了一出热闹的《三岔口》,武打场面精彩绝伦,逗得冬冬和雪儿咯咯直笑,老娘也看得眉开眼笑。 老娘笑着说:“就是点夸张,我都看出来了!” 北冥锋笑着解释:“是因为您也练武的原因,这就看个热闹!”老娘点头。 “一下午娘四个就在剧院里听戏”看了个过瘾,直看到华灯初上,夜风吹得人鼻尖发暖,俩丫头还扒着包间玻璃窗不肯挪步。 老娘笑着起身,拍了拍冬冬的小屁股:“傻丫头,再看人家后台都要锁门了,咱们该回了。” “再看一眼嘛娘,就一眼!”雪儿拽着老娘的衣角晃悠,小眼睛还黏在舞台上,刚谢幕的青衣演员正摘头面,水袖垂在身侧,美得像幅画。 北冥锋起身整理了下衣襟,走到窗边把俩丫头揽过来:“下次再来看《定军山》,有你爱看的花脸黄忠。” “真的?!”冬冬眼睛瞬间亮了,“有大刀有胡子,还会唱‘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嗯。”北冥锋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话算话。” 这时包间门被轻轻敲响,刚才那名工作人员端着两油纸包进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少将同志,夫人,两位小同志,这是剧院后厨刚烤的糖火烧和驴打滚,给孩子们路上垫垫肚子。” 老娘刚要推辞,北冥锋微笑着接了:“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工作人员哈着腰,“车我已经安排好在后门了,省得走前门挤着,我送您们出去。” 娘几个跟着工作人员从侧门出去,一辆墨绿色的伏尔加静静停在巷口,司机早已立在车门旁等候。老娘看着锃亮的车身,又看看儿子,心里虽有万千疑问,却只化作一句:“小锋,这不好吧?咱不麻烦人家了,走着回去吧,也不远!” “上车吧,回家我在跟你说这里的道道!”北冥锋拉开车门,先把老娘扶进去,再把冬冬和雪儿抱到后座中间,自己上了前面副驾驶。 伏尔加平稳地驶在长安街上,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街边的国营副食店还亮着灯,玻璃柜里摆着水果糖、饼干,偶尔有下班的工人拎着铝制饭盒走过。冬冬和雪儿趴在车窗上,看什么都新鲜,指着路边的霓虹灯小声嘀咕:“娘你看,那字会亮!”“哥,那是百货大楼?也不知道姐姐下没下班?” 老娘看着俩丫头兴奋的模样,又看向前面闭目养神的儿子,忍不住的轻声问:“儿子!你这次出去很危险?你燕姐回来了吗?” 北冥锋睁开眼,目光温和:“不算危险!回来了!” 老娘叹了口气,看着前面的儿子:“娘不懂那些大道理,就知道你平安回来比啥都强。以后在外头,别太拼,娘和妹妹们,都等着你回家。” 北冥锋:“嗯,我知道。” 很快车就到了胡同口,冬冬和雪儿抱着糖火烧和驴打滚,蹦蹦跳跳地往家跑,小嘴里还哼着刚学的戏词:“力拔山兮气盖世——” 老娘跟在后面,看着俩丫头的小背影,嘴角扬着笑。北冥锋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娘和妹妹们安全。关心则乱!同时心里感叹:“这就是特权带来的便利,有时候你不接受都不行!如果不接受会让人心里不安,睡不着觉!” 第541章张大妈疑似发现特务 回到84号门口,就看到院里很热闹,这时大家都下班了。 娘四个一进院就被大家看到了。林奶奶:“哎呦!小锋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北冥锋笑着说:“中午就回来了?我林爷爷呢?” 林奶奶:“那老头子去买酱油去了!” 张大妈上前拉住北冥锋的手:“小锋!正好你回来了,大妈和你说个事啊!你跟我进屋!” 北冥锋诧异张大妈有啥事不能在院里说,非得拉着北冥锋进屋说。老娘:“儿子你去吧,我带两个小丫头先回去做晚饭。” 张大妈把北冥锋拽进屋里,转身就把门掩上了,压低声音说:“小锋,这话我也就敢跟你说——隔壁搬来那两口子,不对劲!”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几张皱巴巴的烟纸,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记了几行字:“上礼拜三半夜,我起夜,听见隔壁有嘀嘀嗒嗒的声音,像发电报!还有昨儿个,那男的一早拎个菜篮子出去,篮子里用布盖着,可我瞅见底下露出来一截天线!” 北冥锋接过烟纸仔细看,眉头渐渐拧紧:“大妈,这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哪敢乱说!”张大妈急得直拍腿,“我就跟我家那口子你大爷提了一嘴,他让我少管闲事。可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小锋,你说这要是特务,咱院儿里这么多孩子……!” 正说着,外头传来林爷爷的大嗓门:“酱油打回来了!老婆子,今晚吃炸酱面啊?” 北冥锋把烟纸仔细折好收进兜里,拍了拍张大妈的肩:“大妈,您做得对。这事交给我,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平时该咋样还咋样,千万别打草惊蛇。” 张大妈连连点头,眼圈有点红:“小锋,你……你可千万小心,那两口子看着就不像善茬……” 北冥锋推门出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笑容,还跟林爷爷打了声招呼。走到自家门口,却见冬冬和雪儿正扒着门缝往外瞧,见他进来,雪儿小声问:“哥哥,张大妈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有啥事啊?” 北冥锋揉揉她脑袋:“没事,大妈跟我唠点家常。你俩在院里等着爹和姐姐们回来。别出院子哥哥帮娘做晚饭。吃完咱们就回村里。” 两个小丫头点头,同声:“好哒……!” 北冥锋进到厨房,老娘没在意张大妈跟北冥锋说什么?而是问:“儿子!回来时我们明明可以走回来,为什么非要坐车回来?” 北冥锋耐心的解释道:“我是少将的事,那个收门票的应该是报给剧院高层了。我们如果拒绝,他们会多想?” 北冥锋想想说:“娘,这事我给您打个比方。就好比咱们乡里乡亲的,您蒸了一锅窝头,特意揣了俩最大的给邻居送去。邻居要是死活不收,您心里是不是也得犯嘀咕?是不是嫌我做得不好?还是跟我生分了? 那剧院领导也是一样的道理。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特意安排了车,这是他们的心意,也是他们的规矩。咱们要是非不坐,走路回来,他们心里就该琢磨了:是不是嫌车不够好?还是对我们有意见?会不会给他们小鞋穿? 有时候,接受了人家的好意,他们心里才踏实。这也是人情世故。咱们坐了车,他们觉得心意到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咱们自己心里清楚,不贪他这个,但面子上要过得去,省得让人家不安。 老娘:“这我就懂了!不过以后还是少利用你的身份做私事的好!” 北冥锋认真点头:“娘,您说得对。儿子记下了,公是公,私是私,绝不会拿身份行方便、谋私利。今天这事算是特殊情况,下不为例。” 老娘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手里的擀面杖又利落地动起来:“这就对了。咱们家清清白白做人,不图那些虚的。来,帮娘剥两头蒜,今晚吃炸酱面,得就着蒜才香。再做个酸菜鱼,今晚的晚饭就齐活了。” “好嘞。”北冥锋应着,蹲到墙根拿蒜。心里却还惦记着张大妈说的事,正好一会儿回所里取挎斗摩托,把烟纸上的情况跟所长或者指导员说一下。隔壁那两口子……得尽快查清楚。这事自己就不管了。 这时院里传来两个小丫头兴奋的声音,冬冬:“爹、丽姐姐、娜姐姐、菁华姐姐你们回来啦?我告诉你们喔!我们今天去看戏啦……!” 老爹:“你们哥哥回来啦?” 雪儿:“对呀?今天带我们和娘去看戏啦!可有意思了……!” 丽姐:“你们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冬冬:“今天早上天不亮就回来啦!” 雪儿:“我们跟哥哥进城玩!对了今晚有大鱼吃噢!我们在昆明湖钓的大鱼!我娘说做酸菜鱼……!” 老爹和姐姐们一进门,院子里顿时更热闹了。娜姐放下挎包就过来捏冬冬和雪儿的小脸蛋:“哟,看戏去啦?俩小戏迷!” 冬冬仰着小脸,骄傲地说:“哥哥带我们坐楼上看!可清楚了!” 雪儿也抢着说:“我们还吃了糖火烧和驴打滚!” 菁华姐笑着点点她们额头:“小馋猫,净惦记吃的。”她转身朝厨房走,吸了吸鼻子,“舅妈,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老娘正利索地把片好的鱼片码进滚开的酸菜汤里,热气蒸腾,她脸上带着笑:“酸菜鱼,还有炸酱面。都洗手去,准备开饭了。冬冬,雪儿,去拿筷子。” “哎!”两个丫头脆生生应着,跑进屋里。 北冥锋把最后一盆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桌。冬冬和雪儿已经一人一边,抢着摆好了筷子。老爹笑眯眯拿着一瓶散酒在主位坐下,看着一桌子菜:“嚯,今儿这伙食硬实。” 一家人围桌而坐。昏黄的灯光下,酸菜鱼汤色奶白,上面浮着红油和干辣椒,炸酱肉丁油亮,黄瓜丝水灵,面条根根分明。老爹先给老娘夹了块没刺的鱼肚子肉:“这鱼肥,你尝尝。” 老娘尝了一口,点点头:“嗯,是鲜。小锋,没想到放了一下午还这么鲜。”北冥锋心想,我放锅里一滴灵泉水,能不鲜吗? 北冥锋盛了碗面递给老爹,又给姐姐们挨个递,“都多吃点,做的有点多。这面条不吃完,放一夜就不好吃了!” 冬冬急不可耐地夹了块鱼肉,吹了吹塞进嘴里,烫得直呵气,眼睛却亮晶晶的:“好吃!” 雪儿也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还不忘炫耀下午的见闻:“那个青衣姐姐唱得可好听了,咿咿呀呀的……”她放下筷子,比划了一个甩水袖的动作,把大家都逗笑了。 丽姐笑着给她擦擦嘴角的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娜姐则对台上的武生更感兴趣:“翻跟头那个?真那么厉害?” “可厉害了!”冬冬抢着说,“连着翻了七八个呢!手里那杆枪,耍得呼呼的!” 第542章刘铁柱找北冥锋去黑市 老爹抿了口小酒,听着闺女们叽叽喳喳,脸上是舒心的笑。菁华姐话不多,只是微笑着给冬冬和雪儿夹菜,偶尔问一句“后来呢”。 北冥锋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面很劲道,酸菜鱼酸辣开胃。他看着灯光下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听着碗筷的轻响、妹妹们清脆的描述、老爹偶尔的应和、姐姐们的轻笑。 冬冬讲得兴奋,差点打翻酱油瓶,被老娘眼疾手快地扶住,笑骂一句“小冒失鬼”。雪儿偷偷把不吃的肥肉挑到哥哥碗里,被北冥锋轻轻敲了她的下手背,她吐了吐舌头。 老爹和老娘低声说着明天该去领供应粮的琐事,丽姐和娜姐商量着周末要不要去百货大楼扯块布做衣裳。 吃过饭,北冥分正要带两个小丫头去所里取车,就听到挎斗摩托的声音了。果然立刻听到赵宝声音在院里响起。 宝哥:“小锋!小锋我把车给你送家里来啦……!你不用去所里了……!” 宝哥一进门就被屋里的热闹劲儿感染了,老爹老娘都笑着招呼他坐,丽姐娜姐也熟络地递茶。两个小丫头问他骑挎斗摩托去哪里玩了?赵宝搓着手,回着话。最后才抽出空对北冥锋说车就停院里了。北冥锋应了一声,拍拍他肩膀,示意借一步说话。 两人进了北冥锋自己屋里,关上门,外面的说笑声顿时模糊了些。北冥锋神色认真起来,压低声音把今晚回来张大妈遇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赵宝听着,脸色也从笑呵呵变得严肃,最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帮兔崽子?”赵宝咬着牙,“手伸到咱这儿来了。小锋,你打算怎么办?” 北冥锋:“这事我不打算管,你回去告诉所长和指导员看看是我们自己人查?还是让地方上的公安来查,我没时间管。一会儿我就回村里了,后天我出车去浙江杭州。 我不插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在这一片闹的两次事,闹得太大了!我一个铁路公安再插手这事对这一片的公安、邻居都不好!毕竟我爹娘姐姐还在这里住着呢!” 宝哥点头:“行!我这就回所里跟咱所长和指导员汇报情况,看看所长和指导员怎么安排?” 北冥锋点头,把张大妈给他的纸条给了赵宝。赵宝放好后:“小锋我走了!” 北冥锋:“等等!我回村里正好送你回所里!” 赵宝点头,两人转身出门,这时一家人都在院里,冬冬看到北冥锋两人出来,急忙问:“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回村里了呀?”雪儿也看着北冥锋。 北冥锋点头:“这就走!” 老娘白了冬冬和雪儿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小丫头就这么不想在城里待?” 冬冬理直气壮的说:“我认床,在这睡不着觉!” 雪儿:“对哒!认床,睡不着觉!” 老娘被气笑了:“你们还给我整出认床了,信不信我不让你们哥哥回村里去去了?” 两个小丫头:“不要……!” 老爹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小锋还得开车,让她们回去吧。天不早了,赶紧让他们回去吧!” 北冥锋跟姐姐们、老爹老娘都道了别,带着两个妹妹上了跨斗摩托。赵宝坐在挎斗里抱着两个小丫头。跟家里告别。引擎发动,在家人“路上慢点”的叮嘱声里,摩托车驶出了院子。 很快就到铁路派出所门口,北冥锋和两个小丫头没有下车,赵宝自己下车。两个小丫头对宝哥挥手:“宝哥哥再见!” 赵宝笑着说:“再见!”并叮嘱北冥锋慢点。 北冥锋点头一拧油门,向村里驶去。也就20分钟。就进村了,到家下面,就看到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姑姑、刘铁柱坐在大门口坐着聊天呢。明显是在等兄妹3人。 摩托车刚熄火,两个小丫头就急不可耐地往下跳,这时刘铁柱也走了下来,刘铁柱一手一个扶住:“慢着点!” “爷爷!奶奶!”冬冬和雪儿像两只小麻雀,向上跑。跑到上面扑进爷爷奶奶怀里。大伯和大伯娘、姑姑也围了上来,摸摸这个的头,拍拍那个的脸。 “可算回来了,”奶奶搂着孙女,眼睛在兄妹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城里好玩不?吃饭了没?” “吃啦!哥哥做了酸菜鱼!”雪儿抢着说。 “下午去看戏啦!可好看啦!”冬冬也赶紧补充。 姑姑笑着捏捏她们的小脸:“行了行了,进屋说,外头有蚊子。小锋,累坏了吧?” “不累,姑!”北冥锋停好车,卸下后座捆着的包。刘铁柱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最重的一个:“哥,东西给我。” 北冥锋看了他一眼,刘铁柱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心照不宣的暗示。 进了堂屋,灯光下,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听两个小丫头讲城里的见闻。 北冥锋:“柱子!这么晚你没回家,有什么事吗?” 刘铁柱拉着北冥锋走到一边:“哥!二傻哥和隔壁村那个小彪子今天进山打到一头鹿。两人不好分,就想卖了分钱。我回来时二傻哥就想让我帮忙卖到黑市去,可我也没去过黑市啊?我就跟他说等你回来的。还有就是村里几个小子在山里找了不少山货也想卖了。” 北冥锋听了,点点头:“你家隔壁的二傻哥?”刘铁柱点头。 北冥锋想想,正好自己没有多少票了,去黑市换点,于是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回去让他们准备好,晚上10点在村外的小树林集合。记住了,别穿警服,还有这事谁也不能说,连你叔婶都别提。” 刘铁柱拍着胸脯:“哥你放心,我嘴严实着呢!那我先回去告诉他们一声!” 黑市,北冥锋也很久没去过了,还是刚重生过来时去过两趟。也不知道那个疤哥瘦子老大还在不在? 北冥锋回屋,冬冬和雪儿已经困得东倒西歪,还在强撑着跟爷爷奶奶讲城里的见闻。奶奶心疼地搂着她俩:“行了行了,我的乖孙,明天再讲,赶紧洗洗睡觉去。” 北冥锋打来热水,伺候两个妹妹洗漱完,安顿她们上炕睡下。 自己回到屋里没有睡坐在床上修炼。快到10点时北冥锋自然的睁开眼睛。 他自己也简单擦了把脸,换了身深色的旧衣服,戴上墨镜和黑色的帽子。把该带的东西揣好,毫无声息的走出家门。 夜色已深,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月光还算亮,勉强能看清小路。北冥锋脚步轻快地走到村外小树林,远远就看见几个人影蹲在树下,旁边放着几个麻袋。 “哥,来了!”刘铁柱第一个看见他,压低声音招呼。 第543章公安来了 北冥树下除了刘铁柱,还有三个人。一个身材敦实、面相憨厚的,是刘铁柱家隔壁的二傻;二傻不傻就是反应比正常人慢一点。小时候大家给起的外号,大名叫啥?北冥锋还真就不知道。 另一个精瘦灵活、眼神透着点机灵劲的,应该就是隔壁村的小彪子;还有个半大小子,是村里的狗蛋,平时跟着刘铁柱屁股后一块玩的。 “小锋!锋哥。”二傻和小彪子都有些拘谨地站起来。小彪子更是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北冥锋点点头,没废话,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麻袋里是分割好的鹿肉,用油纸包着,血水已经沥干了,成色不错。旁边还有一张鞣制过的鹿皮,叠得整整齐齐。另外几个小袋子里,是晒干的蘑菇、木耳、榛子,品相也都挺好。 “就这些?”北冥锋问。 “嗯,”二傻搓着手,“小锋,我俩就打到这一头鹿,肉和皮子都在这儿了。山货是狗蛋他们几个小子凑的。” “行,东西我收了。”北冥锋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钱和票,按照市价,数出相应的份数,递给二傻!“这是肉和皮子的钱。山货的钱,等回来再给狗蛋他们分。” 二傻接过钱票,借着月光仔细数了数,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谢谢小锋!这……这比我们想的还多!是不是给多了?这可是200块钱了啊?” 北冥锋:“你们去当然卖不了这么多钱?我去就不一样了?我也不可能挣你们的钱。这钱你们收好了,最好跟家里说实话,把钱给家里。二傻哥你年龄不小了,正好这钱给你结婚用。” 小彪子也连连道谢,又有点担心地问:“锋哥,那黑市……?” “黑市我去,你们不用管。你们自己千万不要去黑市。就怕你们去了把东西卖了也不一定能把钱拿回来,没准出来就让人给抢了。东西被抢了倒没什么,万一抢东西的人下死手,命都可能丢在哪?所以你们自己千万别去。”北冥锋严肃的说,几人听完都被吓得全身哆嗦一下。 二傻:“小锋!本来我们也没打算自己去,我回来找柱子问问情况再做打算的!柱子说你有门路,我们才过来的!” 北冥锋:“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北冥锋看向狗蛋:“你明天去我家,我把钱给你!回家就说东西卖给我了,你们爹娘不会责备你们。” 狗蛋和北冥锋还是很熟悉的,不怎么怕北冥锋:“知道了小锋哥!” 北冥锋:“进山可以,但是不要进深山。这个时候山里野兽比较多。也不要自己进山,注意安全!”北冥锋叮嘱道。北冥锋知道这些半大小子根本就野惯了,你越不让干啥他们越干啥? 狗蛋:“知道啦!我们不进深山。” 北冥锋:“行了!都回去吧!”二傻3人点头离开。 北冥锋这才让刘铁柱帮着把东西重新捆扎好,自己拎起最重的鹿肉和皮子,刘铁柱扛起山货,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还是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今晚云层更密,月光时隐时现,林子里黑黢黢的。刘铁柱有些紧张,走几步就回头看看。 “哥,今晚……不会有公安吧?” “说不准?”北冥锋声音平静,“机灵点,见势不对就撤。” 快到老地方的树林时,北冥锋示意刘铁柱停下。他独自往前摸了一段,伏在草丛后观察。不远处时不时就有人进进出出的,并且都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北冥锋小声:“柱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熟人!” 柱子把自己的警用手枪拿出来握在手里,北冥锋想想,把自己那把在这个黑市卖的手枪拿出来递给刘铁柱。“别用警枪,用我这个。你要是用自己的配枪开枪了,回去你不好解释?” 刘铁柱点头,把自己的配枪别回腰间,小声:“哥?你还有枪吗?” 北冥锋点头:“我有!放心吧!” 北冥锋起身向黑市入口走去,刚到入口就被收门票认出来了,高兴的说:“小兄弟是你啊?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我们老大念叨你好几次了?走,我带你去见我们老大!” 北冥锋点头,收门票的引着北冥锋往黑市深处走,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用油布和木头搭的棚子前。“老大,您看谁来了!” 棚子里,一个披着旧军大衣、脸上带道疤的汉子正就着煤油灯看账本。闻言抬头,见到北冥锋,眼睛一亮,起身笑道:“哟!小锋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 北冥锋点点头,没多寒暄,直接说:“疤哥,有批货,鹿肉鹿皮,还有些山货,成色好,你看看。还有就是我有一头黑熊,我想换成票,有那么多票吗?” 疤哥就喜欢他这爽快劲儿,搓搓手:“你的货,我放心!就是真没有那么多票,能给你300块钱的票,对了你那头黑熊多少斤?” 北冥锋:“500多斤!” 疤哥苦笑:“500多斤,我给你2块5一斤,那就是1250。我手里真没有那么多的票?熊皮卖吗?我给你500!怎么样?” 北冥锋:“有多少给我多少?剩下的给钱就行?熊皮和熊胆都在,都给你了。熊是刚打的,不知道熊胆是什么胆?你给我300就行!” 疤哥点头高兴的说:“痛快!走,瞧瞧去!” 两人回到刘铁柱守着的地方。疤哥打着手电仔细看了鹿肉和皮子,又扒拉几下蘑菇榛子,脸上笑意更浓:“好东西!这鹿肉肥瘦正好,皮子鞣得也地道。山货也干爽,没虫。老规矩,市价加三成,我全要了!” 北冥锋心里有数,这个价公道,还能让狗蛋他们多得些,便点头:“行。另外……”他压低声音,“黑熊在那边我带你去。柱子你在这等着哥几个验货。”刘铁柱点头。 疤哥小声:“走去看看!” 北冥锋示意刘铁柱守着货,自己和疤哥,还有他两个兄弟走到树林深处。北冥锋用自己的意念在不远处放出一头自己在东北打的黑熊。 片刻后出来,两人都面色如常。疤哥招呼手下过秤、算钱。最后,鹿肉鹿皮加上山货,一共算了二百八十块。递给北冥锋:“小锋兄弟,点点。以后有好货,还往老哥这儿送!保准不吃亏!” 黑熊的钱在树林就给北冥锋了,另外还卖了北冥锋一把8成新的勃朗宁手枪。 北冥锋快速清点完,揣进怀里内袋:“谢了疤哥。规矩我懂,先走了。” “哎,慢走!路上当心!” 话音刚落,就听到:“公安来了!” 北冥锋反应迅速:“疤哥!带着兄弟们向那边跑?先不要管货!柱子你跟疤哥跑。我把人引走。”北冥说的是放黑熊那个方向。 第544章帮疤哥一把 疤哥没有犹豫带着跟着他的几个人向林子里跑。北冥锋看人跑了,把所有东西收进空间。迅速换了一身衣旧衣服。 准备好后,他在一边找了一根棍子,不紧不慢的向另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距离,然后随意挥舞起棍子。一边挥舞还一边喊“别抢我东西!别抢我东西啊……!” 棍子砸在树干和草丛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北冥锋一边制造混乱动静,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别抢我东西!抢东西啦!来人啊!” 他刻意控制着速度和方向,让自己发出的声响和移动轨迹,明显偏离疤哥他们逃跑的林子,也远离刘铁柱和货物的位置。 几束手电光立刻朝着他这边扫了过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严厉的呼喝:“站住!不许动!”“什么人!” 北冥锋装作惊慌失措,又挥舞了两下棍子,然后“哎呀”一声,把棍子朝着追兵的方向使劲一扔,自己则抱头蹲下,缩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嘴里还不住地念叨:“别打我!东西都给你们!别打我……!” 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迅速围了上来,手电光齐刷刷打在他身上。见只是个抱着头蹲在地上的年轻后生,旁边地上只有根破棍子,周围空空如也,既没有货物,也不见同伙。 为首的一个老公安皱着眉,用手电上下照了照北冥锋:“大半夜的,你在这儿鬼哭狼嚎什么?刚才喊抢东西,谁抢你东西了?东西呢?” 北冥锋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恐和后怕,结结巴巴地说:“报、报告公安同志……我、我本来想抄近路回家,走、走到这儿,突然冒出两个人,蒙着脸,要抢我的包袱……我、我一害怕,就喊,就乱打……他们、他们可能被我吓跑了,包袱也、也给我扯烂了,东西撒了一地,黑灯瞎火的,也找不着了……”他说着,还指了指地上并不存在的“碎布”和“散落的东西”,表情懊丧又害怕。 另一个年轻公安在周围仔细察看了一圈,回来说:“队长,没看到别人,地上也没什么特别的痕迹,就几处新踩的草印子,像是慌慌张张跑的。这小子……”他看了看北冥锋洗得发白但整洁的旧衣服,脚上沾着泥的布鞋,一脸“受惊村民”的模样,低声道,“看着不像黑市那帮人,倒像个走夜路被劫道的。” 老公安又审视了北冥锋几眼,语气缓和了些:“这么晚了,一个人跑这荒郊野岭干什么?你家哪里的?” “红、红旗公社,北岭村的。”北冥锋回答得很快,带着点乡音,“我、我去镇上我姑家帮忙,回来晚了,想着抄近路……公安同志,我真不知道这路这么不太平啊……” 他说的地名是真的,路线也合情合理。老公安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今晚是接到线报来查黑市的,主要目标是那些经常倒卖大宗物资的“老油子”。眼前这小子,年纪轻轻,两手空空,对答也流利,除了受惊过度没啥可疑的,看起来确实不像。 “行了,起来吧。”老公安摆摆手,“以后别这么晚一个人走夜路,更别走这种没人的小路。真出了事,叫天天不应。赶紧回家去!” “是是是,谢谢公安同志!谢谢!”北冥锋忙不迭地点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还假装在地上摸索了几下,嘴里嘟囔着“我的火柴呢……算了”,然后朝着北岭村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快步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看着北冥锋走远,年轻公安有点不甘心:“队长,就这么放了?他万一是放哨的……” 老公安摇摇头:“不像。黑市那帮人精得很,放哨的不会弄这么大动静把自己暴露出来。而且刚才那边,”他指了指疤哥他们逃跑的反方向,也就是北冥锋制造声响的方向,“动静是突然响起来的,要是真交易或者聚众,听到咱们来,早该鸦雀无声偷偷散了。这小子一喊一闹,倒把咱们吸引过来了……我估摸着,可能真是巧合,或者那帮孙子太滑溜,听到风声早就溜了。走吧,再去别处转转,今晚看来是抓不到大鱼了。” 几个公安又用手电照了照四周,没再发现什么,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巡查而去。 远处,北冥锋确定公安已经离开,脚步立刻变得轻快稳健起来。他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之前和刘铁柱、疤哥分开的地方附近。仔细倾听,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他学了两声布谷鸟叫。片刻,另一处草丛里也传来两声回应。 刘铁柱探出头,脸上又是汗又是灰,但眼睛亮晶晶的:“哥!你没事吧?公安没为难你?” “没事。不是让你跟着跑吗?”北冥锋走过去,“他们呢?” “疤哥带着人,扛着那头熊,从林子另一边钻出去,说去老地方等你。让我在这儿等你信号。”刘铁柱心有余悸,“刚才可吓死我了,看到好多公安来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哥,你那招真灵,他们全被你引开了。” “人没事就好!”北冥锋问。 刘铁柱:“鹿肉和山货呢?没事吧,” 北冥锋摇头:“没事!还在哪里呢?我们去拿过来给他们送过去!” 两人回到放东西那里,刘铁柱扛起麻袋,跟着北冥锋迅速追赶疤哥他们。 刘铁柱:“这不是普通的巡察吧?我隐隐约约看到好多公安?” 北冥锋摇头:“不知道!这事咱们管不着,你也不要问。疤哥这人还不错,起码他不坑老百姓,他要是倒了,还会有人组织黑市,那就不知道组织黑市的什么人了?会不会黑吃黑了?所以我帮他一把。至于他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没一会两人追上疤哥几人,北冥锋:“没事了,都歇歇吧?!对了疤哥,鹿肉和山货都在这里,没丢!” 疤哥喘着粗气说:“小锋!谢谢你了,今天你要是不来找我,我肯定被堵在里面了,能不能跑出来都不一定了?” 一边一个汉子粗声粗气地说:“一定是西边那伙王八犊子举报的……!” 疤哥摆摆手,制止了手下的话,眼神阴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转向北冥锋,抱了抱拳,语气郑重:“小锋兄弟,今晚多亏了你。这份人情,疤哥我记下了。不光是为了这批货,是为了兄弟们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北冥锋点点头,没说什么客套话,只道:“疤哥客气了,交易没彻底完成,我不能自己先撤。这里怕也不安全,公安可能还会扩大搜索范围。你们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吧?我俩也要回去了?” 第545章一家人同时捂心口 疤哥点头:“行!咱们以后再聊!”事不宜迟,疤哥立刻指挥手下,重新捆扎好黑熊和那麻袋山货鹿肉。几个汉子都是做惯了力气活的,很快收拾妥当,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熊尸,另一人扛起麻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密林中。 北冥锋和刘铁柱从另一个方向回村,直到走回村的山路上,柱子才松了口气,擦擦汗:“哥,真够险的……不过这回钱可不少!妈的!我第一次来黑市就遇到这事,以后说啥也不来了,太吓人了……!” 北冥锋点头:“自己千万别来!” “那疤哥能应付过去吗?”刘铁柱有些担心。他虽然是个公安,但今晚这事让他觉得,这潭水比他想得深。 “他能混到今天,也不是吃素的。今晚吃了亏,他肯定会找回来。不过……”北冥锋收回目光,看向刘铁柱,“柱子,这些事,你知道就行,别说出去。咱们就是卖点山货,换点钱票过日子,其他的,跟咱们没关系。明白吗?” 刘铁柱重重点头:“我懂,哥!我今晚就在家睡觉了,啥也不知道。” 刘铁柱把北冥锋的枪递给北冥锋,北冥锋接过,这枪北冥锋自己用习惯了。随后从自己腰间拿出刚买的枪递给刘铁柱:“这把给你,平时就放在家里。放假进山打打野鸡野兔什么的?防身,能不用自己去配枪就不要用。” 刘铁柱不客气的接过:“嗯!” 北冥锋:“没子弹就找我要!”刘铁柱点头。 两人在村子中央就分开了,北冥锋悄无声息的回到家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坐在自己的炕上静下心来修炼。 第二天一早和往常一样,天一亮北冥锋自然而然的醒了。起身到后院洗漱好,从空间里拿出一本古籍。躺在墙边的躺椅上看了起来。 没过多久家里人就到起来了,后院瞬间就热闹起来了。两个小丫头练了一套刀法和一套拳法就不练了,围着北冥锋打闹。 奶奶、大伯娘、姑姑练了一会就回屋做晚饭去了。冬冬趴到北冥锋身上小声说:“哥哥!” “怎么了?” “哥哥!我们还没跟爷爷奶奶说要跟你去杭州的事呢?” 雪儿趴到北冥锋另一边:“爷爷奶奶能答应吗?” 北冥锋宠溺的说:“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哥哥跟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会答应的!放心吧……!” 冬冬高兴的说:“太好了……嘻嘻!!” 雪儿:“哥哥!雷峰塔里有白蛇吗?小人书里说雷峰塔下压着白蛇……!” 北冥锋笑着捏了捏雪儿的脸颊:“那都是民间传说,雷峰塔早就塌过,后来又重建了。不过西湖边上的故事可多了,到时候带你们去看三潭印月、断桥残雪。” 早饭时,一家子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大伯往粥碗里夹咸菜,顺口问:“昨儿夜里好像听见后山有动静?” 北冥锋神色平静:“可能是野猪窜林子。对了爷、奶,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我打算带冬冬雪儿去趟杭州。”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奶奶放下筷子看了看两个低头装着认真吃饭的小丫头:“她俩又要跟你一起出车吧!” 北冥锋:“主要是我也想带她俩多出去看看,今年她俩没上学有时间,明年就没有时间跟我出去了。” 爷爷:“去吧!机会难得,能出去看看挺好的,别像我们一样,一辈子没离开过这一亩三分地。” 大伯也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出去能多长长见识!” 奶奶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俩丫头还小,老是跟你出那么远的门,多遭罪啊?” 冬冬赶紧放下筷子,挺起小胸脯:“奶奶,我不怕吃苦!我力气大,还能帮哥哥拿东西!” 雪儿也细声细气地说:“奶奶,我们会乖乖听话,不乱跑。” 北冥锋给奶奶盛了碗热粥,温声道:“奶,您放心。路上我安排好了,坐火车有专门的车厢,到了杭州也有地方住。主要是想趁着她们年纪小,多看看外面的天地,心气儿也能开阔些。” 大伯娘眼圈有点红,但脸上是笑着的:“是该去……咱们这山沟沟里的娃娃,能多出去走走,那是福气。锋子,路上可得把她们看紧了,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少。” “哎,您放心。”北冥锋郑重应下。 姑姑:“趁着现在能出去走走,就出去看看吧!以后能不能出去还不知道呢?唉……!”姑姑对以后的形势还是了解一些的。毕竟姑姑是在部队长大的,所以要比普通人敏感的多,危机感也比普通强。 奶奶:“刚去济南多久啊?又要往外跑?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你娘和你爹知道吗?” 两个小丫头同声:“知道哒……!” 奶奶:“行吧!出去一定要听你们哥哥的话啊!” 两个小丫头点头,同声:“我们听话!” 爷爷:“锋儿!你今天还有事吗?” 北冥锋:“没什么事?爷爷你有事?” 大伯:“是这么回事?镇里和县里批准我们修路了。你村长叔想问问你的想法?” 北冥锋想想说:“既然修那就一次性修好。现在的路是单行路,就是只能过一辆牛车。这回直接修双行路,并排能走两辆牛车。” 爷爷皱眉:“这样的话,修路的费用可就不止增加一倍那么简单了?上面能同意吗?” 北冥锋看了一眼两个小丫头说:“钱不是问题,今天我和上面沟通!” 两个小丫头,看北冥锋看着她俩说:钱不是问题,顿时不干了。同声:“不给,我哒……!” 一家人除了北冥锋几乎同时看向两个小丫头,奶奶:“乖孙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到底给她俩多少钱?” 北冥锋:“5、6个亿吧!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只多不少?” 一家人同时捂住自己心口,爷爷:“5、6个亿?” 北冥锋赶紧解释:“上次交给国家一个亿。她俩手里现在有4、5个亿,不过那都是外币,在我们国家花不了的!” 姑姑捂着心口说:“小锋!你哪来那么多外币?” 北冥锋撒谎:“我不是跟东方、欧阳、南宫去报仇了吗?抄了两个门派得到的。其中一个门派在海外。冬冬、雪儿看着好看,我就都给冬冬和雪儿了。” 姑姑:“虽然不是咱们国家的钱,那也是钱啊?国家急需外币,你就这么给冬冬、雪儿了?” 冬冬:“我们给国家一个亿,不少啦……!” 雪儿点头:“不少啦……!” 姑姑一手扶住额头:“你俩就是两个小财迷,你们要那么多花不了的钱干啥……?”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看……!” 第546章村里要修路 奶奶看着北冥锋:“乖孙!你就这么惯着他俩?就像你姑说的那样?不是咱们国家的钱,那也是钱啊?她俩就因为看着好看,你就都给她俩了?她俩将来要是要天上的星星,你是不是也上天给摘下来……?” 雪儿:“奶奶!我们不要星星哒!哥哥说星星就是大石头,我们不要大石头……!” 冬冬点头:“才不要大石头呢!” 奶奶也是一手额:“哎呦?老头子,我管不了你大孙子了,你不说说?” 爷爷苦笑:“你让我说啥?哥哥惯妹妹天经地义……!不过锋儿!你这也太夸张了……!” 大伯也苦笑着说:“你就不怕把她俩惯坏了?” 北冥锋摇头:“我北冥锋的妹妹值得!” 大伯娘一拍自己的额头:“这两个小丫头这是什么命啊……?”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命……!” 奶奶:“行啦,你们命好行了吧!” 一家人被这俩丫头闹得是哭笑不得,又是心惊肉跳。几个亿啊,哪怕是外币,那也是天文数字。可看着两个小丫头理直气壮、天真烂漫的样子,谁又忍心苛责? 爷爷抽了好几口旱烟,才平复了心绪,他看向北冥锋,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担忧,也有一丝无力感:“锋儿,你这手笔……唉。修路的钱,村里和镇里肯定拿不出太多,大头还得是上面拨。你既然说要跟上面沟通,那就试试。但有一条,别拿丫头的钱往里贴,那不是小数,也不能这么花。” 北冥锋点头:“爷,我明白。修路是公家的事,公家出大头,乡亲们出力气,这是正理。我也就是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争取点预算,把路修宽点、结实点,一步到位,省得以后麻烦。至于冬冬雪儿的钱……”他看向两个紧紧捂着自己小口袋、一脸警惕的妹妹,忍不住笑了,“那是她们的,谁也动不了,就让她们收着玩吧。” “玩……!”大伯娘喃喃道,还是觉得有点晕。 姑姑倒是想得开些,揉了揉两个侄女的脑袋:“行了,你们俩小财主,以后可别到处嚷嚷,知道不?财不露白。” 冬冬和雪儿用力点头,冬冬还做了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把大家都逗笑了,刚才那震惊又有些无措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奶奶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叹道:“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锋子有本事,能弄来,能给妹妹,那也是他的能耐。俩丫头有福气,摊上这么个哥哥。咱们啊,就甭操那么多心了。锋子,你吃完饭就去找你村长叔说道说道修路的事吧,他这几天为这事嘴上都起燎泡了。” 北冥锋:“行!我一会儿去看看!” 冬冬和雪儿一听哥哥要出门谈“大事”,也麻溜地吃完,眼巴巴看着北冥锋。 “你俩在家玩,哥哥去去就回。”北冥锋说。 “不嘛,我们也去!”冬冬抓住北冥锋的衣角。 雪儿也靠过来:“我们保证不说话,就在旁边听着。” 北冥锋想了想,带她们去听听也好,便点头:“行,那走吧。不许乱跑,不许插嘴。” “嗯嗯!”两个小丫头立刻眉开眼笑,一左一右牵住哥哥的手。 村长家就在村东头,院子里已经聚了好几个人,都是村里的干部和几个有威望的老人,正围着石磨台子,一边抽着劣质烟卷,一边皱着眉头商量,地上用树枝画着歪歪扭扭的路基图。 “村长叔。”北冥锋领着妹妹进了院子。 “锋子来了!快过来坐!”村长连忙招呼,其他人也纷纷让开位置。北冥锋虽然年轻,但在村里的地位很特殊,本事大,见识广,还解决过不少村里的难事,大伙都服他。 “这两位小祖宗也来了?”村长笑着摸摸冬冬和雪儿的头。 “带她们来听听。”北冥锋坐下,把两个妹妹安顿在身边的小板凳上。 “锋子,你听说了吧?修路的事批下来了!”村长脸上既有喜色,又有愁容,“可批的钱……只够沿着老路基,勉强加宽一尺,铺点碎石夯实。就这,还得咱们自己出大半劳力,管饭。” 一个老人用烟袋锅子敲了敲地上的图:“这不行啊?咱这路,一下雨就成了烂泥塘,牛车都陷。就加宽一尺,顶啥用?过两年还得坏。” “就是,要修就一次修好点,弄成能走大车的!”另一个中年汉子说道。 村长叹气:“谁不想修好?可钱呢?县里也难。能批下来就不错了。”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北冥锋。 北冥锋沉吟了一下,问道:“村长叔,我一会儿去跟上面沟通。就修双车道,就是能并排走两辆牛车的那种。修成我说的,能并排走两辆牛车的双行路,路基打实,上面铺一层夯实的石灰混合土,关键路段甚至可以用点水泥加固,大概需要多少钱?比现在批的预算多多少?” 村长和会计扒拉着算盘珠子,又跟几个懂点泥水活的人合计了半天,报出一个数:“……至少得翻三倍,这还只是材料钱,工钱饭钱还没仔细算。”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三倍!这对小山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北冥锋神色不变,继续问:“那如果,我们能自己解决一部分材料呢?比如,石灰咱们后山就能烧,石料咱们自己开,人力咱们全村出。只需要上面多批一部分购买水泥、钢钎、炸药和必要工具的钱,另外,在勘测和设计上,请县里或地区的技术员来指导一下。这样,大概还需要追加多少预算?” 众人眼睛一亮。对啊,自己出力出料,能省下一大笔! 又是一番计算,刘老栓的声音带着点激动:“要是这样……可能,可能只需要再多批不到一倍的款子,就差不多了!而且路能修得结结实实,用个十几年没问题!” “不到一倍……”北冥锋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村长叔,这样,你写个详细的报告,把两种方案,一种是按原计划勉强修,一种是咱们自己多出力、用好料一步到位的方案,利弊、预算对比都写清楚。尤其要写明,路修好了,咱们村的山货、木材、药材就能更顺畅地运出去,能增加集体收入,也是对国家的贡献。报告写好了,你就直接送到县里去。不要着急回来,在那等消息。” “锋子,你有把握吗?”村长又喜又忧。 北冥锋:“问题不大!”北冥锋其实就是用钱砸上面,上面怎么可能不同意? 说完,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向家里走。北冥锋对两个小丫头说:“我记得那些外币有一些你们不是勉强喜欢吗?都给哥哥吧!哥哥给你换成咱们国家能用的钱怎么样?” 第547章主动加钱 冬冬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说:“大概有一个亿左右我们不是很喜欢?” 雪儿想想点头:“对哒!” 北冥锋:“哥哥给你们一些咱们能用的钱,但是肯定没有一个亿。但是哥哥用金条给你们补上,怎么样?” 两个小丫头点头:“可以!哥哥你还有亮晶晶的宝石吗?” 北冥锋:“这个哥哥还真没有,不过哥哥以后给你们找。这次你们给哥哥5千万就行,剩下的还存在你们那!哥哥以后要是用在管你们要!” 两个小丫头:“好哒!” 雪儿:“哥哥你要去城里吗?” 北冥锋摇头:“不去,哥哥去鹰嘴崖那边的军营。哥哥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一会儿你们去找燕姐,让燕姐带你们去山里那个军火库,就是上次你们放钱的那个地方。放5千万在那里。” 冬冬:“哥哥!上次就放哪里了,这次还放哪里能行吗?” 北冥锋:“所以我才让你们去找燕姐,一个是燕姐如果发现哪里不对,就不会让你们把钱放哪里。另一个我也不放心你们两个去哪里!如果哪里不对劲你们就随便找个隐蔽的山洞放钱。你们快去快回,回来就去鹰嘴崖军营找哥哥!” 两个小丫头同声:“好哒!保证完成任务!嘻嘻……!” 到家后,爷爷:“商量好了?” 北冥锋点头:“商量好了,我去鹰嘴崖那边联系上面。很快就有消息了。” 爷爷:“那你快去!” 两个小丫头:“爷爷!我们去找燕姐姐啦!” 爷爷宠溺的说:“去吧!去吧,慢点跑啊……!” 北冥锋摇头,心想:还怪自己宠妹妹,你们比谁都宠! 到后院出了后门,北冥锋向鹰嘴崖方向掠去,两个小丫头向南宫燕家跑去。 北冥锋不知道的是,上面正有几个老人愁眉苦脸的在研究怎么从北冥锋手里再抠出来点钱呢。 老人甲皱褶眉头说:“上次我们就管人家要了一个亿!这次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啊……!” 老人乙:“是啊!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啊?最气人的是,那小子把钱都给两个小丫头了,你说我们怎么管两个小丫头要钱啊……?” 老人丙:“唉……!可是不要不行啊!那边研究到关键时候了!” 老人甲揉了揉眉心:“那小子把几个亿的外币当花纸片给了妹妹,这事儿想起来我就……唉!可咱们现在确实急需外汇,尤其是硬通货。很多关键设备和技术资料,没有外汇根本买不进来。” 老人乙敲了敲桌子:“要不,直接跟那小子谈谈?他虽然把外币给了妹妹,但他能弄来,说明他有门路。而且,这次他村里修路,不也是个机会吗?” 老人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给他点政策支持,帮他老家把路修好,修成样板路。条件嘛,就是他得再帮国家解决一部分外汇缺口。”老人乙沉吟道,“当然,不能白要。可以折算成人民币,或者用其他他需要的东西换。这孩子,重情义,讲道理,直接强要是下策。” 老人甲点头:“这法子可行。他可能也在为村里修路的事操心呢,那小子心里装着家乡。咱们支持他修路,也是支持农村建设。至于外汇……他那两个妹妹‘存着看’的钱,要是能合理合法地‘看’到国家需要的地方,换来更有价值的东西,我想他也不会反对。关键是方式方法。”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老人甲接起,听了几句,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嗯,知道了。好,按计划接触,态度要诚恳,条件可以适当放宽。” 放下电话,老人甲看向其他两人,表情有些古怪:“刚接到消息,那小子……北冥锋,已经主动去了鹰嘴崖那边的驻军通讯处,说要借用加密线路,跟我们‘谈谈’。” 老人乙和丙面面相觑。 “他主动找我们?”老人丙讶然。 “看来,修路的事,他确实上心了,而且可能也猜到了我们会有需要。”老人甲笑了笑,“这小子,嗅觉灵敏得很。也好,省得我们拐弯抹角了。准备一下,看看他到底想怎么‘谈’。” 鹰嘴崖军营,通讯室。 北冥锋坐在一台笨重的加密通讯设备前,戴着耳机。屏幕上跳动着加密验证通过的提示。他神色平静,等待着线路接通。 两个小丫头这会儿应该正和南宫燕在山里“藏宝”呢,有南宫燕在,安全不成问题。他提前过来,就是为了抢个先手。村里修路需要钱,而上面……他知道,一定更需要钱,尤其是外汇。上次那一个亿,恐怕只是解了燃眉之急。 “喂,北冥锋同志吗?”耳机里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是上次接收那些外币时对接的那位首长。 “首长好,是我,北冥锋。”北冥锋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 “听说你村里要修路?遇到困难了?”首长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关切。 “是的,首长。批下来的资金有限,只能修一条勉强能通行的路。但村里乡亲们,包括我,都希望能一次修好,修成能促进山村发展的双车道。”北冥锋简单说明了情况,“我们自己可以出力出部分材料,但还需要上级在水泥、工具和技术指导上给予更多支持,大概需要追加相当于原预算不到一倍的拨款。” “嗯,想法是好的。支持农村基础建设,也是我们应该做的。”首长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小北同志啊,国家现在各方面建设都需要钱,尤其是……外汇。很多重要的科研项目、工业引进,都卡在这上面。” 北冥锋心中了然,果然来了。他直接接话:“首长,我明白国家的难处。您就说你们需要多少吧?” 首长:“一千万……!” 北冥锋不自觉的笑出声,又觉得不好,赶紧说:“我说首长,你就不能狮子大开口吗?开一次口容易吗?” 首长松口气的同时也笑了,然后说:“小北冥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3千万!” 北冥锋:“得了,我给您5千万!” 首长在电话那头似乎长长的松了口气,语气也更和缓了:“小北冥,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但是国家不会白要人民群众的东西。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们村修路追加的预算,我们特批,按最高标准拨付,保证把路修成你们想要的,甚至更好的标准。同时,我们可以用合理汇率,折算成人民币或者其他你们需要的物资,来换取一部分外汇。当然,这完全自愿,而且兑换比例上,国家不会亏待你们。” 北冥锋:“不用了,把路修好了就行了,其它的我不要,也不需要!” 首长态度坚决:“不行!不能这么干?你不要是你不要的,但是我们必须给,修路才几个钱啊……?” 第548章和上面交心 北冥锋:“首长,我的钱怎么来的你们清清楚楚。所以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再有就是昨天我收到晋升令了。有些话我不想说,但是我收了,也替东方、欧阳、南宫3人收了。所以没必要再给我什么了?如果我再要什么,那就违背初心了,首长你明白吗……?” 首长:“可是……!唉……!那也是你们凭本事得来的啊?” “另外,首长!”北冥锋打断首长的话,补充道,“我手里还有一些黄金,也一并给你们吧,我留着也没用。” 这时北冥锋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小北冥,国家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我们知道你收下晋升令的意思。 我不给自己找借口,晋升令确实是有拴住你们的意思,同时也能让我们安心!这我不否认!但是你要明白国家不是我个人的也不是你们几个的,国家是人民的。 我们包括你们4个都要为这个国家负责,为我们的人民负责!你们4个的能力不管放在那个朝代都让人无法放心。而你们4个尽量的放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我们知道。可有时候我们也确实需要你们的力量。所以不得不这么无赖。 再有,你北冥锋身在体制内我们还能舔着脸让你帮忙。可你毕竟是一个人,要是同时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们有什么借口找东方3人帮忙? 东方还好,南宫和欧阳本来就对我们有意见,心里有解不开的疙瘩。两人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吧! 小北冥你说,我们还有什么脸去求南宫和欧阳两人? 而让你自己一味的付出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相互付出才是正道。 你要知道我们的人民也在为这个国家努力的付出贡献自己力量。” 北冥锋:“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就说说我初衷、想法、目的!其实我以前也说过!但没细说!” 首长:“你说!” 北冥锋:“你们应该调查过我,一开始我的初衷就是:为了寻找亲人。因为我不想我爷爷奶奶带着遗憾离开,我娘始终郁郁寡欢。所以我违背祖训原则出世,幸运的是找到了亲人。 而我的想法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平凡的生活,现在也是。这个想法一直没变过。以前我也说过这样的话。 再说目的,为什么找到亲人后没有退出现在的工作。是因为我要炼心,红尘炼心。修为到了我现在的层次可以说很难提升了,所以红尘炼心是我的修行之路,并且是必修之路。我又为什么要炼心呢?也许你们也发现了我的杀伐之心很重。再加上我的能力,一触即到我的底线我很难控制我自己。 还有就是我见过太多阴暗,也亲手制造过不少。力量越强,心魔越容易滋生。我需要烟火气,需要牵挂,需要在最平凡的日子里打磨心性,让自己记住,力量是为了守护,而不是随心所欲的裁决。这就是我的目的,也是我留在体制内,接受约束的原因。” 北冥锋的声音透过加密线路,依然清晰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再有就是由于我很难有提升,那我要有提升就需要机缘,而机缘哪里来?就是国家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就有可能是我的机缘!说句不自量力的话,我想看看,最后我能不能破碎虚空?” 通讯那头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显然,北冥锋最后那句“破碎虚空”带来的冲击,远胜于之前的所有坦白。 良久,那个陌生的、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恍然,更有一种深深的慨叹: “破碎虚空……原来,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是你们……都已经走到了常人所不能及、甚至不敢想的境地。” 首长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小北冥,你的坦诚,让我们更加明白了你们的层次和追求。炼心……守护……寻求突破的机缘……原来这才是你留在红尘,接受俗世约束的真正原因。相比之下,我们之前的那些权衡和‘拴住’的心思,倒显得……有些可笑了。” 北冥锋语气平静:“首长言重了。力量不同,视角不同,追求也不同,并无高下可笑之说。我依旧是我,是北冥锋,是北冥家的唯一长孙,是这个国家的一名战士。炼心需要锚点,而国家、家庭、责任,就是我的锚。我寻求机缘,但也深知,机缘不可强求,更不可为求一己之私而罔顾大义。守护我想守护的,在此过程中磨砺心性,追寻那冥冥之中的一线可能,这便是我的路。” “好一个‘守护中磨砺,追寻中不罔顾’!”陌生老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赞赏,“小北冥,你能有这般心性和觉悟,实属难得。你的话,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受益匪浅。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们也表个态。” 首长接过话头,语气斩钉截铁:“第一,你们四人的‘少将’身份及相关权限,即刻生效,细节后续完善。这是国家对于特殊人才的正式认可和倚重,也是对你们追求的尊重。 第二,国家遇到无法解决的重大难题、超常事件,在不违背根本原则和人民利益的前提下,会酌情向你们通报、咨询,甚至求助。这既可能成为你们所说的‘机缘’,也是国家需要你们力量的时候。但我们承诺,绝不轻易打扰你们的修行和生活,更不会将你们当作随意驱使的工具。 第三,关于修路、外汇以及后续可能的物资支持,国家会以最合理、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给予反馈。这不仅是补偿,也是一种交换——你们为国家贡献了力量(包括外汇这种特殊资源),国家理应提供相应的支持与便利,这是平等的互助,而非施舍。请你务必接受,否则,我们于心不安,也违背了‘相互付出’的原则。 第四,对于南宫和欧阳的心结……我们无法强求,但请转告他们,这个国家正在努力变得更好,过去的错误我们承认并铭记,未来的路希望携手同行。他们的力量与智慧,同样是这个国家宝贵的财富。如果他们愿意,国家的大门始终为他们敞开。” 北冥锋静静地听着,心中微暖。对方能说出这番话,足见诚意,也显示了对他们这个层次存在的重新认知和定位。这比他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 “我明白了,首长,还有……这位老首长。谢谢你们的理解和支持。我会将你们的意思转达给东方、南宫和欧阳。至于回报的方式,只要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我可以接受。”北冥锋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通话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融洽和理解氛围中结束。 北冥锋走出通讯室,山间的清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他抬头望了望天空,湛蓝如洗,高远莫测。破碎虚空……!那是一个遥远而缥缈的目标,但至少现在,脚下的路是清晰的,心中的锚是坚实的。 第549章带莫立华进山取钱 远处传来妹妹们银铃般的笑声,她们正和南宫燕在军营的空地上追逐打闹,那两只野鸡已经被炊事班的人接过去处理了。 “哥哥!谈完啦?烤鸡快好啦!你吃吗?”冬冬眼尖,看见他出来,立刻挥着小手喊道。 “嗯,谈完了。你们从哪打到的野鸡?哥哥不吃!”北冥锋走过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们回来的路上打的!”雪儿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南宫燕走过来,低声问:“谈得怎么样?” “很好。”北冥锋简略地将对方的态度和承诺说了。 南宫燕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点点头:“这样最好。上面总算……开窍了。看来,你这次‘坦诚相见’,效果不错。” “以心换心罢了。”北冥锋看着欢快的妹妹们,“她们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有她们在,我才知道为什么而强大,为什么要控制这份强大。” 随后北冥锋对不远处的莫立华招招手,莫立华小跑着过来。北冥锋不等他说话:“你安排两辆军车跟我进山,多带点人,我发现一条路应该是以前修建那里的军火库事时建造的,只不过后来荒废了,杂草树木恒生,需要清理,否则车进不去。” 莫立华点头:“行!稍等我这就安排!” 莫立华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两辆涂着迷彩的军用卡车和一辆越野吉普就停在了军营门口。车上跳下来二十来个精干的战士,个个背着工具,手持开山刀和钢锯。 “北冥同志,人手齐了,都带着家伙。”莫立华报告道。 北冥锋点点头,对还在和南宫燕嬉闹的冬冬雪儿招招手:“走了,带你们去个地方。” “去哪儿呀哥哥?”冬冬好奇地问。 “去藏钱的地方?”北冥锋道。 车队出发,北冥锋抱着两个拿着烤鸡的妹妹坐在吉普车副驾驶,由莫立华亲自开车,南宫燕坐在后座。卡车载着战士们跟在后面。 按照北冥锋记忆中的方位和上次发现军火库时的粗略探查,车队驶离军营后,拐上了一条几乎被荒草和灌木完全淹没的土路。这条路极其隐蔽,若非北冥锋感知敏锐,又有大致方向,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了,停车。”北冥锋示意。 众人下车。眼前是茂密的丛林,藤蔓缠绕,荆棘遍地,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 “清理出一条能让卡车通行的路,注意安全,可能有蛇虫。”北冥锋下令。 战士们二话不说,抡起开山刀和钢锯就开始干。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干起活来又快又利索。刀光闪动,灌木杂草成片倒下;钢锯嘶鸣,碗口粗的小树也被迅速放倒。南宫燕也拔出随身短刀,加入了清理的队伍。 冬冬和雪儿看得跃跃欲试,但被北冥锋牢牢按住:“看着就行,别添乱。” 清理工作进展顺利。随着障碍物被清除,一条隐约的路基轮廓逐渐显现出来。路面是夯实的黄土混合碎石,虽然年久失修,但基础相当扎实,宽度足够卡车通行。 “这路……修得挺讲究啊。”莫立华用脚踩了踩路面,有些惊讶,“看这走向,是往深山里去。” “嗯,应该是当年为了运输物资秘密修建的。”北冥锋一边用神识感知着前方,一边说道,“继续前进,注意警戒。” 队伍沿着清理出的道路,向山林深处推进了大约两三公里。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浓密,光线也暗了下来,只有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 废了一上午时间终于到藏钱的山谷。下车后两个小丫头跑在最前面,她俩对这里很熟悉。况且钱还是她俩藏的。 冬冬和雪儿像两只灵巧的小鹿,率先冲进那个隐蔽的山谷入口。北冥锋和莫立华、南宫燕以及战士们紧随其后。 山谷不大,但十分幽深,两侧山壁陡峭,藤蔓垂挂。入口处被几块天然巨石巧妙地遮掩,若非提前知晓,极难发现。穿过巨石间的缝隙,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一角,背靠岩壁的地方,堆着一些用油布和枯枝覆盖的鼓鼓囊囊的东西。 “就在那里!”冬冬指着那堆东西,脆生生地说道。 雪儿已经跑过去,装着费力地扒拉着覆盖物。北冥锋示意战士们上前帮忙。 很快,覆盖的枯枝油布被掀开。挡在洞口的石头被推开。当看到里面露出的东西时,除了北冥锋、南宫燕和两个一脸“就是这些”表情的小丫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想象中一两个箱子或者麻袋。而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各种材质的包裹、箱子、皮袋!有些是军用帆布包,有些是厚实的牛皮箱,有些甚至就是普通的麻袋,但无一例外,都塞得满满当当。 莫立华上前,用颤抖的手打开最近的一个牛皮箱。盖子掀开的瞬间,一片花花绿绿晃花了人眼——满满一箱,全是捆扎整齐的美元!面额不等,但显然都是大钞。 他又手忙脚乱地扒开旁边一个麻袋的口子,里面露出的,是同样捆扎好的英镑、法郎、马克……甚至还有不少金条在麻袋底部若隐若现! 再打开一个军用帆布包,里面则是码放得密密麻麻的日元和港币! 莫立华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这辈子,不,他祖上八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还是这么多种类的外币!这哪里是“一些钱”,这简直是个小型的外汇储备库!不,比一些小国的储备可能还多! 他猛地回头,看向北冥锋,嘴唇哆嗦着:“北、北冥同志……这、这都是……?” 北冥锋神色平静,仿佛面前堆着的不是足以让人疯狂的财富,而是一堆普通山货。“嗯,就是这些。大部分是外币,还有一些黄金。上次交了一个亿,这里……具体多少我没细数,大概还有五千多万的样子吧。” “五千多万?!”莫立华感觉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堆“钱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他们虽然是军人,但也是普通人,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两个小丫头正蹲在旁边,好奇地扒拉着一个敞开的麻袋,冬冬从里面抽出一张印着女王头像的英镑,对着阳光看了看,撇撇嘴:“这个姐姐就是没有美元上的老爷爷好看。” 雪儿则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点点头:“这个沉,黄黄的,可是哥哥……!”北冥锋对两个小丫头摇摇头,两个小丫头秒懂,没问什么?金条是北冥锋进来时利用神识偷偷放进去的。 她们那副淡定又略带挑剔的模样,更是让莫立华等人瞠目结舌。这俩孩子……知不知道她们在玩什么啊?! 第550章修路通知下来了 北冥锋从妹妹手里拿回金条和钞票,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莫营长,别愣着了。清点一下,然后全部装车,拉回去。注意保密,除了你们和需要汇报的上级,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这里的事情,包括这些东西的具体数量和种类。” 莫立华一个激灵,猛地立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是!保证完成任务!请北冥同志放心!”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对同样处于震惊状态的战士们低吼道:“都听见了吗?最高保密级别!今天看到的一切,给我烂在肚子里!现在,开始清点装车!动作轻点,仔细点!” 战士们如梦初醒,纷纷行动起来。但他们搬运那些沉重的钱箱和麻袋时,手都是抖的,心跳得像打鼓。这哪里是搬东西,这简直是在搬一座金山银山! 清点工作进行得缓慢而细致。北冥锋没有参与,只是带着两个妹妹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休息。南宫燕站在他身边,望着忙碌的士兵们,低声道:“你管两个小丫头要钱,两个小丫头没跟你闹?” “放在她们手里,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用?再说了这些她们不怎么喜欢!”北冥锋摇头,看着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的妹妹们,目光柔和,“把她们觉得不好看的换成国家的急需,换成家乡的一条好路,换成我们行走世间多一分保障,不是更有意义?况且,这东西,多了是祸根。” 南宫燕默然,点了点头。确实,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笔财富太惊人,留在个人手里,尤其是两个小女孩手里,绝非幸事。幸好两个小丫头的武力值不弱。 北冥锋此举,看似“亏了”,实则明智至极,既解了国家燃眉之急,又消除了潜在风险,还换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和上层的更大认可与倚重。 “你就不怕……上面胃口越来越大?”南宫燕还是有些顾虑。 北冥锋淡淡一笑:“他们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不会的!” 清点工作持续了差不多整整一下午。最终粗略统计的结果,让莫立华又连吸了好几口冷气——各种外币折算下来,总值远超北冥锋说的五千万,接近六千万!黄金也有数百公斤! 当最后一箱钱被抬上卡车,用篷布严严实实盖好时,已经下午4点多了。 莫立华走到北冥锋面前,敬了个礼,表情无比严肃,也带着由衷的敬佩:“北冥同志,全部清点装车完毕!我立刻亲自押送回营,并向上级做最机密的汇报!” “辛苦了!”北冥锋站起身,“路上小心。记住我的话,保密!” “是!”莫立华重重应道,转身跳上吉普车,两辆满载的卡车紧随其后,沿着刚刚清理出来的道路,缓缓驶离山谷。 北冥锋、南宫燕带着两个小丫头则是从另一条路直接向家里掠去。路上两个小丫头跟南宫燕说明天哥哥去杭州。南宫燕难得的笑话两个小丫头野惯了。 4人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家了,南宫燕直接回家。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到家,刚走到前院就看到门口有几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往里看。 北冥锋笑着招招:“都进来吧!” 村里4个半大小子推推搡搡进到院里,北冥锋也没逗他们。从兜里拿出80元钱递给狗蛋:“山货卖了80块钱,你们自己分,别打架啊?” 狗蛋激动的接过钱:“小锋哥!多了吧!我以为最多50就不错了。” 北冥锋:“你们卖给收购站可能连50都卖不到。你也知道我卖哪去了,所以价格比收购站多不少?” 狗蛋点头:“谢谢小锋哥!”其他几个也是连声道谢。 北冥锋:“拿好钱回家去吧,这钱不少,给家里吧,自己别乱花!” 狗蛋:“我今天早上就跟我爹娘说了。回去就给家里。还有这是我们一起进山采的,正好一人20块钱。” 冥锋点点头:“行,你们自己商量好就行。以后还想弄山货,注意安全,别往太深的地方去。过些天村里要修路了,等路修好了,往外卖东西也能更方便点。” “真的?要修路啦?”几个半大小子一听,眼睛都亮了。他们可太知道村里那条破路的厉害了,一下雨就出不去进不来。 “嗯,快了。”北冥锋没多解释,“行了,快回家吧,把钱交给爹娘,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狗蛋几人又连声道谢,这才欢天喜地地跑了,边走还边兴奋地讨论着20块钱能干多少事,修路以后又能怎么怎么样。 看着他们充满活力的背影,北冥锋笑了笑。这就是最朴实的乡亲,一点点改变,就能让他们看到希望,充满干劲。 冬冬眨巴着眼睛疑惑的问:“哥哥!你什么时候给他们卖山货了?”雪儿也抬头看着北冥锋。 北冥锋没敢说自己昨晚去黑市的事,而是忽悠两个小丫头:“没卖,我自己留着以后自己吃。” 两个小丫头这才放下好奇心。这时听到动静的奶奶从屋里出来了:“乖孙回来啦!你把那几个皮小子打发走了?他们在咱家门口晃悠一天了,原来是等你呢啊!问他们又不说。” 大伯娘和姑姑也出来了,大伯娘高兴的说:“小锋,修路的事定你下来了,就按照你说的修双行路。而且是国家专门给我们拨的款,不用县里出钱。” 姑姑:“你爷爷和大伯这一天都在村部,中午都没回家吃饭!” 北冥锋:“什么时候接到你通知?” 奶奶:“就是你去鹰嘴崖不久!” 北冥锋点头,心想上面速度够快的。“那修路什么时候开始?” “说是这两天工作组就下来,先勘测规划,然后组织人力和材料。”大伯娘接过话茬,脸上带着喜色,“村长说了,这回是高标准,要修就修条能走大车、能抗住雨水的好路!全村老少都动员起来,自己出力,国家出钱给料,争取尽快把路基弄出来!赶在入冬前把路修好!” “这可是大好事!”姑姑也笑道,“路修好了,咱们村的山货药材出去就方便了,日子也能更好过点。” 奶奶却叹了口气,看着北冥锋和两个孙女:“路是要修了,可你们明天就要走了……这一去,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冬冬立刻抱住奶奶的腿:“奶奶,我们很快就回来啦!哥哥说带我们去看西湖,看雷峰塔,还吃好吃的!” 雪儿也依偎过去:“奶奶,我们给你带杭州的好吃的回来!” “好,好,奶奶等着!”奶奶摸摸两个孙女的头,眼里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孙辈能出去见世面的欣慰。 第551章高兴的村里人 娘几个正聊着呢,爷爷和大伯回来了。爷爷进院就笑着对北冥锋说:“锋儿!你这事办得利索!” 大伯也笑着说:“明天村里就组织人开始修路!对了,县里把原来给我们修路的钱也给村里了,让村里建小学!” 北冥锋:“那你们就有得忙了?” 爷爷眼里闪着光,精神头十足:“忙点好!忙点好!这是给子孙后代积德的好事!修路、建学校,哪一件都是顶顶要紧的!村里人都憋着股劲儿呢!” 大伯也摩拳擦掌:“明天我就带人上山开石头去!石灰窑那边也准备点火了,趁着天还没冷,抓紧干!” 家里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的热烈气氛。连冬冬和雪儿都感受到了,虽然她们不太懂修路建学校的深远意义,但看到大人们这么高兴,也跟着开心。 晚饭时,话题几乎都围绕着即将开始的工程。爷爷和大伯规划着人手安排,讨论着材料的运输;奶奶和大伯娘则操心着这么多人的伙食怎么安排;姑姑则提醒着要注意安全,别光顾着赶工。 北冥锋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技术或安全的建议。看着家人脸上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他更加确信自己做的没错。那些冰冷的外币和黄金,换来了家乡实实在在的生机与希望,这比任何宝藏都更有价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起来了。修路开工的第一天,许多村民早早聚集在村口老槐树下,听着村长刘老栓用大喇叭做动员。锤子、钢钎、扁担、箩筐摆了一地,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北冥锋一家也早早起来。今天,既是村里的大日子,也是他们出门的日子。 奶奶煮了满满一锅面条,卧了荷包蛋:“上车饺子下车面,咱们在家吃面,祝你们一路顺顺溜溜!” 北冥锋点头:“我把挎斗摩托留在家里,有事就让柱子骑着去办,方便。他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出车!我会告诉他,让他每天都回家。” 大伯点头:“行!有挎斗摩托确实方便,可惜村里只有你和柱子会骑。” 北冥锋:“可以让柱子教教村里小子!以防他有任务出车,没人会骑。我会交代柱子。” 说柱子,柱子穿着一身警服就进来了:“哥!我今天也上班,过来蹭车!” 北冥锋:“我以为你昨天就上班了呢!那正好,先一起上班,晚上你把车骑回来。这几天你就天天回家吧,村里有事,你也能帮上忙!” 刘铁柱眼睛一亮,挺了挺胸脯:“放心吧哥!村里修路建学校是大事,我肯定天天回来!一会儿上班我跟咱所长说一下,最近就不要安排我出车了,我每天下班就回来,早上早点去。有事我随叫随到!” 大伯高兴地拍了拍刘铁柱的肩膀:“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大伯心里更踏实了!吃饭了没?” 刘铁柱:“吃了!我婶给我特意做的!还给我煮了两个鸡蛋。” 奶奶感慨的说:“你也是个命好的!将来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叔和你婶。他们可是把你当亲儿子养的!” 刘铁柱点头:“我知道的奶!我一定会孝顺我叔和我婶的!我也见过跟我一样的,都过的什么日子?” 爷爷满意地点点头:“你这么想就对了!柱子你现在是公家人,能想着你叔婶,能想着村里,是你叔婶的福气,是咱村的福气。不过工作上的事也不能耽误,自己安排好。” “我知道,爷!”刘铁柱认真应下。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早饭。面条筋道,荷包蛋喷香,寓意着出门顺遂。两个小丫头也吃了满满一碗,小肚子吃得滚圆。 吃完饭,北冥锋把刘铁柱叫到一边,低声交代:“村里修路,可能需要来回拉点小东西或者送个信,你看着用。汽油要是不够,你就去所里加。活着到鹰嘴崖那边加油也行。还有就是教教村里你认为不错的人骑挎斗摩托,万一你有事也不至于没人会骑!” 刘铁柱点头:“知道了,哥!” 另一边奶奶、大伯娘、姑姑也不停的叮嘱两个小丫头。两个小丫头穿着一身小军装,软鞭缠在腰间,腰间还挂着自己的小葫芦。背后背着自己的小双肩包。身上的挂件一个也不少。 出门后,奶奶对北冥锋说:“看好你妹妹们啊!!” 北冥锋:“放心吧奶奶!又不是第一次出门了,有经验!” 大伯娘:“有经验也不能放松!” 北冥锋点头,姑姑:“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北冥锋四人这才出了家门。爷爷奶奶恋恋不舍的把几人送到门口。 刘铁柱骑上挎斗摩托,北冥锋抱着两个小丫头坐在挎斗里,向村外驶去,而此时的村口,比平时更加热闹。修路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一片,得有上百号青壮劳力,还有不少妇女老人也在旁边帮忙整理工具、烧水。锤子敲打钢钎的叮当声,扁担箩筐的碰撞声,人们的说笑声,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交响乐。 村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挥舞着胳膊做最后的动员:“……这条路,是咱村的希望路、致富路!国家给咱投了钱,派了技术员,咱自己更要拿出吃奶的劲儿来!老少爷们们,有没有信心把路修好?!” “有——!”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响彻山村。 看到刘铁柱骑着挎斗摩托带着北冥锋3兄妹过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无数道感激、敬佩、祝福的目光投向他们。 村长跳下石头,大步走过来,先跟北冥锋打声招呼,然后又摸摸冬冬和雪儿的头:“两个小宝贝,又跟哥哥出去玩啊!等你们回来,咱村就有新路啦,叔用新路接你们回家!” 冬冬脆生生地说:“村长叔,你们要把路修得宽宽的啊!” 雪儿也点头:“让大汽车都能进来!” 童言稚语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更加热烈。 “锋子,路上慢点!” “冬冬雪儿,听话啊!” 在一片送别声中,刘铁柱骑着挎斗摩托出了村,刘铁柱:“太热情了,受不了啊!受不了……!”逗的两个小丫头咯咯直笑。 刘铁柱车骑得很稳,4人很快就到所里了。刘铁柱去停车,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直接去所长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看到所长和指导员都在。 第552章两小维持秩序 所长和指导员看到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了并不意外,因为那天两个小丫头听见去杭州时眼睛都亮了,两人都看见了。所以看到两个小丫头跟来了并不意外。 所长看着两个小丫头笑着说:“一猜就知道你们要跟着去!去,可以,但是要听话啊?” 两个小丫头同声:“郝叔叔好!陆叔叔好!” 冬冬:“郝叔叔!我们可听话啦……!”雪儿点头。 指导员递给北冥锋一个文件袋:“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这次你去杭州也不用着急回来,本来这趟车就是从杭州过来的。车上就你一个乘警,所以会比较累。还有就是这趟车的列车长姓施,来的时候跟人贩子抢孩子受伤了,他们车上的那个乘警重伤还在医院没醒过来呢!所以你压力不小?” 冬冬震惊的问:“陆叔叔,小孩抢回来了吗?”雪儿也看着指导员。 指导员:“抢回来了,不然他们不是白受伤了吗?” 所长也说:“要是孩子没抢回来那人就丢到京城来了!” 雪儿握握自己的小拳头:“让我遇到人贩子我揍不死他们!哼……!” 冬冬点头:“哼……!揍死他们……!” 所长和指导员点头,他们可是知道两个小丫头的战斗力。打几个人贩子还真不是事!坏人遇到两个小丫头那可真是倒血霉了。 所长笑着摸摸两个小丫头的头:“知道你们厉害,但出门在外,安全第一,遇事要听哥哥的话,不能莽撞。” 指导员接着对北冥锋说:“文件里是你的临时调令、介绍信,还有列车时刻表以及乘警工作要点。施车长人不错,就是性子急,受伤了估计火气更大,你多担待。路上遇到突发情况,及时联系沿线派出所,必要时候可以呼叫支援。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保障列车运行安全和旅客平安。” 北冥锋点头:“行!我知道了!” 所长:“去站台吧!火车要进站了!我送你们上车!” 北冥锋:“那我们走了,冬冬、雪儿跟指导员说再见。” 两个丫头,同声:“陆叔叔再见!” 这时站台上人流渐密,汽笛声由远及近。北冥锋一手牵着冬冬,一手牵着雪儿,所长跟在一旁,边走边嘱咐。 “施车长那脾气,受伤了怕是更压不住火,”所长压低声音,“你顺着他点儿,但也别太惯着。” 北冥锋点头,感觉到两个小丫头的手在自己掌心里动了动。低头一看,冬冬和雪儿正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缓缓进站的绿色列车。 “哥哥,车厢在哪儿呀?”冬冬问。 “跟着我就行。” 列车停稳,乘客们开始涌动。北冥锋:“先维持秩序!” 刚说完就听见前面车厢门口传来一道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吼声:“别挤!排队上!时间赶趟,行李往里头挪——”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左臂吊着绷带,额头还贴着纱布,正用右手奋力挡着试图插队的旅客。正是施列车长。 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挤过去,亮出证件:“施车长,我是北冥锋,临时调来的乘警。先维持秩序,一会儿上车再说!” 随后对拥挤的乘客喊道:“都给我排队……!” 施车长匆匆扫了一眼,眉头紧锁:“来得正好!快,帮把手,这门口堵死了!”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扛着大编织袋硬往里拱,差点把前面抱小孩的妇女撞倒。施车长吊着胳膊使不上劲,急得冒汗。 “让让!排队!”北冥锋正要上前,身侧突然蹿出两道小影子。 “不许挤人!排队……!”冬冬脆喝一声,蹲身一个扫腿,精准地绊在那壮汉小腿上。 壮汉“哎哟”一声踉跄,雪儿已经绕到他侧面,小手在他腰侧一推一送——看似轻巧,那汉子却像被一股巧劲撬动,整个人歪斜着向后倒去,“砰”地一屁股坐在站台上,编织袋也滚落在地。 冬冬娇声喊道:“谁不排队再挤就揍谁!哼……!” 站台瞬间安静了两秒。 施车长张着嘴,吊着的胳膊都忘了疼。他看看地上发懵的壮汉,又看看两个拍拍手、一脸“完成任务”的小丫头,最后望向北冥锋。 北冥锋轻咳一声,上前扶起那汉子:“同志,排队上车,安全第一。” 汉子脸涨得通红,嘟囔着捡起袋子,老实地排到了队尾。 施车长回过神,盯着长得一模一样的冬冬和雪儿,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你家孩子?” “我妹妹!”北冥锋简答,又对两个丫头道,“下次别用踹的。” 冬冬眨眨眼:“我用的是绊的。” 雪儿点头:“我推的,没踹。” 施车长:“……!” 所长在一旁憋着笑,拍拍施车长的肩:“老施,这俩孩子……有点功夫。路上说不定能帮上忙。” 北冥锋看到这里的旅客有序的排起队,对施列车长说:“我们去其他地方维持秩序,一会儿餐车见。” 施列车长点头,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向其它车厢走。走到一个柱子后边,北冥锋小声说:“我记得平凡哥给你们两根棍子,还在吗?” 两个小丫头点头,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里,两个小丫头手里瞬间出现了根棍子。 雪儿疑惑:“哥哥!干啥?” 北冥锋:“一会儿维持秩序看到不听话的你们就用棍子打,注意分寸!” 两个小丫头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冬冬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短棍:“知道啦!打不听话的人!” 雪儿也认真点头,把棍子握紧了些。 北冥锋叮嘱:“记住,主要吓唬为主,别真打伤。尤其是老人和小孩,不能动手。” “嗯!”两个丫头同声应道。 三人分开行动。北冥锋负责中段车厢,冬冬和雪儿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像两只机警的小鹰。 大多数旅客都遵守秩序,但总有那么几个心急的。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中年妇女试图从车窗先爬进去,被北冥锋制止后还不依不饶:“我东西多!让我先进去怎么了?” 冬冬“嗒嗒嗒”跑过去,小棍子往她脚边的包裹上一敲,板着小脸:“不行!排队!从门进!” 妇女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唬了一跳,再看她手里那根油亮结实的短棍,气势莫名矮了半截,嘟囔着退回去了。 另一边,几个半大少年打闹着往前冲,差点撞翻站台上的热水桶。雪儿身影一闪,棍子横在几人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排队,不许跑。” 带头的少年见她是个小不点,还想嬉笑着绕过,雪儿手腕一转,棍梢精准点在他膝弯。少年“哎哟”一声,腿一软,差点跪下,顿时不敢再造次。 第553章车厢内维持秩序 而这一幕幕都被所长和施列车长看在眼里。北冥锋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她俩,见状嘴角微扬。两个小丫头分寸掌握得很好,既镇住了场面,又没惹出麻烦。 旅客基本都上了车。汽笛再次长鸣,列车缓缓启动。 北冥锋带着冬冬和雪儿随便在一节车厢上车,车厢里的气味让两个小丫头直皱眉头。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开始维持车厢里的秩序。 冥锋一手牵着冬冬,一手虚扶着雪儿的肩,穿过拥挤的过道。车厢里弥漫着混合了汗味、劣质烟草和隔夜食物的浑浊空气,让两个从小在相对洁净环境中长大的丫头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里……这里比我们想象的要乱。”冬冬小声嘀咕,小手紧紧攥着北冥锋的衣角,但腰板却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小乘务员”的威严。 雪儿则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头,目光快速扫过车厢:行李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超出规格的包裹,甚至还有扁担和鸡笼探出头来;过道上或坐或站挤满了人,水泄不通;孩子的哭闹、大人的高声交谈、不知哪传来的收音机杂音……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跟着哥哥去餐车。”北冥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两个小丫头点头。 北冥锋目光如炬,虽无表情,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悄然散开。 他们从车厢一端开始。 “各位旅客,请配合一下,过道是生命通道,不能堵塞。”北冥锋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部分嘈杂,清晰地传入附近旅客耳中。他语气平和,但眼神扫过之处,那些坐在过道包袱上的人不自觉地将腿往回缩了缩。 冬冬和雪儿也鼓起勇气,学着北冥锋的样子,用尽量清晰的声音提醒:“叔叔阿姨,行李请尽量往座位底下放,或者整理好放在架子上,这样大家走路才安全。” 起初,有人不以为意,甚至嘟囔着“小孩子懂什么”。但当他们看到两个小丫头身后沉默伫立、目光沉静的北冥锋,以及不远处似乎正关注着这边的列车员时,多数人还是选择了配合。 一个壮实的汉子把占据了大半个过道的麻袋用力往自己座位底下塞了塞;一位带着好几个孩子的母亲,在雪儿的轻声提醒和帮忙下,将散落在地上的玩具杂物收拢起来;冬冬则踮起脚,试图帮一位够不着行李架的老奶奶调整包裹的位置——虽然她力气小没帮上大忙,但那认真的模样让周围不少旅客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北冥锋并没有亲自动手去搬动任何人的行李,他只是站在那里,适时地给出简短的指令或提醒,更多时候是让冬冬和雪儿去沟通。两个丫头起初有些胆怯,但在北冥锋无声的支持和旅客们逐渐改变的态度鼓励下,渐渐变得自然、大方起来。 她们发现,只要语气礼貌,道理讲清楚,大多数人都是愿意配合的。偶尔遇到不耐烦或抱怨的,北冥锋只需一个眼神过去,或者上前半步,平静地问一句“需要帮忙吗?”,对方往往便偃旗息鼓。 秩序,在一点一滴地改善。虽然拥挤依旧,但过道勉强可以通行了,尖锐的吵闹声也少了些。一些原本焦躁的旅客,看到两个半大孩子都在认真维持秩序,自己也慢慢平静下来。 列车有节奏地摇晃着,窗外景色开始加速向后飞掠。 北冥锋带着冬冬和雪儿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推进。他们不仅仅是疏通通道、整理行李,也提醒旅客看管好随身物品,照看好小孩不要靠近车门和连接处,甚至调解了两起因抢座位而发生的小口角——主要是冬冬和雪儿在劝,北冥锋只是提供“背景支持”。 两个小丫头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被被车厢里的气味熏的,但眼睛却亮晶晶的。她们体验到了另一种与“武功”不同的力量——沟通、说服、以身作则带来的秩序感。北冥锋偶尔看向她们,眼底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广播里传来列车员介绍本次列车及前方到站的声音,伴随着音乐,车厢里的气氛似乎进一步缓和了。 当他们来到第三节车厢的中段时,一阵突兀的婴儿啼哭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哭声来自一个靠在窗边、脸色苍白的年轻母亲,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身边还依偎着一个三四岁、怯生生看着周围的小女孩。母亲试图哄着婴儿,但自己看上去却虚弱而焦急,额上冒着虚汗。 冬冬和雪儿立刻凑了过去。“阿姨,您怎么了?宝宝哭得好厉害。”雪儿轻声问。 年轻母亲抬起头,眼神有些无助:“孩子可能是饿了……可我……我有点不舒服,奶水好像不太够……”她声音虚弱,怀里的小婴儿哭得声嘶力竭。 周围的旅客投来同情的目光,但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冬冬和雪儿对视一眼,有些无措地看向北冥锋。这显然超出了她们“维持秩序”的能力范围。 北冥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迅速扫视四周,然后蹲下身,对那位母亲说:“你先别急。”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随即,他转头对雪儿低语:“去问问列车员,餐车或者乘务室有没有热牛奶或者米汤,能不能提供一点。顺便看看有没有医务工作者在车上。” “是!”雪儿应了一声,灵巧地转身,穿过人群快速向乘务员所在的方向跑去。 北冥锋又对冬冬说:“看看附近有没有带小孩的旅客,问问有没有富余的奶粉或者易消化的婴儿食品,先应应急。” 冬冬点点头,立刻向周围的旅客询问起来。 北冥锋则站起身,对附近几位站着的旅客说道:“麻烦大家稍微让开一点空间,让这位母亲和孩子们透透气。”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退。 很快,雪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女列车员,手里端着一个装着温热米汤的小碗。“快,给孩子喂一点。”列车员关切地说。 几乎是同时,冬冬也从一位好心的中年妇女那里要来了一小袋婴儿米粉。 在列车员和那位热心妇女的帮助下,年轻的母亲终于给哭闹的婴儿喂下了一些米汤,婴儿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小声的抽噎。那位母亲自己也喝了点热水,脸色稍微好转,连声对北冥锋和两个小丫头道谢。 周围的旅客看着这一幕,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原本有些冷漠拥挤的车厢,似乎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平添了几分人情味。 北冥锋见情况稳定,便示意冬冬和雪儿继续前行。两个小丫头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对那位母亲和帮忙的旅客笑了笑。 第554章雪儿暴揍匪徒 穿过几节硬座车厢,走向位于列车中部的餐车,也是乘警和列车长临时碰头的地方。 到餐车里,两个小丫头同时松了一口气,冬冬:“哥哥!车厢里太难闻了!我再也不去了!” 雪儿吸口气说:“我也不去了,遭罪啊……!” 施列车长听得扑哧一笑,他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捏着眉心,脸色疲惫。见北冥锋进来,他抬了抬下巴:“坐。”目光随即落在跟在后面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丫头身上,眼神复杂。 “刚才……谢了。”施车长声音沙哑,指了指自己吊着的胳膊,“要不是我这手不中用,也不至于……” “应该的。”北冥锋坐下,把两个丫头安顿在旁边的座位,两个小丫头从自己的腰间解下小葫芦,美美的喝了起来。要知道她俩葫芦里装的可是灵泉水。 施车长打量着冬冬和雪儿,忍不住问:“她俩……真会功夫啊?” 北冥锋点点头,敷衍道:“家里长辈教的,防身用。” “何止防身……!”施车长苦笑摇头,“刚才那一下,没几年功底子做不到。算了,不说这个。”他正色道,“这趟车情况特殊,你知道吧?咱们乘警组现在就你一个人,我是车长,也是伤员。硬座车厢人多杂乱,卧铺那边相对好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重点是夜间运行时段,还有停靠大站上下客的时候。” “明白。”北冥锋认真听着。 “另外,”施车长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我怀疑,上次那伙人贩子可能不止两个人,有漏网的。车上如果看到形迹可疑、特别是对小孩过分关注的,多留个心眼。” 冬冬和雪儿立刻竖起耳朵。 北冥锋眼神一凝:“有线索吗?” “没有确切证据。但直觉告诉我,这事儿没完。”施车长叹了口气,“总之,小心为上。你先熟悉一下车厢,等会儿咱们对一遍时刻表和重点区段。” 北冥锋起身:“那我先去巡视一遍。” “哥哥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我累了啦!”冬冬瘫坐在座位上对北冥锋挥挥手,耍赖的说。 雪儿点头:“嗯!哥哥你自己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那也不去?” 北冥锋宠溺的说:“行!那你们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吧!” 北冥锋离开后,餐车里暂时安静下来。施列车长又捏了捏眉心,正想闭目养神片刻,门口忽然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皱巴巴灰衬衫的中年男人探进头,脸上堆着笑:“车长,打听个事儿……”他边说边往里走,目光在餐车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施车长吊着的胳膊上,眼神闪了闪。 冬冬和雪儿原本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葫芦里的灵泉水,见状同时抬起头,小动物般的直觉让她们放下了葫芦。 施车长坐直身体,用右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公事公办地问:“什么事?” 男人已经走到桌边,距离施车长只有两步远。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说:“我兄弟折在你手里,这账,该算了。”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截磨尖的钢管,朝着施车长受伤的左肩狠狠捅去! “啊!”施车长右手正拿着茶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向后仰。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放肆……!”冬冬娇叱一声,小手在桌面上一拍,借力跃起,小小的身子竟然凌空横掠,一脚踢在男人持械的手腕上。 “当啷!”钢管脱手飞出,撞在车厢壁上。 男人吃痛,还没反应过来,雪儿已经悄无声息地滑下座位,矮身一个扫堂腿,精准地绊在他脚踝上。 “噗通!”男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冬冬落地,毫不含糊,直接扑上去,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小手麻利地拧住他一只胳膊反剪到背后。雪儿则迅速捡起那根钢管,退开两步,小脸紧绷,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时间。 施车长惊魂未定,右手还握着茶杯,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小丫头制伏了凶徒,又看看地上挣扎怒骂的男人,再看看两个一脸“搞定收工”表情的女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雪儿用钢管指着骂骂咧咧的匪徒冷声道:“你胆子挺肥啊?敢在小姑奶奶们面前行凶?” 匪徒梗着脖子:“我知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是谁啊?有本事你们弄死我?” 雪儿寒着小脸:“冬冬姐姐,你放开他,看我今天揍不揍死他?让他知道知道我北冥雪是谁?”冬冬放开匪徒。 餐车里霎时静得吓人。匪徒从地上狼狈爬起,活动着被拧疼的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眼神却凶狠地扫过雪儿稚嫩的脸庞,显然没把这小丫头放在眼里。 “毛都没长齐,学人耍横?”他啐了一口,站直身子,竟比雪儿高出大半截,“老子——” 话没说完。 雪儿动了。 小小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匪徒只觉眼前一花,腹部骤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仿佛被一柄铁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处。他闷哼一声,虾米般弓起身子,眼珠暴突。 雪儿出手没有丝毫花哨。她继承了哥哥北冥锋骨子里的果决与战场锤炼出的狠辣,只是平时被天真烂漫包裹着。此刻,灵泉滋养的筋骨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北冥锋教的擒拿短打招式在她手中化作最直接有效的打击。没用内力,怕把人打死了! 一拳得手,她顺势拧身,手肘如枪,精准地撞在匪徒肋下。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被匪徒杀猪般的惨嚎掩盖。 他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餐车的金属立柱上,震得头顶灯罩都在晃。不等他喘息,雪儿已如影随形贴了上来,小手五指并拢成刀,闪电般切在他持械手腕的旧伤处——正是刚才被冬冬踢中的地方。 “啊——!”匪徒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左手彻底软垂下去。 雪儿并未停手。她目光冰冷,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静狠厉。哥哥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既然这人敢对受伤的车长下死手,还可能是残害孩童的人贩同伙,那就绝不能给他再起身的机会。 她矮身,一个迅捷无比的扫踢,目标是匪徒的支撑腿膝窝。 匪徒应声跪倒,额头“咚”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雪儿绕到他侧面,抬起小脚,毫不留情地跺在他另一侧完好的脚踝上。 “呃啊——!”匪徒的痛呼已经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嘶气声,整个人瘫软在地,除了抽搐,再无力动弹。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完全是以击倒和剥夺行动能力为目的的高效打击。 第555章江湖有姑奶奶的传说 雪儿并未看倒地的匪徒,身影快速向车门方向掠去,此时正有一个壮汉慌慌张张地向外跑。 当雪儿快接近那人时凌空飞起就是一脚,嘴里说着:“早就注意到你了,你要是不跑小姑奶奶还不确定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呢?” 雪儿的身影在狭长的餐车过道中拉出一道白影,快得几乎带起风声。那慌张逃跑的壮汉刚摸到两节车厢连接处的门边,手还没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背后一股恶风已至。 “想跑?” 雪儿稚嫩却冷冽的嗓音响起的同时,凌空一脚已狠狠踹中壮汉的后心! “砰!” 壮汉前冲的势头猛然加剧,像个被巨力推出的麻袋,“咣当”一声重重撞在厚重的金属车门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震得连接处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他眼前一黑,胸口剧痛,差点背过气去,五脏六腑仿佛都挪了位。 他挣扎着想转身,嘴里下意识想骂,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却同样迅捷的身影如乳燕归巢般从雪儿后方掠过,带起一阵轻风。 “雪儿妹妹,这个留给我!”冬冬清脆的嗓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话音未落,冬冬已轻盈落地,恰好挡在壮汉与车门之间,堵死了他最后的退路。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小脸上没有半分之前的惫懒和耍赖,全是跃跃欲试的神采。 壮汉背靠车门,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高、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又惊又怒,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被一个小丫头踹得差点吐血,现在又被另一个小女孩给堵住了?可背后和胸口的剧痛提醒他,这绝不是玩笑。 “小……小崽子……!”他嘶哑着,试图用凶恶的眼神恫吓。 “哼,坏人话多!你是大崽子……!”冬冬皱了皱小鼻子,说话的同时根本不给对方喘息或思考的机会。 她脚尖一点,小小的身子已揉身而上,速度竟比刚才的雪儿也不遑多让。她没有雪儿那种一击必杀的狠厉,招式却更加灵动刁钻,显然是另一种风格。 壮汉下意识挥拳砸向冬冬面门,拳风呼呼,力道不小,若是普通人挨上,鼻梁骨怕是要断。 冬冬却是不闪不避,就在拳头即将临身的刹那,她脑袋一偏,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同时小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精准地搭在壮汉粗壮的手腕上,一拉一抖。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壮汉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腕关节已然错位。 “哎呀,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点。”冬冬嘴里说着抱歉的话,手上动作却半点不停。借着对方因剧痛而身体失衡、门户大开的瞬间,她矮身钻入对方怀中,手肘如灵蛇出洞,重重顶在壮汉的软肋上。 “呕……!”壮汉疼得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身体弯成了虾米。 冬冬得势不饶人,小手握拳,指节微微凸起,照着壮汉的肚子就是一套迅捷无比的小短拳。 “叫你跑!叫你凶!叫你跟坏人一伙!叫你管我叫小崽子!打扰我们喝甜甜水!”她一边打,小嘴里还一边气鼓鼓地数落着,拳头却如雨点般落在实处,砰砰闷响。 壮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完好的另一只手,却根本碰不到冬冬一片衣角。冬冬的身法滑溜得像条小泥鳅,总是能在箭不容发之际躲开,然后从更刁钻的角度还以颜色。 “冬冬姐姐,差不多啦,别给打死啦……。”雪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已经走了回来,手里还拎着那根钢管,小脸平静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教育”。 “知道啦知道啦,我心里有数!你比我狠多了!”冬冬应着,最后拧身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小脚丫结结实实地印在壮汉的侧腰。 壮汉最后的力气也被这一脚抽空,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贴着地面滑到被雪儿打的生不如死的那个匪徒身边。匪徒大口喘着粗气,满脸是汗,眼神涣散,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冬冬拍了拍小手,又理了理有点散乱的发髻,小胸脯微微起伏,脸上泛起运动后的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显得意犹未尽。“呼……活动活动舒服多了!车厢里闷死了!” 雪儿走他打的匪徒跟前,用钢管轻轻捅了捅瘫在地上的壮汉,确认他确实失去了行动能力,另一只手拍了拍座椅后背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她打的匪徒脑袋边上,蹲下身,用冰凉的钢管轻轻拍了拍他涕泪横流、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股寒意,“我!北冥雪!记牢了。姑奶奶虽然不在江湖,但江湖一定有姑奶奶的传说,再敢动歪心思,看我敢不敢弄死你!”她顿了顿,钢管移到匪徒完好的那只手边,虚点了一下,“下次碎的,就不只是肋骨了。” 匪徒浑身一颤,恐惧终于彻底压过了疼痛和凶悍,他含糊地呜咽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雪儿站起身,将钢管“当啷”一声扔到施车长脚边,小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变回了那个带着点俏皮的天真模样,只是眼神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锐利。其实雪儿的性格最像北冥锋,只是平时都是冬冬顶在前面。 冬冬不忍的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匪徒,疑惑的问雪儿:“雪儿妹妹你有啥传说?我咋不知道呢?” 雪儿没有回冬冬的话,抬头看向早已看呆了的施列车长。 施车长右手还捏着那个没来得及放下的茶杯,嘴巴微微张着,看看这边被雪儿、冬冬干脆利落放倒、瘫在地上抽搐的两个匪徒,又看看那个被冬冬一套“组合拳”打得怀疑人生的壮汉同伙,最后目光落回两个气息匀称、仿佛只是做了场游戏的小丫头身上。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看到冬冬看向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多谢!” 两个小丫头同声:“不谢……!” 施列车长这一次的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复杂和疑惑,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以及一丝后怕——若不是这两个神奇的小丫头在场,他今天这只胳膊,甚至这条命,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 此时餐车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匪徒痛苦的呻吟。冬冬已经回到了座位,捧起自己的小葫芦,晃着脚丫,仿佛刚才只是看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戏。只是她看向雪儿时,大眼睛里闪着一丝“雪儿妹妹今天火气有点大哦……!” 施列车长下意识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上,他右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还没有从极度的震惊中彻底的回过神。他看着穿着可爱小军装、此刻却如同什么也没干,悠闲地坐在座位上的两个小女孩,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比自己壮硕一圈、此刻却如同烂泥般的凶徒,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第556章北冥锋回到餐车 冬冬:“雪儿妹妹你还没说江湖咋有你的传说呢?” 雪儿:“我北冥雪是北冥家的少家主,江湖上谁不知道啊!” 冬冬恍然,傲娇的说:“我也是北冥家的少家主啊!不过雪儿妹妹,你咋知道这么说的啊?还有啊!他们这些下九流不可能知道你的传说哒……!” 雪儿:“平凡哥哥告诉我哒!所以我告诉他了呀……!哼……!” 冬冬疑惑:“我咋不知道平凡哥哥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呢?我俩始终在一起啊?” 雪儿:“那天你去找婉姐姐啦……!没听见啦……!” 两个小丫头肆无忌惮的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施车长僵硬地弯下腰,捡起脚边那根沾着些微血迹的钢管。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一麻,也让他从世界观破碎的恍惚中拉回了现实。他看着那两个还在叽叽喳喳讨论“江湖传说”的小女孩,喉咙有些发干,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眼前这魔幻般的局面。走到两个倒地呻吟惨不忍睹的匪徒跟前。 餐车的门帘被猛掀开。不是匪徒的同伙,而是听到巨大动静、提着列车员配备的简陋防暴叉、脸色发白赶过来的几名乘务员。他们冲进来时,预想中的乘客恐慌、匪徒逞凶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看到餐车过道惨不忍睹的两个匪徒。 一个列车员:“列车长!你没事吧?” 施列车长摇头苦笑道:“我没事,有事的是地上这两位!” 冬冬回头摆摆小手:“都该干啥干啥去吧!” 几个列车员看看施列车长,施列车长也摆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维持好车厢的秩序,有事下车再说!” 这里发生的事北冥锋是知道的,他这个宠妹狂魔怎么可能放心把两个小丫头单独放在餐车,所以神识一直锁定餐车。 同时他也听到雪儿说的话了,心想:回去就找欧阳平凡算账,这都教的什么啊?看局面已经控制住了他也就没着急回去。 列车员们听到餐车里其他人的议论,知道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制服了歹徒,所长以依言退去。只是离开前看向地上那两团“烂泥”和两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小女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恍惚。餐车里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压抑的呻吟,以及两个小女孩清脆的交谈声。 施车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蹲下检查了一下两个匪徒的身体。 被雪儿打的那个匪徒肋骨明显断了不止一根,手臂关节脱臼且严重挫伤,脸肿得像猪头,但意识还算清醒,生命体征应该无大碍——前提是得到及时救治。 另一个虽然没有什么大伤,但多处关节错位。。 他拿出对通讯器,联系了列车上的医疗员,简单说明了情况,并要求下一站联系地面警方和救护车。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北冥雪和北冥冬。两个小丫头似乎已经结束了关于“江湖传说”的探讨,冬冬正小心地把自己那个似乎很宝贝的小葫芦收好,雪儿则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边一个空瓶子,瓶子发出“哐当”的轻响。 “咳!”施车长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北冥…雪小同志,北冥冬小同志。” 雪儿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又恢复了那种纯净无辜的模样:“车长叔叔,还有事吗?” 施车长看着这张天使般的脸蛋,再回想刚才那雷霆万钧、凶悍无比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再次谢你们了!”他斟酌着词句,“你们的身手…着实惊人。不过,这后续的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雪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是匪徒,是人贩子,没揍死他们算他命好,要是我哥哥在这,估计他们早没气了!” 冬冬用力点头:“嗯!算他们幸运遇到我们俩这么善良的两个小可爱!”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车长叔叔你别怕啊,我哥哥会处理的。” 施车长心头一凛。这两个女孩显然来历不凡,谈吐间透着寻常孩子没有的沉稳和底气,尤其是提及“哥哥会处理”时那种轻描淡写的态度。他想起雪儿之前自称“北冥家少家主”,再联想她们那不合常理的身手……恐怕真不是一般家庭。 “我明白了。”施车长点点头,“事情经过我会如实记录。两位小同志…先回座位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如果需要作证……!” “我们知道啦!”雪儿甜甜一笑,拉起冬冬的手,“休息一下吧!够刺激的了!” 冬冬:“你还刺激呢?我看你以后还是别生气了,你一生气跟哥哥一模一样。都吓到我了……?” 两个小女孩手牵手,在座位上坐好,看着车外的风景,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只是她们玩的一个游戏。 施列车长看着她们娇小的身影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不知何时沁出的冷汗。他看着地上呻吟渐弱的匪徒,又看了看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钢管,苦笑摇头。 “北冥家……江湖……!这个年代还有江湖吗?”他低声喃喃,今天这趟车,真是开眼了。 施列车长刚回座位,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江湖”和“北冥家”是怎么回事?餐车的门帘“哗啦”一声被再次掀开。 北冥锋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扫过座位上的冬冬和雪儿,确认两个小丫头都完好无损,甚至连衣角都没乱,只是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格外亮。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转向地上瘫着的两个匪徒。 “哥哥!”冬冬和雪儿看到北冥锋进来,同时出声,声音里带着点做“大事”后的兴奋和一点点邀功的意味。 北冥锋对她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施车长。 施车长连忙站直身体,尽管胳膊还吊着,但面对北冥锋时,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面对上级或强者的肃然。“北冥同志,你回来了。刚才多亏了……!” “情况我知道了。”北冥锋打断了他的客套,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他走到第一个匪徒身边,垂眸看了一眼。那人虽然疼得满脸扭曲,眼神怨毒,但接触到北冥锋的目光时,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闭上了嘴,连呻吟都压低了几分。 北冥锋的目光很冷,像结了冰的深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绝对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这种漠然,比之前的凶狠更让人心底发毛。 他又看了看门口那个被冬冬“活动筋骨”的壮汉,然后转向施车长:“医疗员通知了?” “通知了,下一站是石城,已经联系了站方,警方和救护车会提前到位。”施车长赶紧回答。 “嗯。”北冥锋应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回匪徒身上,“人贩子同伙?” 施车长犹豫了一下:“他自己刚才承认是为了‘兄弟’报仇,很可能就是上次那伙的漏网之鱼。另一个也是同伙,想跑,被两位小同志……制服了。”他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两个小丫头的“玩耍式”殴打。 第557章初到杭州 北冥锋没再问,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黑色证件本,递给施车长:“这个你收好,到站后,把这两个人,交给前来接洽的警方负责人。把我的证件给他们看,他们会知道怎么处理,也会给你一份合乎程序的记录和说明。” 施车长双手接过那个黑色证件本。证件入手微沉,封皮是某种特殊的合成材料,触感冰凉光滑,上面没有任何徽记或文字,只有一个隐约的、仿佛水印般的复杂纹路。他下意识想翻开看了看。 翻开一看:“少将北冥锋!”还有北冥锋的照片。 他握着证件本的手微微一紧,同时心里想:上面这是给我送来一个什么大神乘警啊! 北冥锋脸色稍缓的说:“辛苦了!你手臂有伤,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稳定一下你自己的情绪,这里我看着。等医疗员和下一站的人来处理。” 施车长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依言找了个稍远的座位坐下,但腰背依旧挺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北冥锋和那两个又开始凑在一起嘀咕、偶尔还发出轻笑的小女孩身上。 北冥锋没再管两个匪徒,任由他们在冰冷的地板上呻吟。他走到冬冬和雪儿旁边,在她们对面坐下。 “哥哥,我厉害吧?”雪儿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着求表扬的光。 “我也很厉害!那个大块头被我打得都站不起来了!”冬冬不甘示弱。 北冥锋看着她们,严肃的表情终于融化了,伸手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嗯,很厉害。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无奈:“雪儿,谁告诉你‘北冥家少家主’要那样说话的?还有,出手可以制敌,但下次……稍微注意点分寸。”他说着,瞥了一眼地上那个肋骨可能断了好几根的匪徒,“别弄得场面太难看,吓到别人。” 雪儿吐了吐小舌头:“是平凡哥哥给我讲故事的时候说的嘛……说江湖上都要报出名号,气势才足!分寸……我记住啦,只是这次我太生气啦!下次我打肚子,不打肋骨了!” 冬冬眨巴着眼:“哥哥,我打得就很好看!你看那个大个子,虽然疼,但是没流血!” 北冥锋:“……!” 他忽然觉得,回去找欧阳平凡“算账”的优先级,可能需要提前了。 兄妹3人一边看火车外面掠过的风景,一边闲聊。期间北冥锋又去巡视了一圈车厢。回来也就到中午了。 北冥锋看着两个头对头嘀咕的小丫头,柔声说:“好了,别说悄悄话了,折腾半天了,饿不饿?”北冥锋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饿!”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 北冥锋起身,走到餐车供应窗口,跟里面同样脸色发白、显然也目睹了前面“动静”的餐服员低声说了几句。很快,他端回来三份简单的餐食——面条和几碟小菜。伙食还不错。 北冥锋又从自己的挎包里里拿出两个卤蛋递给两个小丫头。 餐车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冲淡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冬冬和雪儿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拿起筷子,小口却迅速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小声评论面条的软硬。 施车长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感觉更加魔幻了。刚刚才徒手制服持械凶徒、谈笑间断人肋骨的两个“小煞星”,此刻却像所有普通小女孩一样,乖乖坐着吃饭,偶尔还会因为抢一块卤蛋而互相斗嘴。 他低下头,再次看了看手中那个沉甸甸、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少将证件本,又抬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想:这趟列车的安全,稳了,自己少操不少心! 列车依旧在轨道上平稳地行驶着,哐当哐当,驶向未知的前方。但施车长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这趟看似普通的列车之旅,因为他手臂的伤,因为两个不可思议的小女孩,因为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以及那本黑色的少将证件,被卷入了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隐藏在平静生活之下的世界“江湖”。 江湖或许不在市井传说里,但它可能就在身边,以一种更隐秘、也更波澜壮阔的方式存在着。而他,一个普通的列车长,今天成了这个故事里一个小小的主角。 他紧了紧握着证件的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如何,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保守该保守的秘密,确保列车和乘客的安全,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好的事。 还没等吃完午饭,列车就到石城车站了,施列车长亲自把两个匪徒送下车。回来把证件还给北冥锋。并告诉北冥锋一切已经交接好了。北冥锋没有说什么把自己的证件接过放到兜里(空间里)。 吃过午饭,北冥锋在停车的时候带着两个小丫头下车,从外边去卧铺车厢。两个小丫头说啥都不从车厢里走,嫌车厢里的味道太大了。到卧铺车厢找个空的车厢,安排两个小丫头午睡。 北冥锋看两个小丫头睡着了后锁上车厢的门就出去巡视了。神识始终锁定两个小丫头。 两个小丫头睡醒你后,每到一站就会拿着欧阳平凡给的不知什么材质的混子,跟哥哥一起下车维持秩序或者在站台巡视。北冥锋去车厢巡逻,她俩那是说啥也不去,就自己在卧铺车厢看小人书或者胡乱的下棋玩! 就这样一直到第三天早上到达杭州。这个时候的杭州说实在的,真的不怎么样?也就西湖还值得一游。 北冥锋由于前世来过几次,所以对杭州还是很了解的。 下车跟施列车长告别后,带着两个小丫头出远门火车站。 火车站外,天色微明,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杭州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煤烟、泥土和隐约的食物香气。街道上已有早起的行人,大多穿着灰、蓝、黑的中山装或布衣,行色匆匆。自行车铃铛偶尔清脆地响起,有轨电车“铛铛”地驶过,声音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回荡。60年代的杭州,褪去了后世的繁华与喧嚣,呈现出一种朴素、甚至有些疏朗的底色。 北冥锋一手牵着一个小丫头,站在出站口略作停顿。冬冬和雪儿好奇地左右张望,眼睛滴溜溜地转。冬冬吸了吸鼻子:“哥哥,我闻到油条的香味了!”雪儿也踮起脚尖:“那边!那边有人排队!” 顺着雪儿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街角果然有个早点摊。一个简陋的棚子,下面支着煤球炉和大油锅,冒着腾腾热气。旁边摆着几张矮桌和条凳。排队的人不多,也就七八个,多是赶早班的工人或出远门的旅客,安静地等待着。 第558章游西湖 “走,带你们尝尝!”北冥锋牵着她们的小手走过去。记忆深处关于这个时代杭州食物的味道已然模糊,但那种简单、实在的气息却莫名清晰。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系着沾了油渍的白围裙,手脚麻利地用长筷子翻动着油锅里的油条和油炸桧(类似油条,但更细更脆)。旁边的大锅里熬着稠稠的白粥,另一个小炉子上温着豆浆。案板上还有一小摞黄褐色的烧饼,散发出烘烤过的面香。 “同志,要点啥?”大娘见一身警服的北冥锋带着两个一模一样的7、8岁左右可爱异常的小女孩,语气和善。 北冥锋看了看:“三碗豆浆,三根油条,再来两个烧饼。”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豆浆要甜的。”糖是稀罕物,但谁让两个小丫头喜欢喝甜的呢。 “好嘞!”大娘利落地用粗瓷碗盛了三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又用草纸包了油条和烧饼。“甜豆浆多加一分钱一碗。” 北冥锋付了钱和粮票,领着两个小丫头在空着的条凳上坐下。冬冬和雪儿迫不及待地凑到碗边,小心地吹着气。豆浆很浓,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甜味很淡,更多的是豆子本身的醇香。 “哥哥,油条好大!”冬冬拿起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比她的小手臂还粗。她学着旁边大人的样子,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雪儿也有样学样,咬了一口烧饼,烧饼外皮微硬,内里松软,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芝麻香。 北冥锋看着她们吃得香甜,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豆浆。温润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清晨的微寒。这味道简单、质朴,却有种踏实的满足感。他撕下一块烧饼,就着豆浆慢慢吃着。油条泡软后吸饱了豆浆,入口绵软又带着油香,这是记忆里久违的搭配。 周围的人们低声交谈着,话题无非是天气、工作、家里的琐事。偶尔有认识的人互相点点头。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与列车上的惊心动魄仿佛是两个世界。 冬冬吃得嘴角沾上了豆浆沫,北冥锋拿出干净的手帕给她擦掉。雪儿则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泡软的油条,小口小口咬着,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哥哥,杭州的油条和我们那儿的一样好吃。”冬冬发表评价。 “烧饼比火车上的干粮好吃多了。”雪儿补充。 北冥锋笑了笑:“喜欢就多吃点,不过别吃撑了,等会儿还要去西湖走走。” 听到西湖,两个小丫头眼睛更亮了,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吃完简单的早餐,北冥锋将碗筷送还摊主,道了声谢。大娘笑着摆摆手:“慢走啊,带娃好好玩玩西湖。”显然听到了兄妹3人要去西湖的话语。 北冥锋牵着两个妹妹离开早点摊,融入渐渐苏醒的街道。清晨的阳光开始穿透晨雾,洒在青石板路上。远处的保俶塔轮廓依稀可见。杭州的清晨,带着烟火气与宁静,扑面而来。 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从清泰门步行去西湖。牵着两个小丫头的手,三人离开了火车站前那稍显拥挤的区域,沿着清泰街向西,朝着西湖的方向慢慢走去。60年代初的杭州城,像一个刚刚醒来、尚未梳妆的素净女子,自有其一番未经雕琢的风韵。 街道不算宽阔,大多是青石板或碎石铺就的路面,走起来带着一种古朴的坚实感。路两旁多是两层或三层的砖木结构楼房,灰墙黑瓦,偶尔能看到褪了色的标语或宣传画。一些临街的住户敞着门,主妇在门口生煤炉,青白色的烟袅袅升起,混着清晨的湿气,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和生活的气息。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穿着工装、戴着蓝色工帽、骑着“永久”或“凤凰”牌自行车匆匆赶路的工人,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有挎着布包、腋下夹着书本或图纸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步履沉稳;也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一头是新鲜的蔬菜,另一头或许是竹编的鸡笼,晃晃悠悠地走着,用吴侬软语叫卖着“青菜、萝卜、嫩嘞——”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特有的韵律。 冬冬和雪儿好奇地东张西望。她们见惯了北地的开阔与粗犷,对南方城市的这种细腻与热闹很是新奇。雪儿指着路边一个用稻草扎着、插在木棍上的糖人摊子:“哥哥,看那个!”吹糖人的老师傅正对着一个小火炉,灵巧地捏着一团糖稀,几下就吹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公鸡。旁边围着几个拖着鼻涕的小孩,眼巴巴地看着。 “走!去买两个,你们可以一边走一边吃!”北冥锋宠溺的摸了摸雪儿的头。这个年代,这样的零嘴对孩子们来说是极大的诱惑。 买完糖人,他们继续前行,穿过几条小巷。巷子更窄,墙壁上爬着青苔,墙角偶有湿漉漉的痕迹。晾衣竿从这边的窗户伸到对面,挂着洗得发白的床单和打着补丁的衣裳。有老人坐在门口的小竹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手里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着越剧《红楼梦》的片段,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悠扬。 “哥哥,这里的房子和我们家的不一样。”冬冬仰头看着那些带有明显南方风格的坡屋顶和老虎窗。 “嗯,这里是南方,雨水多,房子要利于排水。”北冥锋解释道。他前世对各地建筑风格有些了解,此刻正好说给妹妹听。 越靠近西湖,街道似乎变得整洁了些,路旁的树木也多了起来,多是梧桐和香樟,枝叶在晨光中舒展。还能看到一些带有民国时期风格的建筑,虽然有些陈旧,但依稀可见当年的精致。偶尔有公共汽车(主要是铰接式的“大通道”公交车)拖着黑烟“噗噗”地驶过,车上挤满了人。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空气中湿润的水汽越来越重,隐隐传来湖水特有的清新气息。转过一个弯,视野豁然开朗——西湖就在眼前了。 此时的西湖,没有后世如织的游人,没有华丽的游船画舫,显得格外宁静开阔。湖面如镜,倒映着远处黛青色的山峦和近处依依的垂柳。湖边的苏堤、白堤像两条墨绿的缎带,静静地卧在碧波之上。保俶塔在宝石山上清晰可见,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 湖岸边的道路是简单的柏油或石板路,行人不多,三三两两,有穿着中山装慢跑的,有提着鸟笼遛弯的老人,也有像他们一样,看起来是来游览的。湖边垂柳的枝条几乎要拂到水面,随风轻轻摇曳。 “哇!”两个小丫头同时发出惊叹。冬冬挣脱北冥锋的手,跑到湖边,踮起脚尖向远处望。“好大的湖啊!好像比我们那儿的昆明湖还大!” 雪儿也跟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拨了拨湖水:“水好清啊,凉凉的!” 第559章讲西湖的故事 北冥锋走到两个小丫头身边,看着她们兴奋的小脸,也蹲下身,用手撩了一下湖水。湖水沁凉,带着清晨的微寒和湖底水草的淡淡气息。 冬冬看着浩渺的湖面,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开口:“哥哥,这个西湖,和咱们京城颐和园的昆明湖,哪个大呀?” 雪儿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来:“还有还有,咱们去济南,看到的大明湖,也很大呢!它们都一样吗?” 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求知的眼神,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个问题问得好。嗯,单论面积的话,西湖比颐和园的昆明湖要大一些,但比济南的大明湖又要小一些。”他捡起一根小树枝,在湖边的沙土地上大致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你们看,昆明湖主要是人工开凿的,是皇家园林的一部分,更精致,周围有万寿山、佛香阁,湖的形状也更规整些,像是嵌在园子里的一块美玉。” 他指了指眼前的西湖:“西湖呢,是天然的湖泊,但经过很多朝代人们的疏浚和修建,像苏堤、白堤都是人工修筑的。它连着周围的山,比如那边的宝石山、吴山,还有远处的群山,山水相连,显得更开阔,更有野趣,也更……嗯,更像个大家闺秀,端庄秀丽。” 接着,他又在稍远处画了个大些的圈:“大明湖呢,是由泉水汇集而成的,在济南城里,‘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说的是它和城市融在一起。大明湖的水特别清,因为有泉水不停涌出。湖中有很多小岛,亭台楼阁也多,更热闹些,像个活泼灵动的邻家姑娘。” 冬冬听得似懂非懂,但抓住了关键词:“哦……昆明湖是‘美玉’,西湖是‘大家闺秀’,大明湖是‘邻家姑娘’!”她拍了拍手,“我明白了!就是感觉不一样!” 雪儿则更关注细节:“哥哥,那这里的荷花呢?大明湖的荷花可多了,夏天的时候,我们坐船钻到荷叶里去呢!” 北冥锋看了看湖面,远处靠近岸边的地方确实有零星的荷叶,现在已经过了荷花繁盛的时候。“现在还不是季节,要到盛夏,这里的荷花才会开满湖面,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他引用了一句古诗,“那时候,西湖的荷花景致也是独一无二的。” 雪儿想象着那番景象,眼睛亮晶晶的:“那夏天我们再来!” “好,夏天再来。”北冥锋笑着应允。他知道,这个承诺或许渺茫,但对孩子来说,一个美好的期待本身就足够珍贵。 冬冬又有了新问题:“哥哥,那这里的故事呢?昆明湖有龙王庙,大明湖有历下亭和铁公祠,西湖除了白娘子还有什么故事呀?” 北冥锋索性在湖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让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挨着他,面对着烟波浩渺的西湖,开始讲述那些流传千古的传说。他没有讲了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这个,两个小丫头在小人书上看过,而是讲了苏轼、白居易治理西湖修筑堤坝的功绩,也简单提了提岳飞、于谦等民族英雄与西湖的渊源。 两个小丫头听得入了迷。冬冬托着下巴,望着湖心的小瀛洲,“原来有这么多故事啊……”冬冬感叹,“怪不得感觉这里……这里的气儿都不一样。”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词,用了北冥锋偶尔会说起的“气息”来形容。 雪儿点点头:“嗯,比昆明湖的故事听起来……更让人心里发酸,又有点暖和。”她指的是爱情故事的缠绵与悲剧色彩。 北冥锋摸摸她们的头:“每个地方的水,都有它的性情和故事。昆明湖的水,带着皇家的贵气和工匠的巧思;大明湖的水,是泉水的精灵,活泼泼的;西湖的水嘛……”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看了千年的悲欢离合,听了无数的诗词歌赋,所以它看起来最温柔平静,但故事也最多,最复杂。” 阳光渐渐升高,湖面上的薄雾完全散去,远山近水愈发清晰。有附近的居民摇着小木船在近岸处收昨夜下好的虾笼,船舷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走吧!”北冥锋站起身,“故事听完了,咱们再去看看苏堤春晓、平湖秋月,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这西湖到底还有什么不一样?” 两个小丫头雀跃地跳起来,刚才听故事的沉浸感立刻被探索的新奇取代。她们不再仅仅把西湖当作一个“大湖”来和记忆中的其他湖泊比较,而是开始带着一点点对故事和“气息”的理解,重新打量这片闻名天下的山水。 她们跑在前面,时而指着远处的一只水鸟,时而对堤岸上某块刻字的石碑产生兴趣。北冥锋跟在后面,看着她们活泼的身影,心中一片宁静。比较湖泊的大小与特色,聆听不同的传说,这本就是认识世界、丰富内心的一种方式。这一趟杭州之行,看湖光山色是其次,让两个妹妹在行走与观察中,慢慢触摸这个时代、这片土地的脉搏,感受不同于北地的风物人情,或许才是他带她们出来的更深层用意。 北冥锋站在她们身后,望着这片熟悉的山水,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慨。前世的西湖,他来过多次,但总是与任务、喧嚣、现代化设施相伴。此刻的西湖,洗尽铅华,展现出最本真的模样,沉静、朴素,却自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它仿佛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在晨曦中静静呼吸,承载着千年的故事,也注视着这个特殊年代里普通人的生活。 湖边的长椅上,有人坐着看报,有人闭目养神。偶尔能看到写生的美术学生,支着画板,专注地勾勒着湖光山色。远处湖面上,有几艘小木船在缓缓划动,大概是附近的渔民或养护工人。更远些,能看到三潭印月的石塔静静地立在水中。 他们走到断桥附近。此时的断桥远没有后世“白娘子传说”加持下的那种浪漫喧嚣,只是一座普通的、略显古朴的石桥。桥上游人寥寥,倒是有几个本地居民在桥边空地上打着舒缓的太极拳。 “哥哥,这桥为什么叫断桥啊?它没断啊?”冬冬指着桥问。 第560章苏堤春晓、平湖秋月 听到冬冬的问话,又看到雪儿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北冥锋笑了笑。他刚才讲故事时特意略过了白蛇传,没想到妹妹们还是对这座桥的名字产生了兴趣。 “断桥的名字,有好几种说法。”北冥锋牵着她们走上桥面。桥是单孔石拱桥,桥面平缓,桥栏低矮朴素。“最常见也最出名的,就是和你们知道的白娘子故事有关。传说中,白娘子被法海压在雷峰塔下,许仙与她断桥相会,肝肠寸断,所以叫‘断桥’。”他注意到两个小丫头听到这里,小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又带点难过的表情。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着桥面和远处的堤岸,“还有一种更实际的说法。你们看,这座桥连接着白堤。古时候,雪后初晴,向阳的桥面积雪先融化,远远看去,桥的阳面雪化了,露出褐色的桥面,阴面却还是白雪覆盖,就像桥‘断’成了两截,所以叫‘断桥残雪’,是西湖十景之一。” 冬冬和雪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冬冬还踮起脚尖努力想看看桥两边的样子,虽然现在并无积雪。 “故事和景色,有时候就这样结合在一起了。”北冥锋总结道,“好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白堤了,过了白堤,咱们去苏堤看看。” 他们沿着白堤漫步。堤两旁是高大的杨柳和桃树,可惜此时桃花已谢,只有柳丝如烟,在微风中轻拂水面。堤上游人依然不多,显得格外幽静。偶尔能看到堤边有老者在垂钓,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悠然模样。 走完白堤,便来到了“平湖秋月”所在的区域。这是一处临湖的平台和园林,视野极佳,正对开阔的湖面。平台上有石桌石凳,也有简单的亭子。虽然并非夜晚,看不到“月到中秋分外明”时“一色湖光万顷秋”的绝景,但白日里凭栏远眺,湖光山色尽收眼底,也别有一番开阔疏朗的意境。 “这里就是‘平湖秋月’了,”北冥锋指着平台和临水的建筑,“秋天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在这里看月亮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天上一轮,水中一轮,上下辉映,景色非常美。古人认为这里是西湖赏月最好的地方。” 雪儿努力想象着那个画面:“那一定很漂亮……像两个大银盘子!” 冬冬则对平台附近一些残留的石刻和碑文更感兴趣,虽然很多字她还不认识。“哥哥,这些字写的是什么呀?” 北冥锋蹲下身,给她念了几句简单的题咏,解释道:“都是以前来的文人墨客,看了美景,心中有感,写下来的诗词或者感想。就像咱们看完一个好看的故事,也想说点什么一样。” “哦……他们写的真多。”冬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佩服。 稍作休息后,他们继续前行,前往苏堤。苏堤比白堤更长,也更显幽深。堤上同样植满花木,此时绿荫如盖,走在堤上,两侧是湖水,微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汽和植物的清香,格外凉爽宜人。这就是“苏堤春晓”的景致,虽已过了春季最繁花似锦的时候,但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依然让人心旷神怡。 “这条长堤,就是刚才哥哥说的,宋朝大诗人苏东坡当杭州知府的时候,带领百姓疏浚西湖,用挖出来的淤泥葑草筑成的。”北冥锋一边走,一边继续当起解说员,“它横贯湖面,有六座桥,所以也叫‘六桥烟柳’。走在这堤上,是不是感觉特别舒服?” “嗯!”两个小丫头用力点头。冬冬还在堤上小跑了几步,感受着堤道的起伏。“比刚才的白堤长多了,也更有趣!” 雪儿则对堤边水草丛中偶尔惊起的水鸟更感兴趣,试图看清它们的样子。 他们走走停停,时而在桥头驻足,看看桥下的流水和往来的小舟;时而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坐一会儿,吹吹风,听北冥锋讲一讲苏东坡在杭州的趣事,或者关于“三潭印月”那个“月亮能在湖面上印出三十三个”的传说(当然是夸张的说法)。 两个小丫头虽然对许多历史和诗词的细节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她们用自己童真的眼睛和心灵感受着这一切。她们能感受到长堤的宁静与优美,能体会到哥哥讲述那些故事时语气中的欣赏与感慨,也能隐隐约约触摸到这片山水背后那绵长厚重的人文气息。 走到苏堤中段,他们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湖面在此处显得格外宽阔,对岸的杭州市区轮廓隐约可见,保俶塔依然秀挺。近处,有运货的驳船缓慢驶过,船工哼着听不懂却韵味十足的小调。 “累不累?”北冥锋问。 “不累!”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虽然额头上已经出了薄汗,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充满了探索的兴奋。 北冥锋指了指她们腰间的小葫芦,让她们喝了些水。自己也喝了一口,望着湖面。前世的苏堤,总是摩肩接踵,拍照的、骑车的、大声喧哗的游人充斥其间,美景虽在,却少了这份宁静的韵味。而此刻,只有零星的游人,鸟鸣清脆,水声潺潺,这才是古人诗词中“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应有的意境吧。 “哥哥,西湖真好看。”冬冬突然说,“有故事,有好看的堤和桥,水也好看,树也好看。” 雪儿补充:“还有好吃的油条和烧饼!” 北冥锋失笑,揉了揉两个妹妹的脑袋。是的,西湖真好。它不仅好在风景,好在传说,更在于它能以这样一种宁静、朴素、却又充满内在生命力的方式,存在于这个特殊的年代,给予来到这里的人——无论是像他这样带着前世记忆的“异客”,还是像冬冬、雪儿这样初涉世事的孩童——一份难得的安宁与美的浸润。 “休息好了,咱们就慢慢往回走,从另一边绕回去,再看看别的。”北冥锋站起身,“说不定,还能遇到卖藕粉或者定胜糕的小摊呢。” 听到可能有新的吃食,两个小丫头立刻充满了动力,乖乖牵起哥哥的手,继续这趟穿越时空、浸润着历史与诗意的西湖漫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他们的脚步,轻轻晃动。这趟旅程,注定会成为她们记忆深处,一幅永不褪色的水墨画卷。 兄妹3人溜溜哒哒的向前走。 第561章海军疗养院 兄妹三人溜溜达达地向前走,离开了苏堤,沿着湖滨路慢慢折返。此时的阳光温和了许多,透过路旁茂密的法国梧桐树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路上的行人比清晨多了一些,但依然不显拥挤,多是散步的市民和少数像他们一样的外地游客。 走过一片略显开阔的湖边空地,雪儿眼尖,立刻拉了拉北冥锋的衣角:“哥哥!看那边!真的有卖吃的!” 果然,不远处一棵大柳树下,支着一个简单的木头架子,上面摆着几个瓦罐和竹篮。一个穿着蓝布衫、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小竹凳上,正慢悠悠地用一把长柄铜勺在一个小炭炉上的瓦罐里搅动着。旁边还有个竹篮,上面盖着白布。 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清甜又略带焦糊的香气。 “走,过去看看!”北冥锋牵着她们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瓦罐里熬煮的是深褐色、粘稠的糊状物,正是藕粉。旁边的竹篮里,则整齐地码放着一种淡红色的、印着花纹的米糕——定胜糕。 “阿婆,藕粉和定胜糕怎么卖?”北冥锋和气地问。 老奶奶抬起头,脸上皱纹舒展,笑容慈祥:“藕粉一碗三分钱,定胜糕一块两分钱。都是自家做的,干净哩。” “要三碗藕粉,三块定胜糕。另外把你这里所有的定胜糕都给我打包,我们带给家人尝尝!” “好,好。”老奶奶先是一愣,随后高兴的手脚麻利地拿起三个粗瓷小碗,用铜勺从瓦罐里舀出热气腾腾的藕粉,动作流畅地冲入旁边暖瓶里的热水,迅速搅拌。粘稠的藕粉遇到热水,立刻变得晶莹剔透,呈现出漂亮的浅褐色,散发着藕香和糖桂花的甜香。 她又揭开白布,拿出三块还微温的定胜糕。定胜糕是桃红色的,松松软软,中间夹着细豆沙,顶端印着“定胜”二字,小巧可爱。老奶奶开始麻利打包定胜糕。 北冥锋接过,领着妹妹们在老奶奶提供的矮凳上坐下。冬冬和雪儿早就迫不及待了,小心地捧起温热的藕粉碗,用小勺子轻轻搅动。藕粉滑润无比,入口即化,淡淡的甜味和藕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温温热热地顺着喉咙滑下,十分舒服。 “好滑呀!像……像冬瓜一样滑!”冬冬形容不出来,只能用自己知道的比喻。 雪儿则咬了一口定胜糕,松软香甜,豆沙细腻。“这个也好吃!甜甜的,软软的!” 北冥锋也尝了一口藕粉。这味道很纯粹,没有后世那些添加剂的花哨,就是藕粉本身的清甜和质朴的米香(有的藕粉会掺少许米粉)。定胜糕也是如此,简单的原料,传统的做法,却有着令人安心的好滋味。 老奶奶看着他们吃得香甜,笑眯眯地说:“小囡囡喜欢就好。这藕粉是用西湖里的藕做的,定胜糕也是老方子,吃了讨个吉利,定定心心,胜利顺遂。” “谢谢阿婆!”两个小丫头嘴甜地道谢。 吃完点心,身上更添了几分暖意和满足。北冥锋将碗勺还给老奶奶,付了钱和票,再次道谢后拎着打包好的定胜糕,带着妹妹们继续前行。走到无人的地方,冬冬把定胜糕收到自己空间戒指里。 他们沿着湖滨路走,经过了少年宫(此时可能叫“杭州市少年之家”或类似名称)附近,能看到一些孩子在空地上玩耍,笑声清脆。也路过了一些单位的围墙和紧闭的大门,墙上刷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标语。 走着走着,又绕回了靠近市区的一侧。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明显多了起来,叮叮当当的有轨电车声,自行车的铃声,人们的交谈声,构成了60年代城市下午特有的背景音。路边的商店也多了,有副食品商店、百货公司(门面不大)、新华书店,还有写着“公私合营”招牌的饭馆。 北冥锋看看天色,又看看两个虽然依旧兴奋但脚步已显些许疲态的小丫头,知道该找个地方落脚了。 “坐了3天的火车,今天走了不少路,累了吧?”他问。 “有一点……!”雪儿老实承认,揉了揉小腿。 冬冬还强撑着:“不累!我还能走!” 北冥锋笑了笑:“咱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休息一会儿。晚上带你们去看看西湖的夜景,听说和白天不一样哦。然后找个地方吃晚饭,尝尝杭州的本帮菜,比如西湖醋鱼、东坡肉什么的?” 听到“西湖醋鱼”、“东坡肉”,两个小丫头果然眼睛一亮,对休息的抵触减少了许多。北冥锋不再耽搁,带着她们朝着记忆中西湖北线、靠近宝石山的方向走去。他需要找一个既安全清净、又能让妹妹们休息好的地方,普通招待所虽然也能住,但条件有限,人员也杂。 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绿树掩映的区域。这里远离主干道,环境清幽,隐约能看到几栋外观朴素但整洁的灰色或米黄色小楼,掩映在香樟和梧桐树后。门口有简单的岗亭和穿着制式的深蓝色军装、但臂章标识与野战部队稍有不同的卫兵站岗。门旁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大夏人民解放军东海舰队杭州疗养院”。 北冥锋停下脚步,对两个妹妹说:“在这里等哥哥一下。”他让冬冬和雪儿站在路边一棵大树下,自己整理了一下警服,朝着岗亭走去。 卫兵早已注意到他们,见北冥锋走来,立刻敬礼,虽然身穿警服腰间还别着手枪,但北冥锋年纪看起来太轻了,还带着两个一模一样身穿小军装的小女孩,出现在疗养院门口有些突兀。 “同志,请问有什么事?”卫兵礼貌但谨慎地问。 北冥锋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没有任何标识的证件本,递了过去。 卫兵疑惑地接过,入手微沉,触感特殊。他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证件内页的防伪纹路、钢印、照片、以及那清晰无比的“少将 北冥锋”字样,让他心头一震。他迅速合上证件,双手恭敬地递回,再次敬礼,这次标准而有力:“首长好!请指示!” 北冥锋收回证件,语气平和:“我带家人来杭州休养几天,需要一个清净的住处。麻烦通报一下疗养院负责人,安排一下。” “是!首长请稍等!”卫兵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进入岗亭打电话。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军装、四十多岁、看起来是管理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从里面小跑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工作人员。中年男子来到北冥锋面前,立正敬礼:“首长好!我是疗养院管理处主任,姓周。不知道首长莅临,有失远迎,请首长指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北冥锋年轻的面容,又看向不远处树下好奇张望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心中虽然惊讶万分,但更多的是谨慎和服从。能持有那种特殊证件、如此年轻的少将,其背景和身份绝非寻常。 第562章入住海军疗养院 北冥锋回了个礼,语气依旧平静:“周主任,打扰了。我姓北冥,带两个妹妹路过杭州,想找个地方休整两天,环境清净些就好,不用特别安排。另外我要借用一下电话,打往京城。”打电话给所长报备一下行踪。 “是!首长请跟我来。”周主任侧身引路,同时示意工作人员去准备。他心中明白,“不用特别安排”往往意味着需要更周到、更不引人注意的安排。 北冥锋转身招手,冬冬和雪儿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和穿着军装的叔叔。 “哥哥,这里是哪儿啊?”雪儿小声问。 “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先往回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北冥锋牵着她们,跟着周主任走进了疗养院大门。 院内果然十分安静,道路整洁,树木葱郁,几栋小楼分布其间,相隔甚远。偶尔能看到一两位穿着病号服或便装的老军人在散步,或在长椅上晒太阳,气氛安宁祥和。 周主任将兄妹3人先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有电话,北冥锋也没有避着他,很自然的给所里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行踪。 打完电话后,示意周主任可以走了。 周主任这才把兄妹3人引到一栋位置稍偏、独门独户、带有小院子的一层平房前。“首长,这里平时是接待……嗯,比较重要的休养人员的,比较安静,设施也齐全些。您看可以吗?” 北冥锋看了看,房子虽然不大,但明显经过精心维护,窗户明亮,小院里还有几盆花草。位置独立,不与其他客房毗邻,正合他意。“很好,麻烦周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主任连忙说,亲自打开房门。里面是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兼餐厅,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在这个年代算是很难得的条件了)。家具是简洁的军用款式,但干净整洁,床铺被褥都是新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客厅里甚至还有一台收音机。 “饭菜方面,请问首长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安排食堂单独准备,或者送到房间里来。”周主任询问。 “送到房间吧,简单清淡些就好,晚饭没有特殊情况我们打算出去吃。”北冥锋想了想,“另外,麻烦准备点热水,我妹妹们可能需要擦洗一下。” “好的,我马上安排。”周主任记下,又补充道,“疗养院里有医务室,24小时有人值班,首长或者小同志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可以叫他们。另外,院内可以自由活动,但后山区域和靠湖的码头未经允许请不要靠近,那边是警戒区。” “明白,谢谢!”北冥锋点头。他知道疗养院通常兼有休养和一定保密性质,有些区域是限制进入的。 周主任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开,去安排热水和午饭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兄妹三人。冬冬和雪儿立刻好奇地打量起来。 “哥哥,这个房子真好!比火车上舒服多啦!”雪儿跑到卧室,摸了摸平整的床单。 冬冬则对那个收音机感兴趣:“哥哥,这个收音机会响吗?” “会,你们想听可以听听!”北冥锋把自己的挎包挂在客厅的墙壁上。 两个小丫头把自己的小背包也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直接扔在沙发上了。 北冥锋摇摇头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看房间。虽然条件无法与后世相比,但在这个年代,尤其是在旅途中,能住进这样安静、安全、设施相对齐全的地方,已经非常难得了。多亏了那个特殊的身份证件,不然还真住不进来这里。 很快,工作人员送来了热水瓶和干净的毛巾。又过了一会儿,食堂送来了午饭:两荤一素一汤,白米饭,分量足,味道家常但可口,显然是特意用心准备的。两个小丫头走了半天,也吃了藕粉等小吃,但那些对于两个小丫头来说连半饱都算不上,所以此时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北冥锋让两个妹妹用热水擦了脸和手脚,换上了干净的袜子和舒服的鞋子(从行她们自己的背包‘空间里’拿出来的)。然后安排她们在卧室午睡。 或许是走累了,也或许是环境太过安宁,两个小丫头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北冥锋轻轻关上卧室门,走到客厅窗边,坐在椅子上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远处宝石山的轮廓清晰可见,更远处,西湖的一角碧波在树影间隐约闪动。 他拿出那个黑色证件本,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身份带来了便利,也意味着责任和潜在的关注。但在此时此刻,它只是为了让两个妹妹能有一个安稳的落脚处,好好休息,继续她们充满新奇与美好的旅程。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得庭院幽静。北冥锋也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让自己的心神放松下来。西湖的第一日,在惊险的列车之旅后,最终归于这处军中小院的宁静午后。而夜晚的西湖,以及传说中的西湖醋鱼,还在等待着他们。 两个小丫头这一睡就是一下午,要吃晚饭时被北冥锋强行叫醒的。北冥锋伺候两个小丫头洗漱完,两个小丫头才彻底清醒。 两个小丫头自己回屋换上军装小短裙,跑出来,冬冬边跑边问坐在院子里的北冥锋:“哥哥!哥哥!我们去哪里吃饭呀?” 北冥锋看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穿戴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丫头,温和的说:“去食堂吧!你们起来的太晚了,明天再去吃西湖醋鱼吧!” 疗养院的食堂是一栋独立的平房,红砖灰瓦,透着几分朴素与整洁。兄妹三人到时,正是晚餐时间,陆陆续续有休养员和工作人员前来用餐。食堂内部宽敞明亮,白色的墙壁下半截刷着淡绿色的油漆,一排排原木色的长桌长凳摆放整齐。打饭窗口上方挂着写有当日菜谱的小黑板,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温热香气。 北冥锋牵着冬冬和雪儿一走进去,原本有些嘈杂的食堂顿时安静了一瞬,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们身上,或者说,汇聚到了两个穿着军装小短裙、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小姑娘身上。 冬冬和雪儿对这种突然的注视略有些不适应,不约而同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北冥锋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背,示意她们不用紧张,然后神色如常地带着她们走向打饭窗口。 周主任早已打过招呼,食堂大师傅看到北冥锋,笑容满面地探出头:“首长来啦!你们一直没出去就猜到会来食堂,所以给您和孩子们留了饭菜,这边请!”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小一点、相对独立但也与大厅相连的区域,那里通常是为需要特殊餐食或偏好安静些环境的休养员准备的。 第563章夜游西湖 “谢谢!”北冥锋点点头,带着妹妹们走过去坐下。饭菜很快被一位系着白围裙的年轻炊事兵端了上来,依旧是两荤两素一汤,比中午更丰盛些,还有一小碟难得的水果罐头里的黄桃。 然而,吸引众人目光的焦点显然不是饭菜。自从坐下后,周围各种善意的、好奇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冬冬和雪儿。两个小丫头虽然有点害羞,但毕竟孩子心性,很快就被面前香喷喷的饭菜吸引,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动作乖巧,时不时还说两句悄悄话,模样可爱极了。 没过多久,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军人端着碗,笑呵呵地踱了过来。“小同志,不介意我坐这儿吧?”他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北方口音,目光慈祥地看着两个小姑娘。 “您请坐!”北冥锋起身示意。老人身上那种久经沙场的气质他并不陌生。 老人坐下,笑眯眯地问:“这俩女娃娃是双胞胎吧?真是一模一样,跟年画里的仙童似的!叫什么名字呀?几岁啦?” 冬冬和雪儿停下筷子,看向哥哥。北冥锋微微点头,冬冬便用清脆的童音回答:“我叫北冥冬,妹妹叫北冥雪,我们七岁半了。”雪儿跟着点头,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好,好名字!冬冬,雪儿,一听就是好孩子!”老人开怀大笑,又转向北冥锋,“小伙子,你好福气啊,有这么一对妹妹。这是带她们出来玩?” “路过杭州,休息两天。”北冥锋简短回答,语气尊重但不过分热络。 “杭州好啊,西湖美啊!是该带娃娃们看看!”老人感慨道,随即又压低了点声音,对北冥锋说,“你是……北冥锋同志吧?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带着两个孩子来这里就对了,这里很安全,放心住着。” 北冥锋眼神微动,明白了老人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一般人可不知道自己。他只是礼貌地颔首:“谢谢首长关心。” 老人摆摆手:“什么首长不首长,在这里都是休养员,叫我老李头就行。”他又逗了冬冬和雪儿几句,问了她们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坐火车等等。两个小丫头渐渐不怕生了,有问必答,童言稚语逗得老人笑声不断。 老李头这一开头,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很快,又有几位年纪较大的休养员、几位穿着军装或便服的中年人、甚至几位食堂工作的阿姨,都忍不住凑过来,或远或近地看着,小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 一位面容和蔼的阿姨端来一小碗自己腌的糖蒜,非要给两个小丫头尝尝:“小孩子吃点这个开胃,可好了!” 一位挂着拐杖的老奶奶颤巍巍地摸出两块用漂亮糖纸包着的水果硬糖,塞到冬冬和雪儿手里:“拿着,甜甜嘴儿,奶奶这里没啥好东西……!” 还有一位带着一个小男孩来吃饭的年轻母亲,忍不住羡慕地说:“这两个一模一样小姑娘真是太标致了,还这么乖!要是我家小子有她们一半文静就好了。”她看向一边正试图用筷子当飞机玩的小男孩,小男孩调皮的向自己的娘做了个鬼脸。 冬冬和雪儿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小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拿着糖,面前还多了些阿姨奶奶们塞过来的零嘴儿。她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都望向哥哥,眼神里有些无措,但更多的是新奇和一点点小小的得意。北冥锋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这些善意的表达,只是偶尔低声提醒妹妹们要道谢。 “谢谢奶奶!”“谢谢阿姨!”软糯的童音此起彼伏,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食堂里的气氛因为这对外表出众又乖巧可爱的双胞胎姐妹而变得格外温馨愉快。这顿晚饭,兄妹三人吃得比平时久了一些。直到天色渐暗,北冥锋才带着两个吃得饱饱的、收获了一堆零食和满满喜爱的妹妹,向热情的人们告别,离开了食堂。 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晚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冬冬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捏着糖,小声说:“哥哥,这里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真好。就是太热情了啦……!” 雪儿也点头:“嗯!糖蒜好吃,黄桃罐头也好吃!” 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片宁静。这个夜晚,疗养院的食堂不仅满足了他们的胃,更让两个初到陌生环境的小丫头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这或许,也是旅程中一份意料之外的美好收获。 北冥锋微笑着说:“你们下午睡了一下午,回去也不会睡,哥哥带你们夜游西湖吧!” “真的吗?哥哥!”冬冬和雪儿几乎同时跳了起来,刚才的些许困倦瞬间被兴奋取代,两双大眼睛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明亮,“夜游西湖!” “嗯,不过要听话,不能乱跑。”北冥锋看着两个雀跃的妹妹,唇角笑意加深。下午的充足睡眠确实让她们精神十足,夜晚的西湖别有一番韵味,带她们去看看也好。 回到小院,北冥锋给两个小丫头加了件薄外套,自己也换了身更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检查了证件和钱票,便锁好房门,牵着妹妹们走出了疗养院。周主任得知他们要去湖边散步,还特意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疗养院本就离西湖不远,步行十来分钟,穿过几条安静的林荫道,湿润的、带着水汽和淡淡荷香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夜色初降,天边还残留着一抹黛青,西湖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显现,远山如黛,近水含烟,与白日的明媚相比,更多了几分朦胧与静谧。 湖边路灯不多,光线昏黄柔和,勉强照亮蜿蜒的湖滨小路。行人稀疏,大多是晚饭后出来散步的本地居民,步履悠闲。远处湖面上,还有几点渔火,缓缓移动,那是晚归的捕鱼小船。没有霓虹闪烁,没有喧闹的音乐,只有微风拂过柳梢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蛙鸣、虫唱。 “哥哥,夜晚的西湖感觉好大啊!黑乎乎的,望不到边!”雪儿紧紧攥着哥哥的手,既兴奋又有点胆怯地望着幽深的湖面。 “水上有亮光!”冬冬指着远处的渔火。 “那是渔船上的灯。”北冥锋耐心解释,“就像我们晚上走路需要手电筒一样,船在晚上也需要灯来看路、打鱼。” 他们沿着湖岸慢慢走着。路过著名的“柳浪闻莺”一带,夜晚虽然听不到莺啼,但垂柳依依,在晚风中轻拂,姿态婀娜。走过断桥残雪的石桥,在夜色里,白日的游人早已散去,只余下古朴的桥身静静卧于湖上,桥洞中倒映着微弱的天光和水影。 “哥哥,白娘子真的在这里遇到许仙吗?”冬冬又想起了小人书上的故事,仰头问道。 “传说故事里的地方,就是这里。”北冥锋点头。夜晚的断桥,确实更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些古老的传说。 第564章疗养院训练场 走到一片开阔的湖边平台,视野更好。对岸城市的灯火稀疏,倒映在湖水中,形成细碎跳跃的光斑。宝石山和保俶塔的剪影矗立在夜色中,沉默而庄严。一轮并不十分圆满的月亮悄悄爬上了柳梢头,清辉洒落,给湖面镀上了一层银色的、细碎的鳞光。 “月亮!月亮掉在水里了!”雪儿指着湖中的月影惊呼。 “那是月亮的影子,不是掉水里了!”北冥锋纠正道,但看着妹妹那惊奇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这个年代的西湖夜景,没有后世的光污染和喧嚣,保留了更多天然的古意和宁静,对于孩子来说,这种纯粹的自然之美或许更有冲击力。 湖边偶有老人提着小小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放着越剧唱段,腔调婉转;有情侣依偎着低声细语;也有像他们一样,父母带着孩子出来纳凉,孩子追逐着闪烁的萤火虫(虽然不多,但偶尔能看到一两点)。 冬冬和雪儿很快就被飞舞的萤火虫吸引了注意力,小心翼翼地想靠近,又不敢太大声,生怕吓跑了那点点微光。北冥锋就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在安全的范围内嬉戏,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走累了,他们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湖风习习,驱散了白日的余热。北冥锋从口袋里拿出刚才在食堂收到、还没来得及给妹妹们的水果硬糖,剥开糖纸,一人分了一块。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两个小丫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晃着小腿,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哥哥,西湖晚上比白天还好看。”冬冬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 “嗯,静静的,像在睡觉。”雪儿依偎着哥哥。 “白天有白天的热闹,晚上有晚上的安静,都是西湖的样子。”北冥锋揽着两个妹妹,感受着夜晚的凉意与安宁。他很少有这样纯粹陪伴、放松欣赏风景的时刻。这个任务,或者说这场旅程,因为有了这两个小丫头,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冷硬了。 又坐了一会儿,夜色渐深,湖上的渔火更稀疏了,散步的人也渐渐归家。北冥锋怕妹妹着凉,便起身:“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好好玩呢。” “嗯!”两个小丫头虽然不舍,但确实也有些累了,听话地站起来,一人一边,乖乖牵着哥哥的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她们已经不像来时那样叽叽喳喳,脚步也慢了些,但脸上依旧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路过一家还没完全打烊的小店,北冥锋看到门口有卖煮菱角的,热气腾腾,香气诱人。他走过去买了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热乎乎的。 “尝尝这个,西湖边的特产,菱角。” 回到疗养院的小屋,洗漱完毕,两个小丫头一边小口啃着粉糯清甜的菱角,一边还在回味着晚上的见闻。 北冥锋看时间差不多:“修炼一会儿睡觉吧!明天还要去玩呢!” 两个个小丫头:“好哒!” 兄妹3人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也就修炼两个小时左右,两个两个小丫头几乎同时头一歪倒在床上就睡。把北冥锋看得嘴角微微上翘。 第二天早上两个小丫头是被疗养院里的起床号声叫醒的。北冥锋倒是早醒了,但是没有出去,怕两个小丫头在陌生的环境里看不到自己害怕。 两个小丫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歪头看到北冥锋在一边拿着一本古籍在看,同时软软糯糯叫:“哥哥!哥哥!” 北冥锋放下古籍:“醒啦!醒了就起来吧!哥哥带你们去洗漱,洗完锻炼一会儿,吃完早饭,咱们去灵隐寺看看!” 两个小丫头眼睛一亮,清醒不少,雪儿:“哥哥,灵隐寺有武僧吗?” 北冥锋看着雪儿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睛,不由得失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没有武僧哥哥不知道,但灵隐寺是千年古刹,很有名,风景也很好。” 冬冬也爬了起来,好奇地问:“那有济公和尚吗?故事里的济公!” “济公和尚确实在灵隐寺出家和修行过,”北冥锋一边帮两个妹妹拿好换洗的衣服,一边解释,“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现在的灵隐寺,更多的是佛殿、佛像、还有飞来峰上的石窟造像,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些古迹,感受一下古寺的宁静。” “哦……”两个小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古寺”、“石窟”这些词对她们来说依然充满了神秘的吸引力,比武僧和传说更具体一些。 兄妹三人迅速洗漱完毕。北冥锋带着两个妹妹在小院子里做了些简单的伸展运动和基础吐纳,活动开筋骨。清晨的疗养院空气格外清新,鸟鸣啁啾,远处还能隐约听到部队早操的口号声,充满了生机。 冬冬:“我们可以去训练场玩吗?昨天我看见了这里有训练场。看着很好玩的样子!” 北冥锋闻言,略一沉吟。疗养院的训练场一般是供在此休养的军人或工作人员进行日常体能锻炼用的,并非游玩场所。但看着两个妹妹眼中跃跃欲试的光芒,想起她们修为和身手,去活动一下筋骨也未尝不可,只是需要妥善安排。 “训练场是叔叔伯伯们锻炼身体的地方,不是游乐场。”北冥锋先给她们定了性,看着两个小丫头略微黯淡下去的眼神,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们答应不乱跑、不乱碰器械,只做些简单的活动,哥哥可以带你们去看看,顺便……活动一下。” “真的吗?哥哥最好了!”冬冬和雪儿立刻欢呼起来,小脸上重新绽放光彩。 “但要听话。”北冥锋重申。 “嗯嗯!我们听话!”两个小丫头小鸡啄米般点头。 训练场位于疗养院靠后的一片空地上,用铁丝网简单围起来,面积不小,设施却颇为“硬核”:单杠、双杠、高低杠、攀爬绳网、沙坑、障碍墙,甚至还有一条简易的四百米跑道,完全是部队风格,简洁、实用、充满力量感。 此刻,场地里确实有一些人在锻炼。有穿着背心、露出精壮肌肉的年轻战士在拉单杠、翻越障碍;有几位年纪稍长、但身姿依旧挺拔的老军人在慢跑或打拳;还有三两个穿着作训服、互相较劲比试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阳刚的气息。 北冥锋带着两个穿着军绿色小短裙、里面是黑色打底裤,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丫头走进来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画风……实在和这硬朗的训练场有些不搭。 正在单杠上引体向上的一个年轻战士差点手滑掉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大两小。旁边沙坑里练摔跤的两人也停下了动作。慢跑的老军人也放缓了脚步,好奇地望过来。 “我带妹妹们来稍微活动一下,不会打扰各位。”北冥锋向离得最近的一位老军人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哦……好,好,请便。”老军人反应过来,笑着摆摆手,但眼神里的好奇丝毫未减。 第565章惊呆一众精兵悍将 冬冬和雪儿却一点不怕生,她们早就被训练场上的各种器械吸引了,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满是新奇。 “哥哥,那个可以爬吗?”冬冬指着高高的攀爬绳网。 “那个可以翻过去吗?”雪儿指着不算太高的障碍墙。 “先热身!”北冥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领着她们在跑道边缘做了些更充分的热身运动,拉伸筋骨。两个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但做起动作来却一板一眼,十分标准,柔韧性和协调性都极佳,又引来了一些注意的目光。 热身完毕,北冥锋先带她们来到相对安全的沙坑旁。“先试试这个,注意落地姿势。哥哥挨个示范你们注意看?”他指的是沙坑旁的软垫和低矮的跳台。 北冥锋说完,便不再多言。他走到沙坑旁的起跳点,动作随意却流畅自然,几步轻盈的助跑,踏跳板上几乎无声,身体在空中舒展开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落入沙坑中心,扬起的沙尘极少,落地更是轻如鸿毛,连声音都微不可闻。 这一下,不仅冬冬和雪儿看得目不转睛,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军人们,眼神瞬间变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看似随意的跳跃,对力量、协调性和身体控制力的要求极高,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北冥锋没在意旁人的目光,从沙坑里走出,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沙子,语气依旧平静:“看清楚了?重心要稳,落地要缓冲。” “嗯!嗯!”两个小丫头用力点头,刚才哥哥的动作在她们眼中简直帅极了。 接下来,北冥锋走向那个不算太高、但对一般小孩子来说颇具挑战性的障碍墙。他没有助跑,只是在墙前站定,身体微蹲,下一秒,如同猎豹般蹿起,单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便借力轻飘飘地翻了过去,落地悄无声息,仿佛只是跨过了一道低矮的门槛。 “哇!喔……!”冬冬和雪儿忍不住低呼出声,周围也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紧接着是攀爬绳网。北冥锋甚至没有用脚,仅凭双臂交替发力,身体与地面几乎平行,如同灵猿般迅捷地攀至顶端,轻轻一拍顶端的横杆,又以同样流畅而省力的方式“滑”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后是独木桥。他如履平地,步伐稳健迅捷,甚至在走到中间时,还微微侧身,做了个虚步避让的动作,展示平衡控制。 最后是低桩网。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匍匐,而是以一种极其低矮却迅疾的侧身移动方式,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过了整个低桩区域,铁丝网连晃都没晃一下。 一套示范下来,北冥锋气定神闲,连呼吸都未见明显加快,仿佛只是散了个步。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回两个妹妹身边:“看明白了吗?核心是控制,不是蛮力。安全第一,量力而行。” 冬冬和雪儿已经被哥哥这一连串举重若轻、却又精彩至极的示范惊呆了,小嘴微张,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周围那些原本还带着些好奇和善意的目光,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震惊和凝重。几个年轻战士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那几个老军人也收起了笑容,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北冥锋。 这身手……绝对不是普通的休养人员,甚至不是一般的精锐能解释的。那份对身体绝对的控制力、那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素养和效率至上的移动方式,只有最顶尖、经历过无数生死实战的人,才可能具备。而且,他看起来还如此年轻! 这一切对于北冥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挑战性,跟吃饭喝水差不多,毕竟一个陆地神仙玩这个,真不是事。前世自己没有修炼北冥心经的时候,这些对北冥锋来说都不是事。 其实这些对于冬冬和雪儿来说也很容易,两人可比自己前世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只不过两个小丫头没有接触过这些。 冬冬和雪儿对视一眼,都有些跃跃欲试。她们之前在北冥锋的指导下进行过基础训练,但多是体能和反应,这种“游乐场”般的器械接触不多。 雪儿率先跑过去,一个轻盈的助跑,在跳板上蹬踏,小小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然后稳稳落在沙坑里,虽然扬起了些沙尘,但动作干净利落,落地几乎无声。 “好!”旁边一个正在休息的战士忍不住喝了一声彩。这动作,没点基础可做不出来。 冬冬不甘示弱,也紧跟着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跳跃,姿态甚至比雪儿更舒展一些。 姐妹俩似乎找到了乐趣,开始在沙坑里玩起了简单的跳跃和翻滚游戏,笑声清脆。但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别处。 “哥哥,我想试试那个!”冬冬指着不远处的单杠。那单杠高度对成年人来说正好,但对两个六岁半的小丫头来说,就太高了。 北冥锋看了看,没有阻止,只是走过去,宠溺的将两个妹妹依次抱起来,让她们能够到单杠。“抓紧,尝试吊一会儿,锻炼手臂力量。”其实根本用不到北冥锋,是北冥锋下意识的举动。 冬冬和雪儿小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杠,身体悬空,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一开始只是吊着,很快,冬冬就尝试着微微屈臂,雪儿看见了,也跟着学。虽然动作还很稚嫩,但那份敢于尝试的劲头,却让旁边观看的军人们暗暗点头。这可不是一般娇气小孩敢玩、能玩的。 更让众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玩了一会儿单杠,两个小丫头又看上了那条低矮的独木桥(平衡木)和匍匐前进用的低桩网。 冬冬率先走上独木桥,张开双臂,脚步虽然一开始有些摇晃,随后就稳稳地走了过去,一次都没掉下来。雪儿紧随其后,也顺利完成。这对于两个把逍遥灵转步练的炉火纯青的小丫头来说根本不是事。 到了低桩网前,两个小丫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趴下身子,手脚并用,灵活得像两只小狸猫,嗖嗖地就在铁丝网下钻了过去,速度比旁边一个正在训练的年轻战士还快上不少! “嗬!这两个小丫头可以啊!”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忍不住出声,他是疗养院警卫排的排长,姓赵,正好过来检查场地,目睹了全程。他走到北冥锋身边说道。 紧接着又说:“对了,首长,我姓赵叫赵建华是这里的警卫排排长。这是你妹妹?练过吧!” 北冥锋看着两个小丫头:“嗯!我妹妹,练过武,只是没玩过这些。”北冥锋语气平淡,不欲多言。 赵排长却是起了兴致,对两个小丫头道:“小同志,敢不敢跟叔叔比试比试?”他半开玩笑地蹲下身,对正好从低桩网钻出来的冬冬和雪儿说。他指的是旁边那种测试反应速度的“跳格子”(类似后来的敏捷梯训练)。 冬冬和雪儿愣了一下,看向哥哥。北冥锋看出赵排长并无恶意,只是见猎心喜,便轻轻点了点头。 “比就比!”冬冬胆子大,立刻应战。雪儿也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闪着好胜的光。 “好!有胆色!”赵排长哈哈大笑,让旁边的战士帮忙画了个简单的“跳格子”区域,规则很简单,按照特定顺序单双脚跳跃,看谁速度快、不出错。 第566章武斗 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彪形大汉,和两个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这场景着实有些滑稽,训练场上其他锻炼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着。 “预备——开始!” 赵排长一开始还收着力,怕吓着孩子。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这两个小丫头不仅动作快,而且步点精准,身体协调性极佳,小小的身影在格子里灵活跳跃,竟然丝毫不慢! 他不由得认真起来,加快了速度。围观的战士们发出阵阵惊呼和加油声。 冬冬和雪儿小脸兴奋的通红,全力投入。她们的身形小巧本身就是优势,加上她们的修为在那里摆着呢,所以反应和敏捷远超这些军人。一时间,竟和使出全力的赵排长斗了个旗鼓相当!就这两个小丫头还放水了呢。 最后一段,赵排长深吸一口气,加力,率先完成。冬冬和雪儿紧随其后,几乎同时抵达终点。 “呼……呼……!”两个小丫头装着很累的样子,喘着气,眼睛亮得惊人,一点没有挫败感,反而满是兴奋。 赵排长也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哈哈大笑,冲着北冥锋竖起大拇指:“首长,了不得!真了不得!这两个小妹妹,是这块料!还知道让着我,哈哈哈……!将来要是进了部队,肯定是好苗子!” 围观的军人们也纷纷鼓掌叫好,看向两个小丫头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赞赏。谁能想到,这么两个粉雕玉琢、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在训练场上居然比现役军人还强! 冬冬和雪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躲到了哥哥身后,但又忍不住探出小脑袋,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藏不住的开心。 北冥锋脸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赵排长和众人点了点头:“小孩子胡闹,让各位见笑了。赵排长承让了!” “哪里哪里,是这两个小同志厉害!”赵排长连连摆手,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尊重。他虽然只是个排长,但眼力不差,能看出这两个孩子的天赋和基础绝非“随便练练”那么简单。这位年轻的“首长”,恐怕更不简单。 随后又对两个小丫头说:“武斗一下怎么样?” 冬冬摇头:“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哒……!” 雪儿也在一旁认真地点着小脑袋,脆生生地补充道:“对啊,赵叔叔,哥哥说我们练的东西跟你们不一样,比试的话,会……会不公平哒。” 两个小丫头语气天真,完全是陈述事实的口吻,但这话听在赵排长和周围一众战士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力。 不是对手?练的东西不一样?不公平? 赵排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更浓烈的好奇和好胜心。他并非心胸狭隘之人,相反,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更加佩服有真本事的人,无论对方年纪大小。刚才两个小丫头在敏捷训练上展现出的天赋已经让他吃惊,现在这话……难道她们还另有乾坤?至于那位“北冥首长”刚刚那一手惊艳全场的示范,更是让他心中笃定,这兄妹三人绝不简单。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赵排长非但不恼,反而蹲下身,更加兴致勃勃地问道,“赵叔叔我可是特种部队出来的,自认身手还算可以。两位小同志,要不……咱们搭把手,比划比划?点到为止,绝对保证安全!”他目光灼灼,看向北冥锋,显然是征求她们这位兄长的同意。 周围的其他军人,尤其是几个同样来自特种部队或者侦察单位的休养员,也都围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跃跃欲试。被两个小女娃说“不是对手”,哪怕知道可能童言无忌,但军人骨子里的血性和骄傲也被勾了起来。更重要的是,他们太想知道,能让这小姑娘说出这种话的“练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北冥锋微微蹙眉。他本不欲让妹妹们过多暴露,但眼下这场面,若是断然拒绝,反而更引人猜疑。况且,赵排长态度诚恳,并无恶意,周围也都是懂行的军人,点到为止的切磋。或许能让这些军人对自身所学有个更清晰的认知,也能稍微震慑打击一下这些骄兵悍将。 他看向冬冬和雪儿,两个小丫头也正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有询问,没有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那是源于对哥哥所学本领的绝对信任。 “去吧!”北冥锋声音平静,对两个妹妹点了点头,“记住,点到为止,用宇哥(东方宇)教你们的‘游身步’和‘卸力’法门,不可伤人,也不可逞强。” “嗯!”得到哥哥允许,冬冬和雪儿眼睛更亮了,重重地点头。 赵排长见北冥锋同意,大喜过望,立刻招呼众人清出一块空地,自己也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神情认真起来。他虽然把对方当成孩子,但有了刚才的敏捷比试和北冥锋的示范在前,他丝毫不敢大意。 “小同志,你们谁先来?还是一起?”赵排长半开玩笑地问。 冬冬和雪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一起!你们也一起吧!你自己真不是我们的对手!”她们从小一起修炼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无比,联手之下威力远大于一加一。 “好!那就一起!”赵排长豪爽一笑,“都别看热闹了,都过来让我们领教领教两位小同志的高招!”对一边跃跃欲试的军人喊道。 话音未落,冬冬和雪儿小小的身影已经动了!没有预兆,没有呼喝,两个小小的身影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一左一右,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轨迹难以捉摸的步伐,瞬间贴近了赵排长! “咦?”赵排长瞳孔微缩,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灵动的身法!看似简单的迈步,却暗合某种韵律,让他预判的擒拿手瞬间落空。一边的军人也都柔身而上。 瞬间开始了大乱斗,冬冬已经矮身切入赵排长的中门,小手并指如刀,不带风声,却快如闪电地点向他肋下的一处非致命穴位!与此同时,雪儿悄无声息地绕到他侧后方,小手轻轻一拂,竟是按向他的膝弯! 赵排长大惊,这两下攻击角度刁钻,速度奇快,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他本能地沉肩缩肘格挡冬冬的手刀,同时拧腰提膝,试图避开雪儿的拂击。然而,冬冬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在接触他手臂的瞬间,却传来一股尖锐的穿透力,让他手臂微微一麻!而雪儿的小手看似按空,却带起一股柔韧的缠劲,让他重心微晃! “好!”围观中识货的老军人忍不住喝了一声彩。这哪是小孩子打架?分明是极高明的合击之术!身法、眼力、时机的把握,堪称精妙! 赵排长毕竟是经验丰富的特种兵,惊而不乱,立刻稳住重心,变守为攻,一双大手如同蒲扇般抓向冬冬。冬冬滑溜的躲过攻向靠近她的军人。 雪儿本身就是天生神力,势大力沉,带起呼呼风声。开始和其他军人战到一起。她以力量和速度轻松压制身边的军人。 第567章游灵隐寺 冬冬和雪儿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她们并不硬接,只是脚踏奇异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随风而动,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赵排长和其他军士的擒拿或攻击。 赵排长的攻击虽然凌厉,却总像是打在空处,或者被她们以巧劲轻轻一带就偏了方向。两个小丫头的身影在场中穿梭交错,忽左忽右,忽前忽后,配合默契无比,偶尔反击一下,也是攻其必救,让赵排长他们不得不回防。 “这是……沾衣十八跌的路子?又不太像……”一位明显是内家拳高手的老军人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步法!她们的步法有古怪!好像踩着某种阵法!”另一个观察细致的年轻军官低呼。 赵排长他们是越打越是心惊。他们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潭,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这两个小丫头明明没有使用多少力气,但身法太过巧妙,卸力借力的法门高明,每每能将他们刚猛的力道化于无形,反而借着他们的力量带动她们自己移位,让他们疲于应付。而且她们耐力惊人,打了这么久,气息依旧平稳,眼神清亮。 终于,在一次交错中,赵排长瞅准一个机会,大手猛地扣向冬冬的肩膀,这一下若是抓实了,以他的力量足以制住冬冬。然而冬冬不闪不避,只是在被他抓住的瞬间,肩膀微微一沉一旋,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透出,竟让赵排长感觉像是抓住了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力道被卸掉了大半!与此同时,雪儿从旁切入,小手轻轻在赵排长抓人的手臂肘关节处一托一送! 赵排长只觉得手臂一酸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脚下更是一个踉跄,向后连连后退勉强才稳住身形!而冬冬已经借着刚才那一旋之力,轻盈地飘开。雪儿也击退身边的军人。收势退到冬冬身边,两个小丫头并肩站在一起,小脸虽然有些微红,但气息依旧平稳,眼神依旧明亮。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虽然只是短短两三分钟的交手,但其中展现出的技巧、意识、配合,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小孩”甚至“普通格斗高手”的认知。赵排长他们一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现役特种兵,竟然在两个7岁半小女孩的联手之下,被逼的毫无办法,虽然没输。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个小丫头就是玩闹,根本没有用全力,不然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赵排长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托送”了一下的手臂,又看了看对面两个一脸无辜(?)的小丫头,半晌,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吐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却又心服口服的复杂表情。 他对着北冥锋,郑重地抱了抱拳:“首长,我……服了!这两位小同志,厉害!太厉害了!这身功夫,简直……神了!”他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其他人也是连连抱拳。 这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更加热烈的掌声、叫好声,这次不再是长辈对孩子的鼓励,而是同行对强者的由衷赞叹! 北冥锋走上前,将两个妹妹揽到身边,对赵排长和众人微微点头:“赵排长承让了。小孩子家学粗浅,不懂收放,还望见谅。”他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扫过两个妹妹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冬冬和雪儿此刻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但眼睛里那点小得意还是藏不住。 赵排长连连摆手,脸上再无半分轻视,只有钦佩和好奇:“首长太谦虚了!这要是粗浅功夫,那我们练的都是庄稼把式了!敢问……两位小同志师承是?” 北冥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强身健体,防身而已。今日叨扰了,我们先告辞。”说完,对众人颔首示意,便一手牵着一个妹妹,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心中翻江倒海的军人。 “我的老天爷……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家的孩子?”良久,才有人喃喃出声。 “那位北冥首长……恐怕更是深不可测啊!”赵排长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心中震撼久久未能平息。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今天见识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而那两个小姑娘最后那句“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如今听来,竟是如此的真实不虚。 兄妹3人离开了训练场。身后,那些骄兵悍将们还在议论纷纷,话题中心自然是那对让人惊艳的双胞胎小丫头。 回去的路上,冬冬和雪儿毫无疲累,精神头十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 “哥哥,我们以后还能来玩吗?” 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兴奋的小脸,心想,看来这趟疗养院之行,除了休整,还意外地让两个小丫头“震慑”了一下这里的驻军。不过,这样也好。他牵起她们的手:“先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去灵隐寺。训练场,以后有机会再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北冥锋牵着两个小丫头去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他们先回住处稍作整理,将刚才比武带来的兴奋心情稍稍沉淀。周主任得知他们要去灵隐寺,还热情地给了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了几个必看的景点。 灵隐寺,始建于东晋,已历千载。香火鼎盛,古木参天。步入山门,一股肃穆庄严却又带着檀香清气的氛围便笼罩下来。六十年代初的灵隐寺,游客虽然不算稀少,但远未达到后世摩肩接踵的程度,反而更能让人感受到古刹的清幽与禅意。 冬冬和雪儿一进入寺院范围,立刻被眼前宏伟的建筑和肃穆的气氛所感染,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小手也紧紧攥着哥哥的手指。 “哥哥,这些房子好高啊!”冬冬仰头看着天王殿重檐歇山顶的飞檐,上面蹲踞的脊兽在阳光下显得栩栩如生。 “这里好安静。”雪儿小声道,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神色恭敬的香客,和偶尔走过的身着灰色僧衣、步履从容的僧人。 北冥锋买了门票(香花券),带着她们先参观了天王殿。殿内供奉的弥勒菩萨、韦驮菩萨以及四大天王像,或慈眉善目,或威武庄严,雕刻精美,彩绘虽有些斑驳,却更显古朴韵味。冬冬和雪儿看得津津有味,特别是看到怒目圆睁、脚踏小鬼的增长天王时,既有点害怕,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穿过天王殿,眼前豁然开朗,便是著名的飞来峰造像群。嶙峋的山石上,遍布着五代至宋元时期的石窟造像,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慈祥端庄的观音,有神态安详的佛祖,还有许多栩栩如生的罗汉、供养人像。山石间溪水潺潺,绿树掩映,将冰冷的石刻与灵动的自然巧妙融合。 第568章西湖泛舟 “哥哥,这些石头人(佛像)是刻上去的吗?”冬冬指着一尊半隐在藤蔓后的弥勒佛像问。 “对,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工匠,一凿一凿刻出来的。”北冥锋解释道。 “他们好厉害!”雪儿赞叹道,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虚碰了一下旁边一尊小罗汉像的衣褶,仿佛怕惊扰了这沉睡千百年的艺术。 北冥锋带着她们,沿着石阶小径慢慢观赏。他虽不是虔诚的佛教徒,但面对这些凝聚了古人智慧与信仰的艺术瑰宝,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几分敬意。两个小丫头也看得十分认真,时不时问一些天真却有趣的问题,让这趟古迹之旅平添了许多童趣。 走过冷泉亭,在“一线天”下仰头看了看那缕透下的天光,又去看了传说中济公和尚睡觉的“济公床”石(虽然只是块普通的山石,因传说而闻名),两个小丫头对“济公”的兴趣总算得到了一点满足。 随后,他们进入灵隐寺的核心建筑——大雄宝殿。殿宇巍峨,气魄宏大。殿内供奉的释迦牟尼佛像高达数十米,庄严慈悲,令人心生敬畏。香客们在此焚香礼拜,烟雾缭绕中,诵经声隐隐传来,更添神圣氛围。 冬冬和雪儿仰着小脑袋,看着那巨大的佛像,好半天没说话,似乎被这庄严的景象震慑住了。 北冥锋没有强迫她们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过了一会儿,冬冬才小声说:“哥哥,这个佛像好大……他是在看着我们吗?” “佛在心中。”北冥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多做解释。 从大雄宝殿出来,又在寺内其他地方转了转,看了五百罗汉堂(虽然部分罗汉像在后来的动荡中受损,但此时尚算完好),听了听古刹悠扬的钟声,闻了闻藏经阁附近飘来的淡淡墨香与檀香。 时近中午,阳光有些炙热。北冥锋看到寺内设有对外营业的素斋馆,便带着妹妹们走了进去。素斋馆不大,但干净整洁,提供的都是简单的家常素菜:素烧鹅、香菇青菜、麻婆豆腐(素的)、清炒笋片,外加米饭和一道青菜豆腐汤。味道清淡却鲜美,带着食材本身的香气。两个小丫头走了一上午,早就饿了,吃得格外香甜,连平时不太爱吃的青菜都多夹了几筷子。 “哥哥,和尚伯伯们就吃这些东西吗?”雪儿一边扒饭一边问。 “嗯,出家修行之人,饮食清淡,戒除荤腥。”北冥锋回答。 “那他们力气会不会很小?”冬冬想起了训练场上的叔叔们。 北冥锋失笑:“修行之人,修心修身,力量不一定要体现在肌肉上。而且,你看寺里有些干活的师傅,力气也不小。”他指了指窗外一个正在挑水的沙弥。 吃完饭,稍事休息,他们继续游览了寺后的部分园林和禅房静修区(外围),感受着那份与世无争的宁静。 最后又去飞来峰上看石窟造像,观看了一下古迹。 相比训练场的刚猛热烈,灵隐寺带给人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一种沉淀了时光的平和与超脱。 日头偏西,兄妹三人才意犹未尽地踏上归程。回去的路上,冬冬和雪儿还在兴奋地讨论着看到的大佛、石刻、素斋,以及寺里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哥哥,灵隐寺真好玩,跟训练场不一样的好玩。”冬冬总结道。 “嗯,安静,心里好像也变得静静的。”雪儿揉了揉眼睛,走了大半天,小家伙开始有些困倦了。 北冥锋一手牵着一个,走在林荫道上。这一天的经历颇为丰富,从训练场的“武斗”震慑,到灵隐寺的“文游”熏陶,刚柔并济,动静皆宜。他看着两个妹妹有些疲惫却满足的小脸,心中一片安然。 回到疗养院的小屋,两个小丫头几乎是沾床就睡,北冥锋没有让两个小丫头修炼。给她们盖好被子,走到窗边,望向远方暮色中的西湖和群山。灵隐寺的钟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与训练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杭州之行独特而深刻的记忆。 第二天早上,北冥锋没有让两个小丫头去训练场,就在自己小院里活动一下身体。 清晨的疗养院小院,空气清新,鸟鸣清脆。北冥锋带着冬冬和雪儿在院子里打了一套舒缓的拳法活动筋骨,又指导她们做了些基础的吐纳。两个小丫头因为昨天走了不少路,又刚睡醒,动作带着点慵懒,但依旧认真完成。 “哥哥,今天我们去哪里玩呀?”雪儿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迫不及待地问。 北冥锋收起架势,微笑道:“昨天看了山,今天我们去西湖泛舟,好不好?” “好!”两个小丫头齐声欢呼,西湖泛舟,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生向往。 吃过早饭,兄妹三人便离开了疗养院。北冥锋没有选择游人最多的湖滨码头,而是带着妹妹们沿着苏堤慢慢走,欣赏着晨光中的西湖。10月末的西湖,荷花早已过了盛放的季节,但荷叶田田,绿意盎然。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堤岸上的垂柳,偶有早起的游船划过,荡开层层涟漪。 走了约莫半小时,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码头,这里停泊着几艘手划的木船,船老大都是附近的渔民或老船工,兼做着载客游湖的生意。比起大码头那些稍显“正规”的游船,这里的船更小,也更质朴,更能体验泛舟湖上的野趣。 北冥锋选了一位看起来面善老实、船只也收拾得干净的老船工,谈好了价钱。老船工约莫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笑容憨厚,操着浓重的杭州口音:“同志,带两个囡囡游湖啊?放心,我这船稳当得很,保管让你们看好风景!” 小船不大,中间有篷,可以遮阳挡小雨。北冥锋先扶着两个妹妹上了船,在船舱里坐稳,自己才跨了上去。老船工站在船尾,长篙一点,小船便轻盈地离开了码头,缓缓滑向湖心。 离开了岸边,视野骤然开阔。湖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如同撒了碎金。清风徐来,带着水汽和荷香,沁人心脾。冬冬和雪儿兴奋地趴在船舷边,伸出小手去撩拨清凉的湖水,看着水波在指尖荡开,发出咯咯的笑声。 “小心些,别探出去太多。”北冥锋一边提醒,一边也放松了身体,靠在船舱上,欣赏着四周的景色。三潭印月、湖心亭、阮公墩……一个个熟悉的景致从不同角度呈现在眼前,与在岸上观看又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老船工一边慢悠悠地划着船,一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介绍着西湖的传说和景点,虽然有些词句听不太懂,但那份热情和自豪感却感染了每个人。 “哥哥,你看,那边有鱼跳起来!”冬冬指着远处一道银光惊呼。 “那是西湖里的鲢鱼,偶尔会跳出水面。”老船工笑呵呵地解释。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把小手伸到湖水里趁人不注意就用自己的神识抓鱼,然后偷渡到自己的空间。 第569章丝绸 北冥锋看到了没说什么还给两个小丫头打掩护。 小船穿过苏堤的桥洞,行至里西湖,这里水域更为幽静,岸边草木丰茂,偶尔能看见水鸟掠过水面,衔起一条小鱼。 “同志,要不要买点西湖特产?”老船工划到一片靠近孤山的水域,指着岸边一个由小船改成的、挂着“西湖藕粉”、“杭白菊”、“张小泉剪刀”等字样小木牌的水上小卖部问道。这种流动的水上小商贩,也是此时西湖一景。 北冥锋想了想,点了点头。船靠了过去。 小卖部的主人是个中年妇人,同样皮肤晒得黑红,笑容热情。船上摆着一些简单的土特产和手工艺品。 “囡囡真好看!双胞胎吧?来,阿姨请你们吃这个!”带着浓重吴语的妇人看到冬冬和雪儿,眼睛一亮,从罐子里拿出两小包用油纸包着的“寸金糖”(一种杭州传统芝麻糖)递过来。 “谢谢阿姨!”两个小丫头乖巧地道谢,看向哥哥。北冥锋点点头,她们才高兴地接过。 北冥锋自己则挑选了几样东西:两盒包装朴素的西湖藕粉,据说用西湖产的鲜藕制成,清热润肺;一小包杭白菊,可以泡茶喝;又给两个妹妹一人买了一把两人喜爱的小巧玲珑、印着西湖风景的檀香扇,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做工还算精致,扇起来有淡淡的檀香味。最后,他看到摊子上还有几把大小不一的“张小泉”剪刀,选了一把中等大小、看起来颇为锋利的,准备带回去日常使用。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这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实用物品,也算是不错的纪念和补给。 付了钱(用的是全国粮票和少量现金),东西用旧报纸包好。小船继续在湖上徜徉。 冬冬和雪儿拿着新得的檀香扇,学着大人的样子扇啊扇,又小心地舔着寸金糖,看着湖光山色,只觉得幸福无比。北冥锋将买来的东西收好,目光掠过湖面,掠过远处的青山塔影,心中一片宁和。这个年代的西湖,商业气息很淡,更多的是自然风光与淳朴人情的交融。 泛舟约莫一个多时辰,小船缓缓划回码头。付了船钱,再次谢过热情的老船工,兄妹三人踏上了苏堤。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把手上的东西送入空间。 走在苏堤上:“哥哥,坐船真好玩!”雪儿意犹未尽。 “嗯,像在画里一样。”冬冬也点头附和。 北冥锋一手提着刚买的特产,一手牵着一个妹妹:“马上要中午了,走,哥哥带你们去吃西湖醋鱼,尝尝西湖里‘跳起来’的鱼是什么味道?运气好的也能吃饭东坡肉!” “好耶!”美食的诱惑立刻冲淡了离船的不舍,两个小丫头又雀跃起来。 阳光正好,湖风温柔。兄妹三人沿着苏堤慢慢往回走,冬冬和雪儿还沉浸在泛舟湖上的新奇与惬意中,小手里攥着的檀香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带来丝丝凉风。 “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吃鱼呀?”冬冬仰头问,小鼻子似乎已经闻到了醋鱼的香味。 北冥锋正要回答,目光却掠过堤岸不远处一家店面。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铺,门脸不大,木质的招牌上用遒劲的字体写着“杭州丝绸”,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国营第一百货商店特供点”。橱窗里,几匹色泽柔润、质地轻盈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想起临行前,以及这一路上,两个妹妹身上穿的虽然干净整齐,但多是便于行动的小军装,女孩子总该有些更柔软漂亮的衣料。 再有就是两个小丫头也没有几套像样的衣服,有机会就买几套或者做几套。 杭州的丝绸闻名天下,此时虽然物资紧张,但这类特产在特定渠道还是能买到的,而且质量上乘。 “先不急吃鱼!”北冥锋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家店铺,“带你们去看看丝绸。” “丝绸?”冬冬和雪儿眨巴着大眼睛,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就是一种很软、很滑、很漂亮的布,可以做衣服、裙子。”北冥锋简单地解释。 一听是漂亮的布,可以做新裙子,两个小丫头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吗?哥哥,我们要去看漂亮布吗?” “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北冥锋牵着她们走向那家丝绸店。 店里的光线有些暗,但更衬得柜台后和架子上陈列的丝绸光彩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蚕丝的特殊气息。柜台后坐着一位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账本的中年女售货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到北冥锋带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小姑娘进来,售货员阿姨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同志,看看丝绸?杭州本地货,质量顶好的。”她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吴语口音,但很清晰。 “谢谢,我们先看看。”北冥锋点点头,目光在那些丝绸上扫过。颜色不算特别丰富,大多是传统的素色或淡雅的印花,但质地确实极好,入手柔滑,光泽内敛,是真正的好丝绸。 冬冬和雪儿好奇地凑到柜台边,踮着脚尖看里面叠放整齐的绸缎。一匹淡粉色的绸子吸引了雪儿的目光:“哥哥,这个颜色好看!” 冬冬则看中了一匹印着浅蓝色细碎小花的:“哥哥,这个花花好看!” 售货员阿姨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喜欢,便热情地介绍起来:“小囡囡眼光好嘞!这粉色是今年新出的‘妃色’,最衬小娘子的皮肤。这蓝底碎花是‘雨过天青’的底色,花样秀气,做裙子顶灵光!”说着,她小心地从柜台里各拿出两小块边角料,递给冬冬和雪儿,“摸摸看,滑不滑?” 两个小丫头听见小娘子的称呼一愣,但是没问,而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丝绸,那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她们爱不释手,小脸上满是惊喜。 北冥锋伸手摸了摸料子,确实柔软舒适,透气性好,适合夏天。“这两种料子,各要能做两身小姑娘夏衣的量。是每人两身?”他估摸着两个妹妹的身高体型,报了个大概的尺寸。同时强调一遍每人两身的量。 售货员阿姨愣了一下,看看北冥锋,又看看两个衣着普通但干净整齐的小女孩,有些迟疑:“同志,这丝绸……可不便宜,还要布票的,而且是特种商品票……” 她言下之意是提醒,这并非普通家庭能轻易消费的。 北冥锋神色不变,从随身的证件夹里,除了钱和全国通用粮票,又取出几张印着特殊图案和字样的布票、工业券(当时购买丝绸等高档纺织品有时需要搭配工业券)。这些是那个特殊身份附带的部分便利,平时很少动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售货员阿姨接过票证仔细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迟疑变成了惊讶,随即又恢复了职业性的热情,只是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好的,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量料子。” 第570章西湖醋鱼、东坡肉 她动作麻利地拿出软尺和剪刀,按照北冥锋说的尺寸,小心翼翼地从整匹布上裁剪下相应的长度。淡粉色和蓝底碎花的丝绸在柜台上铺展开,柔美的光泽让整个店面都似乎明亮了几分。 “哥哥,真的是给我们做新裙子吗?”冬冬还有些不敢相信,小声问。 “嗯,夏天穿,凉快。”北冥锋点头。 “太好了!谢谢哥哥!”雪儿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付了款和票证,售货员阿姨将裁剪好的丝绸用牛皮纸仔细包好,又用细绳扎紧,递给北冥锋:“同志,拿好。这料子金贵,回去最好用清水轻轻漂洗一下再让裁缝做,不掉色,不起毛的。” “谢谢!”北冥锋接过包裹,手感轻盈,却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走出丝绸店,阳光重新洒在身上。冬冬和雪儿一左一右围着哥哥,叽叽喳喳地问着关于新裙子的问题,什么时候做呀,做什么样式的呀,满脸的期待。 北冥锋一手提着丝绸,一手牵着妹妹们,心里盘算着,等到了下一个大城市,或者回到京城,找个可靠的裁缝,给两个丫头好好做几身新衣裳。这柔软的丝绸,应该能衬得她们更可爱。 “好了,新裙子的事情回去再说!”北冥锋打断了两个小丫头无限的遐想,“现在,该去喂饱我们的肚子了。西湖醋鱼,再不去吃,鱼可要等急了。” “吃鱼喽!”美食的诱惑瞬间回归,两个小丫头暂时把丝绸裙子抛到脑后,拉着哥哥的手,兴高采烈地朝着飘来食物香味的方向走去。西湖的水光潋滟,似乎也倒映着她们此刻简单而明亮的快乐。 兄妹三人离开了丝绸店,手里多了一个装着柔软丝绸的牛皮纸包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店内那淡淡的蚕丝气息,但很快就被苏堤上清新的湖风与逐渐浓郁的饭菜香味冲淡了。 “哥哥,鱼!醋鱼!”雪儿抽着小鼻子,像只寻找食物的小兽,眼睛亮晶晶地指向不远处一座临水的两层木楼。楼前挑着旗幌,上书“楼外楼”三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颇为醒目。阵阵诱人的香气正从那里飘散出来,夹杂着锅勺碰撞和隐约的谈笑声。 北冥锋记得,这“楼外楼”是西湖边有名的老字号,以烹制西湖醋鱼、东坡肉等杭帮名菜著称。在这个年代,能在此用餐的,多半是有些身份或机缘的游客、本地体面人家,或者因公出差的人员。店面看起来并不张扬,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派。 “走,今天就在这儿吃。”北冥锋做了决定。既然带妹妹们出来,又是难得的机会,尝尝这正宗老字号的手艺也好。 走进楼内,一楼大堂摆放着十来张八仙桌,已有五六桌客人。跑堂的伙计穿着整洁的布衫,肩搭毛巾,利落地穿梭其间。环境不算奢华,但桌椅干净,窗户敞亮,能望见外面一角湖光。 “同志,三位?楼上还有雅座,清静些。”一位年长些的堂倌迎上来,目光在北冥锋身上略一停留,又看了眼他手里牵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态度客气。 “就楼上吧!”北冥锋点点头。 跟随堂倌上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二楼果然清静不少,只有两桌客人,临窗的位置正好空着。坐下后,视野极好,能看到近处的荷塘(虽然花期已过,只有田田荷叶)和远处如黛的青山。 堂倌递上简易的手写菜单,上面菜式不多,但都是招牌。北冥锋直接点了西湖醋鱼、东坡肉,又要了一份清炒时蔬、一份宋嫂鱼羹(也是杭州名点)和三碗米饭。 “同志,鱼要稍等,都是现捞现杀的,保证鲜活。”堂倌记下菜单,补充道,“东坡肉是按‘位’上的,您看三位?” “对,三位!” “好嘞,稍等,很快。”堂倌收了菜单下楼。 等待的间隙,冬冬和雪儿扒在窗边,看楼下湖边偶尔划过的小船,看荷叶上跳跃的阳光,兴奋地小声议论着。北冥锋则将丝绸包裹小心地放在一旁空凳上,给自己和妹妹们倒了桌上粗瓷茶壶里的茶水。茶水是普通的炒青,有些涩口,但解渴。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菜陆续上来了。 最先上的是宋嫂鱼羹。青花大碗盛着,汤汁浓稠,色泽奶黄,里面是细细的鱼肉丝、香菇丝、笋丝,还飘着点点火腿末和蛋花。一股鲜香扑面而来。堂倌给每人分了一小碗。北冥锋尝了一口,鱼羹滑嫩鲜美,酸味恰到好处,带着姜丝的微辛,十分开胃。冬冬和雪儿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小勺舀着喝,眼睛眯成了月牙:“好鲜呀!” 接着是清炒时蔬,一盘碧绿油亮的青菜,只用了一点盐和猪油炒制,却最大限度地保留了蔬菜本身的清甜脆嫩,正是这个季节的味道。 重头戏来了。西湖醋鱼用一只硕大的鱼盘盛着,一整条草鱼(或称鳊鱼)侧卧盘中,身上淋着红亮浓稠的糖醋汁,撒着些许姜末和葱花。鱼身完整,只有几道刀口,显然是活鱼现杀后,用沸水烫熟(或短暂蒸熟),再浇上精心熬制的醋汁。鱼肉雪白,汤汁红亮,色泽对比鲜明,香气中醋香浓郁,带着甜意,却不冲鼻。 堂倌介绍:“这醋汁是用镇江香醋、糖、酱油、姜末,加上煮鱼的原汤调的,我们老师傅的手艺,您尝尝。” 北冥锋用公筷轻轻拨开鱼皮,夹了一块无刺的背肉,分别放到两个妹妹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入口,第一感觉是极致的嫩滑,几乎不需咀嚼。随即,那复合的酸甜味便在口中化开,醋的酸爽明亮,糖的甜味柔和,酱油的咸鲜打底,姜末提味,完美地掩盖了淡水鱼可能存在的些许土腥气,只留下满口的鲜嫩与醇厚的酸甜。这味道,与后世那些用大量调味料勾兑、鱼肉可能经过久置或处理的口感截然不同,是一种质朴而鲜活的“锅气”与“鲜气”。 “唔……好吃!”冬冬和雪儿小心地吃着,被这新奇又美味的味道征服了,小脸上全是满足。鱼肉刺不多,北冥锋仔细帮她们剔掉大刺,两个小丫头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上的是东坡肉。每人一个巴掌大的紫砂小盅,盅盖揭开,热气腾腾,一块约二寸见方、色泽红亮如琥珀的带皮五花肉卧在少许深色汤汁中,肥瘦相间,层次分明。肉皮朝上,颤巍巍的,仿佛吹弹可破。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酒香、酱香,瞬间弥漫开来。 “哥哥,这个肉……好漂亮!”雪儿惊叹,她还没见过烧得这么红亮诱人的大块肉。 北冥锋用筷子轻轻一碰,那肉块便在盅里微微晃动,可见其酥烂。他小心地将一块肉夹开,肥肉部分已经近乎透明,瘦肉则呈深红色,纹理清晰。分给两个妹妹每人一小块(怕她们吃多了腻),自己也夹了一块。 PS:前方高能请注意,各位读者大大千万别闪腰…… 第571章突兀出现的精致女子 送入口中,首先感受到的是那层肉皮,已经完全糯化,胶质粘唇。肥肉部分入口即化,没有丝毫油腻感,只有脂香;瘦肉则酥烂入味,纤维分明却不柴。甜、咸、鲜、香,还有黄酒特有的醇厚风味,在口中层层叠加,完美融合。汤汁浓稠,味道渗透,若是拌饭,定是绝品。这东坡肉,火候足,用料正,味道醇厚,堪称一绝。 冬冬和雪儿小口吃着分到的东坡肉,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味道对她们来说是从未体验过的丰腴与满足。北冥锋看着她们吃得开心,自己心里也舒坦。这个年代物资匮乏,能如此痛快地品尝到地道名菜,确实难得。 三个菜,分量不算特别大,但兄妹三人吃得心满意足。鱼肉鲜嫩,肉块醇厚,鱼羹鲜美,时蔬清爽,搭配得宜。最后,用剩下的些许醋鱼汤汁拌了米饭,两个小丫头也学哥哥的样子,把碗里的饭粒扒得干干净净。 “吃饱了吗?”北冥锋看着两个妹妹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笑问。 “饱了!”异口同声,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结账时,花费不菲,用了些现金和全国粮票,但北冥锋觉得值。这不仅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一种时代的体验,是给妹妹们童年记忆里增添的一抹亮色。 走出“楼外楼”,已是下午时分。阳光西斜,给西湖水面镀上一层粼粼的金光。兄妹三人沿着湖岸慢慢散步消食。 “哥哥,西湖的鱼真好吃!”雪儿回味着。 “肉也好吃!”冬冬补充。 “嗯,以后有机会再带你们吃好吃的。”北冥锋承诺道,一手牵着雪儿,一手提着丝绸包裹。冬冬则偷偷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她心爱的小檀香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雪儿有样学样! 湖风轻柔,带着水汽和远处山林的气息。吃饱喝足,又有新布料的期待,冬冬和雪儿的小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北冥锋看着她们,又望了望这片静谧而美好的湖山,心中那份宁和感越发深了。在这个质朴的年代,在这片诗意的山水间,亲情与简单的满足,便是最珍贵的收获。同时他也知道,这段西湖泛舟、品尝美味的记忆,将会成为他们兄妹三人旅程中温暖的一页。 兄妹三人沿着湖边的林荫道,心满意足、步伐懒洋洋地向疗养院踱去。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更添了几分饱食后的慵懒惬意。冬冬和雪儿一边走,一边还小声讨论着醋鱼的酸甜和东坡肉的酥烂,偶尔打个小小的饱嗝,脸上尽是满足的笑容。 刚走到疗养院古朴雅致的大门口,一个与周围静谧环境、也与这个年代常见装束略显不同的身影,突兀又和谐地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子,约莫16、7岁的样子,身量高挑,姿态挺拔。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质地上乘的藕荷色丝绸衫裤,并非时下常见的宽松蓝灰制服,而是略收腰身、裤脚微喇的样式,衬得她身形利落又带着几分难言的飘逸。丝绸在午后斜阳下泛着柔润细腻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流动,仿佛将一抹西湖的烟水气穿在了身上。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在脑后高高束起一束干净利落的马尾辫,用一根简单的深色发绳系住,额前和鬓角没有一丝乱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发际线。这发型为她江南女子独有的精致面容更添了几分清爽与英气。她的皮肤是江南水乡滋养出的白皙细腻,眉不画而黛,眼如点漆,清澈明亮,鼻梁挺秀,唇色是自然的嫣红。然而,这般精致如工笔仕女画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并非柔弱之气——眉宇间蕴着一股明朗的英气,眼神灵动而锐利,顾盼间神采飞扬。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背着一个与她那略显纤细的身形颇不相称的硕大包袱。包袱用深蓝色的土布打成,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但她背得稳稳当当,丝毫不显吃力。此刻,她正微微侧身,似乎在打量着疗养院的招牌,又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侧脸线条清晰优美,嘴角似乎天然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弧度,即使不笑,也给人一种活泼乃至有些调皮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就会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或好奇的光。 她就那样站在古朴的院门旁,身后是爬满绿藤的灰墙,身旁是枝叶繁茂的树木。丝绸的柔光、马尾的利落、背负重物的从容,以及那混合了水乡精致与洒脱英气的独特气质,让她像一幅突然出现在现实中的、带着些许传奇色彩的画,瞬间抓住了北冥锋的目光,也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冬冬和雪儿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注视,蓦地转过头来。目光与北冥锋的视线在空中相接。那双明眸清澈见底,带着几分探询,几分未被世俗磨灭的天真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年轻人的跃跃欲试。她看到了北冥锋,也看到了他身边两个一模一样、粉妆玉琢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天然上扬的嘴角弧度似乎更明显了些,一个明朗甚至带着点俏皮意味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打破了片刻的静默。 阳光,树影,古朴的门庭,背着大包袱的丝绸女子,以及她脸上那混合了英气与调皮的笑容——这一刻,在西湖畔的疗养院门口,凝固成了北冥锋记忆里一个鲜明而独特的画面。 女子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缓声轻语道:“孤狼!北冥锋!”北冥锋全身一震,双眼瞳孔都大了一圈。要知道自己从重生到这个世界可是从来没有提过“孤狼”,就是前世也很少有人知道“孤狼”! 女子的声音清脆,带着江南水汽浸润过的柔和,却又字字清晰,精准地撞入北冥锋耳中。那两个词——“孤狼!北冥锋!”——像两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孤狼!这个代号,属于前世那个血火硝烟、行走于黑暗与刀锋之上的世界。是他最隐秘的身份烙印,是他无数次在绝境中舔舐伤口时默念的支撑,也是他深埋心底、绝不轻易示人的过往。即便重生到这个平行时空的六十年代,即便拥有了新的身份和牵挂,这个代号也如同沉入深海的冰川,从未浮现。除了他自己,绝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 北冥锋才是他行走在这个时代的身份。这两个词被如此自然地连在一起叫出,带着一种笃定无比的熟稔,甚至……一丝久别重逢般的复杂情绪。 第572章媳妇找来了 北冥锋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缓缓放松。他瞳孔骤缩,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对面的女子,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那明媚的笑容里,除了初见陌生人的好奇与俏皮,更深处,分明涌动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的激动、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水光? 是敌?是友?还是……某种超乎理解的意外?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是前世的敌人追踪而来?不可能,时空、世界都已不同。是今生身份暴露引发的特殊试探?但“孤狼”二字无从解释。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在眼前情景下唯一能牵强解释的念头,带着不可思议的冲击力,浮现在他心头。他想起女子转身时那混合了英气与灵动的独特气质,那背着沉重包袱却步履轻捷的身姿,还有那双清澈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属于战士的锐利……某些尘封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与眼前的形象重叠、比对。 前世,那片硝烟弥漫的异国战场,那个与他并肩作战、最终为掩护他而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代号“青鸾”。她总是扎着利落的马尾,眼神明亮而倔强,执行任务时冷静果决,私下里却也会对着他露出狡黠调皮的笑容,抱怨伙食,憧憬战后的平淡生活……她最爱穿便于行动的改良版传统服饰,说那是她的“战袍”与“故土”…… 青鸾……林薇? 北冥锋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了至少五六岁、褪去了战场风霜、却依旧保留着那份独特神韵的精致面孔,喉咙发紧,几乎无法发声。 而此刻,站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子,在叫出那个刻骨铭心的代号和名字后,同样心潮澎湃,难以自持。她看着北冥锋眼中瞬间掀起的惊涛骇浪,看着他竭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泄露震撼的表情,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是他!真的是他!虽然年轻了许多,气质也因环境不同而有所沉淀,但那深邃的眼眸,那挺直的脊梁,那在震惊下依旧本能保持的、随时可以爆发或防御的姿态……分明就是她记忆深处的那个人! 前一刻还在犹豫如何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点“偶遇”,下一刻他就带着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出现在眼前。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但她强忍着,只是让眼中的水光更盛,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调皮,仿佛在说:没想到吧?我也在这里! 冬冬和雪儿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瞬间的紧绷和对面那个漂亮姐姐异常的神情。她们停下摇扇的动作,好奇又有些不安地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涌动的暗流。雪儿下意识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冬冬则握紧了小扇子,大眼睛眨巴着,看看哥哥,又看看那个背大包袱的姐姐。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梧桐叶在微风中的沙沙声,和远处西湖水波的隐约涛声。 最终,是北冥锋先动了。他极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深沉地看向女子,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丝只有特定之人才能听出的微哑:“这位……同志,我们认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抛出一个试探。如果对方真的是“她”,一定能听懂他话里的含义——在这个时代,以这种方式“认识”,意味着什么。 女子眼中的水光终于汇聚,顺着眼角悄然滑落一滴,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明亮。她抬手,似乎想抹去那滴泪,却又停住,任由它在阳光下闪烁。她微微偏头,用一种同样带着深意的语气,轻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满满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或许……上辈子就认识了呢?北冥……同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紧紧依偎在北冥锋身边的两个小女孩,眼中流露出自然而然的温柔与好奇,补充道,“还带着两个这么可爱的小尾巴。” “青……” 一个几乎脱口而出的音节被北冥锋强行咽了回去。他看着眼前女子那无比熟悉的眼神和笑容,看着她对冬冬、雪儿自然而生的喜爱之情,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如冰雪消融。 是她。真的回来了。 在这个西湖畔的午后,在这个宁静的疗养院门口,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空,他们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逢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认出我来!”女子轻声喃呢,随即轻笑,那笑声如同风铃摇曳,清脆中带着一丝狡黠,眼底的水光被她强行眨去,只留下更加明亮的笑意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对!青鸾林薇,你媳妇来找你了,你认不认……?” “媳妇”两个字,被她以一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调皮口吻说出来,尾音轻轻上扬,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却又因为那份刻骨的熟悉和直白,像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北冥锋本已波澜起伏的心湖。 北冥锋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身后的冬冬和雪儿同时瞪大了眼睛,两把小檀香扇“啪嗒”一声轻响,差点掉在地上。两个小丫头仰着头,目光在哥哥和这个自称“媳妇”的漂亮姐姐之间来回逡巡,小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媳妇?哥哥什么时候有媳妇了?还这么……这么好看? 北冥锋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望着林薇。目光掠过她年轻鲜活的面庞,那微微上扬、带着紧张期待弧度的嘴角,那故作轻松却依然泄露出一丝颤抖的指尖,还有那双映着西湖落日余晖、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感太复杂,有历经生死与时空重逢的狂喜,有独自面对陌生世界的惶惑,有找到依靠的安心,还有一丝属于“林薇”本身的、毫不掩饰的爱恋与促狭。 前世的画面与眼前的身影彻底重叠。那个在枪林弹雨中与他背靠背相互守护的战友,那个在简陋营地里偷偷给他留半块压缩饼干的姑娘,那个笑着说等任务结束就回去打报告结婚的恋人……最后定格在她推开他、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决绝眼神。 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钝痛,随即又被巨大的、失而复得的暖流淹没。 他知道,她这句“媳妇”,并非全然玩笑。那是他们前世未竟的约定,是她跨越生死与时空找到他后,最直接也最隐秘的宣告与确认。在这个一切都需谨慎、身份敏感的年代,她用这样一种略带“荒唐”却又符合她性格的方式,将最核心的信息传递给了他。 认?还是不认? 第573章欲消疑虑 理智告诉他,这很突然,需要调查,需要确认更多细节,但情感与直觉,还有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熟悉共鸣,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眼神中的戒备与审视如同退潮般迅速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混杂着痛惜与珍视的柔和。 他没有说话,但这个细微的点头,已经是最明确的回应。 林薇看在眼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悄悄松了下来,眼圈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瞬,但笑容却彻底绽放开来,明媚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影。她甚至调皮地歪了歪头,对着还在发呆的冬冬和雪儿眨了眨眼。 “哥、哥哥……!”冬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手拉了拉北冥锋的衣角,声音里满是困惑和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紧张,“这个姐姐……真是……嫂子吗?” “嫂子”这个词对她来说还有点陌生。 雪儿也紧紧盯着哥哥,等着他的确认。 北冥锋低头看了看两个妹妹,又抬眼看向笑意盈盈、眼中带着鼓励和期待的林薇。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冬冬的头发,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却也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嗯。是……一位故人。”他选择了“故人”这个含蓄却意味深长的词,既是说给妹妹们听,也是说给门卫或可能存在的耳目听,更是对林薇身份的某种界定。“很特别……的故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薇背后那个巨大的包袱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关切与询问:“你……这是?”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大包袱,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和理直气壮:“来找你啊!总得带点‘嫁妆’吧?”她拍了拍鼓囊囊的包袱,发出闷闷的声响,“还有些……嗯,安身立命的东西。谁知道你这家伙跑这儿享清福来了。” 她语气轻松,但北冥锋却能听出其中的艰辛。一个女子,带着如此显眼的行囊,在这个年代独自寻人,其中风险与不易,可想而知。他心头微软,同时也升起了更多的疑问和警惕——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有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能细问的。 “先进去吧。”北冥锋侧身,示意林薇跟上。疗养院的环境相对封闭和安全,有些话,需要换个地方说。 “好啊!”林薇爽快地应道,脚步轻快地跟上。她似乎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很自然地走在北冥锋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好奇地打量着疗养院的内部环境,偶尔掠过北冥锋挺拔的背影和两个亦步亦趋、时不时偷眼看她的小丫头,眼底的笑意和温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冬冬和雪儿手牵着手,走在哥哥另一边,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和新奇。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又奇怪的“嫂子”(或者说“故人”),让她们饱餐后慵懒的午后,陡然变得不一样了。 四人走进疗养院,午后的阳光透过小院花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小小的院落清幽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归鸟啼鸣。 一进院门,林薇(或者说,拥有林薇记忆的少女)便将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巨大包袱“咚”地一声卸下,随意地扔在院角的石凳旁,动作干脆利落,与她那身精致的丝绸衣衫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她转过身,面对北冥锋,脸上轻松俏皮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清澈而锐利,如同出鞘的短刃,带着前世“青鸾”独有的那份果决。 “我知道你对我的身份有疑惑,这我理解。”她开门见山,声音清脆,目光坦然地迎上北冥锋审视的眼神,“毕竟,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懵。空口无凭,说再多旧事,你心里那根弦也松不下来。”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姿态放松却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感。“所以,”她唇角微勾,露出一丝混合着自信与挑衅的笑意,那是属于战士的眼神,“我们打一场吧!让你彻底消除疑虑再说其它!” 话音落下,小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冬冬和雪儿原本还在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大包袱和这位新姐姐,闻言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了北冥锋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两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愕——打架?哥哥和这个漂亮姐姐要打架? 北冥锋瞳孔微缩。他静静地看着林薇,看着她眼中那份熟悉的、属于顶尖战士的锋芒,看着她摆出的、虽因衣着和年轻身体略有不同但核心未变的起手姿态。前世无数次并肩作战、切磋较量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她的格斗风格,她的发力习惯,她的小动作……这些深入骨髓的东西,确实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打一场,既是最直接的验证方式,也是他们之间独特的、无需言明的交流。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扫过两个明显受到惊吓的妹妹,微微蹙眉。 林薇立刻察觉到了,她脸上的锐气稍敛,对着冬冬和雪儿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别怕,小尾巴们。姐姐不是要和哥哥真打架,是……嗯,是以前的一种……特别的打招呼方式。就像……就像比划一下谁更厉害,点到为止,不会伤着的。”她的解释带着点笨拙,但眼神真诚。 北冥锋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他言简意赅。随即,他蹲下身,对冬冬和雪儿温声道:“冬冬,雪儿,你们去屋里,趴在窗户边看,不许出来,也不许出声,好不好?哥哥和这位姐姐……有点事情要确认一下,很快。”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两个小丫头虽然还是有点懵懂和担心,但看着哥哥沉稳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姐姐鼓励的笑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手拉着手,一步三回头地跑进了正屋,然后果然听话地只把两张小脸贴在窗玻璃上,紧张又好奇地向外张望。 北冥锋直起身,将手中装着丝绸的包裹也放在一旁石桌上,然后脱下了略显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合身的深色单衣。他走到小院中央相对开阔的地方,与林薇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隔着约三米距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射在青石板上,沉默中对峙。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只有彼此了然于心的默契和需要验证的真相。 林薇率先动了。她足尖一点,身形如轻盈的雨燕,瞬间欺近,左手虚晃,右掌如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切北冥锋颈侧!这一招迅捷狠辣,角度刁钻,正是前世林薇惯用的近身突袭起手式之一,融合了军中格斗与某种传统技击的精髓。 第574章婚约 北冥锋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左臂抬起格挡,触手感觉到的力道和角度熟悉无比。几乎在格挡的同时,他右腿如鞭,悄无声息地扫向林薇下盘,攻防转换流畅自然,毫无迟滞。 林薇似乎早有预料,轻盈跃起避开扫腿,人在半空,腰身一拧,一记凌厉的肘击已撞向北冥锋面门,同时左膝微曲,蓄势待发。动作衔接行云流水,攻势连绵不绝,将身体的柔韧性与爆发力结合到了极致。 北冥锋后撤半步,偏头让过肘击,右手成爪,扣向林薇下落时可能露出破绽的肩胛。林薇仿佛背后长眼,落地瞬间一个矮身滑步,不仅避开了这一抓,反而贴近北冥锋怀中,双手如穿花蝴蝶,瞬间攻向他胸腹数处要害,指风凌厉! 两人在小院中兔起鹘落,身影交错。拳脚碰撞声时而沉闷,时而清脆。没有呼喝,只有衣袂破空声与脚步踏在青石上的细微声响。他们的动作快得让窗后的冬冬和雪儿眼花缭乱,只能看到两道身影时而分开,时而缠斗在一起,每一次交锋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和精妙绝伦的技巧。 林薇的招式灵动多变,擅借力打力,攻击角度往往出人意料,带着女子特有的柔韧与刁钻,却又暗藏杀机。北冥锋的应对则沉稳厚重,根基扎实,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反击简洁高效,直指要害,充满了千锤百炼的实战智慧。 越打,北冥锋心中的疑虑消散得越快。那些细微的习惯——比如她发力前习惯性的肩部微沉,比如她近身缠斗时喜欢用的小擒拿变招,比如她在高强度对攻中下意识调整呼吸的节奏……太多太多细节,如同拼图碎片,严丝合缝地拼凑出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青鸾”。 这不是模仿能模仿出来的,这是刻在战斗本能里的烙印。 十几招过后,林薇一个疾退,与北冥锋拉开距离,微微有些气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脸上带着畅快而明媚的笑容,那笑容里,是找到同类、确认彼此的释然与喜悦。 北冥锋也停下了动作,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些,他看着林薇,眼中最后一丝审视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复杂的情绪。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 “够了!” 北冥锋只用前世在军中的路数,并没有用内力。同时他也发现‘林微也有内力在身’。 这两个字,意味着验证通过,意味着他承认了她就是“青鸾”林薇,意味着前世那份未尽的情缘与生死托付,在此刻得到了延续的凭证。 林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怎么样?‘小锋子’同志,这回信了吧?” 北冥锋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石桌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又倒了两杯凉白开,递了一杯给林薇。 林薇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毫无形象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北冥锋,眼神狡黠:“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吧?比如……我这‘媳妇’的身份,你到底认不认呀?还有?”她指了指屋里两个趴在窗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小脑袋,“那俩小尾巴,是不是该正式介绍一下?” 窗后,冬冬和雪儿看到“打架”突然停止,哥哥和姐姐好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喝水说话,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小脸上的好奇之色更浓了。 北冥锋也喝了一口水,目光扫过林薇年轻却坚毅的面庞,又看向屋里两个懵懂的妹妹,心中百感交集。前世的血色与今生的宁静在此刻交织,失而复得的挚爱与需要守护的亲人同时摆在面前。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真的要一去不返了。但看着林薇眼中那熟悉的、充满生机的光芒,他心中却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一次,他们都在。这一次,或许真的可以不同。 “进屋说!”他言简意赅,率先向正屋走去。‘林微’拎起包袱跟在北冥锋身后。 两人回到屋里,‘林微’放下包袱,对两个小丫头眨眨眼:“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慕容微微!16岁,家族武学慕容心经修炼到第5层了。现在是慕容家唯一后人!” 顿了一下又说:“锋子我给你看个东西,看过后你想不承认我是你媳妇都不行了,哈哈哈……!” 说着从一边的大包袱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北冥锋:“你看第1333页!” 北冥锋接过那本纸张泛黄、触手微有韧性的古籍,入手颇沉,显然年代久远。书页边缘有磨损,但整体保存尚可,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无字,透着一股古朴气息。 他依言翻到第1333页。这页面并非印刷体,而是用极工整的蝇头小楷誊写,墨色沉稳,笔力遒劲。页面顶端有“族约·姻亲篇·附录三”字样。目光迅速下移,在页面中部偏下的位置,几行字如同有生命般跃入眼帘: 【婚约:北冥氏与慕容氏累世交好,守望相助。特此约定,凡慕容氏嫡系血脉延续,其后代女子,若有缘法相契者,可择一人嫁入北冥氏为媳,以续两姓之谊,共承先志。此约天地为证,先祖共鉴,世代不移。】 落款处是两个并列的、古意盎然的朱砂印鉴,一为“北冥”,一为“慕容”,虽经岁月,印色依旧鲜明。 寥寥数语,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北冥锋心头炸开。 北冥氏……这正是他的姓氏。然而此刻,这古籍上的“北冥”二字,与那两个朱砂印鉴,北冥锋知道这是真的,因为其中一个印鉴北冥锋在自家的族谱上见过。 慕容氏……慕容微微?现在是慕容家唯一后人! 嫁入北冥氏为媳…… 这婚约条款写得颇为“宽松”,用了“若有缘法相契者”、“可择一人”等字眼,并非强制,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带有象征意义的约定或优先权。但在此时此刻,由刚刚“验明正身”的前世恋人林薇(现名慕容微微)拿出,其意味就变得无比微妙和确凿起来。 她不仅是跨越时空而来的“青鸾”,竟然还顶着这样一个符合“古礼”、甚至可能牵涉到某些隐秘家族渊源的“未婚妻”身份?这巧合,未免也太过于……刻意,或者说,宿命? 北冥锋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却又无比真实的冲击感袭来,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竟真的顺着那股冲击力,有些失态地跌坐在身后的旧沙发上。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两个个小丫头看哥哥如此失态,同时爬到北冥身边伸着小脑袋看向古籍,然后两个小丫头就用小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小嘴。上面的字不复杂她俩认识。 第575章迷糊的北冥锋 冬冬:“哥哥!真是你媳妇唉……!”雪儿点头。 北冥锋低头妄若未闻,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书页边缘,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碰撞。前世今生,任务与生活,隐秘的家族,突兀的婚约,失而复得的恋人……这些原本看似独立的线索,此刻被这本古籍粗暴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始料未及的方向。 慕容微微(林薇)看着他震惊失语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意。她走上前,蹲在沙发边,仰头看着北冥锋,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吓到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她指了指那本古籍,“这是我后来,在家里……嗯,慕容家老宅的密室找到的。除了这个,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包括我的‘身份’证明,以及……关于北冥家可能还存在后人的零星记载。我本来是不在意的,可你叫北冥锋,这就让我不得不多想了啊……哈哈……!” 她顿了顿,看着北冥锋依旧凝重的脸色,语气带上了一点调侃,却也透出更深的情意:“你看,老天爷(或者祖宗)都把‘婚约’送到你面前了。我人都从‘上辈子’追到‘这辈子’,从枪林弹雨追到这西湖边了,还自带‘官方认证’……北冥锋同志,你这‘媳妇’,现在是认也得认,不认……好像也不太说得过去了吧?姑奶奶让你前世今生都逃不出姑奶奶的手掌心……!嘻嘻……!” 两个小丫头则是无语的同时用一只手掌拍打自己的小额头。雪儿嘟囔:“完啦!!这下哥哥惨啦……!不过我喜欢!嘻嘻……!” 冬冬小声:“我也喜欢……!”两个小丫头捂嘴偷笑。 慕容微微眨眨眼,笑声清澈,笑容明媚,带着前世林薇特有的、混合着坚韧与俏皮的神采:“当然,你要是实在觉得这‘包办婚姻’太封建,咱们也可以先‘自由恋爱’嘛!反正我这‘嫁妆’都背来了,人也跑不了。”说着,她还拍了拍旁边那个巨大的包袱。 冬冬和雪儿看着漂亮姐姐正蹲在哥哥面前,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为哥哥感到高兴的同时,也担心自己以后会不会是哥哥心中最重要的妹妹了? 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冬冬小声对雪儿说:“哥哥是不是……被定住了?”雪儿紧张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唉……!” 北冥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他合上古籍,将它轻轻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手指在封面上停留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慕容微微(林薇)。 她的眼神明亮而坦荡,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还有那份他无比熟悉的、属于“青鸾”的执着与勇敢。 前世,他们没能有一个正式的结局。今生,阴差阳错(或者说,早有安排?),竟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将名分直接摆到了面前。 冥冥中的宿命感,以及眼前人鲜活真实的存在,都在推着他向前。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慕容微微同志。” 他用了她现在的全名,既是对她新身份的某种确认,也是一种正式的对话开端。 “首先,欢迎你……回来。” 这句话,是对“青鸾”林薇说的。 “其次,”他目光落在古籍上,又移回她脸上,“关于这‘婚约’……我会去查证。在这之前,你以‘故交之后’的身份暂时留下。至于……”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竖着小耳朵、满脸问号的妹妹,语气放缓,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冬冬,雪儿,过来。” 两个小丫头连忙跑过来,一左一右靠在他腿边,好奇又警惕地看着慕容微微。 北冥锋一手揽住一个妹妹,看着慕容微微,郑重道:“这是冬冬,这是雪儿,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然后对两个小丫头说:“这位是慕容姐姐,是哥哥以前……一位非常重要朋友的亲人,以后会暂时和我们一起。要叫姐姐,知道吗?” 他没有直接承认“嫂子”,但“非常重要朋友的亲人”、“暂时一起”这些措辞,以及默许她留下的态度,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接纳和信号。 冬冬和雪儿听到哥哥说他们是哥哥最最在意的人,心里高兴异常。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乖巧地点头,小声喊:“慕容姐姐好。” 慕容微微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地应道:“冬冬好,雪儿好!真乖!要叫嫂子哦!”她变戏法似的从那个大包袱的侧袋里掏出两个小巧的、用红绳系着的玉葫芦挂坠,玉质温润,“来,嫂子给的见面礼,戴着玩。” 北冥锋看了一眼,那是上好的和田籽料,雕刻简单却古朴,显然不是凡品,但在慕容微微坦然的笑容下,他微微点头,示意妹妹们可以收下。 冬冬和雪儿看向哥哥,得到允许后,才小心地接过,脆生生道:“谢谢慕容嫂子!” 北冥锋无奈的一拍自己的额头,但没说什么? 慕容微微笑着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然后重新看向北冥锋,眼中的笑意更深,还带着一丝“我看你能撑到几时”的戏谑。 北冥锋避开她过于明亮的视线,站起身:“先安排你住下。你先跟冬冬、雪儿住一个屋吧。其他的……慢慢说。”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理清头绪,也需要确认这突然出现的“婚约”和“慕容家”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个人,是他绝不可能再放开的。 慕容微微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利落地提起她那个宝贝大包袱:“行!客随主便!冬冬、雪儿给嫂子带路!” 北冥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冬冬、雪儿同声:“好哒!嫂子跟我们来!” 安排好后,4人坐在小客厅聊了一下午,主要是慕容微微在说。两个小丫头也说了一些哥哥的事。北冥锋始终是精神恍惚。晚饭是在疗养院的食堂吃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小院笼罩在朦胧的暮色中。屋内的电灯被拉亮,昏黄的光晕下,四个人影在窗纸上晃动。 一段掺杂着前世记忆、古老婚约、隐秘家族与今生亲情的全新生活,就在这西湖畔的疗养院小院里,仓促却坚定地拉开了序幕。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至少此刻,失散的人已然重聚,新的羁绊正在生成。 看着慕容微微(林薇)欢快地跟着两个改口无比迅速的小丫头进了里屋,北冥锋独自站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古籍粗糙纸页的触感,脑海中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久久不散,搅动起无数困惑的漩涡。 他慢慢坐回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去,仰头望着天花板上因潮湿而略有斑驳的痕迹。一种前所未有的“迷糊”感笼罩了他。 时间线,彻底乱了。 第576章乱了的北冥锋 前世,他和林薇(青鸾)同年,林微牺牲时是二十三岁,正值青春年华,满腔热与未尽的遗憾都定格在那片异国的焦土上。而他作为“孤狼”的终点却是100岁。他自己100岁时重生到这个世界,林微23岁到现在这个年代的16、7岁。几乎和自己是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差不多,就算林微是胎穿,那也才到这个世界16、7年。 算算这时间账,怎么算怎么乱。 北冥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一贯清晰冷静的思维,此刻像是被猫玩乱的毛线球,找不到任何头绪。 核心矛盾点在于:年龄和经历对不上。 前世: 他和林薇(青鸾)同龄,林微牺牲时是23岁。 他(孤狼)在前世活到了100岁(经历未明,但显然远超23岁),然后重生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现在15岁的北冥锋。 今生(这个世界): 北冥锋目前15岁。 慕容微微(林薇)看起来16岁。 关键问题: 1. 慕容微微(林薇)的“穿越/重生”时间点: 如果她是在林薇牺牲的23岁那一刻“穿越”或“重生”到现在这个身体,那么她在这个世界应该已经生活了16、7年(从婴儿算起)。这意味着她拥有完整的、在这个世界成长到16、7岁的记忆和经历(作为慕容微微),直到某个时刻(可能是最近)才彻底觉醒或融合了“林薇”23岁牺牲前的记忆。这能解释她为什么看起来年轻,也解释了“慕容微微”这个身份和那些家族遗物的来源——她是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慕容微微”,只是灵魂深处多了一份“林薇”的记忆。 2. 但如果是这样,新的矛盾出现了: 她觉醒的“林薇”记忆是23岁牺牲时的记忆。那么,她作为“慕容微微”这16、7年的生活记忆,和“林薇”23年的记忆,是如何共存的?是双份完整记忆叠加?还是以某一方为主导?从她言行举止、战斗本能以及对“孤狼”北冥锋的强烈情感来看,“林薇”的人格和记忆显然占据了主导甚至可能是全部,她似乎完全认同自己就是林薇,只是换了个名字和年轻的身体,并且无缝衔接了“慕容微微”这个身份背景。这有点像是……带着完整前世记忆的“转世”或“投胎”,并且保留了部分或全部前世能力(战斗本能)。 3. 另一种可能性(更玄乎): 她并非“转世”,而是林薇的灵魂(或意识)在牺牲后,直接“覆盖”或“融合”了这个世界上刚出生或幼年时期的“慕容微微”。那么,她可能同时拥有两段人生经历,但“林薇”的部分是主导。这也解释了她为何能迅速适应并利用“慕容微微”的身份和资源。 4. 北冥锋自己的情况对比: 他是100岁时重生到这个世界一个14岁的少年身上,拥有原主的部分记忆(可能不完整)和自己的身体(20岁)。他是“占据”而非“融合”或“转世”。而慕容微微的情况似乎与他不同。 5. 最关键的时间差: 按此推算,林薇牺牲(23岁)和北冥锋百岁重生,中间差了77年。如果慕容微微是带着林薇23岁记忆“转世”到这个世界,并长到16、7岁,那么从林薇牺牲到“现在”,在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大约16、7年(慕容微微的年龄)。而北冥锋从百岁重生到“现在”这个世界(14岁),意味着他重生后在这个世界只生活了从14岁往前推的未知年数(假设他是婴儿时期就重生,那也最多14年)。 矛盾点在于: 如果两人都是从各自的“前世时间点”来到“今世”,那么“今世”的时间流逝应该对等。但按照现有信息: 林薇:前世23岁牺牲 → 今世16、7岁(假设转世即出生)。前世到今世的时间间隔似乎较短(或者时间流速不同?)。 北冥锋:前世100岁重生 → 今世20岁(假设重生即占据20岁身体)。前世到今世的时间间隔似乎较长(或者他重生到的这个身体已经20岁,他并非从婴儿开始)。 这就导致了一个混乱:两人“前世”的时间终点不同(林薇23岁,北冥锋100岁),但似乎差不多同时(或稍有先后)出现在“今世”,且年龄相差1岁。这中间可能存在不同的时间流速、时空错位、或者两人“穿越”机制本身不同。 北冥锋感到一阵头疼。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重生范畴,涉及到了更复杂的时空悖论、灵魂转世等玄学领域。以他前世的经验和今生的认知,暂时无法理清。 他甩了甩头,决定暂时不去纠结这个无解的时间线问题。无论如何,眼前的慕容微微(林薇)是真实存在的,她的情感、记忆、战斗本能都是真的,那本古籍和她的身份背景也需要查证。这些才是目前需要面对和处理的实际问题。 至于时间线的混乱……或许以后能找到答案,或许永远是个谜。但既然人都已经活生生站在面前了,再去纠结她“到底是怎么来的、时间怎么算”,似乎有些本末倒置。 “重要的是现在!”北冥锋低声自语,目光变得坚定,“是确认她的安全,弄清慕容家和那婚约的底细,以及……规划我们未来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里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慕容微微清亮的声音:“进来吧,锋子,没睡呢!” 北冥锋推门进去,看到慕容微微已经换了一身简便的棉布衣衫,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似乎在缝补什么。冬冬和雪儿一左一右靠在她身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有些困意,但还强撑着听“嫂子”讲故事。 昏黄的灯光下,这一幕显得格外温馨,冲淡了刚才那些关于时空和身份的沉重思考。 慕容微微抬起头,对他展颜一笑,眼神清澈温暖,仿佛之前那些惊人的话语和复杂的谜团都不曾存在过。她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小丫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快睡着了。” 北冥锋心中一软,走过去,轻轻将两个妹妹抱起来,放到里侧已经铺好的被窝里。冬冬和雪儿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哥哥”、“嫂子”,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慕容微微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走到北冥锋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熟睡的两个小丫头,轻声道:“她们很乖,很依赖你。” PS:这章有点乱,我自己写的也迷糊!大家自己理头绪吧……! 第577章慕容微微解释缘由 “嗯。”北冥锋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慕容微微年轻的侧脸上。没有了白天的俏皮和张扬,在静谧的灯光下,她的轮廓柔和,眼神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宁静。这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那个在任务间隙,安静擦拭武器的林薇。 “说说吧,”北冥锋转身,走到外间的桌子旁坐下,示意慕容微微也过来,“详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还有慕容家,那本古籍,以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慕容微微轻声:“一猜就知道你想不明白?其实很简单,前世我牺牲后灵魂一直在你随身佩戴的北冥令里,所以你后来的生活我都知道,你盗人家国库,你愤恨屠了你那个特战队和一些该死不该死的高官。还有你开启北冥令,修炼北冥心经,深入高山密林寻找灵药,这些我都知道。 你开启北冥令时,北冥令就把我禁锢了,所以你一直不知道我其实就在北冥令里。 最后你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我们才分开,我是被北冥令给甩出来的,重生到刚饿死的慕容微微身上。” “北冥令……!原来如此!” 北冥锋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尘封的记忆闸门被猛地撞开,前世的最后岁月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来了。 前世的受伤,被勒令退役的同时也开启了北冥令。孑然一身之后,除了修炼那偶然得到的、玄奥艰深的《北冥心经》,他所有的心力,几乎都耗在了那枚祖传的、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的黑色令牌上。令牌正面是古朴的“北冥”二字,背面是复杂的云纹,他一直贴身佩戴,却始终参不透其中奥秘,只当是一件有些灵异的家族信物和随身空间。 在空间中心,悬浮着一枚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光茧?那光芒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气息却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与悸动。但他当时急于探索令牌的其他功能(比如发现其内部有一个不大的、可以储存实物的空间,以及令牌似乎能辅助修炼,吸收、提纯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和修炼,加上那光茧沉寂无比,尝试沟通也无反应,便暂且将其放在一边,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利用令牌空间和修炼上了。再有就是自己疯狂的寻找修炼资源。 原来……那光茧里,是林薇!是她在牺牲后,不知因何机缘,灵魂被摄入这祖传的北冥令中,陷入了沉睡!而自己开启令牌时,竟未曾察觉! 是了,难怪自己后来每次靠近那光茧,心中总会泛起莫名的酸楚与安宁;难怪有时在修炼或疗伤时,会觉得格外顺利,仿佛冥冥中有股熟悉的力量在默默护持……原来,她一直都在,以这种他毫无察觉的方式,陪伴他度过了前世最孤独、最黑暗、也最漫长的岁月。 他盗取敌国秘库,她看着。 他手刃叛徒与仇敌,她看着。 他遁入深山老林,寻访渺茫的仙缘与灵药,她看着。 他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在寂静无人的长夜里咀嚼孤寂与过往,她……也看着。 她看着他被仇恨与孤独啃噬,看着他挣扎求存,看着他最终以百岁之身,在北冥令的某种未知作用下,穿越时空,来到了这里。 而她自己,则是在穿越的剧烈动荡中,被“甩”出了北冥令,灵魂投入了这个世界上一个刚刚饿毙的、名为“慕容微微”的少女体内,得以“重生”。 如此,所有的时间线矛盾,似乎都有了一个勉强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 年龄差: 北冥锋是百岁灵魂,重生(或意识融合)到这个世界14岁的身体。慕容微微(林薇)是23岁牺牲的灵魂,在北冥令中沉睡了数十年(具体时间未知,与北冥锋的百岁经历对应),然后重生到这个世界16、7岁、刚刚死去的慕容微微身上。两人“穿越”的时间点相近(北冥锋穿越时,林薇灵魂被甩出),但投入的身体年龄本就不同,所以现在有1、2岁的年龄差。这可以解释为穿越过程中的时空扰动,或者两个身体本身的可获得性不同。 ?? 记忆与身份: 慕容微微(林薇)的灵魂是主导,但可能融合了原主“慕容微微”残存的、关于身份和家族的基本记忆(否则难以解释她对慕容家遗物和古籍的熟悉)。这也能解释她为何能如此自然地以“慕容微微”的身份行事,并拥有那些实物“证据”。她认同自己是林薇,但也接受了慕容微微这个“壳子”和附带的社会关系、家族传承。 ?? 寻找北冥锋: 她觉醒后,拥有完整的林薇记忆和对北冥锋的深刻情感,同时从慕容家遗物中发现了指向“北冥氏”的古老婚约和零星线索。结合她前世对北冥锋(孤狼)性格、习惯的了解,以及对这个时代信息的分析,一路寻来。西湖疗养院,或许是她综合判断后,认为最有可能找到“休假”或“隐匿”中的北冥锋的地点。 ?? 北冥令的下落:北冥锋早就给了雪儿。但是北冥锋还是能够感应到北冥令的,只是他不能用北冥令了。毕竟北冥令现在的主人是北冥雪。 “所以……那些年,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水光再次泛起,但笑容依旧明亮:“嗯。看着你呢,傻狼。看着你作天作地,看着你……一个人。” 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却掩不住那份漫长陪伴中的心疼与酸楚。 “为什么不早点……” 北冥锋想问,为什么不早点让他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那光茧的黯淡与沉寂,想起自己开启令牌时的粗暴,想起令牌本身的莫测……或许,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灵魂被困,沉睡不醒,直到穿越的冲击才将她唤醒/甩出。 “我在里面,大部分时间没有清晰的意识,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只有一些模糊的感觉和片段,知道你平安,知道你痛苦,但无法回应,无法触碰。” 慕容微微轻声解释,印证了他的猜想,“直到……天旋地转,好像被扔进了一个漩涡,再醒来,就变成了饿得头晕眼花的慕容微微,脑子里多了她的零碎记忆,还有……”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满心满眼,都是要找到你的念头。” 第578章接受事实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离奇,却逻辑自洽。至少,为他们二人的重逢,提供了一个能够接受的解释。 北冥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和混乱的思绪,此刻终于得以真正放松下来。最大的疑惑解开了。剩下的,就是处理“今生”的现实问题。 “慕容微微的身份,能经得起查吗?” 他问出最实际的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 慕容微微肯定道,“‘我’确实是慕容家流落在外的血脉,父母早亡,独自守着老宅。去年冬天‘我’病饿交加,昏死过去,再醒来就是我了。老宅的密室、古籍、一些祖传的物件和少量钱财,都是真实存在的。左邻右舍和街道都能作证‘慕容微微’这个人。我处理好老宅的事情,变卖了点不太起眼的东西。修养自己的身体,同时恢复前世的实力。恢复实力我也用了一些非常手段。再有就是消化吸收慕容家的遗藏!包括武功!”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北冥锋能想象其中的周折。一个柔弱的少女,带着秘密,在这个年代,绝非易事。 “辛苦了。” 他低声道,这三个字包含了太多。 “不辛苦,” 慕容微微摇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找到你,就不辛苦。” 她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熟悉的、带点狡黠的笑容,“现在,疑惑解开了,时间账也算明白了……北冥锋同志,关于我这‘媳妇’的身份,还有那‘祖宗认证’的婚约,你到底认不认呀?给个准话呗!” 她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北冥锋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期待、深情,以及那永远不会消失的灵动光彩,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烟消云散。前世未能宣之于口的,今生以这样一种离奇却坚定的方式补全。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慕容微微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熟悉的温热。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慕容微微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容如春花绽放,明媚不可方物。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享受着这一刻手心相贴的踏实与温暖。 窗外,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屋内,灯光昏黄,映照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彼此眼中无需言说的情意与决心。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奇缘,古老的羁绊,未来的挑战……所有的一切,都从这一刻紧握的双手开始,有了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可能。 “睡吧!” 良久,北冥锋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明天,再陪两个小丫头玩一天就回京城!” “嗯!” 慕容微微用力点头,笑容灿烂。 早上北冥锋早早的就醒了,悄声的洗漱好后,看着沙发上的包袱发呆。感觉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当疗养院的起床号响起时,北冥锋才缓过神来。 里屋卧室,冬冬和雪儿同时睁开眼睛,两个小丫头还有点迷糊,冬冬看着正一脸慵懒微笑的看着她们的慕容微微,揉揉自己的眼睛:“姐姐你是谁呀……?” 雪儿迷糊着说:“冬冬姐姐你忘了吗?她是慕容嫂子呀!” 冬冬“啊”了一声,小脸恍然大悟,随即不好意思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慕容微微:“我想起来啦……慕容嫂子早上好呀!嫂子你真好看……!” 慕容微微被两个小家伙逗乐,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头发:“早上好呀,小懒虫们,小美女们,该起床啦,你们哥哥都洗漱好了。” 两个小姑娘一听,立刻精神起来,争先恐后地爬起来穿衣服。慕容微微也起身,将床铺整理好。 慕容微微带着两个小丫头到外边洗漱,北冥锋神情恍惚的看着慕容微微带着两个小丫头忙活。在小院里晨练打闹。 直到炊事兵把早饭送过来,北冥锋才不得接受现实。 炊事兵送来的早餐很简单,却也是这年代难得的扎实营养:几个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一盆热气腾腾的、能照见人影却米香浓郁的稀粥,还有一小碟切的细细的、淋了点香油的咸菜丝,外加四个煮鸡蛋。 食物摆在桌上,散发着朴素的香气。 慕容微微很自然地招呼着:“冬冬,雪儿,快坐好,吃饭了。” 她先给两个小姑娘一人拿了一个窝头,又细心地将鸡蛋剥好,分别放进她们面前的空碗里。“小心烫,慢慢吃。” 冬冬和雪儿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地吹着气喝粥。她们虽然年纪小,但被北冥锋教得很有规矩,吃饭时并不吵闹。 北冥锋看着慕容微微熟稔地照顾着两个孩子,那神情、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了很久。他又看看桌上这顿典型的、带着浓郁时代印记的早饭,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个粗糙却实在的窝头上。 昨晚的倾谈,前世的记忆,慕容家的秘密,紧握的手和无声的承诺……一切激烈而汹涌的情绪,似乎都被眼前这顿再寻常不过的早饭给“压”回了现实的轨道。那些离奇的、宏大的叙事,最终都要落在一日三餐、落在眼前这个具体的人、以及这两个依赖着他的孩子身上。 他拿起窝头,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带着玉米原始的甜香。他又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熨帖了肠胃,也似乎让飘忽的心落到了实处。 慕容微微也安静地吃着,偶尔给两个孩子夹点咸菜丝,提醒她们小心别噎着。她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动作间带着一种利落。北冥锋注意到,她剥鸡蛋壳的手法极其灵巧,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完整的蛋壳就褪了下来。这是她“前世”的习惯!这个北冥锋知道。 一顿饭在安静却并不沉闷的气氛中吃完。冬冬和雪儿很珍惜食物,把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连窝头掉在桌上的碎屑也捡起来吃了。 慕容微微主动收拾碗筷,拿到外面公用的水槽去清洗。北冥锋本想帮忙,却被她用眼神制止了,她朝两个正仰着小脸看他的两个小丫头努了努嘴。 北冥锋:“怎么了?” 冬冬:“哥哥!应该是我们问你怎么了?神情恍惚都一早上了!” 雪儿:“哥哥!你睡醒吗?” 北冥锋摇摇头:“没事!哥哥在想事情!”他看向慕容微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慕容微微:“你们一到这里我就知道了,我能感受到北冥令的存在。” 雪儿疑惑:“慕容嫂子,你知道北冥令?还能感应到北冥令?”冬冬也疑惑的看着慕容微微。 慕容微微点头:“能!本来我想过一段时间去京城找你的,可,感受到北冥令来到杭州了。索性我就直接找过来了!” 第579章给慕容微微储物戒指 北冥锋心中微震,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北冥令我给雪儿了!” 慕容微微继续解释道:“我醒来后,除了发现……自己对北冥令有了一种很特殊的感应。很模糊,时有时无,但大致方向是能感觉到的。尤其是当你动用它的力量,或者它自身有较明显‘波动’的时候,感应会更清晰些。” 她顿了顿,看向北冥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大概是我在北冥令里待了太久的后遗症。我的灵魂,似乎和它……有了一丝微弱的联系。所以,我能感觉到它的大致位置,尤其在比较近的距离内,就像在疗养院这里,感应就更明显、更具体了。我也知道现在北冥令在雪儿身上,我能感觉得到。”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靠近腕部的地方,有一个极其微小、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银色印记,形状与北冥令上的“北冥”二字隐约有几分相似,但更简单,更像一个抽象的符文。 “这个印记,是我醒来后不久出现的。我猜,可能是我被‘甩’出来时,残留了一点北冥令的气息,或者是某种……灵魂标记?它没什么特殊作用,就是偶尔会微微发热,尤其当我靠近你,或者说靠近北冥令本体的时候。” 慕容微微放下手,看向北冥锋,“所以,我知道你来了杭州,也大概能循着这微弱的感应找到疗养院这边。至于具体哪个房间,就得靠打听和……一点观察判断了。” 雪儿惊呼:“哥哥!嫂子怎么在我的北冥令待过?我怎么不知道呢? 还有嫂子能感应到北冥令,那我以后在哪嫂子都知道啦……!” 北冥锋:“你嫂……姐姐只是以前机缘巧合进入过北冥令,那时哥哥也不熟悉北冥令,所以你不知道。再有就是哥哥也能感应到北冥令!” 慕容微微也走到雪儿身边,弯下腰,平视着小女孩的眼睛,语气温柔而认真,“你戴着北冥令,这是你北冥哥哥送你的护身符,它能保护你。嫂子能感觉到它,是因为嫂子和它……嗯,有点特殊的缘分,就像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但其他人是感觉不到的,所以雪儿不用担心走到哪里都会被嫂子找到哦。这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一个小小的秘密,好不好?” 她的话语巧妙地安抚了雪儿的惊讶,将其归结为一种“特殊的缘分”和“小秘密”,既化解了孩子的担忧,又不会让她觉得太过异常或害怕。 雪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那……慕容嫂子,你现在还能感觉到它吗?它现在在做什么?” 冬冬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 慕容微微闭上眼,似乎在仔细感应,片刻后睁开,笑道:“能感觉到它很安静,就像一个睡着了的小宝宝,乖乖地待在你身上呢。它很喜欢雪儿,在保护着雪儿。” 北冥锋的手中出现一枚迷你玄武储物戒指,他把储物戒指递给慕容微微:“给你!” 慕容微微很自然的接到手里,一边把玩一边狡黠的说:“怎么?这就向我求婚了?” 北冥锋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储物戒指,我懒得和你说。冬冬、雪儿都有,让他们跟你说。我进屋换身衣服?” 慕容微微一听是储物戒指,眼睛顿时一亮,刚才那点调侃的神色立刻被好奇和兴奋取代。她仔细端详着手中这枚看似古朴无华的戒指,指尖拂过冰凉的戒面,能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前世她只在中看到过这东西。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 冬冬:“慕容嫂子别发呆了,你要先认主!” 雪儿:“就是把你的一滴血滴在小玄武上!” 冬冬:“里面的空间可大了,能装下好几个京城!” 慕容微微被冬冬那句“能装下好几个京城”给逗笑了,知道是小孩子夸张的说法,但心里的好奇和期待更浓了。她不再犹豫,按照两个孩子的“指导”,从自己头上取下一根细长的发卡——这是她身上目前能找到的最尖锐的东西了。 “哎,等等。” 北冥锋的声音从里屋门口传来,他已经换好了一身整洁的便装,更显身姿挺拔。他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针尖在晨光下闪过一点寒芒。“用这个,干净些。” 慕容微微也不客气,接过银针,对着自己左手食指指尖轻轻一刺。一颗鲜红的血珠立刻沁了出来。她将血珠准确地滴在戒指上那个迷你玄武雕像的头部。 血液接触戒面的瞬间,并没有滑落,而是仿佛被吸收了一般,迅速渗透了进去。紧接着,那原本灰扑扑、不甚起眼的玄武雕像,似乎闪过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乌光,随即便恢复了原状。但慕容微微立刻感觉到,自己和这枚戒指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清晰而紧密的联系。 她心念一动,意识便“看”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大到好像真能装下几个京城。空间呈规则的立方体,里面空空荡荡,但非常稳定,边缘是灰蒙蒙的雾气壁障。 “好大……!” 慕容微微惊喜地抬头看向北冥锋。这个大小,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富!能储存多少物资、多少秘密! 北冥锋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也有一丝满意:“我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么大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滴血认主后,除非你死亡或者主动解除联系,否则别人就算拿到戒指,也无法开启和使用里面的空间,强行破解只会导致空间崩溃,里面的东西也会被搅碎。” “明白了。” 慕容微微郑重点头,将戒指小心地戴在了自己右手的中指上,大小正合适。她尝试着将桌上一个空碗“收”进去,心念一动,那碗瞬间从桌上消失,出现在储物空间的角落里。再一动念,碗又回到了桌上。 “真的可以!” 她眼睛更亮了,像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又试着收放了几样小东西,动作越来越熟练。 冬冬和雪儿在一旁看得拍手叫好,她们虽然也有自己的储物戒指,但看到慕容嫂子也拥有了同样的“宝贝”,还是觉得很开心。 “好了,别玩了。” 北冥锋出声打断,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熟悉一下就行。这东西非同小可,绝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你可以用意念隐藏起来!” “放心,我懂。” 慕容微微立刻收敛了玩闹的神色,认真点头。她前世身为特工,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更清楚在这种时代背景下,这样的东西一旦暴露,会引来多大的麻烦。“我会小心的!谢谢你亲爱哒……!”吧嗒亲了北冥锋一口! 第580章净慈寺上香 两个小丫头立刻捂住耳朵和闭上眼睛,冬冬:“慕容嫂子我们还是小孩子呢?” 雪儿点头:“我们是小孩子!” 慕容微微看着两个小丫头可爱的样子,哈哈一笑。忍不住在两个小丫头的脸上各亲了一口。两个小丫头羞涩的捂脸,同声:“嫂子……!” 慕容微微看着手指上这枚古朴的戒指,心中感慨万千。前世只能在幻想中接触的事物,今生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拥有了。而这,是重逢后北冥锋给她的礼物。这背后代表的信任和托付,让她心头发暖。同时心中也产生很多疑惑,但她没问。她知道以后她会了解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 “收拾一下,我们出去玩!” 北冥锋轻咳一声,打断了这略显温馨(对他来说有点过于“活泼”)的场面。他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沉稳模样。“趁天气好!” 冬冬和雪儿被亲得还有点不好意思,小脸红扑扑的,但显然也很喜欢这位开朗又大方的“慕容嫂子”。此时也顾不上不好意思了,冬冬:“哥哥我们今天去哪玩呀?” 北冥锋:“我们先去看看雷峰塔,然后去看看保俶塔。下午早点回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回京城。” 两个小丫头高兴的点头“好哒……!”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慕容微微把自己的大包袱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兄妹3人倒没什么? 4人出了疗养院步行去看雷峰塔,60年代的雷峰塔已经倒塌,只能看到废墟遗址。但对于慕容微微等人来说,这里依然有着独特的吸引力。 众人来到雷峰塔遗址,只见一片黄土废墟,周围围着简单的围栏。慕容微微不禁有些惊讶:“这就是雷峰塔吗?和我想象中差别好大。” 北冥锋点点头,说道:“雷峰塔在1924年就倒塌了,现在只剩下这些残垣断壁,但这里依然是西湖的重要景点之一,很多人还是会来看看。” 冬冬和雪儿好奇地在废墟周围转来转去,时不时捡起一块碎砖,仔细观察着。 慕容微微则想起了关于雷峰塔的传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白娘子传说中的雷峰塔,如今竟是这般模样。” 北冥锋走到她身边,轻声说:“虽然塔倒了,但传说却流传了下来,这也是一种文化的延续。” 他们在遗址边停留了一会儿,听旁边的老人讲述雷峰塔倒塌时的情景,以及那些关于塔砖藏经的故事。随后,北冥锋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们去附近的净慈寺看看吧,那里也是杭州的名胜古迹。”众人便沿着西湖边的小路,朝着净慈寺的方向走去。 净慈寺就在雷峰塔遗址不远处,隔着一条不算宽的石板路。60年代的寺庙虽不比往昔香火鼎盛,却也没彻底断了烟火,朱红山门半开着,墙面上刷着几句朴素的标语,飞檐上的瓦当沾着经年的尘灰,倒添了几分沉敛的古意。路上北冥锋买了一把香。 门口守着个穿蓝布褂的老和尚,见他们四人衣着齐整、神色端正,也没多拦,只合掌低诵了一声佛号。冬冬和雪儿攥着彼此的手,小步跟在后面,眼睛好奇地扫过院里的古柏和香炉,不敢像刚才在废墟边那样乱跑。 慕容微微跟着北冥锋走进前殿,殿内光线偏暗,几尊佛像蒙着薄尘,却依旧庄严肃穆。正中供着释迦牟尼像,案台上摆着几个缺了口的粗瓷香炉,插着几支燃了半截的香,青烟细细袅袅地往上飘,混着淡淡的檀香,在空气里绕出安静的纹路。 “寺里香不多,都是居士们自带,或是留的散香。”北冥锋压低声音,从口袋里摸出那一小把用黄纸包着的线香,“心意到了便好。” 慕容微微接过香,指尖触到干燥的香杆,心里莫名静了几分。她前世是不信神佛的,刀尖上讨生活,信的只有自己和任务;可今生重活一遭,又得了北冥锋这般相待,望着眼前的佛像,竟真的生出几分祈愿的心思。 冬冬和雪儿也各拿了两小支,学着北冥锋和慕容微微的样子,先在香炉旁的烛火上引燃,火苗跳了跳,又轻轻吹灭,只留明灭的火星。 四人依次站定,双手持香举过眉心。 北冥锋闭着眼,神色依旧沉稳,唇间几不可闻地动了动,大抵是祈着身边人平安顺遂;慕容微微垂着眼,心里只念着一件事——愿这一世,能护着身边的人,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再不用像前世那样颠沛流离、孤身一人。 冬冬小眉头皱着,一脸认真,大概是盼着下次还能和哥哥、慕容嫂子一起出来玩;雪儿则抿着小嘴,香举得有些低,偷偷抬眼瞄了瞄佛像,又飞快低下头,模样怯生生又虔诚。 拜罢,四人将香插进香炉,火星没入香灰,青烟又添了一缕。 老和尚这时端着两碗粗茶过来,放在侧边的石桌上,声音沙哑却温和:“施主们歇口气吧,寺里没什么好招待的。” 北冥锋道了声谢,拉着慕容微微在石凳上坐下,冬冬和雪儿则凑到殿侧的碑刻前,踮着脚看上面模糊的字迹。 慕容微微望着香炉里的青烟,轻声道:“刚才上香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踏实很多。” “仿佛终于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慕容微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北冥锋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子,午后微弱的阳光透过殿门,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显得轮廓分明,沉稳如山。 北冥锋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手,将慕容微微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自然,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暖的体温。 慕容微微心头一跳,耳根微微发热,却没有躲开。她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 北冥锋:“心之所安,即踏实!” “心之所安,即踏实。” 北冥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慕容微微心里漾开层层涟漪。这并非什么高深的道理,但从他口中说出,便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她看着他,在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她找到了自己小小的、清晰的倒影,安稳地嵌在其中。 “嗯。”她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弯起。千言万语,此刻都觉得不必再说。这份“安”,是他给的,也是她自己终于愿意接纳和相信的。 第581章接人“任务” “哥哥,慕容嫂子,你们看这个字,是不是念‘寿’啊?”冬冬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静谧的磁场。她和雪儿不知何时趴到了另一块更矮些的石碑前,正努力辨认着上面模糊的字迹。 慕容微微和北冥锋相视一笑,起身走了过去。 “是‘寿’字,冬冬真厉害。”慕容微微赞道,顺势指着旁边几个稍清楚的字,“这几个连起来是‘福寿康宁’,是很好的祝福。” 雪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也福寿康宁吗,嫂子?” “当然,”慕容微微蹲下身,捏了捏雪儿软乎乎的小脸,“我们雪儿和冬冬,都会健康平安,快快乐乐地长大。” 两个小丫头理所当然的点头,冬冬忽然拉着慕容微微的衣角:“慕容嫂子,你看那边的钟!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南屏晚钟啊?”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寺院深处果然悬着一口古钟,钟身铸着斑驳的铭文,被木架稳稳托着。老和尚笑着点头:“正是南屏晚钟,只是如今不常敲了,怕扰了街坊。” 慕容微微摸了摸冬冬的头,又看了眼身旁的北冥锋,香炉青烟袅袅,古柏影影绰绰,远处是西湖的水光,身边是要护着的人。她忽然觉得,这60年代的净慈寺,没有鼎盛的香火,没有繁复的仪轨,却有着最难得的人间安稳。 北冥锋看了看日头,起身道:“歇够了就走吧,还要去保俶塔,下午早点回疗养院休息!” 冬冬和雪儿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古钟和香炉,跟着两人往外走。慕容微微走出山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半开的朱红门,心里把刚才的祈愿又默念了一遍——安稳,团圆,便是最好的香火气。 这时一个小战士气喘吁吁的跑到4人身边,这战士北冥锋认识,就是在疗养院门口站岗的那个。 战士给北冥锋敬了一个礼,气喘吁吁的说:“首长……!程司令找你!” 北冥锋:“你先喘口气!那个程司令找我?”慕容微微和两个小丫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战士。 战士深吸几口气道:“首长!是刚从京城疗养回来的程司令,他说,我这么说首长你就知道他是谁了?” 冬冬:“原来是程爷爷啊,他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雪儿点头:“程爷爷!” 北冥锋点头:“走吧回去看看有什么事?” 一行5人向回走,慕容伟伟:“程司令是?” 北冥锋:“现役海军司令!” 随后北冥锋解释一遍怎么认识程司令的,两个小丫头在一边补充。 慕容微微:“看来你又要有任务啦!” 北冥锋点头:“估计是遇到什么不好解决的事了?不然不会找我。”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5人回到疗养院,战士直接把北冥锋4人带到周主任的办公室,敲门后,北冥锋4人进去,战士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程老爷子和周主任,程老爷子看到北冥锋几人进来高兴的说:“打扰你们游玩,可是没办法不打扰你啊?” 周主任连忙站起来对程老爷子和北冥锋说:“首长!你们聊,我出去了!”程老爷子和北冥锋点头。 周主任出去后关好门,程老爷子看了一眼慕容微微和两个小丫头。北冥锋:“没事!说吧!不用避着她们!” 随后又指着慕容伟伟:“我未婚妻!”意思是也不是外人。 程老爷子虽然诧异但没有多问,而是点头道:“是这么回事?从漂亮国回来两位科学家,一位是物理学家,一位是化学家。他们是夫妻,两人带着实验仪器被困在香港了。那边也不伤害两人,但就是不让两人出门!你也知道现在的形式,国家没办法对那边要求什么?” 北冥锋眉头微蹙,指尖轻轻叩了叩办公桌的边缘,沉声道:“被困在香港?是港英当局扣着人,还是有其他势力从中作梗?”他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锐利,目光扫过程老爷子,等着更具体的信息。 程老爷子叹了口气,从随身的牛皮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推到北冥锋面前:“是两边都有牵扯,港英那边以‘入境手续存疑’为由限制了两人的活动范围,暗地里还有境外的情报机构盯着,就怕这两位带着核心实验数据和仪器回国。这两位都是留洋多年的顶尖人才,物理学家主攻核潜艇动力相关的理论研究,化学家手里的配方,能解决咱们海军舰艇燃料的关键瓶颈,都是国宝级的人物,绝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慕容微微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手不自觉地牵住了冬冬和雪儿的小手,两个小丫头也懂事地抿着嘴,不再像刚才游玩时那般活泼,只是仰着小脸看着北冥锋。 北冥锋拿起那张纸,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纸张上印着两位科学家的黑白照片,眉眼间满是书卷气,下方标注着他们的姓名、研究领域,以及被困的具体地点——香港九龙的一处私人公寓,被港英警员和不明身份的人员轮番看守。他将纸放下,抬眼看向程老爷子:“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去香港接人?” “正是!”程老爷子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国内这边能执行这种跨境秘密任务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选。” 北冥锋:“人接到了送到哪?” 程老爷子脸色一喜:“京城!” 北冥锋点头:“有时间限制吗?” 程老爷子摇头:“没有!但是尽可能的快点带人回来!” 北冥锋:“行!这任务我们接了!” 程老爷子一愣:“小锋,你是说你们!”两个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北冥锋点头:“对!就是我们!” 程老爷子虽然疑惑但是没有问,而是说:“那你有什么需要吗?只要我们有的都可以给你!” 北冥锋摇头:“什么也不需要!对了,你老得跟我们所里打声招呼!” 程老爷子:“这是小事!只要你接了任务会有人跟你们所里打招呼的!这你放心!” 北冥锋:“我们这就去火车站看看今天有没有去羊城的火车?” 程老爷子:“有,下午就有一趟。不过也可以走海路,我送你们到虎门。” 北冥锋摇头:“坐军舰太招摇了,坐民用客轮没有火车快,还不如坐火车呢?再说这个时节的海上能冻死人,我们就不遭那罪了!” 程老爷子听罢北冥锋的考量,当即拍板:“好,就按你说的来,火车路线我来安排,专人送你们去杭州站,车票、沿途的通行证明都给你们备齐,全程走特殊通道,不耽误半点时间。”说着便从公文包摸出一支钢笔,快速在便签上写下一串联系方式,“到了羊城,打这个电话找老陈,他是广州军区的同志,会给你们安排去香港的过境手续和掩护身份,所有物资、联络暗号也都由他交接。” 第582章北冥锋教妹妹 北冥锋摇头:“不用!您老这样一来,会被有心人发现。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安心的在家等着就行,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管。人我保证给你们带回来。” 程老爷子点头:“行!听你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吧?” 北冥锋想想:“从这里到羊城需要3天时间。我们可能在羊城休整1天,然后去香港,会在香港停留3天。而从羊城到京城需要7天。加起来也就是……!” 冬冬,雪儿同声道:“14天!” 北冥锋打了一个响指:“对头,14天!” 程老爷子:“不用这么赶!只要你们把人带回国,什么时候到京城都行!那边人一失踪,各方都会动起来,我们立马就知道了。” 北冥锋:“给我和慕容几套军装,送到我们休息的小院。我们收拾一下就走。” 程老爷子点头:“行!这都不是事,我让周小子(周主任)给你们送去。” 北冥锋点头:“那我们走了,冬冬、雪儿跟程爷爷再见!” 两个小丫头同声:“程爷爷再见……!”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主要是和小院商量一下行程以及怎么完成任务。 到小院进屋关上门后,慕容:“你打算怎么把人带回来?” 北冥锋:“偷!”主要是带着两个小丫头,北冥锋不想让两个小丫头见到血腥,所以偷最合适。 两个小丫头眼睛一亮,冬冬:“哥哥我们偷人吗?我们偷过鱼,偷过花花,还没过人呢?真刺激!” 雪儿同样兴奋的点头:“刺激啊!” 慕容点头:“偷人也用不了3天吧?” 北冥锋:“好不容易去一趟香港,不得好好消费一波啊!冬冬和雪儿的小钱钱再放都要发霉了!” 两个小丫头瞬间激动了,雪儿:“哥哥!哥哥,你是说我们的小钱钱在香港能花出去?” 北冥锋肯定的点头:“可以!而且还不用票!” 冬冬兴奋的跳着脚说:“太好了,我要买买买。我要买好多好吃哒!好玩哒!好看的衣服!” 冬冬和雪儿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手舞足蹈地在屋里蹦跳起来。慕容微微看着她们兴奋的小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疑虑:“香港那边情况复杂,我们人生地不熟,还要带人走,购物会不会太冒险?而且,我们带的钱……” 北冥锋示意她稍安勿躁,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计划分三步。第一步,利用这三天火车时间去羊城,路上我会教冬冬和雪儿一些基础的反追踪技巧,还有简单的粤语应对。慕容,你需要记住程老爷子给我们香港九龙地区的地图,特别是目标公寓周围的街道布局和可能的撤离路线。” 他说话间,眼神沉静,条理清晰,显然心中已有成算。“到了羊城,我们不停留直接从虎门伶仃洋横渡到香港。我为什么走那里呢?因为那里不会有其他偷渡客从那里偷渡。相对来说安全不容易被人发现。” 慕容皱眉:“不对吧!我记得那里管控可是很严的。而且从虎门到香港直线距离要100公里左右。到香港西海岸登陆点也很少?那边的管控也很严。你为什么走那里?从蛇口过去不是更好吗?” 北冥锋:“灯下黑!正因为管控严,常规的偷渡客和走私者才会避开这里。大部分巡逻力量会集中在东线(蛇口、沙头角等)这些‘热门’区域。西线这边,尤其在这个季节、这个时间,加上大雾,反而是他们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候。”他顿了顿,“而且,从那里横渡过去,登陆点靠近新界的偏远海岸,人迹罕至,便于隐藏。我们要接的那两位专家,被软禁在九龙,从西边过去,反而能避开九龙港岛那边的密集搜查网。” 慕容微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逆向思维,也是基于对双方心理和布防习惯的精准判断。这个男人,确实胆大心细。 慕容微微点点头,仔细听着,冬冬和雪儿也安静下来,扒着桌沿,小脸严肃。 “第二步,到了香港,找地方落脚后,我会先去目标公寓附近踩点,摸清守卫换班规律和周围环境。冬冬和雪儿,你们的任务很重要。”北冥锋看向两个小丫头,“踩点时,你们可以缠着慕容在附近的小摊贩那里买东西,观察有多少人在关注哪里!” “保证完成任务!”冬冬挺起小胸脯,雪儿也用力点头。 “至于购物,”北冥锋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这就纯属消遣了,不在任务范围内。冬冬和雪儿好不容易出趟国,怎么也得让她俩玩个尽兴,虽然3天时间不长,但也够了。” 两个小丫头用力的点头:“对哒!必须玩尽兴!” 慕容微微看着一脸宠溺妹妹的北冥锋,不由轻笑。她怎么也没想到北冥锋竟然是个妹奴!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偷人’。”北冥锋继续说,“我已经想好了。不需要硬闯,也不需要复杂的设备。目标公寓在四楼,我会在凌晨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潜进去把所有人用迷药迷晕。 我给你们信号后,你们就可以从容进去了,然后我们把那个公寓给搬空。最后带上两个科学家立刻去我们登陆的西海岸。从那里原路返回。”两个小丫头听得两眼发亮。 其实北冥锋有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自己神不鬼不觉把人和设备偷出来就行,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让两个小丫头对任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记住,”北冥锋看着冬冬和雪儿亮晶晶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少了之前的随意,“偷鱼偷花是小孩子的淘气,但这次‘偷人’不一样。它关系到两位爷爷奶奶能不能回家,关系到国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这既是冒险,更是责任。你们要做的,不是觉得‘刺激’,而是要认真、仔细地完成哥哥和嫂子交给你们的每一个小任务。观察环境、记住路线、保持冷静、随机应变,这些都比‘刺激’重要得多。明白吗?” 冬冬和雪儿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换上了认真的神色。冬冬先点点头:“哥哥,我明白。我们要帮那两位爷爷奶奶回家,这是重要的事,不能光想着玩。” 雪儿也用力点头,小手握成拳头:“我们会好好记住哥哥教的,好好看,好好听,不添乱。” 北冥锋这才露出一点笑意,伸手揉了揉她们的发顶:“好。记住你们说的话。这次任务成功,哥哥答应,回京城前,一定让你们的小钱钱‘物尽其用’,玩得尽兴。” 慕容微微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这个男人,看似冷硬,对妹妹的疼爱却如此深沉且用心良苦。他不仅要带妹妹们见识世界,更要在实践中教会她们责任、观察和协作,把一场危险的任务,变成一堂生动而深刻的成长课。 “好了,”北冥锋站起身,“计划大致如此。现在,在火车上这三天,就是我们紧急‘培训’的时间。慕容,地图你来记。冬冬,雪儿,跟我学怎么留意身后有没有‘尾巴’,怎么在人群里不引人注意地传递简单信息,还有几句最常用的粤语,比如问路、买东西、说‘自己人’。” 第583章自己做了一条小船 慕容微微看着她们,又看看北冥锋。前世的她执行过无数更危险的任务,但从未像此刻这样,心头既紧绷又充满奇异的安定感。紧绷是因为任务本身,安定则是因为身边这三个“搭档”——一个沉稳可靠,两个天真却机灵。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北冥锋看了一眼窗外:“军装送到,换上就走。周主任会安排车直接送我们去火车站。”他站起身,“现在,冬冬,雪儿,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从南洋回来,哥哥叫陈锋,嫂子叫陈薇,你们是妹妹小冬和小雪。多说多错,少说多看,明白吗?” “明白,哥哥!”冬冬立刻改口,雪儿也跟着脆生生地喊:“大嫂!” 慕容微微被这称呼叫得心头一暖,笑着应了。 很快,周主任亲自送来几套合身的军装,还有几张盖着红章的空白介绍信和通行证。四人迅速换上军装,将便服和必要物品收进储物戒指和随身的小包袱。慕容微微指尖拂过冰凉的储物戒面,心中默念:这次,不再是孤军奋战。 下午三点,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将他们送到了杭州火车站。程老爷子安排的人早已等候在特殊通道口,验过证件,无声地引领他们上了一列即将南下的绿皮火车。软卧包厢里,只有他们四人。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杭州城的景致向后掠去,雷峰塔的废墟、净慈寺的飞檐、西湖的波光……都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北冥锋关好包厢门,拉上窗帘,转身面对着一大两小三个“家人”。 接下来的三天火车旅程,他们的软卧包厢变成了临时的训练场。北冥锋用简单易懂的方式,结合小游戏,教两个丫头如何通过橱窗反射、突然停下系鞋带、自然回头和同伴说话等方式观察是否被跟踪;如何利用手帕、糖果纸折叠不同的形状传递“安全”、“有情况”、“按计划汇合”等信号;还教会了她们“唔该(谢谢)”、“几多钱(多少钱)”、“呢度点去(这里怎么去)”等简单粤语句子,甚至纠正了她们过于标准的普通话口音,带上一点点南方的含糊腔调。 慕容微微则反复研记那张手绘的九龙地图,将目标公寓所在的街道、附近的岔路、可能设卡的路口、最近的码头位置都牢牢记在脑中,并在北冥锋的提示下,思考了几条不同的应急撤离路线。 火车摇晃着向南,窗外的景色从江南水乡渐渐变成岭南的丘陵。冬冬和雪儿学得格外认真,小脸上时常因为努力记忆和模仿而皱成一团,但眼神里充满了新奇和投入。慕容微微看着她们,看着对面那个耐心讲解、时而严厉时而鼓励的男人,心中那点对前路的忐忑,渐渐被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取代。 这不仅仅是一次任务,更像是一次特殊的“家庭旅行”,尽管目的地充满未知与风险。 第三天傍晚,火车抵达羊城。他们没有出站,按照北冥锋的计划,在站内僻静的角落再次更换了装束,打扮成普通渔民家庭的模样,带着简单的行李,混在夜色中,登上了另一列开往珠江口方向、运载杂货的慢车。 在靠近虎门的一个小站,他们悄无声息地下车。夜色浓重,寒风凛冽。北冥锋让雪儿从她的空间里拿出一根3人才能抱住的大树。 雪儿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照做。北冥锋没有解释,只是绕着那根凭空出现的巨大圆木走了一圈,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估量着尺寸。随即,他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把样式奇古、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短刀。刀身不过尺余,但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劈山开岳的威势。 “退后些。”他低声道。 慕容微微拉着两个小丫头向后退了几步,目光紧紧锁在北冥锋身上。 只见北冥锋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并未摆出什么花哨的架势,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刀。 第一刀,竖劈!刀光如一道匹练,无声无息地划过圆木顶部,一大片带着树皮的厚实木料像豆腐一样被整齐地切下,露出里面新鲜湿润的木芯。断面光滑如镜。 第二刀,横削!刀锋贴着木芯平平掠过,多余的枝节和凸起部分纷纷落下。 第三刀、第四刀……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凝重,但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厚重的圆木在他刀下,如同最温顺的泥土,被随意塑形。 削去多余的树干,修整出大致的船底弧度;剖开中段,掏出内部形成船舱;削出船头和船尾的流线型……木屑纷飞,却奇异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刀锋破开木料的低沉嗡鸣和海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 冬冬和雪儿看得目瞪口呆,小嘴都忘了合上。她们知道哥哥厉害,但从未亲眼见过他施展这样的“手艺”。这哪里是造船?简直像是在用神兵雕刻一件艺术品! 慕容微微的眼中也闪过惊异。前世的她也见识过各种冷兵器高手,但像北冥锋这样,用一把短刀,以纯粹的力量和控制力,在短短时间内将一根巨木“削”成一艘功能完备的小船,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不仅仅需要惊人的力量和对武器的绝对掌控,更需要对木材结构、船只浮力有着深刻的理解。 不到半个小时,一艘长约五米、宽约一米五、造型古朴却异常结实的小木船,便静静地躺在了滩涂上。船身还散发着新鲜木料的清香,船底平滑,船舱虽然简陋,但足够容纳四五人,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固定桨架。 北冥锋收刀,刀身上竟未沾丝毫木屑。他走到船边,用力推了推,船身纹丝不动,显然极其结实。他又检查了一下船底和船舱的连接处,确认没有问题。北冥锋把周围清理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随后北冥锋把做好的小船放到水里,自己跳上去试了试,感觉不错,于是对看着她的一大两:“上船!”3人闻言立刻稳稳地跳上小船。 “哥哥……你好厉害!”冬冬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雪儿也用力点头,看着那艘新鲜出炉的木船,又看看自家大哥,觉得哥哥简直无所不能。 4人上船后,北冥锋内力透过船底,内力推动木船快速且无声向香港方向驶去。 木船如离弦之箭,破开平静的海面,悄无声息地滑入浓重的夜色。没有桨橹划水的哗啦声,也没有马达的轰鸣,只有船底与海水摩擦产生的轻微嘶嘶声,以及凛冽的海风在耳畔呼啸。 第584章顺利抵达 冬冬和雪儿紧紧抓住船舷,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疾速,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她们看着自家哥哥只是盘膝坐在船尾,双手虚按在船舱底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流,衣袂微扬,神情专注而平静。木船便在他的“推动”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平稳和迅捷,朝着预定方向飞驰。 慕容微微坐在船头,心中震撼更甚。她前世接触过不少古武高手,但能将内力运用得如此精妙、持久,且能作用于外物到这般地步的,简直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这不仅仅是深厚的内力,更是对力量炉火纯青的掌控。她越发好奇,自己没跟着北冥锋这段时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上的夜航充满了不确定。浓雾时聚时散,偶尔能看见远处海面上其他船只模糊的灯光,或明或暗,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北冥锋总能提前感知到,或是稍稍调整方向,或是暂时降低速度,巧妙地避开可能的风险区域。 有一次,一艘巡逻艇的探照灯突然扫过他们前方的海面,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艇上晃动的人影。冬冬和雪儿吓得大气不敢出,慕容微微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只见北冥锋眼神一凝,按在船底的双掌微微下压,一股柔和而强劲的内力瞬间包裹住整个船身。小木船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又或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船底几乎脱离水面,如同幽灵般在探照灯光柱的边缘一闪而过,迅速没入更浓的雾霭中,没有激起一丝异常的水花。 直到巡逻艇的引擎声远去,北冥锋才缓缓收力,木船重新稳稳落在海面上,继续前行。 “刚才……船好像飞起来了?”雪儿小声问,眼睛瞪得圆圆的。 冬冬也拼命点头:“哥哥厉害……!” “一点小技巧,”北冥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内力运用得好,可以暂时改变物体的状态和受力。记住,任何力量,无论看起来多么神奇,其根本在于控制和运用。” 他这话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教导。慕容微微听在耳中,若有所思。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妹妹们传递着更深层的东西——力量、控制、应变。 航程比预想中顺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陆地轮廓。香港,近了。 北冥锋放缓了速度,木船如同一条真正的渔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他仔细辨认着海岸线的形状,对照着脑中的记忆。 “准备靠岸,”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持续的内力输出显然消耗不小,“前面那片礁石区后面有个小湾,很隐蔽,我们从那里登陆。” 慕容微微和两个小丫头立刻打起精神,检查随身物品,做好登陆准备。 木船灵巧地避开礁石,滑入一处被山岩半环抱的宁静小水湾。湾内海水清澈,借着微弱的晨光,能看见水下的白沙。 北冥锋第一个跳下船,踩着及膝深的海水,将木船拉到岸边一块平坦的岩石旁拴好。慕容微微紧随其后,然后回身将冬冬和雪儿一一抱上岸。 踏上香港的土地,脚下是细软的沙滩和潮湿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与内陆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海水咸腥和亚热带植物气息的味道。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天际线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隐约还能听到早起渔船的引擎声和市井的喧嚣。 他们成功登陆了,在一个无人察觉的角落。 “先换衣服,我把船收起来,然后想办法进城。”北冥锋快速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冬冬和雪儿依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普通粗布衣服,四人迅速在岩石后更换。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四个人,伪装成从新界偏远渔村出来、准备进城“探亲”或“找活计”的一家人,沿着荒僻的小径,朝着隐约传来人声和车马声的方向走去。 沿着崎岖的小径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天色渐渐亮透,眼前的景象也从荒芜的山野变成了略显杂乱的寮屋区(棚户区)。低矮的铁皮屋顶、木板墙,杂乱的电线,空气中混杂着煤烟、食物和便溺的气味。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忙碌,担着水桶的妇人,推着木车的小贩,睡眼惺忪上工的苦力……一片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 北冥锋牵着冬冬,慕容微微牵着雪儿,四人混入人流,尽量低着头,步伐不疾不徐,与周围赶早市的乡民并无二致。他们的衣着陈旧但干净,神情带着乡下人初进城的那种谨慎和一点点茫然,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哥哥,我们……我们去哪里?”冬冬仰起小脸,用带着一点点口音的粤语小声问,这是路上北冥锋反复叮嘱过的。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北冥锋也用略带乡音的粤语回答,声音不高,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街边一个卖早点的茶档。 他们需要尽快获取信息,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任务目标是九龙的一处公寓,但直接过去显然不明智。北冥锋心中早有盘算,他需要利用香港本身的特点——繁华与混乱并存,信息流通快,同时也容易隐藏。 穿行过几个街口,眼前的景象逐渐不同。低矮的寮屋少了,出现了更多砖石结构的唐楼,街道也宽阔了一些,叮叮车(有轨电车)的铃声由远及近。他们已经进入了九龙较为繁华的地带。 北冥锋在一个报摊前停下,买了份当日的报纸,顺手向摊主打听:“阿伯,请问尖沙咀那边,近半岛,有没有干净些的旅店可以住?我们一家从大屿山过来探亲,亲戚还没联系上。”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瞥了他们一眼,见是一家人带着两个女娃,语气还算和气:“尖沙咀?那边都是洋人和有钱佬住的多啦,旅店贵得很。你们要便宜,去深水埗啦。” “多谢阿伯。”北冥锋道了谢,带着三人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冬冬不解地问:“大哥,我们不是要去尖沙咀吗?”她记得哥哥提过“半岛”。 “去,但不是现在。”北冥锋低声道,“我们需要先‘换’个身份。” 北冥锋又去成衣铺,用雪儿空间里英镑给每人买了一套稍微体面些、但仍不算扎眼的衣服换上——男人是半旧的中山装,女人是素色旗袍外套针织开衫,两个小丫头则是格子裙配小外套。换装之后,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家境尚可、从外地来港的普通市民家庭了。 “现在,我们去半岛酒店。”北冥锋终于说出了目的地。 “酒店?”雪儿小声重复,她听疗养院里其他叔叔阿姨说过,酒店是很贵很好的地方。 “对,酒店。”北冥锋牵起她的手,“有时候,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能方便观察、也方便行动的‘制高点’。” 第585章侦查 半岛酒店,位于九龙尖沙咀,面对维多利亚港,是此时香港最豪华的酒店之一,也是各国政要、富商名流下榻的首选。那里人流复杂,服务周全,同时也意味着监视相对困难,信息流通极快。 他们叫了一辆人力车(此时出租车尚不普及),车夫拉着他们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朝着尖沙咀方向驶去。冬冬和雪儿好奇地张望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高楼、霓虹灯招牌(虽然白天不亮)、穿着各异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铺……一切都和内地截然不同,充满了新奇感。 人力车在半岛酒店气派的大门前停下。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上前,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看到他们虽然衣着不算顶级奢华,但整洁得体,尤其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童眼神清澈、举止有度,便也客气地拉开了沉重的玻璃门。 踏入酒店大堂,一股混合着淡淡香水、雪茄烟和咖啡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高耸的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穿着旗袍或西式裙装、步履优雅的女客,低声交谈的外国人……一切都彰显着与外面市井截然不同的世界。 慕容微微面色如常,前世更奢华靡丽的场合她也见识过。冬冬和雪儿则被这富丽堂皇的景象震住了,小手紧紧抓着慕容微微和北冥锋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惊叹,但也牢记哥哥的叮嘱,没有东张西望或大呼小叫。 北冥锋径直走到前台,用流利的、带着一点北方口音但语法正确的英语对接待员说:“请给我们一间套房,要高层,视野好一些的。我们住三天。” 前台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士,她看了一眼北冥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家人”,迅速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好的,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 “没有,临时决定的。”北冥锋从挎包里拿出一打管冬冬要的英镑,抽出几张。连同一张看起来起来毫无破绽的“南洋华侨”身份伪造证明放在台面上。 前台女士快速办理了手续,递上钥匙:“您的房间在七楼,703号套房。这是钥匙,行李员会带您上去。” 他们没有多少行李,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行李箱(里面主要是掩饰用的杂物),拒绝了行李员,自己乘电梯上了七楼。 703套房宽敞明亮,带着西式的典雅装修,落地窗外是壮丽的维多利亚港海景,对岸港岛的山峦和建筑清晰可见。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冬冬和雪儿终于忍不住小声欢呼起来,跑到窗边,趴着玻璃看着下面蚂蚁般的行人和车辆,以及波光粼粼的海面。 “哥哥,这里好漂亮!”冬冬回头说。 “嗯,都修炼一会儿恢复一下一路的疲惫。过一会儿醒来再看!”慕容微微和两个小丫头点头。 北冥锋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仔细观察着楼下的街道和远处的港口。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某个方向——那里,就是目标公寓所在的区域,从酒店这个高度和角度,可以清晰地观察到那片街区的布局和主要通道。 慕容微微修炼一会儿,起身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视野确实很好,接下来?” “你和冬冬、雪儿在酒店休息,适应一下环境,尽量不要引起注意。我出去一趟,摸摸情况,一会儿就回来。”北冥锋说着,从那个小行李箱里拿出一顶普通的鸭舌帽戴上,又换了双便于行走的布鞋。 “小心!”慕容微微没有多问,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北冥锋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修炼的两个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开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酒店走廊的人流中。 半岛酒店703号套房,成了他们这次香港之行的临时指挥所和庇护所。 北冥锋到目标公寓转了一圈,神识扩散开来。北冥锋心里暗暗惊呼:“好家伙,监视这个公寓的人还真不少?四周都有,而且四周的街面上还有一一些小混混在游荡。怪不得走不了呢?” 北冥锋并未靠近目标公寓,只在相邻街区的茶餐厅二楼临窗位置坐下,要了一杯丝袜奶茶。他看似随意地翻看报纸,强大的神识却如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铺展、渗透。 神识所及,目标那栋五层高的唐楼(公寓楼)周围,布满了“眼睛”。 楼对面杂货铺二楼长期半掩的窗帘后,有两人轮换,面前架着望远镜和简陋的监听设备;斜对角报亭的摊主,眼神锐利,注意力明显不在生意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摊面,像是在发报;街口蹲着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青皮,腰间鼓囊,目光逡巡着每一个接近唐楼的路人;更远处,甚至有两辆熄火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面的人气息沉凝,带着明显的军警痕迹……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处,至少还有三股更隐蔽、更专业的气息潜藏在不同的制高点或邻楼房间内。 不仅如此,神识扫过唐楼本身,也在几个关键位置(如楼梯转角、天台入口、目标楼层走廊)发现了细微的能量波动——那是微型触发式警报器,虽然在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下显得原始,但绝非普通势力能够布置。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监视或抓捕,而是一个精心编织、内外多层、动静结合的立体监控与封锁网。别说一个大活人,恐怕一只陌生的老鼠钻进去,都会被立刻标记。被困在公寓里的两位科学家,确实插翅难飞。 更麻烦的是,北冥锋的神识在捕捉街面那些青皮混混的零散交谈和思维碎片时,拼凑出一个名字:“和群英”。这是盘踞在九龙一带势力颇大的帮会,三合会背景,触角遍及码头、赌档、烟馆乃至部分街区的保护费收取。他们显然被某个更上层的势力雇佣或指使,负责外围的眼线和滋扰,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个混杂着黑帮与特工的泥潭。普通市民早已察觉异常,纷纷绕道,使得这片街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清静”。 放下只喝了一口的奶茶,小声嘟囔一句:“跳梁小丑”,然后留下茶钱,北冥锋压了压帽檐,起身离开。 北冥锋从离开半岛酒店到回去,前前后后加起来都没用上两个小时。 北冥锋回到酒店时,冬冬和雪儿已经醒了(修炼结束)。正和慕容微微站在窗前看着外边。 两个小丫头看到北冥锋进来,欢快的喊:“哥哥!哥哥!” 北冥锋宠溺的一笑:“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去买衣服,然后吃饭!” 第586章皮夹克 北冥锋宠溺地摸了摸两个妹妹的头:“换身衣服,我们去买新衣服,然后吃顿好的。” 冬冬和雪儿眼睛顿时亮起来。冬冬,雪儿确实没有几套衣服,唯有的几件小衣服还都是军装样式。虽然整洁干净,也符合时代特点,但北冥锋却不是很满意,早就想给两个小丫头买一些符合这个时代潮流的新衣服。 半小时后,四人走出半岛酒店。这次他们没有叫人力车,而是沿着弥敦道慢慢行走,享受着午间的阳光和街道上的热闹景象。 尖沙咀的商业区繁华异常,街道两旁商店林立,既有挂着繁体字招牌的传统绸缎庄、裁缝店,也有玻璃橱窗明亮、陈列着最新洋装的西式服装店。 “哥哥,那家店!”雪儿突然拉住北冥锋的手,指着街角一家看起来颇为时尚的店铺。橱窗里展示着几件精巧的童装,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件棕色的短款小皮夹克,款式新颖,皮质光洁。 冬冬的眼睛也亮了:“好帅气的衣服!” 北冥锋与慕容微微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走,进去看看。” 店铺不大却整洁精致,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店主迎了上来,看到四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样的家庭组合在香港并不常见,尤其两个双胞胎女孩气质出众,让人过目难忘。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想看看橱窗里那两件小皮夹克。”北冥锋用略带口音但清晰的粤语说道。粤语北冥锋前世就会,不光是北冥锋会,慕容微微也会。 店主立刻笑容满面:“先生好眼光!这是刚从英国来的新款,全香港也只有我这儿有。是给这两位可爱的小姐吗?” 冬冬和雪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跟着店主走到橱窗前,小手轻轻摸着展示的皮夹克,眼中满是喜爱。 “可以试穿吗?”慕容微微轻声问。 “当然可以!”店主小心翼翼地从橱窗取出衣服。 十分钟后,当冬冬和雪儿穿着合身的皮夹克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店铺仿佛都亮了起来。剪裁得体的短款设计突显出女孩们挺拔的身姿,柔软的皮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人本就相貌出众,配上这身装扮,更显得英气又不失可爱。 “太合适了!”店主真心赞叹,“简直像是为两位小姐量身定做的。” 北冥锋看着妹妹们眼中掩饰不住的欢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看着两个小丫头高兴喜欢的样子,北冥锋宠溺的说:“就要这两件。能用英镑结账吗?” 店员笑着说:“可以的先生!” 北冥锋点头,又想想说:“有大几码适合我两个妹妹的皮夹克吗?要适合不同年龄段穿的?” 店员高兴的说:“有的先生,从你妹妹这个年龄到18岁的都有!” 北冥锋:“那就都给我打包吧!另外,给我们两个选件皮夹克,再帮她们配几身合适的裙装、裤装,还有鞋袜。我太太除了皮夹克也需要几身得体的衣裳。” 慕容微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为了掩饰身份,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店主会心一笑,热情地开始为三人挑选衣物。 一个小时后,当四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那家精致的小店时,形象已然焕然一新。 冬冬和雪儿自然不必说,那两件合身的小皮夹克仿佛为她们量身打造,衬得小身板笔挺又精神。皮质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们白皙的皮肤、乌黑的头发形成了鲜明又和谐的对比。更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小丫头此刻正一左一右,分别拽着北冥锋和慕容微微的手,仰着小脸,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试穿各种衣服的新鲜体验,那两双一模一样的清澈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快乐,像两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而被她们拉着的北冥锋和慕容微微,也同样换上了新装。在北冥锋的坚持和两个妹妹的起哄下,他也挑选了一件款式简洁利落的深棕色飞行员皮夹克,与他挺拔的身姿、冷峻中带着一丝温和的气质极为相配。皮夹克拉链未完全拉起,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色衬衫,下身是合体的深色长裤,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有种沉稳而干练的气场,与那副架在鼻梁上的雷朋墨镜相得益彰,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不羁。 慕容微微起初还有些犹豫,但架不住冬冬和雪儿软磨硬泡,加上店主极力推荐的一款米白色收腰短款皮夹克确实优雅别致,便也试穿了。此刻,那件柔软的米白色皮夹克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颈线条,内搭一件鹅黄色的丝质衬衫,下身是及膝的深灰色A字裙,脚上一双小巧的皮质短靴。她没有戴墨镜,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清爽的马尾,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脸颊。她本就容貌极盛,气质清冷中带着古典的韵味,此刻换上这身融合了西式飒爽与东方婉约的装扮,竟碰撞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既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又多了几分新时代女性的独立与明媚。 这样四个人——相貌出众、气质迥异却又奇妙和谐的成年男女,加上两个如同精灵般可爱夺目的双生女童,皆身着时髦挺括的皮衣,形成了一道极具冲击力的风景线。 他们甫一踏上弥敦道的人行道,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来往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男士们的视线在北冥锋身上稍作停留,掠过那件质感上乘的皮夹克和通身不凡的气度,心中暗自估量;更多的目光,则难以控制地流连在慕容微微和两个女孩身上。 有穿着旗袍、挽着发髻的太太小姐停下匆匆脚步,忍不住多看几眼慕容微微那身打扮,眼中流露出惊艳与好奇,低声与同伴议论着那件皮夹克的款式和颜色,猜测着这是哪家新兴的洋行货或是哪位留洋归来的千金。 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女孩则红着脸,偷偷瞥着北冥锋冷峻的侧脸和挺拔的身姿,又忍不住去瞧冬冬和雪儿一模一样的小皮衣和灿烂的笑容,小声羡慕着“那对双胞胎好可爱”、“他们的哥哥姐姐(或父母)真好看”。 甚至有两个似乎刚从附近报馆出来的、穿着西装马甲、拿着相机的记者模样的人,也下意识地举起了相机,但又似乎觉得冒昧,犹豫了一下没有按下快门,只是目光追随着这一行四人,低声交谈着,像是在讨论这是否是某位尚未被发掘的电影明星或社会名流。 冬冬和雪儿起初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还有些害羞,不自觉地往哥哥和“嫂子”身边靠了靠。但感受到北冥锋沉稳的步伐和慕容微微平静的气息,她们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因为这份“万众瞩目”而有些小小的兴奋,小胸脯挺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