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 第一章 哟,玩得还挺花 车窗外雷声翁鸣,空气燥热,漂浮着焦糊味,整片天空正在塌陷,铅灰色的云层边缘泛着病态的黄。 姜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用指尖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直到手机亮起,她秀美的眉轻挑,目光只落在上面一秒。 p友:有事,不来。 简短的四个字,倒是让姜枝轻嗤了一声。 她深呼吸目光落在后座的蕾丝礼盒上。 白天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 内分泌失调,激素紊乱。 说白了就是得发泄。 多大点事,要不然自己解决?离开了男人她又不是不能活? 车内即便开着空调也依旧闷热,姜枝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呼吸畅快了些。 男人嘛,用谁不是用啊,何故委屈了自己? 老公不行就找个炮友,炮友不来,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香。 穿过熙攘的人群,姜枝跟着前来迎接的经理低语了几句。 “您稍等。” 随后几个腰细腿长的男模相继带到了姜枝的面前。 姜枝打量了一番,“都留下来。” 在名利场混迹久了早就极有眼力见,纷纷围坐在姜枝的身边。 甜言蜜语跟倒斗似的,一个个恨不得直接把姜枝生吞活剥了。 大堂经理出了包厢,收敛了脸上热烈的笑,立马吩咐身边的人,“去顶楼包厢汇报一声,就说……那位小姐包了几个男模。” …… 桌上的酒杯摔在了地上,鲜红的酒液混着四分五裂的玻璃渣在暗色的地毯上依旧刺眼夺目。 “我还有些私事。”留下这句,男人便大步迈了出去。 留下包厢里的几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姜枝此时正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两个男人露腹肌跳着热舞。 脚边依偎了一个给她按摩,小动作无数。 身边靠了个帅哥正端着一杯红酒凑了过来。 姜枝龙颜大悦,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都是狗屁!这些哥哥啊,弟弟啊她都喜欢! 她含笑靠在男模身上,红唇轻启含了一口酒水。 包厢门正在此时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男人倚靠在门边冷眼瞧着她。 目光触及的瞬间,姜枝眼角的笑意瞬间消散,一口酒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男人嘴角噙着些笑意,声音懒散,“哟,玩得还挺花啊。” 姜枝嘴角抽搐,有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 “好巧啊,你也来玩?” 被自己出轨对象抓包自己出轨,也是史无前例。 此时身边的小男生很没有眼力见,身子依偎而来,“姐姐,衣服都弄脏了需要我给你擦吗?” 小男生的手伸在半空中被一把抓住,整个人随之被提起扔在了一旁。 整个包厢顿时静若寒蝉。 宋祁安长腿伸展坐在了沙发上,骨节分明地手捏着酒杯,红酒摇曳,他侧着脸,“这么喜欢喝酒?我喂你?” …… 狭窄的密闭空间里,气氛焦灼。 姜枝被宋祁安按在了车座上,大手禁锢着她柔软的腰肢。 宋祁安露出讥讽地笑,眸色却深沉黝黑,“胆子挺大,还敢出去偷吃。” 姜枝梗着脖子不满地回击着,“我要是不偷吃,能有你?” 宋祁安手背上青筋直跳,压低了身子,灼热的呼吸喷佛在姜枝的脖颈处。 “我不过是回绝了一次,你就这么饥.渴难耐?还来会所找七八个男模,这么多男人你吃得消?” “我乐意!你管得着?”姜枝原先就浑身火气,现在被强压在车上火气更盛。 明明就找了四个! 她那结婚三年的老公跟死了一样,跟守寡有什么区别,她甚至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找个心仪的炮友,人家还出差一个多月! 结果刚出来逍遥就被当场抓包了。 面前男人讥诮地扯着嘴角,掐着姜枝腰的手更加的用力。 “留着你的力气一会儿好好地哼唧。” 车椅被一秒放平,姜枝的手被男人压在头顶。 动作间,后座的盒子哐当一声掉落,散落一地七零八碎的“小玩意”。 姜枝的脸一瞬间涨红了起来。 她原本想着自己解决的,买了一推小玩具,结果…… 宋祁安眉梢轻挑,长臂一伸,随后捡起了一个,故意在姜枝面前晃悠。 “这玩意能比得上我?它能满足你?” 姜枝羞愤欲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吱声。 她的高冷人设算是彻底的崩了。 男人心情似乎欢愉了很多,从玩具堆里捡了一副手铐。 骨节分明地透着些冷白,手铐挂在指尖,姜枝的目光跟随,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只听到咔哒一声。 “宋祁安!” 未能说出口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男人温热地吻贴了上来,仔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瓣。 口水粘黏声激得人脸红心跳。 娇软的喘息回荡在逼仄的车内。 车窗上逐渐爬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情到浓时,姜枝的脑子晕乎乎的,被拷起的双手环在宋祁安的脖颈上。 她靠近宋祁安,轻启红唇,呼吸如兰,“好舒服。” 香甜的气息萦绕在鼻间,一股子血气上涌,宋祁安头皮一紧。 失了清明的凤眸涌动着深沉的欲色,微微上挑的眼角染上了红。 姜枝双眼迷离波光潋滟,嘴角的笑带着些挑衅。 “妖精。”宋祁安低低骂了一声。 回应姜枝的是一阵阵猛烈扑打的巨浪。 轰隆一声,雷声乍响,闪电划破天际,绵延万里,雨幕倾泄而下。 燥热的空气瞬间被浇灭,与此而来的是难得清爽的风,抚慰了一切。 …… 前半夜车上折腾的太凶,被宋祁安抱下车时双腿都发颤。 迷迷糊糊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姜枝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床侧空无一人。 窗帘微微被合上,清冷的月光透了进来。 姜枝身上半拢着一件莹白真丝睡裙,垂落的衣摆紧密地贴在身上,露出优越的曲线。 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姜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喉咙一阵阵地发疼。 客厅里一片寂静,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姜枝推开门就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身旁是一盏幽暗的灯。 他穿着原先那件白衬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解开了,松松散散,那张脸深陷明暗交替中,面部轮廓分明,线条流利,五官精致得仿佛雕刻一般。 眼睫微垂,薄唇轻抿。 姜枝的目光落在他薄削的唇上。 嗯,挺好亲的。 姜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润着自己干涸的嗓子,一边欣赏着美男办公。 要说这男人最合心意的地方无非就是这张脸还有这具身体。 在床上两人也很契合,要不然也不会发展成炮友的关系。 宋祁安敲下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退出了邮箱账号看向了斜依在吧台旁的小女人。 睡裙贴合在身上,身姿曼妙,肩带松垮地挂在胳膊上。 纤细脖颈上是暧昧的红痕,那些都属于他。 宋祁安放下了电脑,抬步走了过去,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手心的触感温热。 姜枝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又白了他一眼,“做完不滚?留着过夜?” 宋祁安不知餍足地眯了眯眼,“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一个我你就吃不消?” “你还有完没完?” 姜枝没了喝水的兴致,放下玻璃杯转身准备回房,结果刚走一步就被拦腰给打横抱了起来。 姜枝白皙的双腿在空中踢踏着。 “干什么呢?放开!” 宋祁安大步迈向卧室。 “不好意思,我有些食髓知味。” 第二章 差点被抓奸在床 玻璃窗上爬上了一层薄雾,室内旖旎,暧昧丛生。 床头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 姜枝艰难地伸出胳膊摸索着床头柜。 大手准确地一把将她给扯了回来。 姜枝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机。” “别管。”男人的声音很低。 “是你的手机。” “不用管。”重新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再不给她任何分神的机会。 一夜无梦,姜枝是被铃声给吵醒的。 彼时头沉得很,闭着眼摸索到了手机。 压根就没看清是谁的电话,就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些不悦,“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姜枝稍稍清醒了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看着来电显示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我哥回来了,你人现在在哪?爷爷让我把他东西送你那去。” 一瞬间,姜枝的所有困意褪去,猛然惊醒了过来。 “你、你说什么?” “你老公宋宴声回来了!真是的,要不是爷爷非要逼着我,我才不愿意送过来,我到你小区门口了,住在哪一栋?爷爷说是c806?”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嘟嘟囔囔的,显然不高兴。 姜枝胡乱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脑子有些乱,一时间还没办法理清楚。 身旁男人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被吵醒的哑意,长臂一伸将人朝着自己的怀里揽。 “还早。” 现下的状况令人头疼。 “你现在快点给我走。” “衣服还没穿呢,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宋祁安也清醒了些,反倒是被气笑了。 “我老公回来了!” 宋祁安,“?” “快点,现在走还来得及。”姜枝掀开被子胡乱地朝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衫塞进他怀里就开始推搡着他。 “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到底有没有当小三的自觉?” “我们只是p友?” “有区别吗?” 将人推至门外,姜枝一回头看向客厅自己的内衣还挂在沙发上。 卫生间里,姜枝看着脖子上暧昧的红痕,就差把出轨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拿着粉底扑在脸上,被赶走的人竟然又回来了? 姜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 宋祁安的脸色不怎么好,“电梯上来了。” “那你走楼梯啊!” “来不及了。” 姜枝环顾房间一圈,一把抓着他推搡进了房间,环顾四周,最后拉开柜门想要将人给推进去。 可面前这人似一堵墙似的,俨然不动。 姜枝满脸疑惑地瞧着他。 宋祁安何时受过这屈辱,竟然还要躲进柜子里。 “被抓到了咱俩都得死!” 宋祁安幽幽地开口,“就这么喜欢他?那为什么还要做对不起他的事?” “闭嘴吧你,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摸着自己的良心为什么要当小三?” 宋祁安或许是良心发现,这才钻进了柜里。 门铃声已然响起。 姜枝关上柜门最后一次警告道,“不许出声。” 她从卧室出来,换上一件长袖外套,胡乱地抓了几下头发将脖颈全部遮住,拉开抽屉戴上黑框眼镜,一张艳丽的脸几乎半遮了起来。 门铃还在不断响起,似乎外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伸手拍在了门上。 姜枝一拉开门就看到了外面穿着清凉小吊带的小女生。 “怎么这么慢?” 女生一边嘟囔着,一边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推了进来。 姜枝盯着行李箱有些沉默,“你哥他回来了吗?” 宋晴湘双手抱臂,“我说你好歹也和哥结婚了,你自己的老公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宋晴湘上下打量着她,嫌弃溢于言表。 头发略微有些凌乱,黑色的眼眶遮住了一切的神韵,外套宽大,身形还有些臃肿,整个人显得又呆又无趣。 “就你这样,难怪我哥一点都不喜欢你,要不然也不会刚和你领证就在国外躲了三年,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非要让哥履行你们的婚约。” 姜枝垂下眼睑,默默地听着数落,也不吱声。 宋晴湘不喜欢和她打交道,每次接触姜枝都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还嘴。 时间久了只觉得没意思。 “走了。” 宋晴湘刚转过身,准备离开时余光却瞟到了鞋柜上放着个男士手表。 她皱了皱眉,她哥三年都不在国内,那就更不可能和姜枝住在一起了,哪来的手表,而且这牌子很贵,姜枝就更不可能买得起了。 姜枝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两眼一黑,这人什么毛病,手表为什么乱放。 “你哥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宋晴湘嫣然一笑,“嫂子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这下子不行也得行了。 宋晴湘越过她走了进来。 姜枝的这间小公寓不大,客厅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要不要喝点什么?” 姜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这地方就一间房啊,连个衣帽间什么都没有?这让我哥怎么住啊?” 宋晴湘大步的朝着房间走去。 “我刚起床,还没收拾呢。” 宋晴湘可不管她,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大床有些凌乱,被子堆叠在上面。 宋晴湘有些嫌弃地开口,“我哥可是有洁癖的。” 姜枝敷衍地笑了笑,余光瞥到了衣柜有些紧张。 “你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他的事我怎么知道。” 这卧室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宋晴湘打量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衣柜上。 “你不是说你还有约会吗,今天谢谢你来送行李。”姜枝连忙上前。 “嫂子,你这衣柜这么小,我哥住进来衣服怎么放的下啊?”说完宋晴湘直接伸手去开衣柜。 “别!” 第三章 过河拆桥 衣柜豁然被打开,堆叠的衣服几乎是瞬间就砸了宋晴湘满脸。 她尖叫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回事,这么乱七八糟的?” 姜枝一边讪笑着上前挡住了一边的柜门,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就朝着里面塞。 “不好意思,我不太爱收拾。” 宋晴湘的好心情没了,再看看姜枝这幅模样,长得又不好看,还邋里邋遢的,还真能做什么对不起她哥的事不成? 她这样的现在只能死死地抱住他哥的大腿,死皮赖脸地留在宋家才对。 包里的手机不断地发出震动,宋晴湘也没兴致继续留在这里了。 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接起了电话,“我先走了,爷爷让你晚上回老宅吃饭你别忘了。” 姜枝跟着走到门边确定人上了电梯,这才转身关了家门,摘了宽大的黑框眼镜扔在抽屉里,这才回了房间。 她站在柜门前敲了敲。 “人走了,出来吧。” 几秒后也没得到回应,姜枝有些疑惑,伸手一把将柜门给打开了。 柜子里空空如也,除却自己被折腾凌乱的衣服,哪来什么男人。 “这呢。”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枝一回头就看到宋祁安倚靠在阳台的玻璃门前。 “你躲在阳台?” 姜枝简直都不敢想,要是刚刚宋晴湘没有接到电话,再去查看一番阳台…… 宋祁安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要是找来阳台,我刚好跳下去,这样不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吗?” 姜枝,“……” 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总之好歹没被发现什么,姜枝松了口气。 “等几分钟人应该就走了,你也走吧。” “过河拆桥?你挺会啊。” “彼此彼此,见不得光的身份就应该低调一些。” 姜枝背过身去收拾着衣柜,宋祁安还懒散地站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我看你老公那边待你也不怎么样啊。” 姜枝没回头,“关你什么事?” 宋祁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至于在他们家那边忍气吞声?做小伏低?” 刚刚他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也能听出来,对方的态度挺傲慢的。 “我乐意。” 姜枝看向他,“带上你的东西现在滚吧,最近不要找我了。” 宋祁安倒是被她这态度给气笑,这女人从始至终在他面前浑身都长满了刺,就没有不戳他的时候。 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赶走这么多次。 路过玄关的时候,看到那个纯黑的行李箱,也不知道哪来的怒火,没控制住一脚踹了上去。 哐当一声,行李箱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就是门被甩上的声音。 姜枝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去管别人。 便宜老公回来了,怎么这么着急就回来了…… …… 宋祁安走出来下去,看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迈巴赫。 一上车,就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前面的助理默默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自家老板的脸色很差。 梗着脖子还是将手机给递了过去。 “老先生打来的。” 宋祁安抬眼的瞬间,脸色又僵了僵,接过了手机。 “爷爷?” “你这臭小子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 “关机了没注意。”昨晚一夜都在鬼混,哪里注意到什么电话。 “宋宴声,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既然回国了,就给我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今晚给我回老宅。” “我还有工作……” “什么工作还能比家人更重要?你这三年在外面鬼混,留人家女孩子——” “爷爷。”宋宴声出声打断了还未说出口的话,语气有些生硬,“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领证了,其他的您就不必掺和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叹口气,“好,我也不逼你,今晚回来陪我吃顿饭吧。” 电话被挂断后,宋宴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躲了这么久,看来这次是躲不掉了。 他闭上眼回忆,眼前是那张张扬肆意的脸,他们是在半年前认识的。 彼时他偷偷回国,只是不曾想到遭了暗算,两人不清不楚的滚到了一起。 对于自己的身份宋宴声多少还是带了些防备的,随口说自己叫宋祁安。 谁知道这畸形的关系既然保持了这么久,甚至发展成了新的身份,从某种程度上两人都很默契,不走心只走肾。 …… 姜枝扭动着后视镜对着自己的脸,开始在脸上补妆。 手机免提里传来闺蜜薛礼的声音。 “哟,新婚三年的夫妻今个终于要见面了?” 姜枝无视她的调侃,继续盯着自己这张脸,又抽出纸巾擦拭着刚刚抹上的口红,最后戴上了黑框眼镜。 原本巴掌大的脸瞬间被遮住了一半。 “姜姜你该不会又在折腾自己的美貌吧?” 姜枝反复看了看自己的脸,此时很满意。 “这样有什么不好?” “太子爷回来你那小男朋友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小男朋友,我和他就是简单处理一下生理需求,下了床之后就是陌生人。” 手机那边传来了笑声,“你和谁都是陌生人,你老公是,炮友也是。” 姜枝笑了笑,“对啊,最好就这样安安稳稳一辈子。” “你脑子怎么就不知道转个弯呢,走点捷径多好,就你这张脸想勾引谁不行?你放着自家老公这么好的资源不要,出去给人当孙子。” “阿礼,不是自己的东西何必强求,他许了我妻子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姜枝挂断电话,目视前方发呆了很久,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在庄园门前被拦了下来,姜枝下了车,警卫过了好久才出来。 “不好意思姜小姐,没能认出你的车。” 领证后,姜枝每年都会来几次,次次都是这样的情况。 姜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摇摇头,等着伸缩门打开这才开了进去。 对于这里的一切姜枝都是陌生的。 这三年里结婚证上的老公长啥样不清楚,没见过面更没说过话,就算是结婚当天也是他的律师代他来的。 有钱真好,领证都不需要双方到场。 江栀只是配合着拍了一张单人照。 至于结婚证,当时律师说他会保管,方便五年之期离婚,姜枝到现在也没看到。 要不是有宋爷爷坐镇,姜枝都怀疑自己被忽悠了。 现下离到期还有两年的时间。 第四章 宋宴声 姜枝站在院子里,这里没人欢喜她的到来,她很清楚,毕竟三年前的婚约是她自己求来的。 宋家各种关系也繁杂的很。 她老公宋宴声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后来父亲娶了继母许莘回来,又给宋宴声生了个妹妹,也就是宋晴湘。 大家族里各种明争暗斗,勾心斗角。 晾了十几分钟之后才有佣人来传话,宋老先生外出了,如今不在庄园。 “姜小姐,太太和孟小姐在小花厅里用下午茶,请您过去。” 姜枝点点头,提步走了过去。 花厅里,许莘正和一个女孩子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背影纤细,身姿苗条。 对于孟书忆,姜枝还是很熟悉的,她老公的青梅竹马,据说两人从小情谊深重,只是可惜被自己横插一脚,生生阻碍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姜枝抬步走上台阶,说话的二人都置若罔闻。 姜枝轻声开口,“许阿姨。” 许莘止住话头看向姜枝。 原本明媚的心情瞬间阴暗了下来,怎么瞧着怎么不舒服。 “下次过来不用和我打招呼。” 姜枝心里翻个白眼,心想不是你每次都要把自己叫来羞辱两句的? 孟书忆微微笑着,伸手拉住了许莘,动作亲昵,“许姨,阿声是不是回来了?” “你们关系这么好,他回来你还用得着问我啊?”许莘开口打趣着。 “他那么忙,哪有时间陪我吃饭啊?”女声温温柔柔的,带着些娇气。 姜枝听着都觉得勾人,也难怪大家都喜欢,她也喜欢啊。 “他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好好叙叙旧。” 转头看向姜枝,语气生硬了很多,“不用守在我这里了。” 姜枝点着头,转身就走。 伸手还响起两人的对话声。 “许姨,阿声已经结婚了,我和他都是过去式了,在姜小姐面前提这些不好。” “呵,一个破落户,要不是靠着一句口头婚约,她和她妈早就被那些追债的给逼死了,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宋太太了?书忆这几年你受委屈了,这次阿声回来肯定是要和她离婚的。” “姜小姐她家里现在好些了吗?”孟书忆试探着问。 “好什么好,她爸当年贪了那么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呢,也不知道我们宋家做了什么孽,让阿声娶了她,现下啊就盼着我们早早地将这吸血鬼给甩了……” 姜枝步伐依旧平稳,不慌不忙地离开。 这些话这三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早就不在意了。 姜枝在院子里闲逛着,走到一处凉亭坐下打发时间。 他这次回来该不会是真要和她办离婚手续的吧? 五年之约还没到,现在绝对不是离婚的好时候。 当初签署婚前协议的时候就说好了,对彼此的私生活不过问不干涉。 他要是真喜欢孟书忆大不了先在一起,就当先谈两年恋爱。 …… 宋宴声即便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回来。 行至院落处,宋宴声脚步突然就停下了。 一抹身影背对着她坐在凉亭里,纤细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双手撑着下巴,目视前方似乎是在发呆。 遥遥地看到那一抹背影,宋宴声竟然一时有些恍惚。 女人侧坐在竹凳上,隐约能看见脸上的眼镜。 宋宴声还记得三年前他倒是远远在车上瞧见了她一眼,长发搭在肩头,低垂着眉眼,整个人畏畏缩缩,极不自信。 如今竟然还是这样的扮相。 他没再停留,大步离开。 姜枝微微叹了口气,这天都快黑了,她都饿了,宋宴声那厮还不准备回来吗? 宋宴声准备去见老爷子,刚到院子才得知,老先生几天前就外出度假了,现下还未回来。 宋宴声想到那一通威胁,是真的怕他不愿回来。 “阿声你回来了?” 宋宴声闻声看了过去,只在瞬间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在这?” 孟书忆脸上的笑僵了下来,脸上带着些失落。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书忆知道你今晚回来,早早地就等在了家里,你们是不是很久没见了?” 宋宴声一大早没睡好又是钻柜子又是差点被抓奸,原本心情就不好,刚回来还被老爷子摆了一道,现在对谁都没好脸色。 “阿姨倒是对外人一向这么亲近。”这话一开口嘲讽值直接拉满。 宋宴声的妈妈在生下他之后就早亡了,没两年他爸就给他找了个后妈,后来还生了个女儿,倒是坐稳陆太太的位置。 宋宴声对许莘的态度一向不好,从小到大就没有顺毛的时候,偏偏许莘会做表面功夫,对他这个继子关怀备至。 许莘脸上的尴尬神情一闪而过。 孟书忆有些痴痴地看着面前这张脸,内心多少有些失落。 “阿声你见到姜小姐了吗?她很早就来等着你了。” 宋宴声想起在亭子里看到的那个身影,还没等到回答,手机就疯狂震动了起来。 宋宴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转过身去接起了电话。 “公司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宋宴声总归也不会留下来吃饭,他已经听从爷爷的安排,人已经回来了。 任务既然完成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阿声!”孟书忆脸上现出急切的神情,可面前的男人丝毫停留都不曾。 …… 姜枝被这夜风吹得打了两个喷嚏,有些受不住。 正准备朝里面走,隔着一条小路,幽暗的光线下,她看到男人行色匆匆地朝着外边走去。 这好像还是姜枝第一次见到她那个传说中的老公,只是灯光昏暗,再加上男人步伐很快,只看到了高大的身影,宽阔的后背。 怔愣过后,姜枝才想起来正事。 她还要和宋宴声聊私事呢,姜枝小跑起来追了上去。 一路追赶着,只看到一辆车从车库行驶了出来。 “宋宴声!”姜枝有些着急地喊出了声。 男人正在对着电话那头的秘书吩咐,“通知二十分钟后开会,我正在来公司的路上。” “宋宴声!” 车子从庄园里行驶了出来,宋宴声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后视镜,是正在闭合的伸缩门。 他收回视线,打了方向盘,驶向马路。 姜枝一路跑到正门,留给她的只有车尾气。 她掐着自己的腰,大口的喘息着。 这人赶着投胎啊,走得这么急干什么? 宋宴声既然走了,她也没必要再留下来。 姜枝也没去许莘跟前找不痛快,跟佣人打了招呼自己就离开了。 第五章 你还俗了? “老地方”酒吧。 姜枝置身于喧闹的环境里,拿着摇酒壶上下摇晃着。 踩着高跟鞋的女服务员走到了吧台前,看着自家老板巴掌大的小脸。 “姐,你素颜来的啊?” “着急出门没化妆。” “你这也太辛苦了吧,白天还要上班,晚上就该好好休息,还总朝着这里跑。”月月撑着下巴由衷的叹息着。 姜枝动作熟练,摇酒壶掌心翻飞。 “习惯了就好,再说,客人不是只认准了我调的酒吗?” “也是,这些人挑剔的很,明明我调的也不差。” 姜枝笑了笑,“好了,别发牢骚了,快去吧。” 月月端着托盘重新走进人群中。 姜枝让开位置,自己坐在了吧台上,大波浪卷发搭在肩颈上。 抬头对着面前的调酒师开口,“来一杯玛格丽塔。” 调酒师手上动作赏心悦目。 只不过姜枝的思绪有些乱。 那天宋宴声离开之后,她一直都没能再见到,这几天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的。 哐当一声的巨大声响下,就连喧闹的音乐声都似停滞了几秒。 姜枝的思绪被猛然拉了回来,看向卡座的方向。 几分钟前还笑容明媚的小姑娘此时正捂着自己的额头,鲜红的血迹顺着指尖流淌而下,触目惊心。 “让你们老板出来!” 姜枝赶过去正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差。 姜枝走上前低声询问着月月,“我让阿辉送你去医院。” 月月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着。 挑事的男人瞧见姜枝的注意力压根没放在自己身上,不免更加地恼火,“你就是这的老板?你们这酒里掺了水!” 姜枝将月月护在身后,“这位先生,我们调酒区有监控,有没有兑水可以直接查监控,就算真的有问题您也不能对我的员工动手。” 男人喝得有些多,指着姜枝身形晃晃悠悠的,“你放屁,你们卖的根本就是假酒,我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可能分不清,分明你们就是兑水了。” 姜枝懒得和酒鬼争吵,偏头对着一旁的服务员道,“打电话报警。” 男人几乎是在瞬间被点燃,随手抓起桌上的酒瓶重重地砸向姜枝。 “小心。” 几乎就在瞬间,姜枝被一股大力拉扯到了怀里,随后一道男人的闷哼声响起。 “砰”酒瓶的碎片落了满地。 姜枝的鼻息处是清冽的雪松味,她身子微微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刚好对上男人垂下的眼睑。 “有没有哪里受伤?”宋宴声关切地询问着。 姜枝摇了摇头,紧接着去查看宋宴声被砸的地上,酒瓶刚刚砸在了宋宴声的肩膀处。 如果不是宋宴声动作迅速的话,被砸到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找茬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 “在老子面前玩起英雄救美了?这女人是你姘头吗?多管闲事!在酒里兑水,我要把你这破店给掀了。” 宋宴声转过身去,冷笑一声,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使劲朝后一掰,随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男人吃痛跪了下去,开始哀嚎着。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报警抓你们,你们完蛋了,你这家店别想再开下去了。” 宋宴声见他依旧嘴不怂,又在他另一个膝盖踹了一脚。 顿时男人蜷缩在地上,只剩下痛苦的哀嚎声。 姜枝上前抓着宋宴声,“肩膀受伤了吗?” 宋宴声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摇摇头,“没事,你呢?” “我当然没事,玻璃瓶都砸碎了,真没受伤吗?” “没。”宋宴声依旧摇摇头。 路鸣西好不容易拉着好友一起出来喝酒,可这一杯还没下肚呢,就瞧见平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好友冲出去学做雷锋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脑子坏了,现在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勾勾搭搭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宋——”路鸣西迎接上宋宴声冷肃的眼神,立马话音一转。 “咳咳,祁安你们这是认识啊?” 他这好友偷摸着回国半年了,一直都用宋祁安这假名行事的。 姜枝看向面前吊儿郎当的男人,自己自然是不认识的,应该和宋祁安是朋友。 确认宋宴声没什么问题后,姜枝立马去查看月月的情况。 路鸣西用胳膊碰了碰好友。 “兄弟你不厚道啊,竟然认识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啊,不是等一下,你什么时候还俗的?对女人感兴趣了?竟然还用身体挡酒瓶?” 宋宴声的目光始终落在女人的身上,紧紧追随着。 路鸣西得不到回应有些恼火,“你这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宋宴声淡淡收回视线,觉得身边这人太过于聒噪。 “喂,这美人叫什么啊,你们认识多久了,在哪认识的?” 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宋宴声只回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宋宴声沉默着,还真的不知道叫什么,每次见面都是干正事,干完后就散伙。 自己的名字被泄露还是因为第一次的意外,这女人准备报警抓他来着。 路鸣西立马上前殷切地开口,“这伤的挺严重啊,快送去医院看看吧。” 姜枝还要留下来处理,让人将月月给送走了。 “嗨,美女,第一次见面,我是蒋鸣西,美女尊姓大名啊?” 说话间已经将手给伸了出去。 姜枝温柔地笑了笑,“你好,江昭。” 自从姜家出事之后,姜枝便用了这个假名字行事。 正礼貌地伸出准备回握一下对面男人的手。 一直未开口的宋宴声直接拍开了路鸣西的手。 路鸣西尴尬地笑着收回手心想这男人至于这么小气嘛? 不过是握个手占有欲都这么强。 第六章 盖着被子纯聊天 下一秒,路鸣西又条件反射地出了声,“姜昭?哪个姜啊?” 姜枝回道,“水工江。” 路鸣西顿是松了口气,“这个江啊……吓死我了……” 姜枝见他神色古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没事。”路鸣西讪讪地开口,他只是有些应激而已。 宋宴声默默地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脸上也没出现异样的神情。 “这酒吧是你开的吗?”路鸣西随意地问道。 “不是,我朋友的,我有时间就过来帮帮忙。” 警察来得很快,姜枝是店里的负责人,宋宴声动了手,两人都需要去录口供。 两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这一旦到了警局,假身份不都得暴露吗? “嘶。”宋宴声身子一僵,按着自己的肩膀。 姜枝连忙上前关切地问,“是不是受伤了?” “嗯,有些动不了?” 姜枝看向警察,“我朋友受了伤,我现在要带他去处理。” 同时宋宴声给路鸣西一个眼神。 路鸣西这个时候还是很上道的,“我去吧,我是目击者。” 这事有路鸣西插手自然很好解决,姜枝这边不但没有丝毫问题,被宋宴声揍趴下的男人也因为寻衅滋事被带走了。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姜枝扶着他的胳膊。 “不用,去你那边上点药就好了。” 姜枝抿着唇却没出声。 两人对上视线,宋宴声竟是有些自嘲地看了口,“你老公回来了?” “嗯,回来了。” 姜枝看向他的侧脸,这人好像是生气了。 只是她有些莫名其妙,两人这样的关系,有需求就约,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视线又落到了宋宴声的肩膀上,姜枝微微叹口气。 “去我那边吧。” 宋宴声跟在她的身后,唇角这才微微翘起。 …… 客厅还是他那天离开的模样,她这小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一个人住着倒是也温馨。 宋宴声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鞋柜,都是女鞋。 只是客厅那碍眼的箱子依旧放在那。 “你老公还没回来啊?”宋宴声意有所指地问。 姜枝也只是瞥了一眼那黑色的行李箱。 应当是爷爷自作主张收拾送来的,至于她老公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他最近挺忙的,住在家里那边。” 宋宴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该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一个人在国外这些年,回国了也没来找你。” 姜枝弯腰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我自己也出轨了,也没脸说他。” 宋宴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那你们没准备离婚吗?” 姜枝奇怪地看向他,“为什么要离婚?我对他很满意。” “你都出轨了,你对他还满意?” “我出轨是我耐不住寂寞和他有什么关系?” 宋宴声站直身子,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恋爱脑晚期了?他有什么好的,和你结婚这么久一直都在国外,就这样的你还留着做什么?” “镇宅啊,我老公有钱。”姜枝和他结婚又不是为了培养感情,她要的就是宋太太的身份,要的是宋家的庇护。 宋宴声倒是被气笑了,难得意气用事,“我比他有钱。” 姜枝拍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他脱衣服,“我只喜欢我老公的钱。” 宋宴声动作粗鲁,没好气地将外套给脱了,又干净利落地脱掉衬衣。 不得不说,姜枝确实馋的是宋宴声的身体。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匀称,手感还很好。 不过此时姜枝的注意力放在宋宴声的肩膀上。 那处被砸到的地方一片通红,隐隐有些变成淤青的趋势,看样子触目惊心的。 宋宴声心里堵得慌,一开口阴阳怪气,“你老公该不会不行吧?要不然怎么出国这么久,还和你分居?身体有缺陷?” 姜枝用碘伏清洗了一遍,随后开始抹药。 听了男人的话,脑子里倒是回想到了自己看到的背影,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宽肩窄腰的,应当不至于不行吧? 也说不好,说不定徒有其表呢。 不过,不管宋宴声行不行,和自己又没有任何关系,说不好是孟书忆吃亏。 “你说话为什么这么酸?” 宋宴声愣了愣,一时间还真的无话可说。 即便他不想承认,但确实一股子酸涩感蔓延在胸腔。 “嘶。”宋宴声闷哼了一声。 姜枝连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揉疼了吗?” 宋宴声沉默地点点头。 “那我轻点,你这里伤得有点严重,需要活血化瘀,你忍着点。” “好。” 姜枝从小身上磕磕碰碰的地方还挺多的,这些小伤她自己都会处理。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他的腹部,很早之前姜枝就发现了,这里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 “这里受过伤吗?” 宋宴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意道,“小时候弄的。” 姜枝偏开眼,“行了,把衣服穿上吧。” 宋宴声指尖按在衣服上却没动作,“刚擦了药,过会儿穿。” 姜枝提着行李箱放回原地,一转身直接就撞入他的怀里。 宋宴声心情不错,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这是在投怀送抱?” “你酒没醒?” 宋宴声嗤笑一声,身子微躬,双手撑在她的身后的柜子上,将人拥在胸前。 “肩膀有些疼。” “刚刚不是上药了?” “还疼,你吹吹。” 姜枝看向他的肩膀,这人确实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受伤的。 顺从地轻轻地吹了几下。 宋宴声看着她的侧脸。 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连一点儿毛孔都看不见,嘴唇泛着些红,呼出的气息带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热气都涌了上来。 宋宴声没能缓解半点,反倒是被撩得血都沸腾了。 他喉头干涩,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好些了吗?需不需要冰块敷一下?” 姜枝一出声就看到他将他给侧开,脸色也很古怪。 “还是很疼吗?”姜枝关切道。 宋宴声后撤了一步,“好些了。” 姜枝点点头,“那就好,你穿好衣服回去吧。” 宋宴声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没见过这么会过河拆桥的女人。 虽然姜枝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我今晚睡在你这。” “不行。” “为什么?” “没多余的床。” “我又不是没睡过?” “你脑子里面除了那种事就没有其他的了?” 宋宴声笑了笑,“我都受伤了,能做什么?咱俩可以单纯地盖着被子纯聊天。” “……” 第七章 你老公的内裤有点小 宋宴声到底还是赖了下来,简单的冲了个澡,嘴里嘟囔着没衣服换。 结果刚裹着浴巾出来,就看到姜枝拿着一套衣服递了过来。 宋宴声迟疑了几秒随后笑道,“不是吧,你连我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姜枝看向客厅那个黑色的行李箱,“我老公的。” 宋宴声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下来,脸色很沉。 “你让我穿他的衣服?” “干净的。” “我嫌膈应。” 姜枝直接塞到他的手上,“不穿衣服别想上我的床。” 随后转身进了房间。 宋宴声几乎是瞬间就将手上的衣服扔在地上,下一秒又踢了一脚。 姜枝冲了个澡出来,就看到宋宴声还裹着浴巾。 宋宴声倒是先开口了,“你老公的衣服我穿着小了,不舒服。” 姜枝挑眉。 就又听他道,“特别是内裤,很勒。” 姜枝,“……” “真的。” “呵呵。” 宋宴声没皮没脸地裹着浴巾就上了床。 姜枝倒是有些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和他什么都不做,这样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 灯被关上了,房间里陷入黑暗中。 一片寂静中,只有两道呼吸声互相缠绵。 姜枝默默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了黑暗。 她调整着呼吸,强迫自己早一些入睡。 忽然身边一阵悉索声,下一秒男人俯身靠了过来,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 “睡不着?” 姜枝反应慢了半拍,“我很困。” 几秒后,宋宴声的声音响起,“我睡不着。” 贴过来时,姜枝伸手抵在他的肩上,“你受伤了。” “嗯,所以疼得睡不着。” 黑暗中的一切感知好像都被放大了。 宋宴声的声音带着蛊惑,轻易地让姜枝沉沦进去。 这大半年,两人之间早就有了默契。 宋宴声也能轻易地勾起她的欲望。 …… 昨晚上折腾到半夜,姜枝起床后只想回到昨晚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怎么一点儿都禁不住诱惑呢。 早上某人离开时倒是一脸餍足。 姜枝气恼地拍了一下桌子。 “干什么呢?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姜枝注意到身后进来接咖啡的同事,尴尬地笑了笑。 “唉,小江你听说了投资部的那个经理刚刚被辞退了。” 姜枝摇摇头。 同事朝着姜枝的身边靠了靠,“听说昨晚上在酒吧寻衅滋事被拘留了。” 姜枝有些诧异。 难怪昨晚上姜枝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 “你没和投资部接触,你不知道,那个主经理家里有些后台,还有亲戚在这里上班,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因为这事直接被辞退了。” 听着同事嘟囔,姜枝想到了宋祁安的那张脸。 他昨晚上都没去警局,这事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姜枝确实对他一点儿都不了解,唯一知晓的也就是宋祁安这个名字。 不过倒是从穿着和手表看出来,这人确实不差钱。 姜枝确实对这些不在意,本来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不需要了解。 就算没有宋祁安,也能有其他人。 眼下,姜枝还是比较担心宋家那边。 宋宴声这么突然地回国,也不知道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姜枝一直都是主动出击的人。 她要想办法见到宋宴声。 …… “哥!” 清脆的女声响起。 宋宴声抬头看去,眉心微蹙。 “哥,上次我回去你都走了,怎么走得那么着急啊?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哦。” 宋晴湘几步上前,挽上了宋宴声的胳膊,一开口亲亲热热的。 “穿得什么?这么清凉也不怕感冒?” “好看啊,我是不是瘦了?” 宋宴声显然没看出来,不过宋晴湘身上的吊带短裙穿在江昭身上应当也很好看。 “没瘦,还是没有腰。” 宋晴湘,“……” “阿声,你怎么这样说晴湘啊,她最近为了减肥可下了一番功夫。” 宋宴声压根没能注意办公室里竟然又多了一个人。 “还是孟姐姐帮我说话,你就知道损我。” 宋晴湘对他做了个鬼脸。 宋宴声本就对一个外人进他的办公室不满,更何况他们兄妹之间不说话,轮得上她一个外人插嘴吗? “没什么事就出去,我还有工作。” “哥,你别这么无情啊,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吧,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宋晴湘从小就在宠爱里长大,一向脑子简单,没那么多沟沟壑壑。 尽管宋宴声并不待见许莘,可对这个妹妹倒也没那么排斥。 “先出去,等我下班。” “好嘞。” 宋晴湘蹦蹦跳跳地准备离开时,瞥见了宋宴声手腕上的手表。 竟然真是姜枝鞋柜上的那只。 他哥那么讨厌姜枝,还真的一直有联系啊,要不然怎么会把手表丢在那,肯定是提前就去过。 这些天一直都没回过家,爷爷还让自己送了行李过去,两人说不定住在一起。 宋晴湘一点都不喜欢姜枝,在她的心里自己的嫂子就应该是孟书忆这样温柔的大家闺秀。 “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是不是以后就不离开了。” 宋宴声敷衍着回答,“不清楚。” “爸说家里的公司还等着你接手呢,你就别总去国外待着了,家里多好啊。” 孟书忆坐在一旁轻声地开了口,“总在国外,姜小姐那边没什么意见吗?” 这话出口后,桌上有一瞬间的寂静。 宋晴湘倒是知道当年因为婚约的事,宋宴声和爷爷闹了好大的脾气,不过最后胳膊也没能拧得过大腿,虽然领证了,但她哥还是气得跑去了国外。 就算如今是宋晴湘也不敢在她哥面前提这事。 果然宋宴声放下了筷子,黑沉地眸子平静地看向孟书忆。 “孟小姐是个外人,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关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孟书忆连忙解释着。 宋晴湘也立马帮着她说话,“哥,孟姐姐自然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你之前出国不就是为了躲着那个女人嘛,都是爷爷安排的,你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家里那么多破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配的上哥哥你啊。” 宋宴声轻笑一声,带着些讥讽,“她如今和我领了证,就是你的嫂子,你一口一个那个女人,是对我不满意吗?” “哥,我——” “快些吃,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去。” “哦。” 第八章 手痒 “你妈妈的身体最近怎么样?” 姜枝给对面的老人斟了一杯茶。 “已经好很多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姜枝笑了笑,“爷爷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宋老爷子摆摆手,“小枝啊,我和你爷爷当初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要是没你爷爷,我这条命早就没了,你们家出了这样的大事,我也没能帮到你什么。” 姜枝并未接话。 从公司股价暴跌到被吞并,她爸爸入狱,姜家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短短一个月里,姜枝尝尽了人间冷暖。 就连很多年之间宋爷爷的一句玩笑话,也被姜家当成了救命稻草。 姜枝找上了宋家,拿着当初的口头约定,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和宋宴声领了证。 即便宋宴声和她没有任何联系,宋家不待见她。 但只要宋家一天在京市,她和她妈妈就不会出事。 “宴声那孩子,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小枝啊你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既然你和宴声已经领证了,他如今也在国内,你们也该多培养培养感情,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 姜枝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这个周六有个晚宴,你和宴声一起过去吧。” …… 从宋爷爷的独院出来,姜枝刚好碰上了孟书忆。 “姜小姐。” 姜枝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姜枝挑了挑眉,难不成这是来和自己不痛快的? 姜枝没拒绝,两人一起离开了宋家的庄园。 咖啡店里处处透露着文艺范儿。 孟书忆心不在焉地搅动着咖啡,“我有时候是真的很羡慕姜小姐,宋爷爷很喜欢你,倒是我,想见见爷爷都很困难。” “许阿姨很喜欢你。” 孟书忆摇摇头,“宴声很在意爷爷,我只是想取得他身边所有人的信任和喜欢。” 短短的几句话,茶香四溢。 见姜枝不开口,只一味地品着咖啡,孟书忆强颜欢笑,“姜小姐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不知道和你说这些会不会让你误会,我没有其他什么意思的,我和宴声从小就认识,只是好朋友而已。” 姜枝笑了笑,“我没误会的。” 原来约自己出来喝咖啡是在宣誓主权啊,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她和宋宴声青梅竹马,自己是个外人,即便有爷爷喜欢能和宋宴声结婚,也不会长久。 姜枝毕竟还有求于宋宴声,既然人家小青梅都找上门来了,自然得留面子啊。 姜枝伸手突然擦了擦眼泪,低垂着头,“孟小姐,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如今也只能靠爷爷了。” 从孟书忆第一次见到姜枝,就觉得她是个木讷懦弱胆小的性子。 果然自己说了两句,就开始抹眼泪了,这样的性子宴声根本就不可能看的上。 即便那天宋宴声在晴湘面前替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又能怎么样,他是及其护短的,只是觉得晴湘不尊重他而已。 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孟小姐,我知道你和宋先生之间的感情深厚,我始终都是一个外人,什么都算不上的。” 姜枝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孟书忆好一会儿才缓声开口,“宴声很是护短,你们既然领证了,他不会不管你的。” 姜枝抽泣着,手上捏着纸巾,“我始终是配不上宋先生的。” 孟书忆离开的时候,心情愉悦,连带着脚步都欢快了很多。 姜枝摘下自己的眼镜,随意地用发圈将头发给扎了起来。 看了看手机里自己发红的眼圈,啧了一声。 …… “嗨,姐你朋友又来了。” 姜枝刚放下包就看到月月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什么朋友?” 姜枝有些莫名其妙跟随视线看了过去。 路鸣西遥遥地举了酒杯。 姜枝调了一杯酒随后端了过去。 “上次的事还没向你道谢呢。” 路鸣西爽朗地笑了笑,“小事。” “试试吧,我们的新品。” “这是向我推销?” “只是在表达我的谢意而已,路先生玩得开心。” 简单地打了招呼,姜枝便回了吧台。 “这次没见到上次护着姐的帅哥了,姐那人是不是在追你啊?”月月依旧八卦地问道。 “脑袋不疼了是吧?” 月月立马就熄火,“疼。” “那就去休息,别瞎打听,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 姜枝在小姑娘的脸上捏了一下,随后转身去了休息室。 再出来时,月月愣了愣。 “姐,你今天要上台啊?” 姜枝勾唇莞尔一笑,“有段时间没碰了,手痒。” 说话间,姜枝就已经越过她走向舞池。 舞台上表演的几人立马停了下来,给她腾了位置。 姜枝大跨步走了过去,坐在控制位。 几乎是瞬间整个酒吧瞬间就嗨起来了。 路鸣西倒是没想到这人看着端庄大气,竟然还会打碟。 拿出手机拍了两秒的视频给某人发了过去。 久久地那边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十几分钟之后,宋宴声出现在酒吧门口,身上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 月月原本还在欣赏自家老板的美貌,看到男人的时候还惊呼了一声。 宋宴声进了酒吧径直地朝着舞台走去。 姜枝化着烟熏妆,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魅力四射,周身都在发着光,正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宋宴声知道她是明媚的,虽然两人相处的不多,但也依稀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 此时看到这样的她不免让他多了几分惊讶。 “哟,这是看呆了,不回我信息原来是人直接来了?” 路鸣声调侃的声音就在耳边,宋宴声淡淡地收回视线,扫了一眼身边的朋友。 “你来做什么?” “喝酒啊,我来酒吧自然是来喝酒的,就是不知道你是为了谁来的?” 路鸣西意有所指地看上舞台。 “聒噪。” “啧啧啧。” 姜枝像是发泄似的,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碟。 下台后原先有些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 回了吧台喝了口水,身边的位置就坐了人。 “来一杯威士忌。” 第九章 我们分开吧 宋宴声强势地挤了进来,门在他身后被关上。 “干嘛?” 宋宴声垂眼看着她,“眼睛怎么回事?” 姜枝觉得他莫名其妙,“烟熏妆啊,没见过?” 宋宴声抿了抿唇,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眼睑。 姜枝身子后仰,退了一点。 “肿了。” 姜枝愣了一秒,把脸给侧开,“莫名其妙的。” 化烟熏妆确实是眼睛有些肿,姜枝下午做戏做的有点太足了。 哭得有些用力,眼睛稍稍有些红肿。 姜枝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宋宴声却没动,依旧沉默地看着。 兴许是后背的视线太过于灼热,姜枝有些受不了。 “宋祁安,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也算不上朋友,平时碰上了可以当不认识。” 宋宴声上前一步,站在她的化妆镜前,拿起那些瓶瓶罐罐看了看,“饿了,一起吃个饭吧。” 姜枝皱眉。 宋宴声这次出去的倒是爽快,还顺便关上了门。 姜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许久后才偏移开视线。 宋宴声等在门外,倚靠着墙漫不经心地站着,指尖夹着一根烟,没点只是把玩着。 倒是吸引了不少来来往往的服务生。 姜枝一出来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两个小女生正在偷看宋宴声。 见她出来,宋宴声懒散地看了过来。 姜枝上前抽走了他手里的烟。 “靠在这装什么,勾得那些小姑娘哪还有什么心情上班了?” 宋宴声唇角上扬,“勾到你了吗?” 姜枝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段位不够。” 宋宴声猛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姜枝的呼吸陡然放缓,面前男人的五官被放大,优越的下颌线,泛着些粉的唇。 姜枝吞了吞口水。 “嗯,还是卸完妆好看。” “直男,以后你女朋友会嫌弃你的。” 说完话后姜枝倒是先走了,宋宴声留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快步地追了上去。 “吃什么?” “不吃,我减肥。”姜枝的声音很是冷漠。 …… 宋宴声站在路边摊,犹豫了之后还是坐了下来。 “就吃这个吗?” “不吃可以滚。” 宋宴声默默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十串羊腰子,十串鸡心……”姜枝熟练地喊着。 宋宴声坐如针毡,很多次地调整好了位置。 姜枝看着宋宴声这张精致的脸。 “话说你应该不缺钱吧?” “?” “那你为什么会去白马会所?” “去消费。” “……” 想到当初,姜枝也是倒霉,要不然也不会和宋宴声滚到一起。 早上醒了之后,姜枝是真的连报警电话都打出去了。 “宋祁安,我们以后还是清楚点比较好。” 宋宴声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这样的条件再找一个也是很简单的。” “你想甩开我?” 姜枝总觉得他曲解了意思,“哪有什么谁甩了谁,当初我们就说好了,不谈情不说爱,另一方谁都可以说分开。” “理由呢?” 宋宴声停顿几秒,看着姜枝,冷笑了一声,“该不会是因为你那个老公回来了吧?” “对啊,我老公回来了,自然要培养感情,我们很快会住在一起。” 正在这个时候,老板端着两份烧烤送上桌了。 “这算什么,分手饭?” “你有点没认清事实,我们可没谈。” 宋宴声拿起桌上的烧烤朝着嘴里塞了几口。 姜枝也跟着淡定地吃了起来。 这顿饭两个人吃的很沉默。 姜枝起身去结账。 宋宴声还坐在原地。 “走了。” 姜枝朝着另一个路口走去。 “江昭。” 姜枝压根就没停,径直离开。 她和宋祁安本来就不可能。 一开始见面就是互相敷衍,如今就连名字都是假的。 姜枝隐隐有种感觉,她和宋祁安之前如果再不分开,一切都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与其徒增烦恼不如快刀斩乱麻。 走了很久,姜枝站在街道上,路边突然很寂静,偶尔有辆车远远地行驶来。 姜枝长长地舒了口气。 也没什么可惜的。 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一些,身材好一点,再加上两人床上很契合嘛。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一想瞬间就轻松了很多。 …… “干嘛呢?刚刚不还在酒吧吗?”路鸣西不过是一个转身人就没了。 结果呢,在酒吧不喝酒,跑回来喝闷酒。 路鸣西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酒瓶,看着宋宴声这颓废的模样。 “不是,哥们,咱俩认识多少年了,我可就没看过你喝闷酒啊,这是事业受阻?还是感情不顺?” “烦不烦?不喝滚。” “得得得。”路鸣西一边应声,一边陪着坐了下来。 干了几口之后,这才开口,“被甩了?” 宋宴声没说话,仰着头,喉结翻滚,将酒水全都咽了下去。 “我能被甩?” “你这样子确实像被甩的。” 宋宴声没再说话 路鸣西踢在了他的脚上,“所以真动心了?” “我靠,难得啊,你竟然还能有动心的时候,不是,宴声,你家里还有位正宫娘娘呢。” 宋宴声并不回答,路鸣西自言自语,“当初你说要结婚,我就说婚姻大事,平时玩玩就算了,这婚不能结,你倒好说没关系,和谁结婚不是结,结果呢,领证后自己跑出国,还和一个女人不清不楚的,要是让你爷爷知道,非得打断你的腿,所以你为什么被甩?” 宋宴声偏过头来,“她结婚了,她老公现在回来了。” 路鸣西收回了自己差点惊掉的下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是吧,你俩还真有意思,一起出轨啊,也不应该啊,她老公能和你比啊,怎么就把你给甩了?你宋宴声是什么条件,京市有谁能比得上你啊?要不然你把自己的真名一报。” “你能有点意思?” “我这不是给兄弟你出谋划策嘛?你这么多年都没能遇到一个喜欢的,这好不容易遇见了肯定不能轻易放弃,大胆地追。” 宋宴声嗤笑了一声。 “你别后悔,再说人家能跟你勾勾搭搭的,说明和老公感情不坚定,你现在就应该趁虚而入。” “滚。” 第十章 我太太 周六的晚宴,姜枝来得很早。 宋爷爷有意让她借此机会多融入宋家。 姜枝没有一辈子留在宋家的意思。 但她今天的场合还是收拾了一下,穿着一件抹胸的黑色礼服。 黑色镜框依旧像是焊在脸上,姜枝还特意在脸上点了雀斑。 “宴声回来也已经有段日子了,总在公司忙也不见得他回来。”许莘叹了口气。 宋晴湘一边玩着手机一边道,“说不定是家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人呢。” 姜枝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 许莘轻咳了一声,“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 “我又没说错,哥哥都回来这么久了压根就不回家,我上次好不容易见到他没说几句话就把我给赶走了。” “好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去那边和你张姨聊聊。” 姜枝此时也频繁地朝着宴会大厅张望着。 她和宋宴声压根就没接触过,也只是从他的律师给你稍微了解了一下这个人。 太多的不可控性。 姜枝其实一直都是没底的,现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和宋宴声离婚,也不能和宋家断了联系。 “哇,书忆姐,你今天穿的好美哦!” 随着宋晴湘出声,一群人纷纷看了过去。 孟书忆本身身形就很高挑,再加上她的瓜子脸和甜美的笑容,轻易地吸引了注意力。 “许姨,湘湘。” “书忆姐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多无聊。” “不是有姜小姐陪着你吗?她是你嫂子,你们应该多聊聊天。” 宋晴湘翻了个白眼,“什么嫂子袄子的,爷爷就是老糊涂了,什么人都敢塞给哥。” 宋晴湘还记得前几天因为姜枝被宋宴声给训斥了,心里自然是不高兴了。 再加上,凭什么姜枝这样的女人和她哥牵扯这么深? 脸长得也不行,性格也闷,从前还有煊赫的家世做陪衬,如今她爸都坐牢了,这样的人就更配不上她哥,配不上宋家。 “湘湘,爷爷也只因为太守诺和诚信,惦记着从前的那些情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说爷爷了。” 宋晴湘即便再不开心也知道那些后果。 爷爷是真的很喜欢姜枝,这几年里对她可好了,之前宋晴湘就是因为羞辱姜枝被爷爷给刚好碰上了,把她关了一个月。 宋晴湘还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姜小姐,湘湘就是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姜枝淡声道,“我去那边坐会儿你们聊。” 姜枝几乎是刚一起身就听到身后宋晴湘在嘟囔,“可算是走了,也不知道她脸皮怎么这么厚?坐在我身边我都嫌丢人。” “湘湘,别这样说话,让爷爷知道不好。” “爷爷才不会知道呢,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敢和爷爷告状。” 姜枝挑了个刚好对着宴会厅大门的位置,能仔细的观察到进出宴会的宾客。 那处宋晴湘和孟书忆不知道再聊什么,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宋晴湘一向没什么脑子,前两年,姜枝每次去那边她都闹,姜枝甚至都不用花心思应付她。 不过…… 姜枝的视线最后落在孟书忆的身上。 宋宴声原来喜欢这样的吗? 又茶又白莲。 可不能得罪了孟书忆让她在宋宴声的面前吹枕边风。 姜枝早就已经打好腹稿,她的机会不多,手上的筹码也不多。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信心能让宋宴声继续履行剩下的两年婚约。 姜枝难得有些紧张。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姜枝看了一眼屏幕,只听几秒,迅速地起了身,随即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 宋宴声这几天心气一直不顺。 白天上班一直都沉着个脸,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 被爷爷勒令来了宴会,他自己也确实需要这些有曝光度的场合。 他不稀罕宋家的那些东西,也有信心即便没有宋家他依旧是他。 宋宴声关了车门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看到一抹身影从自己的眼前跑开。 对于那背影宋宴声很熟悉。 尤其是她后颈的那颗痣。 没有人比宋宴声更熟悉多少次情动的时候,宋宴声一次次地吻向那里。 他站在原地怔愣了几秒,眼前人已经跑远了。 江昭都已经和他断了联系,既然这样他还有必要死缠烂打吗? 他宋宴声,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一直以来,他和江昭都不过是互相索取,互相玩玩而已。 既然一方说了分开,何必过去自取其辱呢? 女人而已。 宋宴声从未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多重要。 宋宴声径直朝着宴会厅走去。 觥筹交错,侃侃而谈。 “哥,你可算是来了。” 宋宴声淡淡地扫过二人。 “阿声,姜小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声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宋宴声眼神扫向别处,压根就没把这话给听进去。 “哥,我们去那边吧,你这么久都没回来了,那些叔叔阿姨们每次见面都惦记着你。” 孟书忆也顺势跟在宋宴声的身边。 “宴声,这都多少年没见到你了,这次是打算回国发展了?” 宋宴声应下,“暂时还没考虑好,兴许还是会去国外。” “你们年轻人现在都有想法,年轻就应该这样,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束手束脚的。” 一旁的张太太看向了孟书忆,“宴声这是你太太吗,长得真漂亮,之前就听说你们结婚了,一直都没机会见一见。” 孟书忆羞涩地低下了头,脸上有些发红,“我们只是……” 宋宴声冷淡开口,“这是晴湘朋友,叔叔阿姨误会了,我太太今日有事耽搁没能过来,下次我一定带着她来见见各位。” 场面有些尴尬,几个年纪大一些的自然看懂了什么情况。 “阿声是不是还没办婚礼?” “是,我之前一直都在国外,如今回国了,婚礼也会补办的。” “那可是太好了,等你们结婚我可得和你爷爷好好喝上几杯。” “应该的,到时候希望各位叔叔阿姨都能赏脸过来。” “好好好。” 宋宴声又熟练地将话题转移走。 孟书忆全程惨白着一张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宴声。 宋宴声又熟练地将话题给转移走,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孟书忆。 又很快走向其他地方继续应酬。 只有孟书忆依旧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攥着裙子。 宋晴湘一向是有些畏惧宋宴声的。 此时也不敢上前瞎帮忙,只能默默地安慰着孟书忆。 “书忆姐,你别难过了,我哥就是这样的人,他说话一向都不好听……” 孟书忆眼眶发红,氤氲着泪意。 她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姜枝,可为什么这么多年宋宴声依旧连一眼都不肯施舍给她。 第十一章 我没有要自杀 姜枝赶到医院时,姜母刚从急救室出来。 人还没清醒,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 “你妈这次要不是好心人给送来医院当场就没了,你们当子女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非要等人出事之后才知道后悔。” “我妈什么时候能醒?” “病人身体很差,让她睡一觉,明早自然就醒了。” “谢谢您。” 将医生送走之后,姜枝默默地坐在床边。 随即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是个陌生的男人。 “阿姨身体没什么多大的问题,只是体虚并发的眩晕。” “您是……” “我在外面散步刚好碰上阿姨晕倒了。” 姜枝连忙站起身,随即鞠了一躬,“是你啊,太感谢你了。” “没事,我给阿姨买了些吃的喝的。”男人上前走了进来放在桌上。 “谢谢你,太感谢你了。”姜枝一个劲地道歉,随后将手机拿了出来。 “我把钱转给你吧。” “不用。” 姜枝有些手足无措,脑子里面还是乱的,依旧没能从妈妈晕倒被送来医院急救缓和出来。 “我也是医生,就在这个医院上班,你要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多问我。” “这样啊……好,谢谢你。” 男人伸手跟她交握,“许沉舟。” “姜枝。” “许医生,我加你微信吧。” “行。” 微信通过之后,姜枝又发了一个红包过去。 许沉舟轻笑了一声,最后还是将红包给收下了。 客套之后,许沉舟就离开了。 姜枝默默地坐在床边。 自从爸爸入狱了之后,妈妈的身体每况日下。 …… 后半夜的时候,姜母才缓缓转醒。 姜枝还没睡,只是靠在椅子上发着呆。 “枝枝。” 听到轻缓的声音,姜枝这才偏头看了过来。 “妈,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母摆摆手,看向姜枝身上的衣服。 姜枝身上还是那条从宴会厅里跑出来时穿着的礼裙。 姜母皱了皱眉,“不是说去参加宴会吗?” “我结束了之后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才过来的。” 房间里静默了几秒之后,姜母又再次开了口,“把手机给我。” “妈,你这才刚醒,再继续休息会儿吧,是不是饿了?我们吃点东西?” “把手机给我。” 姜枝顿了几秒之后,这才将桌上的手机递了过去。 姜母,“打开。” 姜母再次拿到手机后,点开通讯录查看了通话记录。 “你8点钟就从宴会中心出来了?是不是又没见到宋宴声?” 见姜枝不应声,姜母声音冷了很多,“枝枝,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宋宴声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你一定要多和他培养感情,结果你倒好,这么久了,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找宋家要来的见面机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 姜枝垂在身侧的手颤了颤。 “妈,宋宴声我以后总会有机会见到的,而且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知道什么,枝枝,你爸爸现在还在监狱,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宋家只有宋宴声,你为什么还不懂呢?” “我知道,我知道的。” 姜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枝枝,妈妈不是在逼你,妈妈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辛苦,你爸爸出事之后我身体又这个样子,总让你操心……” 姜枝弯下腰替她盖好了被子,“我都知道,我会重新找机会去见宋宴声,也会和他商量好的。” “枝枝,辛苦你了……” 姜枝轻轻摇了摇头。 …… 后半夜姜枝也根本就睡不着。 看着姜母熟睡,姜枝出了病房。 离开医院之后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 姜枝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 凌晨时分的街道很是寂静,偶尔能看到几个小摊贩。 姜枝仰头看了看天空,久久地舒出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的竟然走到了江边, 吹了吹凉风,姜枝也彻底的清醒了很多。 这次错过了宋宴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已经去找宋爷爷要过了一次机会,姜枝绝对没有办法再去第二次。 姜枝望着江河出了神,看到江面上水波荡漾,波光粼粼,忍不住上前了几步。 就在这时胳膊被猛的一把拽住。 姜枝整个人酿跄了几下,随后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里。 姜枝鼻息间是清冽的气息。 她僵着自己的身子没动,许久之后才缓缓抬起了头。 男人皱着眉,漆黑的眸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她。 “江昭你至于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吗?你多大个人了?怎么还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 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之后,姜枝这才后知后觉。 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我没有想自杀。” “还说没有,要不是我刚好开车经过这里,你是不是还准备跳下去?” 姜枝有些无奈的再次开口解释,“我才没有想过自杀,我只是刚好来这里散散步,想朝着水边走一走,看一看而已。” 两人对视着,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姜枝在他的胸口锤了一下,男人这才将她放开。 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姜枝出声问。 “没事儿开车到处溜达溜达,你呢?这么晚还不睡,站在这里做什么?” 姜枝转过身继续看着江边,“睡不着,到处溜达溜达呗。” 宋宴声与她并肩站在一起,一同看着江边的景色。 “你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我每天心情都很好,没有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儿。” 宋宴声其实很清楚,每次姜枝主动去约他都是因为心情不好。 如今在深究这其中的原因,很有可能还是她那个老公。 越想越不痛快。 宋宴声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成为别人的备胎,甚至别人还压根就不稀罕。 第十二章 这里不会有人来 姜枝在江边站了好一会儿,很久都没开口。 “走了,我先回去了。” 等转身走了几步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男人大步迈了过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慢慢走回去,不远。” “怎么不远,你又不住在这附近,走回去天亮了。” “天已经快亮了。” 晨曦中能看到远处天边的一点儿微光。 “有点饿了,去吃点东西吧。” 宋宴声说不出来,但姜枝现在的状况确实很不对劲。 以前需要发泄,如今好像连发泄的力气都没了。 姜枝以前生气还会骂他几句,现在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寡淡的,像是白开水一样。 两人沿着路边走了一会儿,看到了很多的早餐摊。 随便挑了一个,姜枝便坐了下来。 “来两碗馄饨。” 宋宴声坐在她的对面,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早饭。 一碗馄饨很快就见了底。 姜枝又打包了一碗。 “我朋友在附近住院,我先走了。” “我送你过去?” “不用。” “好。” 看着姜枝离开的背影,宋宴声久久才收回视线。 回去之后,姜母才缓缓醒了。 吃了几口只说自己没胃口,便又重新躺下了。 姜枝白天还要上班,匆匆交代了几句,也离开了。 自从爸爸出事之后,姜枝是排斥和妈妈在一起的。 很多时候她都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尽管紧赶慢赶,姜枝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 刚好碰上来巡查的主管,姜枝被骂了十分钟。 回到工位上,没来得及休息手上的工作还得继续干。 “大家先暂停一下,我们现在这边有个活动需要一个对接,你们谁手头不是很忙。” 整个办公室一片静默,毕竟这段时间熬夜加班都是常有的事,谁手上都有工作,根本就抽不出时间。 几秒后,主管有些不悦。 “江昭就你吧,早上迟到这么久,我看你最轻松。” 说完也不给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姜枝看了看手上写到一半的报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江昭姐,你脸色好差,没事吧?”身边的同事小声问。 姜枝摇摇头,“没事。” “还是要注意休息,要是真没时间我帮你分担一点吧。” 姜枝笑着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小赵你自己工作都做不完,哪来的闲工夫去帮别人啊,你要是真闲去把这沓文件打印出来。” 小姑娘对着面前的工位白了一眼,挪着椅子回到位置上谁都不搭理了。 “现在刚毕业的的小姑娘脾气都这么大。” 姜枝在办公室一向能忍就忍。 卫生间里,姜枝撑着自己的下巴坐在马桶上,翻看着恒裕的资料。 恒裕是出了名的难搞,想要拿下恒裕的项目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手机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恒裕创始人的消息,这人就跟隐身了似的,外界关于他的消息少之又少。 “你没事总帮着那个江昭做什么?” 外面的声音响起,姜枝抬起头隔着一道门听着对话。 “我没帮着她。” “你可别那么傻,那个江昭独来独往的,每天闷不做声,我瞧着古里古怪的还有些瘆人。” 说话间女人抱着自己的胳膊还打了个寒颤。 “你瞎说什么呢,我就坐在她身边我能不知道吗?她就是话少了一些,所以大家才欺负她,我就是看不惯大家都捧着那个林清,怎么,长得不好看犯法了啊?” “你看你又上头了,不值当,要是因为她牵连了你自己才倒霉呢,我听说王主管这次就是故意找茬想辞退她的,恒裕那么难啃的骨头交给她,不会就是故意针对她的吗?她也是倒霉,谁让她不好看不受人欢迎呢,要怪只能怪她妈没给她一副好皮囊。” “得了吧,那个林清长得也不怎么样,那些男的一看到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恶心死了,男的就没一个好东西,反正我就是觉得江昭姐挺好的,你别在我耳边絮叨了,烦死了。” “你说你这个脾气,真得罪人。” “我从小到大就这样,大不了开除我。” 姜枝捏着手机,许久后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都忍三年了,何况还有人在帮自己说话呢。 她绝对不能离开公司,恒裕这个项目她志在必得! …… 上午就要出外勤。 恒裕集团是个一年前刚创立的新公司,短短一年的时间,公司发展飞速,迅速上市,如今在京市也算是能排的上号。 甚至很多老牌公司都比不上它。 姜枝在前台等了半个小时,前台的小姑娘笑吟吟地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们陈老师今天很忙,上午还有两场会议,我可以先帮您预约。” 姜枝点点头,转身便坐在了沙发上。 将笔记本放在腿上开始处理之前留下的工作。 姜枝没看多久,就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摘下眼镜,半倚靠在沙发上,准备眯一会儿。 宋宴声跟着一群人从楼上的会议室出来,原先是准备带着大家去餐厅的。 可行至大厅却意外地瞥见沙发上的一抹身影。 他脚步顿了一下,依旧走过去,在看到姜枝被头发遮住的眉眼后,唇角倒是勾了勾。 宋宴声抽出一张卡递给了秘书,“你们去吃。” 众人有些意外,纷纷看了看沙发上睡着的女人,结果就看到自家老板长腿一迈,直接在人家挡得严严实实的。 宋宴声冷冷抬头瞥了一眼正在吃瓜的众人,一群人立马麻利地跑开了。 姜枝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这一觉却睡了很久。 惊醒时心里咯噔了一声,慌乱地去拿桌上的手机。 一看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小时,下午都快上班了。 姜枝一边懊恼怎么闹钟一点儿都没响,一边慌乱地准备起身。 却意外地发现对面的人正噙着笑看向她。 “你怎么在这?” 问出声之后,宋宴声只是耸耸肩却没回答。 姜枝扭头看了一眼大厅里最显眼的公司logo。 “你在这里上班?” 宋宴声点点头,“你来这里……是来谈工作?” 宋宴声看着她装备带得还挺齐的。 时间确实不早了,姜枝准备先去洗把脸。 “去哪?” “洗把脸,一会儿等人上班。” “你在等谁?” 姜枝狐疑地打量他一番,私下里宋宴声什么模样她都看过。 倒是没见过他西装革履这么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认识设计部的陈主任吗?” “谁?”宋宴声确实不知道这号人。 姜枝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更没打算从宋宴声这里下手,只摇摇头,“没事,我再等等吧。” “楼上有休息间,先上去吃个午饭吧,我也还没吃。” 姜枝摇头拒绝。 “不吃点东西你下午哪来的精神工作?再者,我可以直接带你进去,你想见谁都可以。” 姜枝看向前台的方向,在这里这么一直干等着也确实不是什么办法。 宋宴声直接带着她上了电梯。 姜枝正在回复同事的信息,压根没注意到两人上的是总裁专属电梯。 也没想到宋宴声直接带着她去了顶楼。 从电梯出来,姜枝还是机械地跟在宋宴声的身后。 一直到进了总裁办的休息间。 姜枝刚回复完信息放下了手机。 “你们这休息间还挺大的,不过怎么都没人?” “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 姜枝点了点头,宋宴声起身出了休息间,很快又折返回来。 “脸上擦得什么,脏兮兮的?” 宋宴声拿着湿巾一点一点将她脸上的雀斑给全部擦了。 “哦,现在很流行雀斑妆的。”姜枝随口应下。 宋宴声一手托着她的下巴,将一张白净的小脸完全露了出来。 看到脸上干干净净之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宋宴声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敲响,随即有人恭敬地把午餐放在了桌上。 “工作餐,简单的吃点。” 姜枝一看,这还简单啊,荤素搭配还有汤,比他们公司天天吃外卖的好。 姜枝也没客气,她确实饿了。 她现在胃口大开可以感觉可以吞下一头牛。 第十三章 你是恒裕的总裁? 宋宴声看着她狼吞虎咽轻笑着开口,“工作这么辛苦?” “还行。” 姜枝吃完了饭,看了看时间,现在离中午上班还有一会儿。 “要不要继续睡会儿?” “不用了已经休息好了。” 姜枝喝了几口水,这才看了看休息间的环境。 空间挺大的,没想到这个公司员工的待遇都这么好。 “你在这里上班,有见过老板吗?” “什么老板。” “恒裕的创始人啊。” 宋宴声挑起眉看向她,“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在网上一点儿他的消息都没看到,而且这个公司创始才一年,就已经有如今这样的规模,这个老板挺不简单的。” 宋宴声换了个姿势,不知不觉的竟倚靠在沙发上。 “所以你要认识他吗?” “应该认识不了,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对他挺佩服的。” “那一会儿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你认识?” 宋宴声点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休息间,他们再次被敲响了。 “请进。” 秘书推开门,“宋总,您下午约的人到了。” “好,让他稍等,我马上过来。” 等看着秘书离开后,姜枝有些奇怪地看向宋宴声。 原先只以为他是这里的普通员工,可如今听着这称呼有些不大对劲。 姜枝一直以来都知道宋宴声条件其实并不差。 “宋总?” 宋宴声起了身,再次开口介绍道,“你好,我是恒裕集团的执行董事兼CEO。” “??” 几秒后,姜枝才彻底地反应了过来。 难怪他说休息间没有其他人会进来。 合着这是总裁办的办公室。 她从前只觉得宋宴声有些姿色,没想到还有能力。 “你这是什么表情?” “意想不到的表情……” 宋宴声笑了笑,“当面表达一下对我的崇拜?” “呵呵,不要了吧。” 姜枝敷衍地笑了笑。 “我去聊工作。” “需要我带你引荐一下吗?我去的话应该很容易就会解决。” “可不敢麻烦您了,谢了你的午餐。” 姜枝摆摆手,提上自己的东西,出了休息。 等出来之后才注意到了总裁办的标识。 姜枝觉得自己确实是觉睡少了,脑子竟然这么不清醒。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这么一尊大佛。 此时刚好是上班时间,姜枝刚一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几个秘书。 她面不改色地坐上了电梯。 这次去前台,前台的态度比之前热情了许多,积极安排自己和陈主任的见面。 兴许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宋祁安透露了些什么。 姜枝下午的合作谈的很愉快,晚上陈主任还邀请了一起吃饭。 姜枝顺势答应,想尽快将合同给签好。 只是没想到刚出公司,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宋祁安。 他摇下车窗,看向了这边。 一群人谁都没动,姜枝也偏过身去,没准备搭理。 宋宴声看着这人显然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升了车窗直接离开了。 “刚刚宋总是在看我们这边吗?” “不清楚啊……不过宋总刚刚那个眼神好帅呀!” “想嫁!” “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 姜枝安排大家在了一家日料店。 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就被拉开了。 “宋总您怎么过来了?”陈主任迅速的站起身,恭敬的出声问道。 “来这里吃饭,刚好看到你们。” “宋总快坐。” 宋宴声倒是很自然的就坐在姜枝的身边。 陈主任心里倒是跟明镜似的,不过身边几个员工一个个看起来都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整个吃饭的过程,姜枝都在和陈主任聊要对接的事。 宋宴声全程也没出声,看样子像是真的来吃饭的。 自家员工一个个都因为宋宴声的出现刻意了很多。 姜枝确实是想直接忽略宋宴声的,可某些人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对面那两个女孩子的眼睛全程都黏在宋宴声的声音。 除了姜枝和陈主任。 桌上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挺开心的。 陈主任你头上的汗是越来越多,说话也小心翼翼了起来,生怕自己哪里说错了。 一直到晚餐结束,姜枝也觉得聊的差不多了。 “那陈主任,我明天会带着合同过来。” “好好,行,都行。” 这时宋宴声起了身,“都吃完了?” 随即出了包厢。 姜枝准备去买单,结果发现宋宴声已经买过了。 和陈主任边走边客套着,一直将人给送上了车。 “明天见。” 等人走了之后,姜枝这才转身朝着暗处走去。 “出来吧。” 话说完许久里面的人都没反应。 姜枝朝前走了一步,突然黑暗中伸出来一只手将她给扯了进去。 “唔。” 姜枝闷哼了一声,直接撞在男人的胸口上。 姜枝还没动作,腰就被搂住了。 整个人被按在怀里动弹不了。 “放开。” “知道我在等你?”宋宴声说话的时候凑到姜枝的耳边,呼吸尽数喷在她的脖颈处。 “没有……”姜枝将脸给侧开了。 宋宴声稍稍躬身将下巴搭在姜枝的肩膀处。 “干嘛。”姜枝小幅度地挣扎着。 “没什么。” 等了几分钟之后,宋宴声才将面前的人给松开了。 “送你回去。” “不用,很近。” 姜枝虽然拒绝了,可面前这人一点儿自觉都没有,依旧走到车边,半撑着车壁看着她。 两人僵持了几秒之后,姜枝只好上了车。 车上两人安安静静的,姜枝一直盯着车窗外。 半个小时的车程,宋宴声开得很慢,甚至还绕了好几圈。 绕到最后姜枝实在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都不理我。” “把我放下去。” “你那个朋友出院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心你。” “别废话。” 宋宴声笑了一声,“昨晚在医院陪护,今晚需要去吗?直接送你去医院?” 见姜枝没说话,宋宴声便调转车头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一直将人送到医院门口。 “上去吧。” 姜枝沉默了几秒,“今晚谢谢宋总,以后不麻烦您了。” “凡事不能说得太决绝,说不定明天就要麻烦我了呢。” “别乌鸦嘴。” “上去吧,早些休息。” 姜枝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 被算计 姜枝一早就去了公司,姜母的情况依旧不是很稳定,需要再住院休养一段时间。 “小江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人,那边的对接完成的怎么样?” “还行。”姜枝胡乱地应着。 “一会儿主管要找你开会,他今早一到办公室就开始发火脾气大得不行,你小心点。” 姜枝点点头,“谢谢,我会注意的。” “哎哟,都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你这么客气做什么?” 姜枝笑了笑。 开会的内容都是关于恒裕集团的这个项目。 “小江昨天有什么进展?” 不等姜枝回答,主管就已经开了口,“我知道临时派你去接洽,确实很仓促,但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员工,我不希望你让我失望。” 桌上的所有人,有些人看向姜枝的眼神带着些幸灾乐祸也有些带着些同情。 好似所有人都认定了,只要她一开口就会挨骂。 姜枝起了身,随即将电脑页面投屏到大屏幕上。 “这是我昨天和恒裕的陈老师草拟的一份项目书,时间仓促,探讨的也不够全面,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些。”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诧异地看了过来。 在场的有一半人都和恒裕打过交道,谁都知道这个公司的项目究竟有多难拿下。 一开始在了解到恒裕有这个意向的时候,就做好慢慢去啃的准备,谁知道江昭竟然已经把方案给草拟出来了。 “陈老师那边已经看过了吗?” 姜枝,“这些是我和陈老师一起商量出来的大致方案,后续还要继续修改,不过最终还是需要陈老师确认通过。” 此时会议桌上有位女士脸色难看,之前她为了一个项目和恒裕磨了三个月都没能将项目给拿下来。 可结果呢这个在公司一向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仅仅用了一天,不,上午临时通知,一下午就已经将方案草拟出来,甚至还是陈老师亲自改的。 “陈老师?恒裕设计部的陈泉是出了名的难搞,你该不会是被谁给忽悠了吧,难不成是怕没能完成任务不好交代自己杜撰出来的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被林清这么一提醒大家都想起来恒裕那边的项目到底有多难拿下,或许还真有可能是被骗了。 “小江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姜枝不卑不吭地回答,“我确定是恒裕的陈老师,我这边有饭桌上的合影。” 姜枝翻出来了照片,她当时在饭桌上也是偶然想起,没想到现在还真有用得上的时候。 照片里可以明确看到陈泉坐在姜枝的对面,此时对着镜头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照片被姜枝刻意遮盖了一些,坐在姜枝身边的宋宴声只露出了一个下巴。 拿出照片之后,大家都很是诧异不已。 会议室里的几人从前也和陈泉有过接触,自然是认识他的。 姜枝在公司一直都很低调,再加上穿衣打扮经常让大家将这个人给忽略掉了。 显然谁都没想到姜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主管笑了笑,“你速度很快,不过恒裕的项目一定要放在心上,不要出一点儿差错,后续跟进也要积极。” “草拟了一个方案而已,也不能确定就一定能签约吧,大家平时工作上被放鸽子不是常有的事吗?说不定上一秒答应了签约,下一秒就后悔了。” 这酸言酸语的姜枝要是听不出来就真的脑子有坑了。 她笑着看向说话的林清,“我会继续跟进这个项目,早些和恒裕完成签约,活动项目这边我也会继续和陈老师探讨,后续有进展我会及时上报公司。” 这次所有人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就连故意找姜枝茬的同事也一言不发。 “我这边还有工作就先去处理了,大家继续聊吧。” 说完姜枝快速地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又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了。 她对这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她家里出了事之后,这个世界就是黑暗的。 好像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从会议室出来就开始准备项目书等一系列跟进工作。 临近午休的时间,姜枝准备先去恒裕那边。 “小江,你这是准备下班了?” “是。” “西城那块地皮出了点问题,你和辛辛去处理一下。” 姜枝一愣,“王主管,我下午还要去恒裕签约。” “不耽误你下午签约,辛辛的车就等在外面,你跟上去处理好,刚好能回来签约。” 姜枝却没动作,毕竟下午恒裕那边已经约好了下午三点,绝对不能放鸽子,稍微一耽误说不定就黄了。 “小江啊我知道你手上工作不轻松,你能者多劳,让别人去我都不放心,你虽然平时文静,但在工作上丝毫不含糊,我相信你的实力,这次也一样,快去吧。” 看似是在夸奖,实则就是在威胁,根本就不给姜枝拒绝的机会。 姜枝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整个午休时间姜枝都在跑现场。 这个点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工地上压根就没人,姜枝多方接触沟通,终于见到了负责人。 结果对方看她俩都是女孩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吵吵闹闹间,甚至伸手开始推搡。 辛辛直接被推到摔在了地上,几个大汉就围了上来。 姜枝伸手拿起一旁桌上的酒瓶直接砸上桌脚,一瞬间碎片迸发。 一群人都被她的行为给吓镇住了,姜枝抓着酒瓶指着为首闹事的男人。 “说好这周就能完成进度,合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写好了,你们竟然想闹事,那就直接去警局,这事儿没那么轻易算。” 一旁的同事被吓得静若寒蝉。 毕竟平时姜枝实在是过于透明,甚至办公室的很多同事都会指挥她做这做那的。 一度都认为她是个软柿子,结果没想到是个硬茬子。 闹事的几个人心里都清楚,被姜枝这么一恐吓,倒是立马安分了不少,项目的进展也可以继续了。 姜枝处理好这一切,一看时间已经3点多了。 匆忙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下午还有一个签约,我现在必须得赶过去,这边你先盯着,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你随时联系我。” 辛辛点点头,看着姜枝火急火燎的跑上了路边随手拦下了一辆滴滴,这才叹了口气。 第十五章 被打脸 姜枝没想到这个时间段路上竟然还能堵车。 想打电话联系恒裕那边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 匆匆忙忙赶到恒裕已经快五点了。 姜枝气喘吁吁的,直接冲去了前台。 “你好,我是泰兴的江昭,今天是来聊项目的,能帮我联系一下陈老师吗?我和他下午约了时间的。” 前台小姑娘盯着她看着她奇怪道,“泰兴不是已经来过了吗?下午两点多就已经过来了。” 姜枝一愣。 “人已经来了吗?你确定是泰兴的?” “是的,人已经来了很久了,不过现在还没走。” 姜枝转身拿出手机开始给主管打电话。 一连好几个电话都没有被接不通,再打过去就已经是占线的状态了。 姜枝现在要是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自己就是真的蠢了。 不就是把她给框骗走,公司另外找人来取代她,接下来回公司,这个项目跟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枝觉得自己身心有些疲惫,在工地上和那些工人争吵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现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姜枝静静地站了几秒,胡乱地揉着自己额前的刘海,重新找了前台。 “能再帮我联系一下陈老师吗?我这边有急事,需要再和陈老师沟通。” 说话间,电梯打开了,下来了几人,姜枝也随之将目光投了过去。 正是王主管和林清。 林清在公司一向很有名,因为长得好看,一直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就算姜枝不去刻意打听那些,也能听到关于她的各种八卦。 如今自己倒也成了她的铺路石。 姜枝还未出声,没想到主管已经上前走了过来,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数落。 “你不是说已经跟陈老师约好了?我们在会议室等了整整三个小时都没见到人,你是不是昨天把人给得罪了?知道这个项目我们有多难拿吗?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就被你给浪费掉了,公司这么的损失你能负责吗?” 姜枝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这个项目既然一开始让我负责,我自然会负责到底,不是您中午就将我给支走了,现在项目出问题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江,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什么叫主管把你给支走了?这不是中午刚好出问题了才让你去帮忙的吗,我们这边一直都没联系上你,想着也不能放恒裕的鸽子这才过来帮你收拾烂摊子,你怎么还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有些人说话就是艺术,一开口,黑白颠倒。 姜枝冷笑一声,“所以项目出问题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昨天和陈老师聊得好好的,草拟的项目书你们也都看过了,上午开会的时候还没有任何问题,说不准陈老师就是觉得泰兴这般的随便,轻易地就能更换项目负责人?” 姜枝现在伶牙利嘴和平时沉默寡言的形象大相径庭,一时间两人竟然还都没能接上话。 王主管一时间恼羞成怒,“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安排了?你进公司才多长时间,公司最近需要裁员,我手上还有一大批裁员名单还没公布。” 姜枝即便有着眼镜遮挡也还是没能忍住发了个白眼。 现在还要拿裁员来威胁自己。 “王主管既然是好心来帮我的,现在我人已经赶到公司了,剩下的我就自己解决,不劳二位了。” 姜枝又重新看向了前台的小姑娘,“陈主任那边能联系的上吗?你说泰兴的江昭找他。” 小姑娘点了点头,用前台电话拨了出去,几秒之后便抬头看向了姜枝。 “陈老师说他马上就过来。” 后面的二位显然是不相信前台说的话。 毕竟他们在会议室等了很久,得到的回答都是陈老师在忙,在开会。 刚刚甚至还直接将他们给赶了出来。 仅仅是2分钟,陈老师就匆匆地赶了过来。 远远地见到她,就热切地上前,“江小姐。” 姜枝笑着,“不好意思陈老师,下午临时有事儿给耽搁了,一直没能赶来,耽误您时间了。” 陈老师连忙摆手,“谁都有急事儿的时候,我们打工人都是能互相理解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会我办公室继续昨天的项目再聊聊?” “好,太感谢了,我这边也是草拟了项目书,还得您亲自过目。” “这些都是小事儿。” 旁边那二人从陈老师出现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是目瞪口呆的状态。 谁都没能想到,姜枝既然这么轻易就能叫事儿给办成,甚至人家陈泉对她这么客气。 “江昭,这……”王主管紧跟着开口。 陈泉像是现在才注意到二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姜枝,“江小姐,这个项目昨天是我们一起聊的,我对这个项目和江小姐都很满意,不过对贵公司的做法不是很赞同,临时更换合作伙伴我觉得贵公司并不尊重我。” 王主管和林清各自心里一咯噔。 自然也听出来了陈泉并不是真的开会或者很忙。 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他们而已。 姜枝回头看了二人,“陈老师您别误会,这两位是我的同事,我临时便安排了别的工作,怕我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过来帮我忙的。” 陈全点点头,“行,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没下班,先去聊聊合同吧。” 姜枝就当那二人的面直接跟着陈泉离开了。 这次的交流确实聊得很愉快,全程沟通都很顺利。 姜枝心里很清楚能这么顺利全都是靠了宋祁安。 要不是他自己哪能这么轻易地见到陈泉,陈泉也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项目进展也不会这么顺利。 人果然很轻易就能被打脸。 昨天晚上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会有求于他,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从公司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请您吃饭吧。” 陈泉,“太客气了,我今晚还要回去陪老婆孩子呢,等项目开始实施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地请江小姐吃一顿。” “好,合作愉快。” 姜枝刚刚将人给送走,转身离开的时候就看到墙边靠着的人。 宋宴声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 姜枝即便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上前。 “合作聊得怎么样?” “你不是最清楚吗?” 宋宴声嘴角噙着笑。 “要不要请我吃顿饭?” 第十六章 我老公想要离婚 宋宴声有些意外姜枝会带着他来酒吧。 “来这里吃饭?” 两人一同进去,前台的侍应生刚好看到,跟着姜枝打了招呼。 此时这个时间点酒吧刚开始营业,台下零零散散坐了一些人。 姜枝走过的地方都有侍应生跟着打招呼。 宋宴声跟着她一路上了二楼。 是个简易的休息间。 “我们这里饭菜其实也挺不错的。”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有你这样请客的吗?” “想吃什么也可以点餐,还能免费提供酒水多好。” 话是这么说,姜枝自己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厨房。 他们这里员工都是提供晚餐和宵夜的,而且还可以和大厨点菜。 姜枝干净利落地开了一瓶酒,斟满了酒放在宋宴声的面前。 “这就是你对我表达的感谢?” “要不然呢?我现在在请你吃饭啊。” 宋宴声端起酒杯,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平时在公司也会这样被欺负吗?” 姜枝摇摇头,“我不是那样随便被别人欺负的。” “可今天你的项目差点就丢了。” 今天这件事或许换一个人早就被取代了,之后项目签约和她也没任何关系了。 姜枝抿了抿唇,“宋祁安,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你现在是个上位者,是成功的典范,你有资格和任何不公平不公正的人和事说No,可我没有这样的资格。” 下一秒姜枝又扬起笑了笑,“但我也不是第一天上班,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自冤自艾也没有任何意义的,这也不是我的性格。” 见宋宴声盯着自己不说话,姜枝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恒裕的老板,我一直都以为你在白马会所上班。” “当鸭?” 姜枝轻轻地笑了笑,“之前确实是这样的想法。” “那你胆子还挺大的,也不怕我脏。” “不是已经做了快速免疫八项筛查嘛?” 姜枝的样子很是一本正经。 宋宴声自然知道第一次意外之后,姜枝脸上那种嫌恶的表情,又要报警抓他,又要去医院做检查。 后来两人确定炮友,也是在姜枝但是他做了筛查之后。 宋宴声有些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的脸,“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总要遮住?” 宋宴声想要伸手去佛开她脸上的碎发。 姜枝侧开脸避开了他的触碰。 “上班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小麻烦,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姜枝是真的很漂亮,即便是不化妆,一张小脸都精致的过分,私底下两人见面她一直都是明艳动人的,可这几次见到她却遮住了自己的所有优势,被挡住的漂亮脸蛋,宽松繁缀的衣服。 从前两人见面,姜枝压根就不会向他透露这些,宋宴声只知道她很合自己的心意,不管是身材还是脸,或者是他们身体的契合。 一直到如今宋宴声好像才认识一个全新的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或许是宋宴声的眼神太过于灼热,不自觉的露出的怜惜。 姜枝心脏有些酸酸软软的不太自在。 男女之间不就是那档子事儿吗? 图身体……还图人。 只是姜枝自己的情况太过于复杂,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对面的人对自己存了异样的心思,那就必须得及时处理。 “你们男人究竟都喜欢什么?”姜枝撑着自己的下巴突然问。 宋宴声不解地看向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话题转换的这么快。 “就是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正常的。” “……” 姜枝又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说。” “我要怎样阻止我老公跟我离婚?” “噗……咳咳咳?” 宋宴声这瞬间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猛然咳嗽了几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喝口酒顺顺。”随后继续道,“是这样的,我老公最近不是回国了吗,但是他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他俩之间一直都勾勾搭搭的,我就发现他好像想跟我离婚,你说能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并让他回心转意。” “出轨的男人还有什么好留恋的?直接让他滚不就好了。”宋宴声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我也出轨呀,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我根本就不计较这些,你说我要怎么和他好好商量?让他打消了离婚这个念头呢。” “让他死。”宋宴声这瞬间已经把她的老公诅咒了千百遍。 姜枝是真的在冥思苦想,即便这段时间工作很忙,还是时不时琢磨这件事。 她联系不到宋宴声,更见不到他这个人。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机会能见面,却被他自己给浪费掉了。 想要找到下次机会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宋宴声又陷入了沉思中,心里酸软的不像话,一股子醋意横生,面前的这些酒水饭菜通通都不满意。 “他就这么让你念念不忘?即便这样你还想挽留他?他究竟有什么好?还能让你惦记至此,甚至连这些原则性的问题通通忽略。” 姜枝思考了几秒,随后点头,“他什么都挺好的。” 她老公宋宴声怎么样?其实跟她并没有多大关系,反正以后跟他生活的也不是自己。 但现在姜枝现在是真的很需要他。 “我看你是恋爱脑晚期。” 姜枝继续点头,“我离不开他,即便他不喜欢我,可他也甩不掉,只要留在他身边远远的看上一眼,我就心甘情愿。” 姜枝其实也算不上说谎,毕竟她表达的这些所有关于宋宴声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故意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刺激面前的宋祁安而已。 “我看你是彻底没救了。” “其实他只要不和我离婚,就算整天和小青梅腻在一起,我都没意见,甚至小青梅生孩子我都能去伺候她坐月子。” 对于姜枝来说,宋宴声现在确实是衣食父母一般存在的人物。 姜家倒台,就算是现在,外面依旧欠上了八千万的外债。 这几年姜枝其实也赚了不少,债务已经偿还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她需要这个时间,而宋家,宋宴声能给她这个时间。 那些人听到宋家都会犹豫踌躇,也会愿意给她时间。 最重要的还是她爸爸,当初和宋宴声领证,约定各不干涉,五年后就会离婚,宋宴声答应给她宋太太的位置。 这就意味着姜父在狱中的这段时间不会有人再陷害他,有宋家在,不管是谁都得掂量掂量。 第十七章 我可以伺候小三坐月子 姜枝絮絮叨叨的,嘟囔着的都是她老公怎么样怎么样的好,她多爱多爱她的老公。 姜枝也发现自己现在的谎话是张嘴就来,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如果不是当事人,说不定自己也信了。 宋宴声听在耳中尤为刺耳。 可他却拿姜枝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你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好不容易宋宴声才忍住爆粗口。 姜枝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脑子里面没听到水声。” 宋宴声算是体会到了人在无语的情况下确实是会笑。 姜枝也是真心想请教。 毕竟自己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她也摸不懂男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姜枝本来就挺烦的,现在更烦了。 一烦忍不住把酒当水喝。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嘀嘀咕咕的说了多少话。 反正自己的头是晕了。 宋宴声皱着眉看她。 想不明白看起来这么明媚张扬,性格又爽朗的一个姑娘,心理竟然这么扭曲。 爱一个人竟然爱到三观都碎了。 宋宴声还真的挺好奇她的老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把她给迷成这样。 甚至还想去给人家小三坐月子。 姜枝觉得自己的脑袋很重,一只手撑着脑袋,又开始来回晃悠。 “你说要不然我让他喜欢上我,行不行?反正我现在不能离婚啊,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别离婚呢?” 宋宴声看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心里梗的不行,气愤地站起了身,“我真想敲开你的脑子。” 姜枝被扶起身时还有些踉踉跄跄的。 果然人压力大的时候就得发泄。 姜枝轻易的把自己给灌醉了,此时正靠在宋宴声的怀里等代驾。 车子行驶到了路上,姜枝清醒了一些。 她从宋宴声的怀里探出了自己的脑袋,“我们现在在哪儿啊?要回去吗?我的头好晕啊!” 宋宴声捏着她的后颈,动作温柔地给她按摩着。 “我送你回家。” 姜枝摇摇晃晃的,突然一下子就坐直了,“你不能去我家,当三就要有当三的自觉,要是让我老公看到了会误会的。” “……” 一句话让成功地让车上的另外两人闭上了嘴。 前面的代驾看了看内室镜里的二人,立马脑补出了一场狗血三角恋的画面,越想甚至还越有些刺激,要是能碰上人家老公抓奸该多好,他又能看戏了。 宋宴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毕竟自己之前在她的嘴里只是炮友而已,现在已经荣升成了小三,说明他还升了职。 姜枝又嚷道,“你说我老公会不会知道我出轨呀?他要是生气了怎么办?可我真的离不开他,没了他我可怎么活啊?” 好半晌,姜枝的头顶在传出来一道声音,“江昭你可真是好样的。” “嘻嘻。”嘿嘿,被夸了。 一直到下车姜枝都是昏睡的状况。 上楼坐电梯的时候也是全程窝在宋宴声的怀里,一时间温顺的像只小猫一样。 宋宴声原先还有些生她的气,恨她恨铁不成钢。 此时此刻之前的那些想法全都烟消云散了。 将人送到了门口,宋宴声抓着她的手按开了指纹密码。 一进去,宋宴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去寻找之前放在客厅的黑色行李箱。 大致地扫了一眼之后,脸就已经黑了。 之前来的时候行李箱还在客厅,现在竟然不在了,那是不是说明她老公确实已经来过这里了? 宋宴声像是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抱着姜枝进了卧室。 此时他甚至有些隐隐期待,如果她老公此时正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两人会不会由此闹翻成功离婚? 不过,她会伤心的吧。 房间里一片漆黑,宋宴声开了灯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姜枝翻了个身,抓了个枕头放在怀里,又继续的睡了过去。 宋宴声开始环顾整个卧室。 不管是刚刚的客厅还是此时的这里,和自己之前离开几乎没什么差别。 根本就没有任何男人的物件。 那是不是说明这里除了姜枝并没有其他男人居住。 宋宴声心情好了很多。 视线再次落在姜枝的脸上。 此时的一切都是岁月静好。 姜枝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后半夜,直到自己被渴醒。 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呢喃了几句自己渴。 下一秒,后颈处就伸来了一只手,将她给轻轻托了起来。 随后喉间的辛辣感被温水给浸润,不适感瞬间消散了很多。 喝了大半杯水之后,姜枝清醒了些,不过脑袋还是很晕。 “你怎么在我这?” “你喝这么多,我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姜枝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下床的时候身子踉跄,摇晃地去了卫生间。 再出来时洗了把脸状态好了很多。 “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回去吧。” 话说完了,可宋宴声依旧没任何动静,只是站在那边沉默地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你还记得你说了些什么吗?” 姜枝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向他。 宋宴声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算了,没什么。” 宋宴声转身走了。 姜枝听到客厅外面传出的关门声音。 她站在房间里盯着卧室紧闭的房门发了一会儿呆。 缓缓地走向了阳台。 不知何时手上点燃了一根烟,纤细的指尖夹着烟,雾气缭绕。 姜枝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了烟圈。 很久之后看到一辆黑色的车行驶出了小区。 姜枝发现人都是具有两面性的。 就比如自己刚刚将宋宴声给赶走,此时心里竟然这么郁闷。 甚至隐隐有些后悔。 其实根本就不差这么一会儿。 这么晚了他开车也挺不安全的吧,这个点路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查酒驾的,他应该也没醒酒。 姜枝任由烟头在指尖燃烧,直到熄灭。 姜枝吹了很久的夜风,受不住之后才回了卧室。 身子这么疲惫,可意识却很清醒,脑子里疯狂叫嚣的,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她静静地躺在了床上,一直睁眼到了天亮。 早上的还需要去医院一趟。 今天她妈妈可以出院了。 姜枝到点了还要去医院上班,今天手上的任务还挺重的。 她其实也挺累的…… 只不过没有时间停下脚步休息而已…… 第十八章 你想插足机会不大 姜枝午休的时间赶去的医院,结果赶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床位已经空了。 询问了护士才知道他妈妈刚刚已经办了出院离开了。 姜枝一边朝着外面跑,一边给妈妈打电话,但是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她想到家里刚出事那段时间,无数要债的人破开她家的门,半夜将她们从床上扯了起来。 为了逼她还钱甚至将她妈妈给关了起来。 姜枝慌得手心都是汗。 正焦头烂额,满头大汗时,却在半道上看到了自家妈妈。 姜枝着急地跑上前,一开口满是后怕。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什么不接?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让你等我过来吗?你怎么自己先出院了?” 姜母提着个手提包,“这不是看你上班忙吗?再说我现在身体好很多了办理个出院手续有什么麻烦的?” “是不是手机又关静音放在包里了?我打不通你电话,真的很着急,你要是再出事我怎么办?” “枝枝,上次是意外,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我。” 姜枝有时候是真的觉得很无力,想再开口时,看到远远走过来的人。 “许医生?” 许沉舟点点头,将刚刚买过来的水递给了姜母,“我刚准备下班,看到阿姨在办出院手续,顺手帮她办了。” “谢谢你。” “没事,你这是准备接阿姨回去吗?” “是。” “刚好我也准备回去,顺路捎你们一程吧。” “不麻烦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行,那你们注意安全,阿姨身体虽然恢复了但还是要定期来检查。” “谢谢您提醒,我会放在心上的。” 姜枝接过姜母手上的包,两人缓缓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等走远了之后,姜母才开口。 “那个许医生人挺不错的,你这两天忙,他来病房看了我好几次,上次我晕倒也是他发现了我,有机会请人家吃个饭。” 姜枝点点头,“好,我会找机会感谢他的。” “宋宴声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吗?我这个月想去看看你爸,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姜枝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最近还挺忙的,宋宴声那边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好。” 姜枝将人给送到家,就又离开了。 下午上班的时候却收到了许沉舟的微信。 姜枝那天转账的时候就没打备注,看着陌生的微信还觉得莫名其妙,点进去之后才知晓是谁。 “今天中午护士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阿姨的安神药丢在抽屉里,有时间过来拿吗?” 姜枝连忙回复道,“今天就有,许医生我下班的时候去医院拿,放在护士站就可以了。” “行。” 姜枝盯着手机页面看了几秒,又打出来一条信息。 “许医生,今晚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嘛?上次你送我妈妈去医院,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 许沉舟:举手之劳而已,上次不都已经谢过我了吗? “这么大的事儿,口头谢谢算什么?我请您吃个饭?” 许沉舟:那行,我将阿姨的药一起带过来,你发个定位给我吧。 “好。” …… 姜枝选的这个餐厅很安静,包厢里环境也挺好的。 她去的时候,许沉舟已经在了。 “我还以为你需要一会儿呢,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许沉舟笑了笑,“提前溜了。” “许医生点餐吧。” “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 “您不用跟我客气。” 许沉舟笑起来时嘴角有个不太显眼的酒窝,整个人显得格外的温柔。 “那你也不必跟我这么客气,一口一个您。” 姜枝也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都是简单的聊了一下姜母的病情,偶尔交流一下双方的工作。 整体来说吃饭的过程还是很愉快的。 “阿姨之后要是有问题你随时联系我,这种毛病主要还是心情郁闷导致的,可以的话多带着阿姨出去散散心吧。” “好,我会多注意的。” 自从爸爸入狱之后,妈妈就没有一天顺心过,晚上也总是睡不好觉,梦里惊醒都是常有的事儿。 姜枝知道她想的多,可很多时候她都是无能为力的。 就像她现在连见一面宋宴声都很难。 …… “怎么今天一天都精神萎靡不振的?昨天晚上通宵了?”路鸣西想伸手去搭兄弟的肩膀,结果却扑了个空,被避开了。 宋宴声没什么表情,“我一直都是这样的。” “咱俩多熟啊,你什么样子我还能不清楚吗?该不会是感情方面还没有进展吧?喜欢就下手啊,犹豫什么呢?这一点儿都不像你的性子。” 见宋宴声不出声,蒋鸣西反倒是先着急上了。 “不是吧?兄弟?你该不会是因为领证了所以才这么犹豫嘛,你那个结婚证上的老婆你们不是三年都没联系过吗?你随时可以把人给打发掉啊,再说你喜欢江昭,你们两个都是已婚,简直天造地设。” 宋宴声很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兄弟。 觉得他在讽刺自己。 “天造地设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双双出轨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儿?闭上你的嘴。”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当年我就觉得你太过于草率了,结婚证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领了吗?还是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到现在你连人家长什么样子你都不知道,好了吧?现在遇上喜欢的人了,直接就成二婚男。” 宋宴声当初领证就是为了能出国,他在家里被拘了几年,和爷爷达成了约定,只要他领证结婚,他想做什么都能放开去做。 他和姜枝不过一向是互相索取而已。 从另一个层次来说,姜枝这三年从来没有联系过他,安静的像是消失了一样。 宋宴声对她很满意。 如今离五年之约还有两年的时间,骤然毁约确实不像是宋宴声的做法。 可如今他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突然路鸣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宴声,那是不是江昭啊?” 宋宴声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此时姜枝正和许沉舟并肩走在一起,头发随意的用个鲨鱼夹夹在脑后,微微侧头跟着身边的人讲话,露出了纤细的脖颈。 宋宴声的视线缓缓的落在她身边的男人后背上。 路鸣西的反应很是夸张,“那个人是不是她老公啊?你看俩人有说有笑的,这么一看,宴声你想插足的机会好像不大。” 第十九章 离婚协议 姜枝从餐厅出来后,上了许沉舟的车。 宋宴声站在高处远远地敲着。 两人的举止亲密,甚至上车的时候,男人还特意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替她拉开了车门。 随后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宋宴声搭在栏杆上的手,缓缓收紧,手背上的几条青色纹路盘根交错。 路鸣西已经感受到了身边的低气压,踌躇着安慰道,“她老公肯定没你有钱,我刚刚瞅着那个背影也不咋地,脸估计也不咋地,没你高,没你帅,跟你一比,她老公什么都不是。” 可即便宋宴声这好那好,但人家江昭看不上,不喜欢啊。 宋宴声转身就走。 路鸣西,“哎呦,宴声你不是说好的出来吃饭的吗?” 宋宴声坐在车上,指尖夹着一支烟。 脑子里面全都是江昭和男人一起上车的画面。 她已经结婚了,和自己老公这样亲密不是很正常的吗? 一开始他们之间就说好了,只走肾不走心。 甚至江昭明里暗里都已经说得很绝对了。 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可偏偏自己依旧贼心不死,有些想法越来越克制不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江昭好像真的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占据着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越来越不理智,越发的醋意横生。 …… 许沉舟将人送到小区门口。 “许医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又开始跟我客气了,你今晚不是请我吃饭了吗?” 姜枝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是我的问题,我反思,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好,你也快回去吧。” 姜枝看着许沉舟的车开走,这才缓慢地进了小区。 刚上电梯的时候手机响了几声。 姜枝一边去摸钥匙,一边拿出来手机。 在看到信息的那瞬间,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个陌生号码。 “姜小姐您好,我是宋先生的律师,明天您有时间吗?宋先生约您聊聊。” 姜枝一直都想见到宋宴声,可真的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浑身冰冷。 果然她的预感是真的。 他们三年多没联系,如今突然见面能聊什么?无非就是中断合约。 宋宴声想跟她离婚。 姜枝转过身背靠着门,犹豫几秒之后给那边回了信息。 “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信息回复的很快,“您可以和宋先生当面聊,姜小姐可以定个时间地点。” 姜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宋先生方便的话随时都可以。” 她站在门外,朱红大门内是她的血亲,可她却犹豫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妈妈,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开这个口。 突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 姜母穿了一身睡衣,“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刚刚收到了工作的信息,要去公司加个班。” “这么晚了还要去公司吗?” 姜枝点点头,“嗯,妈你早点睡,不用管我。” “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 “行,你也别太辛苦,实在撑不住就回来吧。” “好。” …… “这么晚了怎么来我家了?”薛礼看着在玄关换鞋的人。 姜枝情绪低落,“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我在写案宗啊。” 姜枝快速的换完鞋,越过她的身边,径直走到冰箱旁,拿了两罐啤酒出来。 “做什么?做什么?我明天约了当事人。” “你不用喝,我自己喝。” 姜枝盘腿坐在沙发上。 薛礼沉默地看着她,随后驱使着轮椅停在她面前。 “说说吧,什么事?” 姜枝仰着头灌了大半瓶。 “宋宴声约了我明天见面。” “这是好事儿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跟他见面?上次还回去找了他爷爷,这才要到了宴会的机会。” “我找他跟他找我不一样,我找他是希望跟他表明自己的立场,可他找我目的很明确啊,他就是为了离婚来找我的。” “那也说不准,说不定突然想到了你这个已婚三年的老婆,想跟你培养感情呢。” “完全没可能!” 这话说完后,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 薛礼微微叹了口气,“就算他真有离婚的想法,那也没办法,你有想好明天怎么应对他吗?” 姜枝很坚定的开了口,“不能离婚。” 薛礼干脆一拍桌子,“要不我说,你直接去色诱吧,反正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不信真有哪个男人不为所动的,再说你勾引自己的老公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姜枝没想到薛礼会给自己出个这么馊的主意。 “你以为宋宴声和那些普通男人一样吗?人家眼光多高啊?说不定我还没开始勾引,人家对我的好感就直线下降了呢,离婚这事儿商量都没得商量。” 薛礼出声反驳道,“他眼光高,他能看上孟书忆?那绿茶白莲一开口,我隔夜饭都想吐了。” “不一样,人家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再说要不是我横插一脚,爷爷那么强势的安排我跟他结婚,说不定人家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三年都能抱俩了,孟书忆对我有敌意也是很正常的,这要是搁我身上,我都恨不得手撕了对方。” 薛礼叹了口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那你说该怎么办?叔叔现在的事儿还没着落,宋家那边要是和你撇清关系,你想查出真相就更不可能了。” “要不然我给他磕一个吧?” “……” 两人倒是聊了大半宿,只不过全都是个废话,一点儿主意都没想到。 姜枝后半夜也根本就没睡着,一想到要去见宋宴声就开始紧张。 薛礼一早就出门准备约见当事人,最近接受的案子很棘手,她还有个案子要开庭,忙到起飞。 姜枝和宋宴声的律师约好的时间是下午2点,在薛礼这躺到了一点多才出的门。 姜枝一直等到2点多,才看到人走了进来。 下意识的起身看了过去,可等人走到跟前姜枝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你是秦律师?” “姜小姐记性真好。” 这真的不是记性好不好的事儿,还是当年她和宋宴声领证,全程都是由秦律师经手的,她想忘记都难。 “宋先生有事耽搁了吗?” 秦律师一本正经地开了口,“宋总临时有工作需要处理,没办法及时赶过来,我会替他传达他的诉求,当然,姜小姐有任何诉求也可以跟我提出来。” 其实某人只是觉得失恋昨晚上酒喝多了,现在还没能爬起来。 秦律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摊开放在了桌上。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姜小姐可以先看看,后面的条项可以随时更改,宋先生的意思是只要您答应离婚,可以补偿您一个亿。” 第二十章 不同意离婚 姜枝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服。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真正面对的时候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见姜枝不回答,对面的律师继续开口,“姜小姐,还有其他任何诉求都可以跟我提,宋先生这边也会尽力满足你的。” “秦律师,当初我们签合约的时候定好的是5年,宋先生这边是临时出了什么问题吗?” “姜女士,宋先生这边的事我就不好多打听了,这份离婚协议您可以好好看一下,里面的条列很多都是对你有利的,宋先生不是小气的人,离婚赔偿这方面还可以再商量。” 姜枝轻轻摇了摇头,“我想见见宋先生,可以吗?” 秦律师职业假笑,“我需要提前询问宋先生,姜女士是有什么困难吗?据我了解,您和宋先生领证这几年也并未实质性的得到什么,夫妻分居很久,就算您这边不同意,向法院起诉也是依旧可以离婚的。” 姜枝笑了笑,“宋先生这样的人,说话一向算数,当初签了合同,说五年就是五年,这份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宋先生如果要向法院起诉,我也可以随时回去找爷爷主持公道,宋先生是孝敬的孩子,肯定不会让爷爷为难的。” …… 宋宴声昏昏沉沉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脑袋里面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 起身时还踉跄着差点摔了。 形象过于狼狈,自然不愿意这个样子去和姜枝谈判。 刚爬起来,喝了一杯水,就接到了秦律师的电话。 那边说完宋宴声沉默了许久。 “她没有任何诉求,只是不愿意离婚?” “是的,宋先生,姜女士的态度很是强硬,她说既然当初合同上写了五年就是五年,时间没到期,不会同意离婚。” 宋宴声按了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 他最近实在是太不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犯太岁。 一个两个女人都能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 “她哪来的资格跟我谈条件?” 电话那边的律师沉默了几秒。 “姜女士说,如果您执意离婚的话,会回去找宋老先生主持公道。” “呵……” 宋宴声冷笑了两声。 姜枝她还真当自己爷爷成了她的免死金牌了。 “离婚这个事你继续跟进,她既然不愿意松口,肯定是条件没能让她满意,她家里那边的情况也顺带查一查,给出让她心动的条件。” “好,我知道了,宋先生。” 宋宴声突然想到三年前在车上远远看到的那一幕,女人垂着脑袋,额前的碎发几乎把整张脸给挡住了。 颓废,沉默,极度不自信。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能这么硬气的拒绝自己。 不过,当初竟然有胆量和自己签合约,姜枝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宋宴声根本不在乎她到底图什么。 三年前他想要自由,想要离开京市,而姜枝送给了他这个机会。 这三年里,两人互不打搅,没有任何联系,彼此都像死了一般的安静。 宋宴声挺满意的,只是如今好像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 …… 姜枝的态度确实很强硬。 她连宋宴声的面都见不到,能用上的招数也只有宋爷爷了。 可一旦宋宴声下定决心要和她离婚,那个时候就算是宋爷爷也无能为力。 这三年里宋爷爷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姜枝确实没有脸再去劳烦老人家了。 “今天的谈判还是不顺利吗?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薛礼正捧着一桶方便面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阿礼有时候我就在想,我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现在只要一看到姜母的脸,姜枝就有种无力感,总觉得自己亏欠了父母一样,总觉得父亲入狱母亲生病都是自己造成的,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薛礼慢慢地放下了手上的泡面,推着轮椅移动到姜枝的面前。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姜姜你已经很厉害了,已经做了很多了,从你爸公司出事之后,你替他收拾了多少的烂摊子?这三年你已经还了很多的欠债,这换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姜枝眼睛酸涩,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我有时候就是觉得好累。” “既然觉得累就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会更好呢?办法总比困难多,是不是?我们再好好想想办法,肯定能让宋宴声回心转意的。” 姜枝点点头,伸手去抱了抱薛礼。 “阿礼,每次都让你安慰我,你就跟我的小太阳一样。” 薛礼哼了一声,“你让我一个残疾人经常安慰你,你也够有意思的,再说我这样都好好活着,每天累死累活的工作,你啊也不要有emo的时候,拼命工作吧,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你这碗毒鸡汤我可灌不下去,别吃泡面了,我点了外卖。” “你那个外卖说不定还没有我的泡面干净呢。” “那也得陪我吃。” “嘁。” …… 时间这么短,任务这么紧。 姜枝确实也没有时间内耗,短暂休息了一天,又得爬起来工作上班。 “阿礼,我先去公司,今晚就不过来了。” “好,拜拜,你开车注意安全。”房间里传出困倦的声音。 姜枝一早到公司,就发现了同事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隔壁桌的同事撑着椅子凑了过来,“小江,工作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 姜枝摇摇头,休息的时间谁还看工作群?再说姜枝烦都烦死了,谁还管什么工作。 这工作群是救了她的命吗?休息了还看群消息。 姜枝一边收拾一边坐了下来,“群里有什么重要通知吗?” 同事表情一言难尽,“要不然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姜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查看了工作群上面的消息之后,表情逐渐发冷,浑身的低气压也掩盖不住。 第二十一章 污蔑爬床 “拓展部江昭为了拿到项目服务老板” 大致的扫了几眼,大片的言论都是在证明上面的推论是真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引发探讨,下面的几百条言论。 抨击了姜枝的长相,各种猥琐侮辱的言论层出不穷。 “我也是今天早上来公司之后才看到的,是个是个匿名账号发送的,大家伙也都是看看而已,应该不会当真的。” 姜枝将手机重重的搁置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原先办公室的大家都在偷偷查看姜枝的表情,此时倒是被吓了一跳。 姜枝径直走向单独的一个工位。 林清正对着自己的镜子化妆,姜枝冷着脸站在她的工位前。 林清皱了皱眉,“你挡着我光线了,快点让开。” “群里的消息是你发的吗?只有你那天去了恒裕,要不然怎么知道那么多所谓的细节和真相?说我和陈老师勾勾搭搭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林清嗤笑了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啊,别恶人先告状,再说我为什么要去蹚你这趟浑水?” “你那天想取代我去恒裕签约不就已经蹚了我这浑水吗?我自己做了什么我不清楚啊,看你这个样子你倒是比我自己还清楚?” 林清生气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江昭,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那天是主管见你迟迟没能赶去恒裕这才临时让我去帮你签约,你也不想想,你随随便便的放了恒裕的鸽子,公司要损失多少?” “这么说,我谈下的项目被抢,我还得感谢你?” 林清双手环胸,讥诮地开口,“你不要说话这么难听!那天我和主管都看到了,人家陈泉对你这么热情,谁知道你是怎么把人给哄开心的?仅仅两天就能降这么大一个项目给谈下来?晚上不知道是怎么伺候人家的?”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绽放开。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唬住了。 林清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你!你竟然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一道清亮的巴掌声响起。 “就凭你刚刚这两句话我就可以告你造谣污蔑,怎么?你是趴我床底看到我做了见不得的人事?要不然你怎么这么清楚?描述的这么绘声绘色?” 林清彻底的反应了过来,不要命的扑上来要和姜枝厮打在一起。 身边的同事谁都没能反应过来。 平时看着默不吱声,斯斯文文的一个小姑娘打起架来竟然能这么勇猛。 就连几个男同事上前,不是被打了就是被踹了。 姜枝一大早上班本来心情就差,竟然还有人朝着枪口上撞。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泥捏的性子,伪装了三年,还真当他是软柿子,能随便被拿捏啊。 这场闹剧,直到公司上层派了人才堪堪停住。 姜枝这边刚刚停下动作,就嚷嚷着要拿手机报警。 这事儿在公司里闹就算了,真要是捅到警察局可就没这么轻易能解决了。 被招来的主管,只能连忙安抚劝慰。 姜枝这才停下了报警的动作。 林清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挨了好几个巴掌印,甚至在扭打的过程中还被指甲抓伤了脸。 再看姜枝这边,多少也是受了些伤,只不过同林清相比简直聊胜于无。 据围观的同事所述。 姜枝确实在单方面的殴打林清,大家想拉都没能拉住。 林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然不肯罢休。 “王主管,你看看我的脸被她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好好的在这儿上班,是她先过来找茬的,我不管!这件事公司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主管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姜枝冷笑一声,“办公室这么多同事都看着呢,别张口就胡诌,说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再者这里还有监控,不妨让领导都来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嘴脸。” 主管厉呵一声,“好了,都别吵了,这里是办公室是公司,不是菜市场,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的。” 林清趴在办公桌上开始大哭。 姜枝倒是不紧不慢的请了个假。 “我觉得我有点耳鸣头晕,需要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 “……” “她还去做伤情鉴定?明明需要去医院的是我,你们看我的脸都被她打成什么样了。” 公司群里发的那些谣言姜枝也早就截图保留了,她但凡动手,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隔壁桌的同事小赵陪着她一起去了医院。 赵芋芋平时就是个单纯、爱八卦,上班喜欢摸点鱼的小姑娘,跟姜枝当同事也一年多了,平时叽叽喳喳的和谁都能聊,对谁都热情。 当然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林清,再加上林清和公司高层有些牵扯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小赵在背后也没少说她坏话,这次看她被姜枝给打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一路上小赵都在说个不停。 “简直太爽了,江昭姐你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了,我一直都以为你是那种软性子,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大家都欺负你,谁知道你今晚雄起了!” 姜枝嘴角牵着,有些疲惫地笑了笑,“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嘛……” “就该这样,那个林清就是嫉妒你这么快拿下恒裕的项目所以到处造谣你,不过王主管那么偏心,这次肯定会给你穿小鞋的,哎……我们打工的真命苦。” 小赵是真的忧虑上了,几乎都能猜到姜枝这边会收到什么惩罚,林清肯定又会全身而退。 姜枝倒是没有什么显著的外伤,不过脖子上倒是被抓了几条血痕,脸上也挨了一巴掌。 医生刚检查的时候,姜枝开口便是自己的左耳听不见了,总是有嗡鸣声。 “先做个耳内镜和电测听声阻抗,看看是不是破损或者穿孔了。” 姜枝刚捏个检查单出来,压根没啥毛病,医生这边提议她再做个耳鸣检查,又让她去做脑部侧头。 只是没想到姜枝会又碰见许沉舟。 男人瞧见她也是一愣,随即便绽放出了笑,刚要开口,就看到姜枝侧开了脸跟着身边的女孩子说话。 只言片语间竟然领会了她的意思。 许沉舟在这瞬间竟然和姜枝达成了某种默契。 “你这个情况确实有些严重,我这边还是建议你做个全身检查。” 身边的同事反倒是愣住了,“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可也没看到什么外伤啊。” “外伤其实也不算什么,就怕伤到头,她这个耳鸣还挺严重的,可能是伤到头部了,我这边需要做个专业测试,你先出去等一会儿。” 赵芋芋点点头,“好,那麻烦医生了。” 第二十二章 你老公家暴你? 检查室的门被关上,许沉舟这才开了口,“怎么回事儿?” “早上上班和同事打了一架。” 许沉舟有些稀奇地看着她,“你竟然还会打架。” “那当然,你一会儿怎么严重怎么给我写,我还准备去讹她一笔呢。” 许沉舟笑了笑,“我可是有医德的医生。” “晚上继续请你吃饭?” “好。” 姜枝也跟着失笑,“这就是你的医德?” “你能和别人打架总不可能是你的错,肯定是别人先招惹你的。” “你才认识我几天啊,就这么了解我了。” “吃了一顿饭已经够了解了。” 有了许沉舟帮忙,姜枝这边顺利的胡诌了病情。 打架讹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说自己耳鸣头晕,这些医院里的一系列机器都是检查不出来的。 姜枝也是偶然间听薛礼跟自己嘟囔,说她接了一个案子,受害者就是这样的症状,医院根本就检查不出来,就只能朝着严重的状况填。 赵芋芋被许沉舟一阵唬完,都觉得姜枝可能是颅内出血。 “还是住院再观察观察吧,我都看到了,那个林清肯定是打到你脑袋了,要不然怎么这么严重?” “我现在头好晕,你跟我说话我也不太听得清……”姜枝虚弱地开口。 “那你赶紧休息吧,我给你办个住院手续,公司那边我去说。” “好,麻烦你了。” 赵芋芋有些同情地看着她。 姜枝这边刚在医院住了下来,就收到了公司的信息,说她已经被公司辞退了。 姜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奇怪,毕竟她早上和林清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姜枝有个能帮自己打官司的律师闺蜜,不过她如今也没想过辞职。 她在公司蛰伏三年,所找到的有用的线索寥寥无几。 与其避其锋芒不如锋芒毕露。 当初姜家的真相她一定要查清。 这次将事情闹大说不定有机会接触到公司高层。 姜枝白天在医院躺够了之后,晚上还是得回去。 多少受了点伤,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让她妈妈看到的。 姜枝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司机送到小区门口,姜枝便下车朝着小区里面走。 今晚上天有点凉,姜枝抱住自己的胳膊多少还有点冷,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走了没多久,一抬头就看到了楼下站着的男人。 两人对视着,姜枝望向他漆黑幽深的眸,里面像是盛满了星辰,一眼竟看不底。 宋宴声自然也没想到这么晚了,她会在外面,更没想过就这样和她碰上面。 他只是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而已,可不知不觉间竟然又来到了这个小区。 姜枝收回视线,垂着眼睫。 姜家的事还没结束,她也不想再掺和进什么感情纠纷里。 姜枝裹着自己衣服准备越过他走进大厅。 “江昭。”宋宴声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却见她并未停下脚步,宋宴声上前几步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最后落在她脖子的抓痕上。 “他打你了?” 姜枝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说的他到底是谁。 一时间没能想明白他脑回路怎么这么跳脱? 为什么身上有点伤就联想到了她老公身上? “不是。” 姜枝的否决落在宋宴声的眼里却像是替她老公隐瞒。 “为什么打你?这是第一次还是第无数次?” 姜枝微微皱着眉,“宋祁安,他没有打我,这是我在公司弄的。” “还在替他隐瞒是吗?你就这么喜欢他?即便的家暴你还是不愿意跟他离婚?”宋宴声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咯吱作响。 “我说了我的伤跟我老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他打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 “所以他真的对你动手了?”宋宴声声音沙哑,眼里有愤怒和心疼。 姜枝不知道面前的这人怎么这么难沟通?脑回路新奇还这么认死理。 姜枝深呼吸,“你要是没事儿,我上去休息了。” “他在家吗?” “不知道。” 姜枝烦躁的走进了大厅,结果却没想到他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就这样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姜枝站在自家门口无奈地看着他,“宋总到底有何贵干?” 宋宴声神色自然,“找你是为了和你说合作的事,恒裕的那个项目是你负责的,有些问题需要咨询你。” “宋总如果有工作上面的事可以明天再聊,现在是下班时间,何况我并不是您公司的员工,您也没有让我加班的权利。” 姜枝冷漠的拒绝。 只是准备关门的时候依旧被宋宴声给挤了进来。 “宋祁安!” 宋宴声将人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门板之间。 仔细地盯着她的侧脸和脖颈处的伤。 “别动,让我看看。” 姜枝还是撇开了乱,“已经没事儿了,都上了药。” “因为什么事儿?你们动手了?” 姜枝深呼吸,“我都说了和我老公没有任何关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是在公司和人打架弄的。” 宋宴声挑起眉有些意外,“在公司被欺负了。” “你管不着,现在给我离开,一会儿我老公回来会让他误会的。” 宋宴声下意识地看向她侧边的鞋柜,地上仍旧只有一双女士拖鞋。 随即嘴角勾起,带着些笑,“误会什么?我们俩本来就不清白,不过,既然和你老公住在一起,怎么连他的一双鞋都没有?” 姜枝,“……” 宋宴声,“是不是上次他妹妹送来的那个行李箱到现在还没被打开?他回来这么久——是不是压根就没过来这里?” 姜枝被他说中了事实,脸色有些难看。 关键是真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靠,她连宋宴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几次都没能见到这人,结婚的时候让律师来的,想让她离婚的时候还是律师。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枝是和那个律师领的证。 “这里确实没什么他的东西,毕竟他每次来也都是做正事,做完就走,也不需要留下什么。” 宋宴声微眯着眼,语气带着些危险,“什么正事?” 姜枝扬着脸露出了得意的笑,“他爷爷希望我们生个孩子,我们总归是夫妻,按时交点公粮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前几年没能在一起,如今自然是疯狂些将之前欠的都补上。” 宋宴声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有些紧。 姜枝也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我们就在我那张大床上,他比你厉害多了!” 第二十三章 我是不是比你老公行? 下一秒姜枝直接就被宋宴声扛在了肩上。 “哎!” 姜枝尖叫了一声,踢踏着自己的双脚。 “宋祁安!你放开我!” 宋宴声扛着她直接走向了卧室,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姜枝被大力扔在床上,脑子有一瞬间的眩晕。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宴声就已经覆了上来。 姜枝双手都被他牵制住了。 “你要做什么?” “他比我厉害?他一晚上能来几次?能让你爽到哭?” 姜枝咬着自己的唇,“怎么不能?” 宋宴声唇角扯出了一道危险的笑。 “那我让你吃点好的。” “宋祁安!” 姜枝是真的想把这人推开的,只是这人此时猩红着眼只想将自己吞之入腹。 “你别发神经。” 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他们在一起大半年,宋宴声自然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 几下之后,姜枝就已经软了身子,挣扎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我们再试试,我不比他差的。”宋宴声含着她的耳垂,温声开了口。 姜枝咬着自己的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几息之后,突然伸手按在宋宴声的肩上。 一个翻转,姜枝便坐在他的小腹上。 姜枝垂眼看着宋宴声的眸子,两人对视,却沉默着。 姜枝久久地叹了口气。 她果然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就这么经不住诱惑呢? 见她发愣,宋宴声微微弓起上身,仰着头喉结攒动,向她索吻。 姜枝突然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将人扯向自己,狠狠地咬在他的唇上。 像是发泄一般,发了狠。 …… 姜枝满身都是汗,精疲力竭地趴在宋宴声的胸口处。 绵软的呼吸吐了出来。 “我是不是比你老公行?”宋宴声的手游走在她光滑的后背,最后落在了她不堪一握的细腰上。 姜枝现在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也压根儿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去想。 “嗯?” 宋宴声撑起上半身,拂开她贴在额头上的头发,亲了亲。 “是他能让你舒服,还是我?” “你好烦。”姜枝一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宋宴声轻笑,心情无与伦比的愉快。 在她的眼睫上落下了几个吻。 “以后找我吧,你老公不行。” 姜枝气得在他胸口捶了几下。 她老公行不行?她怎么知道?她又没试过。 原本就是为了气他的,结果这人把自己按在床上好一顿折腾。 姜枝心里又爽又憋屈的,最终没挡住男色的还是自己。 人啊,果然是要戒色,要不然容易丢失自我。 宋宴声追着去吻她。 “继续吧,我们换个姿势。” 话音刚落,姜枝就被他拦腰给抱了起来。 这一瞬间姜枝受到了惊吓,她人还没缓过来呢,瑟缩在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有些担心自己会摔在地上。 直到被宋宴声给抱进了的浴室。 两人坐在浴缸里泡着澡,姜枝软哒哒地靠在他身上。 宋宴声抓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亲着她的指尖。 温水倒是缓解了姜枝身上的酸软。 可她的心里依旧装着事。 宋宴声那边的离婚协议根本拖不了多久,他一旦动了心思,很快还会继续找自己的。 这次可以用爷爷将他打发,下次呢?下下次她要用什么办法? 宋宴声瞧见她的眼神迷茫,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轻轻咬了一下,试图拉回她的思绪。 只是脑子依旧不受控制地又想到了姜枝。 还是要尽快离婚,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无时无刻地想见到她和她黏在一起。 他喜欢上了江昭。 宋宴声本身就没有多大的道德感。 既然江昭和她老公感情不睦,那也不能怪他撬墙角。 能撬到是他自己的本事。 她老公守不住人是他没用。 …… 姜枝休息了两天,并没有回复公司的任何信息。 出院后理所当然的又回了公司上班。 同事看到她倒是很诧异。 “你这是回来办离职手续吗?” 姜枝慢条斯理地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什么离职手续?我任职合同还没到期呢。” “你……你没收到公司的通知吗?大群里也发了,说你寻衅滋事……殴打同事。” 姜枝一脸茫然地反问,“我不是受害者吗?” 姜枝的工位上已经空了,她的东西被收拾在了一个纸箱子里。 正说话着林清提着包走进了办公室,在看到她的瞬间脸色骤变。 “你怎么还在这?” 姜枝搬起地上的纸箱,开始将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来公司除了上班还有什么事?难不成还能是来看你笑话的?嗯,不错脸上的伤好了很多。” 林清脸上的伤确实好了不少,不过嘴角还是有些淤青。 姜枝总觉得自己那天打轻了。 林清被讽刺脸色骤然变了,“你是没看到公司的通知吗?你已经被开除了,以后都不用再来上班了。” “我违反了什么劳动合同吗?要不然公司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开除我?寻衅滋事殴打同事?有监控和同事为证,被开除的难道不是你吗?” 林清一瞬间火冒三丈,面容都开始扭曲,“江昭你不要强词夺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这是公司的领导经理开会做出的选择,难不成碰上了你这种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吗?” “我清楚什么啊?我现在还没有离职的打算,公司如果想开除我尽管走法律程序,当然你当着同事的面造谣诽谤我,我已经在公安局做了备案,伤情鉴定书也附了上去,咱俩可以先走一下法律程序。” 姜枝一开口轻描淡写的,轻飘飘的就将林清点燃了! “你个小贱人你是不是想死?” 眼看着二人又要再次打起来,身边的同事连忙伸手拉架。 林清逐渐冷静下来,冷笑一声,“嘴上占点便宜又能怎么样?开除你是公司的决定,你自己说的可不算。” 姜枝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整理好,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 电脑还是她之前的密码,想来时间太短,也没人接手这个台电脑。 恒裕的项目那边需要跟进的工作很多。 没多长时间,王主管闻询赶来,再看到姜枝的瞬间,脸色一沉。 “你还在公司做什么?” “今天约了恒裕的陈老师聊项目。” “这个项目已经有其他人接手,往后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已经被公司辞职了,以后也不要再来公司。” 第二十四章替她讨回公道 “王主管,这话你说了可不算吧?”姜枝淡淡开口。 “我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吗?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还敢跟我叫板,让楼下保安上来把人给赶走,以后别什么人都给放进公司,丑人多作怪,也不看看自己这张脸什么样子,我看到你都嫌恶心,还敢赖着不走,真把公司当收容所了?” 王主管嘴里骂骂咧咧的,没一句干净的。 说得正起劲,完全就没注意到此时的办公室门前突然多了一行人。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丰神俊朗。 一行人恰巧就听了个大概。 泰兴的几个领导和负责人脸色骤然,一时间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 “不好意思宋总,让您看了笑话,底下的员工有点不安分而已。” 宋宴声没出声却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了他,冷峻的气场过于强大。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姜枝也很是意外,目光看向了宋宴声身后的陈老师。 自己今天约的是陈老师,怎么宋宴声还亲自过来了。 “没想到贵公司的一个小主管口才竟这般的了得,这一番话说得好不畅快,贵公司平时就是这样教育员工下属的?连基本的尊重都无?”宋宴声带着讽刺的话一开口,几个领导顿时无地自容。 今天倒是一大早就接到了通知。 说恒裕的总裁会亲自来公司谈合作几个大领导全都下去迎接了。 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去什么接待室休息间,直奔着拓展部而来。 宋宴声的派头是真的很足,几个领导都跟在他身后点头哈腰的,明眼人虽然不清楚他的身份但都知道他肯定不简单。 主管自然是审时度势的人。 “您有所不知,这个员工前几天在办公室闹事,辱骂同事,还殴打同事,公司已经将她给开除了,结果还不依不饶的找了回来,刚刚又在挑事,我实在气不过才做了几句。” 林清也跟着开口,“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就发神经了,这样的人就应该去医院检查,检查一下脑子,什么地方都敢动手。” 姜枝依旧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平静到近乎冷漠地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此时公司的领导也讪讪开了口,“宋总,都是些公司员工之间的小事,让您看了笑话,我们先去会客厅。” 宋宴声在这个诡异的气氛中和姜枝就这么对视了。 姜枝戏谑地挑了挑眉。 这瞬间宋宴声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 唇角微扯,她想玩那自己就陪着她唱完这场戏,又耐人寻味地扫了一眼后转身离开。 随着宋宴声离开,办公室又重新恢复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 姜枝这事惊动了来签合同的合作公司老板,甚至还让人看了笑话。 几个领导都隐隐带着怒气,只吩咐尽快让姜枝滚蛋。 有些同事怜悯地看向姜枝。 毕竟胳膊还是拧不过大腿。 姜枝重新挎上了自己的包,根本就不在意耳边的絮叨声。 主管此时眼里有着得意,“自己做错了事,公司辞退你不知悔改还敢来闹事,等着回去收律师函吧,公司这次绝对要告你。” 林清嘲弄道,“来闹这么一出有什么意义?这次公司绝对会把你加入黑名单,我看以后哪个公司还敢要你。” 姜枝转头看向林清,“就不劳你操心了,待会我会把在医院检查的费用单发给你,记得结账。” “你!江昭你个贱人!还敢跟我提费用单!” 姜枝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的宋宴声跟着一行人上了电梯。 身后的陈泉和几个员工面面相觑。 刚刚那场合,铁定了不就是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怎么他们就这么淡定的走了? 一开始都以为宋总会帮人家出头,结果宋总直接转身就走了。 陈泉才是最惴惴不安的那个。 一开始也是接到宋总的通知,所以才会对那个姑娘多加照顾,要不然按照公司的一系列流程想通过一个项目没有个把月的时间哪有这么容易。 可刚刚那一幕他又看不懂了,压根就不知道自家总裁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宴声到了休息厅长腿一伸坐在沙发上,翘着自己的二郎腿很是悠闲。 有助理立马上了茶和水果。 泰兴的领导谄媚地客套着。 随后就将之前准备好的合同给拿了出来。 “宋总,合同之前双方已经都确定过了,很荣幸您能亲自来泰兴一趟。” 宋宴声扫了一眼合同,倒是看向了身边的陈泉,“这个项目之前一直和你接触的那个负责人去哪儿了?” 这话说出来办公室立马静了几分。 陈泉感受到了自家老板的腹黑,也清楚所有人都被老板给忽悠了,现在好戏才正式开场。 王主管立马打断道,“之前我也去过恒裕,这个项目一直都是林清和我在跟进的。” 领导立马开口,“那就快些把人给叫过来。” 等候的时间,宋宴声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所有人都寂静着,没人出声。 门被打开,林清含笑走了进来。 “宋总您好,我是林清。” 宋宴声垂眼看着桌面,没有理睬她。 “人已经来了,宋总,您看合同还有什么问题吗?” 宋宴声骨节扣着桌面的力道有些重。 陈泉知会,及时开口道,“之前一直跟我对接的是小江。” 宋宴声附和,继续阴阳怪气无差别攻击,“贵公司还真是随意,随便谁都能冒领功劳,怎么连自家公司谁负责的项目都弄不清楚?把对接给叫过来,她自己跟进的项目签约的时候人怎么能不在?” 主管一瞬间冷汗直冒,没想到恒裕的宋总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宋宴声的态度很明确,人要是不来这个项目也没继续下去的必要。 可眼下哪里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之后,看向了主管,“这个项目一直负责的是哪个小江?还不把人给叫过来?让宋总这么一直等着像什么话?” 主管擦了擦额上的汗,干巴巴的半晌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几度逼问之下,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她违反了公司的规定,已经被开除了,人刚才就被赶走了。” 现下几个领导才终于知晓了到底是哪位。 场面又再次尴尬了起来。 陈主任适当地开口,“小江到底是违反了什么公司规定,刚刚在办公室她一个小女孩被骂成那样。” “她故意找茬,在办公室殴打同事。”林清不忿地开口。 宋宴声伸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看向林清的眼带着些深不可测地意味。 “这我倒是挺好奇的,刚好我今天时间充裕,不如将办公室的监控给调出来,也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第二十五章 我图的是你这个人 王主管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这事儿一旦闹出来对谁都不好。 “这些丑事实在是上不得桌面,宋总您放心,这个项目我全程都在跟进,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您和我们公司合作绝对没有错。” 宋宴声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领导心知今天这事要是不处理个清楚是过不去的。 恒裕那边的态度很强硬明确,这个项目如果有任何问题绝对是泰兴的损失。 “你去把那天办公室的监控给调出来。” 话既然已经吩咐了,很快面前的电脑里开始播放那天办公室的画面。 从姜枝一早出现,大家的表情都很怪异。 监控里几人的说话声都异常的清晰。 姜枝在看到手机里面的内容后,才和林清起了争执。 林清那些刻薄污蔑的话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一时间林清的脸色有些难看。 下意识地狡辩,“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人在群里匿名发的那些,我看到大家都这么说,这才相信了……” 随后就是两个女人在监控里扭打了起来,再到主管出现,一开口就是偏帮。 视频堪堪结束。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 几个领导也脸色难看,他们对这些事确实不知情。 底下闹的事儿由底下的人解决,一个小员工的去留也根本不是他们会去关注的。 “不知道贵公司污蔑的到底是谁?难不成以后不管谁和我们恒裕合作,都是靠出卖身体?”质问声无比的森汗,像是腊月寒冬的天气一样让人手脚发凉,却忍不住冒着汗。 领导也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锅就直接扣在了他们的头上。 “那些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宋总这件事我们绝对是不知情的,也不知道下面是哪个垃圾想故意污蔑公司的形象,我们一定会仔细的追查,给您和恒裕一个交代。” 宋宴声眼神轻飘飘地扫过主管和林清二人,“传播谣言的人不就站在各位面前?几位不准备杀鸡儆猴?给下面的员工看看?要不然以后谁还敢和贵公司合作,指不定就被泼了一身脏水,惹了一身骚。” 林清顿时脸色大变,“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看了别人发的,这才跟着说了几句,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可现在人被你们赶走,你倒是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宋宴声换了个姿势坐着,双手交叠,身上带着凛冽,生人勿近的寒意。 “我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是她先动手打我的,我脸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些都是误会,我也是个受害者。” 宋宴声想到了姜枝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漆黑的眸微微眯起。 原来还真是在公司弄的。 也真是出息,来上个班竟然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 领导也不再给林清机会,示意将林清给带出去。 这事儿的真相如今也明了了。 再开除江昭也不像话。 “王海这事既然是你疏忽造成分,就交给你去解决,小江这次确实受了委屈,公司也会好好弥补她的,你将人给找回来,这个项目以后继续由她跟进。” 领导说完瞧见宋宴声这边也没再出声,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宋宴声这时倒是慢条斯理的端着茶品了一口,只是目光依旧落在电脑上。 她的这身装扮怎么越看越土? 还有这种黑框眼镜,到底是谁在喜欢? 莫名其妙的,宋宴声的脑子里面就出现了另一个人。 他和姜枝仅仅见到过两次,也都是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侧脸。 脸呢是没能看清楚,厚重的刘海几乎挡住了整张脸,剩下的就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几秒之后,宋宴声才猛然的回过神来。 他竟然将这二人联系在了一起。 又有些好笑,这两人能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宋宴声很快就将那点儿疑惑全部抛诸脑后。 主管慌乱地回了办公室,哪里还能看到姜枝的半点身影。 “人呢?江昭人去哪儿了?” 几个同事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林清笑容满面的去了会客室,没多久又哭着回来了。 “应该是回家了吧?” “她手机号码是多少?发给我。” 主管在办公室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急得脑袋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刚刚领导的意思也是很明确,他要是不能妥善解决这件事儿,以后也就不用在公司继续干了。 “你们谁知道江昭家里的地址?现在立马发给我。” “不……不清楚啊。” “一个都不清楚吗?你们私底下都没有联系吗?” “不……不知道,她不太和大家亲近,除了必要的工作消息和聚餐,基本上没什么联系。” 主管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早就秃了的脑门,又着急地跑了出去,询问人事地址。 此时当事人就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悠闲的品着咖啡,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对面的大楼上。 从前这栋楼都是姜氏的,如今早就被易了主。 从公司出事再到被变卖收购,如今易名泰兴,她在这里隐藏身份,摸了三年的底,自然很清楚泰兴如今只不过是一副空壳,想和当初鼎盛时期的姜氏是天差地别。 桌上的手机又嗡嗡的震动了几声。 姜枝知道宋祁安那边肯定已经帮她解决了,要不然公司的人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联系自己? 想来宋祁安定然是打了不少人的脸。 她和宋祁安如今倒是剪不断理还乱,姜枝自己都说不清楚两人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又悠闲的坐了一会儿,咖啡店的门被推开,门口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自己的面前就罩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姜枝很是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难不成在我身上装定位了?” 宋宴声从善如流的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你知道凶手喜欢返回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吗?” 姜枝有些想翻白眼儿,“怎么?我现在还成杀人犯了?” 宋宴声轻笑,“我只是挺了解你的,这种大快人心的场合你没看到,肯定也不会离开,这附近能让你留下来的地方只有这个咖啡厅,刚好能看到泰兴的大楼。” 两人都同时看向泰兴的大楼。 姜枝突然怔怔地开口,“三年前,那里的logo上是姜氏集团。” 宋宴声身子一僵,同时内心竟然升腾起了一丝心虚。 “你来这里上班很久了?” 姜枝点点头,“我来的时候,泰兴很是动荡,公司被收购,管理高层被换,差点连这栋大楼都没能保住。” 宋宴声对当初姜氏的事也了解了一些,姜哲宇身上的罪证累累,这公司当初是他一手创立起来,最后又被他一手败掉,连带着让自己入狱,姜家从此在京市消失匿迹。 “你对姜氏还挺了解的?”宋宴声试探的询问。 姜枝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这已经是泰兴了,哪里了解之前的姜氏?” 宋宴声心里越发的郁闷,当初如果不是姜氏出了事,姜枝也不至于找上自己家,用了几十年前的什么劳什子婚约。 宋宴声也怪自己当初太年轻大意,就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了出去。 如今想要离个婚竟然就这么困难。 什么事儿都没干就变成了二婚男。 他已婚的这事儿还没和江昭说清楚呢。 宋宴声只想现在快些解决自己和姜枝之间的牵扯。 宋宴声自然是不太情愿再继续聊姜氏,现在光是听到这个姜字浑身都不舒服。 “泰兴应该已经在联系你了,你就只管晾着他们,将自己受的委屈都还回去。” 姜枝笑了笑,“你又帮了我一次,所以,宋祁安你到底图我什么呢?” 宋宴声图她什么。 从前图她的身子,她这个床伴确实很让他满意。 如今他所图的越来越多。 想要她的人,还想要她的心,想要她的眼里心里都是自己。 “你应当清楚,江昭,我所图的是你这个人。”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波光粼粼的落在了二人的肩上。 视线相对,彼此无言。 却心如明镜。 姜枝罕见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汹涌急促。 有什么压抑的东西像是要宣泄而出,再也不受控制一般。 第二十六章 酒店抓奸? 成年人之间的一切不必说得太明显。 对方稍稍显露的好感就已然能确定心意。 何况宋宴声如今就差孔雀开屏了。 “我没有离婚的打算。” 宋宴声表情有些沉闷,又像是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几秒后他轻笑出声,“那我就等你离婚?” 姜枝不是什么有道德感的人,她拒绝宋祁安也只是因为如今深陷囹圄,连自己都救不了,如何去救别人? 她抿着唇,反思了这段不健康的关系究竟是从何时变得如此畸形? 宋宴声开了口,“时间不早了,要送你回去吗?” 成年人的话题也是止步于此。 姜枝那些拒绝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更何况两人昨晚才温存过,姜枝也实在没办法这么昧着良心。 她对宋祁安是满意的。 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姜枝,那个时候肆意妄为、胆大包天,她兴许会真的喜欢上宋祁安这样的。 光是这张脸就够她回味三天了。 姜枝是打车回去的,两人如今在一起确实会彼此尴尬。 有些窗户纸既然捅破了,就该给彼此消化的时间。 姜枝正心烦意乱的,手机倒是又响了起来。 她忽略掉了公司的那些骚扰信息,又看到了秦律师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宋宴声是真的没完没了了。 姜枝现在是真的开始头疼。 上辈子到底是挖了谁的坟?这辈子受尽折磨。 没打算理睬那边,结果当天晚上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个陌生号码。 “姜小姐,我是宋宴声,明天有时间见面聊聊吗?” 姜枝之前想尽办法都见不到这人,如今这人倒是上赶着开始联系自己了。 他们见面能聊什么?当然是离婚。 踌躇许久之后,姜枝还是打算按照原计划和宋宴声见面,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第二天约见了宋宴声,姜枝一整晚都没能入睡。 宋祁安那些儿女情长在这种大事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姜枝压根就抽不出心思去琢磨。 洗漱的时候,姜枝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甚至开始琢磨,要不然今天色诱一下宋宴声?说不定事情就真的有转机了呢。 薛礼说的那些也不无道理,要不然学学孟书忆的穿搭和化妆,说不定宋宴声还真的就吃这一套。 一边刷牙一边脑补了一番,临出门的时候,姜枝还是穿上了那身宽松的休闲装继续戴着黑框眼镜。 她和宋宴声定好的时间是上午9点。 开车过去的路上接到了自家妈妈的电话。 “枝枝,今天是不是在上班?” “嗯,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去见见你爸爸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姜枝停顿了两秒,“公司今天有些忙,我派了外差还在车上。” “这样啊,那就算了,上次我去见你爸,你爸说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有些想你,既然工作忙就算了。” “您过去注意安全。” 电话被挂断之后,姜枝久久地才舒出了一口气。 姜枝定了个茶室,想来宋宴声这样的人应当都喜欢在这种有逼格的地方聊天。 姜枝落座后还能闻到隐隐的茶香,抚慰了她烦躁的心情。 她提前到的,心里开始一遍遍的琢磨一会儿见面,两人之间的对话。 姜枝要如何用微薄的筹码打动他。 包厢很是寂静,突兀的铃声响起,姜枝被吓得一哆嗦。 薛礼的电话。 “姜姜,你去见了宋宴声了吗?唐戚有消息了。” 姜枝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人在哪?” “我公安局那边的朋友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他现在酒店办理了入住,我现在就把酒店地址发给你。” 姜枝立马搜索了位置,从这里开车需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 “阿礼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过去。”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 唐戚,姜枝找了他整整三年,这三年里这人销声匿迹,如今终于有了行踪。 三年前姜氏发生的一切,都和这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姜枝匆忙地跑下了楼。 刚从茶室出来迎面就和宋宴声撞上了。 姜枝捂着自己的额头,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疼就急忙朝着外面冲。 “江昭?”宋宴声一把将她的手腕给抓住。 听到他的声音,姜枝这才看了过来,呢喃着,“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枝抽回了自己的手,“我有急事……” 姜枝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唐戚好不容易才露出一点马脚,姜枝绝对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江昭?” 宋宴声瞧见了她刚刚神情慌乱、激动,就连身子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 宋宴声回头看了一眼茶室,转身朝着江昭的方向而去。 车子在面前一闪而过,宋宴声匆匆上了自己的车能看见的也只是她的车尾气。 宋宴声这三个小时体会到了速度与激情。 姜枝那代步车被她开成了跑车,在市区里飙车,好几次都将宋宴声给甩在了身后。 难得还有些理智没闯红灯。 江昭身上简直有太多的意外了。 宋宴声第一次这么担心她的小命,就这么轻易的交代了。 终于在一个红绿灯口,姜枝右转离开,宋宴声却被前面的车流阻拦没能追赶上去。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被姜枝缩减到了两个小时。 到了酒店,姜枝来不及把车给停好,就下车朝着里面狂奔。 没有具体的门牌号,姜枝又怕打草惊蛇让人给跑了。 鼻头一酸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的开始滴。 “我们结婚好几年了,我这次也是查看他手机才知道他来这里开房。” 前台小姐姐为难的看着她,“不好意思女士,我真的不能透露顾客的信息,要不然你再打电话问问?” 姜枝擦了擦眼泪,直接挤进了柜台,看向小姐姐还亮着的手机点到了微信收款码上,又拿着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 “那能不能给我办个入住,我就想住在他隔壁。” 小姐姐看着收到的微信转账,吞了吞口水,犹豫几秒后不经意地调出入住记录,“好,我这就替你办理。” 姜枝拿到了房卡,也成功的知道了唐戚的酒店房间。 钱在有些时候是无所不能的。 …… 房间门铃被按响了,唐戚听着外面喊着客房清洁,没有怀疑地开了门,门外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他下意识的就要关门,却被姜枝给强硬地挤了进去。 唐戚后退着,脸上表情心虚,慌乱。 “大、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姜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怎么?你见到我就这么害怕吗?” 第二十七章 你爸是咎由自取 男人挤出了一丝笑意,“大小姐您说笑了,我就是有些惊讶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姜先生他……” 姜枝一脚踹翻了房间里的凳子,哐当一声打破了伪装下的宁静。 “你还好意思提我爸?唐戚这么多年我爸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照顾,处处提携你,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你敢说姜氏发生的那一切跟你没有关系?” 唐戚摇着头否决,“姜枝,你别血口喷人,姜哲宇确实对我不错,可我有的都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何况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你真以为他是个什么好父亲好丈夫吗?姜哲宇在外面养了小三!” 姜枝瞳孔陡然放大,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这么多年还没有查清楚吗?你爸入狱根本就不冤,你以为他干净吗?我替他做了多少龌龊事?他外面小三的孩子要生了,又不想让你妈知道,这些年断断续续地挪了不少公款出去,被抓到也是早晚的事儿。” 唐戚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的力气,一步步地朝着姜枝探近。 “姜枝你以为你的幸福美满的家庭下隐藏了多少的污浊和诟病?” 唐戚的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 姜枝呐呐出声,一个劲地否认,“不可能,我爸怎么会做这些对不住我妈的事,你一定是被收买了!要不然这三年你为什么会一直躲着不出现,到底是谁?谁收买了你?让你这么陷害我爸爸!” “你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姜氏已经没了,姜哲宇已经入狱了,这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再挽回了,你与其一直追着我不放,不如去问问你那个好父亲自己做了什么?问问他将那小三养在哪儿?你和你妈替他还债,为他奔波,他的小三私生子呢?指不定拿着那些钱财正在哪享福呢!” “不可能!你在撒谎!我爸爸是被冤枉的,所有人都可以污蔑他,朝他泼脏水,你不行!” 姜枝声嘶力竭地反驳着,从小那么慈爱的父亲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她和妈妈的事,这不可能是真的。 唐戚眼眶发红,上前死死地抓着姜枝的肩膀,“我为什么不行?是!当初要不是姜哲宇我兴许现在还被困在那个大山里,是他资助了我才让我有了上大学的机会,后来又让我进了公司把我带在身边,可姜枝也是他将我后半辈子给毁了,这三年里我躲躲藏藏的,你以为我快活吗?我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一天都没有!” 姜枝挥开他的手,双手死死地紧攥着,指甲深陷在掌心,用痛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冷漠麻木,“活该,唐戚如今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当初进姜氏也是你自己选的,你告发我爸时就应该想到这么一天,你才是咎由自取。” 唐戚双眼猩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被姜枝的这番话给激怒了。 “你们姜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唐戚扑上来将姜枝压在了茶几上,双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都是因为你,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机会,我已经那么努力了,这些年给他当牛做马,为什么要警告我让我不要痴心妄想,还要把我给调走,凭什么凭什么?” 姜枝脖子被掐,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男人的力道很大,唐戚像是疯魔了一般,好似真的要将她给掐死。 姜枝挣扎间摸到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重重地砸向了唐戚的脑袋。 男人吃痛,手上的力道瞬间就松了。 姜枝来不及喘息,爬起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将人踹翻在地。 姜枝捂着自己被掐的脖子,大口呼吸,走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 “凭你也配肖想我?” 唐戚脑袋被砸的地方正汩汩流着血,鲜艳的血顺着额角向下,触目惊心,一张脸犹如地狱的恶鬼。 疏忽间,他咯咯的笑着,“你就算找到我又怎么样,三年前我举报有功,警察就放了我,你现在又能拿我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姜枝扯着他头发的力道又大了一些。 “那你这三年来躲什么?你心知肚明,谁也容不下你,你担心自己被灭口。” 一句话像是戳在了唐戚的心窝。 姜氏没了,姜家衰败,唐戚东躲西藏了三年,他怎么可能不害怕,怕姜氏的那些股东找他算账,怕幕后黑手将他灭口。 “告诉我,到底是谁?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是个聪明人,你心里应当知道怎么去选。”姜枝语气和缓了很多。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可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唐戚缄默不语,长久的沉默后,他怔怔的笑着,笑声越来越凄苦。 “我不知道,我只是匿名收到了几份文件,帮着他做了几件小事,后来就出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枝缓缓松开了手,唐戚摔在了地上。 姜枝居高临下地瞧着他,“他给了你什么文件,你又做了什么?” 唐戚倒在地上,身子逐渐蜷缩。 “大小姐……我其实后悔了的,我没有其他选择,我走投无路了……我对不起先生,对不起你,我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他其实早就后悔了,看着姜氏没了,看着姜家一夕之间天翻地覆他就后悔了。 他只是有些恨姜哲宇,只是有些恨他,只是不甘心他付出这么多,明明一直以来姜哲宇都恨看重他,他以为这样就能有机会配得上姜枝。 从姜哲宇带他第一次回姜家,他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如玫瑰般艳丽的小女孩,姜枝多数时候是冷清的,偶尔会对他笑一笑。 他这些年费尽心机地爬到高位,他想知道得到姜哲宇的认可他就可以接近姜枝。 可在姜哲宇意外地发现他的抽屉里藏着姜枝的照片时,一切都变了。 姜哲宇不在似往日那般亲近他,不再让他去姜家,甚至还想将他调走,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冷漠。 不该是这样的…… 他只是想给姜哲宇一个教训而已,他没想到事情越发的不可控,最后竟发展成了这样…… 第二十八章 你们都是骗子 宋宴声的车停在路边,半个小时之前他跟丢了姜枝,徘徊了一圈也再没能找到姜枝的行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宋宴声也越发的烦躁了起来。 懊恼地拍着方向盘,难得嘴里爆了几句脏话。 宋宴声烦躁地扯着领口的领带,想稍稍地透口气。 手机响起,宋宴声几乎是秒接。 “宋总已经查到了车辆信息,定位我已经发来了,正在——” 宋宴声没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定位在一家酒店前,也就在这附近。 宋宴声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后隐隐升腾起了一丝喜悦。 他想起姜枝离开时那样的生气,身子都在发抖。 难不成是来抓她老公出轨的? 那自己的机会是不是又大了一点,说不定江昭一下子就看透了他老公心灰意冷的放弃了呢? 这个时候不趁虚而入还等着什么时候? 宋宴声调转车头,朝着定位的酒店驶去。 …… 姜枝如今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她想知道真相。 如果唐戚说得那些都是真的呢…… 家里安安静静的,妈妈应当还没回来。 姜枝盘腿坐在沙发上,指甲焦躁地掐着手背,留下一个个掐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玄关处传来悉索声。 姜枝一直等到现在,可此时此刻突然就不愿面对了,她无比的慌乱。 从家里出事,这三年来没有某一刻是现在这般的心慌和迷茫。 孙婧刚走进来,瞧见姜枝无声无息地坐在沙发上还被吓了一跳。 一开口倒是带着笑意,“枝枝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准备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呢,妈妈今晚买了些你喜欢的菜,一会儿做给你吃。” 孙婧走近厨房,完全没注意到姜枝的怪异。 “你爸这段时间身体好了不少,也没之前那么憔悴了,多少还长了点肉,就是说想你,等下次你一定要抽个时间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爸。” 姜枝声音发哑,一开口嗓子很疼,“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孙婧刚洗完手,这才听见女儿的声音,有些奇怪的走了出来,“说什么呢?” 姜枝笑容发涩,“家里当年出事,是不是有真相没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孙婧一愣,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们能有什么瞒着你?家里的事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姜枝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妈妈了,此时他正心虚,不敢直面自己,心脏像是多了一道划痕,疼的有些无法呼吸。 “爸他出轨了是吗?” 孙婧猛的看了过来,瞬间温婉的气质消退,连身狠厉,“姜枝!你知道你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 “所以我说的是真相,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 孙婧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枝枝,你又听谁胡言乱语了?你爸对我们这么好,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们的事儿?是在公司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姜枝一开口,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妈!你到现在为什么还要替他隐瞒?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吗?就算你不说,迟早有一天我还是会知道的!可这些我有知情权呀,爸爸他……是不是真的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 孙婧连忙上前去拉姜枝,却被她给甩开,“枝枝,不是这样的,这些都是误会,你爸爸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们的事儿呢?你知道的他有多爱你,你应当清楚的!” “他爱我,可和他在外面养小三有私生子不相斥,他可以爱我,也可以爱外面的私生子!妈你为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呢?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知道了真相,不愿意和宋宴声结婚,不愿意一心一意地找到线索,替爸爸开脱是吗?” 孙婧也突然激动了起来,“你爸爸是被冤枉的,我怎么能不清楚呢?外面的那些都是流言蜚语,都是假的啊,枝枝,你爸爸现在就只有我们了,就算……就算他犯了错,可他也是你爸爸,是我的丈夫啊,我们不能没有他……” 姜枝苦笑着,身子踉跄后退着,“你们真的好可怕,连我都要算计?为什么就不考虑我的感受呢?有想过我知道真相的这一天有多痛苦吗?妈,你不爱我了吗?” 孙婧彻底地慌乱,“枝枝,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妈妈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不敢告诉你的,可是我相信你爸爸,他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我们是一家人啊!”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家早就散了!总在选择做那些对不起我们的事儿,这个家就已经没了!”姜枝情绪崩溃,撕心裂肺地喊着。 “枝枝!” 姜枝夺门而出,她不顾一切地跑着,想将所有的声音都甩在后面,好似这一切就能当作从未发生过一样。 …… 风刮过脸上,眼角眉梢涩涩地疼着,可此刻她近乎麻木无知。 姜枝以为自己哭不出来了,可眼眶还是这么发酸,从唐戚那边得知消息开始自己始终是不愿意相信的,还那么好的父亲,那么完美的丈夫,怎么会背叛自己的家庭呢? 她妈妈每次说的话都像是一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口,姜枝连呼吸都困难。 她真的会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好像永无止境,她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已经分崩离析。 手机还在不断地响着,她妈妈打来了无数通的电话,再次摁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 她此时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再听那些虚伪的哄骗。 都是骗子。 姜枝嗤笑了一声。 她以为那个幸福美满的家,原来早就千疮百孔,只有她还活在过去。 姜枝坐在江边,看着日落。 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了江面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她静静地坐着,直到最后一缕夕阳也落了。 “不是让你别跟着我了吗?” 宋宴声找去了酒店,可人已经走了,她找了很久,最后来到了江边。 她孤零零地坐在礁石上,身子单薄像是一朵格桑花,风再凛冽一些就能将她的脊背摧折。 宋宴声走上前,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 “宋祁安,你有没有某个瞬间特别后悔一件事,有没有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就是个笑话。” “有。”男人声音很轻。 姜枝偏过头看向了他,眉心微微蹙着,很真诚地想寻求答案,“那你能走出来吗?” “我曾经有段日子黑暗不堪,甚至觉得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想着死了算了,我对未来没有任何期盼,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还是活了下来,如今依旧站在你面前不是吗?”宋宴声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将姜枝的碎发别在了脑后。 第二十九章 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姜枝直勾勾地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窥探更多,也想了解更多。 姜枝和他认识也有大半年的时间,这是第一次对他这个人这般的好奇。 “你说,我能不能走出来?我又该如何能甘心呢?”姜枝轻声呢喃着。 “这些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内心,你所执着,坚定不移的信念,为什么会动摇?没有谁是个笑话,能努力的活着,就已经是精彩灿烂的。” 姜枝垂下眼,眼睫轻轻地颤着。 “你说我还要为了达到那个目标,不择手段,费尽心机吗?” “江昭,一直以来,你在我心里都是聪明精明的,我想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谁都会有迷茫的时候,该如何调整自己的心态,或许还是要尊重自己的内心。” 姜枝伸手按着自己的左心房,依稀能感受到手心下心脏的剧烈跳动。 两人沉默了许久,姜枝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当年的真相她还没能查出来呢,即便出现了这些小插曲,也不能将她打败。 姜氏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就丢了,姜家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没了。 “我饿了。” 姜枝十分理直气壮地开口。 宋宴声轻笑,“我也饿了。” “那就奖励自己吃顿好的吧,我请客,辛苦宋总今天陪跑一天。” 宋宴声站起身对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走吧。” 姜枝抓着他的手站起了手。 他的手心很温暖干燥,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在内。 好久,依然没能松开。 姜枝是真的饿了,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心情大起大落,实在是耗神的很。 姜枝每次喝了些酒,小脸都会红扑扑的。 两人并肩坐在一起,吹着夜风,很是舒适。 宋宴声突然伸手捧着她的侧脸。 “怎么了?”姜枝眼神带着些迷茫。 可落在宋宴声的眼里却魅惑如丝,缠绵勾人。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总要遮起来?” 宋宴声也算是了解到她白日上班总会这样刻意地“打扮”自己。 “不好看吗?”姜枝反问。 “好看,你怎样都是好看的,可那样的装扮你不喜欢。” 姜枝抿着唇不再说话。 那样的装扮她不喜欢。 宋祁安和她才认识多久?却能如此准确的说出她的想法。 姜枝并不喜欢那样自卑、懦弱谨慎的性格。 可她演了三年,每天都是如此,只有在夜晚卸掉妆,换掉那身衣服,才真正的摆脱了束缚。 从她和宋祁安见到的第一面,所展示出的一切都是她的本心。 她会骂人,还会在他弄疼自己的时候伸脚踹他,也会穿上她从前喜欢的清凉吊带和小短裙。 原来不知不觉中,姜枝早就向他暴露了自己。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宋宴声将脸凑了过来,两人的额头相抵。 姜枝呵呵的笑着,朝后躲了躲,“宋祁安你长得真好看,但凡你要是没有这张脸,第一次我就该把你送去警局告你强奸!” 宋宴声多少还是有点冤枉的,毕竟那次他被下药了,谁让她自己倒霉也误打误撞的喝了那杯下料的酒。 “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定了我的罪吧,我也是受害者。” 姜枝歪着头,“那现在你找到那些加害你的人了吗?” “找到了,已经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了。” “真好。” “怎么了?” 姜枝说话的时候身子朝后仰着,或许是头有些晕,脑袋很重,有些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 宋宴声很及时的将人揽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有一天,我也要像你一样,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姜枝将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 宋宴声只以为她是喝多了,侧过头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给我一个名分?” 姜枝眨巴了几下眼睛,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什么名分?” “江昭,你别到现在还跟我装,这个时候了,你要是再说你还对你那老公念念不忘,你这脑子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水了,是硫酸,快腐烂完了。” 姜枝不知道怎么的又被戳中了笑穴,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扯上她老公啊? 宋宴声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她笑个不停,“我要是不愿意给你名分怎么办?” 宋宴声箍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将人揽到自己的胸前,贴在一起。 “那就等到你愿意给我名分。” 姜枝又难得清醒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今天好像又放了宋宴声的鸽子。 一瞬间酒都醒了大半。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这一下子宋宴声绝对会生气,不想离婚也得离了。 “我手机呢?” “怎么了?” 姜枝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开始疯狂的找自己的手机,捡起丢在一旁地上的包。 手机开机之后,姜枝也没翻到宋宴声的信息,自己斟酌一下还是发了道歉过去。 宋宴声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刚刚两人的气氛不是已经很好了吗?怎么突然想一出是一出?还玩起了手机。 宋宴声兜里的手机嗡了一声,他皱皱眉还是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是个没标记的号码,点进去之后,宋宴声才终于想起来是谁。 “不好意思宋总,今天没能去赴约,我这边有些急事给耽搁了,实在是抱歉。” 宋宴声伸手按着自己突突的太阳穴。 怎么又将这茬给完全忘了呢? 今天是准备和姜枝约谈说离婚的事,结果全被抛出脑后了。 不过她这边又是怎么回事儿。 宋宴声没回复将手机重新放了回去。 姜枝他依旧捧着手机焦急的等着那边的回信。 结果宋宴声压根就没回复自己。 兴许是在忙,没看到手机?或者是生气了不愿意搭理自己。 那最好,最好永远都不要搭理自己,也千万不要和自己提离婚。 宋宴声起身抓过她的胳膊,“头不晕吗?还一直盯着手机?” 姜枝点点头,“好晕,但是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其他的任何人都不重要,现在我在你眼前才是最重要的。”宋宴声将她手机抽走扔在了一旁,重新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姜枝头晕得很,在他颈窝蹭了蹭。 第三十章 你想包养我? 翌日二人一起回的京市。 姜枝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泰兴那边有没有在和你们联系?”姜枝问道。 “陈泉已经明确的跟他们申明,这个项目泰兴如果想要跟恒裕合作,就必须让你来接触。” 姜枝点点头,“难怪这几天我工作电话快被打爆了。” “要是没消气就继续将他们晾着,或者……你有没有想过来我们恒裕上班?” 姜枝轻笑了一声,“宋总这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想包养我吧?婚外情就应该偷偷摸摸的,你怎么还大张旗鼓呢。” 宋宴声叹了口气,“所以你那个一无是处,还出轨养小情人,品行败坏私德有亏,人渣玩意的老公你还留着做什么?过年杀了吃席吗?” “……” 姜枝之前就知道他嘴毒,可现在怎么都成了这样? 她弱弱的开了口,“那个……我老公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吧,反而是你这个当男小三的竟然开始辱骂起人家正宫了。” “呵,我反正觉得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要是真对你好,怎么可能结婚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国外,你们要是感情真的好,那还有我插足的机会?”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但关键是姜枝和宋宴声是协议结婚啊,那协议书上明确的写了两人互不干涉,各自私生活也不相干啊,所以宋宴声找他那个青梅竹马或者是姜枝出轨跟对方也没任何关系。 “其实我还是想替我老公辩解几句的,他人挺好的,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我带你去医院挂个脑科,先拍个片子看看吧。” “……你当我没说。” 宋宴声将人给送了回去,助理的车就候在小区外面,刚上车就递来了一沓信息。 “宋总,您昨天让我查的信息都已经查到了,这人名叫唐戚,可在我的调查中,这人是未婚状态,也没有女朋友,唐戚这三年里销声匿迹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消息,三年前是在姜氏上班,据说姜氏出事之后就隐姓埋名回了老家,他当初是姜哲宇的秘书。” 宋宴声微顿,“姜哲宇?” “是,姜哲宇也是被他举报挪用公款,后面被爆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可以说姜家的现状和他脱不了干系。” 宋宴声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和姜家有牵扯。 他昨日找去酒店之后哪有江昭的半点身影,查了一番后知道江昭去了这个男人的房间。 既然没结婚和江昭绝对就不是夫妻的关系,而且这男的长得实在不咋样,江昭不至于眼瞎到这种程度。 不过江昭为何会和他有牵扯?甚至见了他之后情绪波动那样的大。 宋宴声沉默了许久。 助理在一旁询问道,“宋总,需要我查一下江小姐的情况吗?” “不用,不用去查她。” 他和江昭关系是平等的,会不会有进展还未知。 他喜欢江昭,接近了解她有自己的方式,一切都可以循规蹈矩,绝对不会去调查她。 她不是自己的犯人! 她的秘密宋宴声更希望她可以亲自告诉自己。 …… “姜姜?你电话一直打不通,什么时候回来的,唐戚那边怎么样?”薛礼看到人回来连忙追问。 “阿礼,我们家当年出事还能挖出什么消息吗?” “怎么了?你又得到了什么新消息吗?” “一点儿内幕。” 姜枝将昨天那些事叙述了一遍。 薛礼震惊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姜姜会不会还有什么内幕啊?怎么会啊,叔叔人那么好……不应该啊。” 姜枝苦涩地笑着,“阿礼这三年里我体会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我以为我早已经看透了人心,可我就连我自己的爸爸我都看不懂了。” “或许是唐戚在骗你啊,要不然他怎么会躲躲藏藏的三年?阿姨那边会不会也有什么误会,姜姜现在这个时候你不能被这些扰乱自己的心绪。” “我就是好累啊,我曾经引以为傲的家庭一夕之间分崩离析,甚至这一切都是假象,他们都在骗我。”姜枝渐渐地红了眼睛。 她坚持了很久,可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还是忍不住。 薛礼也在瞬间跟着红了眼眶,“还有办法的,这三年里再苦再累你都坚持下来了,我最艰难的那一段时间也是你陪着我的,你告诉我活下来就有希望,姜姜,你看我现在都已经活下来了,我现在很好,我有稳定的工作,我也能照顾我自己,你也要努力。” 姜枝半蹲在地上抱住了薛礼。 两个女孩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缓解了情绪。 情绪释放出来后整个人都明朗了很多。 就好像还有明天,事情还能出现转机。 “我会再想想办法帮你查查的,或许我们开始方向就是错的,唐戚说的这个女人我们也要调查,我再找找我朋友。” 姜枝心力交瘁,点了点头,“谢谢你阿礼。” …… 泰兴一连三天都在联系姜枝,可姜枝这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姜枝从薛礼那边回来,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了等在自己门前的王海,还有另一个同事。 “小江啊。”一见到她,王海立马上前,热络地开了口。 姜枝近乎冷漠地看着二人,没出声。 “小江,手机这几天关机了吗,怎么一直都打不通?” 姜枝冷声开口,“现在公司辞退员工,还需要主管上门亲自通知啊?还是说我住在这公司觉得碍眼了呢?” “哎呀,小江啊,你怎么能这么想,完全就是想岔了嘛,上次的事儿是我误会了,公司高层已经狠狠的批评了我,我们也全都清楚了,都是一个误会而已,是那个林清听信了什么谣言在公司散播,公司都已经查出来了把她给开了,现在不但泰兴,就连恒裕都要起诉她造谣,我们也都是被她给带偏了。” “是啊,小江姐这几天大家都在找你呢,都想给你正式道个歉,那天你和林清在办公室发生争执,我们也没能上来帮你,反倒是让你受了委屈,大家都欠你一句道歉。” 姜枝将包挂在肩上,双手抱胸,“所以现在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找来了这里就是为了说一句无关紧要的抱歉吗?呵,要是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第三十一章 恢复美貌 “不是的,小江你完全就是误会了,公司现在派我们来请你回去上班,这次回去之后恒裕的那个项目完全交给你了。” 姜枝扯了扯嘴角,“那个项目我可没有能力再接手,主管要是觉得谁合适就让谁去吧。” 说着姜枝就准备上前开门。 王海和同事同时将人给拦住了,“小江公司这次是很诚心的想让你回去,你的一切条件公司都会酌情考虑。” “公司这次没有站在我身边,说不定下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还是不会帮我,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回去自取其辱?” “小江啊你怎么就这么犟呢。”王海着急地开口。 “这个工作我是胜任不了,谁有能力就让谁上吧,王主管之前不一直向着林清吗?以您的能力向公司求求情,说不定这事儿就算了,林清也能继续负责恒裕的项目。” 王海平时在公司对员工呼来喝去早就已经习惯了,何时这么做小伏地过。 这次如果不是公司施压,他绝没有可能来这里求一个小员工回去上班。 “小江,上次的事儿我真诚的向你道个歉,对不起,确实是我草率了,没能了解事情经过,就冤枉了你,周一公司开早会我会在再次的正式跟你道歉。” 姜枝稍稍停顿,这才看了过来。 “王主管大可不必这样,我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员工,公司没了我照样可以运转。” 姜枝自然是清楚,如果不是宋宴声施压,王海怎么可能在自己面前这样的低声下气? 王海脸上僵着笑,“你进公司的这三年为公司奉献了这么多,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们都清楚,公司绝对不能少了你这样优秀的员工。” 姜枝笑了笑,“我已经找好了新公司,准备周一就入职上班。” “不行!”听到姜枝这样说,王主管一下子就慌了,“小江你去了新公司还需要适应,你在泰兴工作了三年,大家都有感情,我想你也是舍不得办公室的大家。” “是啊,小江姐,你这几天不在,大家都很想念你呢,我们还商量着等你回来一起聚餐。”旁边的同事连忙开始应声。 两人一唱一和的配合,说得好像公司离开了姜枝就不能转似得。 见姜枝依旧不为所动,王主管自己咬咬牙,“几个领导商量了,等你这次回来会提拔你当经理。” 姜枝努力了三年都没能等到的升职加薪,没想到就因为宋宴声的插手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我还要再想一想,考虑考虑,王主管你们就先回去吧。” 两人在姜枝家门口蹲守了快三天,从早等到晚都没能把人给等回来。 现在姜枝也没能说一句准话,两人就这么走了,谁知道下次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小江,你手机这边是什么个情况,我们这么一直联系不上你,也不是个事。” 姜枝淡淡的从包里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可能是静音,我没看到。” “手机也不能一直静音是吧,那你今天晚上先好好考虑考虑,我明天早上等你的回答。” “行,慢走。” 将两人给敷衍走后,姜枝进了家门。 她是一定要回泰兴的。 得了点便宜也不能继续卖乖。 将人给得罪了个透之后回公司上班会更不顺利。 吊了几天也差不多得回去了,何况公司这边已经足够放低姿态了,给的诚意也很足。 翌日一早,姜枝就收到了王主管的问安信息。 姜枝站在盥洗镜前,看着自己这张干净无暇的脸。 宋宴声说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 或许一开始就错了呢? 很多时候就应该坦诚面对自己,伪装的那些始终不是真实的自己。 何况那些并不能帮到她什么。 或许他父母根本就是不对的。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改变自己性格和着装打扮。 姜枝看着刚点上去的一些雀斑,没有犹豫到出卸妆水,将这些全部擦干净。 她在公司上班这三年几乎没化过妆,一次一次将自己弄得像个小丑。 很小的时候她就在国外,就算在国内读书的这几年也没多少人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自从小时候发生意外之后,爸妈都将她隐瞒的很好。 就算是曾经公司的那些员工,除了她爸的秘书唐戚以外,没有任何人见过姜枝。 何况她如今改名改姓,谁又能联系在一起呢。 …… 8点之前大家准时到达打卡,几个同事回到位置之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着八卦。 “小余,你昨天跟着主管是不是蹲到了小江啊,她那边是怎么说的?答应今天回公司上班了吗?” 小余摇摇头,“还是没有松口,昨天主管都已经亲自跟她道歉了,还是不行,说要给她升职加薪都没能打动她,还说要去别的公司上班。” “这是故意拿乔吧,平时看着她不声不响的,没想到性子这么倔呢,看样子这次公司不得大出血人还真的不一定愿意回来。” “你们说,恒裕那边怎么就认准了她呢?那天来的那个可是恒裕的总裁啊,究竟是看上了她什么?该不会真的像林清说的吧,江昭她虽然长得不太行,但是我看她那身材还挺不错的,说不定人不可貌相,床上功夫了得啊。” “你们得了,人家恒裕的总裁,还能缺一个女人吗?什么好看的身材好的没见过?至于这么庸俗吗?说不定人家还真的看中了她的能力呢。” “谁知道呢?不过我要是江昭我这次就不回来,直接拿捏住公司。” 几人正认真八卦的时候,没能注意到八卦的主角已经进了公司。 姜枝挎着单肩包,一头黑长直齐至腰间,将一张精致的脸完完整整的露了出来,身着一件小香风的连衣裙,简单大气,却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刷卡进门时,整个大厅的人都频繁的看了过来。 此时正是早高峰,等电梯的人很多。 姜枝光是站在这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就已经够让人心神澎湃了。 等电梯的几十秒,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她的背影和侧脸了。 姜枝看了一眼手腕的表,听到电梯打开叮的一声。 “借过。” 姜枝嗓音像是山涧的溪水沁人心脾。 身边几人瞬间流露出陶醉的神情,纷纷自动让开位置。 姜枝提着手提包,站在人群中,微垂着眼睫,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上那抹正红色像是淬了火的玫瑰,妖冶夺目。 直到电梯停下,姜枝抬步走下电梯。 一群人这才看了一眼楼层。 8楼,这不是拓展部吗? 拓展部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美女?以前完全没见过啊,难不成是今天第一天上班。 第三十二章 惊艳了所有人 从姜枝踏进公司的那一秒开始,就已经被人偷拍发在了大群里。 此时的拓展部自然也有人看到了这消息。 “我靠,大家快看大群里面的消息,咱公司来了个美女!” “光是看个背影就引人遐想,这腿比我的命都长!” “我怎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呢,是不是见过?” “怎么可能,咱公司要有这样顶级的美女,我能没印象?会不会是新员工啊?” “不是,等一下,他们说美女在8楼下了电梯,所以是我们拓展部的?” 话音刚落,感应门自动打开,姜枝就这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办公室里吸气声频起。 “嗨,美女,你找谁?” 姜枝扫过说话的男人,下一秒又移开视线。 平时这人没少使唤自己,每次面对自己都是皱着眉没好气的样子,真应该让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嘴脸。 姜枝没理睬任何人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先原先被扔在纸箱的东西都被重新摆在了桌上。 姜枝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有人心里疑惑,“这不是王主管已经准备三顾茅庐了,怎么江昭没能被请回来,反倒是来了个顶级美女接手?” “果然是新员工,第一天上班,美的和周围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 无数想法频发。 此时只有坐在姜枝身边的赵芋芋越看越觉得奇怪,越看越觉得惊悚。 直到姜枝对着她露出友好的笑容。 她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声音尖锐,“你!你是江昭姐?” 整个办公室瞬间寂静了,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姜枝的方向。 不敢置信,简直就是惊悚! 从前那个呆滞古板,铁刘海黑眼眶,满脸雀斑的小透明竟然是眼前这清冷女神? 赵芋芋又凑近了些,恨不得贴在姜枝的身上。 “你、你真是的江昭姐啊?” 姜枝笑应着,“怎么差距太大,你都不认识了?” “要不是只有短短几天,我真以为你去韩国整容了!” 姜枝轻扫自己肩上的黑发,露出纤细的脖颈,“那这点时间肯定不够。” “江昭姐原来你一直都这么好看啊,我仔细一看其实没多大变化,但我之前去完全就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好看,摘了眼镜去了刘海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气质都完全不一样了。” “是吗,也没多大变化吧,就是想换个心情而已……”姜枝承认自己凡尔赛。 之前那番伪装她可是下了功夫的,连神态举止都在控制。 哪会这么轻易就被察觉出来。 在这里伪装了三年,如今换了一副模样姜枝自己确实是神清气爽的,只不过这些同事倒是一个个都很不自在。 “江昭我们同事好几年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你这伪装的也太好了吧?” 几个同事纷纷围到姜枝的身边,纷纷都不敢置信。 几天不见一个人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要不是听到这是江昭的声音,谁敢承认啊。 “那你早之前要是这个模样,那些看脸的臭东西们谁还总欺负你啊,还有那个林清每次都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在办公室趾高气扬的,跟你一比简直给你提鞋都不配。”赵芋芋愤愤开口,她是不可能错过任何一次贬低林清的机会。 姜枝温婉的笑了笑,打开了电脑准备看看文件。 “昭昭,你吃早饭了吗?我这里买了早点。”坐在姜枝对面的男人,殷勤地将牛奶和点心递了过来。 赵芋芋立马露出鄙夷的神情,“张坤你差不多行了,平时就是你天天指挥江昭姐干着干那的,现在羡什么殷勤,你要不要脸啊?” “赵芋芋你怎么说话呢,大家都是同事,我就是问一问昭昭有没有吃早饭而已,你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总不能因为自己长得没有昭昭好看,现在嫉妒人家了。” 赵芋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这般的颠三倒四。 姜枝淡淡扫向男人递过来的东西,压根不伸手去接,“谢谢,我早上已经吃过了,像之前一样叫我小赵就行。” “已经吃过了啊……早上吃太撑也不舒服,那就算了……”男人被拒绝有些失落,不过下一瞬又开口,“我家楼下的肠粉特别好吃,明天要带给你试试吗?” “不用。” “那好吧……你要是想吃什么跟我说,你张哥给你买。” “我可以自己买的。” 姜枝倒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不过面前的男人也只是露出了一点受伤的神情。 围观全程的一个个同事,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 其实也不怪张坤这转变的这么快,主要姜枝的这张脸,光是看着都能多吃两碗饭。 比那些顶级明星都要好看。 光是她一出现就光彩夺目,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黯淡逊色。 王海一早就开始给姜枝发信息,但是始终没能得到回复。 周一开早会就是最后的时限,江昭要是不来上班,他就要跟着滚蛋。 准备先来公司打个卡,继续去蹲她。 结果一来公司就听说江昭回来了。 而且一个个的表情都变得很诡异,欲言又止,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江昭只要来上班,其他一切都好,王海也根本不在意其他的。 匆忙的去了拓展部,一进办公室眉头就紧紧地皱着。 没有一个是在认真工作的,好几个人根本就不在工位上反正倒是都簇拥在江昭的工位左右,另外几个坐在工位上的一个个都伸着脑袋看热闹。 王海在姜枝那边吃瘪,心里多少还是攒着些怨气。 此刻发泄了出来,“一个个还上不上班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不想干了,立马给我滚,一天天的公司都白养你们了。” 被王海这大嗓门一吼,一个个都吓得一激灵,像是被抓包的小孩子,低垂着头也不敢反驳,回了工位。 王海气焰这才消了些,姜枝工位上的人都渐渐走开。 看向姜枝的一双眼渐渐地睁大,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是?” 江昭起了身,客气地打招呼,“王主管,我现在需要去人事那边报道吗?是不是需要重新入职?” “你是、江昭?” 王海压根就不敢确定,可又根本想不到其他任何答案。 第三十三章 又见面了 “是,王主管还有其他吩咐吗?” 王海呆愣地摇头。 这简直就换了一个人啊,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像之前的江昭。 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你、这是?” 江昭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王海笑着上前,“小江啊,之前的事确实是我们大家误会了你,现在事情的真相大家都清楚了,林清造谣也被公司开除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上班,跟大家好好相处。” 姜枝点点头。 “人事那边你不用操心,我都会给你处理好的,你就认真工作就行。” 姜枝重新坐了下来,可王海却站在她的工位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看。 姜枝抬起眼,一双眼亮晶晶的,“王主管还有其他什么事儿吗?” 王海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忙。” 说着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只不过一步三回头,还差点撞上了玻璃门。 等着人走了,赵芋芋才凑过来,“他那双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老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昭姐你可千万别放松警惕,被他那种人盯上也属实晦气。” 姜枝淡笑着,“谢谢提醒。” 每周一,公司都要开早会。 姜枝依旧像往日一样跟在大家的身边。 张坤是他们小组的组长,每次开早会都会让姜枝去复印文件。 姜枝这次也像往常一样,抱着文件就要去打印。 张坤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干,打印文件这么件小事我来就行,你歇着。” “之前一直都是我做的。” “这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哎呦小张,之前确实是你张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眼瞎,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不会。” 姜枝瞧着张坤从自己手上将文件给夺了过去,随后去了复印室。 赵芋芋凑了过来哼哼了几声,“江昭姐你可千万别被这些臭男人给蒙骗了,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意的不过就是我这张脸。” “所以你之前是不是在故意扮丑啊?故意把自己打扮成那样就是想试探试探大家。”赵芋芋脑洞大开。 她才不相信有人会一夜之间变好看,肯定是一直都这么好看,只不过是故意遮盖而已。 “不是,只是之前就喜欢那样,这次也是换换心情,走吧,去开会了。”姜枝在赵芋芋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 今天的早会,姜枝需要发现,还是和恒裕那边的项目合作,她既然已经回来了,这个项目自然也是需要她全程跟进的。 不过姜枝的一举一动倒是都被拍下来,发在了大群里,公司总有那些闲得发慌的,整天没事找事。 姜枝并不在意,她就怕自己身上的关注度太低了。 …… 不管怎么说,恒裕毕竟是大公司,泰兴想要合作就得放低姿态。 姜枝上午简单的整理好了文件,下午就去了那边准备聊签约,并道谢。 姜枝出现在恒裕的大厅几乎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就连和前台小姐姐沟通时,对方的语气都放温柔了很多。 “女士请稍等,陈老师正在开会,他的助理会来接你,你可以在休息区等待片刻。” “好,谢谢。” 姜枝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没几分钟,陈老师的助理就匆匆赶了过来。 只是在面对姜枝时,没敢去认。 还是姜枝先开口,小助理才诧异地出声,反复地打量着她,带着她进了电梯。 小助理年纪小,大学刚刚来实习,和姜枝单独在电梯里,一时间还很局促,也不敢直视姜枝的眼睛。 说话都是眼睑下垂,“陈老师还要半个小时会议才能结束,你需要等一会儿。” “没关系的。” “好,那个、那个你没事吧?我那天也跟着宋总和陈老师去了泰兴,看到他们欺负你了……后来还好吧?” “没事,后来不是宋总和陈老师都帮了我吗,要不然我也不能回公司继续上班的。” “上次陈老师还说了,其实你也可以直接来我们恒裕上班的,宋总和陈老师都很赏识你,你要是过来,大家肯定不会那样欺负你的。” “谢谢,不过我在那边工作习惯了,骤然换一个新的环境可能有些不适应。” “这样啊……”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电梯也就停下了。 小助理带着姜枝去了休息室。 这里一半是沙发区域,可以休息,另一半空间其实是个茶水间。 “你要喝什么吗?” “一杯温开水就行。” “好。” 姜枝落座之后就将包里的文件整理了出来,等候着会议结束。 小助理给姜枝倒了一杯温水又准备了一份果盘。 刚回到办公室就被大家给围住了。 “你刚刚带的那个美女是谁呀?怎么之前也没见过?” “泰兴的,这次是过来和陈老师谈合作的。” “唉?上次宋总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泰兴那边如果想继续进行这个项目就必须让江昭过来啊,我上次都看不下去了,一群人就那样欺负一个小姑娘,怎么着?泰兴这次准备使用美人计,是吧?别以为找了一个美女过来我们宋总就能松口,宋总什么样的美女没看见过?怎么可能被迷惑……” 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了,宋宴声匆匆忙忙的走向了休息间。 原先还在说话的人像是被无声的打了一巴掌。 不是说好的不会被迷惑吗?这怎么还上赶着过去呢?他们何时见过宋总这么匆忙的样子。 小助理默默地摇摇头,他自己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还是让大家自己亲眼去见证一下比较刺激。 言语此时根本无法表达出他的惊讶,所有人都应该体验一下他的心情。 姜枝正翻看着文件,门外的脚步声急促的传来,紧接着门就被打开。 “你来了?”宋宴声的声音带着些惊喜。 姜枝缓缓地笑了笑,眉眼都弯了弯,一瞬间整个休息室都明艳了起来,“又见面了,宋总。” 第三十四章 请原地结婚 “宋先生工作不忙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见我这么一个小员工。”姜枝含笑问道。 “想你了。”宋宴声的回答简单直白,直抒胸臆。 姜枝越过他看了一眼敞开的门,“还在公司,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这是我的公司啊。”宋宴声意思很简单明了,在自己的公司当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也不能乱说。” “我说的是实话。”宋宴声盯着她的脸,上下打量着她。 这还是第一次在上班期间看到这样的姜枝。 往日他们见面多数都在晚上,难得白天见过几次,都是大墨镜厚刘海,巴掌大的脸被遮得完完全全的。 “你今天这样很好看。” 姜枝从小到大被夸的次数数都数不清楚,上学的时候也是学校公认的校花,数不尽的夸奖,说不完的情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宋宴声这一句倒是深得她心。 难得的脸上伸出一点儿羞赧的神情。 她将脸颊边的碎发夹在耳后。 故作淡定的开口,“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宋宴声轻笑,语气中带着些宠溺,“是,一直都很好看。” “咳咳,我是在等陈老师开完会来聊合同的,宋先生也要留下来吗?” 宋宴声无比自然的迈开长腿坐在了沙发上,“当然,这么大的项目我自然是要全程跟进的。” “得了吧,你一个总裁日理万机的这么个小项目你要是都跟进早就累死了。”姜枝还是很没有情面的拆了他的台。 宋宴声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昭昭,也不是所有小项目我都会跟进的,也是得分人,何况这人是你呢?” 昭昭。 姜枝使用这名字也快三年了,白天在公司被张组长唤了两声,姜枝心里止不住的反感,只觉得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听了? 可现在这两个自从宋祁安的嘴里说出来。 有种说不清的缠绵缱绻,像是小猫在姜枝的心间挠了挠似的。 姜枝捋好裙子坐了下来,“上班时间,宋总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儿,要是被人误解调戏合作公司的员工可就不好了。” “那看来以后我要多和你亲近一些,免得大惊小怪的,毕竟习惯了就好。” 姜枝脸上带了一些薄怒,“宋祁安。” “好好好,不逗你了,把你的项目书拿给我看一看,要不然之后怎么顺利签约?” 姜枝哼了一声,将纸质的文件从包里拿出来递到宋宴声的面前。 这期间,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员工装作无意间的进了休息间,默默的去了茶水区域,接水的同时都斜着眼睛看着各自看文件的两人。 俊男靓女坐在一起就是养眼啊。 恒裕的那些员工从前就觉得这家老板长得惊为天人,简直比那些男明星还帅,而且还有钱,也不知道以后有谁能配得上自家老板。 这一年里公司不少的女员工都想爬老板的床,每次大家也都看笑话一样看着她们折腾,最后自己放弃。 结果今天,还真的就碰上了这种势均力敌的长相。 这个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和他们老板坐在一起不就是一副岁月静好吗? 请原地结婚,谢谢! 直到第八个员工又摸进了休息间。 有一次出声跟宋宴声打招呼,无数次的被打破了宋宴声和姜枝的二人世界。 宋宴声终于是憋不下去了。 “陈泉会议结束了吗?什么会让他开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结束?” 刚进门准备也凑一下热闹的员工被吓得站在原地,也顾不得去接什么水,看什么帅哥美女了。 “我这就去问问。” 姜枝合上了笔记本,好整以暇地开口,“你这老板脾气还挺爆的,这本来就是人家设计部的茶水间,你自己占了人家的地盘还嫌人家扰你清净,你还不如回自己的办公室,空间大还安静。” 宋宴声很无奈的看着她,“我为什么留在这?你不清楚吗?” 姜枝摇头,“宋总的心思我哪敢猜。” “还有你不敢的事?市区都敢飙到130码,你也不怕车毁人亡。” “烂命一条呗。”姜枝怂怂肩压根就不在意,当时她确实冲动,但她自己还是有分寸的,她之前在纽约飙车的时候一百八十码也开过。 宋宴声拧着眉难得没开口。 正在这时,陈泉及时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好意思宋总,江小姐我这确实有些忙,刚刚才结束来迟了,我们现在——” 陈泉一进来就点头哈腰的开始道歉,结果刚抬头就看到了他们宋总面前陌生的女人。 人是陌生的,漂亮的一眼万年。 陈泉一个有家有室的三好男人都被这美貌所惊叹了几秒。 等他反应过来才更迷茫,哪来的美女,不应该是小江过来谈合作吗? 姜枝开了口,“不碍事的陈老师,反倒是我一直耽误您的时间。” 陈泉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又惊恐又迷茫,这声音确实是小江的声音,但是这脸怎么就对不上呢? “你是……小江?” 姜枝微笑,“是的,陈老师。” “哎呦我的天。”陈泉由衷的感慨了一声,“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小江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姜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泉之前就很疑惑,自家老板平时一个方案都能让打回去让他修改几十遍,眼光特别的刁钻,怎么突然对一个长相平平,甚至说有点土的小姑娘上心。 这下子算是全都明白了。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但这也不怪自家老板庸俗,主要是人家姑娘长得实在好看呀。 “陈老师,这是最终的合作方案,您要不要再看一看?”姜枝出声试图拉回陈泉乱飞的思绪。 “好好好,我先看看。” 姜枝和陈泉聊了两个小时,宋宴声就坐在旁边不声不响的听了两个小时。 这期间宋宴声的秘书还过来送了几套需要签署和过目的文件。 宋宴声俨然是将这个休息间当成了他的办公室。 姜枝倒是没什么影响,只不过陈泉精神一直紧绷着。 毕竟谁工作的时候愿意让自己老板在身边陪着。 第三十五章 我不会伤害爷爷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候,陈泉松了口气。 只不过姜枝不太满意。 毕竟她也知道宋祁安坐在旁边确实影响了陈泉,说话的时候反复的斟酌了好几遍才开口,说完一个决策的时候又下意识看向宋祁安的方向。 姜枝心想自己明天过来的时候可不能再让宋祁安跟着来凑热闹,这样下去还怎么工作? 大boss还在休息间,设计部的所有员工一个都不敢走,都坐在位置上兢兢业业的工作,其实心绪早就飞了,一个个眼睛都盯着休息间的方向。 直到看到大boss跟那个大美女的身后一起出来。 陈泉看到员工们下班了都还没走,将姜枝带到他们面前。 “小江,以后我们还会经常打交道,你也抽个时间跟大家都熟络熟络,之后接触起来也省事。” 姜枝笑着看向各位,友好的点了点头。 其中当然有人听出了陈泉对姜枝的称呼。 还在疑惑中,当然也有头铁的就先开口了。 “泰兴那边的负责人还是换了吗?之前那个江昭不来了是吧?” 陈泉和宋宴声都齐齐的看向姜枝。 宋宴声眼里含着戏谑的笑。 姜枝没想到自己的转变竟然引来了这么多次的瞩目。 “嗨,我就是江昭。” 姜枝一出声,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员工齐齐的打量着她,恨不得让她给看穿,怎么都没能将她们联系在一起,这压根不就是两张脸,两个人嘛? 结果现在突然告诉他们这其实是一个人。 “啊?不是吧?这才几天啊,整容都没这速度,你夺舍了?” 姜枝实在是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没有,就是突然受了高人点播,改变了一下妆造。” “这个人在哪儿进修的?你能把他微信推给我吗?我也想脱胎换骨一下。” 一时间办公室瞬间的热闹了起来。 “得了吧,那也是人家小江底子好,本来就好看,所以现在才这么惊艳,你底子就在这儿,什么高人都拯救不了你。” “能不能不要这么直白的戳我的心?” 姜枝站在原地跟着大家笑闹了几句。 之前还一起吃过饭,多少也是都聊过几句的,现在才慢慢的确定原来真是同一个人。 “时间不早了,都下班吧。”宋宴声及时出声,要不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江昭单独的相处一会儿。 姜枝和陈泉告别了之后,身边的宋宴声压根就没打算离开。 “宋总下班了,我也回去了。” “我送你?” “我开车来的。” “那你送我?” “……” 宋宴声是真的死皮赖脸地想跟着她,毕竟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 他们不黏在一起,怎么日久生情? “宋总,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喝酒。” “在你的酒吧吗?” “你决定。” “好。” 宋宴声也是挺好哄的,姜枝随便的给一个承诺,他就将人给放走了。 远远地看着江昭坐上车,驱使离开。 …… 宋宅。 “爷爷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呢?昨天不还好好的。”宋宴声也是接到电话这才匆忙的赶了回来。 “老先生今天下午兴致还很高,还说晚上想跟我喝两杯,谁知道这突然就晕倒了。” “医生怎么说?”宋宴声推开卧室的门。 此时宋老先生躺在床上,刚刚清醒了过来,身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此时正背对着宋宴声的方向。 “爷爷?”宋宴声快步上前走到了床边。 宋老爷子此时还是虚弱的,脸色苍白,声音也气若游丝,“我没事,就是年纪大了。” 宋宴声眼睫有些发颤,撑在床边被子上的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好好休息。” 等宋宴声调整好情绪,直起身来,这才看向了身边的医生。 许沉舟。 宋宴声淡淡的瞥了一眼,“爷爷现在还要休息,我们先出去吧。” 许沉舟离开的时候给宋老先生掖好了被子,又跟着身边的管家叮嘱了一番。 门外许莘和宋晴湘都焦急的等着。 看着两人出来,许莘一把就握住了许沉舟的胳膊。 “沉舟,你爷爷怎么回事?现在还好吗?” 许沉舟安抚的拍了拍许莘的胳膊,“爷爷现在已经醒了,只不过身体很虚弱,需要多休息。” 许莘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宋宴声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转身就准备离开。 “宴声你好久没在家里住了,今晚住在家里吧,爸她身体又不好,你在的话他也能安心一些。” 宋宴声停下脚步讥诮、讽刺开口,“也是,毕竟这个家只有我才和他有血缘关系。” 宋晴湘此时默默的举着自己的手,“我也有。” 刚说完就被宋宴声给削了一眼,又默默的闭上了嘴。 “我们去那边聊聊吧。”许沉舟打破了这份宁静,主动提议着。 院子里,两个高大的男人并肩而立。 “爷爷之前都有家庭医生,这次怎么是你?” “我刚好回来碰上了,家庭医生也来过了,刚走。”许沉舟这些年习惯了和患者说话,一直都温声细语的,如今依旧。 宋宴声受不了许氏母子俩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和许沉舟也没什么好说的。 “离爷爷远点。” “宴声,他也是我的爷爷,我不会伤害他。” 宋宴声嗤笑了一声,“你的爷爷?你也配?” 许沉舟微微拧着眉,“宴声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也在宋家长大,一直都将爷爷当成亲人,我从来没有要害他的心思。” “呵,许沉舟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你别以为你说几句好话,我就能信你,你们母子俩没有一个好东西。”宋宴声声音掺着霜。 撂下这一句,宋宴声是一秒都不愿意多留。 许沉舟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攥着。 宋晴湘一直都在远处默默的观望着,此时走了过来。 “大哥,你别跟哥生气了,他就那个臭脾气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子,你别理他就好。” 许沉舟轻轻的笑了笑,“我没有跟他生气,走吧,不是说养了只小狗,想让我看一看嘛。” “对,走走走我的兜兜特别可爱。”宋晴湘拉着许沉舟蹦蹦跳跳的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第三十六章 她的父母不只爱她 宋宴声今晚宿在了老宅,夜里准备睡时,管家过来敲了门。 “少爷还没睡吗?” “还没,是爷爷那边有什么事儿吗?” “老先生让你过去一趟。” “好。” 宋宴声没有犹豫就跟着管家去了爷爷的房间。 睡了一觉之后,宋老先生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此时正倚靠在床边。 见宋宴声进来,脸上多了些笑。 “阿声过来。” 宋宴声坐在床边,看着爷爷苍白的脸。 “身体好点了吗?明明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一点儿还不注意?在家里都能晕倒。” “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还准备出去钓鱼,结果这身体就是不争气。” 宋宴声抿着唇,神情低落。 “没事,爷爷都没看到你生儿育女,哪能就这么走了。” “爷爷!” 老先生笑了笑,“怎么这次回来也没带上枝枝?” 宋宴声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我着急从公司回来的。” 老先生又叹了口气,“你不在的这三年,枝枝来的很勤,经常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下棋聊天,我知道,当年我叫你们两个强行绑在一起,你一直都不乐意,可毕竟领证也是你自己点头的,阿声也希望你们能多相处相处。” “我知道。” 宋老爷子重重地拍了拍宋宴声的手,“你总说你知道,可你是怎么做的呢?我让晴湘将你的东西送到了枝枝那边,你呢?不是住在你那公寓,就是住在公司,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这段时间公司太忙,等这阵子结束了,我会搬过去的。” 宋老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阿声,姜家那边能帮的话就帮帮吧,这么多年枝枝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我说借她钱也不要,她妈妈身体还不好,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撑过来的,很小的时候,你是很喜欢她这个妹妹的,只是可惜后来你爸他——”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唉,你爸对不起你,是我没教养好这个儿子。” …… 从爷爷的卧室离开之后,宋宴声在院子里慢慢的踱步。 路过那天远远看到姜枝坐着的凉亭,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过去。 爷爷话里话外都是对姜枝的满意。 在这个风头上,宋宴声还能顺利的和她离婚吗? 姜枝如果再将他想离婚的意愿捅到爷爷面前,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指定又得被自己气的晕倒。 宋宴声有些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姜枝和自己结婚不就是因为姜家出事。 但结婚到现在,爷爷也说她一分钱没要过,图的不是钱,那能是什么? 自然不会是自己这个人,并且三年间姜枝可是一次都没联系过自己。 那就是宋太太的身份,宋家的庇护。 宋宴声突然又想到了江昭。 她如今在泰兴上班,又和姜氏从前的员工有接触,是不是当初的姜氏确实有问题。 宋宴声当年也稍微了解过姜哲宇的情况,那些罪行基本上直接被锤死,赤裸裸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也没给他翻身的机会。 宋宴声停顿了几秒之后拿出了手机,给一边的秘书发了信息。 “帮我查查当年姜家的事,着重查一下姜哲宇这个人。” …… 姜枝最近都忙于跟着恒裕签约,一连几天都在公司加班。 这期间孙婧也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不过姜枝都选择性的不看。 她到现在也没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根本不想去琢磨其他任何事。 可直到姜枝接到许沉舟的电话。 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姜枝愣了几秒。 “你在忙吗?” “是,我在公司加班,许医生有什么事儿吗?” “阿姨现在在医院。” 姜枝蹭的一下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抓着自己的包就要朝着外面走。 “我妈妈那边是什么情况?” “你先别激动,阿姨就是有点眩晕,现在正在打营养液,刚刚睡下了,就是跟你说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我现在就来医院。” 姜枝挂断了电话,直接开车去了医院。 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妈妈了。 远远的看着好像又瘦了不少,被子下面的身子单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姜枝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 原本还睡着的人好似受到了感应一样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之下,孙婧很快就红了眼睛。 “枝枝。” 姜枝垂下眼睑,躲开了她的视线。 “继续睡会儿吧,我现在不走。” 孙婧点着头,“好。” 姜枝出去打水的时候碰上了许沉舟,他刚好从办公室出来。 “我正准备去看看阿姨呢。” 姜枝勉强的笑了笑,“这次又麻烦许医生你了。” “客气什么?我是医生,照顾患者不是应该的嘛。”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姜枝怀里还抱着水瓶。 “阿姨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能受累受气,保持心情愉悦。” 姜枝点点头,“是我的问题。” “别总是责怪自己,我相信阿姨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 姜枝轻笑,只是笑容掺着苦涩。 她的父母是爱她的,姜枝很确定。 从小到大,她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父母也费尽心机的在保护她,满足她的一切。 小时候出事,她妈妈快把自己的一双眼睛给哭瞎了,这些姜枝都看在眼里。 可她也知道,她的父母不只爱她。 “凡事都要想开些,没有什么事儿是万全的。” “谢谢你许医生。” 许沉舟摇摇头,“你总是这样跟我道谢,显得太生分了,我们如今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 “是,我努力注意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许沉舟将人送到了病房门口。 不远处,男人长身而立,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尽头,却显得落寞,寂寥。 他看着二人并肩站在一起,关系亲密,说话含笑。 宋宴声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攥着。 许沉舟、偏偏又是他许沉舟…… 第三十七章 强吻 姜枝准备晚上在医院陪护,准备下楼去买点洗漱用品,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段病房里吵吵嚷嚷的,走廊里倒是安静。 姜枝按着自己酸涩的脖子,这几天加班没休息好,身体确实很疲惫。 刚准备伸一下懒腰,却被人一把捂住嘴鼻,直接半抱着她拐进了漆黑的楼梯间。 砰的一声,楼梯间的门被关上。 “呜呜呜!” 姜枝剧烈的挣扎着,可男人的力道很大,她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吸引外面的注意力。 自己的双手也直接被擒住按在墙上,男人一条腿倒是轻易的钳制了她胡乱踢打的脚。 “江昭。” 熟悉的声音,倒是让姜枝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没能睁开眼,但随着男人捂着她嘴的手缓缓松开,姜枝鼻息间都是男人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嘴唇就再次被堵上了。 只是这次换成了温热的唇。 宋宴声的吻有些粗暴,像是在掠夺一切,想要把它吃干抹净一般。 姜枝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吻,想要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 可越挣扎宋宴声制着她的力道就越大。 却又在挣扎间,被宋宴声给钻了空子,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姜枝张嘴狠狠地咬在了宋宴声的嘴唇上,可面前男人依旧没有停住动作,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姜枝想叫人给推搡出去,可压根没有对方的力道大。 就这样在一起缠吻了几分钟,姜枝终于是连挣扎的力道都没了。 眼前的男人像是终于发泄完了,缓缓地松开了她。 刚后撤了一些,姜枝便灵活的抽出自己的手。 黑暗的空间里,巴掌声很清脆。 此后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 宋宴声脸被打的侧向一边,整个人有些麻木。 姜枝大口喘着气,随后又伸手狠狠的抹着自己的嘴唇。 口腔你到现在还是铁锈味。 “你神经啊?”姜枝留下这一句转身就准备走。 可下一秒又被宋宴声强行给扯回来按在了怀里。 “宋祁安你有病去看看医生行不行,别对着我发神经,松开!我现在没有心情陪你玩强制爱的游戏。” 宋宴声依旧将她死死的抱着,像是一松手她就能消失不见似的。 姜枝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都没能让人松手。 久到最后连自己都累了,连打他的力气都没了。 姜枝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有些发软,“行了吗?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宋宴声声音有些闷闷的,“嗯。” “那现在能把我给松开吗?” “你会跑。” 姜枝倒是被他这句话给气笑了。 “腿长在我自个儿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你是我谁呀?你管我跑不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一连几句直接就呛了出来。 宋祁安还真把自己当成他的谁了,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人还对自己有了占有欲。 难不成真以为他们亲过几次,睡过几次,就跟路边的野狗撒尿占地盘一样,自己就成他的了? 宋宴声在她的脸侧轻轻蹭了蹭。 “想你了。” 姜枝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想死了。” 宋宴声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怀里的人给松开了。 姜枝到底还是气不过,狠狠的抬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脚上,还用力的碾了碾。 随后转身拉开楼梯间的门。 她上楼电梯,按下楼层的开关之后,电梯里又多了一个人。 宋宴声默默的站在她的身边。 姜枝瞥了他一眼,脸上那个巴掌印到现在还没消呢,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了,脖子上好像还多了几道抓痕。 这些都是自己刚刚留下的杰作。 姜枝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看着电梯墙壁自己的脸。 嗯,自己的嘴唇成功的肿了。 姜枝又觉得自己刚刚应该再给他一巴掌的。 电梯一停下,姜枝就负气的走在了前面,宋宴声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这两人一前一后,即便是晚上走在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特别是男人这么一张英俊的脸上巴掌印明显,再一看这委屈模样,何况前面这女人全程气呼呼的。 估计是小夫妻闹矛盾,然后这男的被打了。 偏偏被打了,也只敢在背后委屈,还是紧跟着自己的老婆。 路人光是简单的扫了几眼,都觉得磕到了。 姜枝在便利店买洗漱用品,宋宴声也默默无声地跟在后面。 一直跟到姜枝准备回医院,她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宋宴声抬起头看着她,却没说话。 姜枝深呼吸,“好端端的你自己过来找我发疯,现在又一句话不说,搞得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吗?还是说我出轨被你抓包了?再说你一个我出轨对象,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 “你跟那个男的关系很好吗?” 姜枝一愣,“哪个男的?” 姜枝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和哪个男的接触了。 “在医院走廊,你跟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姜枝翻了个白眼,“我跟人家主治医生说话,我不得客气一点吗?什么说说笑笑的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笑?”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那你这两只眼睛瞎了,直接挖了算了。” 宋宴声上前一步,站在姜枝的面前,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路灯的光,留下一片阴影,将姜枝整个人完全的笼罩其间。 “那个人,我很讨厌,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姜枝有些意外,这是宋祁安第一次和自己表达他的诉求。 “你们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吗?” “嗯。” 姜枝气焰这才消了一些,“我跟他本来也就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我家里人身体不好,他刚好是主治医生,帮了我一点忙,我对她客气一点也是应该的。” “那下次换一个医生,换一家医院。” 宋祁安刚刚的情绪波动那么大,姜枝也没想到竟然是和许沉舟有关系。 她可不想再看到宋祁安发神经了。 姜枝凶巴巴的开口,“那我下次多注意一下,还有你!能不能别无缘无故就对我发神经,我还以为你被狗咬了,没打狂犬疫苗呢,下次再这样,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儿了。” 宋宴声委委屈屈的,“本来也不是一巴掌的事。” “你觉得自己吃亏了,是不是?” “没有,就是能不能再亲一下,嘴巴有点疼。” “……” 无药可救。 第三十八章 兄弟阋墙 姜枝提着东西朝着医院走去,宋宴声就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 “你怎么又来医院了?还是上次的那个朋友生病吗?” 姜枝含糊地应下了,反正都是自己家里的事,也没必要和宋祁安说得这么清楚。 “那你呢,你怎么刚好在医院?” “来替家里人拿药。” “家里有人生病了吗?”姜枝追问。 “嗯,我爷爷身体不好。” 宋宴声轻声回答,下一秒又盯着姜枝笑,“你以前可从来都没在意这些,这次是在关心我吗?” 姜枝很无奈,宋宴声有时候这脑回路是真的很新奇。 有种自己给他下了蛊的感觉。 “我只是随口一问。” 可宋宴声还是不依不饶,“你从前可不会这样随口一问。” “你就当我脑子被门夹了,行不行?” 姜枝不想搭理他,随即加快了脚步,宋宴声快步跟了上去,“我送你回去。” “就这么两步路还要你送?” “那当然,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半路遇到了劫色的可怎么办?” “我跆拳道黑带,再说除了你对我图谋不轨,别人还能对我怎么样?” 宋宴声也意识到刚刚在楼道间发疯确实不理智,讪讪地开口,“那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 “呵,你想得倒美。” 宋宴声一直将人送进了医院。 “我先回去了。” 宋宴声虽然很舍不得,但也只能点点头。 远处的鸣笛声响起。 宋宴声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姜枝拉回自己的方向,避开了从后方疾驰而来的一辆车。 “小心!” 姜枝半摔在宋宴声的怀里。 随着车子停下,就听到车里的人大声呼救着。 “医生,医生呢?救命啊!医生救命啊!” 姜枝一只手撑在了宋宴声的胸口缓缓地站直身子,没顾得上自己刚刚跌在了宋宴声的怀里,反倒是朝着车主呼救的方向看去。 男人从车里抱出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白色的裙子上全都鲜红的血。 女人已经没了知觉,所以耷拉下来手,指尖的血随着男人的跑动,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 周边的一切仿佛慢动作似的,姜枝的眼前就只有那一滴又一滴鲜艳的血。 整个视野好像都被红色的血所弥漫。 那个漆黑狭窄的小空间里,鼻息间是血腥味。 她疯狂的呼救挣扎着。 “来人啊!救命啊!求你们救救我们!他要死了!救救他!” 一阵阵的耳鸣,直到再也听不到周遭任何声音。 姜枝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江昭!江昭!” 姜枝艰难地睁开了眼,眼前是男人紧张担忧的脸,她眨了一下眼睛,视野一片模糊。 男声稚嫩,“别害怕,我会带你逃出去的。” …… 姜枝昏睡了好几个小时,这才悠悠地转醒。 眼前是白炽灯的强光,她有些不适应,伸手挡了挡光,随即看到自己的手背上插着针,正在打点滴。 她稍稍一动弹,身边的男人就已经注意到了。 “小心点,还在打点滴呢。” 宋宴声抓着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床边。 姜枝的手很冰,宋宴声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她,温热感逐渐传递而来。 “刚刚吓死我了,突然就晕了。” 姜枝脸色苍白,侧着脸看他。 “还好医生说你只是晕血,睡几个小时就好了,不然我真的要被你给吓死。” 姜枝没什么力气,浑身都在发软。 “那个人救活了吗?”姜枝突然问道。 “什么?”过了几秒之后,宋宴声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人是谁。 “不太清楚,一会儿我出去帮你问问?” 姜枝点了点头。 “要不要喝点水?嘴唇都干了。” 姜枝又点了点头。 宋宴声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将她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姜枝将一杯水全都喝了下去,渐渐的这才缓了过来。 “你是一直都晕血吗?” “嗯,很早之前就开始晕了。” “竟然晕的这么严重。”宋宴声皱了皱眉,“有看过医生?有说过可以人为干预控制吗?” “看过医生了,只是不太管用,也不是经常会碰到这样的情况。” 宋宴声将手背贴着她的脸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别人谁还会在意?” 姜枝笑了笑,只是脸色苍白笑起来都想得吃力,“你现在这个样子婆婆妈妈的,有点像我妈。” 宋宴声倒是被气笑了。 “你晕过去之后手机响了两次,我看来电备注是你妈妈,没好替你接。” 宋宴声一边说话一边将姜枝的手机递了过去。 姜枝看了看孙婧又发了几条信息,问她是不是回去了。 姜枝回复了一条信息。 【回去加班了,我明早就过来。】 宋宴声一边盯着她回信息,一边是还握着她的手。 又有些阴阳怪气地开口,“你都晕倒五个个小时了,你老公也没给你打个电话发条信息问问嘛?” 姜枝一边扫自己的工作群,一边又给领带请了半天假。 分了心也就随口应着,“他又不知道我晕倒了。” “你们是夫妻,五六个小时没联系,就不能发个信息,打个电话问问?” 姜枝放下手机,倒是仔细地盯着宋宴声的脸,“你是不是在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宋宴声的小心思就这么轻易的被拆穿了。 他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我就是觉得这个男人对你一点都不关心,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男人你何必留着?” 姜枝心想留着自然是有留着的用处啊。 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敷衍面前之人,只能随口扯着,“那个……我老公其实长得特别帅,你知道吧,男人嘛,养眼就行,而且他还特别有钱,特别特别特别有钱。”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我比不上他吗?” 这个问题确实把姜枝给问住了。 但是有一点她能肯定的,她长这么大确实第一次见到宋祁安这种长在她审美点子上的男人。 这辈子兴许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而且他也能肯定,那个宋宴声就算长得帅,也肯定帅不过自己面前这男人。 宋祁安要不是他这张脸和身材足够诱人,姜枝也不能为色所迷啊。 但凡他长得丑点,身材差点、技术糟糕点,姜枝第一次就会将她送去警察局。 不过……宋祁安、宋宴声这俩人倒是都姓宋,应该不会有什么牵扯吧。 姜枝突然脑子一嗡,这两人如果认识,或者是什么堂兄弟有什么亲戚关系。 那自己就玩过火了。 姜枝可不想掺和进什么兄弟阋墙的戏份里。 第三十九章 你认识宋宴声吗? “我们公司前阵子有个项目书递给了宋氏集团那边,我稍微了解了一下,那个宋家太子宋宴声你认识吗?” 宋宴声身子一僵,看姜枝的眼神都带着些审查,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怎么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们都姓宋?说不定还真能认识呢。”姜枝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面前这人的表情。 宋宴声反倒是好整以暇地开口,“我要是真认识他,怎么了?你是想让我替你们搭线牵桥,让你们认识一下?” “那就不用麻烦了,我就是看到网上有小道消息说,这宋宴声不是和姜氏的那个落魄千金结婚了吗?我现在不就是在泰兴上班吗,多少也听说了点之前的事,就是有些好奇。” 宋宴声这一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你们上班还聊这些八卦啊。” “上班不是挺无聊的,没事就摸摸鱼,女孩子在一起最喜欢聊的不就是八卦吗?你知道这事儿吗?” 姜枝觉得宋祁安现在的表情好像有些奇怪。 “人家的八卦我怎么会知道?” 姜枝突然来了力气,朝着宋宴声靠近了一些。 “一点都没听说过吗?你们上流圈子的,竟然不认识宋宴声吗?” 宋宴声像是应激一样,“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姜枝继续道,“我就是听说他跟那个姜氏的千金是什么娃娃亲,宋宴声一开始可不愿意娶她,毕竟人家公司又没了,爸爸也入了狱,确实配不上宋宴声。” “哦,我想起来一些,我也是听说的,那个宋宴声好像结婚之后就出国了,他们也算不上什么夫妻吧,也没住在一起,那个姜家的姑娘跟他结婚也不过是因为家里情况糟糕,宋宴声应该也就是帮帮她吧。” 姜枝点点头,“差不多吧,所以你们真不认识啊?” 宋宴声下意识的否认,“不认识。” 姜枝笑了笑,彻底的放下心来,只要这俩人没有关系就好。 宋宴声说完之后心虚的压根就不敢去看姜枝。 心里又在暗自的懊恼。 怎么刚刚一激动又否认了?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跟江昭坦白自己的情况。 可如今江昭压根就没准备接纳他,要是再让她知道自己这情况说不定更糟。 果然,人只要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宋宴声想换个话题,可不敢再江昭的面前提什么宋宴声。 “你还没说你晕血是怎么回事儿呢?你说你很早之前就晕了,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我高中时候的事了,记得不太清楚了。”姜枝也是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当年的那些事她根本就不愿意去想。 这么晚了,宋宴声自然是要留在医院,等着天亮之后再离开的。 洗漱后出来,很自然的就掀开了姜枝的被子想要上床。 “做什么?”姜枝警惕地看着他。 “还有几个小时天亮了,躺一会啊。” “那边不是有沙发吗?你去躺沙发。” “那沙发才多大?我根本就躺不下去。” 说话间就已经关了灯,钻上床,熟练的用被子盖住自己。 本来就是狭窄的单人床,两人并肩躺在一起,胳膊紧贴着胳膊,很拥挤。 姜枝朝着床沿挪了挪,“床太小了,很挤。” “没关系。” 说完,宋宴声长臂一伸,让姜枝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自己侧着身子,盯着姜枝的脸。 “你看,这样就不挤了,是不是?” “宋祁安,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举动已经越界了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越界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之前我们是炮友你不也出轨了?现在我是小三,你不还是出轨了?” 姜枝深呼吸,“你的身份什么时候转变的?咱俩之间能不能简单一点?” “简单不了,反正我粘上你了。” 姜枝叹息,“你怎么这么无赖?” “你又不是认识我一天两天了,我们都睡了这么多次,你也该了解我了。” “……” “闭眼睡觉。” 姜枝现在这个姿势怎么睡得着呢? 她就没有单纯的和宋祁安躺在一起过。 唯一的那次,两人半夜还是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儿。 何况这次的地点还是在医院。 虽说她和宋宴声确实是各玩各的,宋宴声跟那小青梅黏黏糊糊的,自己和宋祁安也不清不楚。 但主要是现在时机不对啊。 突然,宋宴声凑了过来在她唇上啵了一下,又迅速的退了回去。 “睡觉!” 姜枝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倒是显得自己有点蠢了。 即便在昏暗的光线里,也能看到男人优越的五官,锋利的棱角。 烦死了,姜枝也不是什么一直纠结的性子。 反正得过且过,既来之则安之。 送上门的男人不睡白不睡。 姜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别说被男人抱着睡觉就是不一样。 姜枝本来就气虚,何况几个小时之前还晕倒了,身边这人身体暖暖的,贴在一起……形容不出来的说话。 所以说男人还是得亲自睡一睡才知道好不好。 姜枝深有感触。 挺好的。 姜枝在宋宴声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没多久呼吸渐渐平稳。 宋宴声却在黑暗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小女人在他的怀里睡得没心没肺的。 他根本就没办法静下心来。 他和姜枝那些事,没想到江昭竟然都听说了。 好在宋宴声这些年在国外,宋家这边也根本没有他的照片泄露出去,要不然让江昭发现了,估计他得完蛋。 本来就追不上江昭,人家都不稀罕搭理他。 这要是还成了已婚男,就更没可能了。 第四十章 是人都会偏心的 姜枝的生物钟很准时,躺下的那几个小时又睡得不是很安宁。 闭上眼之后断断续续的就开始做各种各样的梦。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 依稀间总能听到身边有个声音一遍遍地安慰她。 可姜枝怎么都看不真切那人的模样,想要继续追寻就已经醒了。 这样的梦境姜枝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她去看过心理医生,人在极端的害怕下总会幻想出一个救世主一样存在。 她总以为是自己那个年纪少女思慕,臆想出了这个人。 何况她生了一场大病,很多的事都记不清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枝早就没了刨根问底的心思了。 宋宴声已经起了,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姜枝坐在床上发呆。 “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吗?” 姜枝摇摇头,“不睡了,已经好多了。” “先洗漱吃点东西。” 宋宴声将买的早点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 姜枝垂下眼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起身去了卫生间。 出来时宋宴声正在打电话,站在窗前说得都是工作上的事,姜枝坐下后捧着杯豆浆开始喝。 “我一会还有事先回公司了,你手上那个项目让陈泉过目没什么问题就能签下了,去恒裕的话给我发个信息?” 姜枝点点头,宋宴声倒是站在她面前,身子微微弓着,“所以现在能把我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了吗?” 姜枝眨巴了几下眼睛,完全就忘了这件事了。 亲眼看着姜枝将他的联系方式给放出来,宋宴声这才放心了。 “公司有点急事儿,我先回去处理,你吃完再休息会儿,不要急着出院。” 姜枝缓缓的点了点头。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看着她的唇角沾了一点儿豆浆,凑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亲。 “昨晚上那个女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放心吧。” 姜枝微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这事儿。 “先走了。” 姜枝看着宋宴声离开,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继续吃早饭。 姜枝收拾好自己这才去了孙婧的病房。 休息了一晚上,孙婧的脸色好了很多。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在公司通宵加班了吗?”孙婧心疼的开口。 “嗯,昨晚上没怎么睡。” 姜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公司用工作麻痹自己,不去想她上次回去的质问,可有些东西如果不解决,只会横亘在心口,慢慢地汇聚成一条如何也无法磨灭的疤。 姜枝没开口,孙婧却坐不住了。 “妈妈最近一直给你打电话却打不通,我知道你怪我瞒着你,心里生气,这事确实是妈妈做的不对。” 姜枝垂眼看着自己扣在一起的手,用指甲掐着虎口的位置,留下一个又一个的指甲印。 “事情发生之后,我也很崩溃,始终不敢相信你爸爸竟然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可你也知道事情发生的很突然,我甚至来不及见到你爸爸,他就已经被带走了,我们家刚出事的那几个月,我一直见不到你爸爸,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他做了错事,可这么多年我们夫妻间还是有情分的,我也实在不忍心,明知道那些人都在背地里想害他,如果我再不帮,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孙婧的声音发着颤。 “枝枝,我们都清楚,你爸这些年就是得罪了人,所以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至于真相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相信就算他做错了,他以后也会吸取教训,他出事的这三年,那个女人可从未出现过,我就想着等以后你爸出来了,我们还是一家三口,继续过着我们的日子。” 姜枝紧攥着的指尖渐渐发白,“你要继续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吗?男人出轨只有无数次,我相信他现在心里确实是后悔的,可以后呢?谁能保证以后她他会怎么做?你呢,你还要这样自欺欺人的过一辈子吗?” “枝枝,我已经活了大半辈子了,很多事都已经看清楚了,追究对错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和你爸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早就像亲人一样,我相信在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他也不会出轨,大可以向我坦白,我们可以离婚。” 姜枝眼眶发酸,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妈妈说了什么,她都能好好应对。 可却没想到听来的却是这些。 “你不委屈吗?你为了这个家奉献了这么多,可他呢?他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 “委屈啊,可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要继续自怨自艾吗?我不只有他,我还有你,你才是我的希望和骄傲。” 姜枝情绪有些激动,“妈,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你真的可以接受一个背叛自己的丈夫,以后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真的可以不在乎这一切像从前一样生活吗?你也有自己的人生,你也不只能围着我们转,我现在长大了,我不是从前那个只要一离开你就会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姜枝几次深呼吸,压抑着情绪,“你从前告诉我,如果我低调一些乖巧一些,就不会有那些麻烦找到我,这三年里我也是这么做的,可还是叫生活过的一塌糊涂,我每天都想替爸爸平反,我在泰兴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 孙婧颤着声音,“枝枝……我……”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即便知道了这些,我也会继续找证据,但是妈妈,有些东西完全变了,就像我以后没办法觉得爸爸是只属于我的爸爸,他也不只爱我这一个女儿,我和他之间也有了嫌隙,我会怨恨他。” 孙婧捂着自己的嘴痛哭流泪。 “你是你还很差,继续在医院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我有些累。” “枝枝,你、你好好休息。” 姜枝没回头径直离开。 她没有那般开怀的胸襟,她会记仇会怨恨。 连带着自己的妈妈她也不再相信了。 在她的妈妈的心里,女儿和老公,她更偏向于老公,否则也不会瞒着她这么久。 是人都会偏心的。 第四十一章 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路鸣西双脚架在茶几上,时不时地看一眼正在工作的宋宴声。 然后嘴角憋着笑,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宴声已经捏着笔忍了好一会儿,现在才终于是忍不住了。 “滚出去!” “哎呦,我不就实在没憋住笑了两声,至于这么大的火气,再说,谁给你打成这样咬成这样的你应该找谁啊,干嘛对着我撒气?”路鸣西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的笑。 他和宋宴声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时候。 何况他这个模样还是被一个女人给弄的。 “带着你的项目书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别别别,玩笑归玩笑,工作的事儿可得认真了,我这次可是带着我们家老头子的诚意过来的,他很早就想和恒裕合作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这次我替你们牵线搭桥。” 宋宴声冷哼了一声,态度也稍稍和缓了一些。 结果路鸣西正经不过三秒,“所以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对人家做了什么?脸被打成这样。” 即便已经过了一夜,宋宴声脸颊上还是有些红痕,最重要的是那嘴唇被咬破了,脖子上还有抓痕,一看就是被女人给抓的。 据说宋宴声今早来上班的时候都是戴着口罩。 “你管得着?” “咱俩这不是兄弟嘛,我也希望你早点抱得美人归啊,要不然你跟我说说我替你出出主意?” “你还是省点力气在我这里出馊主意吧,我这起码还有追求对象,路鸣西这么多年你身边好像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吧,对我的事儿这么上心该不会对我有什么意思吧?” 路鸣西双眼睁大,下意识的朝后仰着身子,“我性取向很正常的,我喜欢女人,我很清楚。” “所以呢,你们家老头子前阵子还旁敲侧击问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我要是再和你这么相处下去,我都怀疑你家老头子已经误会了什么。” 宋宴声这张嘴一向得理不饶人,凡被他抓住了点把柄,指定不放过任何贬低你的机会。 “宋宴声,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至于这么污蔑我吗?老子就算这辈子单身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 宋宴声嗤笑了一声,“哪来这么大的脸?” 看着路鸣西吊儿郎当的模样,宋宴声倒是又开口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准备去联系人家吗?也暗恋了这么多年,再不出手,说不定孩子都生了。” 路鸣西瞬间就蔫了,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人家在国外,说不定已经成家了。” 宋宴声也只有每次提那个女生的时候,路鸣西才会沉默,甚至有些自卑感。 “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再见面人家也认不出你,说不定真有希望。” 路鸣西撵着指尖,慢慢地搓出来一些汗。 “得了吧,当年告白被拒,都成了我这一辈子的阴影了,这要是梅开二度,我还要不要活了?” 宋宴声也收敛了打趣的神情,“你当年告白的时候,我在国外,所以你一个金融系的是怎么跟人家法学系的系花牵扯上的?” “一见钟情呗,开学新生典礼的时候我就瞧上了,哥们当年还是很纯情的,想着先接触后表白,谁知道人家对我爱答不理,后来压根忍不住就告白了。” 宋宴声点了点头,认真的评价,“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路鸣西倒是被他给气笑了,“说的好像你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样,你就说实话,你喜欢那个江昭,不就是瞧着人家长得漂亮吗?” “她确实好看,按照我的审美长的,越和她相处,我越觉得非她不可。”宋宴声说着说着又回忆起了早上分别时的模样。 明明才没分开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想见她了。 路鸣西可受不了他这样,鄙夷道,“得了吧,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要不然也不会把你的脸整成这样。” “……”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宴声又再次抑郁了。 “项目书和邀请函我都给你放在桌上了,这个周六记得过来。” “嗯。”宋宴声应下。 路鸣西伸着懒腰起身离开了。 …… 这周六是路鸣西爸爸的生日,今年办的很隆重,邀请了不少人过去。 宋宴声这边是要替自己爷爷过去贺寿的。 爷爷身体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不少。 宋宴声一回去,就看到老头子正在打太极。 “哟,看来我老头子生一场病,你这回来了都积极了些。” “下次可别想用生病诓骗我回来。” 老爷子乐呵着,完成了一套动作之后,这才坐下来悠闲的喝着茶。 “前几天我叮嘱你的事儿准备的怎么样?” 宋宴声压根就不记得是啥事儿,“怎么了?” “我说让你搬去和枝枝一起住,我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想在有生之年看到重孙子。” 宋宴声,“……” 见宋宴声这模样,宋老爷子就知道他这孙子压根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里。 “我去福利院给你抱几个行不行?男的女的,乖的闹的都行,多养几个,家里也热闹。” “福利院抱的和你生的能一样吗?” “爷爷,你一把年纪了也不能为难我啊,我生不出来。” 宋老爷子气得给了宋宴声一闷锤。 “我这是让你生吗?我是让你和枝枝一起生。” “人家现在家里不是出事儿了吗,肯定烦得很,她爸爸还在牢里呢,哪有心思生孩子。” “你别跟我狡辩,我就问你,枝枝她妈妈身体一直不好,你回来之后去探病了吗?” “……她没跟我说。”宋宴声也是张嘴就来。 他和姜枝拢共就发了一次信息,还都是商量见面离婚,哪有机会聊其他的? “他没跟你说,你就一点儿都不关心吗?我是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我让你对人家关心一些,多照顾一些,你全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她妈妈这两天住院了,你去医院帮忙照顾着些。” “您也生病了,我应该留下来照顾您。” “得了吧,家里这么多佣人还不够照顾我的?需要你在我面前碍事,去去去。” 第四十二章 姜枝也晕血? 宋宴声极其不愿意去探什么病,可宋老爷子压着他,什么威胁的话都说了。 甚至连探病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宋宴声无奈权当替老爷子跑一趟。 姜家的地址是在老城区里,应当是姜家出事之后搬来的这里。 老小区的基础设施都不够完善,小区里面也吵吵嚷嚷的,路上都是小孩子乱跑,车子开的并不稳当。 车子随意的就能开进小区,司机将车停在了一栋楼下。 “宋先生,需要我帮忙把东西提上去吗?” “不用,你在这儿等我。” 宋宴声从后备箱里提出东西,他记得爷爷给的位置是5楼。 结果刚进楼道才发现这老小区里面根本就没有电梯。 宋宴声提着东西上了5楼,走到503门前看了看。 确定自己没找错之后才按了门铃。 他能这么轻易的答应爷爷来这里探病,一方面也是为了姜枝。 要是在这里能顺利的见到姜枝也挺好的,好歹把两人之间的事给解决了。 他好恢复单身去追江昭。 屏息等了几十秒后,屋内传出脚步声。 随即门被打开,宋宴声跟着屋内的妇人对上了眼。 “你是?”孙婧试探着开口询问的。 宋宴声抿了一下唇,“阿姨,我是宋宴声。” 屋内的女人愣了一瞬,瞬间局促了很多,眼里又惊又喜,“宴声啊,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 “爷爷说您最近生病了,让我过来看看您。” 孙婧这才注意到宋宴声手上提着的礼品,连忙让开位置,让他进来。 “我身体老毛病了,也不是大事儿,还让你爷爷和你费心了。” 孙婧是聪明人,自然记得宋宴声一开口的那句阿姨。 虽然说如今宋宴声也是她的女婿,他和枝枝已经领证了,但彼此都清楚,宋家也只有老爷子才认这门婚事。 宋宴声原本真想上来送个东西打声招呼就走,要是刚好碰到姜枝就更好了。 只是目前看样子,姜枝根本就不在这里。 可架不住孙婧热情,强行拉他进来休息。 两室一厅的户型,空间不大,但被打扫的很干净,也被布置的很温馨。 像个家的样子。 “宴声啊,给你泡了茶你稍微喝点休息会。” “谢谢阿姨。” 宋宴声在格纹印花沙发上坐了下来,孙婧又立马给他准备了果盘。 宋宴声习惯了应付那些商业伙伴,倒是不太熟练和长辈们相处。 他周身的气质有些冷硬,坐下后也不知道和长辈们聊天适用于什么话题。 于是孙婧说,他就默默的听着。 “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很小,没想到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这么帅气硬朗的一张脸,我险些都没能认出来。” 宋宴声含糊地应着。 又随口问了一句,“姜枝没回来吗?” “她不住在这,离她上班的公司太远,也不方便,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回来。” 宋宴声对他这个结婚证上的老婆实在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和在意。 这些情况通通不清楚。 可孙婧却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着。 “我这身体又不好,隔三差五的就得去一趟医院,枝枝她……晕血,医院那地方哪能见不到血呢,我也不愿她过去,怕吓到她。” 宋宴声原本只是沉默的听着,可在听到姜枝晕血时还是出了神。 姜枝也晕血? 他那天就站在江昭的身边,亲眼看着她眼神发直,再后来身子一软,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在醒来之后人虚弱了很多。 可怎么姜枝你会晕血吗? 明明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在这个瞬间,宋宴声竟然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姜枝她……什么时候开始晕血的?”宋宴声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孙婧眼神有些飘,“她小时候就这样,从小就晕血。” 宋宴声记得那天江昭支支吾吾的,只说从高中之后就开始晕血,应当也只是凑巧。 “宴声留下来吃个便饭,我给枝枝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阿姨不用麻烦了,我回公司了。”宋宴声说话间就已经站起身来了。 “公司还有事儿,是吧?也是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忙得很。”孙婧眼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失落。 她是想多找一些机会让宋宴声和姜枝接触的,这次也是宋宴声好不容易的上门来看病。 正在这时门铃响起。 孙婧一喜,“应当是枝枝回来了,这么凑巧。” 自从她搬来了这里之后,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会过来。 可她也没细想姜枝是有家里的钥匙,根本就不需要按门铃。 孙婧或许是太高兴,没来得及仔细去看,一边跟里面的宋宴声说话他一边将门给打开了。 钛合金门刚刚拉开了一条细缝,就被外面的人一把重重地踢开。 砰的一声门狠狠撞上墙壁,又重新弹了过来。 “哎!”孙婧惊呼一声摔在了地上。 这边的巨大声响,宋宴声也第一时间走了出来。 门外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几条胳膊露在外面,全是可怖的纹身。 “姜太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都已经等了多久了,这钱你们到底还不还了?” 宋宴声将孙婧扶了起来,缓声询问,“有没有事?” 孙婧摇着头,懊悔自己刚刚竟然没看清就开了门,这些人什么时候过来不行,偏偏挑了宋宴声上门得日子。 “你们当初可是说好了,我们每个月按时打钱,这个月钱已经还给你们了。”孙婧努力稳住自己。 “姜哲宇借贷的时候我们可是一次性支付的,都已经宽限你们这么久了,还真把我们当成慈善机构了?这钱今天你们不还也得还!把你那个女儿给我叫出来!”为首的大汉凶神恶煞的开口。 孙婧激动地说,“当初也是你们同意每个月按时打钱的,现在还说话不算数了?” “老婆子,别以为我们客气叫你一声姜太太,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豪门贵太太了,姜家早就没落了,姜哲宇还把自己栽进了牢里,可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之前还说什么你女婿是宋家太子爷,我们老大也真的听你们唬了这么久,给了你们宽限的时候,我看根本就是假的,人宋家能愿意跟你们有牵扯?再说就这么点钱,宋家要是真的愿意帮你们早就替你们还了,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要不然这样?把那个太子爷女婿给叫出来,要不然今天我们就把这里给砸了,看看胳膊到底拧不拧得过大腿。” 宋宴声扶着孙婧一直都没开口。 原本这些就是姜家沾的祸事,他也没理由去帮。 他和姜枝的合约上可完全没有这一条。 可越听越觉得不爽。 他宋宴声本来就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可却偏偏碰上了比他还不讲理的。 第四十三章 不滚吗? 孙婧被气得浑身发抖,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久久没能说出话。 门外的几个大汉便要挤进来砸东西。 宋宴声却挡在孙婧的身前。 原本孙婧的身边多了个男人,谁也没在意。 毕竟这小白脸看着也不咋样,被他们一吓唬说不定抱头就跑了,谁曾想到这小白脸竟然还想给人出头。 大汉冷笑一声,“没事儿就滚,别在这里碍眼,一会儿叫你给揍了别没地儿哭去。” 宋宴声也跟着冷呵一声,“不是嚷嚷着让我出来见你们吗?真站在你的面前?狗眼不得给我睁大点?” “哪来的小畜生?说话这么大口气。” 男人撸着压根就不存在的袖子,上前就要动手。 “再上前一步,就得看看明天这京市还能不能容得下你。” 几个大汉确实被他给唬住了,主要这男人周身的气场太过于凌冽,浑身穿戴一看就不是什么寻常人家。 他们这群要债的可一个个都是人精。 孙婧一口气终于是顺了过来,“宴声,你别跟这群人硬碰硬,别吃了亏。” 宋家太子爷宋宴声,这位的名号,他们可都听过。 毕竟姜家拿这名字也算是唬了他们三年。 这宋姜两家联姻不少人都知道,有些还深知其中的细节。 这些债主和讨债公司也深知做人留一线。 真把人给逼急了,这钱也没了,只要姜家愿意还,慢点也就慢点。 这个月的钱已经按时打到了账上,上面突然又给了通知,临时安排他们过来要债。 要债为假,重点是要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 谁知道这姜家又得罪了谁? 他们拿钱办事儿的,这些跟他们也没关系,只要将事给办好,办得漂亮就够了。 可谁想到这半路竟然还来了个程咬金。 “大哥,这怎么办?”身后的一人出声问道。 为首男人上下打量着宋宴声,“你就是那个宋家的?” 宋宴声没耐心跟他们耗,“还欠那么多少,账户给我,财务十分钟后会拨给你们。” 这财大气粗,简单粗暴的一句话,恰恰证明了这人确实是宋宴声。 要不然谁会替姜家还债。 自从姜家出事,之前那些亲戚朋友,哪个敢沾上姜家的晦气。 “不滚吗?”宋宴声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袖口上,缓缓解开。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宋家可不是谁都能惹的,他们不过一个小小的要债公司要是得罪了宋家太子爷,说不定不用等明天,今晚都得通通从京市消失。 正离开时却又听到了宋宴声的声音。 “等下。” 为首的大汉动作稍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胸口就被猛踹了一脚,整个人随着力道直接摔了出去。 宋宴声收了动作,又重新扣好袖口,声音透露着些漫不经心,“滚吧。” 门外的几人没敢吱声,毕竟往常都是他们大哥动手揍别人的份,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轻易地给踹了出来。 小弟们纷纷将人给扶了起来,最终还是灰溜溜的走了。 孙婧看着这一秒血压都升高了。 又被宋宴声扶着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平静了下来。 “宴声……刚刚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 宋宴声问道,“那群人经常过来吗?” 孙婧摇摇头,“这是他们第一次找过来,枝枝跟他们签了合同,我们搬家后就再也没找过来了。” 宋宴声直觉这其中一定是有古怪的。 “宴声你放心,刚刚那些钱算是我们姜家向你借的,现在就可以给你打个欠条。” “阿姨没事,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先回去了。” “好。” 孙婧将宋宴声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开,关上门后给姜枝打了电话。 司机等在车上,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上了楼,没多会这群人又都下来了。 此时看到自家老板黑着张脸,直觉有些不好。 难不成刚刚那群人上去和宋宴声有些牵扯? 宋宴声一上车就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刚刚给你发了一个汇款账户,仔细的查一查这家公司的情况,谁指使他们今天来姜家闹事的。” 那边的助理一一应下了。 “之前您交代让我关注姜家的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这姜哲宇坐牢了之后,一众债务都压在了姜家母女身上,这个姜枝能找到的信息并不多,之前都在国外读书,姜家好像一直以来都在刻意隐瞒她的身份,也没让她在人前暴露,都知道姜哲宇有个女儿,但几乎没谁见过,一张照片也找不到。” 宋宴声皱着眉。 这姜家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一些。 姜枝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一个女孩子与虎谋皮,能说服那些借高利贷的,还能签下新合同,说明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话说,姜枝怎么就这么爱跟人签合同呢? 跟自己也有协议。 宋宴声对她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些。 毕竟当时那遥遥的一眼,宋宴声真的对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只想快些领了证,他方便离开。 可如今他倒是对姜枝有了些好奇。 一个女孩子,身上背了这么重的债务,这三年里是怎么熬过来的,甚至还有心思继续算计自己,不愿离婚。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 他从小就在算计中长大,他深知单纯木讷的人会被豪门蚕食成什么样子。 “继续盯着姜家这边,姜哲宇那边也多关注一些,姜枝不愿意跟我离婚,多数也是因为她爸,要是能找到机会把人给捞出来,也能尽快结束。” “是,宋总我明白了。” 宋宴声挂断电话,胳膊搭在车窗上,仰头看着五楼姜家的位置 许久之后才开口,“走吧。” 第四十四章 这婚不离也得离了 “妈,你人没事吧?我现在就回来。”姜枝匆忙起身抓上自己的包就准备请假回去。 “不用回来了,枝枝,宴声刚刚来了。” 姜枝脚步一顿,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宋、宴声?” “是,他说替他爷爷来看看我。” 姜枝呐呐出声,又紧张地开口,“他怎么会过来?” “人家怎么说也是和你领证了,宋家现在还有他爷爷,宴声来看看我也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太不凑巧,你今天也没能过来。” 姜枝手心全都是汗。 宋宴声找去了她家里,是不是为了提离婚这事的? “今天要不是宴声我肯定……”孙婧欲言又止,“枝枝,剩下的那些账,宴声替我们家还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他,趁着这个机会你也有理由约他见个面。” 姜枝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着,心下一片发寒。 自己又欠了宋宴声一笔,看来这婚不离也得离了。 “枝枝,妈妈和你说话听见了吗?” 孙婧久久没能听到她的回应。 “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感谢他的。” “那就好,上次我瞧见宴声还是在他上小学的时候,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和小时候奶呼呼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 姜枝有些颓废地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她抓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叮——”电梯停下,宋宴声单手插兜从电梯里出来。 设计部对于最近频繁的见到宋宴声已经见怪不怪了。 以前自家老板可是很神秘的,一年到头来都见不到两次。 陈泉的办公室只有陈泉一个人,正在埋头苦干。 宋宴声透过玻璃窗淡淡扫了一圈又折返去了办公室。 姜枝最近工作需要,几乎每天都要跑一趟恒裕,今天亦然。 只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陈泉的助理刚从茶水间出来,就看到站在走廊的宋宴声,连忙开口打招呼,“宋总?” “你们陈老师在忙,泰兴那边的负责人呢?不是说好今天过来的吗?我问问她项目进展。” “哦小江姐啊,刚刚还在办公室呢,是不是去卫生间了?” 宋宴声神情立马舒缓了起来。 “行,你去忙吧。” 小助理立马侧身跑回了办公室。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条短信。 宋宴声的工作号码。 没保存过的联系人。 “宋先生您好,我是姜枝,很感谢您今天出手帮了我妈妈,我会尽快将那些钱还给您的。” 宋宴声眉头微皱,钱根本不是他在意的。 几秒后,宋宴声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姜小姐,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那点儿钱,希望你考虑清楚,尽快办理离婚,有其他任何需求我们都可以谈。” 信息发出去之后,许久都没等到那边的回复。 宋宴声有些烦躁,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转身就看到江昭精神萎靡不振地从卫生间的方向出来。 一瞬间那点儿郁闷烟消云散。 “昭昭?” 姜枝一愣,就看到面前宋祁安那张含笑的脸。 随即疏离开口,“宋总。” 宋宴声轻咳了一声,也知道现在在公司,要是出了些流言蜚语什么的对江昭也不好。 何况她结婚了,要是被有心之人扒出来,对她更不好。 “你把项目书整理好,送去我办公室。” “好。” 姜枝点点头。 在办公室拿上文件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原本以为这人肯定已经先上去了。 结果宋宴声依旧站在电梯里,一手按着电梯按钮,看样子是在等她。 姜枝抿唇走了进去。 等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原本还离得很远的男人,极其“不经意”地紧贴在姜枝的身边。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工作进展不顺利?” 姜枝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去应付他,摇摇头没说话。 就宋祁安现在这激进的脑子,巴不得自己和宋宴声早点离婚呢。 宋祁安那点儿心思每天都写在脸上,那就是盼着自己离婚,他好取而代之。 “没什么。” 电梯停下,姜枝抬步下了电梯,宋宴声像只小狗一样跟在她的身后。 正准备继续询问就碰上了秘书办出来的小秘书。 “宋总。” 宋宴声摆摆手,紧跟了上去。 等着电梯门一关上,又凑了上去,“你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什么事,有事可以跟我商量的。” 姜枝轻轻笑了笑,“真没事,聊工作吧。” …… “姜姜,你真要把酒吧给卖了吗?”薛礼电话里透着些焦急。 “嗯,卖了吧,宋宴声那笔钱我得尽快还给他,耽误的越久他就越有理由来找我离婚。” “这家酒吧的收益是这条街最好的,你那些产业也就这家酒吧收益最高。” “没事,阿礼,钱没了还能再赚,这家酒吧到我的手上也是亏损的,我不也翻盘了吗?等这次危机先过去。” “就算把这家酒吧给卖了,也不够还宋宴声啊。” “我算了,我手上还有一些其他小公司的股份,加上这家酒吧,咖啡厅还有一家法式餐厅差不多够了。” “姜姜,你把这些全都给抛了,以后怎么办?阿姨现在身体很不好,要是有个突发情况,需要急用钱呢?叔叔还有两年就能出狱了,这些全都要花钱的。” “我知道,没关系,我慢慢再挣,这些法人代表都是你,这段时间就辛苦你出面帮我给卖了。” 薛礼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我会尽快去办的,你也要尽快想想办法,手上不能没钱,就你在泰兴上班那三瓜两枣的,都不够阿姨几天的药钱。” “谢谢你阿礼。” “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好了,你先去忙吧,出售的事就交给我吧。” 姜枝当初换了个名字去泰兴上班,好在一直以来家里都隐藏了她的身份,她的出现也没让人怀疑。 为了还债她一直也都在创业。 当初家里没出事之前就爱四处捯饬,好几家店都是和薛礼一起开的。 没想到后来却帮了自己大忙。 第四十五章 你的腿怎么回事? 凌晨时分,宋宴声收到了几条信息。 手机震动他并没在意,几秒之后电话却响了起来。 宋宴声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接通了电话。 “说。” 电话那头是路鸣西急切的声音,“说什么说啊,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了没?” 宋宴声这才划了手机屏幕,看他发来的几条信息。 “店面售卖。” 继续向下翻看,是“老地方”酒吧。 “看了没?” 宋宴声淡淡应着,“嗯。”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 “我要有什么反应?这酒吧又不是昭昭的,出售不出售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怎么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就算不是江昭的,可她之前不是说了在帮朋友管理,那肯定是很好的朋友啊,现在这酒吧出售,说不定她朋友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可是查了这家酒吧是这条街最赚钱的,就我那俱乐部收入还没这高呢。” 宋宴声突然想到下午见到江昭时,她情绪不对劲 虽然后面工作时看不出异样,但宋宴声能瞧得出来她情绪低落。 说不定还真是因为她朋友的事。 “鸣西你帮我把这家酒吧买下来。” 路鸣西在电话那边哼了一声,“你不是不关心吗?” “现在关心了,我不方便出面,你去沟通,不要压价,那边要多少给多少。” “呵,宋宴声你这就没意思了,兄弟,我就是这么被你使唤的,是吗?” “别找事。” “得得得,为了你追女人,兄弟我可算是两肋插刀。” “是,感谢你帮了大忙,有时间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了。” 宋宴声又认真了几分,“想办法见一下人家店主,帮我套一套是不是出了什么急事儿,还有江昭……” “懂,兄弟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 酒吧要被售卖,薛礼还是要亲自到场的。 她出行不是很方便,很少会来这里,这里一般都是姜枝有空闲就过来打理。 “几个员工都哭丧着脸,谁都没想到这么突然就被通知酒吧要出售。” “薛礼姐,怎么这么突然就要把酒吧给卖了啊?” 薛礼带着些歉意,“抱歉,我急用钱,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跟收购方好好谈一谈,给你们半年时间,这半年里来去都随你们。” 薛礼今天过来也是约好了收购的老板。 那边给的价格也很痛快,比薛礼的心理价还高了些。 眼下就是这些员工的去留问题,也不能临时都将他们全都开除了,薛礼还是要多争取一下。 姜枝的意思是可以让利,但不能亏待了这些员工。 白天的酒吧一向都是很安静的。 今晚酒吧还是会正常营业,只是从她签下协议之后,这里就不再属于姜枝了。 薛礼多了几分愁思,环视了一圈酒吧的环境,心里还真的有几分舍不得。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姜枝精心设计过的,她在这里耗费了多少心血薛礼是清楚的。 路鸣西几乎是踩着点到的酒吧。 没有五彩斑斓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这地方都有些让他陌生。 一进酒吧,几个调酒师和服务生都看了过来。 路鸣西也算是这里的常客,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 又随着视线看向了窗边的位置。 薛礼正看向玻璃窗外面,一缕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恬静温柔。 她扫了一眼时间便看向路鸣西的方向,露出了个友好的笑。 路鸣西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有些颤抖,随即又狠狠地攥着。 再松开时,神色自然地走上前。 薛礼先开的口,“你好,是路先生吧?” 路鸣西点了点头,“嗯。” 薛礼说话习惯性地带着些笑,“请坐。” 路鸣西身子依旧有些僵硬,坐下来之后,一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薛礼。 “路先生,我们在微信上已经聊得很清楚了,今天也就是过来签一下合同,另外我这边还有一些要求想跟你商量一下。” 薛礼没等到回答,对上了路鸣西的眼,露出些疑问,“怎么了吗?” 路鸣西喉结翻滚,挤出一丝笑,“没什么,你继续说。” “是这样的,我们在沟通中也说了,这期间酒吧不打烊继续营业,我这边有一些员工,当初也跟我签了长期的合同,临时决定将酒吧给卖出去,我希望这些员工还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工作,最起码这半年里给他们点时间,之后不管去留也由他们自己选择。” 路鸣西轻笑着,“这也正是我的想法,临时更换大量员工的话也会耽误酒吧的营业,我也是希望在不更变营业模式的情况下收购酒吧。” 薛礼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那就太好了。” 她自己就是律师,这些法人变更什么的再清楚不过了,今天就想将这些手续全部办好,后面的尾款也能顺利的打到她的账上。 薛礼将这些文件合同准备的齐全,低头一一地签好了名字了。 随即将这些文件全都推到路鸣西的面前。 递笔的时候,签字笔从手心滚落,落在了桌底。 路鸣西和薛礼几乎是同时弯腰去捡。 但在半道上薛礼却停下了动作。 路鸣西拿到了笔正准备直起身时却看到了薛礼的异样。 她坐着的沙发不是椅子。 是——轮椅。 路鸣西死死地盯着她的双腿。 兴许是弯腰时间很久,薛礼都忍不住出声了。 “路先生?” 路鸣西直起身来,眼眶在瞬间有些发红,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异常。 捏着笔的手不断的颤抖,强迫自己冷静,将那些文件都签上了名字。 薛礼悬在心口的这块大石头终于是落下了,也算是帮了姜姜一把。 薛礼伸出了手,“路先生,合作愉快。” 路鸣西盯着她的手,却缓缓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薛礼可能也意识到了路鸣西的意思。 歉意地笑着,“不好意思路先生,我不方便站起来。” 路鸣西伸手跟她交握。 手心相贴在一起,薛礼却发现他的掌心冰冷,却有汗。 只是触碰了几秒后薛礼就收了手。 他听到路鸣西声音有些异样。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薛礼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早就不避讳这些。 “之前出了车祸,原本是要截肢的,没舍得就留下来了。” 第四十六章 找了她五年 “路先生,你脸色好差,没事吧?”薛礼越发的觉得面前这男人有点奇怪。 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没事,胃有些不舒服。”路鸣西说话间按着自己的胃部。 胃里反应难受,一切感受犹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月月,给路先生倒杯温水过来。” 不远处站着的月月连忙转身去了柜台。 路鸣西一手捏着温热的杯子。 他瞧着自己桌下的那只手不可自制的不断发着抖。 “我看着薛小姐有些眼熟,之前是不是见过?” 薛礼眼里露出了一分诧异,随后盯着路鸣西的脸摇头,“没有啊,路先生一表人才,我要是见过肯定不会忘的。” 路鸣西苦涩的笑着,“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路鸣西先起身抱恙离开了。 他出酒吧的动作匆匆,快步的离开。 走到车边,一手按着车门上,一手捂着腹部,控制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他强撑着身子拉开了车门,虚弱地靠在了椅背上,仰着头大口的呼吸。 心脏抽痛,像是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 薛礼、薛礼。 难怪他怎么也找不到她。 他以为她出国了,可如今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当初不是出国留学而是出了车祸,所以才彻底的从学校消失了。 …… 薛礼怔怔地看着玻璃窗外。 “薛礼姐?” 听到月月的声音,薛礼这才回过神来了。 笑着问,“怎么了?” “以后你和昭姐是不是就不会来了?”月月询问的时候有些伤感。 “有时间会过来看看你们的,都好好干不要懈怠,只是换了老板,不影响你们。” 月月吸着鼻子,“我们也很舍不得你和昭姐。” 薛礼安慰了一会,离开的时候又环顾了一圈,狠下心来离开了。 姜姜说得没错。 钱没了可以再赚,等以后攒到钱了,会有下一个“老地方”。 她驱使着轮椅到了自己的车旁边。 撑着轮椅扶手坐上了车,最后将轮椅拆开依次放到车内。 这几年里她早就熟悉了这些。 从一开始连床都下不了再到可以熟练的开车。 人果然是要活着,活着才有盼头,活着才有希望。 车子在眼前行驶,那张脸也在面前一闪而过。 路鸣西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阿礼、阿礼……” …… 宋宴声是在晚间收到财务的信息。 七千万打到了卡上。 他没想到姜枝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这么多钱竟然也凑了出来。 姜枝的信息也发了过来。 “宋先生,钱我已经打了过去,您查收一下。” 宋宴声瞧着这信息简直被气笑了。 这姜枝还真有本事,生怕自己拿还债这一茬威胁她离婚。 短短三天就将这些钱都还上了。 就姜家现在住的那个老校区那样的环境,可想而知七千万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小数目。 姜枝打完了钱,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总归宋宴声现在是没办法用钱让她妥协了,自己不欠她的,只要他履行合约的内容,坚持到她爸出狱。 手上捏着的手机还没放下,就响了铃。 宋宴声打来的电话。 姜枝被吓得一哆嗦,一时间不知道这电话是接还是不接。 她有把握能说服宋宴声吗? 犹豫着正准备接通电话时,电话却被挂断了。 姜枝竟然在这瞬间松了口气。 另一边宋宴声也是被姜枝给气到了,他是真想问问,你到底要什么才肯离婚,电话就这么打了过去。 等着那边接电话时,自己公寓的门却被打开了。 路鸣西一身酒味的走了进来。 宋宴声掐断了电话,皱眉迎了上去。 “怎么把自己给喝成这样。” 结果话说完,就看到路鸣西眼眶发红。 他声音发颤,“宴声,我找到她了,我找到她了。” 关于路鸣西和他那个初恋情人,宋宴声知道的不是很多。 大概就是当初一见钟情,告白被拒,人家有男朋友,后来又出国消失。 感情这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他和江昭还能因为身体牵扯在一起。 路鸣西单方面暗恋,人家一眼都觉得吝啬,惦记了这么多年,也只能找折磨自己。 路鸣西喝得很多,醉醺醺的,说了不少醉话。 前因后果宋宴声也大概得联系上了。 那姑娘现在改姓了叫什么薛礼,还和江昭成了朋友,五年前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出国,而是出了车祸,下肢残疾,这几年在国内当了个小律师。 宋宴声听完也不禁唏嘘。 路鸣西一个大男人在旁边哭哭啼啼的,已经抹了不少次眼泪了。 宋宴声又给他开了一瓶酒。 “她当年多傲气的一个人啊,如今被那一方轮椅圈住了整个人生,你说要我怎么甘心,我可以过的不好,可她怎么成了这样?” 宋宴声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吧。” “宴声,我这里真的好痛,我那么期待,那么渴望见到她。” 宋宴声喝了一口酒,“既然放不下那就去找她,告诉她你给她不可,还是说你如今因为她的腿就不再爱她了?” 路鸣西停顿了几秒,“我恨不得当初出车祸的是我。” 宋宴声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路鸣西灌了挺多的,说话也开始结巴大舌头,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们从前的事。 宋宴声心里挺不舒服的,今天见面人家都没能将他认出来,说明当初两人交集并不多。 也说明薛礼早早的就将他给忘了。 路鸣西这些年的一往情深也只是感动了自己。 宋宴声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他和路鸣西何尝不是一样的。 江昭心里眼里都只有她那个一无是处的老公,根本就看不到他。 第四十七章 他们擦肩而过 姜枝接到宋爷爷的电话时正在恒裕,只来得及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公司。 一边打车一边将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又从包里摸出了眼镜戴上。 宋爷爷约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姜枝赶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在喝咖啡。 姜枝深呼吸走了过去。 “枝枝啊,这里的甜品吃起来不错,你试试?” 姜枝笑了笑,“谢谢爷爷。” 宋爷爷又看向她,“临时约你出来,没耽误你什么事儿吧?听你妈妈说你现在在外面上班。” 姜枝摇摇头,“没耽误事儿,您这么着急见我是有什么急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看着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就想到了你。” 姜枝笑了笑,“你能出来走走透透气,对身体好,等这次休息的时候我就过去陪您下下棋。” 宋老爷子笑着,随后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 “你先看看。” 姜枝翻到最后一页,很是震惊。 “爷爷,您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 “枝枝,这些我一开始就想给你,可你始终坚持不要,你如今是我的孙媳妇,你和宴声的情况我心里都有数,我始终觉得委屈了你。” 姜枝摇着头,“不委屈,我没什么委屈的,这几年要不是爷爷你偷偷暗中帮忙,我跟妈妈也不会这么顺利,我爸那边也是您一直在打点。”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枝将文件给推了回去,“我不能收的。” “你先别急着推拒,听我说完,把这些钱替你爸还了吧。” 姜枝这些年一直都在还那些钱,她爸贪的那些赃款不知去向,她也只还了部分。 “将这些钱都补上,你爸也能早点出狱,你们一家也能团聚。” 姜枝还是摇了摇头,“还剩下两年的时间,熬熬也就过去了,我会再想想办法替我爸再还一些。” 宋爷爷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很能干,当初一出事就替你爸还了一半的钱,要不然也不会减刑到5年,这些年你一直也都在替他还钱,你就当爷爷心疼你,把这些钱都收下好吗?” “我真不能收,我已经欠了爷爷很多了,不能再欠了。” “孩子,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好吗?爷爷强行将你和宴声在一起绑定了这么些年,爷爷心里愧疚,我现在年纪大了,也老了,这些钱对我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能帮到你爷爷觉得很开心。” 姜枝垂着头,鼻子酸涩,眼眶发红。 “收下吧。” 姜枝咬着自己的唇,一开口声音带着些哭腔,“我真的不能收、太多了、爷爷真的,您从来不欠我什么……” “收下——”突然间,宋老爷子情绪激动,一时间身子僵硬,伸出的手不断的发抖。 张着嘴像是喘不过来气,他嘶哑着声音,还在试图劝说姜枝。 姜枝猛得一下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被带的摔倒,“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宋爷爷一手抓着自己心脏部位的衣服,浑身都在发着抖。 姜枝慌乱的伸手去扶着他。 看着宋爷爷的脸色逐渐苍白。 整个咖啡厅也瞬间慌乱了起来。 “快打120!快打急救电话。” 很快有人打了电话。 姜枝将宋爷爷平躺放在地上,几乎没有犹豫就解开了他胸前的衣服。 开始做急救措施。 这期间姜枝感受到了宋爷爷呼吸暂停,身体越发的僵硬,她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即便按着胸口的双手已经抖得不行,还是不停的做心肺复苏。 救护车来的很快,一群医护人员用担架将人抬上了车。 姜枝也跟着上了车。 这期间医生跨坐在移动病床上不停的做心肺复苏。 姜枝抓着宋爷爷的手大声的喊着,希望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宋爷爷被送进了抢救室,姜枝瘫软在了走廊上。 手心全都是汗,她浑身都抖个不停。 满脸都是泪,她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哭成了这样。 到最后她颤抖着手拿手机给宋家打了电话。 许莘和孟书忆一起赶来的医院。 姜枝看到她们,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刚上前一步,就被许莘快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条走廊。 姜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你这个丧门星,我就知道,我们宋家沾上你就没有一点好事,爸这次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看我会不会把你送进去坐牢,你就该和你爸一个样子,一个劳改犯的女儿能是什么好东西,就你还奢想攀上我们宋家!” 许莘怒火上涌,又要一巴掌甩过来,姜枝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 “你!你竟然敢躲!”许莘更加的生气。 “爷爷还在急救室没出来,你现在就算打死我能改变什么?” 许莘恨恨的一甩手,“你给我等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了。 为首的医生一出来,就被许莘和孟书忆围住。 “人已经没事儿了,抢救过来了,老年人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还是要好好休养。” 姜枝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虚弱地坐在椅子上。 人没事儿就好,没事就好。 许莘一回头又看向姜枝,“宴声要是知道你这次将他爷爷给气成了这样,他一定不会放过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滚。” 姜枝却倔强的没有离开,“我等爷爷清醒过来我就走。” 这时一旁的孟书忆冷冷的开口,“姜小姐,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爷爷都被你气成了这个样子,要是醒了之后再见到你,保不准还会发生什么?难道你年纪轻轻的就想身上背负一条人命吗?” 许莘立马示意远处站着的两个保镖,“把人给我赶出去。” 姜枝没让他们动手,自己离开了。 听到爷爷已经没事儿,她也就松了口气。 按照现在情况就算留在医院也肯定见不到爷爷的面,就只能等着爷爷清醒过来了。 宋宴声,应该已经知道爷爷出事了吧。 姜枝失魂落魄的从人群中穿过,几米的距离外,一道人影匆匆而过。 宋宴声得到通知赶来医院,爷爷刚从抢救室出来安置到了病房。 “阿声,爷爷这次可全都是姜小姐给害的,他不知道跟爷爷说了什么话,把爷爷给气成了这样,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孟书忆擦着眼泪。 许莘也叹了口气,“你爷爷一向偏袒那姓姜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恩将仇报,将你爷爷给害成了这样。” 宋宴声看着躺在病床上没什么生息的爷爷,问道,“她人呢?” “自己没脸,早就跑了,怕我们追究她的责任,阿声,这次可不管你爷爷怎么说,这婚是一定得离的,和姜家不能有一点儿牵扯了。” 第四十八章 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爷爷出事的时候,你在现场?”宋宴声问道。 许莘,“我怎么可能在,我要是在的话你爷爷怎么会出事。” “我还以为你在现场呢?要不然怎么这么清楚是姜枝将爷爷害成这样的?” 许莘怔愣好半晌才反驳道,“你爷爷出事就只有她在,何况我打她的时候她也没反驳啊,我很早就说过那小姑娘心机很深,你爷爷对她这么好,还不知足——” “够了,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爷爷还没醒,别在这吵吵了,出去。”宋宴声不耐烦的开口。 “宴声,我这是为了你好,我来这个家已经二十多年了,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们每一个人,你为什么还要对我有偏见?”许莘声音带着些怒意,她已经够忍耐了。 “偏见?你扪心自问这是偏见吗?你骨子里带着的劣行,这辈子都改不了!” 许莘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还要继续争辩,一瓶的孟书忆连忙将人给拉住。 “许姨,我们先出去,爷爷还在休息呢。” 人走了之后,病房里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宋宴声站在病床边,爷爷脸色苍白,他无力地坐在了一旁。 “我只有您了……” 助理动作很快,亲自跑了现场,找来了咖啡厅的监控。 只是爷爷和姜枝坐着的地方又刚好是角落里,全程也只能看到爷爷的身影。 宋宴声移动鼠标,拉动进度条,看着姜枝从门口走了进来,低着头,头发挡着脸。 落座后基本就看到她的身影了。 再到爷爷一直和对面说着什么,推了一份文件出来,看样子是那边不愿意收。 后来爷爷的情绪激动,一口气没能喘上来,随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姜枝的反应很快,几乎是瞬间将人给扶住。 后来四周围了不少的人,直到救护车到来。 宋宴声反复的拉动进度条,一帧一帧的查看姜枝出现在监控中的画面。 画面被放大,画质很是模糊。 可那身影却那么熟悉,即便从始至终宋宴声都没瞧见姜枝的脸。 宋宴声却自动带入了江昭。 宋宴声身子一僵,那些曾经觉得奇怪,却没在意的小事,如今好像串联在了一起。 那副黑框眼镜,江昭去上班时总会戴上。 姜枝妈妈说,姜枝也会晕血。 她们其实是一个人? 宋宴声脑子里面一瞬间就有了这样大胆的想法。 正在这时,床上的宋老爷子有了些动静。 “爷爷?”宋宴声快步起身走了过去。 宋老爷子大口的呼吸着,好,一会儿再缓了过来。 “吓到你了?” 宋宴声将人给扶着坐了起来,“既然知道会吓到我,还要做这种让我担心的事儿。” “哎呦,我又不是故意晕倒的,枝枝呢?那姑娘吓坏了吧。” 宋宴声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如今就差验证。 是否真有这样的可能,她们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我来的时候已经走了,你和她到底聊了什么?怎么就晕了?”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和人都领证三年了,结果呢白白浪费了人家姑娘的青春,我当爷爷的不得补偿她?她家里现在困难,可她却不愿意接受,那姑娘就是太懂事了。”宋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这种事你交给我做就好了。” “交给你?我让你去看看人家妈妈你都不情不愿的,你能干什么?” “我那……”宋宴声欲言又止,“我现在会上心的。” 他现在急切的想要见到姜枝,他要确定一下她和江昭是不是同一个人。 …… 宋宴声安顿好爷爷这边,一出来就拨了姜枝的手机号码,可很久都没人接。 又发了信息过去。 “姜小姐,爷爷已经醒了,医生说没什么事,只是身体虚弱导致的,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 姜哲宇的事宋宴声其实一直都放在心上。 在他想明白姜枝不肯离婚时就在想办法了。 那边也给了消息,只要将那些赃款补上,交够保释金可以提前放出来。 再加上姜哲宇这三年在监狱里表现的不错,想把人给弄出来不难。 …… 姜枝从医院离开后,就坐在医院对面。 她在路边坐了很久,侧脸上火烧火燎的疼。 她真的很害怕,爷爷如果真的出事该怎么办? 他那个时候为什么没能顺着爷爷的意思。 怎么就将人给气到休克了呢? 她也不清楚自己在这里呆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 她以为是医院的通知,走的时候她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叮嘱了护士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她。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却不是医院的通知。 “喂?” “你说什么?我现在就过来。” 姜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后,匆忙的离开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表姐,我找到那个女人的行踪了,她这三年里根本就不在国外。”孙颢与看见姜枝后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还查到什么消息了没?” 姜枝在得知,父母之间有这样一个女人存在的同时,就已经安排自己的表弟去查。 经历了大半个月,终于有消息。 “有。”孙颢与小心翼翼的地开口,“表姐,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 “我查到这个女人有一个3岁的儿子,这期间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 姜枝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心脏部位还是撕裂了一般的疼。 “这个孩子是在家里出事之前生下的,也在生下不久之后就被安排去了国外。” 姜枝嗤笑了一声,“查到这个女人和公司的关系了吗?” “她之前是姜氏的员工,后来犯了错被开除了,再之后我这边的消息查的不准确。” “没事,好歹有了些消息就行,你把最近这些事儿跟我详细的都说一遍。” “好,我们先进去说吧。”孙颢与最近得到的消息其实挺多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第四十九章 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 宋宴声自然是联系不到姜枝的。 结果江昭这边也联系不上。 宋宴声是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一番询问之下,江昭下午就没上班,匆匆忙忙的请假出去了,到现在也没能回来。 宋宴声能找到江昭的地方,就只有她住的那个单人公寓。 他等在路边,等了很久,日暮西山,夕阳西下。 从渐渐的期待紧张,到现在已经能完全的冷静下来。 或许他的直觉是对的。 江昭说不定就是说些胡话了,她其实也压根没见过她老公,故意说那些话刺激自己。 如果江昭也是和自己一样,用了个假名字,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宋宴声来说都快成了煎熬。 直到,他看到江昭和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离得很近,一路走一路还在说话。 “江昭!” 宋宴声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出了声。 姜枝寻着声音看了过来,在看清宋宴声的瞬间,下意识地看身边的表弟。 随后紧张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孙颢与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下一秒就看到自家表姐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都忘了跟你介绍了,这是我老公。”姜枝说话时脸上带着笑。 宋宴声像是被一道惊雷给劈在了原地。 “你、你老公?”他声音发着哑。 “是啊,要不然还能是谁?” 宋宴声又盯着她的脸,脸上白皙干净。 许莘说下午打了她一巴掌,她此时根本就不像是被打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监控里的那一身。 “你下午怎么没去公司上班?”宋宴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老公回来了,陪了他一下午。” 孙颢与也清了清嗓子客气道,“亲爱的,这是你公司的同事吗?” 姜枝笑了笑,“嗯。” “要不要上去坐坐?”孙颢与热情地开口欢迎。 虽然眼前这男人脸色黑得和锅底似的。 姜枝也看向宋宴声,“宋先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 宋宴声转过身,顺着路口离开,背影落寞,孤寂。 姜枝深深地呼了一口浊气,心口堵塞感难以消散。 看着人走远,身边的孙颢与在姜枝的眼前挥了挥手。 “眼睛都看直了。” 姜枝收回视线,瞬间松开了挽着他胳膊的手,又变成了那副冷漠的样子,“先上去。” 姜枝走在前面,孙颢与立马追在后面。 “姐刚刚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儿?谁呀?长得真他妈的帅,我一个男的看了都羡慕嫉妒恨。” “关你什么事儿?” “我就不能好奇嘛?要是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干嘛骗人家?还说我是你老公呢。” 刚好电梯停了下来,姜枝忍住了想动手的冲动,径直走向家门。 “姐,你就跟我说说嘛,那个男的是不是在追求你?” “我都已经结婚了!”姜枝没好气的回道。 “那个什么宋宴声啊,你难不成还真要跟人家过一辈子?再说就算你愿意,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呀。” 姜枝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哎,我错了,姐我错了,我家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那个宋宴声但凡知道你长这么好看,铁定不愿意和你离婚。” “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颢与立马表示自己闭嘴了。 一进来就躺在了沙发上,像没骨头似的。 “最近累死我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外面跑查消息,为此还出了几趟国。 姜枝也是心疼的,“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没事,多大点事,姨夫的事还没查清楚呢,不管怎么说,你和小姨也不能这么不清不楚的。” 孙颢与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小姨夫特别好,又顾家又爱老婆爱孩子的,结果呢,竟然还在外面养了个小三,甚至还有个私生子。 自己落到这种境界就算了,还连累了小姨跟表姐。 这几年表姐吃了多少苦他都看在眼里。 “算了,别说了。” 姜枝也心累。 她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又着急着拿出自己的手机。 看到了医院的信息。 几个小时之前的,爷爷人已经没事儿了。 幸好。 她又看到了宋宴声的信息。 宋宴声说,想约她见见。 姜枝斟酌了措辞给那边发了信息。 “宋先生,很抱歉没能及时回复信息,今晚已经很晚了,明天吧,明天我们见一面。” 宋宴声坐在车上,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江昭的卧室,那里的灯始终亮着。 手机响的瞬间,他就迫不及待的划开了。 却不是他想等的那个人。 姜枝同意了明天见面。 可江昭到现在都没能回复他。 她现在应该没时间搭理自己吧。 她老公回来了,一直挂在嘴边心心念念的人在身边,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呢?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能串联在一起。 可总不能她连自己的老公都能认错吧。 果然这一切都是巧合,他就不该将她们联系在一起。 兴许是真的疯了吧。 竟然将两个毫无关系的两个人臆想成一个。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是希望他晾着三年的妻子其实就是他喜欢的人? 宋宴声你真是异想天开。 哪能什么好处都被你给占了呢。 …… “表姐,你从刚刚开始就盯着手机在发呆,看什么呢?”孙颢与其实已经偷偷观察了她好久,这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姜枝回过神,将手机给锁屏了。 “没有,就是在看工作信息而已。” 宋祁安下午发了好多信息,也打了电话。 姜枝都没能注意到。 也许是有什么急事吧,要不然刚刚也不会等在楼下。 可她如今还能跟他继续牵扯下去吗? 宋爷爷今天在她面前晕倒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 爷爷对她这么好,还想替她补上那些赃款。 就算和宋宴声互不干涉,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他戴绿帽子。 不为任何人,姜枝也不能对不起宋爷爷。 明天如果真的见到了宋宴声,他还执意想要离婚,那就离吧。 她欠了宋家真的很多很多了。 爷爷今天昏倒的那一瞬间,姜枝很慌。 如果爷爷真的出事了,她该怎么办?她能对得起谁。 这三年里宋家对她的恩情兴许这辈子都还不完,绝对不能再欠了。 她愿意离婚……她同意了。 她今晚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人果然还是不能那么贪心,如今这一切已经够了,也该解决了。 第五十章 他们躺在一张床上 江昭房间的灯始终亮着,那男人一晚上都没出来, 宋宴声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脚边是一根根的烟蒂。 他好一段时间都不吸烟了,在车里摸到了半包,一根又一根。 只剩下最后一根的时候,火机在手里转着,却久久没有点燃。 他咬着烟纸,苦涩的烟草含在嘴里,一点一点的嚼着。 舌尖发涩,连心口的位置都是苦的。 宋宴声停下了动作,盯着手上的半截烟出了神,他从前也没觉得这味道这么古怪。 房间的灯灭了。 宋宴声将嘴里残留的烟草吐了出来。 烟盒在手心被捏扁,最后捏成了一个圆团。 他靠着车座闭上眼。 脑子里面是江昭说的字字句句。 每一句关于她老公的,都异常的清晰。 他们感情和睦,哪有自己插足的份。 江昭很喜欢他。 现在他们是不是也躺在她的那张床上,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江昭会不会也娇娇软软的哭。 …… 姜枝七点醒的,拿了衣服去了卫生间,又轻手轻脚的出来。 路过客厅的时候瞧见孙颢与睡得四仰八叉的。 昨晚上两人核对了一些资料,太晚了就让人留下凑合了一晚。 男人身量高,一条腿还搭在茶几上。 姜枝在他小腿上推了推。 孙颢与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整个人还是迷茫的。 “去我床上睡吧,我上班去了。” 这沙发实在是太狭窄了,孙颢与一晚上睡得腰酸背痛的,起身后,趿拉着拖鞋,揉着酸痛的肩膀进了房间。 姜枝一早去了泰兴,拿了文件,又去了恒裕。 如今这个点已经不是早高峰了,大厅很安静没什么人。 跑得太频繁,陈泉干脆给她神情了一个临时员工的工作牌,这样也方便出入。 刚按下电梯的开关,很不巧跟着外面的人对上了眼。 男人漆黑的眸就这样沉默地盯着姜枝。 看得姜枝心惊胆战的。 直到面前的电梯门缓缓地合上。 他应该不愿意上电梯吧,何况他有总裁专用电梯。 可惜姜枝的想法落空了,即将合上的时刻,宋宴声伸手挡了一下,随即站上了电梯。 姜枝怀里抱了不少的文件,她朝着角落里站了站。 电梯里很寂静,谁都没说话。 姜枝低着头,盯着怀里的文件。 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倒霉,刚来恒裕就遇上了宋宴声。 都不给他缓和的机会。 电梯里的每一秒都很煎熬,听到叮的一声,姜枝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走上前。 电梯门缓缓打开,姜枝迈开脚踏出了电梯,却在下一秒身后猛然伸出的胳膊将她一把给拽了回去。 两人的位置颠倒,姜枝后背贴在电梯壁上。 宋宴声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复又重新合上。 姜枝挣扎着却被他扣紧了胳膊,得亏现在是工作时间,也没人注意到电梯这边。 “干什么?放开我。” 宋宴声不说话扣着她胳膊的力气不断的收紧。 电梯停下后,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扯着她去了办公室。 路上碰到了几个员工,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地默默背过身子,当瞎子。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姜枝终于甩开了他的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枝皱着眉,脸色难看,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冷淡,浑身透露着不耐烦。 “你昨晚上和他怎么介绍的我?” 姜枝撇开了脸。 “朋友?合作公司的同事还是炮友?情人?小三?”宋宴声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见姜枝还是沉默,宋宴声走近了一步,“江昭,他就那么好吗?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姜枝看向他,缓缓开口,“时机不对,宋祁安你出现的太迟了,而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了。” “可他对你不好。”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 宋宴声急切地再次开口,“他不喜欢你,他还有个一起长大的小青梅,既然他心里没你,何必强求。” “那你呢,你又何必强求?”姜枝反问着。 “你心里有我,江昭你摸着自己的心,你问问你自己,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姜枝根本就不用去问,就是因为很清楚,所以才会觉得痛苦,才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好,才会对不起很多人。 “宋祁安我钓着你也没意思,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意外,这段时间互相索取,也该结束了。” “我没同意结束!” 宋宴声几步上前,大力地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宋祁安,我一点都不好,我很差劲很差劲,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我不在乎,只要我觉得你好就足够了。”宋祁安将唇贴近她的脖颈,一下又一下的轻轻蹭着。 像从前的无数次那样。 “江昭,别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要什么名分,就和从前一样,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出现好不好,我平时也不会打扰你,也不会掺和进你和你老公的感情中,好吗?” 姜枝微微叹了口气,一把抓着了他后脑的头发,让人微微仰起头,阻止他继续在脖颈处作乱。 “宋祁安你自甘堕落当小三值得吗?” 宋宴声眼圈红红的,胳膊依旧环着她。 “只要是你就值得。” 宋宴声又重新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别不要我,我比你老公大,还比你老公持久,你们昨晚上一点灯就关了,我能坚持一夜。” 姜枝脑子嗡了一声,空白了几秒,才发觉宋宴声真是个变态。 “你昨晚上在楼下守了一夜?” 宋宴声说话声音嗡嗡的,“嗯,我一夜没睡,眼睛里面都有红血丝了,胡渣都冒出来了。” “你是变态吗?” “就算不是也快了,我嫉妒的快疯了,一想到你们躺在一张床上,我就想杀人。” 几秒后,姜枝又再一次扯着宋宴声的头发,将人稍稍拉开一点儿距离。 “宋祁安你真应该看看脑子。” “不用看,我脑子就是因为你坏的,也只对你的时候是坏的,你要负责。” “你是无赖吗?” “别离开我好不好?” “你先松开我。” 犹豫许久,宋宴声这才将人给松开了。 “我这个人很自私、卑劣,过河拆桥,浑身都是缺点,你不要被表象给迷惑了。” 第五十一章 她的唇是甜的 “我冷血冷情,没有同情心,心里阴暗,扭曲,还是只对你的变态,我也没好到哪去,这样看来我们天生一对,十分般配。”宋宴声几乎是脱口而出。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的。 “昭昭,我昨晚看见你老公其实长得也不咋样,跟我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他绝对没有我有钱,你就算不想跟他离婚,把我当成你的玩物也行。” “就应该把你刚刚说的这些话给录下来,放给你的那些合作伙伴和你的员工下属都听一听,看看他们道貌岸然的老板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甚至甘愿当小三?你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三观呢?道德呢?理智呢?” “喂狗了。”宋宴声回答的轻描淡写。 “我看你的脑子才是真的喂狗啦。” 姜枝气得一把打开他的手就要出去。 “等会儿,我们的事还没说清楚呢。”宋宴声伸手按着门,阻拦着她开门的动作。 “你是不是真的欠?” “所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也别不要啊。” 姜枝认真了几分,“宋祁安其实我真的有很多事儿都没告诉你,我家里也有很多糟心事儿,以后会成为你的负担。” “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家里糟心事儿也不少,谁也不要嫌弃谁。” 姜枝抿着唇,“你就非我不可吗?” “对,非你不可。” 宋宴声说话的时候离她很近,呼吸都喷在了她的脸上,并且越来越近。 宋宴声一直盯着她的唇,喉结攒动,吞咽着口水。 就在即将贴上她的唇时,姜枝将脸侧向一旁,宋宴声落了空。 “别随时随地发情,还在办公室呢。” 宋宴声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将脸掰到自己的面前,再次吻了下去。 这次可不给姜枝什么挣扎的机会。 离开的时候还狠狠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 “宋祁安!” 宋宴声坏笑着说,“放心,没留下印子,不会让你老公误会的。” “你!放我出去!” 宋宴声却依旧懒洋洋地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卷着她的发尾,目光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白皙干净,好似一点儿痕迹都没能留下来。 宋宴声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下。 随后扯开自己的领带,露出自己的脖颈。 “给我盖个戳,我就放你走。” “你三岁吗?” “我很乐意这样一直抱着你。” “宋祁安你刚刚可不是这个样子。”姜枝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这人给耍了。 自从进了这个办公室,宋祁安就各种各样的示弱,姜枝怎么也没办法狠下心来。 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也松了口,可到头来这人变脸了。 又恢复了以往一贯流氓霸道行径。 “或者我在你身上盖个戳?不过要是让你老公误会,应该也没关系吧?” 姜枝暗暗咬牙,踮起脚尖,双手勾着他的鼻根,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姜枝这边咬的用力,宋宴声嘴角的笑意越甚。 直到姜枝咬够了,这才愤愤的分开。 锁骨上牙印凹了进去,四周泛着些红,还有些破皮。 宋宴声看了一眼却有些不满意,“用不了多久就会消了吧,我要不要去纹身店直接纹上去。” “等消了我再咬!现在能放我离开了?” “行。” 宋宴声后退了几步,姜枝快速的拉开门,瞬间就溜了。 她担心自己要不跑快点,兴许就走不掉了。 宋宴声又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牙印,舔了舔嘴唇。 甜的。 …… 姜枝一直到进电梯,才终于敢抬起头。 她看着电梯里印出自己的脸,嘴唇还泛着红,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补,好歹不那么惹人注意了。 对宋祁安她就是狠不下心。 明明已经下定好决心,可看着他把脸埋进自己的颈窝,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姜枝却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也拒绝不了他的靠近。 他们之间早就不清白了,也早就难舍难分了。 …… 姜枝和宋宴声约的时间是晚上见面。 姜枝下午想去医院看看爷爷,远远的在医院的大厅就见看到了宋晴湘和一个高大的男人并肩走在一起。 姜枝几乎是瞬间就躲开了,她可不想在这里就和宋晴湘发生争执。 高级病房那一层有保镖看守,姜枝进不去。 爷爷也始终联系不上。 如果不是昨天自己态度强硬,爷爷也不会情绪激动晕倒。 她理应看看爷爷的。 “你说我们这样行吗?” “行,反正挡住脸就行,到时候你就闹大一点,闹出点动静,我会找准机会溜进去的。” 姜枝一边说话一边给演员整理发型。 其实想扮演成她很简单,只要将头发散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一戴,那些保镖肯定也分不清。 姜枝花一百块钱在医院门口找了个跟自己身形差不多高的女孩子。 对方听说了这事儿之后还有点小兴奋,还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能把这事儿给办好的。 “你到时候也别激动,就跟着那几个保镖说自己是姜枝,要来看看爷爷。” “懂,明白了!” 这边演员就位,果然还没过去就被保镖给拦住了,演员自爆自己的身份,结果那两保镖一听她的名字眉头立马就拧了起来。 那小姑娘确实很敬业,吵吵嚷嚷的。 姜枝就趁着这个机会成功的溜了过去。 她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爷爷正靠在病床上,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姜枝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很久后才敲了敲门。 “枝枝?” 宋老爷子看见她还是挺欣喜的。 姜枝愧疚的走了进来,“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好的很,已经好多了,你不要担心,快来坐。” 姜枝坐在床边还有些不自在。 宋老爷子却盯着她的脸看着,“小姑娘就应该这样干干净净的,一张脸都露出来多好看。” 姜枝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这个样子您也能认得出来。” “这有什么认不出来的?不就戴了个眼镜?”宋老爷子失笑。 第五十二章 我同意离婚 “你家里出这么大的事,女孩子就应该多保护好自己。” 姜枝莞尔,“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丫头啊,爷爷年纪大了,这些都是老毛病,你不用放在心上,爷爷还要感谢你,昨天要不是你反应及时,我这条命啊估计就交代了。”宋老爷子说话的时候还是笑吟吟的。 他对生死总是不避讳的,能活到如今这个岁数已经够了,只是人总是贪心的,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宴声那孩子。 “对不起爷爷,昨天如果不是我,您也不会晕倒。” “都过去了,昨天我也是太着急,你有你的原则,是爷爷我想得不周到。” 姜枝摇了摇头。 “昨天他们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的。” “那就好,宴声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不用担心他,他做一切事都有自己的打算。” 姜枝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有些话在嘴边吞咽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爷爷,我和宋宴声他……” 宋爷爷的手在姜枝的手背是拍了拍,“枝枝有些事爷爷也知道是强求不来的,爷爷都清楚,顺其自然,兴许你和宴声终究是没缘分,他妈妈去世的早……算了,不说他了。” 手机响了几声,姜枝瞥见了一眼屏幕。 “你快点走,我看到楼下来了好多人,不会是发现了你来抓你了吧?” 姜枝确定了爷爷现在没什么问题,也不想在爷爷面前和许莘有什么冲突,便找了个借口准备走了。 “您好好休息。” “好,回去吧,我身体好得很,不用担心。” 姜枝出了病房就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此时找来的演员也刚从电梯下来,看到姜枝溜进去之后,她就被几个保镖给赶了出来,但也没走远,就站在附近,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先出去。 电梯门一打开迎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容英俊,棱角分明。 小姑娘盯着这张脸是真想斯哈斯哈,但再一看,男人身后跟了几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这气势一看就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再一想到楼上的保镖,小姑娘低着头连忙走开了,也给姜枝发了信息。 宋宴声带着几个保镖,冷眼瞧着眼前的电梯缓缓关上。 那道身影渐渐走远,被人打量的同时,宋宴声就瞧见了那个姑娘。 黑框眼镜和江昭戴过的竟然是一样的,发型也很像。 兴许这样的造型很流行,要不然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这样? 走廊一头的几个保镖见到宋宴声都恭敬的站在一边。 宋宴声看向自己身后的几个保镖,很快原先的位置被接替。 “大少爷,太太让我们……” 保镖犹豫着开口。 “这里还轮不到她做主。” 许莘带来的那些保镖很快就被赶走。 “不多睡会?保姆都说您昨晚上没怎么睡。” 宋老爷子倒是觉得好笑,“你们夫妻俩商量好了轮流来看我是吧?” 宋宴声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姜枝来了?” “是啊,刚走,估计还没出医院呢。” 宋宴声想起上电梯时看到的那个女人。 宋宴声倒是不记得人到底长什么样子,那个黑框眼镜倒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和之前远远的两面倒是联系在了一起。 也算是彻底的让宋宴声死心了。 “你们平时没什么联系?”宋老爷子试探着问。 宋宴声却没回答。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你们自己解决,别亏待了枝枝她是个好孩子。” “嗯。”宋宴声含糊的应着。 …… 姜枝顺利的溜走和一百块找来的演员成功汇合。 “没被抓到吧?” “没有,谢谢你帮忙。” “我拿钱办事嘛,不过后来上电梯的那个保镖真的好帅,看起来像是个保镖队长,贼有型,你看到了吗?” 姜枝摇摇头。 女孩子有些遗憾。 给人结账了之后,姜枝去找了薛礼。 “你最近是不是来得有点太勤了?不上班了?” “有点事需要解决一下,你帮我看看这份文件吧。” 薛礼瞥了一眼姜枝递过来的离婚协议,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 “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的话我就签了。” 一时间薛礼说话都有些结巴,“不是,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要签了?宋宴声那边威胁你了吗?” 姜枝摇摇头,“不是,我总这么拖着人家也不是个事,他们家又不欠我的,爷爷也对我很好。” “姜姜你确定你要签下这个协议吗?你要想清楚后果,你和宋宴声离婚了之后,叔叔那边还有没有办法得到保障?你和阿姨的人生安全呢?幕后黑手也是因为你和宋家结婚了,所以这么久才没下手。”薛礼担忧的开口。 “我都想好了,就算真遇到什么也是我们倒霉,我家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薛礼盯着她许久,这才叹了口气。 “能利用的人你就应该紧紧抓着不松手啊,怎么又心软了?” 姜枝笑了笑,“宋爷爷身体很差,我这两次见到他身体消瘦,精神也不是很好,我总不能还耽误宋宴声两年,他也应该结婚生孩子。” 薛礼没办法左右姜枝的想法,自她认识这个朋友之后,直到她性格独立,说一不二。 “只要你自己考虑好了就行。” 离婚协议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宋宴声给了一个亿的补偿。 “别再把自己当什么圣母了,宋家根本就不缺这点儿钱,宋宴声既然答应给你,你就收着吧。”薛礼一边看文件一边发闹骚。 “嗯,我也没准备拒绝,这些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摆脱我,我相信再翻个几倍他也是愿意的。” 协议内容很完善,没有什么漏洞,想来宋宴声也不是那种人。 “你决定什么时候和他办手续?” “看他吧,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行。” “姜姜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事儿?我怎么觉得不止这么简单?” 自从姜家出事之后,姜枝一向都是很谨慎的,走一步看三步。 这次同意和宋宴声离婚,薛礼总觉得她太冲动草率了,不像她的性子。 第五十三章 心脏空了一块 “前几天你帮了我那么大忙,还没请你吃饭呢,今晚一起出去吧。” “不是说宋宴声约了你吗?” 姜枝轻笑一声,“他那是约了我吗?他只是想让我同意离婚而已,跟他说清楚就好了,咱俩也很久没出去逛逛了,出去走走吧,你别整天看你这些文件。” “我下个星期还要开庭,我最近的头发是成把成把的掉,我感觉我都要秃了。” 姜枝还真的凑过去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没错。” “!!” 两人去了个餐厅,尝试了一下招牌菜,各自吃了个半饱,原本说去唱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去“老地方”看看。 两人一拍即合。 姜枝最近忙,酒吧收购这些都没参与,全权交给了薛礼。 两人一回来自然是被员工们包围的。 “昭姐你们是回来看看我们的吗?” “是啊,最近怎么样?” “还可以,其实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新老板偶尔来一趟也不太管我们,对了昭姐,那个老板他是你朋友对吗,之前还帮过我们。” “什么朋友?”姜枝看向薛礼,她还没来得及问这些。 “是我。”路鸣西远远地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瓶啤酒。 “路先生?”江昭完全没想到收购自己酒吧的竟然是他。 那岂不是宋祁安…… “用得着这么惊讶吗?这酒吧我还挺喜欢的,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路鸣西说话间余光总是看向薛礼。 薛礼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只睁着大眼睛。 “和他有关系吗?”姜枝问道。 路鸣西耸耸肩,“那我可不能说,你还是自己亲自问他比较好。” 薛礼目光落在姜枝的脸上,嗅到了八卦。 难怪姜枝最近有点怪怪的,这个“他”绝对是个男的。 路鸣西这才正式地看向薛礼,“薛小姐。” 薛礼回了个微笑。 有姜枝在这里,路鸣西话也多了。 虽然一直都是在和姜枝说话,但总是分心去看薛礼。 每次却又装的很不经意。 姜枝心里惦记着宋祁安也没注意到他这些举动。 “月月说江小姐调酒技术最好,这里很多客人都是冲着你来的,光我在的这几天就听到不少客人询问你有没有过来,江小姐要不再给我调一杯?” “行,简单。”姜枝起身去了吧台。 路鸣西坐在薛礼的对面,漫不经心地问道,“这酒吧生意这么好,薛小姐怎么突然就出手了,有急事吗?” “我精力不够,没时间打理。”薛礼也是胡扯了个借口。 路鸣西自然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可他也只是想同她多说些话而已。 “那就多休息,酒吧管理确实挺费神的。” 薛礼没再说话,顺势摸出了手机,开始划拉着页面,一副拒绝聊天的姿态。 路鸣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以前就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还这样。 一点儿都没变。 自己怎么一点儿魅力都没有,好歹看看他啊。 正郁闷的时候,有个穿着清凉,前凸后翘的小姐姐端着酒杯过来了,伸手搭在了路鸣西的肩上。 “帅哥,要一起喝一杯吗?” 路鸣西看着薛礼还在看手机,压根就没准备管闲事。 舔了舔唇,“抱歉,不太方便。” 女生有些不甘心随即看向路鸣西对面的薛礼。 眼神上下打量,特别是看到她坐着轮椅,还是不死心的问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薛礼抬起头,“不是,别误会。” 路鸣西原先脸上习惯性带着的笑敛了下去,小姐姐察觉出古怪的气氛,收了手离开了。 路鸣西盯着她,“薛小姐,我还以为你在看手机压根没听到我们的对话呢。” “想听不到也很难,路先生很受欢迎,从你刚刚出现到现,四周已经有不下十个女孩子在打量你了。”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的。” 薛礼从车祸之后对周围的视线都很敏感。 刚开始那两年根本就不敢出门,每次迎上别人好奇打量的视线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很避讳别人不一样的目光。 她用了很久才走出来,即便如今不太在意,可还是没办法去忽略。 “我们从前在同一所学校,你还记得我吗?”路鸣西问道。 薛礼抓着手机的指尖逐渐泛白,她露出了些疑惑,像是在打量路鸣西。 “我们之前见过吗?” 路鸣西掩饰不住失落的笑,“见过,京南大学。” 薛礼也笑了笑,“这么巧,原来我们是校友啊,不过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倒是完全不记得路先生了。” “是嘛,兴许我长得让人没有记忆点。” 路鸣西心口一阵一阵的泛着酸。 薛礼却不愿意再继续聊了,她不愿意说从前,就算是姜枝也不会在她面前说这些。 姜枝知道她是在意的。 明明是法学院的系花,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可最终就连她期待很久的毕业典礼都没有参加,只是匆匆拿了个毕业证书。 这是薛礼一辈子的遗憾。 姜枝回来的很及时,在不回来,薛礼可能一秒收坐不下了。 “试试吧。” 给薛礼的还是她以前喝的果酒,酒精含量很低,喝起来酸酸甜甜的。 路鸣西在看到姜枝的第一眼就习惯性的给宋宴声通风报信。 所以有些人明明准备今晚陪护处理工作。 还是马不停蹄的出来了。 自然也看到了姜枝给他发的信息。 内容很简单明了,是一张照片,签好了名字的离婚协议。 姜枝同意和他离婚了。 直说今晚不方便见面,宋先生挑个时间随时可以离婚。 他们领证很随意,宋宴声压根就没露面,离婚的话想必也不会很难。 只要宋宴声愿意,一切他的律师都无能代办。 宋宴声可能到姜枝同意自己却没能松那么一口气。 心口的位置有些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空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不是很急切的想要离婚吗? 他收了手机,拿上外套开车去了酒吧。 算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本来就该早点解决的。 姜枝同意离婚,他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她。 姜哲宇的事很快就能办妥,也算是给了姜枝补偿。 第五十四章 暗通款曲 宋宴声一进酒吧就锁定了目标,远远地看到姜枝正在和身边的一个女生说话。 宋宴声一出现在酒吧半数的女人目光都落了过来。 “来了?”路鸣西对着他那边打了个响指。 宋宴声长腿迈开,几步就走到了跟前,熟练的坐在了姜枝的身边。 薛礼此时正捧着酒吧,小口的抿着,眼神落在两人的身上,意味深长。 姜枝还没将他俩这些乱七八糟的牵扯和薛礼说,此时迎上她的目光,有些难为情。 “怎么到现在才来?”路鸣西问道。 “有点忙。” 宋宴声匆匆敷衍了路鸣西一句,那视线就黏在了江昭的身上。 江昭默默不开口,也不敢开口。 “咳咳。”薛礼故意发出了点声音,那眼神就是在询问,你们什么时候暗通款曲的,竟然一点都没通知我。 宋宴声这才彻底的看到薛礼,也注意到了她的不一般。 让路鸣西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姑娘原来就是她? 和江昭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长相清丽,眼睛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冷清感。 姜枝头皮发麻,介绍道,“宋祁安。” 薛礼其实也猜到了,毕竟这么多年她只在姜枝的嘴里听到过两个男人的名字。 一个就是她那便宜老公宋宴声,另一个就是宋祁安。 倒是挺巧的,姜枝就跟姓宋的杠上了。 之前只听姜枝说长得不错,很合她的眼缘,现在看来这可不是用不错来形容的。 薛礼断情绝爱这么多年,光是宋祁安这张脸也能勾得她春心荡漾。 可惜她现在只想吃瓜,八卦。 “哦~原来是他啊。” 宋祁安礼貌开口,“你好,我是宋祁安。” 薛礼点了点头,报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一双潋滟的眼睛就始终围绕着他俩。 路鸣西坐到现在,或者说当初读书追求薛礼的那段时间,从未感受到薛礼这样炽烈的眼神。 亮闪闪的,像是有星星一样。 他第一次觉得宋宴声碍眼。 好兄弟也是有多余的时候。 “下午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宋宴声压低声音。 姜枝此时极力地想要拉开和宋宴声的距离,但是这人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一个劲的朝着她身上靠近。 “我没注意到,怎么了?有急事吗?” 姜枝脑子乱的快成了一锅粥,后来又陪着薛礼出来吃饭,压根就没注意到信息。 此时,将手机摸了出来,扫了一眼,确实发了很多信息。 “在忙吗?” “回泰兴了?还是又陪你那个老公去了?” “宝贝,为什么不回我?” “别陪他了,陪我吧,把我带出去比他有面。” “昭昭,今晚陪我好不好?” 江昭默默的将手机给锁屏了,有些人脸皮也是真的厚。 薛礼自然是将两人的小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挑了挑眉。 准备回去向姜枝兴师问罪。 “你俩这么干坐着干什么?去那边玩玩呗。”路鸣西实在受不了这三人诡异的气氛了,踢了踢宋宴声。 宋宴声也想和姜枝单独相处,“要不要过去跳个舞?” 姜枝下意识的摇头,薛礼还坐在这儿呢,自己不能把她丢在这里。 “去吧。”薛礼开了口,“这么坐着也怪无聊的,去玩玩呗。” 将人给打发走,薛礼的目光还留恋在两人的身上。 路鸣西一开口语气有些酸酸,“我朋友长得确实挺不错的。” 薛礼诚恳的点了点头,“确实没见过比他更帅的了。” 路鸣西只觉得心窝上被捅了几刀。 “原来你也喜欢这样的?” 薛礼察觉出的话里不对劲,“帅哥嘛,谁不喜欢?长得好看就多看几眼,看到不就是赚到吗?” 路鸣西想起她之前在一起的那个男朋友,也是小白脸的长相,干干净净,看着文文弱弱的,听说和薛礼从小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后来在一起也顺理成章。 随意才没有路鸣西的位置,他输了也算是心甘情愿。 或许是刚刚灌了几杯烈酒,路鸣西说话有些没过脑子,“你那个男朋友呢?之前在学校你们总是成双成对的。” 薛礼掀起眼皮子看着路鸣西,“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路鸣西有些不依不饶的追问。 “谈恋爱讲究你情我愿,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那便分手,有什么值得追根抛底的吗?”薛礼语气随意。 路鸣西笑了笑,“也是,感情这件事,谁都说不好。” 薛礼的目光重新落在舞池的两人身上。 “你朋友喜欢我们昭昭是吗?” 路鸣西点了点头。 薛礼轻笑,“他知道昭昭结婚了,还有个老公嘛?” “知道。” 薛礼嘴角掺着些坏,“现在当小三都这么心甘情愿上赶着的吗?” 路鸣西心里触动了一瞬,看着薛礼,有些话险些脱口而出。 其实他也是愿意的,只要对方是薛礼,他也可以不在乎任何世俗,不在意外界的任何眼光。 只可惜从头到尾,薛礼连他是谁都没能记住。 …… “你会跳舞?” “会啊,小时候什么都跟着学了点,不过我性子爱玩,没办法做到专注,什么都不精通。” 宋宴声牵着她的手在舞池,人群里贴在一起。 “你这样就很好。” 姜枝笑了笑。 她现在确实觉得轻松了很多,好像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肩上的那些重担都卸了不少。 薛礼说的那些后果其实她都清楚。 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和她妈还能这样安稳的过着日子,都是因为宋家。 一旦她和宋家没了关系,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可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儿了。 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需要经常去宋爷爷的面前刷存在感,不必为了得到宋宴声的消息绞尽脑汁,也不必再忍受许莘的刁难,一切都挺好的。 姜枝稍微靠近了一些宋宴声,将自己的下巴搭在了他的肩上,“给你留的标记还在吗?” 宋宴声勾勾唇,“那你要不要自己确认一下?” 说完姜枝就已经伸手扒拉着他的衬衣,看着锁骨上已经变浅的牙印。 “等没了再补一口。” “每天都补一口?” “我可没有咬人的恶趣味。” “我有想被你咬的受虐体质。” “变态。” “就当你夸我了。” 第五十五章 各自心怀鬼胎 姜枝笑容婉转,整个人都贴在宋宴声的怀里。 一转头原先有些迷离的双眼陡然清明了起来,一双眼都瞪大了。 嘴角抽搐,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 为什么出来玩还能碰到宋晴湘。 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也会愿意来这里? 姜枝立马背过身去,想要用宋宴声去挡住自己。 宋宴声骤然被她带着调转了身位,还以为她想继续跳舞,结果却瞧见姜枝整个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口。 宋宴声自然是满足的,被心爱的女人这样抱着贴着谁能不开心。 可还没幸福几秒钟,耳畔突然传来有些熟悉的欢闹声。 声音特别尖锐,有些刺耳。 宋宴声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宋晴湘穿着个小吊带,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正贴在身边男伴的身上,蹦蹦跳跳的。 我靠。 宋宴声骂了句脏话。 瞬间就带着姜枝调转身位,自己背了过去。 姜枝可不敢在这里让宋晴湘碰到。 她和宋宴声这还没正式离婚呢,宋晴湘一直都看自己不爽,这母女俩每天想方设法的整自己。 就算这事宋宴声不计较,这母女俩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自己那些事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宋祁安解释,这要当宋晴湘给嚷嚷了出来,可怎么办。 宋宴声虽然对于这个妹妹算不上多讨厌,顶多也就是应付一下,可他现在和江昭还没稳定。 最重要的是自己已婚还用了假身份,江昭知道了肯定会生气,这事儿他准备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透露的,绝对不能让宋晴湘发现先暴露。 这时的二人都很默契的想要离开现场。 两人在人群中间跳着跳着就挪到了外面。 宋晴湘正好侧头,余光像是扫到了自家哥哥那优越的侧脸。 可等自己再仔细看去,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怎么了?” 宋晴湘停下了动作,朝着刚刚的方向张望去,顺手还扒拉了身边的几个人。 宋宴声一把牵着姜枝大步朝着前面走。 姜枝这模样好像比他还着急似的。 等刚出酒吧,宋宴声就被姜枝拽到了侧边的小巷子里。 宋宴声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姜枝心想宋晴湘刚刚应该也没发现,舞池里面人那么多,何况自己现在这身打扮和每次见她又不一样。 她也不一定能立马认出来。 二人都默默的松了口气。 “怎么了?”宋宴声看向压着自己的姜枝。 “我就是觉得里面有点儿闷,想出来透透气。” 宋宴声笑了,“我也觉得有点闷。” 两人正对视着,各自心里都有鬼,谁都不敢说实话。 突然听到了那道清亮的声音。 “晴湘,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了……”宋晴湘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就这么跟着找了出来。 宋宴声抓着姜枝手腕的力道都加大了,姜枝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二人都紧张的连呼吸收放缓了。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对视上了。 宋宴声吞了吞自己的口水,几乎是在瞬间吻上了姜枝的唇。 和她调转了位置。 昏暗的光线,漆黑的小巷,缠绵的小情侣。 宋晴湘一路走来了这边,自然也注意到了正在接吻的二人。 这场面实在是太习以为常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躲在漆黑的环境里做些不可言喻的事儿也很正常。 何况她现在正着急找人,也没心思去看什么。 她身边的男伴,看到这一幕倒是挺尴尬的,连忙将她拽回了自己的身边。 “你应该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有你的熟人,回去吧,你好不容易才答应和我出来玩一次。” “也是,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宋晴湘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而且就宋宴声也不像是会出来乱玩的人,而且刚刚那男人怀里好像还抱了个女人。 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哥多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外面玩得这么花。 “回去吧。” 姜枝由于紧张,一双手紧紧地环着宋宴声的脖子,只想让他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盖住。 宋宴声这边呢,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生怕宋晴湘脑子有病还过来看一眼,好在这人终于是走了。 宋宴声微微松气,换了个姿势重新吻面前的人。 没了刚刚紧张的气氛。 这吻逐渐变得温柔,不再激烈,缱绻绵长。 许久之后,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姜枝靠在宋宴声的怀里,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 各自都平复了一会儿,才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宋宴声心虚不敢和姜枝。 姜枝也怕他察觉出什么异样。 两人现在都不敢回酒吧了。 “要不要去酒店?”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默契的笑了出来。 姜枝一边说话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我给阿礼发条信息。” “嗯,对,我也给路鸣西发一条。” 薛礼也就一会儿没注意到那边,再去看的时候压根就找不到姜枝的身影了。 以为两人跑到了舞池中央,直到姜枝发来了信息。 “我刚刚差点就被宋晴湘给发现了,吓死我了,她现在人就在酒吧里,宋祁安在我身边我可不敢过去了,你先出来,我送你回去。” 同时路鸣西也收到了宋宴声的信息。 “你看到宋晴湘了没?刚刚差点被她给抓到,江昭好不容易才对我心软了,要是知道我瞒着她这么多事,铁定的闹掰。” 薛礼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就要出去。 路鸣西回复了宋宴声一句,就跟着一起起了身。 “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就行。” 薛礼很熟练的推着轮椅出了酒吧。 左顾右盼,终于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姜枝。 “今晚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次再出来玩吧,我送你回家?” 姜枝刚刚也喝了不少酒,肯定不能再开车了。 “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很方便。” 姜枝点点头,不过还是决定等出租车过来,看着薛礼上车才放心。 宋宴声挺害怕宋晴湘突然来了个回马枪,现在只想跟江昭快点离开这里。 路鸣西知道他的急切,也想找多一点机会和薛礼相处。 “我送你回去吧,刚好我也准备回去了,叫个代驾也方便。” 第五十六章 谁的媳妇谁疼 “不麻烦了,我叫了车应该很快就到。”薛礼拒绝的很干脆。 路鸣西笑了笑,“好。” 姜枝就算站在路边还时不时地看向酒吧出口的位置,总担心自己站着的地方不好说不定宋晴湘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 宋宴声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能追着出来,说明宋晴湘已经怀疑了。 “风口还挺冷的,要不要先去车上?” 宋宴声一边说一边给路鸣西打眼色。 路鸣西清了清嗓子,“要不然换个地方,你车既然还没到,去那边棋牌室打麻将吧。” 姜枝点着头,“阿礼?” 薛礼自然懂她的急切,一直没司机接她的单子,只好跟着应下。 穿过一条马路就到了,走不了几分钟就到了棋牌室。 姜枝跟在薛礼身边,一路都很平坦,上了电梯,老板引着大家去了包厢。 姜枝只是着急着离开酒吧,其实打麻将压根就不熟练。 薛礼也只是在大学时跟着室友打过。 等到真正开始的时候,桌上很安静。 薛礼头疼地看着自己的牌,姜枝则咬着自己的下唇,一脸认真。 宋宴声和路鸣西打麻将是假,都想和喜欢的人多相处一会儿。 几轮打下来两个女生,一个手气贼差,一个刚把游戏规则给弄清楚了,但由于不熟练,还在瞎出牌。 姜枝深呼吸摸了一张牌,就开始学人自.摸了,结果啥也摸不出来,翻开一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薛礼也不清楚自己的手气为什么这么差。 想要的牌永远不来,牌拆了之后,马上就来,一来来一双。 连续三把都是自己出牌送给别人胡。 路鸣西也不知道自己今晚运气怎么这么好,以前跟别人打麻将,输多赢少。 结果刚伸个懒腰靠在一起椅子上,轻易地就看到了宋宴声的牌。 瞬间就明白了。 好好好,人家早就胡了,偏偏一直都不赢,一直盯着江昭出什么牌,猜测她要什么牌,给人喂牌呢。 路鸣西心里暗骂了几句,活该宋宴声又有老婆还去当小三呢,人家可太会来事了。 后来,薛礼和江昭都觉得自己运气好多了。 那两男人就和冤大头似的,出的都是她俩想要的。 两男人为了逼真,不让人怀疑,偶尔依偎赢一把。 不过路鸣西算是看出来了。 在爱情面前,兄弟情算个屁啊。 宋宴声每次对他的时候是真苛刻啊,一张牌都不放啊咬得死死的。 姜枝和薛礼经过摸索,成功的赢了对面两人。 顺势信心大涨。 薛礼也没了之前的不适,只有对赢牌的渴望。 姜枝在激动过后,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看清楚了宋宴声的那些小动作。 刚出了牌就等着薛礼。 薛礼垂眼盯着牌看,眉头拧着,一脸认真。 姜枝正笑着,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坐在自己左手边的人也盯着薛礼。 而且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点宠溺的笑。 姜枝一愣,反复地看着薛礼又看向路鸣西。 渐渐察觉出了一点儿不对劲来。 她自己和宋宴声眼神勾勾搭搭的,自然也能看到路鸣西看向薛礼的眼神不清白。 几轮下来,始终注意着路鸣西,察觉出去了这人一直都在给薛礼喂牌。 打麻将几个小时一晃而过。 大家都玩得有些累了。 薛礼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最近一直在调整生物钟,每天都劝自己不要再熬夜了,结果今天晚上又熬了。 几人都等在路边,薛礼打的车一直都没到。 姜枝的车还在酒吧,她暂时也不准备过去拿了,谁知道还会不会再碰到宋晴湘。 “我叫的代驾来了。”路鸣西先开了口,又看向薛礼,“顺便送你回去?” 久等的车始终都不过来,眼看着路鸣西的车就停在自己的面前,只好应下。 结果上车时,姜枝也默默地坐了上去。 宋宴声还以为今晚的人会跟着自己回去,结果? 姜枝歉意地笑了笑,“我今晚还要陪着阿礼。” 最后宋宴声眼睁睁地看着三人都走了,独留下自己在风中凌乱。 他真是被气笑了。 还真以为江昭会陪着自己去酒店了。 结果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忘了。 车停在酒吧路边,宋宴声叫了司机,刚准备拉车门,上车等着司机过来。 就被人给叫住了。 “哥?” 即便现在夜很晚,天很黑,宋晴湘还是眼尖的看到了他。 丢下身边的男伴,小跑着过来了。 “我果然没看错,真的是你,哥,你也来酒吧玩吗?” 宋宴声上下扫了一眼他的清凉小吊带和超短裙,“凌晨2点了还不回去?” 宋晴湘讪讪笑着,小声反驳,“哥你不也没回去吗,怎么好意思说我啊?” 宋宴声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男人,看着高高瘦瘦的,也就一张脸稍微能看点。 “男朋友?” 宋晴湘咬着自己的唇,“也不是,就是比较好的朋友。” 宋宴声微微点头,“我叫的司机马上就到了,你快先回去。” “哦,哥我们叫的代驾来了,要不要一起送你回去?” “不用。” 宋晴湘一步三回头,还是上了男伴的车。 宋宴声胳膊搭在车窗上吸烟,看了一眼后视镜,载着宋晴湘的车离开。 好在没让宋晴湘看到江昭。 …… 车上,宋晴湘身边的男伴突然开口问,“刚刚那个就是你哥啊?我之前看到了你手机里面的合影,你哥好像不长这个样子。” “我二哥。”宋晴湘回答。 “这样啊,不过你这个二哥看着冷冷清清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好像不太关心你?” 宋晴湘立马反驳着,“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们兄妹也一直是这样相处的,再说他自己都出来玩,怎么好意思干涉我?” “湘湘,那你说以后我们要是在一起了,你二哥应该不会看不上我吧?会不会阻碍我们之间的感情?”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抓住了宋晴湘的手。 宋晴湘纠结了几秒之后还是没将男人的手给甩开。 “应该不会吧,反正也是我跟你谈恋爱,他们也没有权利干涉我。” 第五十七章 破茧成蝶 另一边,路鸣西的车到了薛礼小区外面。 “谢谢路先生送我们回来。”姜枝笑着开口。 “没事,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 姜枝先跳下了车,将折叠的轮椅搬了下来。 薛礼这些年早就独立习惯了,就算姜枝在身边也都尽力自己动手。 下车的时候,姜枝伸手虚虚的扶着。 路鸣西站在一旁,眸子漆黑,看不出情绪。 “路先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好。” 姜枝和薛礼一起进了小区。 一路上,一直到上了电梯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姜枝一路上都在酝酿说辞,薛礼则是在想一会儿要怎么拷问她。 直到到家,门一关。 姜枝一回头薛礼就抱臂冷冷地看着她。 她眼神有些闪躲,实在是心虚,说不出来什么话。 “之前怎么跟我说的?说什么压根就不在意,就只是炮友的关系,对方是谁和你也没关系?这怎么现在这么熟了?甚至隐隐发展出了些其他的私情?” 姜枝低着头,“阿礼这种事儿我也说不好啊,谁知道就突然看对了眼呢。” 薛礼冷笑了一声,“姜枝!你给我说实话!你这么着急就同意和宋宴声离婚,是不是因为他?” 姜枝双手搅在一起,“也不能说是因为他吧,这不是还因为爷爷生病了吗,宋宴声一直都压力我想要离婚,我就顺势同意了呗。” “呵,不要给我避重就轻,再给你一次狡辩的机会!”薛礼声音都冷了下来。 她平时开庭,可没少和对方律师争辩。 “就有一点点因为他,我都跟他断了好几次了,但是他就像个蛇皮膏药一样粘着我,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且……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我最近不是在准备那个恒裕的项目嘛,他是恒裕总裁。” “什么?”薛礼也是一愣。 “他不是夜总会上班吗?” “不是,人家正正经经的老板,大boss!” 薛礼一时间没说话,上下盯着姜枝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是不是贪图你的美貌?” “那我不也是图他的脸和身子吗?要不然我跟他拉扯这么久干嘛呢?” 这话确实是实话。 俊男靓女站在一起确实养眼。 “我之前有一个客户和恒裕有关,那段时间我倒是查了不少恒裕的资料,这公司确实有些本事,仅仅一年就在京市站稳了脚跟,大家分析这都是和他幕后那个神秘老板分不开关系,只是一直都查不到是谁,从来都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公司的那些员工全都守口如瓶,嘴严得很,没想到竟然是他。” 姜枝在一旁点头如捣蒜,“对呀,我也没查到消息,我当时发现的时候也被震惊到了。” 薛礼抿抿唇,“我今晚看到他那一双眼就黏在你身上似的,看样子不止图色,估计还想图你的心,姜姜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你不也应该清楚吗,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姜枝有些心酸,蹲在了薛礼的面前,“我知道,阿礼所以一直以来我跟他都是玩玩,只是这次……我没办法完全撇开他,我有点……喜欢上他了。” 薛礼叹气,从今天晚上姜枝一直躲闪的眼神和古怪的行为,自己多少也能看出来。 她和姜枝认识很多年了,自然也清楚的很自己这个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既然你自己已经有主意了那就好,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了自己去活,既然喜欢那就不要放手。” 姜枝点着头,“谢谢你阿礼。” “又开始谢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那个宋祁安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能将恒裕这么大个公司运营的这么好,要么自己有真本事,这样的人我们玩不过他,要么就是家族势力庞大有这个资本,但是这样的家族能容得下你吗?” 薛礼这番话太过于现实,即便姜枝早就已经考虑清楚了,可从旁人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心梗。 “我知道,一直以来我也在犹豫这些,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也不会强求,总之只要不让自己后悔就好。” 姜枝温柔的笑了笑。 薛礼捏了捏她的脸,“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会继续帮你查查宋祁安的信息,整个京市有名的宋家,不就是宋宴声他们家,你打听过两家之间有没有关系吗?” “问过了,宋祁安只说听过这个名字并不认识。” “那就行,如果这两人有什么关系,再者是什么堂兄弟之类,姜姜你可真是跳进了狼窝,怎么都逃不出来。” 姜枝失笑,“我也挺怕这样的后果,我之后也查了一些资料,宋家没有和宋宴声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了,宋宴声那个继母倒是带了个儿子过来,可人家一直都没被宋家认下,也没改姓,不可能是他。” “那就好,你如果要和宋宴声划清界限,就一定不要再和宋家有任何的牵扯。” “当然。” 等聊的差不多了之后,姜枝这才随意的问了一句。 “那个路鸣西你们之前认识吗?” 薛礼几乎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枝也跟着摇摇头,“没有,没什么事,我就是觉得他有些……没事,不说他们了,时间也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好,你也是。” 姜枝晚上和薛礼睡在一起,只是两人一直各自都睡不着。 姜枝满脑子都是薛礼的那番话,就算她和宋宴声离婚了,以后也能和宋祁安在一起吗? 就算宋祁安很喜欢很喜欢自己,可如果他家里不同意呢?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很多现实问题,她有必要再去撞一次南墙吗? 薛礼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一只手抓着被子慢慢收紧。 ——“你和路鸣西认识吗?” ——“我不认识他!” ——“我们是不是见过?” ——“没有。” 他们是不是见过,薛礼还记得路鸣西吗? 见过,她记得。 在看到男人进来的一瞬间,她几乎就将他给认了出来。 从前的那些回忆都不美好,她努力挣扎,破茧成蝶,就是为了摆脱过去的一切,过去的人和事她都不愿再回忆,再接触。 第五十八章 冤大头 姜枝隔天就将离婚协议寄给了宋宴声。 她只要决定的事不会犹豫,效率也是出奇的高。 同城快递速度很快,离婚协议直接送到了律师的手上。 时间什么的都由宋宴声定好,随时都可以离婚。 现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能落下了,宋宴声自己也稍微的畅快了一些。 只不过真的能立即离婚时,宋宴声这边还是有些顾虑的。 爷爷现在还在住院,就算离婚了之后也不能让爷爷知道。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这点姜枝和宋宴声都是一样的想法。 两人信息沟通时,定好的时间是下周一。 这周日爷爷生日,他们都要回去。 往年宋宴声一直都在国外,没有办法赶回来,这次无论如何都是要陪爷爷过个生日的。 姜枝也必须在场。 …… “小江,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姜枝听见声音抬头看向主管的方向。 “好。” 办公室里,主管将几份资料全都摆在了姜枝的面前。 “你带回去看看,要是能和恒裕深度合作,保准你升职加薪。” 姜枝大概的翻了翻,都是些公司滞留项目,很难启动,要不就是资金不足,要么就是对方公司不愿意合作。 “王主管,我手上还有项目,正在跟进了,恒裕那边也不会这么随便继续和我们合作的,肯定还要跟进考察。” “你和恒裕那边的关系不是不错嘛,我看陈老师还有宋总都很器重你,你趁热打铁,将这几个项目全部都给你拿下,这不是简单的很吗?”王主管说话的时候带着审视的笑。 姜枝轻笑一声,“您也太看得起我了,王主管还是找有能力的吧,这些工作我确实胜任不了。” 说完这些后,姜枝直接转身出了门。 王海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呸了一声,“还真以为人家是看中你的能力,估计早就让恒裕那边看了你这张脸。” 姜枝面不改色地回了办公室。 身边的同事立马好奇的问,“什么情况啊?又找你干什么?” “没事,一些工作上的事。” 姜枝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样轻易的过去了,结果下午开会又将自己给叫了过去,开会当着一整个部门的面,王主管一口应下了这些项目全都给给了姜枝。 几个领导轮番PUA,好似姜枝真的就能将这些合同全都给签下来。 还是真的把恒裕当成冤大头了,真以为人家是傻子吗? 会议一结束,几个领导溜的比谁都快。 姜枝冷着脸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这些文件项目。 赵芋芋在一旁叹了口气,“昭姐,他们真不是东西,今天一个想法,明天一个想法,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这些滞留项目根本就没人愿意接手结果全都交给你了。” 姜枝起身收拾桌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我准备回去写辞职信了。” 姜枝淡淡一句,倒是将赵芋芋给吓到了,“什么?” 之前这群人这样欺负姜枝的时候,她都没想过辞职,甚至恒裕那边已经抛来了橄榄枝,都没想过要跳槽,这次竟然把人给逼的想要辞职了。 很快办公室的大家也都听说了这事。 纷纷都围在她办公桌旁边安慰她。 姜枝自从恢复了原先的长相之后,在公司大受欢迎。 这段时间已经陆续收到了不少鲜花和邀约了。 只不过姜枝拒绝的很干脆,没给任何人可能。 倒是伤了不少男人的心。 可此时一个个还是免不了到姜枝的面前献殷勤。 姜枝听得头疼,敷衍了几句就将人给赶走了。 她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慢慢的翻着手上的这几个项目。 每一个都糟糕到让人发指。 也难怪这三年里泰兴一天不如一天了。 就这些人敷衍的程度,公司总有要倒闭的一天。 公司提供一顿午餐。 姜枝和赵芋芋一起出现在了食堂,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论男女都纷纷看了过来。 两人打了饭菜之后做在一起。 “昭姐,我发现你是真的好厉害,能面不改色到这种程度,你没发现大家都在盯着你看吗。” 姜枝刚吃几下一口饭,抬头看向了四周,甚至还迎接了不少人的目光。 随后摇摇头,“没觉得。” 她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读高中那会儿收情书都收到手软,自己的抽屉里每天都被塞满了零食。 三年下来,她身边的几个朋友全都被喂胖了。 “嗨,芋芋。” 端着餐盘的男生跟赵芋芋率先打了招呼。 “周骏!” “方便坐在这里吗?”男生问道。 “可以啊。”赵芋芋一边回答一边去看姜枝的表情。 姜枝抬头跟着人点了下头算作是打招呼。 “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跟我一起被录用进这家公司的,不过他在技术部。” 小男生看向姜枝时有些害羞,“你好,我是周骏。” 姜枝这次回了个礼貌的微笑,“江昭。” 小男生害羞的挠了挠头,“其实你不用跟我介绍的,我们都认识你。” 赵芋芋立马激动的说,“是不是!你现在坐近了看,是不是觉得昭姐简直无可挑剔,美的惊心动魄。” “是,很美。” 小男生年纪太轻,什么都表现在了脸上。 赵芋芋很快熟练的将今天开会发生的那些事儿都跟倒豆子似的说给周骏听。 “你说那些人可真不是东西,就觉得我们昭姐好欺负,什么难干的活都交给她。” 周骏义愤填膺,“这么欺负人啊,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 “谁知道呢?气得昭姐都想要辞职了。” “啊?我们大家再想想其他办法,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辞职了。” “还不清楚呢,再看一看吧,那些项目我再研究研究,说不定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呢。”姜枝虽然头疼,但她是绝对不会离开公司的,项目什么的她有另外的办法。 “昭姐,你今晚有没有事儿啊?陪我去商场逛一逛呗,我想买几件衣服。”赵芋芋一下班就挽住了姜枝的胳膊。 第五十九章 情敌 姜枝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你弄好了给我发信息。” “一会儿一起吃饭。” 姜枝还在头疼过几天爷爷生日自己要送点什么? 宋宴声也挺会约时间的,爷爷过完生日第二天两人去民政局离婚。 能快点解决也挺好,省得她和宋宴声都不安心。 想必用不了多久,宋宴声就能跟他那个小青梅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吧。 不过宋宴声看人的眼光是真不行。 啧啧。 姜枝在更衣室看到了宋宴声的行李箱。 估计宋宴声也不会少这一箱子衣服,自己还是找个机会给扔了吧。 要不然宋祁安每次瞧见这个行李箱都阴阳怪气的。 姜枝没穿职业装,换了一件简单的碎花长裙,配了一个白色单肩包。 赵芋芋说他有车可以直接过来接姜枝。 姜枝给那边发了定位,随后就在小区门口等人。 没多久车子慢慢地开到自己的面前。 “昭姐!” 赵芋芋下车小跑了过来。 “哇,昭姐你穿成这样实在是太好看了,好香呀身上软软的,想和你睡觉。”赵芋芋一边抱着她,一边明目张胆的揩油。 正在这个时候驾驶座的人也下了车。 周骏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开口,“我也是刚好在路上碰到芋芋的,她说你们准备一起出去吃饭。” 赵芋芋立马点头,“我们住在一个小区,离得不远,我刚出小区就碰到他了,有个免费的司机挺好的,昭姐……我们可以一起吧?” 姜枝笑着点点头,“没关系,当然可以一起。” 周骏顿时松了口气。 坐在车上,赵芋芋也是全程一直在说话。 姜枝每次都很认真的听她说完,然后跟着说几句,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在聆听。 几人挑在商场里面吃饭,吃完刚好可以继续逛逛。 吃饭过程中,周骏都表现的很幽默风趣,而且还特别绅士。 聊着聊着就容易说些各自的八卦。 “周骏在我们学校的时候特别受欢迎,很多女生都追他,我就见过好几次女孩子追着给他送情书,周骏特别可爱,一张脸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人,就只好埋头一直跑,被女孩子追了半个学校。” 说到这里周骏的脸也涨红了。 姜枝笑了笑,“这么可爱吗?应该有不少女孩子都喜欢逗你吧?” “我也很喜欢逗他,一说这些他脸都红了。”赵芋芋指着她笑了出来。 “昭姐你呢,你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很多人追啊?” “还行吧。” “你肯定是谦虚,昭姐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很多男生追你呀,在学校绝对是校花级别的人物,就说我们公司,这段时间多少男的跟孔雀开屏一样来你面前献殷勤呢。” 姜枝笑了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就有,那个昭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姜枝想了想,脑子里面自动就出现了宋宴声的那张脸。 “合我眼缘吧。” “那你觉得周骏长得咋样?” 姜枝闻言倒是仔细的看了看,“长得很好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类型。” 结果话一说完,周骏一张脸红成了猪肝色。 “好了,别拿我开玩笑了。”周骏及时打断。 逛街时,周骏也是陪在二人的身边,尽心尽力的提着包。 “昭姐这几身衣服好好看啊,你要不要试一试?” 姜枝摇了摇头,“你试吧。” “哎呀,试试嘛,你穿上肯定都特别好看。” 姜枝拿了两件试了试,确实都很合适,最后都买了下来。 逛着逛着,周骏提着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昭姐,我去一下卫生间。”赵芋芋从商场出来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 周骏和姜枝站在一起。 “芋芋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个样子?” “是啊,我之前认识她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格。” “芋芋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 周骏笑了笑,“你也很好。” 姜枝挑了挑眉,“你才和我认识多久?我们一共也没说几句话,你怎么就知道我性格很好?” 周骏可能是没想到姜枝会这样反问他,一时间还有些紧张,“就是知道。” 姜枝笑了出来,“你跟我表弟应该差不多大,他也是大学毕业刚在工作。” “有机会可以叫出来一起吃饭。” “好。” 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 “你说我要不要也给薛礼买点什么东西?”路鸣西问道。 “她认识你吗?你就给人家送东西?”宋宴声一开口就狠狠的扎了路鸣西的心。 “多送几次不就认识了吗?” “人家会收?” 路鸣西简直崩溃,压根就找不到任何理由接近薛礼。 “你再帮我想想办法呗,约江昭见面的时候帮忙把薛礼你给我约出来?” “我都没理由约江昭出来。”要不然也不会跟着路鸣西两个大男人在商场瞎逛。 “没想到姜枝那边那么快就容易和你离婚了。” 宋宴声也确实是没想到,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有些原因宋宴声也能猜到,兴许就是和爷爷晕倒有关系,姜枝还偷偷去医院探望了爷爷。 “姜家那边的事你上心一些,上次让你帮忙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结果很快就能出来,我做事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 路鸣西靠近了宋宴声一些,“话说要是江昭不想要离婚你是不是就决定一辈子都不见光,你爷爷那边怎么交代。” “慢慢来吧。” 两人上了移动步梯。 宋宴声心里有些烦,一抬头却看到玻璃扶梯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随着距离不断的拉近,江昭的身影也慢慢的看清。 宋宴声笑意还未达眼底,就看到了她身边站着的小男生。 看着年纪不大,两人正在说话,靠的很近。 不知道小男生说了什么,姜枝笑得很开怀。 “喔,这不是——” 路鸣西也注意到了,话说了一半就瞥见了宋宴声漆黑的脸色。 看戏一般的挑着眉。 “昭昭。”宋宴声刚踏上二楼,就出了声。 这声音太过于熟悉,姜枝几乎是瞬间就看了过来。 宋宴声大步上前,行到她面前,“怎么没回我信息?” 仅仅两句话却显得很亲密,完全忽略一旁的小男生。 第六十章 他又争又抢 “你给我发信息了吗?没注意。”姜枝一边回答一边将手机给翻了出来,宋宴声从下午开始确实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下午在忙,没看到。”姜枝解释着。 宋宴声继续旁若无人的上前,无声地将周骏给隔开了距离。 “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 “出来逛逛?” “嗯,陪同事买些东西。” “这些吗?”然后宋宴声就从周骏的手上将包给接了过来。 路鸣西在一旁站着看的目瞪口呆,有些人的段位确实高。 一个小三是怎么做到理所当然的拿出正宫气势的! 这种厚脸皮路鸣西自己要是能学到点皮毛,薛礼也不至于现在连他是谁都不记得。 周骏全程也是懵逼脸,不清楚状况,但好像就已经落了下风。 “这些不是我的。”姜枝指了指其他几个手提袋,“是我同事的,她去卫生间了。” 然后宋宴声又把其他几个包还给了周骏。 这次像是终于看见了人,开始主动打招呼,“这是你同事男朋友吗?” 姜枝,“……”还不如不说话。 从宋宴声出现的那一秒开始,这又争又抢的行为,姜枝都看在眼里。 “不是,我——”周骏正要开口解释。 姜枝接过了话茬,“不是的,你别误会,我们一个公司的。” 宋宴声露出个友好的笑,“你好。” 却压根就没打算介绍自己。 姜枝是真想扶额无语一会儿。 路鸣西心里感慨了一万遍。 自己果然是段位低了。 宋宴声就跟个男狐狸精似的。 “昭姐!”赵芋芋小跑着过来,自然也发现了这里多了两人。 这一看,哇塞又是两个大帅哥。 “昭姐,这是你朋友啊?”赵芋芋问道。 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宋宴声看,怎么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儿看过,但一时间还真没能想起来。 姜枝和宋宴声对视了一样。 宋宴声倒是勾着唇,还挺期待从她嘴里听到如何介绍自己的? 朋友?情人? 结果姜枝只是眼尾一挑,“不认识。” “噗。”路鸣西没绷住,笑了出来。 宋宴声一顿骚操作又争又抢,结果人家压根就没认可他。 宋宴声,“……” “啊?”赵芋芋是真的差点就相信了。 “朋友。”姜枝重新介绍了一下宋宴声和路鸣西。 赵芋芋点点头,“昭姐你自己长得好看,就连朋友都这么帅,果然好看的人都是相互吸引的,我是不是经常跟你玩也会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姜枝笑道,“你本来就好看啊,很可爱。” “嘻嘻,被夸了。” 虽然姜枝已经介绍了宋宴声,可周骏还是察觉出了异常。 毕竟从宋宴声出现就始终表现的和她很亲密,显然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男人之间也会敏锐的察觉出敌意。 这股感觉尤为强烈。 “还要继续逛嘛?我陪你?”宋宴声温声去问。 “已经逛得差不多了,我想去香薰店看一看。” “好,走吧。” 宋宴声给了路鸣西一个眼神。 路鸣西自然知道自己再留下来已经碍眼了。 可找不到理由见薛礼,现在见到了江昭,他也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啊。 “江小姐,我手上有个官司需要打,薛小姐那边方便接手吗?” 姜枝停下脚步看着他,这路鸣西还真的对薛礼有点儿不一般的心思,就连阿礼是个律师都已经摸清楚了。 “你可以直接问问阿礼,联系他们工作室也行。” “好,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姜枝看着宋宴声问,“你朋友之前认识阿礼?” 宋宴声装傻装愣,这种事儿连个当事人都没解决,他一个外人还是闭上嘴的好。 “不太清楚,路鸣西也没跟我提过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姜枝抿了抿唇,想到了那天薛礼也是这么说的。 算了,从前的那些事薛礼都不太愿意提,要是真有什么事薛礼也会直接告诉自己的。 不知为什么,赵芋芋和周骏走着走着就落后两人一步。 宋宴声和姜枝并肩站在一起,时不时说几句话。 宋宴声每次都会微躬下腰,认真的聆听,一双眼睛始终落在姜枝的脸上。 “啧。”赵芋芋用胳膊拐碰了碰周骏。 “你好像没什么戏了。” 周骏有些失落,可依旧还是不死心,“可刚刚江昭自己也说了只是朋友啊,或许这男的跟我一样有点心思,但江昭也没答应,说明我就是有机会的。” 赵芋芋耸耸肩,“可我感觉你比不过人家诶?” “这可说不好,兴许她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呢?” “挺好的,请继续保持你的这份自信心。” 嘴上这么说,但周骏其实心里也没底。 毕竟自从这个男人来了之后,他压根就没机会说话。 甚至这人处处将江昭当成自己的私有物,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处处透露着心机。 “姐姐,你手上的那几个项目想好怎么做了吗?”周骏上前了几步。 姜枝摇摇头,“还没想好,还需要开会详谈,或者去外面跑一跑,找找合作商。” 周骏笑着,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能帮的忙,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好,谢谢。”姜枝客气道。 宋宴声皱眉,“手上还有什么项目?” 姜枝摇摇头,“工作上面的事。” 显然就是不愿意说。 宋宴声又淡淡扫了周骏一眼,明显看到这个小男生的眼睛亮了亮。 宋宴声心想年纪小就是没见识,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肤浅。 进了香薰店,姜枝跟着店主沟通了一会儿,便由店员领着进了里间。 有些香薰是需要自己配的。 店员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姜枝囫囵地听着,就已经自己开始上手了。 宋宴声看着她认真做了起来,自己也跟着动了手。 跟着店员简单交流后,那边提供了一份详细的配料表,宋宴声自己动手。 另外两人闲着也是闲着,也开始做了起来。 “昭姐你之前会做香薰啊?”赵芋芋凑到姜枝的身边,看着她熟练的操作。 “嗯,以前读书那会儿没事做过。”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啊?哪种类型的?” “助眠的。” 赵芋芋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姜枝却铭记在心,每种占比多少都记得一清二楚。 “昭姐你最近睡眠不是很好吗?” “送……长辈的。” “喔,这样啊。” 第六十一章 姐姐~ 姜枝这边速度很快,做完了后看到其他人还在继续研究。 宋宴声也在做。 “做什么呢?”姜枝凑近问。 宋宴声停下动作,对着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情趣香薰。” 姜枝,“……”果然自己就不该多问这么一嘴。 “要一起试试吗?” “大可不必。” 这点儿香薰一调制,就已经到了深夜。 周骏眼巴巴地看着姜枝,“姐姐,我送你回去?” 姜枝笑了笑,“不用了,你和芋芋一起回去吧。” 周骏的目光落在宋宴声身上,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心。 “我把姐姐接出来的,要送回去的。” 宋宴声抱臂站在一旁,“不麻烦你了,我顺路。” 周俊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和赵芋芋一起离开。 姜枝跟在宋宴声的身边,两人上了车。 姜枝发现这人的情绪还真是浮于表面,一点儿心思全写在脸上。 姜枝自己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不声不响地跟着他上了车。 身边这人甩车门的力道还有点大。 姜枝继续低头系着安全带,即便不抬头都能感受到身边带了些审视的目光。 “走吧?不是说顺路送我回去吗?盯着我做什么?” 宋宴声没什么表情,“姐姐?” 姜枝挑眉,看向宋宴声的眼里含着戏谑的笑。 “呵,这两个字挺让你动容啊,你看你脸上这不值钱的笑。” “怎么了,被叫姐姐我当然高兴啊。” 宋宴声却沉着脸,“江昭你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有我一个还不行吗?又看上新的了。” 姜枝故作深沉,然后诚恳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有新的弟弟送上门,为什么不要?新鲜年轻的肉体我当然喜欢啊。” “江昭!” 宋宴声声音又急又凶,半个身子侧了过来,一只手撑在一边的玻璃窗上。 昏暗光线里姜枝看见了一双深邃熠亮又冰冷狂躁的眼。 姜枝反倒是无辜又理直气壮,一只手点着宋宴声的胸膛,“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你自己就是见不得光的身份啊,现在还管起我来了?我找一个也是找,找两个刚好凑一双。” 宋宴声倒是被气笑了,他舔了舔自己的腮。 随即男人的双唇猛然落下来,湿漉漉又滚烫烫落在她的唇上,如饥似渴辗转着,烫得她呼吸都开始凝滞。 唇齿交融,他含吮着她的唇,似乎想将人拆之入腹。 气息燥郁,越发的急切,即便眼前这人已然在他的怀里可依旧觉得不够。 心口的某些部分一直是空荡荡的,始终得不到填补,心头千针百抓似的挠至微微痉挛抽动。 姜枝被他钳制在座椅间,推不开也挣扎不出。 温热的吻最后落在了她的脸颊脖颈处。 撑着车窗的手背青筋暴起。 宋宴声动作急切想要完全的拥有面前这人。 许久,姜枝微微的叹息着。 纤细的胳膊缓缓搭在宋宴声的脖颈上,将人给揽住了。 带着些馨香的气息浮在宋宴声的面上,轻柔的吻着他的唇角。 宋宴声燥郁的动作渐渐被安抚下来,动作放轻了很多。 姜枝的吻渐渐向下,落在他攒动吞咽的喉结上。 一手扯着他的衣领,指尖摩挲着自己不久前留下的牙印的位置。 已经消弭的差不多了。 姜枝最后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听到宋宴声嘶了一声,这才停下动作抬起头。 “现在好了吗?” 宋宴声眼眶有些红,无声的对视之后,将脸撇向一旁,看样子还有些生气。 姜枝将他的脸掰正面对着自己。 “气什么呢?你就已经足够折腾我了,再来一个我能吃得消吗?” 宋宴声哼了一声,鼻音有些重,“那可说不好,年轻有活力的肉体谁不喜欢啊?” 姜枝失笑,又在他唇角亲了亲,“可我喜欢你这样的。” “真的?” “要不然呢?” 宋宴声紧绷着的身子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你喜欢他叫你姐姐?” “没有,今天才认识的呢,太单纯了,就算有些小心机都写在脸上,没有你这样的老狐狸计谋深远。” “嘁,我也没比他大几岁。” “宋祁安就你现在这个样子,看到我和其他男生仅仅是说了几句话就把自己给气成了这样,可你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我还有老公呢,要是我和他——” “不许说!别气我了,一会儿真把我给气死了。”宋宴声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你那个老公,我自己哄了自己太久,才心甘情愿的忍下你们的一切,别一次一次的在我心上剜肉。” 姜枝在他后脑拍了拍,“好了,不气了,下次不刺激你了。” 关于和宋宴声离婚的事,姜枝暂时还没准备告诉他,一来这件事也没完全落实下来,二来怕这人恃宠而骄。 还是等离婚证到手再说吧,刚好关于自己隐瞒真实姓名这些也要和他坦白清楚。 “我能不能上去啊?你老公不在吧?”宋宴声眼睛有些湿漉漉的,说话的时候有些闷,声音勾人。 见姜枝犹豫,宋宴声又在她唇上亲了亲,蹭着她的耳垂,呼吸尽数喷在她脸上。 “姐姐~” 姜枝呼吸暂停了几秒,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耳垂甚至于脸颊在瞬间也开始灼烧。 之前也没觉得姐姐这两个字这个勾人啊。 “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 姜枝伸手推开了车门,宋宴声侧着脸看了过来,还没彻底的反应过来时,姜枝一只手已经扯上了宋宴声松垮的领带。 宋宴声踉跄着被她给扯下了车,身后的车门被甩了上去。 一路上姜枝走得很急,宋宴声故意走得很慢,全程都被扯着领带走。 扬起嘴角从未落下,脸上都是得逞的笑。 第六十二章 美色误人 房门迫不及待地打开,宋宴声被扯了进去,姜枝直接将他按在了门上。 玄关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 呼吸交缠,气氛陡然暧昧。 姜枝一手挑着他的下巴,“叫姐姐。” “姐姐。” 宋宴声乖顺的很,一双眼像是狐狸似的,眼角上翘,勾着姜枝,还蹭着她的手心。 温热的落落在她的手上,将指尖含了进去,牙齿细细磨着,轻咬着她的指尖。 姜枝从刚刚开始心脏就一直剧烈跳动,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了一些,现在又重新激荡了起来。 “姐姐,我也很乖的。” “!!” 姜枝一把揪着他领口的衣服,垫着脚尖吻了上去。 狗男人却懒散着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枝动作很急,自己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 不满的睁开眼,就瞧见了宋宴声戏谑的眸子,很享受她如此的主动。 姜枝微微后撤了一些,声音黏腻,“宋祁安。” “嗯?” 姜枝没说话也没动作就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么看着他。 宋宴声原本挺能克制的,想着这一次怎么也要多钓着她一会儿。 结果现在顿时破功了。 捏着她的下巴灼热的吻覆了上去,随后将人整个抱起,大步的走向卧室。 一路上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掉落。 …… 情动时,姜枝眼底氤氲着泪,她呼吸急促,胳膊搭在眼睛上。 “不要了,宋祁安我有些难受……” 她挣脱不了,双手指甲在他后背上挠出了一道道的痕迹。 宋宴声却掰正她的脸让她直面现实。 “舒服吗?” “不要了……我累了……” “求我。” 姜枝生理性的泪水不断的流着。 浑身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腰也像是要断了似的。 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他。 “宋祁安,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要了。” 宋宴声在她肩胛上亲了亲,“你叫我什么?” “宋祁安……” “错了。” “啊……我真的不要了,我要睡觉,我好累!” “叫哥哥。” 姜枝咬着唇,沉默了下来。 没想到这风水轮流转,竟然转的这么快。 这狗男人之前都是在诱惑她。 “听话。” 姜枝指甲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肩上,红唇微肿,最后不得不颤着声音开了口,“哥哥……” 厚重的鼻音加上她微哑的嗓子。 宋宴声几乎在瞬间头皮就开始发麻了。 姜枝也感受到了他的异样,撑着身子想要爬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纤细的腿,重新给扯了回来。 “再叫一声。”宋宴声声音低沉。 卧室的温度逐渐的攀高,窗户上很快爬上了一层水汽。 …… 晨起的电话扰了二人的清梦。 姜枝寻着声音在床头摸索到了自己的手机。 眼睛困得睁不开,却接了电话。 “枝枝啊,你爷爷的生日记着的吧?” “喔。” “还在睡觉吗?” “嗯。” “礼物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和宴声商量?”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姜枝一开口声音实在是哑的很。 “你嗓子怎么了?没睡好吗?” “没有,妈先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 “好,嗓子要是不舒服,多喝点梨膏水,不要吃凉的,你爷爷的事一定要上心,礼物这方面挑得贵重些。” “我知道。” 姜枝一边应着,就已经被身边的人给揽进了怀里。 “你那边什么声音啊?” “哪有声音,不说了。”姜枝直接挂断起了电话。 宋宴声凑过来吻着她的耳垂和侧脸。 “早。” 姜枝嫌弃地朝着一旁躲了躲,她可没忘了昨晚上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宋宴声鼻腔哼笑了一声,“我去给你做早饭?” “滚开。” 姜枝今天还要上班呢,翻身~下床的,双腿踩在地上都打颤,整个人都很舒服,特别是腰酸疼的很。 “要我帮忙吗?”偏偏某些人还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这个时候需要他刷什么存在感? “滚。”姜枝又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 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暗叹到底还是不争气,说来说去还是见识少了。 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美色给诱惑了? 人家不过就是叫了两声姐姐而已,自己就跟中了蛊似的。 结果昨晚上嗓子都喊哑了。 那狗东西还逼着自己喊老公。 去他妈的。 姜枝从卫生间出来时满腔怒火都没得到消散,结果看到狗男人穿着西装裤赤裸着上身,系着个围裙站在灶台上忙碌的时候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 有时候真想给自己两巴掌,痛骂自己不要在犯花痴了。 宋宴声听见声音,转身将早餐端在了餐桌上。 “吐司和煎蛋,我热一下牛奶。” 姜枝默默的坐在桌上,本来是准备出来就叫人给赶走的,现在嘛,等吃完再赶走吧。 毕竟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姜枝继续盯着他的宽肩窄腰发呆,有点儿动作时就能看到他手臂和肩胛上的肌肉。 斯哈斯哈。 算了,这也不能怪自己没有抵抗力。 人活着不就这点儿事嘛,多看点帅哥,多摸摸肌肉,永葆青春,延年益寿。 “好吃吗?”宋宴声出声问道。 姜枝这才反应过来,吃了一口煎蛋,蛋白煎的有点儿焦,就是她喜欢的口感。 “嗯。” 宋宴声笑着将热牛奶放在了她的手里,自己也随之坐了下来。 “你老公平时都不给你做饭吗?”看着姜枝吃东西,宋宴声突然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姜枝,“……” 姜枝还没开始说话,某些人又继续道,“不会做饭,不进厨房的男人真是废物,话说真的,你当初是哪只眼睛瞎了看上他的?也长得不咋的,你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他呢?这样的男人跟自己的小青梅不清不楚的,你喜欢头上戴绿帽子?” “我也给他戴了。”姜枝一边嚼着一边反驳了一句。 “他先对不起你的,你给他戴就是应该的,你那个老公啥啥都不行,晚上灯关的那么早,一看就肾虚,那内裤我穿着都勒,太小了。” 第六十三章 争吵 姜枝也不说话,反正一直嚼嚼嚼,时不时的看一眼宋宴声。 “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没?还有昨晚上你那个同事一看也不怎么样,最重要的是那种小男生,缠上你了就甩不掉,你不是最怕麻烦的吗?” “昭昭,我比他们任何人都强,我有钱人还傻,随便你忽悠我都相信,就算见不得光,我也愿意,换了别人肯定处处都不如我,也没我乖。” 姜枝喝一口牛奶,点点头。 “就算你舍不得你那个一无是处的老公,不愿意离婚也没关系,我愿意等着你,如果换了其他小男生可就不一定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冲动,要是闹到了你丈夫面前,你自己还理亏,多不好,再说他们任何人都没我技术好。” “……” 姜枝简直听不下去了,有他这种自卖自夸的人吗? “我吃饱了,去上班了。” “我送你,我去把衣服穿上。” 姜枝在玄关换鞋,宋宴声也就跟着出来了,还顺手将她的包带上,出门一前一后,极其自然。 刚上电梯还碰上了下来遛狗的大妈。 “夫妻俩一起去上班啊?” 姜枝笑了笑也没反驳,宋宴声瞬间心花怒放,那时候还很不安分的和姜枝牵上了。 宋宴声将人送到了公司附近。 “我先去上班了。” “昭昭,周六的时候我来接你去拿香薰?” 姜枝点点头,“行。” 看着江昭小跑朝着公司的方向行驶去,宋宴声勾了勾唇角。 要是每天早上都能这么顺理成章地送她去上班该多好啊。 也就是她那个狗屁不是的老公,每天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耽误他上位。 …… “昭姐,今天差点迟到了哦。”赵芋芋刚泡了一杯咖啡出来,才看到姜枝慢悠悠的进了办公室。 “踩点打了卡,今天如果不是她妈早上打的那通电话,姜枝铁定是要迟到的。” 看着姜枝落座,赵芋芋迫不及待的放下了杯子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昭姐,昨晚上你那两个朋友,是不是单身啊?” 姜枝笑道,“关心这个?怎么了?” “嘿,帅哥啊,有点儿心动。” 姜枝一边整理着桌面一边回答,“那个戴着眼镜的不清楚。” “啊,那一直跟你说话,长得贼帅的那个呢?” 姜枝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这个不行,这个我喜欢。” 赵芋芋眼睛都瞪大了,“哇,昭姐你!” “好了,快点回去工作吧。” “好的好的,等中午咱俩吃饭的时候继续聊。” 赵芋芋实在是很想听八卦,但他回到工位上,还是第一时间给周骏发了信息。 “兄弟,你没机会了,我刚刚问了昭姐,她说喜欢昨晚上那个帅哥,人家是两情相悦,” 姜枝心里高兴,上班都没觉得累,连带着从前觉得烦人的那些工作都干劲十足。 …… “姐姐,我方便坐在这里吗?”周骏站在两人身边,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姜枝。 “随便坐。” 周骏顿了两秒之后坐在了姜枝的身边。 “姐姐昨晚上没睡好吗?有点黑眼圈。” 姜枝讪笑着,“还行吧。” 她昨晚上几乎就没睡,没有黑眼圈才怪。 周骏也没继续其他什么话题,时不时聊几句工作。 有赵芋芋在,根本就不可能尴尬。 “昭姐,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饭?”快下班的时候,赵芋芋问道。 “不了,晚上还有点事儿,不一起吃了。”姜枝笑着拒绝。 赵芋芋一边点头一边暧昧的笑,“是要约会吗?” 姜枝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赵芋芋倒是秒懂,“懂了懂了,就不打扰昭姐脱单了。” 自从赵芋芋昨晚上见的宋宴声之后,始终觉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之前在哪见过。 好像就是最近见到的,但死活记不起来。 姜枝今晚回了家。 孙婧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着她回来。 “最近是不是很忙,人怎么都像瘦了一圈?” 姜枝将自己的包放下,一边摇摇头,“还好吧,最近总是在加班。” “快洗手,过来吃饭了。” 餐桌上,孙婧一直都在给她夹菜。 姜枝也闷头吃着东西不说话。 等吃的差不多了,孙婧才试探着开口,“你爷爷那边的礼物准备的怎么样?” “准备好了。” “那就好,宴声那边你们商量了吗?” “嗯。” 她同意和宋宴声离婚的事,还没告诉自家妈妈。 这件事如果孙婧知道了会和她闹的。 姜枝这边是准备一直瞒着的,等瞒不下去了再说吧。 孙婧突然盯着姜枝说道,“你最近都是这样上班的吗?” 姜枝吃东西的动作一顿。 含糊着开口,“我刚刚回家了一趟。” “啪嗒。”筷子重重的落在桌上。 孙婧脸色难看,“枝枝,你最近身上变化很大,让你换一身装扮是为了你好,之前那些事儿你不是不清楚,有时候避其锋芒才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姜枝朝着嘴里塞饭,一口一口艰难的咽下去。 “你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都不记得了吗?差一点,差一点妈妈就永远见不到你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打扮的太招摇也不会发生那种事。” 姜枝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神情无奈地看着自家妈妈,“妈,我上了一天班,我现在很累,我想好好的吃顿饭,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妈妈是害怕,你爸爸现在已经出事儿了,你要是再有个什么事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害怕。” “不会的,我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我就喜欢这样穿衣服,我不能被蛇咬了,一辈子都缩在家里,我总要过自己的人生,就算再因为这样出事,我也认了。” 孙婧激动的起了身,声音颤抖,“之前那样不好吗?你照样过着你自己想要的人生。” “不好,妈!我每一天都不开心,我每一天都要伪装,我从来都没有过过一天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姜枝放下了自己的筷子,疲惫的开了口,“我吃饱了,吃完了我就收拾了。” 姜枝低着头沉默的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碟。 第六十四章 偷偷见一面 “我来吧。”孙婧想要接过她手上那些碗筷。 可姜枝已经收好转身端去了厨房。 姜枝站在厨房熟练的将这些碗筷全都洗好,再转身出来孙婧一直都等在门边。 “今晚留下家里睡吧?” 姜枝轻轻应了一声。 晚上洗漱好就早早的回了卧室,姜枝坐在椅子上开始工作,都是些公司的文件。 “咚咚”门被敲响了。 “枝枝?睡了吗?” 孙婧切了一个果盘进来,放在姜枝的手边。 “这么晚还在忙工作啊?” “嗯,手上有几个项目。” 孙婧看了看她电脑屏幕都是些文件。 “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有机会接触到公司内部核心吗?” 姜枝摇摇头,“接触不到。” “你爸从前那个办公室,能进去吗?” “上去过几次,门都被锁上了,大老板一直没露面,很难进去。” 孙婧叹了口气,“如果真不行,就再想想其他办法吧,总不能一直耗在公司里,你现在是个小职员想接触到内部的核心机密根本就不可能的。” 泰兴这三年里业绩实在是太差了,公司运营都摇摇欲坠的,想升职根本就不可能。 姜枝如今的希望也就寄托在手上的这几个项目上。 总会有办法的。 “你早点去休息吧。” “好。” 孙婧点点头,“别太累。” 姜枝一直都在更改项目书,临睡前咱终于有机会看了一眼手机。 宋祁安那边发了很多信息过来。 兴许是一直都没能等到姜枝回复,那边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在寂静的深夜里,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姜枝被吓了一跳,连忙接起手机,压低声音。 “怎么了?” “怎么一直都没回信息?” “在忙工作没看到。” “怎么说话这么小声?”宋宴声瞬间就警觉了起来,“该不会是你老公在你身边吧?” “胡说什么呢,我妈在隔壁,家里隔音不是很好。” 宋宴声瞬间心情又好了起来,“在哪?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现在都几点了?” “我白天又见不得光,我就只能等天黑才能找你吗?” “……”姜枝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不行,我妈还在家里呢。” “偷偷出来,我们见一面。” 姜枝沉默了几秒,“我先出去再联系你。” “好。” 宋宴声心花怒放,没想到这次姜枝竟然这么好说话,往常想让她心软简直太难了。 姜枝换了一身衣服,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客厅的灯也早就关了,卧室里也没什么声音。 姜枝走到玄关轻轻的拧开了门,等了一会儿才溜了出去。 从家里出来之后她松了口气。 夜晚有些凉,姜枝走在小道上,两旁的路灯不是很亮。 从家里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呼吸都畅快了很多。 那种窒息感没有萦绕在她身上。 姜枝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她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走到小区外面边走边给宋祁安发定位。 宋宴声赶来的时候,姜枝正站在路边发呆。 “怎么出来穿的这么少?” 宋宴声一下车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快步上前搭在了姜枝的肩上。 “还好,不是很冷。” 宋宴声抓住了她的手,手心冰冰凉凉的。 “还说不冷,手这么冰,明天该感冒了,快上车。” 姜枝被他揽着上了车,宋宴声将车给开走。 路过一处小区时,宋宴声下意识地偏头看了过去。 “你家在这个小区吗?” 姜枝点点头。 宋宴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力道加重,呢喃着,“你家也在这个小区……” 姜枝,“也?还有谁住在这个小区吗?” 宋宴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随口提了一句,走吧。” 宋宴声将车开远了些,停在了路边。 姜枝有些懒洋洋的,倒是偏过头来看着他。 宋宴声一个没忍住啊,解开安全带就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 “怎么好像不开心?” 姜枝摇摇头,“有些困了。” “那我送你回去睡觉。” 姜枝笑了出来,“做什么?我刚刚才出来了,又要将我送回去?” “那再一起呆一会儿。” 姜枝下车去了后座,宋宴声自然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姜枝很自然地将头枕在他的胸口。 “就这样睡会也行。” 姜枝一手攥着宋宴声胸口的衣服,“我感觉好累啊。” “是昨晚太凶了嘛?腰还疼吗?要我给你揉揉吗?” 姜枝笑了笑,“对,都怪你。” “怪我,下次不这么凶了。” 姜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重新睡下,还用脸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宋祁安你以后可不能骗我,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宋宴声愣住了,“啊?” “没什么,我睡一会儿。” 宋宴声用自己的外套将她给裹住,车内的昏暗光线下看着她恬静的容颜。 想到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最讨厌被人欺骗。 和他有关吗?是不是被她发现了什么。 宋宴声那个心七上八下的,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看着姜枝安静的样子,长长叹了口气。 看样子自己算是栽在她手上了。 姜枝在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白皙晨光倾洒而来。 姜枝浑身都有些酸痛,特别是脖子好像睡僵了。 刚刚动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宋祁安的下巴。 隐约好像还冒出了一点儿青色的胡渣。 姜枝唇角上扬,伸手在他下巴戳了戳。 “醒了?” 宋宴声一把将她手给抓住,放在唇边啄吻了一口才睁开了眼。 姜枝坐直了身子,伸了个懒腰,“我腰好酸,脖子也酸。” 宋宴声也没好到哪去。 昨晚上两人蜷缩睡在车上,哪哪都不太舒服。 虽然身体不是很舒服,但心里确实畅快了很多。 就这样和宋祁安在一起,挺好的。 第六十五章 离婚倒计时 姜枝这几天和宋祁安一直都频繁的见面。 香薰已经做好了,两人约了晚上一起去拿。 临下班的时候,碰到了赵芋芋和周骏。 “昭姐,我们之前做的香薰是不是约了今天去拿?” “是今天,你们要一起去吗?” “要啊,我可是等了好几天,今晚上一定得试试自己亲手做的香薰到底是啥味道。” 周骏立马开口,“姐姐要一起去吗?我送你们过去。” 姜枝笑了笑,“我约了朋友,准备跟他一起过去。” 姜枝嘴里说的朋友他们也是瞬间就明白了。 赵芋芋对着她眨了几下眼睛,“昭姐还没把人给拿下?” “再等等吧,不着急。” “啧啧,但我觉得那个帅哥肯定着急了。” 周骏站在两人身边全程都没说话,紧抿着唇,看得出来一直都在强颜欢笑。 姜枝既然已经跟他那个朋友约好了,赵芋芋也不会再跟着过去当电灯泡了。 看着姜枝离开,赵芋芋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周骏的肩。 “还是尽早放弃吧,别越陷越深。” “我就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吗?” “没有。”赵芋芋回答的斩钉截铁。 毕竟姜枝虽然和周骏有说有笑的,但始终都是疏离的态度,那个男人可就不一样了。 即便赵芋芋是个外人也能看得出来,两人举止说话都很亲密,姜枝对他很信任。 许多行为都是下意识的流露出来的。 …… “哟,今天那个年轻有活力的肉体没跟你一起来吗?”宋宴声和姜枝刚碰面,一开口就有一些阴阳怪气。 “你想让他来啊?那我打个电话呗。”说着姜枝就真的低头去摸包里的手机。 “哎哎哎,我就随口一说,你难不成还真想让他跟着我们过来?想让他夹在我们中间当电灯泡吗?” 姜枝点点头,“行啊,我很乐意。” “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姜枝失笑,“好了,怎么一点儿都不禁逗?我要是真的想让他陪着,还跟你出来吗?” 姜枝说完就挽上他的胳膊,“走吧。” 只不过两人刚进商场,没想到还是碰到了周骏和赵芋芋。 “嗨,昭姐。” 既然碰上了,大家也很顺理成章的就走在了一起。 “姐姐,一会儿要一起吃个饭嘛?”周骏主动开口道。 姜枝一边去看宋宴声的脸色,一边笑着。 “不用了,我已经订好餐厅了,我们拿完东西就准备一起过去。” 周骏依旧不死心的看着姜枝,等着她的回答。 “嗯,我们拿完东西就一起过去。” 香薰工作人员都已经打包好了。 “那昭姐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赵芋芋强制的拉上了周骏,带着人离开。 走了好远才开口,“都说别跟着过来了,还不听,结果呢自取其辱了吧。” “就是还觉得自己有点儿希望。” “你哪来的希望?从头到尾就没有希望,好不好?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昭姐不好接触,我跟她同事都一年多了,要不是我脸皮厚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挺好的。” “啧,你们这些男生就只知道盯着脸看,咱俩当时是一起进公司的,当初你怎么没说喜欢昭姐呢?当时你怎么不追她?现在看她长得漂亮自己心动了,但也迟了呀。” 周骏沉默着。 “刚刚表现的不错。”宋宴声夸到。 “其实我觉得四个人一起吃饭还挺有意思的。” “你怎么一点都不经夸?”宋宴声无奈道。 “我就是说实话。” 宋宴声目光落在了她的礼品袋子上,“两瓶香薰都是送给长辈的吗?” “喔,怎么了?”姜枝含糊的应着。 “你给你老公做过吗?一起用过吗?”宋宴声只要一想,就醋意横生,浑身都不舒坦。 “你怎么每次都喜欢找虐呢?” “我就是酸而已,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这样能有你老公什么事儿?” “……那可不见得。” 宋宴声凑过去,即便在大众广庭之下,即便是在商场也还是凑过去在姜枝的亲了一口。 “干什么啊?”姜枝朝后躲了一下。 宋宴声又亲了一口,“我乐意。” “有没有当小三的自觉,见不得光,知不知道?” “天已经黑了,见不了日光,能见灯光。” “……”好无语。 宋宴声如今行事作风也越发的大胆了起来,直接订了情侣餐厅。 “你也不怕被我老公看见,到时候追着你打。” “到时候就看谁打谁呗。” “哟,那你还挺拽,当小三的还敢还手啊?” “那如果我们打起来你帮谁?” 姜枝认真的沉思了几秒,“我谁也不帮。” 毕竟就算她和宋宴声面对面的走过来,估计也不认识彼此。 就算宋宴声站在自己面前,姜枝也绝对认不出来。 压根就不存在什么被抓奸。 宋宴声那边肯定也巴不得她主动犯错呢。 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谁也碍不着谁。 …… “我们周一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姜枝约道。 “周一吗?” 宋宴声周一要和姜枝去民政局离婚,应该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晚上确实可以一起吃饭。 “行。” 姜枝唇角扬了扬。 离婚对她和宋宴声来说确实都是一个好消息,姜枝自己也挺开心的,以后也用不着被束缚了。 也不需要再去宋家受那些白眼了。 只是想到爸爸…… 姜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怎要有个决断。 姜枝也想自己冲动一会,想要为自己活一回。 宋宴声出来之前收到了路鸣西的消息。 姜哲宇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再走一些程序,就可以顺利将人给放出来。 不过需要补交的钱确实有点多。 这些对于宋宴声来说都不算什么,钱的事儿都是小事。 想来姜枝那边应该马上就能得到消息,也应该能明白过来,这是自己对她的补偿。 姜枝是在用完晚饭出来之后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孙婧声音颤抖,眼含热泪。 “枝枝,你爸爸能出来了。” 姜枝僵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置信,“什么?” “我刚刚收到了那边的通知,有人替你爸爸交够了赔偿金,再加上这几年你爸爸在牢里表现的很好,家里没出事之前也捐了很多慈善基金,现在你爸爸可以提前出狱了。” “赔偿金都交够了?”姜枝声音沙哑。 “是,都交够了?枝枝是不是宋家那边帮忙的?” 姜枝久久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第六十六章 谁让你跟踪偷拍的? 从姜枝出去接电话回来后,神情始终有些恍惚。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姜枝摇摇头,勉强的笑了笑,“没事。” 宋宴声一直都知道她心里装着很多事,可一直也没有和他分享商量的打算。 “昭昭,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和我商量沟通,我也想替你分担一些压力,不要总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姜枝盯着他骤然笑了,“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还要等以后吗?到现在我的考察期也没过?” 姜枝耸耸肩表示赞同。 宋宴声凑近了些又极其认真地开口,“那我继续努努力?” “好好加油!” 宋宴声也看得出来姜枝心神不宁,从餐厅出来之后,便给她打了车。 “回去好好休息吧。” 姜枝点点头。 随着车子行驶离开,宋宴声快步转身,朝着角落的方向大步走去。 躲在暗处的人无处遁形,只得背过身去,将手上的东西藏在身后。 “交出来。”宋宴声冷硬开口。 “说什么,我都听不懂。”男人脸上是莫名其妙的表情,试图从宋宴声的身边溜走。 宋宴声伸手直接扯住他相机的肩带。 男人像是瞬间被点着了,“抢我的东西做什么?放开给我放手,要不然我报警了?” “我帮你报吧。” 说完宋宴声一把将相机给夺了过来,简单的翻了一下,都是今天和江昭在一起的照片。 男人被拆穿之后,当时瞬间心虚了起来,“哥,我也是拿钱办事,你找我也没用啊,把东西还给我吧……我们这行的挣点钱也不容易。” “偷拍犯法。” 宋宴声将sd卡给抽了出来,直接掰断了,顺手就打了报警电话。 “哥我真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 “湘湘你觉得这几件礼服怎么样?” “好看,姐姐你穿什么都好看。”宋晴湘不断的点头。 孟书忆有些腼腆地笑着,随后又立马失落了起来,“再好看有什么用?阿声他也不愿意看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他,他脑子里面就只有工作,根本就不懂什么谈情说爱。” “是吗?可我总觉得,宴声他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小时候的那些情分也早就消失殆尽了。” “你应该这样想一想,我哥他不喜欢你,但也不喜欢别人啊,他就是那样的性格,何况他更不可能喜欢那个什么姜枝,他们为什么结婚你清楚啊,你要是不努力争取一下,难不成还真让我哥和那个丑女人在一起吗?”宋晴湘一想到那个什么姜枝,就嫌弃的不行。 上次还差点把爷给害出事了,这种人就是个祸害,她哥早就应该跟她离婚,这样的人留着做什么? 害人精。 “湘湘,你也觉得我可以吗?” “那当然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做我嫂子?我哥身边又没有其他女人。” 正说话间,被议论的男主角走了进来。 贵宾室里,宋宴声出现的很突兀。 宋晴湘惊讶出声,“哥,你怎么来了?” 孟书忆脸上是精心排练过的得体笑容,“阿声?” 话音刚落,相机就被重重砸在了地上,镜头和零件摔碎了一地。 两个女生都被吓了一跳。 “哥?” 宋宴声看向孟书忆,“安排人跟踪我?” 孟书忆有一瞬间的慌了,“阿声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心里清楚就行,很快警察会联系你接受调查的。” “阿声我——” “看来上次给你的警告还是不够?” 孟书忆的脸色瞬间煞白了起来。 “你以为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我都不知道?私下去让高利贷公司找姜枝的麻烦,还吩咐那些小流氓去砸她的家?” 孟书忆上前,抓住了宋宴声的衣袖,却在瞬间被宋宴声给甩开了。 “阿声,姜枝他们一家欠钱是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能做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敲打敲打她而已。” “你有什么资格去敲打她?我和她之间的事儿有你插手的份吗?” “阿声你当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喜欢你吗?如果不是她,什么所谓的婚约怎么可能霸占了你这么多年?还逼着你出国。”孟书忆红了眼睛可怜兮兮的。 “我和她结婚没有任何人逼我,是我自己愿意的,从始至终我根本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我想我拒绝的很明确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私下搞这些小动作,自己掂量掂量你家里承不承受得起那些后果!” 宋宴声撂下这句话之后狠狠的摔门离开。 宋晴湘全程都傻愣愣的,压根就不敢说话。 从宋宴声砸了那个相机之后,她就知道这一次宋宴声是真的生气了。 孟书忆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宋晴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声的安慰道,“书忆姐……你还好吧?” “湘湘,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他就不愿意看看我呢,我从小到大那么喜欢他,他为什么从来就不愿意选择我?我还不够爱他吗?” 宋晴湘咬着自己的唇,“我也不知道……我哥他确实脾气很差,我也摸不透他的心思,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孟书忆捂着自己的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宋宴声一次又一次的因为那个女人和她发火,一切都是因为姜枝,如果没有她事情怎么可能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宋宴声怎么会对她这么凶,都怪她!都是因为她! 第六十七章 江昭就是姜枝 宋老爷子寿宴,这次邀请了很多人。 老爷子这次也是想通过这个机会向大家正式的介绍一下自己这个孙媳妇。 就算以后姜枝和宋宴声分开,谁要是再想打姜枝的主意,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宋宴声和姜枝结婚这件事从始至终也不是什么秘密,宋老爷子一直也都没隐瞒,甚至还经常向自己的老朋友们炫耀他对这个孙媳妇到底有多满意。 宋老爷子也早早的给姜枝打了电话通知她。 “爷爷这次想将宴会的事儿都交给你处理,基本流程什么东西都有管家帮你,你只要跟着多看看,多学一学,以后自己也能上手。” 姜枝自然明白爷爷的意思。 只是,等生日宴会一结束,她就会和宋宴声离婚。 她不能一直都霸占着这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位置。 姜枝没能接受宋爷爷的提议,找了借口拒绝了,那边也没强求。 时间一晃就到了老爷子寿宴的那天。 “这几件礼服,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反正都要离婚了,这次好好打扮自己,一定要狠狠打了许莘和宋晴湘的脸,这几年他们都是怎么欺负你的?” 薛礼也忍了好几年,这次终于忍到了头。 姜枝也没打算继续再伪装自己,从前那些都是迫不得已,反正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愿意如何就如何。 “上次许莘在医院给你的那巴掌我还记着呢,找机会还回去。”薛礼愤愤不平的开口。 “估计没这机会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宋太太,宋宴声看见他还得喊一声阿姨呢。” “气死我了,不过好在宋爷爷一直都护着你,虽然和宋宴声也没多深的接触,但他也算帮了你不少,这次叔叔出狱的事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确实是罚款都交清了,应该是宋宴声帮忙的。” 姜枝轻笑了一声,言语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他为了离婚还真是不惜代价呢,给了我一个亿作为补偿,甚至还补交了罚款,阿礼我真的欠了他们越来越多了。” 薛礼不知如何安慰。 当初她也是这样被逼着走了绝路,好不容易才挣扎出来。 “有机会将那些钱全都还给他吧,这样你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姜枝点了点头。 薛礼最后给她选了一件鱼尾裙,身体曲线完美的呈现出来。 薛礼满意的点点头,“绝对能惊艳全场。” …… 宋老爷子生日,宋宴声无论如何也会在场。 宋老爷子想要将宋家的那些产业都交给宋宴声,这样的场合也需要宋宴声在场。 宋宴声一早给江昭发信息就没收到回复。 时不时看了一眼手机。 没想到没能等到江昭的信息却等来了律师的。 那边约好了时间,明天下午两点约好了办离婚手续。 律师又发来了一系列的文件。 宋宴声简单的看了几眼,随手就关掉了文档。 “宋先生,明天您要亲自到场吗?” “我会过去。” 宋宴声收了手机,转身和身边的人交谈。 宋爷爷环顾了一圈都没看到姜枝。 “宴声,枝枝还没过来吗?你问问她怎么还没来?去门口接接。” 宋宴声沉默没说话,几秒后倒是点了点头。 许莘倒是朝这边看了一眼。 孟书忆和宋晴湘站在一起,看到这一幕眼眶通红。 宋宴声和姜枝之间本来就有协议,互相都是各自利用的关系。 不存在谁欠谁的。 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争执,姜枝那边能顺利同意他离婚,宋宴声倒省了不少事。 能给她面子的场合,自然也就愿意给了。 好在明天先把婚给离了,之后的事慢慢告诉爷爷。 姜枝是打车过来的,普通的穿着,却不是从前那样将自己的脸给遮住,手提包里装着礼服。 即便这样,在别墅门口依旧被拦了下来。 不过这次也实在怪不得几个警卫员了,姜枝如今这样子换个谁也不认识。 “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姜枝哪来的什么邀请函,直接看向那个警卫队长,“我是姜枝。” 那人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姜小姐?” 姜枝点点头,“声音也听不出来吗?” 警卫懵懂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立马点了点头。 这声音确实是耳熟,只是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之前那个不受待见,太太吩咐多刁难几次的姜枝怎么是如今这个模样? 细细想来从前的每一次那张脸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基本上什么都看不到,穿着又很土气,一切都是大家自以为的。 “现在可以进了吗?需要我打电话给爷爷确认一下吗?”姜枝问道。 警卫员点了点头,立马让开了位置,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姜枝路上零散的能看到些人,她小跑着去了宋宴声的房间。 这几年宋宴声不在家,偶尔她也会住在这里。 姜枝想去卫生间换一下衣服。 宋宴声刚从宴会厅出来,到是向家里的阿姨问了一句姜枝。 “姜小姐吗?我看到她提着东西上楼,不过也没看清,是不是她。” 毕竟宋宴声住过的那一层,也就只有姜枝可以自由的进出,这是宋老爷子亲口应下的。 就连宋晴湘都没资格过去。 宋宴声转身上了朝着楼上的方向走去。 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将电话拨了过去。 姜枝也是匆忙的换好衣服,简单的化了妆,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将头发给盘了起来。 电话响起的时候还被稀奇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宋宴声打来的电话。 宋宴声手机里声音顿了一下,随后听到了温柔熟悉的女声,“喂?” 宋宴声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走廊尽头,是一道纤细的身影,穿着鱼尾裙,优雅自信。 只一眼,便能轻易的让人沉沦。 电话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走廊明确的声音和电话里面重合,昭示着一切。 “宋先生?宴会已经开始了吗?我马上就过来。”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 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很突兀。 姜枝也太急头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来,长廊上却空无一人。 “宋先生,我已经下楼了。” 没等到回复姜枝快速的补了一句,提着裙摆,小跑了起来。 等着人从面前小跑过去。 宋宴声这才从楼道里出来。 他绝对不会看错,也绝对不会认错。 江昭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家里? 而且…… 宋宴声看着刚刚被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他打的是姜枝的电话,他亲眼看着姜枝接了电话。 姜枝就是江昭。 她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 宋宴声从楼道跑了下去,彼时的姜枝刚下电梯,穿过人群,迈向宋老爷子站着的方向。 目光所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一出现,她就是那个独一无二,又光彩夺目的存在。 第六十八章 他看到她被羞辱 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着满含惊艳地眼神看向姜枝。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姜枝提着裙摆走向了宋老爷子。 宋晴湘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任何单一的五官都很精致。 “爷爷。”姜枝谁先开了口。 宋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许莘脸上是得体的笑容,“这是哪家的千金,之前也没见过,爸邀请来的?” 姜枝朝着许莘盈盈一笑,“阿姨。” 许莘与她对视上了,一时间还有些奇怪,可看着她嘴角噙着的笑,这说话的声音又那么的熟悉。 脑子里面几乎冒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 “你、你是姜枝?” 身边的几人纷纷诧异错愕地看着姜枝。 “妈,你在瞎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就算姜枝整个容也没这么快恢复的,她上次在医院还不是这个样子,这才几天。” 孟书忆垂在身侧的时候狠狠地攥着,看向姜枝的眼神满含怨毒。 怎么会,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一直以来她沾沾自喜的都是自己优异的容貌。 可如果面前这人就是姜枝,那她还有什么可能。 “许姨,怎么什么来路不明的人都让进来?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可别让什么无关人员来坏了雅兴,家里的保镖呢?还不将人给赶出去。”孟书忆一开口声音有些着急。 姜枝淡淡地瞥了一眼,越发觉得这个宋宴声的眼光还真的是差到了极致,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原先大家都在默默注视这边的动静,没想到就这会儿保镖竟然都已经来了。 一个个看戏似的。 保镖上前了几步,却在触及宋老爷子的眼神时堪堪停了下来。 宋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这个家你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做主了?” 孟书忆大惊失色,慌乱的解释着,“爷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以前我也压根都没见过她,京市也没谁听说过她,我是怕她坏了您的雅兴。” 老爷子看着姜枝点点头,声音拔高了许多,“今天来给我庆贺的都是宋家的客人,我也正式跟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孙媳妇,枝枝跟各位叔伯婶婶们打个招呼。” 姜枝转过身去面对着各位,客气的介绍着,“各位叔伯婶婶们好,我是姜枝。” 此时此刻就连许莘的声音都有些慌乱,“爸,她真的……” 姜枝笑了笑,“阿姨我不过是换了身衣服而已,您就认不出我了吗?” 宋晴湘小声的嘀咕着,“你这哪是换身衣服,你这分明是换了身皮囊,和以前完全判若两人。” 宋老爷子示意姜枝站在他的身边,“有没有看见宴声,你小子刚刚说来接你,这么会儿还没回来?” 姜枝摇摇头,她确实也没瞧见姜枝,瞧见了也不一定认识,说不定两人刚刚还打了照面呢。 人群后方的宋宴声看了全程。 看到了姜枝往日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景象。 这次有爷爷给她撑腰,那往日那些时候爷爷都不在身边了。 许莘说在医院打了她一巴掌,是不是这些也是她经常经历的? 她在宋家一直以来过着的都是这样委屈侮辱的生活。 宋宴声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宴会大厅? 姜枝像是有感应似的朝着角落的方向投去了目光,尽管那边人来人往,但总觉得有些什么…… 宋宴声大马金刀的坐在监控室里,一旁的几个屏幕都是姜枝在宴会厅和人攀谈的景象,爷爷始终让她陪在自己身边,不厌其烦的和所有人介绍自己的孙媳妇,一边又一边的夸赞她。 另一边的监控里,是往日姜枝来家里的景象。 烈日炎炎的夏天让她站在太阳下,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许莘和宋晴湘一切刻薄的言语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父亲是劳改犯,她是劳改犯的女儿,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不配当宋家的儿媳妇,也不配出现在这里。 就连家里的那些下人也十分瞧不起她,每次她来在门边就会被刁难。 那些佣人甚至当着她的面就敢一次一次的内涵挤兑她。 而面临这些的时候,姜枝都是沉默不语,总是低垂着眉眼,一遍遍的忍受。 宋宴声看到那些人羞辱了她之后满意离开,看着姜枝抬起头深呼吸,像是一遍又一遍的忍受着眼里酸涩的泪意。 可这些时间都不会持续很久,通常是几秒后姜枝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时间越往后面翻,姜枝来宋家的次数也逐渐的减少,面对这些的时候也越发从容不迫。 可谁都不知道,这三年里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 宋宴声光是看到这一幕幕,就千次百次的怨恨着自己。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如果他能多注意一下,姜枝是不是也不用再受这么多委屈? 就算不是姜枝,就算是一个随便其他什么样的女孩,他们签订了协议,他们之间就是平等的关系。 她也不用在宋家受这些委屈,一次次的忍气吞声。 宋宴声自己不就是受不了这样的地方,所以才不顾一切的逃离吗? 可他自己是逃了,去让另一个人来承受。 也难怪她嘴里就没说过他什么好话? 连结婚都不愿意亲自到场,一切都由律师代办。 从一开始自己就在羞辱她。 宋宴声看着无数个屏幕,所有的屏幕里都有姜枝的身影。 他一幕幕地看着,眼前逐渐湿润。 第六十九章 打脸孟书忆 从姜枝出现之后,宋宴声就没了任何踪影。 宋老爷子还特意让人去打听了,那边给出的回答是宋宴声说公司有急事,临时去公司了。 宋老爷子气得拐杖直砸地面,姜枝倒是很淡然。 孟书忆几乎是在瞬间松了口气。 就算姜枝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宋宴声甚至都不愿意见她。 爷爷生日这样大的场合,他却去了公司,不就是为了当众羞辱姜枝吗? 姜枝这样恶毒,诡计多端,甚至用婚姻来约束他的女人宋宴声怎么可能会喜欢? 结果这时,有佣人送来了礼盒。 “少爷刚刚打电话吩咐我们将这个礼物送给太太,表示歉意,他没能陪着太太很抱歉。” 即便这样,孟书忆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的,宋宴声不过就是为了怕下了爷爷的面子。 只是因为爷爷所以才愿意给姜枝一点儿脸面,毕竟是爷爷的生日,肯定也是不想让爷爷难看。 送点小礼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枝倒是有些诧异,宋宴声竟然还会特意维护一下自己的脸面。 “枝枝看看那孩子给你准备了什么吧。”宋老爷子脸色也稍缓了一些。 姜枝打开了礼盒,水晶灯照耀在宝石上,发出了五彩斑斓的光亮。 姜枝从小就在富裕的家庭里长大,也见过很多奇珍异宝。 何况女人都爱这些耀眼的东西,孙婧从前也爱收藏。 可即便这样姜枝还是被眼前宝石的闪亮程度给惊住了。 宋晴湘原本就是准备看戏,想看看他那哥哥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东西过来羞辱姜枝的。 结果这一瞬间简直闪瞎了她的眼。 “这、这不是……”宋晴湘错愕地看向许莘。 果然许莘脸色苍白,眼含怨毒。 她来宋家20多年了,这些好东西她也惦记了这么多年,却始终不属于她。 宋老爷子倒是对宋宴声准备的这个礼物很满意。 “这是阿声妈妈从前的收藏的首饰,她很喜欢这套项链,看来阿声确实是精心准备。” 人群中有人不断探讨出声。 “这是不是‘蔚蓝’?当初这套珠宝只知道被人给收藏了,至今也没有下落,原来是在宋家,宋太太当年极其喜爱收藏这些珠宝,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还有机会瞧见。” 关于“蔚蓝”,姜枝小时候也听说过,那场拍卖会这套珠宝以十个亿的成交价被拍下,只是买家从未露过面。 孙婧也参加了那场拍卖会,而且最终因为价格望而止步。 姜枝有些犹豫,即便知道宋宴声是在给她撑面子。 但这样贵重的东西,在这样的场合她是不是也不便收下。 “可惜阿声不在,枝枝啊过来,让老头子我给你带上。” 姜枝脚步缓了几秒还是上了前。 算了,私下再还给宋宴声吧。 人家都是好心,自己也不能不领情。 鱼尾裙配上这套蔚蓝宝石,更添几分夺目。 可即便如此耀眼,所有人的眼里依旧是姜枝那张脸。 高珠配美人。 来宋家参加宴会的各位自然都是极其有眼力见的人。 即便姜家出事又如何? 有姜枝这个女儿在,如今又有宋家这样大张旗鼓的为她撑腰。 姜家也不不会有什么事儿? 看来也用不了多久这姜家又能翻盘了。 孟书忆身子踉跄着,险些站不稳脚步,神情恍惚之际,被身后的男人给抓住了胳膊。 孟书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开口声音发的颤,“哥……” 男人沉着脸,有些气恼她如此没用,恨铁不成钢。 “你要记住你是孟家的女儿,出门在外,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孟家的脸面,少做些丢人现眼的事。” 孟书忆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睛,“哥,我——” “闭嘴,现在这个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吗?安安静静的给我看着,明确你自己的身份,也算吃醋,这种小事也配拿的出台面吗?” 孟书忆瞬间就低下头,指甲深嵌手心里。 今天不光打了孟书忆的脸还有许莘的。 宋宴声人虽然没出现,倒是将这一圈人都给羞辱了个遍。 宋老爷子亲自将项链给孙媳妇戴上了。 今天所有来宾心里也都有了个数。 毕竟宋老爷子的态度就决定了一切。 连宋晴湘这个孙女都没享受过的待遇,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 早前就听说过了姜家挟恩图报,用几十年前的什么所谓婚约赖上了宋家。 宋家无奈才娶了她。 可如今看来,传言果然都是假的。 从前还有人说姜家那女儿丑陋不堪,行为粗鄙,结果人家一举一动竟是大家闺秀之法,那张脸也足够让所有人黯然神伤。 …… 整场宴会宋宴声都没出现,可一切都没落下。 姜枝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他都记在了脑海里。 如今那些又算得上什么,一些微不足道的补偿而已,和她曾经受过的委屈欺辱相比,根本不止一提。 姜枝躲在房间里打电话。 “你说什么?宋宴声从头到尾又没出现?还给你送了几个亿的珠宝?这么装?” 姜枝总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焦躁的在房间里转着。 “我总觉得有点很奇怪,明天就要去离婚了,他现在这样又是闹哪出?” “你说他是不是在哪瞧见你这么好看,现在后悔了,不想跟你离婚了?”薛礼猜测着。 “怎么可能?他应该也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何况他不是有个青梅竹马嘛?可能也就是爷爷在,不想落了爷爷的面子。”姜枝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一直七上八下。 “可我怎么觉得这一出也打了他那个小青梅的脸啊?再说到底谁跟你说宋宴声喜欢那个小青梅的?宋宴声亲口跟你说的。”薛礼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也没找到根源所在。 这确实问到点子上了。 姜枝沉默了几秒,“是许莘还有宋晴湘……” “是不是还有他那个小青梅?” “呃……” 薛礼嗤笑了一声,“宋宴声可一直都跟许莘关系不好,许莘认可的人他会看得上吗?” “那可说不好,为爱疯狂你懂不懂?毕竟人家确实从小一起长大的。” “反正不管了,明天你也算脱离苦海了,晚上咱俩喝一个?”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吧,我明天约了人……”姜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枝!你该不会是真对那个男的动心了吧?” “差不多吧!” “咦,我就多余打这一通电话,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宋宴声那边也得完全确认好,宋爷爷对你这么好,你俩得商量好千万别把老人家给气出事。” “嗯,会商量好的。” 第七十章 小丑竟是他自己 姜枝从房间里出来,家里的管家就走上了前。 “少夫人,老先生让你今晚在家休息,省的来回跑,少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姜枝摇摇头,“不了,明天还要上班今晚就不打扰了。” 管家客气的应着。 姜枝已经将礼服都换了下来,提在手上准备带回去。 这裙子还是薛礼找关系替自己借的,等会儿就要还回去。 另外宋宴声托人送来的珠宝,姜枝也都收好了,留在他房间的抽屉里。 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给宋宴声发信息。 “宋先生谢谢您今天帮忙,珠宝我已经放在您的抽屉里了,明天准时不见不散。” 宋宴声靠在沙发椅子上,看着姜枝提着东西脚步匆匆的朝着外面走,兜里自己的手机也响了一声。 明天不见不散。 民政局离婚。 果然人生如戏。 从前嘴里咒骂的那个渣男合着都是自己,千方百计的撺掇自己老婆离婚,结果自己老婆其实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小丑竟是他自己。 突然监控里的人停下了脚步。 宋宴声注意力也随之被吸引过去。 姜枝看向面前的宋晴湘,明天马上就要和他哥离婚了,自己也没什么耐心,继续被这家人拿捏。 “有事儿吗?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宋晴湘依旧不依不饶的挡在她面前,“一直以来你都是什么意思啊?故意扮丑骗我们,是不是?” 姜枝有些无所畏惧,“那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喂!姜枝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一直以来你都是在伪装,故意装乖讨好我们是不是?怎么着真觉得你现在变好看了,我哥就能看上你?你就真的能坐稳宋家少奶奶的位置。” 姜枝嗤笑一声,“宋晴湘,不管我是丑还是好看,我都是你哥唯一的妻子,只要我跟他还没离婚,我就是宋家的少奶奶,你看见我你就得喊我一声嫂子。” “呸,你可真不要脸,你当你自己是个什么啊?还有脸让我喊你一声嫂子?姜枝你一个劳改犯的女儿,能进我们宋家的门就已经是高攀了,还想让我们认可你,做梦吗?你真以为哥今天给你送了一条珠宝就喜欢上你了?我哥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胭脂俗粉怎么可能看得上?”宋晴湘还是她那副趾高气扬的高贵模样。 “你这一天气急败坏的模样,是因为我吗?既然我这么不堪,也值得你这样生气,你哥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我自然也不会对我有什么感情,所以你激动什么?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你在害怕什么呢?” 面对宋晴湘的刺激和挑衅,姜枝依旧是那个镇定沉稳的模样。 只是从前碍于身份,不管宋晴湘还是许莘说什么,姜枝都不会去反驳,只会默默的听着。 可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以后也不需要再在宋家讨生活,也不用害怕得罪她们,反正以后也没关系了。 宋晴湘没想到姜枝竟然这么伶牙俐齿,一段话将她堵得哑口无声。 她心里就是莫名有了些酸。 以前她从未将姜枝放在眼里。 可如今好像一切都有点不太一样了。 爷爷依旧很疼爱她,甚至自己这个亲孙女都比不过。 今天那套珠宝,她自然知道妈妈惦记了很久,只是那些东西一直都属于她哥,从前都被他放在了保险柜里,谁都碰不得,如今却这么轻易的送给了姜枝。 还是以这样高调的方式。 宋晴湘满腔的怒火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发泄,偏偏又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 直接高高的扬起了巴掌。 “小姐。” 老管家的声音很低沉。 宋晴湘堪堪停住了动作。 她虽然在家里嚣张跋扈,但在管家的面前还是不敢造次。 毕竟让爷爷知晓她的所作所为,宋晴湘要不就会被关在家里,一步都出不了门,要么就会被停掉卡,连生活费都会被断掉。 老管家快步走了过来,“小姐,您是大家闺秀,行为说话过于粗鄙,咄咄逼人,这可不是大家闺秀的模样,老先生要知道您这般行事风格定然又会生气,少夫人是您的嫂嫂,你理应尊重她,而不是在院子里指着她随意辱骂,甚至还要动手。” “我……”宋晴湘看看姜枝又看了看老管家,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跑掉了。 “少夫人。”老管家恭敬的开了口。 姜枝微微颔首,“爷爷还有什么事儿吗?” “老先生说您喜欢吃这些点心,给您已经打包好了。” “谢谢。” 姜枝笑了笑,接过点心离开了。 等走远了之后,老管家这才回头看向角落。 宋宴声也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少爷。” 宋宴声依旧盯着姜枝离开的方向。 “没让她怀疑什么吧?” “没有,只是少爷,你为什么不亲自过来?有您敲打一下小姐,她也不敢再造次。” 宋宴声心情烦闷,“爷爷那边已经休息了吗?” “是的,老先生今天高兴喝了一点儿酒,现在已经睡下了。” “好,爷爷这边还劳烦多费心照顾。” 姜枝上了车之后,才有时间回复宋祁安的信息。 他约了自己今天一起吃晚饭,不是说好明天再见面的,怎么今天又联系自己了。 姜枝给那边回了信息,“明天再见面吧。” 宋宴声全程开着车跟在姜枝的身后,看着她去了另一个小区。 此时律师已经将那些文件重新都送了过来。 宋宴声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当初的协议,也翻到了二人那张合成的结婚照。 照片里,姜枝脸上干干净净的,素颜,未施粉黛,比如今添了几份稚嫩。 三年前的照片,那双眼睛像是小鹿一样看着镜头,却好似多了几分惶恐。 律师侯在一旁,也不知道明天马上就要离婚了,这宋总怎么开始怀念从前的结婚照了? “秦律师你第一次见到姜枝时,觉得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啊?姜小姐吗?我当初见到她的时候看起来不太自信,总是垂着脑袋也不太说话,但是在协议上是分寸不让,态度也很强硬,不过还是能看出来有些稚嫩,强撑着而已。” 宋宴声轻轻摩挲着结婚证上面的照片。 “不离了。” “啊?” 第七十一章 出轨了自己老婆 秦律师怎么也没想到,自家老板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之前要死要活的,非要离婚。 现在那边好不容易松口了,又不愿意离了。 “宋先生,可我们已经和姜小姐那边已经约定好了,临时取消的话姜小姐那边是不是会不满意?而且姜小姐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 宋宴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人甚至无法共情一天前的自己。 明明昨天那么满怀期待的觉得自己终于能离婚了。 今天就已经连肠子都悔青了。 如今闹成这样的地步,他要如何扭转局面。 直接告诉姜枝?和他坦白自己的身份。 其实自己就是宋宴声? 宋祁安就是宋宴声? 姜枝能接受自己吗? 一直以来宋宴声对姜枝一点都不好,她在宋家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果让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连宋祁安她也不愿意见了。 这段时间和她相处,宋宴声很了解她,她的性格直爽,敢爱敢恨。 何况她对宋宴声这个所谓的老公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甚至话里话外对他还有几分嫌弃。 宋宴声觉得自己真是造孽啊! “宋总?” “让我好好的想一想,明天你先去稳住她,就说……就说我出国了,等我回来再提离婚这件事儿。” “……好。” 秦律师离开之后才敢暗暗的吐槽。 果然钱难挣,屎难吃。 老板一天一个主意。 昨天还想要离婚,今天不离了。 …… 宋宴声默默地等在车子里,几个小时之后姜枝才从小区里面出来。 看得出来心情不错,走路的时候还哼着小歌。 宋宴声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姜枝看了一眼之后接了电话。 “怎么今晚又联系我了?不是约好明天一起吃饭的吗?” “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长辈过生日去拜访了一下。”姜枝出了小区站在路边等着车子。 “长辈?什么长辈?” “我老公的爷爷。”姜枝回答的很实诚。 宋宴声是真的觉得自己牙疼。 “哦,那看来这个爷爷对你挺不错的,要不然你也不会亲自给他做礼物。” “是啊,爷爷对我很好啊。” 宋宴声眼睛黏在姜枝身上,“那你老公呢?你对你老公是什么样的看法?” “宋祁安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你平常可不会让我评价我老公都是你自己评价的,你说他一无是处,渣男,出轨在先,还说他不行来着。” “……” 回旋镖果然会扎到自己身上。 “你老公也没这么差劲吧,再说你之前不是说的挺好的吗?” 姜枝耸耸肩,“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你之前说你们好几年没见面,你们相处应该不多,可能也不太清楚他人是怎么样的。” “宋祁安你是真的有点怪,你现在是在帮我老公说话吗?你昨天还不心心念念的想要上位,让我把他给甩了吗?今天这又是闹哪出?”姜枝自己都觉得奇怪。 “呵呵,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而已,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 “行啊,明天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姜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着的。 宋宴声嘴角有些抽搐。 她说的好消息该不会是要和自己离婚吧? …… “我说你真的有毛病,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不睡我还要睡呢,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死活不让我去你爷爷的寿宴,怎么现在知道补偿我了?” 路鸣西过来时一身火气,却在看清宋宴声的时候愣了愣。 “你发什么神经?让我来酒吧不喝酒,喝果汁?你是在侮辱谁呢?” 宋宴声双眼无神,满脸心事。 “我靠,你这是什么鬼样子?你昨晚上干啥了?肾虚啊?” 宋宴声叹了口气,又猛喝了一口果汁。 “跟你分享个秘密。” “咦,我突然想到我还有急事,我先回去了,常言道知道的多,死的越快,我可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路鸣西嘴上嫌弃的就要溜走,不过最终在宋宴声的眼神威胁下还是乖乖的留了下来。 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给自己送了酒。 “快点说,什么个秘密。” “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我明天就可以和姜枝离婚,能去追求江昭了。” “啊?这不应该是好消息嘛?” 宋宴声笑容苦涩又无可奈何,“坏消息是,姜枝就是江昭,她俩其实是一个人,我折腾的来,折腾的去,喜欢上的是我自己的老婆,一个结婚本上的老婆。” 路鸣西突然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死光了,这怎么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呢。 “等一下,等一下,你让我自己捋一下,你说其实江昭就是姜枝,她就是你从未见过面的那个结婚证上的老婆?” “是。” “我靠,宋宴声你这小子怎么什么狗屎运都给你踩上了?那你折腾到现在算什么?” “算我倒霉。” “你们夫妻俩还真的挺有意思的,各自隐藏身份,隐瞒姓名,就这样还能勾搭在一起,这谁瞧见了不说一句天作之合?”路鸣西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隐隐还有些兴奋。 “那你现在跟人坦白了没?” “你看我敢吗?” 宋宴声大概的将那些事都给说了一遍,路鸣西越听越上头。 “宋宴声,兄弟你听我说一句,你现在要是跟姜枝坦白了,你就彻底完蛋了,你瞒了她那么多事,人家怎么还愿意理你啊,真是造孽啊,虽说那些事你都不知情,可人家确实是因为和你领证才受了委屈,你想想那个许莘动不动就能给她一巴掌,以前绝对经常打骂她,她现在对宋宴声绝对有怨气,要是知道你们就是同一个人说不定会和你断绝来往。” 宋宴声不就担心这样的结果嘛。 “所以听我的,徐徐图之,让她对宋宴声改观,然后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慢慢告诉她真相。” 第七十二章 拖延离婚 “我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总觉得对不起她,她这三年受的委屈都是因为我。”宋宴声笑容苦涩,说话声音有些发哑。 路鸣西轻轻的叹了口气,“宴声这事儿也不能怪你,你换个思维,你当初如果没和她结婚,她受的可就不止这么点委屈了,她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要是没有宋家的庇护,她和她妈妈说不定无声无息就会被人给——” 宋宴声仰着头,用胳膊盖住了眼睛,“她很聪明,一直以来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要是没点手段,早就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也难怪他一直都在扮丑。” 路鸣西停顿了几秒之后又道,“不过我之前查了那么多消息,一点儿都不知道薛礼竟然会认识姜枝,什么消息都查不到,姜家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有先见之明,要不然怎么会从那么早之前就开始把女儿给藏起来了,你之前也调查过了,可是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 姜家确实有不少秘密,如果姜枝不愿意说的话,宋宴声还是会继续等,等到她有一天愿意说为止。 “宴声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可我觉得你们既然是互相喜欢的,有些能避免的误会还是要尽快解决比较好,像我和薛礼,从始至终都是她看不上我,我一个人再努力也没什么用。” 路鸣西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可她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白努力了。 两个难兄难弟靠在一起,各自都愁的不行。 路鸣西挥挥手,让月月又给他上了几杯酒。 “你竟然一口都不喝?” 宋宴声摇摇头,“你是借酒消愁,我借不了,明天还要和枝枝见面。” 路鸣西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儿小变态。 “一会儿是昭昭,一会儿是枝枝,你喊的还挺顺口的,看来小丑就是我自己,到现在还得一口一个薛律师,人家还对我爱答不理的,想让她接我的案子,人家说自己工作忙,给我推了一个工作室,我是缺人打官司的吗?我就是想跟她多接触。” 路鸣西越说越酸,原本还有点心疼宋宴声,现在觉得最需要心疼的其实是自己。 宋宴声愣是一口酒都没喝,一杯一杯的灌着果汁,身边的人倒是喝得酩酊大醉。 …… 一大早,律师就再次给宋宴声发信息确定了今天取消离婚之件事。 得到宋宴声的肯定答案之后,律师还要和姜枝交涉。 秦律师是真的觉得钱难挣,屎难吃,当老板的是不是都一个毛病。 前一秒还想离婚,后一秒就临时变卦了,这不是把人当猴给耍吗? 何况姜枝那边是真的难沟通,那姑娘是个有主见的,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可以说服她。 一直到下午。 姜枝收到了秦律师打来的电话。 姜枝刚请好假已经坐上了车,准备直接去民政局。 看到那边打来的电话时没有犹豫就接了起来。 “秦律师,我已经上车了,大概20分钟就能到,今天也是你来帮宋先生办离婚手续的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出声。 “姜小姐不好意思,宋总昨晚临时出国了,国安分公司有点儿急事需要他紧急过去处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宋先生那边交代离婚的事先搁置下来,宋老先生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希望姜小姐可以稍微体谅一些。” “宋先生也没通知我,临时离开了吗?可我们离婚宋先生好像也并不需要到场,和之前领结婚证那样不可以吗?” “不好意思姜小姐,最近宋老先生盯的很紧,宋先生也是怕出了什么风声让老先生失望,所以还是准备等他回来再来办理离婚,宋先生你那边说不准,很快就回来,你也不需要等多久。” 姜枝在电话这边沉默了很久。 她昨天就没见到宋宴声,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今年婚还离不成了。 果然结婚容易,离婚难。 可关键,一直着急着离婚的,不是宋宴声吗?怎么临到头了,他这边还突然有事了。 “我可以和宋先生联系一下吗?” “当然可以。” 律师这边挂了电话才悄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忽悠到位,剩下的还是让宋先生自己解决吧。 毕竟自己只是个律师,又不是保姆。 姜枝在车上静坐了几秒,这才给那边打了电话。 宋宴声原本就是在焦急等着消息,看到电话的那瞬间整个人快像是着了。 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 最终还是捏着嗓子,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宋宴声故意压低了声音,和自己原本的声音有些偏差。 见电话被接通,姜枝立即开了口,“宋先生您好,我是姜枝,刚刚秦律师联系了我,说您已经出国了,离婚的事暂时搁置了下来?” 宋宴声应着,“是的,很抱歉姜小姐昨晚上临时安排出国的还没来得及和你联系,等我回来我们再解决离婚的事儿,可以吗?” 姜枝这也是第一次听到宋宴声的声音。 还挺好听的。 “宋先生要是着急的话,可以让秦律师帮忙代办一下的,我这边随时都方便。” “不着急,爷爷最近身体好了很多,我更担心的是如果消息泄露出去,爷爷兴许会大受打击,你知道的,爷爷在我心里的分量很重,姜小姐应该可以延缓一段时间吧?” 宋宴声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姜枝要是还拒绝那就是真的不近人情了。 何况一直以来宋宴声都帮了自己很多。 就算是为了爷爷她也不能这么自私。 需要利用人家的时候就强迫人家结婚,不想利用了就立马要解脱,哪能什么好事都被自己给碰上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等宋先生回来我们再解决吧。” “好,这段时间很麻烦姜小姐多照顾爷爷一些,去那边不必让自己受委屈,你如今依旧是少夫人,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喔。” 第七十三章 一个结婚本上的夫妻 等姜枝将电话给挂断了之后,她在车上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 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宋宴声好像对自己还挺温柔的,之前给自己发信息的时候也不是这个态度。 那种口气唯他独尊不容拒绝。 虽然每次都是和自己商量的态度,但其实他已经下定了主意。 但姜枝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找不到任何原因。 宋宴声为什么好好的对自己态度就变了? 或许真的是因为出国了,再加上爷爷这段时间身体不好,离婚的事也就推迟了。 姜枝突然就翻到了宋祁安的对话框里,他们还是昨天联系的,今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虽然一开始就没有将离婚这件事透露给他,可约了今晚一起吃饭,多少还是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看来这件事儿也只能继续往后拖了。 宋宴声挂断了电话后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有时候是真觉得自己是傻瓜,但凡之前和姜枝打个电话聊几句,不就能听出来她的声音了吗? 可偏偏这么多巧合就发生在了一起。 这边用宋宴声的身份拖住了姜枝,另一边又用宋祁安的身份立马就联系了姜枝。 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姜枝晚上下班比较迟,在公司加了会班,改手上的项目书。 宋宴声的车就等在公司的不远处。 姜枝远远的看到之后招了招手,自己小跑着上了车。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我也刚来没多久,最近这么忙吗?公司那边是不是又开始找茬了?” “不是,都是手上有些项目,需要点时间而已,你上次已经来公司给我撑过腰了,现在也没人会不长眼来找茬。” 宋宴声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紧紧地盯着一秒都舍不得拿开。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吗?”姜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宋宴声笑着,“没有,只是觉得你好看,想多看一看。” “啧,果然男人都是惯会花言巧语。” “订了餐厅一起去吃饭吧。” “好。” 晚上两人吃的是西餐。 吃到一半的时候,店员就抱了一束花过来。 “喜欢吗?”宋宴声问。 “还挺好看的?你最近是去哪儿进修了吗?是不是平时没少哄女孩子?” “我可没有哄过其他人,唯一哄过的只有你。” “糖衣炮弹。” 姜枝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很喜欢手上这束花的。 回去的路上姜枝依旧抱在自己的怀里,稀罕的不行。 从前不知道多少人前仆后继的给她送花,自从自己扮丑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收到鲜花呢。 和从前任何一次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宋宴声也看出来她确实喜欢。 “你今天好像有点儿不太开心,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是生活上还是公司有事儿?”宋宴声试探着开口。 “都有一点儿吧,人活着哪能处处都开心呢,肯定有不少烦心事儿。” “那你愿意跟我分享吗?” 姜枝抬起眼看着他,宋宴声低垂着眼眸,眼里印着深邃星光。 “家里的一些事吧。” “和你老公有关吗?”宋宴声又问。 “也有一些,就是他最近好像变得有点儿奇怪……我也说不上。”姜枝说完之后自己就摇了摇头。 “你之前一直说你老公有个小青梅?还说他出轨了,这事儿保真吗?是你自己亲眼看到的,还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的?”宋宴声现在很在意自己的名声,也在试图化解姜枝对自己的误会。 “这个啊,应该是的吧?他之前一直都想跟我离婚,这么急切不就是心里有喜欢的人吗?而且确实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互相喜欢彼此也是很正常的。” “这哪里正常了?什么叫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小时候就认识而已,要是真的喜欢,怎么一开始会答应和你结婚呢?之前都不喜欢,现在怎么可能又喜欢上了?”宋宴声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哦,那可能是我误会了吧。” 姜枝也压根就不在意宋宴声和孟书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他喜欢孟书忆也好,不喜欢也罢,跟自己都没任何关系。 反正当两迟早都是要离婚的,就算现在离不了,等协议到期还是会离婚。 这随意的态度确实让宋宴声很是上火。 看来宋宴声在她心里是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要不然她能这么随便? “要是误会就得解决啊,说不定你还冤枉了你老公呢,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那什么小青梅的都是别人胡说八道。” 姜枝眯着眼睛去看宋宴声,将他看的很是心虚。 “宋祁安,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我面前说我老公的坏话吗?你巴不得我跟他闹离婚呢,现在这个是什么个意思?难不成还想撮合我跟我老公?怎么的,你现在道德感爆棚?觉得自己当小三不好?想跟我断清楚啊。”姜枝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突然好奇想问一问,再说你们离婚我当然高兴啊,这样我不就能上位了吗?只是……就只是觉得就算你们离婚也不能误会人家,可以,因为性格不合相处不了离婚,但不能误会人家出轨。” “那你还挺有道德的。”姜枝呵呵冷笑了两声。 宋宴声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昭昭,我今晚能不能跟你回去?” “不方便,要是让我老公给看到了,说不定把你腿给打断。” “我偷偷的过去,绝对不会被发现。” 姜枝刚刚还觉得这人有些奇怪,现在又开始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了。 “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我发誓什么都不会对你做,咱俩盖着被子纯聊天,行不行?或者我给你暖被窝,行不行?” “呵,七八月份的天你给我暖被窝,你想热死谁?” “那我们也可以做一点少儿不宜的事?只做一点。” 姜枝对他冷笑了几声。 “离我远点,谢谢。” 宋祁安现在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再加上自己跟姜枝相处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 一个结婚证上的夫妻,睡在一起怎么了? 一切都是合法的! 第七十四章 宋宴声从前杀过人? 姜枝最近工作很忙,就算让宋祁安留宿,也真的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什么都做不了。 姜枝自己开车去的公司,宋宴声还不要脸的开车跟了好一会儿,看到人进了公司之后,这才自己开车离开。 手上那几个项目迟迟没有进展,公司一直都在给姜枝施压。 王主管也前前后后的来找过她很多次。 早上开早会的时候又提到了这一出。 话里话外都是姜枝手上明明有资源,却不愿意利用,一直都在PUA她。 姜枝反正静静地听着也不反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就没放在眼中。 宋祁安已经帮过她一次了,也没有义务一直帮她。 何况这几个项目的质量确实不行,恒裕那样的公司也看不上,宋祁安要是真走后门帮了她,他们之间就不单纯了。 感情的事最好不要牵扯上利益。 和宋祁安之间还是纯粹一些比较好。 “昭姐,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最近你一直都在外面跑业务,公司这边还一直在给你施压。”赵芋芋小跑上前着急地问。 姜枝摇摇头,“准备今天再出去看一看,已经约了一家公司见面详谈,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要我陪着你嘛?” “不用,你手上不是也有工作吗?” “好吧,那昭姐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啊。” “好。” 午饭时,姜枝还是和赵芋芋一起。 今天食堂的人还挺多的。 刚吃了几口,周骏也端着盘子过来了,坐在赵芋芋的身边。 一般吃饭的时候都是赵芋芋说个不停,姜枝和周骏偶尔接几句。 不过最近周骏话不是很多,总是闷头吃东西。 姜枝很多时候都装傻,举止说话前和人保持距离,周骏心里也都清楚。 虽然关系不能更进一步,但目前明面上还是同事加朋友。 “最近公司业务越来越难进行下去了,也不知道我们泰兴还能坚持多久,我得赶紧找好下家,免得到时候公司倒了,变成无业游民了。” “就是,我们部门也根本就进行不下去,又没有资金支持,怎么拓展业务,我甚至觉得工资都很难发下来了。” “我之前听老员工说,泰兴原身不是姜氏集团,之前这公司可风光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旁边一桌人叽叽喳喳的聊着。 姜枝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昭姐你之前听说过姜氏集团吗?”赵芋芋也小声的问道。 姜枝漫不经心的回答,“听说过一些。” “我也听说过好多,姜氏那个董事长不是被人举报了嘛,都已经坐牢了,公司当时就被人吞并,最后改了名,结果就被发展成了这样,新接手的那个老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多年都没露过面,到底公司还要不要了,不要早点宣布破产算了,整天这么折腾人。” 周骏也开口说道,“我也听说过一点,不过姜家好像也没什么事,前几年姜氏出事的时候,姜家大小姐和宋家结婚了,听说是宋家保下来了,没牵扯到家人。” 赵芋芋撇撇嘴,“这种有钱人的事儿咱们怎么知道,这有钱人之间都是互相抱团的,说不定有什么利益牵扯呢,不过我倒是觉得姜家应该也是不行了,好几年都没听到什么风声了,这么大的公司,说没就没了,想要东山再起可能也不容易。” 姜枝慢慢的嚼着嘴里的饭菜。 这公司,兴许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不过赵芋芋也没能正经几秒钟,“那个宋家我倒是早有耳闻,宋宴声的大名我还是听说过,京市太子爷,早年就是个混不吝的,后来出了国也就消停了,听说那几年在家里还闯了不少祸,不过家里有钱有势轻易就给他收拾了烂摊子,有钱真好,国内待不下去就出国,下辈子我也要投胎当个富二代。” “人家何止是富二代呀,他们家十几代都是从商从政的,人家是世家大族。” 一直都沉默着没开口的姜枝突然问道,“宋宴声的事你也听说过吗?” “京市谁不知道啊,早年街头飙车,听说心情不好,直接逮着人家车屁股撞,差点就造成了巨大车祸呢,不过倒是还有个小道消息说他早前杀过人,当时年纪还小,上高中的时候呢,啧啧不过我琢磨着应该是真的,有钱人玩的都花什么都有可能。” 姜枝用筷子戳了戳碗底。 宋宴声那些八卦她之前也听说过,不过知道的并不多。 始终都觉得那些事儿都是道听途说。 宋家家风严谨,宋爷爷也不是什么溺爱孩子的人。 所以说宋宴声从小母亲就去世了,他那个爸对他不闻不问的,可有宋爷爷教导他,绝对不会做那些杀人放火犯法的事,他们几次接触下来,宋宴声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枝连自己都看不透,怎么可能看透别人? 姜枝已经提前和对方公司的人联系好了,下午三点在会议室见面。 她早早的过去,工作人员很客气的端了茶水过来。 姜枝翻看着文件,等着负责人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门外有那些声音。 姜枝放下手上的文件整理好衣服起了身。 为首是个高大的男人,戴着金丝眼眶,身边跟着一个秘书。 姜枝却和人对视了之后微抿着唇。 觉得自己今早出门的时候压根没看黄历,这算什么?送上门给人杀吗? 呵。 找合作伙伴找到自己老公出轨的小青梅的哥哥身上去了。 虽然说宋宴声到底有没有出轨这事儿还有待商榷。 他是不是喜欢孟书忆现在也成谜了。 但孟书忆绝对是喜欢宋宴声,这事儿肯定没跑了。 那自己这个情敌在他们家不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吗? 何况自己如今用得是假身份。 男人在看到姜枝的容貌也微微一怔,挥手让自己的秘书先出去了。 男人上前一步轻笑道,“姜小姐?” 姜枝嘴角有些抽搐,“孟先生。” 孟勋城倒是有些稀奇地看着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在这间休息间里等我的应该是泰兴的江昭吧?” 姜枝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具体是谁不重要,不管是江昭还是姜枝,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孟勋城绅士地请姜枝落座。 第七十五章 绿茶的哥哥也是绿茶 他随手就翻阅起了那些项目书文件。 “我应该称呼你姜小姐?还是宋太太?” “现在是工作期间。” 孟勋城颔首。 “姜小姐提供的这些项目书写的确实很漂亮,只是贵公司在这个项目上并不是很有诚意,目前为止还没办法打动我。” 姜枝已经一年找了好几家公司,都是被拒绝合作,不过在看到孟勋城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有了成算。 这个项目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他也没办法继续和孟勋城合作。 谁知道对方存了什么样的心思,要是在合作过程中捅她一刀,姜枝有几条命也不够他们玩的。 “那看来很遗憾没办法和您合作了。”姜枝匆匆说完这句话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孟勋城伸手按在了项目书上。 “姜小姐怎么一点儿耐心都没有?我的话还没说完。” 姜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虽然这项目书上漏洞不少,不过我倒是很看重这个项目,也愿意和贵公司合作,只要贵公司这边能全程配合,这项目也是能进行的下去的,我们公司愿意投资,相信贵公司也会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姜枝捏着项目书上的手很用力,指尖有些发白。 她现在是真的很怀疑,孟勋城是故意的。 会不会想为妹妹出口气?等公司合作了之后就开始各种找茬,然后找自己的麻烦。 姜枝咬着自己的唇,始终没说话。 “姜小姐是在犹豫?可刚刚不是姜小姐说现在是工作时间吗?那此时坐在我对面的是泰新的员工,我的合作伙伴,并不是宋宴声的妻。” 姜枝微微笑着,“孟先生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也是要回去和公司高层继续开会探讨,不过还是很期待能和孟先生合作。” 姜枝这话说得几乎天衣无缝。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姜枝面子上只能答应下来,等她离开了之后,要么将手上的烫手山芋扔给别人,要么就重新找一家合作商。 她和孟勋城也没有半点交情,甚至还交恶,她压根就不相信有人刚一见面就会对她示好。 姜家出事的这几年,姜枝已经看透了世间冷暖。 根本就没什么好人。 各自为利所图,利益为先。 “这点姜小姐完全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和贵公司联系的,既然这个项目是姜小姐负责的,后续的一些情况也会继续有姜小姐跟进,很期待我们接下来的合作。” 姜枝从办公室出来的时,是真的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对方这态度显然就是准备找茬的。 关键是又捏住了公司那边。 这样的合作机会公司肯定是不愿意放弃的,而孟勋城这边的意思是让自己跟进这个项目。 “姜小姐。” 姜枝听到后面的声音回过了头来。 孟勋城大步上前手上手上还拿了一把车钥匙。 “我送姜小姐回公司吧,刚好还有事需要和你详细的谈一下。” 姜枝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不用了,孟先生有什么事儿现在就可以说。” “这里人来人往,也不适合聊天,走吧。” 孟勋城大步走在前面,结果姜枝在后面压根就没跟上。 孟勋城回过头对她轻笑,“姜小姐您这是在担心什么?难不成这光天化日之下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吗?或者你可以随时报警?” 姜枝抬脚跟跟了上去。 两人坐在了车上,等车子发动了之后。 孟勋城这才缓缓的开口,“有些话刚刚实在是不方便说,还是想私下给姜小姐道个歉,舍舍妹之前一直对你出言不逊,对你造成了困扰,很抱歉。” 姜枝心里是真的挺稀奇的,不过面上倒是没能表现出来。 “我妹妹确实从小就喜欢宴声,只是那小子从小性格就冷,身边几乎没什么女孩子,也就我妹妹脸皮子厚经常在他身边,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她喜欢了宴声这么多年,骤然的看他结了婚,心里确实扭曲,嫉妒你,这点也是我们家看管不力,确实很抱歉。” 姜枝可不相信什么歹竹出好笋。 孟书忆那样骄纵跋扈的性格,家里但凡有一个能做主,三观又正的人,就不可能偏执成这样。 姜枝也不会轻易的相信别人。 孟勋城这番话确实说的很真诚,姜枝面上也带着笑,“孟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孟小姐确实处处都比我优秀,会怨恨我也是正常的。” 管他安的什么心,面上功夫姜枝还是会做足的。 “也希望姜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我日后定然会严加管教舍妹。” 姜枝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可车子没行驶多久,孟勋城又开口了,“接下来两家公司需要合作,免不了经常见面,姜小姐如今这身份是不是不愿意曝光?平时接触用的也是江昭?” 姜枝真的很想翻白眼,用了三年的假名字都没被人给拆穿,现在就撞上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孟先生你也知道我家情况特殊,工作的时候不太想引起别人的关注,只想好好生活。” “好,我懂了,以后接触时肯定不会给姜小姐带来任何麻烦的。” “谢谢孟先生。” “不过,宴声知道姜小姐如今在泰兴上班吗?整天出来跑业务是很辛苦的,宴声也能放心吗?”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他也有他的,这些我们平常都互不干涉,彼此心里清楚就好。” “这样啊,那你们的相处肯定很愉快,宴声那样的性格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早早的就结了婚,姜小姐都是第一个能拿捏住他的人,从前我就很好奇,姜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把宴声给迷住,那天在宋爷爷的宴会上第一次见到姜小姐我确实也是被惊艳到了,难怪宴声还能早早的收心。” 姜枝心里冷笑了几声,果然绿茶婊的哥哥也是绿茶婊。 第七十六章 凭你也配肖想我老婆 “听说宴声最近是不是又出国了?” “他工作挺忙的。”姜枝囫囵的回了一句。 这男人自从上车之后就开始不停的套话,没有哪一句话是没用的。 姜枝按耐住自己,不要翻白眼。 可到底还是低估了这男人的不要脸程度。 眼看着这车开的越来越偏,根本就不是回公司的路。 姜枝忍不住开口了,“孟先生这不是回我公司的吗?你要带我去哪儿?” “已经这个点了,我请姜小姐吃顿饭吧。” “不麻烦孟先生了,我还要回公司述报工作。” “吃顿饭不耽误什么时间,姜小姐要是还有顾虑的话,我可以联系贵公司,我相信贵公司还是愿意放人的。” 孟勋城说话时,车速始终没减,反倒是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姜枝一手按在皮制椅座上,指甲死死的扣住。 脸上十分的镇定。 反正不论如何孟勋城也在车上,大不了两人一起死。 可孟勋城这样的人最舍不得的就是让自己出事。 无非就是想吓吓自己。 自己表现的越镇定,他就会越觉得无趣。 孟勋城多次余光看向内视镜,姜枝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甚至就连表情都没丝毫的变化。 飙了几分钟后,车速反倒是缓缓地降了下来。 姜枝扑通扑通的心脏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车子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停下,孟勋城一下车就将钥匙还扔给了泊车小弟。 姜枝从另一边走了下来,看来这顿鸿门宴不去也得去。 “姜小姐,请。”孟勋城站在原地做了个有请的姿势。 姜枝提上自己的包,大步走在前面。 孟勋城带着她上了二楼的雅间,很快服务员就递了菜单。 姜枝心里倒是琢磨这事,就目前自己这个情况还能不能脱困。 孟勋城接近自己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态? …… “路先生,你需要咨询的这个法律援助,我就可以替你解决。” “不必,只是稍微想跟您多了解一下,我这边还另外有安排。”路鸣西淡笑着拒绝。 为了显得自己专业一些,还要提前跟人家律师做好咨询,免得到薛礼的面前就露馅了。 正翻看着面前的文件时,余光却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上了楼。 路鸣西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虽然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孟勋城。 不是,这两人为什么凑在了一起? 孟勋城和姜枝?他俩能有什么交集? 孟家现在心思这么歹毒了吗?为了把女儿塞给宋宴声,连这个亲哥都出来了? 不行不行,这件事肯定要和宴声说说的。 姜枝刚吃了一口牛排,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几声。 备注还是宋宴声。 自然坐在他对面的孟勋城也看到了。 姜枝将手机拿了起来。 宋宴声,“你和孟勋城在一起?” 姜枝有些意外他是如何知晓的,但还是如实回答了情况。 几秒后那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孟勋城挑了一下眉。 宋宴声还是那副刻意压低的声线,“他主动找你的?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姜枝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因为工作偶然碰上的孟先生。” 宋宴声语气并不好,“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把手机给他。” “你要和孟先生说话吗?” “嗯。” 孟勋城这次倒是主动伸手去接手机。 宋宴声这次声线倒是正常,只是说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好话,“艹你大爷的孟勋城!” 孟勋城却并不意外,只是微微将头给侧开。 但是这声音确实大,姜枝坐在他对面都听到了。 怎么也没想到宋宴声竟然这么直接,这种脏话都敢说。 孟勋城依旧脸上带着笑,“宴声怎么一对上我就这么大的火气?我们也挺久没能说上话了,听说你最近出国了,有时间我们聚一下?” “给你脸了?我老婆也是你能肖想惦记的?和你一起吃饭你也配?”宋宴声简直火力全开,根本就没准备给他活路。 “别把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打在她身上,你知道的,我有一万种办法报复回你们孟家的身上。” “宴声,这你可就误会了,我和姜小姐确实是偶然碰上的,她找项目伙伴的时候找上了我,我确实很看重这个项目,这才约了姜小姐一起吃了顿晚饭。”孟勋城还是那副处惊不变的模样。 “滚犊子,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吗?把手机还给她,别让我瞧见你以后接近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的拳头疼不疼你心里没点数?” 姜枝即便坐在对面也隐隐约约都听清了那头说了什么。 突然就觉得说脏话的宋宴声好像和传闻中那个混不吝的京市太子联系上了。 看来从前对自己已经很温柔了。 孟勋城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只是将手机推还给了姜枝。 姜枝重新接了电话。 “现在听我的,直接离开就行,下次碰上他直接给我打电话,老子弄不死他。” “哦。” 姜枝又看向了孟勋城,“孟先生,我先走了。” 孟勋城微微颔首。 姜枝前脚从包厢里出来,后脚就听到里面咣当的巨大声响。 估计是孟勋城气疯了,将桌子给掀了。 还以为他多能装呢,这也不行啊。 不过就是被宋宴声骂几句就受不了了?就他这个心思还想在自己面前耍小心机。 嘁。 姜枝这些年什么没经历过,什么绿茶白莲不是一眼看透。 想从她这里占便宜还得修炼几辈子。 等走远了一些,姜枝才对着电话那边说。 “宋先生今晚谢谢您替我解围。” “已经离开了吗?” “我正准备下楼。” “要不要在这里吃顿饭再走?是不是还没吃上几口?” 姜枝依旧是礼貌拒绝,“准备先回去。” “孟勋城说的那个项目是什么事?” “工作上面的事儿,只是没想到碰上了他,我之后会特别注意的,也会避免他碰面接触。” 宋宴声嗯了一声,“他很危险,孟家那些人都居心叵测,每一个都心怀鬼胎,特别是孟勋城,这人有八百个心眼子,少接触免得自己吃亏。” 姜枝没想到宋宴声竟然会和自己说这些。 难不成他真的对孟书忆没什么意思? 第七十八章 怀疑、试探 宋宴声紧接着下一句,“孟书忆是不是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 “孟小姐吗?找过我一次。” 宋宴声就知道这些人只会背后败坏他的名声,竟然真的私底下去找了姜枝。 “和你说了,我跟她之间有私情?” 宋宴声实在是挑得太开了,姜枝含糊的应着,也不好明说。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之前想要跟你离婚,不是因为她,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跟她仅仅小时候见过几面,要是见过几面就算什么青梅竹马,那也实在是太廉价了。” “哦,好的,宋先生我记下了。” 姜枝这说话的态度实在是太毕恭毕敬了,像是员工应对领导一样。 这样子怎么培养个感情? 明明她私底下对宋祁安不是这样的。 “工作上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不麻烦了宋先生,您在国外应该挺忙的,这个点应该是凌晨,还没有休息吗?” 宋宴声语塞。 “咳,那什么在加班……” “好,辛苦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喔。” “对了,宋先生,国外的工作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可以提前通知我一下,我这边会尽快准备好所有的文件,配合好您的。” “……暂时还不清楚,这事不着急。” “好。” 姜枝这边的电话挂的也很迅速,根本就不给宋宴声反应的机会。 他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真的觉得如今这一切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之前没事为什么不调查清楚这么要死要活的要离婚做什么? 姜枝并未对宋宴声的话产生任何怀疑。 只是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坐在大厅的路鸣西。 尽管这人是背对着自己,此时也正低着头看手上的文件。 但姜枝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顿了几秒之后还是走上了前。 “路先生?” 路鸣西原本就是在躲着她,怕她发现。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和宋祁安是兄弟,那就绝不能跟宋宴声有任何牵扯。 要是在自己身上露了馅,让姜枝有所怀疑,耽误了宋宴声追老婆。 宋宴声是会真的扒了他的皮的。 结果没想到姜枝眼睛竟然这么尖,一眼就看到他了。 要是以后薛礼也能这样就好了。 路鸣西嘴角牵扯出笑,尽量显得自然一些,“江小姐啊,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确实挺巧的,我刚出来的时候还以为看错了。”姜枝虽然在笑,但确实是在打量路鸣西。 总觉得有点儿太巧了。 宋宴声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孟勋城一起过来的。 但偏偏在楼下就碰到了路鸣西。 “江小姐一个人过来吃饭的吗?要不要一起?”路鸣西说完就起身要给姜枝加一个位置。 姜枝摆摆手,“不必了,我已经吃过了,准备回去,不打扰路先生用餐了。” “行。” 看着姜枝离开,路鸣西才微微地松了口气。 又马不停蹄的给宋宴声发信息。 “你老婆刚走的时候还是发现我,还过来跟我说了几句话,我感觉她看着我那眼神都带着点怀疑。” 宋宴声给他回了几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又骂了他几句。 姜枝确实有一点怀疑,但在路鸣西这里也没发现什么。 听刚刚宋宴声和孟勋城的对话,可以看出宋宴声确实挺讨厌孟家这俩兄妹的。 说不定是路上被谁给瞧见?或者说这餐厅里也有宋宴声的监视? 总不可能路鸣西给宋宴声通风报信的吧? 那自己的身份不就已经被拆穿了吗? 路鸣西能容忍自己跟他两个朋友互相牵扯? 不会的,不会的。 何况宋祁安之前就说了,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宋宴声。 应该是巧合。 宋宴声在接到姜枝的电话时,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毕竟很心虚。 一接电话,声音都有点儿不对劲。 主要是还没从宋宴声那个声线里缓出来,就显得有些怪怪的。 “你嗓子怎么了?” “咳咳,可能是昨晚着凉了。”宋宴声努力的清了清嗓子,“可算是想起我了,给我打了电话。” 姜枝这也不是突然想起他,只是莫名有些怀疑,想试探一下而已。 “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我今天工作中接触了一个人,叫孟勋城你认识吗?” “孟勋城?好像听说过,具体怎么说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的。” “也没什么,就只是听说他这个人不怎么样,所以想问问你,兴许你们之前认识呢。” “不认识,你也知道,我这公司也是近一年才发展起来的,之前跟这边的人也没多少接触的,很多人都不认识。” “那就没事了,只是突然想起来问问你而已。” 宋宴声快速的将话题给转移开,“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我有点饿了。” “我已经吃过了,等下次不忙的时候再一起吧。” 宋宴声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怎么想见你一面就这么难啊?” “乖呐,好好工作吧,你那么大一个公司,我不信你一点儿都不忙,整天哪有那么闲,总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别有一天公司倒闭了,骂我红颜祸水。” “我要是见不到你,才是真的茶不思饭不想,再这样下去人都消瘦了一圈,哪有什么精力去工作,我这公司要是真倒闭了,都怪你这么狠心不让我见你。” 宋宴声撒着娇,前一秒能冷着声音将孟勋城骂的狗血淋头,后一秒又可以没皮没脸的撒娇。 “得了,分明是你自己不思进取,挂了,我打的车来了,我上车了。” “好吧,我是不会放弃和你见面的,明天我自己来找你。” “烦人。” 姜枝笑着吐槽了一句,即便挂断了电话,但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兴许真的是巧合吧。 这俩人也不可能有什么牵扯的。 毕竟自己已经和宋祁安确认过了,要是真的认识,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他也没有什么理由非要骗自己。 姜枝都觉得自己开始疑神疑鬼了。 每天两个身份来回转换,都快精神分裂了,看谁都有点怀疑。 第七十八章 谁要谋害本宫 “小江啊,我听说昨天出去谈项目进展的挺快的,和辉那边都答应同我们合作了?” 姜枝几乎是一到公司就碰上了王主管,喋喋不休的追问着昨天的情况。 孟勋城速度确实挺快,消息竟然都已经传过来。 不过有宋宴声开口,他应该不敢那么嚣张。 “王主管,你在哪听到的小道消息?那边昨天当场就拒绝了我,这次应该没机会同他们合作了。” “当场就拒绝了?可是昨天孟总的助理亲自打电话过来约了高层继续详谈,是不是你后来又做了什么?把人给得罪了。”王主管直接就变了脸色,语气立刻冷下来。 “您怎么还是这样不够青红皂白就将脏水泼在我身上?上次的事儿你都已经忘了?”姜枝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些笑意。 王主管的脸色难看,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小江你看你怎么这么应激,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刚刚也是着急了,你也知道最近大家被这些项目折腾的日夜不休的,我也是想尽快解决而已。” “我明白您的意思,具体合作那些你就算再怎么追问,我也是不清楚的。” 姜枝没有想和她继续掰扯的意思,说完这话就转身朝着自己工位走去。 她可半点儿都不想跟孟家兄妹有任何牵扯。 跟那样茶言茶语的人对话,姜枝会真的忍不住翻白眼的。 不过看来孟勋城那边是真的一点儿都没将宋宴声的话放在心里,依旧贼心不死。 合作上那边还指名道姓要自己。 “我手上有其他项目需要跟进,这个项目我没办法抽空进行。”姜枝拒绝的很明确。 王主管倒是急得团团转,“我说小江啊,你手上那些项目可以先放一放的,和辉也是个大公司,多少人挤破头想跟他们合作,人家还不愿意呢。” “王主管既然您觉得这个项目这么重要,您可以自己跟进的。” “小江,这不是人家指定要你过去呀,那些大公司的都有些毛病,一不合他们心意这合作就黄了。” “不去。” 姜枝干脆演都不演,直接拒绝。 王主管虽然着急,可又却拿姜枝没有任何办法。 不管说什么,姜枝都充耳不闻。 可下午姜枝就被叫去了会客厅。 孟勋城竟然还亲自过来了。 半点都没有昨天分开时的尴尬,反倒是十分的客气。 当着公司几个领导的面,确实也没想过让姜枝下得了台。 孟勋城就是认定了她没办法拒绝,如果他还想在泰兴继续干下去。 等会客厅的人都走了之后,孟勋城这才悠闲的开了口。 “姜小姐,和辉的项目也不会耗费你多大的心神,我也只是想要一个跟你合作的机会,今天我给的诚意已经很足了,你看贵公司可是丝毫不知情,曾经的姜氏千金小姐,如今在这里隐姓埋名,真的只是甘愿来做一个小员工的?这要是让泰兴的人知道,兴许会对你有误会的。” 姜枝面上无比的平静,心里冷笑了几声。 这是当面来威胁自己了。 “孟先生不妨直接敞开了说吧,我和您之间没有什么需要合作的,再者你也知道我在宋家是什么样的地位,你想利用我或者威胁我,都没有任何用,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姜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是诚心和你合作的,什么利用啊,威胁啊,说得都太难听了,合作共赢的事而已,只谈工作,不谈其他。”孟勋城依旧是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嘴角带着的那抹淡笑确实挺恶心人的。 即便孟勋城离开之后,姜枝依旧被恶心的胃里上下翻腾。 脑子里有一股冲动,姜枝都已经将手机握在手里。 干脆就将这事儿告诉宋宴声,由他去解决。 可到底还是冷静了下来,昨晚上宋宴声都已经替自己出头了,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怎么好一直麻烦他。 何况他也没有义务一直帮自己。 姜枝几次深呼吸,这才将手机给放了回去。 总归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孟勋城既然今天没有过来拆穿,那自己对他来说绝对是有利可图,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小江啊,你送送孟总吧。” 姜枝弄出个职业假笑,“孟先生请。” 电梯上两人站的很远,好在孟勋城还是带了秘书,多了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尴尬。 “昨天用餐被打断了,姜小姐不如抽个时间重新一起吃个饭吧,毕竟如今我们也是合作伙伴,边吃边聊更好。” “孟先生,您也知道我老公脾气不好,这事儿他要是知道,肯定会和我闹的,我们还是少接触才好。” 孟勋城轻笑了一声,倒是没再说话。 姜枝这次直接将人给送上了车,礼数倒是做的很足。 路过前台的时候,还被叫住了。 “怎么了?”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这是刚刚外卖员送来的。” 姜枝看上了一大捧精致的花束。 第一反应不是对花的欣赏,而是皱起了眉,心想谁要谋害本宫。 “有说是谁送来的吗?” “没有说,这里好像还有贺卡,你要不要看一看?” 姜枝扫了一眼贺卡,还是手写的。 落款是一个宋。 姜枝陈强这才微微勾起,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姓宋的,那当然是宋祁安了。 难不成还能是宋宴声送来的? “谢谢。” 姜枝这次将花给收了下来。 前台小姐姐还很诧异,毕竟平时给姜枝送花的人还真不少,姜枝一律不收。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收了花看样子心情还挺不错的。 “昭姐是男朋友送的吗?” 姜枝想想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男朋友和老公又不冲突。 也没有哪条法律明文规定有老公不能有男朋友的。 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这事就算闹到宋宴声面前她也是占理的。 毕竟一开始两人签结婚协议的时候可都说好了。 第七十九章 你老公简直就是个畜生 姜枝抱着这束花高调的回了办公室,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哇,昭姐谁送的花?好好看。” 姜枝笑了笑,“朋友。” “哪个朋友啊?你笑的这么开心,该不会是男朋友吧?是不是你之前那个暧昧对象?现在人家有没有转正?” 赵芋芋自然记得那个帅哥,姜枝也明确表示过自己对他有意思。 “差不多吧。” “啧啧啧,看来昭姐你马上就可以脱单了。” 姜枝原本被孟勋城搅乱的好心情又回来了。 果然喜欢的人送的花都可以这么顺眼。 宋祁安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真好看。 结果开心了没多久,宋宴声到是发了信息过来。 姜枝骤然看到他的聊天信息,还发愣呢,这人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好好的又开始联系自己了? 宋宴声,“收到了吗?” 姜枝回了一个问号。 宋宴声,“花喜欢吗?” 这次轮到姜枝嘴角抽搐了。 原来这花根本就不是宋祁安送的,不对,好好的宋宴声给自己送什么花呀? 他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上厕所掉茅坑了? 姜枝,“宋先生有什么事儿吗?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送花了?” 宋宴声,“爷爷今天联系我了,这花是爷爷让我挑的。” 姜枝,“……” 一瞬间,这花就不好看了,明明前一秒还喜欢的紧,后一秒越看越嫌弃。 姜枝,“宋先生,下次不用这么麻烦,爷爷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跟我说一声就好。” 宋宴声,“爷爷那边需要确认照片,一束花而已不费事。” 姜枝真是白期待了。 姜枝,“好,那麻烦宋先生了,爷爷那边我也不会乱说话的。” 宋宴声,“嗯。” 等聊天结束之后,姜枝才后知后觉。 宋宴声是怎么知道自己如今在泰兴上班,甚至这话还指名道姓是给自己的。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也知道自己用江昭这个假名字了? 果然自己的那些伪装,在绝对的势力和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十分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点儿想发疯。 赵芋芋可是亲眼看到,姜枝对那花就没了稀罕劲,敷衍的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将花放在了脚边,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赵芋芋还很稀奇的多看了几眼。 虽然她自己也是女生,但也不清楚这转变怎么来的这么快。 姜枝晚上回去的时候,看了这花好几眼,最后还是叫花给抱了起来,准备带回去找个地方给扔了。 …… 姜枝刚洗完澡,准备点个外卖随便吃点。 结果刚下单,门铃就被按响了。 心想现在外卖员都这么速度?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宋祁安提着东西站在门外。 “你现在登堂入室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你老公在家?”宋宴声一边说还一边伸头张望。 她老公不在家,但她老公此时就站在她面前。 姜枝今天收了他的花,宋宴声自然是高兴的。 毕竟他今天是用宋宴声,她老公的身份接触的。 最起码也要等姜枝对宋宴声改观,这样才方便将真相给说出来。 “既然你老公不在家,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 说着宋宴声就已经越过她熟练的换鞋。 “是不是还没吃晚饭?给你带了好吃的。” 宋宴声确实从餐厅打包了不少饭。 还是姜枝挺喜欢的那一家。 “快点洗手。” 宋宴声正在餐桌上摆放外卖盒。 宋宴声如今对她家已经特别熟悉了,不知道的还真能将他当成这个家的男主人。 “这花挺不错的。”宋宴声一进门就看到了花瓶里插着的花。 这花可是他自己亲自挑的,就算没了包装,他也知道长什么样。 这瞬间心情好到爆炸。 姜枝淡淡的瞥了一眼,原本是准备扔了,但都已经带回来了,扔了又觉得可惜。 “是嘛,我老公送的。” 宋宴声掐着腰认真的看了几秒,然后点频道,“你老公眼光真不错。” “呵呵,我看你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姜枝发现他最近也挺奇怪的。 之前对宋宴声可是纯恨啊,那嘴跟抹了砒霜似的,歹毒的很,就没一句好话。 可这几次这态度转变的这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上了自己的老公呢。 “确实挺不错。” 宋宴声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肯定。 然后屁颠颠的坐在了桌上给姜枝夹菜 “最近我老公对我挺不错的,看样子是不想跟我离婚了。” 宋宴声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点头。 “那你就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喽。” 宋宴声依旧点着头,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几秒后又像是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些着急的神色,“那可不行,我可是等着上位的。” 姜枝哼了一声,“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一辈子见不到光吧。” “我就是饿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你那个老公简直就是……简直就是个畜生!你就应该跟他早点离婚,好将他给甩了,这样你快点恢复单身,咱俩就能见光了。” 宋宴声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可又能怎么办呢,不骂姜枝这模样分明是已经起疑了。 这样子才正常嘛,姜枝满意的点点头。 宋宴声几秒后又没忍住,开始出来套话了。 “上次咱说你老公那个出轨的小青梅,你弄清楚了吗?” “喔,就那样吧,反正也是他的私事。”姜枝确实不关心。 就算宋宴声喜欢孟书忆,姜枝只会觉得她眼光差,也根本影响不到自己什么。 所以到底喜不喜欢跟自己都没关系。 “你这样子好像对你老公并不关心啊,可你之前不是说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一点儿都不愿意跟他离婚吗?” 这次轮到姜枝被噎了。 之前那些谎话张嘴就来,现在果然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我也没说现在愿意跟他离婚啊,我就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挺好的,我愿意做小的。”宋宴声这次表现的很乖顺。 看着姜枝这涨红的脸,他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姜枝倒是有些心不在焉,这宋宴声出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都快一个多星期了还没结束,要是一年半载的不回来,是不是离婚也得拖个一年半载? 自己如今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第八十章 互相利用 姜枝在翌日照旧收了一束花。 这次她甚至丝毫诧异都没了,从前台那儿从善如流的将花给抱了回去。 拍了两张照片发了个仅宋老爷子可见的朋友圈,就将花塞在了脚边。 总归是要配合一下宋宴声,跟上班打卡一样。 一连收了四天。 第五天前台小姐姐倒是自己抱着花上来了。 “昭姐你的花哟~” 姜枝正在核对电脑上面的报表价格,压根就没来得及抬头。 “谢了,放在桌上就行。” 赵芋芋刚从茶水厅出来,虽然已经习惯了这几天江昭天天都收了花。 但今天这花跟往常的不是一个风格,热烈的红玫瑰。 “昭姐你暧昧对象今天好像换套路了。” 姜枝这才百忙之中扫了一眼,往日宋宴声送来的话还都挺符合她的审美的,今天的倒是特别张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在追求她。 “我能看一下吗?”赵芋芋早早的就瞥向了那张贺卡。 “你随便看。” 姜枝也根本就没在意,直到再次听到赵芋芋的声音。 “昭姐,这好像不是你暧昧对象送来的。” 姜枝抬起头。 贺卡上的留言十分的暧昧,最后的备注是一个孟。 姜枝哪还认识其他什么姓孟的? 唯一认识的那个,看来确实没打算放过自己。 这算什么?转变花样了? 该不会是为了她妹妹的爱情,准备牺牲自己? 还真他妈的当自己是个软柿子呢。 姜枝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直接抱起花扔进了垃圾桶。 又和前台的小姑娘重新联系了一下,以后谁送的花一概拒收。 孟勋城当时在下班之前就迫不及待的找了过来。 给姜枝发信息约了吃饭。 姜枝拒绝后,这人直接堵在了她下班的路上。 正值下班的点,不少员工都站在不远处围观。 姜枝宁愿就这么耗着,也不肯上他的车。 “孟先生,你要聊工作细节,可以挑工作时间,今天我已经下班了,剩下的时间都是我私人的,没有义务接待你。” 孟勋城微笑,副驾驶上还放着一束花。 姜枝最近看花都快看吐了。 “姜小姐何必这么苛刻,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聊工作,就算是私人时间也可以一起聚个餐。” “抱歉,我不愿意。”姜枝冷着脸,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姜小姐确定还要这么继续跟我耗下去吗?”孟勋城没明确挑明,姜枝看到了他眼里的威胁。 “上车吧。” 孟勋城已经拉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姜枝不情不愿,到底还是上了车。 等车子离开后,姜枝才开口,“孟先生,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白天给你送的那花你不喜欢吗?给你重新买了,这个好看吗?” “重要的不是这花好不好看,而是送花的人,孟先生何必在我身上浪费这个时间?阿声很快就会回国了,免得让他有什么误会多不好?” “姜小姐不准备先看看这份文件?” 孟勋城就几张合同纸扔到了姜枝的腿上。 姜枝慢慢的翻开看了几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想帮你,你在泰兴上班不就是想找到当年被诬陷的证据,而我有这方面的人脉,或许真的可以为你家方案。” 姜枝抿着唇,孟勋城不可能这么好心。 他做的一切都是有利可图的。 “你想得到什么?” 孟勋城笑了笑,“你比我想象的还很有意思,你说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呢?或许就没有宋宴声什么事了。” “孟先生你是生意人,不妨把话给说清楚些,我这人愚笨脑子直啊,免得误解了你的意思。” 孟勋城将车停在路边,侧过头看向她,“和宋宴声离婚。” 姜枝冷笑了一声,“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孟先生真的觉得这点儿证据就能够诱惑到我?宋家能给我的可比这点证据多的多?你能查到的东西,你觉得宋宴声会查不到吗?” “姜小姐别这么激动,宋宴声要是真的愿意帮你,你还会在泰兴蛰伏三年?这三年里宋宴声一直都在国外,你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联系,难不成还真有了什么感情?有些谎话骗骗自己也就算了,可不是谁都能骗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了可就真的没有了。” 姜枝看着文件上的人名和介绍。 当初就是他收购了姜氏,公司破产她爸入狱肯定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只是三年来她始终都没能查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怎么样?姜小姐考虑好了?要不要深入合作?” “我和宋宴声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宋宴声他不喜欢我,可也不代表我们离婚之后她会喜欢孟书忆。”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只要做好你该做的。” “我答应了。” 孟勋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嘴角是得意的笑。 “我会尽快和宋宴声离婚,可孟先生这边也得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诚意,毕竟我也只有宋宴声这一个救命稻草,轻易放手之后,谁知道孟先生会不会毁约?” 姜枝眼里迸发着探究的光,玩心眼子是吧,他她这种被上班折磨了三年的社畜,什么心眼子没玩过。 “自然,明天我会重新给你发一份文件,好好向姜小姐展示一下我的诚意。” 姜枝准备推门下车,却被孟勋城叫住了。 “既然如今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不如一起用个餐?” “孟先生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之间只是彼此互相利用,可并不是什么合作伙伴,也没有必要一起用餐,你向我展示你的诚意,我会尽快达成你的目的。” “对了,孟先生以后不必这么破费,花也没必要继续送了,毕竟我们公司的垃圾桶太小放不下。” 说完后,姜枝重重的甩上了车门。 孟勋城看着姜枝远去,最后目光落在了被姜枝随意扔在了后座的花束。 动作兴许太过粗鲁,几片花瓣都散落在地。 孟勋城嗤笑了一声,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第八十一章 脚踏两条船 姜枝每天都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没有一天安分日子。 孟勋城那个脑袋里面装了翔的死变态,竟然还用这事儿威胁自己。 他妹这辈子是嫁不出去是吧?就这么恨嫁,宋宴声离婚后也是个二婚男,这么死皮赖脸的扒上去,一天天净使用这些见不得光龌龊 的手段。 姜枝一边走一边诅咒,辱骂着。 最后一脚重重地踢在了路边的小石子上,看着小石子咕噜咕噜的滚了很远,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反正她和宋宴声很快就会离婚,就算跟孟勋城有什么约定也没关系。 等宋宴声回来,这事就能解决了。 一举三得的好事,这机会姜枝肯定不会错过的。 …… 办公室里吵吵嚷嚷的,姜枝进去之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都纷纷看向她的方向。 姜枝视若无睹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赵芋芋一大早过来就在跟人争执,眼下看到姜枝过来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跟她告状。 “背后嚼舌根算什么东西,怎么不当着昭姐的面说?一个个不都挺好奇的嘛,现在人已经来了,问呀!” 昨天孟勋城在公司门外闹的那一出,就是典型的想让她下不了台。 “你们想问什么?” 办公室一个个的互相对视,使着眼色,其中一个人笑着开了口。 “我们也就是昨天下班的时候看到有人好像是在追求你,我那天去会客厅送茶水,刚好也看到了,那人是不是和辉的孟总啊?” “是。”姜枝点了点头。 “哈哈,小江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啊,和辉的孟总也在追求你,不过我听说前几天给你送花的那个好像是你男朋友……” 赵芋芋立马又翻了个白眼,“什么男朋友,都还没确定关系呢,再说就算有男朋友被人追求又怎么了?昭姐压根也没答应,怎么就脚踩两条船了?昨天在门口你们一个个都没看到吗?昭姐显然就不想搭理那人啊。” 随即立马有人小声的说,“不想搭理,还不是上了车,私底下还不知道怎么了。” “咋的,你嫉妒昭姐长得好看?你自己长得丑还怪别人咯。” 赵芋芋嘴巴像抹了砒霜一样,见一个怼一个。 姜枝放下了包,“孟总并没有在追求我,各位要是好奇下次见到孟总可以当面问问他,另外我只是上了异性的车,又不是异性的床,清朝都覆灭了,封建腐朽不可取,下次大家这么好奇我的事,可以直接当面问我的,毕竟我才是当事人。” 姜枝这几个月在公司确实锋芒毕露。 引得同个办公室的不少人嫉妒,明面上都开始酸言酸语,谁知道私底下说了多难听的事。 光是这种情况,姜枝已经张嘴怼了好几次,但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 王主管没多会儿晃荡来了,又将姜枝给叫走了。 办公室里,两人隔着一张桌子。 王主管坐着,姜枝远远的站着。 “小江啊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坐你坐,这次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项目进展的事儿,那你慢慢跟我说,不着急。” 姜枝也没动作,快速的将进展给汇报了一遍。 “挺好的,你好好干,领导已经吩咐了,等这个项目完成就提拔你当个组长。” 说着说着,王主管自己倒是起身了,走到了姜枝的身边。 “小江,这几天工作是不是很忙?今晚我请你吃顿饭,好好的犒劳犒劳你。” 说着就想要伸手,姜枝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今晚上我还要加班,您的心意我心领了,要是没其他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被明确的拒绝了,王主管的脸色不是很好。 原先他还真以为恒裕那边的人对她有点什么意思,可上次那项目结束之后,也没有任何表态,王主管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从前一直没察觉出,她这张脸这身段是真的好。 也难怪公司那么多人惦记。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想要下手倒是方便的很。 观察了一段时间,江昭确实没什么后台,这才开始试探。 却没想到江昭这么不给他面子。 “吃饭的地点我会发给你,准时到。” 王主管可没给姜枝拒绝的机会。 但姜枝压根也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刚回办公室,就察觉了几人的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 依稀还能听到不远处的人嘟囔。 “长得好看就是好,天天都被叫去办公室,一去就大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在里面到底做了什么?” 赵芋芋嘶了一声正准备起身被姜枝给按了回来。 “你忙自己的工作,不用搭理她。” “昭姐。” “没关系。” …… 姜枝下班后就准备直接离开,却被想到在车库被王主管给拦了下来。 “小江啊,我是真心想请你吃个饭的,一直以来你是不是对我还有些什么误会,刚好在饭桌上也能说清楚。” “我对你没什么误会,你也不必向我解释。” 姜枝准备绕开他,结果这人依旧不依不饶,挡在她面前。 “王主管前面就有保安巡逻,别让人引起误会。” “你别不识抬举,给你脸了?” “我这人最不要的就是脸。” 说完姜枝快步地跑向自己的车,身后的王主管原本想追,结果前面巡逻的保安刚好转过身来,这才被迫停下。 姜枝确实挺烦的。 但有些事儿又不可避免,之前都说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困扰。 可没想到工作了,这些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了,根本听不懂人话。 拒绝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甚至那些人还当成了调情? 脑子有问题,建议直接去脑科看一看,别在公司祸害人了。 宋宴声最近行事低调了一些,毕竟为了追老婆,在外散布的消息是自己出国了。 虽然还能盯着宋祁安的身份行事,但这张脸毕竟还在,熟悉的人依旧能认出他。 孟勋城不死心,依旧纠缠着姜枝,这事他也得到了消息。 这不,这几天都在找机会,将人给闷了一顿。 蹲了好几天,这才蹲到了孟勋城私底下一个人出来。 宋宴声和路鸣西一点儿没留情,直接套了个麻袋,将人给拖到了巷子里。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将人直接给扔在那了。 第八十二章 与虎谋皮 路鸣西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动手了,又在孟勋城屁股上踹了一脚。 “呸,不该招惹的人别招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宋宴声全程没出声,毕竟此时他应该在国外。 路鸣西虽然是蒙着孟勋城的脑袋揍的,但却巴不得他知道是自己。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读书的时候就揍过他,如今还照样揍。 等走远了之后,路鸣西才将胳膊架在宋宴声的肩上。 “我说对付孟勋城这样的货色,打一顿根本就不解恨,毕竟这人记打不记疼,这次就敢招惹嫂子,谁知道下次会不会继续在你头上动土啊?我说他们孟家也真是痴心妄想,这么多年依旧阴魂不散的缠着你,你也是上辈子倒了霉,这辈子碰上他们兄妹俩,当初——” 触及到宋宴声带着些危险的眼神,路鸣西瞬间就闭上了嘴。 有些话可以说说,不该说的就算他俩是兄弟,也不能说,有些事儿在宋宴声心里就是禁忌。 “不过我琢磨着孟勋城接近嫂子到底要做什么?他这个人唯利是图,就不可能做对自己没利益的事,该不会还惦记着要将妹妹嫁给你吧?” 宋宴声微微眯起了眼,眼底是一些不加以掩饰的危险,“总归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让他接近姜枝的。” “那你可得盯好了,毕竟孟勋城这人有多贱,你又不是不清楚,从前读书的时候就爱玩各种小手段,一把年纪了还这样。” 路鸣西越想越气不过,甚至还想回去再补上两脚。 …… “宋祁安你最近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工作不忙?”姜枝看着蹲守在自家楼下的男人。 “工作跟你相比算不了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少见你一面对我来说都血亏。” 宋宴声说完就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注意一点啊。” “天已经黑了,没关系的。” “小区里面有监控。” “监控拍到就拍到了呗,咱俩长这么好看也不怕被拍。” 姜枝伸手将他的脸给推去了一旁,很是嫌弃,“咱俩是不能被拍吗?你自己什么身份你心里不清楚啊?想被别人用PPT挂在网上?” “你老公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呵呵。” 宋祁安最近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兴致,每天都想要见面,比之前不知道粘了多少倍。 而且越发的肆无忌惮。 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牵着她的手,旁若无人的一起逛着街。 各种各样的肢体接触,甚至吃饭的时候还总想喂她几口。 “你那天向我打听孟勋城,最近跟他还有什么接触吗?” “项目上有一些,你查出了什么吗?” “哦,他这个人啊衣冠禽兽,心理变态扭曲,从前读书的时候就爱虐杀小动物,仗着家里有几个钱,被学校查出来之后,将这事儿赖在了另一个学生的头上,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跟他打交道谁都占不了他的便宜,只能自己吃亏,你别跟他有接触,离他远一点免得恶心到了自己。” “你连他读书时候的事儿都能查出来吗?” “我想查一个人的消息也不是多难的事,我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点姜枝倒是很赞同。 “总之你要听我的,离他越远越好,他要是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了任何话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姜枝对上了宋宴声无比认真的眼神,最后只好点了点头。 可她和孟勋城已经约定好了。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在告诉你,这一点你一定要听我的,他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凡跟他沾上了点关系,绝对得吃大亏,我怕他对你耍花样骗了你。” 宋宴声虽然得到了姜枝的点头,但依旧还是不放心,毕竟自己从前就在他这样的人手上吃了亏,很担心姜枝和自己一样重蹈覆辙。 何况姜枝是个自己很有主见的人,她但凡认准了的事的,宋宴声是没办法改变的。 所以他心里也没主,只能一遍一遍的确定。 “我知道,我心里都有数的,再说我也不是傻子,他那样的人接触我肯定是因为我身上有利可图,一旦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他自然会弃之如敝履。” 姜枝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想与虎谋皮。 人都是贪心的,一旦既得利益摆在面前,便没办法再果断的拒绝。 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碰一鼻子灰谁才能知道结果呢。 有任何一点希望对他来说或许都是一根救命稻草。 姜枝没办法拒绝。 …… 这几天办公室的氛围不是很好。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聊着天,但凡只要姜枝一出现立马就噤声了。 姜枝也没多在意这事,等手上这两个项目结束之后,是绝对可以升职的。 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想接触到公司的核心,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拼命。 中午姜枝依旧和赵芋芋走在一起。 “今天中午这个辣子鸡看起来好好吃,要不是减肥,我肯定得吃两大碗饭。” 赵芋芋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的。 姜枝轻笑着,“怎么突然想到要减肥了?难不成是有喜欢的小男生了?” “昭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挑开呀?我这要是没能减肥成功多丢脸。” “还真有喜欢的!谁呀?我们公司的吗?” “不是,我大学同学,读书的时候就暗恋他,不过他当时有女朋友,最近听说他分手了,我现在这个小鹿乱撞,不想错过这次的机会。” “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说不定就能抱得男神归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听说他分手了之后,我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又听说他现在来京市工作我又高兴的一晚上没睡,我还约了他这个周日一起吃饭呢,我一定要瘦成一道闪电,让他对我流连忘返!” 姜枝在她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两下,“加油,努力!” “心想事成!” 赵芋芋还自己给自己打气。 二人正穿过过道,突然姜枝手上的盘子就被面前的人直接给打翻了。 白色的瓷盘落了地,哐当一声碎成了几瓣。 汤汤水水的全都撒在了姜枝的身上,地上。 一片狼藉。 第八十三章 与人苟且 赵芋芋被惊吓到了,没控制住尖叫了一声。 姜枝也彻底地回过了神看向面前的人。 和赵芋芋一直都在说话,确实没注意到她,不过这人她也好久都没见过了。 林清。 “林清,你又来发什么疯?”赵芋芋连忙放下自己的盘子,拉着姜枝后退。 这汤可是刚刚打的,很烫人的,一边又疯狂地扯着纸巾去帮姜枝擦拭。 林清抱着双臂得意地瞧着姜枝如今这狼狈的样子。 只是还不够。 她现在这样子可远不及自己被赶出公司是千万分之一。 这次她也要让姜枝身败名裂,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的被赶走。 “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呢,还有闲工夫吃饭,饭菜好吃吗?” 林清一开口便阴阳怪气。 姜枝不准备留下来和她继续拉扯,一个被赶出公司的人,姜枝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眼见着姜枝转身要走,林清急不可耐的出了声。 “怎么老同事见面也不打个招呼?这么着急的就想离开,是知道我手上有你的把柄吧?” 姜枝脚步没停,一边拉扯着衣服一边朝着外面走。 “站住!江昭!难不成还以为我是吓你的?你和王海暗度陈仓,一起上下班,真当别人都是眼瞎?” 这次姜枝停了脚步,整个餐厅早就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看戏。 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林清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前,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你和王海在停车场里拉拉扯扯的,在办公室里苟且!你们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仔细瞧瞧,真以为平时对你们爱答不理的女神是什么圣洁的存在?私下里就是个荡妇,不知道被几个老板给包了,一个星期就上了三四辆豪车,江昭你心不小啊,床上功夫是不是了得?把那些男人都勾的对你魂不守舍?” 姜枝看向她手上的照片。 “污蔑的话谁都能说,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有。” 林清直接将手上的一沓照片拍在了桌上。 赵芋芋看了一眼姜枝,立马上前将照片拿了过来,翻看了几张。 照片的主人公确实是姜枝和王主管。 两人的位置也是在停车场。 偷拍的人应该是隔得很远,照片有些糊,不太能看得清脸上的表情。 两人确实凑的很近,王海也像是抓着姜枝的胳膊。 赵芋芋快速的翻看着。 下面的照片是姜枝上了几辆豪车,还有几张照片是和男人手牵着手一起逛商场的照片。 但实在是隔得太远,那男人的脸一张都没拍到。 赵芋芋看完后心都提了起来,平时能和办公室的人大战三百回合,现在也竟然哑声了。 姜枝反应倒是很平淡,甚至还冷笑了一声。 “就这点儿证据?” 林清,“这些还不够吗?大家伙都是有眼睛的,这些照片就足够看清你这个小婊子了。” 姜枝上前重重地将一巴掌甩在了林清的脸上。 “骂我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自己。” “你!你这个小贱人!” 说完林清就要凑上来去打姜枝。 可下一瞬周骏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将姜枝给护在了身后。 林清顿时像是被点着了,指着他们。 “你们都看到了吧!江昭这个贱人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你看眼前这不就有一个傻子还要护着她吗!她这种小婊子千人骑万人睡的,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谁知道私下里是不是一身脏病?”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周骏也有些激动。 姜枝淡淡的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给推开了,反倒是走上了前。 姜枝原本就有一米七,此时穿着高跟鞋,高了林清一个头。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这次你恐怕要进去蹲一段时间了。” 姜枝说完就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林清可压根就没有害怕的意思,“怎么着慌了是不是?报警有用吗?我说的都是事实,这些照片全都是真的!你赖不掉。” “断章取义的几张照片,算什么?” 姜枝又点了几下手机,随即翻出了一段视频。 “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诬陷,所以我那天第一时间就调取了停车库的监控,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场合,不如听一听我们到底说了什么。” 监控里清晰的记录着两人的对话。 全程姜枝的态度都很明确,拒绝的也十分坚决,甚至没给王海任何一个眼神,最后还果断的跑了。 赵芋芋顿时松了口气,“昭姐才是那个被骚扰的人好不好?现在都开始流行受害者有罪论了?” 林清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为了这一天她准备了这么久,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过是一段视频又能证明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迷惑大家,办公室里的同事可都知道王海每次找你,办公室一进就是半个小时,谁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在里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次姜枝的笑带着些讥讽,“你倒是挺清楚这些的,是不是往常没少进办公室?既然这么关心我的工作,那就刚好让大家听一听吧。” 王海每次找姜枝进办公室刁难,姜枝都会录音。 从前吃了太多的亏,现在每走一步都无比的谨慎。 因为姜枝知道,行差踏错丝毫,便是万丈深渊。 整整半个多小时都是王海一个人在唠叨,训斥,偶尔姜枝回几句,但都很官方。 别说什么暧昧了,就连正常对话都没有。 王海只要抓到了她一个错处就不断的重复批评打击,施压。 多次试图PUA姜枝,可惜姜枝压根就不上当,连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我还有十几个音频,上面都有录制的时间,我直接发在群里,好奇的可以每一个都逐帧听一听,这样也方便还我清白。” 姜枝一口气发了十八个音频,每一个都有半个小时以上,全都是王海一个人在废话。 这下子林清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眼神慌乱的四处转着。 第八十四章 人心都脏 林清准备了这么久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姜枝。 “即便你和王海之间是清白的又怎么样?这些照片难道不是你?照片你能洗的清吗?你绑大款不是事实?” 见姜枝沉默,林清顿时底气十足,讽刺地看向周骏。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还护着她?在她眼里你连她鱼塘里的鱼都算不上,还眼巴巴的贴上去呢,贱不贱啊。” 周骏脸色被气得涨红,“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一直以来都是我单方面的喜欢她,她也从未给我过什么回应和暗示,你知道些什么就在这里造谣。” 林清冷笑了一声,“是不是造谣她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这些男人碰见个长得好看的,一个个都眼巴巴的凑上去,可人家能瞧得上你们吗?” 姜枝瞧着她,“说完了吗?” 林清愤恨地看着她,“怎么?是要报警抓我是吗?江昭你也就这点本事,就算我被带走了又能怎么样,这里的大家都瞧见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表面光鲜亮丽的,实际上不就是个坐台小姐吗,陪着各种各样的男人睡,你爸妈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个贱东西?” 姜枝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林清尖叫着身子后仰,又想反过来还手。 可却轻易的被姜枝给制服了。 姜枝扯着她走到了赵芋芋的身边。 随手拿了一张,自己和宋宴声手挽手逛街的照片。 “我跟我男朋友逛个街,你这么爱跟踪?要不要我以后约会都给你打个电话?” 林清费力的挣扎,姜枝扯的很用力,整个头皮好像都要被撕扯下来一样。 她双手护着自己的头发,想减轻一下痛处。 同时还不忘着狡辩,“男朋友?你哪来的什么男朋友?你男朋友能开这么多豪车?你忽悠傻子呢。” “呵,怎么着?我谈个男朋友还要向你报备吗?你是我爹还是我妈?” 姜枝又使劲的扯了一把,林清被迫只好仰着头。 “这张照片给我看清楚了,这辆保时捷是我闺蜜的,怎么就只拍我上车的照片,不将驾驶座的人也给拍清楚,要不要我也把照片放出来给你瞧瞧?” “这辆路虎揽胜是我表弟的,我亲舅舅的儿子,需不需要我回家开个证明出来?这辆库里南和宾利是我男朋友的,需不需要我都将人给叫过来?一一跟你核对。” 林清眼眶都含着泪,还是不甘心,“你空口白话谁相信啊?谁知道是你亲表弟?还是干弟弟,你说是你男朋友就是你男朋友?他如果这么有钱,你还至于在这里上班?” “我想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就算我傍了大款找了这么有钱的男朋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要是羡慕嫉妒我不如回去找找你爸妈,问问他们怎么没叫你生的倾国倾城,还有我找了什么样的男朋友,傍了什么样的大款都是我自个儿有本事!你酸什么呢?” “怎么?你这是气急败坏承认了?” 姜枝甩开了林清,嫌弃的看着指尖还残留的头发,摆了摆手。 “就这几张照片还想锤我?要不然以后继续跟着我,最好能拍到我跟不同的男人滚床单,这样才能锤死我啊!” 林清捂着自己的头发,尖叫着,“江昭你这就是在狡辩,你分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你就是婊子,什么男朋友,还真以为自己有点姿色,所有男人都是傻子吗?人家不过就是玩玩你,说不定早就找了门当户对的老婆了,你连个小三小四都算不上,还把自己当根蒜了。” “要骂我,你可能要换个地方了。” 姜枝刚说完,就看到餐厅门口进来了几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林清被带走的时候还对着姜枝破口大骂。 扯着嗓子喊着她是婊子。 到最后,民警都不得不伸手去捂她的嘴。 姜枝倒是远远地瞧着,神情冷傲,漠视一切。 赵芋芋小心翼翼的开口,“昭姐,我们都知道她是胡说八道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江昭偏头去看她,“你也觉得我傍了大款?” 赵芋芋立马摇头,“昭姐你肯定不是这样的人,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哪会等到现在?何至于天天在办公室被王海磋磨。” 姜枝轻笑了一声。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没办法左右别人的想法,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就好。” 说完这话姜枝就走了。 赵芋芋在后面着急的直跺脚。 她也是女孩子,自然知道随便的几句谣言就能毁掉一个女生。 就算没有林清来公司闹,这段时间姜枝业务能力太强,再加上领导也很看重,办公室里本来就很多人在酸。 如今林清又来了这么一出。 谣言可畏,人心都是脏的恶劣的,这些人肯定会带着最深的恶意揣摩的。 也难怪昭姐不愿意再说什么了。 毕竟想改变别人的想法确实很难。 周骏后来一直都没敢上前,现在等到姜枝离开,才走到了赵芋芋的身边。 “我是不是不应该帮忙?我要是不出现的话,兴许昭姐也不会遭受这么多的非议。” “唉,我现在终于能理解为什么昭姐之前一直都在故意扮丑,长得漂亮就是这么容易被人嫉妒,也不知道昭姐是不是从前就经历过很多这种事,长得漂亮又不是她的错,再说谁不想变美呀,谁都会羡慕嫉妒,可要是用这些去中伤别人,那才是真的丑陋。” 赵芋芋原本就是长相普通的一个姑娘,性格大大咧咧的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 刚入社会,当时被敲打了一次又一次。 明知道那些都是谣言,可却依旧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随意的猜测揣摩,什么都做不了。 “人心怎么能这么脏?妈的。” 赵芋芋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有些事确实可以预判的,就像今天在餐厅里发生的这一切。 很快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姜枝在上班时间被几个高层给叫走了。 在办公室里待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回来之后姜枝脸色平静。 赵芋芋什么消息都没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 可只要仔细想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第八十五章 清者无法自清 姜枝单手支着额头,看着电脑的内容。 “两个星期内,如果这两个项目还没找到合作商,公司也不得不对你采取措施了,你也知道如今员工对你的争议很大,你没有优秀的成绩公司也容不下你,公司如果强行保你对大家都不公平。” 一个个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对大家不公平,那对她就公平吗? 短短的两个星期内让她完成手上的业务。 完不成有合理的手段将她给赶走。 完成了会直接被人认定自己是出卖身体换来了业务。 公司始终都稳赚不赔,不论如何他都喜闻乐见。 不过就是几辆车而已,姜枝从来就看不上。 她当初跟人飙车几千万的车说撞就撞,她眼都没眨一下。 现在不是被人追着要债,就是欠了人情。 现在还被污蔑上了。 果然人怂了谁都想踩一脚。 姜枝深呼吸几次,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重新看着屏幕。 多大点破事,有什么好烦躁的。 又不是天塌下来了,都能有办法的。 连续几天,姜枝上下班的时候,总是能注意到不断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眼神。 带着些不怀好意和猥琐。 甚至在上班期间还收到了很多恶心的留言和信息。 公司群里各种各样的人私聊她,言语侮辱,讽刺。 女的在骂她,男的想约她。 姜枝只是淡定的扫了一眼就平静的删掉了这些私信。 赵芋芋原本就凑在电脑旁边,准备让她调文件。 可看到这一幕还是怒不可遏,可姜枝的行为又熟练到让人心疼。 “好了,给你发过去了,你看一看。” 赵芋芋神情低落。 她刚刚只是瞟了几眼,那些信息就有几十条,看到的都那样恶心,没看到的又会露骨成什么样。 果然高学历只能筛除学渣,筛除不了人渣。 姜枝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每天都很忙,不断的打电话,要么就是出去跑业务。 连中午休息的那点时间都没有。 赵芋芋甚至都在想,以她过往的工作履历,这么好的外形条件,就算去另外一个公司也能得到很好的待遇,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要是换做她,可能早就跑了。 姜枝中午刚从外面回来,赶上了午休结束打卡上班的时候。 整个电梯里都是人,很拥挤。 姜枝也是赶时间,这才跟着挤了上去。 不知不觉中就被挤进了角落里。 她怀里正抱着文件,此时也正在打电话,和对方公司预约见面的时间。 突然觉得自己腰间像是被谁给触碰。 迟钝了两秒之后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此时身边一个男人的手正暧昧的摩挲着她的腰,那只手还在不断的向下。 突然吵闹的电梯里一道粗狂的声音尖叫起,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知情的人纷纷朝着角落里望去。 姜枝正扭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一只脚踩在男人的脚上。 此时电梯刚好被打开。 堵在里面的人群散开了。 姜枝直接扯着男人出来,又狠狠的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裆部。 “管好你的手!” 姜枝重新上了电梯。 躺在地上的男人一边哀嚎一边咒骂着。 “你个小婊子高贵什么,陪谁不是睡?装什么贞洁烈女,老子摸你一下是看得起你,一身脏病真以为老子愿意碰你!” 电梯正在缓缓合上,姜枝突然伸手挡开了电梯。 又重新走了下来,狠狠的几脚踹在了男人身上。 “你这一把年纪了给我当爹我都嫌你老,我有没有病你这么清楚,怎么你趴我床底了?有功夫耍流氓占便宜不如去医院瞧瞧你的脑袋,几根头发,我一只手都能数出来,长得跟河童似的,我瞧你一眼,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姜枝狠狠的呸了几声,这才走了。 平时别人嘴上说说什么她都能不在意。 可竟然直接对她动手。 姜枝从小就不是什么能忍让的性格。 这几年现在温顺压抑了很多,还真当她是病弱的猫谁都能欺负是不是? 但凡这事儿要出现在三年前,姜枝当场就能把他给踹去医院,绝对要废了他。 姜枝人还没下电梯,“光荣事迹”就已经传到了他们拓展部。 “小江啊,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气势汹汹的。”有人凑上前明知故问。 “这群里发的是什么呀,刚刚在电梯里又怎么了,小江这是不是你呀?” “哎呦,你们这样问小江不尴尬吗?都是一个办公室的。” “呵呵,就是一个办公室我才觉得恶心呢,她自己要是不骚,别人怎么会摸她?我平时坐电梯也没被别人揩油啊,再说,那电梯里面那么多人,谁知道是不是不小心碰到的,就她反应这么大,还真当自己身子金贵呢。” 赵芋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撑着桌子站起来这样说话。 就看到姜枝几步走上前已经将那女人的桌子给掀翻了。 哐当一声发出了巨大声响。 电脑显示器顿时砸在了地上。 那女人吓得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姜枝。 “你发什么神经?疯了不成?” 姜枝一脚重重地踢在了身边的椅子上。 “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阴阳怪气谁呢?一直以来我不发火,真以为我是心虚了?” 女人冷笑一声,也没在怕的。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我只是说了事实而已,你本来就不干净,装模作样给谁看?” “你有证据吗?还是你亲眼瞧见了?” “你能证明你自己清白吗?你口口声声说那是你男朋友你表弟,谁能相信?你为什么不证明自己?” 如今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清者永远没办法自清。 甚至被害人,被造谣的还要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几张模棱两可的照片,尽管姜枝已经解释了,可依旧没人相信。 大家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霸凌者永远高高在上,沾沾自喜,用自以为的真相引导一场又一场的霸凌。 第八十六章 好看就是原罪 姜枝有那么一瞬间,指尖发着颤。 “你要我向你证明什么?我拿出证明后能得到什么?轻飘飘的一句道歉?” 同事冷笑了一声,“你先证明了你自己再说吧,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大家都是这样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要是没什么问题,谁愿意抓着你不放?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正常过我的生活,正常上班工作,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你?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污蔑我?” 姜枝说话时不断的靠近。 兴许是姜枝身上的气压太强。 一直嘴硬的同事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我不管是谈男朋友还是真的傍了大款,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羡慕我?” “江昭你别恶心我,我是嫌你脏,跟你一个办公室我恶心,你以为我愿意多看你一眼。” “嘴上说的冠冕堂皇的,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我,林清为什么会突然跟踪我?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吗?你私下跟她联系了,一直在报备我的行程?她一个被公司开除的员工,怎么会知道我一次又一次的被王海找进了办公室?” 同事身子紧绷着,依旧是僵着脖子反驳,“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办公室这么多人,指不定是谁看你不爽说出去的,你凭什么就这么断定是我说的?” “那按照你的逻辑,你也应该向我拿出证据,证明这事不是你做的,不是你跟她报备我的行程,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在背后造谣我!” 姜枝步步紧逼,不断的追问。 “你胡说!根本就不是我做的,你别想给我泼脏水!” “你觉得警察调查林清的时候会不会查一下她的聊天记录?会不会查到你身上?既然不是你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心虚?”姜枝轻笑了一声,语气讽刺。 “我就是被你污蔑了不爽!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我被公司开除,你以为你也能好过吗?我会抓着这件事不放!” “你闭嘴!你自己就是个贱人,敢做不敢认,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是嘛?那你现在要不要就将自己和林清的聊天记录给放出来?是不是你让大家看一看不就能证明了吗?” 女人脸上一片苍白,死死地瞪着姜枝。 姜枝说完就要去抢她的手机。 她反应很大,扬手就朝着姜枝打了过来。 姜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给钳制住。 “这是不是你刚刚说的气急败坏?你那么的笃定,说我不自爱,可怎么轮到你,我只是小小的质疑了你一下,就开始对我动手?” “江昭,你以为你说这些大家都愿意相信吗?” 赵芋芋立马在一旁帮腔,“相不相信你自己证明一下不就行了?把你的手机拿出来,要是没有这些聊天记录,不就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你刚刚还不是嚷着让昭姐证明自己?轮到自己的时候也就上下的嘴皮一碰说自己什么都没做?” 办公室的气氛很僵。 自然也不缺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是啊,小婷,要不然你就把你手机打开,让大家看一下吧,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嘛,很简单的事儿啊。” 陈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她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得意了,一时间也没将那些聊天记录给删了。 从林清被开除了之后,他就一直跟他保持联系,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林清。 期间也给林清提供了很多姜枝的行程,她什么时候离开公司,或者什么时候被找去办公室。 聊天记录中掺杂着大量的辱骂,侮辱,以及对姜枝的臆想。 什么淫秽的句子都用在了姜枝的身上。 “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证明自己,她自己都一身腥,不过就是想拉我下水,我为什么要顺着她的意思来?她说我做了,我就真做了?” 赵芋芋嗤笑了一声。 “你说这话不就是自相矛盾吗?是你刚刚说昭姐这样那样的,还让昭姐自己证明自己,你说怎么样她就是怎么样了?她在群里发了跟闺蜜一起坐在车里的照片,还有和表弟小时候的照片,这样还不能证明自己?”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着,同事慌乱的看向其他人,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这边帮他说几句话。 她依旧不死心,“你们都哑巴了!之前可不止我一个人说她,你们都说了,怎么现在他几句花言巧语就将你们又给蒙骗了?” 有些同事纷纷低下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看热闹这事大家都愿意做,但如果真的被拉下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办公室里的巨大动静还是招惹来了领导。 姜枝和小婷都被一起带走了。 赵芋芋一脚踹在了椅子上,脾气很是暴躁。 “我说有的人啊,自己就是没脑子,别人怎么说就相信了,你们有些人很早就在公司,和江昭当了快三年的同事,这三年里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一直以来都不争不抢,平时帮你们做了多少工作?你们之前因为她穿着打扮的原因侮辱了她多少次,人家有说一个字吗?” “不说以前就说她这几个月,公司有多少同事在追求她,哪天她不能收到几束花?江昭有收下那些?有答应过别人的追求?还是私底下和你们谁暧昧过了?林清本来就因为被开除的事对江昭心怀怨恨,肯定想胡乱攀咬她,简单的误导一下,你们所有人就轻易的相信了,甚至还跟着那些蠢东西一起污蔑她!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给吃了吗?眼睛都瞎了不成?” 赵芋芋一边骂着一边又一脚重重的踹在了桌上。 办公室里一群人哑口无声,一个个默默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谁也不敢再开口了。 仔细想想,他们和江昭确实也认识了很长时间。 之前就觉得这姑娘老好人,虽然不太经常跟别人交流,但性格比较温和,大家或多或少都欺负过她,让她帮忙完成一点儿工作。 可就是看着她老实,没什么脾气才这样的。 后来虽然说变好看,性格倒是和之前没多大变化,依旧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只是大家的心态都变了。 就因为穿衣打扮妆容的改变,就觉得江昭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 因此在那些谣言出来后,渐渐的就真的都相信了。 甚至都觉得她就应该这样。 或者说,长得好看的就一定贪慕虚荣,就一定在背地里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第八十七章 她被绑架过 领导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确实大发雷霆。 就两人给狠狠的批评了一顿,便将小婷给赶了出去。 最后看向了姜枝。 姜枝率先开了口,“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我好好的在外面谈了业务回来,先是在电梯里被其他部门的同事揩油,后进了办公室就被言语侮辱,做错事的人为什么不要付出代价?反而是我要被留在这里。” 领导原本要批评的话全都被他堵了下去,一时气恼。 “可现在关键还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身上有那些争议,为什么只有你会被揩油?只有你会被大家侮辱,你不应该反思反思自己吗?现在这样跟我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连我也要一起责怪?到底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 姜枝认识他。 那是在几年前,有一次这人找去了家里,给他爸送了很多东西,那她时就站在2楼扶梯旁,手上捧着果盘正吃着。 这人谄媚,阿谀奉承的样子,她如今还能回想到。 现在看来命运还是真的捉弄人。 如今自己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 领导的眉宇间都是不耐烦。 “就因为你,王海也已经受到了处罚,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甚至在办公室和同事动手,公司的设备也是你想砸就能砸的?这钱财务会从你工资里面扣,你自己捅出来的娄子自己得解决,你我给你定的期限已经没多长时间了,你心里有点数,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姜枝被赶了出去。 王海也仅仅是被“停职”了一个星期。 无关痛痒的处罚。 可在那些人看来,自己好像占了好大的便宜似的。 姜枝没有回办公室,自己去了天台。 她站在栏杆旁,大口呼吸着城市上空的新鲜空气。 眺望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三年里,她都不记得自己多少次上过天台了。 每次承受不住的时候都会来这里透口气,调整好自己。 她又怎么可能会平衡呢。 不记得多少次被不公平的对待。 如今依旧是这样,她真的很想撂担子不干了。 可一次又一次的忍了下来,在这公司里苟延残喘。 有时候姜枝很想问问自己。 到底要忍到什么程度。 不知不觉间,姜枝眼眶竟然有些发酸。 她真的很少会哭的。 很久之前的那次,好像将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导致这些年来她哭的很少。 十六岁的那个暑假,她被绑架过。 如今在回忆起那个场景,也只有无尽的恐惧,哭喊声回荡在耳畔。 这么多年姜枝很少去回忆那个让她窒息的场面。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救出来的。 只是在醒来时自己在医院,父母都陪在身边,各自哭红了眼睛。 孙婧将他抱在怀里,一次又一次的问声安抚着她没事了。 姜哲宇那段时间也始终陪在她的身边,一次次的给足她的安全感。 告诉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爸爸都在。 也是自那一次之后,她彻底的被保护了起来。 姜家对外再也没有她任何一张照片,那些关于她的存在全都被抹去了。 姜枝转去了新的学校,认识了新的朋友。 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境不错,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她父母是谁。 整个公司,除了姜哲宇身边的秘书,都没人再见过姜枝。 唯一知晓的也只是姜哲宇有个女儿,其他的一概不知。 对于她被绑架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姜枝怎么也都想不起来。 医生检查的结果是创伤应激症,导致她的大脑自动隐藏了那段不美好的回忆。 父母都觉得很庆幸,一遍一遍的安慰着没事。 姜枝被送来医院,也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身体上没多大问题,主要是心理上。 可姜枝不记得那些事,自闭了几个月,渐渐的又将那些给遗忘了。 有时候他会做梦,幻想着有一个人的存在,和他一起被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在绑匪对她进行一次又一次恐吓威胁时,也有个人挺身而出,将她给护在了身后。 再到最后就是血。 那些鲜红的血液好像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她的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只记得那些痛苦的呻吟,和一句又一句的,“快走,你快跑。” 可事实却告诉她,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那一切都是她臆想的。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幻想出来的一个人保护了她。 这几年姜枝已经不做这样的梦了,可偶尔想到这些还是控制不住,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 她自己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最好不要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那样多的血,是谁也活不下来的。 姜枝胸口剧烈起伏着,依旧大口的喘息。 她早就已经习惯调节自己。 只是这瞬间,还是觉得委屈。 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可又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哭? 只有懦弱者,只有犯错的人忏悔时才需要哭。 她不稀罕眼泪,也不要轻易再流泪。 姜枝张嘴狠狠的咬在自己的手背上。 感受到了疼痛,心脏的酸涩好像才能缓解一些。 痛感越来越强烈。 姜枝这才缓缓松开了嘴,手背上有几处已经被牙齿给咬破了。 姜枝却觉得痛快。 堵在胸口那团沉重的浊气也终于疏散了出来。 姜枝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说。 没关系,没关系。 她不必觉得委屈,她来这里是带着目的,目的达成她就能离开。 这里的人和事跟她通通都没有任何关系,她不在乎。 第八十八章 讨个公道 姜枝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仰着头看着天空。 反复这样深呼吸几次,这次起身离开。 再回办公室后,之前的一片狼藉已经被处理好了。 刚刚和姜枝发生争执的那个女生此时正在哭,身边站了几个人正在安慰她。 姜枝冷漠的扫了一眼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赵芋芋一会儿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鼠标,嘴里也骂骂咧咧的。 “烦死了,哭你妈呀哭,这么不想上班,滚回去,烦死了。” 姜枝像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电脑里面的文件,一会儿打出去好几通电话。 赵芋芋是真的佩服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事放在谁身上不得缓个几天,偏偏姜枝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这工作到底有多重要,值得这么去拼命? …… “宋总,这个视频你看一看。”秘书一进宋宴声办公室就脸色难看,犹豫着将手机掉转的方向推到宋宴声的面前。 宋宴声从文件里抬起头,扫了一眼,视频里面人挺多的,吵吵嚷嚷的。 几秒后他看到了姜枝。 宋宴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哪看到的?” “您不是让我最近关注一下泰兴那边,收买了几个那边的员工,刚刚给我发来的。” 秘书紧盯着宋宴声的脸色,语焉不详,“宋总,江小姐最近在公司好像出了点事,听说被之前公司开除了一个疯女人给找了茬,在餐厅当着所有人的面拿了不少跟拍的照片,说她脚踏几只船……反正闹得挺难看的。” 宋宴声已经站起了身,“什么时候的事儿?” “也就是这两天,我这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泰兴那边一直都有她的绯闻,公司上面好像也在给她施压,总之……唉,你去哪儿?” 秘书心里哎呦了一声,想也没想立马跟了上去。 宋宴声赶到泰兴也刚好到了下班的时间。 两辆刚好停在泰兴的大楼前。 很快就有保安过来驱赶。 宋宴声自己拉开车门朝着公司里大步迈去,路鸣西觉得自己就是个小跟班,小跑着也跟不上去。 宋宴声将自己的明信片递给了前台。 前台小姐姐只是看了一眼,立马打了电话,成功地将宋宴声给放了进去。 上次宋宴声来泰兴全程都有公司的一些领导陪同,虽然声势浩荡,但也只有拓展部的员工瞧见了。 这次自个直接冲来了,只是刚好赶上下班时间,大厅电梯处处都是人。 偏偏宋宴声这仪态这张脸是顶尖的,立马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宋宴声抿着唇,脸色阴沉,即便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低沉的气压。 秘书跟在宋宴声身边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己这个老板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好像每次生气都和江有关,这次看样子是动真格了。 他好些年都没在宋总身上看到他这副模样了。 后果……有点不敢想象。 但肯定有人要遭殃。 姜枝晚上要加班,准备改方案,明天还要去找公司继续聊,根本就没时间回去。 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有。 赵芋芋也没准备离开,想陪着姜枝一起加班的。 办公室的几个同事陆逊的起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了玻璃门前,就看到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大步的走了进来。 人都是爱八卦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纷纷看了过来。 宋宴声曾经来过这个办公室,自然知道姜枝在哪个办公位。 一秒也没停留,走到了她身边。 一只手覆盖在姜枝握着鼠标的手上。 手上温柔的触感,以及鼻息处男人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姜枝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抬起头刚好能看到宋宴声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浑身的气压都是紧绷着的。 姜枝能感受到,也自然知道他现在有点不开心。 宋宴声快速的将电脑上的文件给保存后,拉着姜枝就起了身。 然后开始一样一样的收拾姜枝的东西。 姜枝这才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宋宴声将她的包给提上。 “回去吧。” 姜枝没有动作,只是盯着她看。 宋宴声这才抬眼看着她。 姜枝和往常几乎没什么不一样,可她脸色并不好。 也没有以往积极澎湃的精气神。 宋宴声和姜枝无声的对视着。 这时办公室好像终于有人将宋宴声给认了出来。 “这是不是恒裕的宋总?他来过一次啊,当时和几个领导一次,就是林清被开除的那一次啊!” 随着这人惊呼出声,大家这才后知后觉。 所有人脑子里面的记忆都回归了。 赵芋芋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她就觉得这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甚至还以为是什么网红,自己无意间刷到了他的视频。 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见过的。 赵芋芋有些气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儿竟然给忘了呢? 如果是恒裕的宋总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领导们原本也准备下班离开,却临时接到了前台的电话。 忙不迭的都赶了过来,只是却没想到看到办公室这焦灼的一幕。 恒裕的宋总来泰兴直奔拓展部。 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呢? 何况宋宴声和姜枝举止亲密,两人的手到现在还交握在一起。 “宋、宋总您怎么大驾光临了?也没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出去迎接。” 宋宴声阴鸷的眼神瞥了过去,领导顿时有些不寒而栗,身上起了些鸡皮疙瘩。 宋宴声突然轻笑了一声,“我接我女朋友下班,私事。” 这话足够证明一切,所有人也都听懂了宋宴声话里的意思。 江昭是他的女朋友! 这领导下午还将江昭被骂的狗血淋头,此时是彻底的慌了。 脸上的笑都快撑不住,“小江原来是您女朋友,看来宋总和我们泰兴还挺有缘分的。” 宋宴声却冷冷道,“不是我和你们有缘分,是她选了泰兴。” 这话说的确实狂妄。 可宋宴声有这个资本,即便他如今只是以宋祁安的身份,仅仅也只有恒裕这一个筹码,也足够有资格说这句话。 宋宴声扯着姜枝身后的椅子,轻轻地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坐下来。 自己倚靠在办公桌旁。 第八十九章 我来给你撑腰 “我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想知道我女朋友在贵司被冤枉被污蔑被猥亵被欺侮,贵司准备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宋宴声这一连四个被,吓得领导不断的吞咽口水。 “宋总您真是爱开玩笑,哪有这些事,小江最近在公司确实有一些误会,不过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你那找茬的那个女人很早就被公司给开除了,这次也被报警抓了进去,处理不公的那个主管公司已经让他停止在家,剩下的全都是误会,是不是小江我们下午不都已经说好了吗?” 姜枝看着领导频繁望向自己的眼神。 又再次想到从前他去自己家里谄媚的样子,她记得当初她爸就不是很看重这个员工,他送的那些礼也让他给带了回去。 她记得姜哲宇说,这个员工不聪明,也只能达到这个高度,再想升职对他自己对公司都不好。 如今一语成戳。 姜枝只觉得自己的手被宋宴声紧握了一下,下一秒,一旁的椅子哐当一声就被踹翻了。 “当着我的面,这是在威胁我女朋友吗?” 领导脸色难看,“宋总您在说什么?你是真的误会了,我怎么就要威胁小江了?没有的事,下午的时候办公室的大家都知道,就是员工之间有些误会都已经调节好了。” “调节好了?你是怎么调节的?故意找茬进行猥琐的职工是否通报批评或者开除了?一个受害者为什么还要接受你的批评辱骂?既然没能得到公正的待遇,也算什么调节好了,你调节不了自然有能调节的人来,把你们公司说得上话的人喊来,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话。” 领导脸色涨得铁青,班上都没人说出话来。 秘书也笑着出声,伸手扶了扶他胸口的铭牌,“一个拓展部的小经理,口气还这么大,这事是你能解决的?把你们老板给叫来,今天这事儿不给个说法,要不然可没完哦。” 领导在原地站了几秒之后,还是转头走了。 姜枝拉了拉宋宴声的手,让他回了头。 “要弄得这么大吗?” 宋宴声抿着唇,依旧还在生气,但却不是生别人或者姜枝的气,主要还是气自己。 怎么这些天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要不是他之前多了几个心眼让秘书盯着这事,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知晓。 姜枝今天在这里被欺负死了他都不知道。 “和你受的那些委屈比不算什么。” 姜枝拧着眉,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如果闹得很大,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晋升?自己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得到公司的青睐。 宋宴声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伸手摸了摸姜枝的头发。 “没关系,这事都能解决的,我们不欺负任何人,别人也别想欺负到你的头上。” 宋宴声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冷,却也说给了办公室的所有人听。 此时林清站在角落里,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她完蛋了,林清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会被开除的。 可林清说只是她运气不好,根本也没说这个男人和江昭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那自己是不是也要被开除了? 高层几个领导早早的就下班离开了,此时接到通知,一个个都火急火燎的朝着公司里干。 在路上得知这事儿的时候,一个个都燥的不行。 恒裕如今可不是泰兴可以得罪的。 何况两家公司如今有合作,方方面面都要依仗着恒裕那边给方便。 甚至这几次开会还想加强和恒裕的合作。 如果这事没处理好,不但以后的合作打水漂了,今年前还在进行的项目可能也得黄了。 之前怎么就没人说公司还有恒裕宋总的女朋友。 还将人给得罪到这种程度。 光是听下面的人叙述,知道了最近这些事儿,几个大领导都眼前一黑。 一路上纷纷想着解决办法,想着怎么弥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办公室里谁都没敢离开。 赵芋芋全程都在幸灾乐祸。 此时爽的不行。 原本就觉得心里憋屈的不像话,没想到这么快乳腺就通了。 宋宴声神色还是一点儿都没缓和。 姜枝又晃了晃他的手。 “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宋宴声垂眼看着她,望着姜枝亮闪闪的双眸。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姜枝点点头,“不想留在这里了,我们先走,好不好?” “不再等一会儿吗?十分钟?” 姜枝摇摇头,“一分钟都不想等了,我们走!” “好。” 宋宴声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点头,“走吧。” 他拉着她起身离开。 两人刚从电梯下来的时候,碰上了着急忙慌赶来的领导。 这些人在路上就打电话着手开始解决,没想到刚赶过来,两人准备走了。 其中一个领导谄媚的上前了。 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宋宴声身边的秘书给拦了下来。 宋宴声一个眼色都没给他们,直接离开了。 上了车后,宋宴声开车带着姜枝离开。 姜枝倒是频繁的看向宋宴声的侧脸。 “你怎么知道我这里的事?” 宋宴声却没说话。 姜枝微微叹了口气,“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怪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 宋宴声也没开口,直到车子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他这才将车给停了下来。 “不,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我能早点发现你在这里受委屈,也没能让你依靠我,你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我,是因为我在你心里还没有到那种可以依靠的位置,你并没有全身心的信任我。” 姜枝一时哑口无言。 她只是不想将自己这一团糟糕的生活告诉他而已。 牵扯到她家里的那些事他都不想说。 何况她确实没办法离开泰兴,也只能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忍气吞声。 “昭昭,是我的问题,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否则你也不会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承受,不愿意让我分担。” 宋宴声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低落。 原来到现在,她还没有真正的走进她的心里。 自己还挺失败的。 第九十章 一杯杯酒喝出的名声 姜枝没想到宋祁安会如此郑重的和自己道歉。 宋宴声牵着姜枝的手,在手心微微亲了亲。 “我希望能等到有一天,你会主动跟我交流,主动寻求我的帮助。” 姜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最后嫣然一笑。 什么都不必说,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 只是宋祁安有些低估了自己对他的喜欢。 也低估了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宋宴声与她相视,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姜枝眼睛亮闪闪的,“你说你之前在国外留学都是自己做饭的?” 宋宴声愣了几秒才道,“你想尝尝我的手艺?” “不行吗?” 宋宴声宠溺的勾唇,“行,那陪我一起去买菜?” 姜枝从小就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已经家里的阿姨加起来都有十几个,她厨房都没进过几回。 更不用说做饭了。 后来自己生活,大多数时候都是点外卖或者出去吃,那厨房也就是个摆设。 就算她如今住的这个单身小公寓,依旧如此。 不擅长的事,她压根不会花时间去琢磨。 宋宴声买菜,姜枝就推着个小推车乖乖地跟在他身边。 宋宴声拿什么她都仔细地看一看。 虽然也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们也认识这么久了,姜枝是真的没看出来他竟然会做饭。 还是偶然一次他提了一嘴,姜枝这才记下了。 姜枝倒是挺惦记他上回的煎鸡蛋。 脆脆的焦边,很合她的胃口。 秉承着自己不下厨房,别人做什么吃什么的原则,姜枝一直站在他身边探头探脑。 宋宴声不管是洗菜备菜还是正式炒菜,动作都很熟练。 等到四菜一餐全都端上桌,姜枝惊讶的嘴巴都张圆了。 宋宴声凑过来,伸手抬高她的下巴,凑上去亲了几口。 姜枝实在是等不及了,暗戳戳的搓着自己的手,想要动筷子。 她刚刚就闻到了好香。 “快点吃吧,一会儿口水都流下来了。” 姜枝自然不会客气。 宋宴声做的红烧鸡翅一口下去,软烂脱骨,色香俱全。 “好吃。” “这么喜欢?” “你竟然手艺这么好?”姜枝即便现在已经吃进肚子了,还是不太相信。 看宋宴声这气质从小应该也是个富家少爷,哪个富家少爷会自己亲自下厨做饭? “都是锻炼出来的,多做几次就好吃了,你喜欢以后经常给你做。” 姜枝嘴里含糊着点着头,“好。” 没吃几口,姜枝就起身了,再回来的时候报了一个大箱子。 宋宴声挑眉,“是什么?” 姜枝狡黠一笑。 拿了几瓶酒出来,有红的也有白的。 “没想到你这瘾还挺大的。” “我好久都没喝了,以前想喝随时去酒吧,现在酒吧也没了,就只能在家里凑合。” 宋宴声出声,“昭昭,那个酒吧——” 姜枝打断他,“我知道,是你拜托路鸣西买下的吧?既然买下来了就是你的。” “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聘请你继续经营酒吧,我们可以签合同,各自分成。”宋宴声知道他不愿占任何人的便宜。 姜枝还是摇着头,“我暂时没有精力再去管酒吧的事,等我……处理好那些私事再说吧。” “好。” 姜家出事的时候资金被冻结了,就连住的那栋别墅也都被封了,更别说姜哲宇名下的那些房产和存款基金全都没了。 孙婧和姜枝手上的股份,存款房产车也迅速的变卖了。 可即便这样,依旧堵不上姜哲宇欠下的那些窟窿。 姜枝从小就没因为钱烦心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败在了钱上。 她和孙婧想方设法的问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可曾经上赶着讨好着她家的那些人,全都与他们划分了界限,不是闭门不见就是借口周转不了。 到最后也只有宋家愿意施以援手。 最后姜哲宇只判了五年,姜枝身上抗了数不清的贷款。 她改头换面去了泰兴上班,又开始拿着手上所剩不多的本金投资。 “老地方”酒吧名声大噪,是她一场一场打碟喊麦,一瓶一瓶酒喝出的名声。 最拼的那段时间,姜枝一天只睡两个小时。 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拼命。 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也只有薛礼。 她们遇见彼此都是最难的时候,相互依偎,互相汲取希望。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走过来最难熬的那段时光。 姜枝眼眶发红,宋宴声用手心贴着他的侧脸。 姜枝顺势在他手心蹭了蹭。 “你做的很好,已经很棒了。” 宋宴声这段时间确实查了不少关于姜枝的事。 酒吧是她的,只是她不方便出面,名下也不方便有大额存款,这些都由薛礼出面。 他去了酒吧,他也听月月说过。 她说,“我们酒吧刚开那段时间,人流量很少,大半年几乎入不敷出,我是那个时候被招进来的,甚至都想过要不要跑路,毕竟谁都不知道第二个月还有没有工资发,昭姐一直都很忙,白天需要上班,一下班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阿礼姐身体又不好,很多事有心无力。 后来,昭姐就开始钻研短视频的门路,开始宣传酒吧,昭姐长得好看,视频几乎发出去就有了回响,再后来昭姐会在酒吧直播打碟唱歌,渐渐地将名声给打了出去,又学了调酒,还有很多客人慕名而来,就是为了喝昭姐调的酒。 昭姐很拼,最开始会陪客人喝酒喝到吐,去卫生间扣了嗓子回来继续喝,有时候喝了一个通宵,也只是匆匆忙忙的洗了个澡就赶去了公司上班,那脸色跟白纸一样。” 宋宴声光是听到这些,心脏都已经痛的无法呼吸。 姜枝是怎样熬过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又是怎么绝地逢生,逆境翻盘。 那些时日她又是顶着这样大的压力,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宋宴声绝望过,甚至觉得,活着好像也没有任何希望。 那既然如此又何必委屈自己,不如放弃算了。 他一个大男人都矫情至此。 家里千娇百宠的小公主又怎么接受的了这样的打击,甚至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 第九十一章 叫一声老公 “宋祁安?” 姜枝连喊了好几声,对面的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宋宴声这才抽离了出来。 “怎么了?” “喝!发什么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鱼,一口闷。” 姜枝声音大大咧咧的,直接把杯子给满上推到宋宴声的面前。 宋宴声失笑,还是被她可爱的小模样给逗到了。 仰着头也没犹豫一口就将酒给干了。 姜枝这才满意的比了一个大拇指。 原先姜枝还吃了不少菜,再后来,不知不觉间和宋宴声坐到了沙发上。 客厅的灯被关上了,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电影散发出微弱的光。 姜枝靠在他肩上,声音染上了丝迷离。 一边哼唧着说话,一边手还极其的不规矩,顺着宋宴声衣服下摆就摸了进去。 男人嘛还是这分明的腹肌摸着心安。 宋宴声双臂搭在沙发上,有些无奈,侧目看着姜枝熏红的脸颊。 可爱的紧,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每次宋宴声也只是想想的时候,姜枝这小色女就已经开始付诸行动了。 姜枝咬着他的喉结,还伸出嫣红的舌添了添。 宋宴声身子瞬间就绷紧了,喉结上下攒动,吞咽着口水。 姜枝眼角眉梢都是红的,嘿嘿的笑了两声。 不怀好意的开口,“你……了。” 宋宴声咬着牙。 姜枝纤细柔软的手在他腹肌上流连。 不知道停留在何处,手下的触感有些怪异。 姜枝不开心的掀开他衣服下摆看着。 腰腹间有一道5厘米左右的疤痕,看着有点儿像陈年旧伤。 姜枝指尖摩挲着。 “怎么受伤的?” 姜枝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宋宴声含糊的只说是小时候受的伤。 结果下一秒不安分的时候就被宋宴声一把给抓住了。 “从前被人给捅了一刀。” 姜枝微微睁大着眼睛,酒精催使下,脑子反应有些迟钝。 “谁干的……为什么……” 姜枝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宴声捧着下巴吻了上来。 宋宴声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应着,“这些都不重要,彼此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姜枝半推半就的倒在了沙发上,抓着宋宴声胸口的领带,狠狠的一扯,将人拉到自己的跟前。 细白的指尖轻轻的点在了宋宴声的鼻尖上。 “小安子,今晚伺候好我。” 宋宴声嗤笑了一声,眼底无奈尽显。 “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 “对啊。” “那我可不当你的小太监。” 姜枝脑子依旧转的很慢,“那你要当什么?” 宋宴声手上动作没停,故意逗弄着她。 结果这个时候姜枝脑子又变得灵活了。 “偷情的小侍卫。” “……我就不能是你天赐良缘的夫君?” 宋宴声气恼。 喝醉了还不忘自己的身份。 还知道他俩现在的关系见不得光。 宋宴声自个儿给自个儿戴绿帽子,吃了自己这么久的醋。 …… “叫一声老公!”宋宴声声音低沉,狠狠的在她耳边威胁着。 姜枝双臂松松垮垮地搭在他的肩上。 宋宴声的后背上是密密麻麻的红色抓痕。 “宋祁安……我头晕,我真的没力气了。” “快些,要不然不放你睡觉。” “不要,我好困……” 姜枝声音越来越低,再到之后,歪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宋宴声只好将人朝着自己怀里揽着。 亲了亲她有些薄汗的额头。 最后轻声开口,“老婆。” 这是宋宴声第一次出声如此亲密的唤她。 心尖上又是一阵酥麻,像是被猫爪给挠了一般。 宋宴声按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最后贴近她,彼此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 这一觉睡得一点儿也不安稳。 姜枝只记得很累很累。 迷迷糊糊间好像又被宋祁安给叫醒了。 大早上的又进行了一次晨间运动。 此时身上还黏黏糊糊的,被宋宴声给抱在怀里。 双手都被宋宴声给抓着。 姜枝好不容易给抽出来,想将后面这人给推开了。 结果,宋宴声却已经醒了,重新拥着她。 “没关系,已经替你请好假了,再睡会儿。” 姜枝看向厚重的床帘,现在时间应当已经不早了。 反正昨天已经闹成那个样子了,现在也不着急回去。 算了吧,她有点舍不得从这个并不舒适的怀抱里抽身。 两人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浑身都汗涔涔的,根本就没有力气再去浴室洗澡,就这么凑合的睡在了一起。 宋宴声昨晚上还真是精力旺盛。 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不中用了吗? 不也说男人喝醉了就不行了吗? 这怎么宋祁安就是个异类。 …… 姜枝迷迷糊糊的又窝在了宋宴声的怀里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自己身上已经没了黏糊的感觉,看样子应该是已经被清理了,还套了一件睡裙。 她起身时,伸手扶着自己的腰,酸胀的离开。 宋祁安在厨房。 身上穿着一件纯黑的无袖T恤和短裤。 姜枝静静地望着他几秒之后,这才察觉出了异常。 宋祁安可没有这么一身衣服在这里。 而这身衣服,姜枝还刚好看到过。 “你不是说我老公的衣服你穿着小了?还嫌咱吗?” 宋宴声原本心情很好,搅动着珐琅锅里的白粥,嘴里还哼着歌。 冷不丁听到姜枝冒了这么一句,身子瞬间僵住了。 宋宴声讪讪回过头,“哈,刚洗完澡,着急换一身衣服,就随便拿了,这套不小,刚刚好。” 姜枝上下打量着他。 这套衣服穿着确实挺清爽的,就和青春男大差不多。 该死,姜枝又开始悸动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老公宋宴声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当时远远的一瞥,确实宽肩窄腰,这种简单清爽的衣服换一个人穿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这身衣服,还是宋宴声上大学时穿的,没想到却被爷爷都给收拾进了行李箱,送来了这里。 不过误打误着。 宋宴声可没错过姜枝刚刚眼里一闪而过的兴奋。 相处久了,换言之,两人睡了这么多次,有时候仅仅是一个眼神,也能明白彼此在想些什么。 第九十二章 好色,人之常情 “空调温度是不是打低了,有点热。”宋宴声一边说,一边撩起衣服下摆擦汗。 姜枝就这么好巧不巧的看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一直到宋宴声擦完汗,衣服重新遮了下去,姜枝这才收回了视线。 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毕竟好色是人之常情。 腹肌上还留了几个暧昧的痕迹,她昨晚上的杰作。 主要还是摸着手感太好了,不摸也有点不死心,一个没忍住就吮了几口。 姜枝眼底分遗憾简直不加以掩饰,宋宴声轻而易举的就瞥见了,嘴角勾着得逞的笑。 “太热的话,你可以把上衣给脱掉。”姜枝随意开口。 “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是不是会影响到你?” “我随便,我没事也不会一直盯着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得穿上裤子。”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姜枝能对着腹肌流流口水,其他地方还是算了。 她到底还是要点脸的。 宋宴声做势双手按在下摆处,做了一个准备掀衣服的动作。 进行到一半之后又停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就和姜枝对上了视线。 “算了,好像也没有多热。” 姜枝轻轻的啧了一声,低下头开始吃早饭。 这反应宋宴声还是挺中意的。 对付姜枝,就要多吊着一些,毕竟好色的人都是没有原则的,底线也可以一降再降。 最起码姜枝如今最喜欢的还是他的肉体。 姜枝昨晚上疯到了凌晨完全就没办法撑着身子去上班,何况昨天还有那么一出。 “我一会儿还要去一趟公司。”姜枝一边吃东西一边说。 “不用,休息几天吧,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姜枝摇摇头,“我手上还有一个项目着急处理,约了人需要见面。” “那我送你去。” 姜枝停下动作,沉默地盯着他看。 “宋祁安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即便在泰兴受了这么多委屈还依旧要留在那里吗?” 姜枝留在泰兴自然是为了她家的事。 只是如今他的身份是宋祁安,他不应该知道。 “等你愿意告诉我了,我自然会知道。”宋宴声垂下眼。 姜枝笑了笑,“对不起。” 她如今确实没办法说,需要处理的糟心事太多了。 只是如今她很清楚,即便情爱一开始在她眼里占据的地位很少,她身上的所有事单拎出来,都比宋祁安重要。 可如今,宋祁安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早就根深蒂固、无法割舍。 她确实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可宋祁安她也不能舍弃,在她同意和宋宴声离婚开始。 宋宴声在清洗盘子。 姜枝看着他的后背,盯着好久好久。 转身走到阳台,后背靠在栏杆上,隔着阳台的玻璃门,依旧能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他。 她拿出手机,这次几乎没有犹豫就把电话给拨了出去。 这个点,宋宴声应当也没有休息。 宋宴声逗你的手机嗡嗡的响着,手上还拿着湿抹布。 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捏着手机从兜里扯了出来。 仅仅是扫了一眼来电备注,他身子就瞬间僵硬了。 迅速的将电话给挂断,一转身竟然和站在阳台的姜枝对视上了。 姜枝自然也看到了他摸手机的动作,此时自己的手机里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宋宴声将手机静音,又在瞬间将另一个卡给禁用了。 继续埋头清理厨房。 姜枝盯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又看了看厨房里的人。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随即又将电话给拨了出去。 只是不管再打几次,都没办法打通。 姜枝重新拉开阳台门走了进去。 宋宴声也差不多将碗筷给洗好了,期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姜枝的动静。 直到察觉这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姜枝低着头正在手机键盘上敲敲打打的,眼睛无意间瞟着宋宴声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 信息被发了出去,一旁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姜枝在收回自己的视线,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 “刚刚是不是谁打的电话?”姜枝问。 宋宴声用厨房纸巾擦着手,看了看自己的人手机,“闹钟。” “这个点还有闹钟啊?” “昨天这个点准备去开会。” 姜枝喔了一声,没在追问。 一边朝着客厅走,一边疑惑宋宴声为什么一直都不接自己电话? 人都走了大半个月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嘛? 这婚到底还离不离了? 姜枝去浴室洗澡。 宋宴声鬼鬼祟祟的站在门边,听着里面的水声,立马拿出手机,又重新启用了那张电话卡。 立即跳出了姜枝的信息。 “宋先生,您还没有回来吗?您如果太忙的话,我可以和秦律师一起去民政局处理的。” 宋宴声发现自己真的是作死。 之前做梦都想要姜枝同意和自己离婚,自己造的孽,果然自己需要偿。 【抱歉,分公司这边确实很忙,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离婚的事也不着急,姜小姐之前不是一直希望我遵守五年之约,也只剩下一年多了。】 姜枝洗澡的时候,是将手机带了进来的。 几乎手机一响起,来不及擦干手上的水,抓过了手机。 看了宋宴声的信息后,脑子里面蹦的弦突然就断了。 她突然就看不懂宋宴声了。 不是,这人有病吧?是不是脑子被门给夹过?神经啊。 之前要死要活要离婚的是他,现在突然说什么可以遵守五年之约,现在不着急离婚了。 果然是神经病。 外面谣传他有什么暴力倾向,杀过人什么的姜枝都不信,但是他的脑子绝对是有点问题的。 要不然也不能一点人事儿都不做。 姜枝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卫生间,拿着一旁的浴巾裹在自己身上,就将电话给拨了出去。 宋宴声捧着手机,很是无措。 立马开了玄关的门,走了出去,一直走到楼道里才接了电话。 刻意压低的声音。 “喂?” 姜枝深呼吸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宋先生,关于您信息所说的我有些不懂,之前我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这边只要你和秦律师打个招呼,我们就能随时去办理。” 第九十三章 宋宴声,我出轨了 宋宴声表情扭曲,但只能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抱歉,之前确实是我着急了,一直在催促这件事,前段时间爷爷生日,他身体一直都很差,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所以只能在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宋宴声,我们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爷爷都不会知道,而且前段时间我和爷爷已经私底下聊过了,他愿意松口,我相信就算他知道我们私底下分开了,也不会为难你的,既然你已经决定好和我离婚,那就不必再拖延下去,我想尽快的解决。” 这还是姜枝当着他的面直截了当的喊了他的名字。 宋宴声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姜枝的语气上。 满脑子都是老婆喊了她的名字。 原来老婆喊他名字的时候这么好听,就算是生气的声音都好好听啊。 还想老婆继续喊。 见电话那边沉默着。 姜枝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竟然这样的不恭敬。 人家毕竟帮了自己那么多次,怎么能激动成这样。 “宋先生,我刚刚有些激动了,我只是不想再因为自己耽误你,一开始就是我自私了,我确实想利用你和宋家的庇护,解决我家的私事,这三年里也一直都是你和爷爷帮了我们,我很感谢你们,离婚确实对我很不利,但我也不能继续这么自私下去,你有你喜欢的人,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们没必要捆绑在一起,爷爷那边,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既然都利用了三年,为什么不继续利用下去?”宋宴声问道。 这次轮到姜枝沉默了,几秒之后她轻声回答。 “我确实这样想过,可是这对你不公平,而且——我也遇见了一个想生活在一起的人。” 宋宴声呼吸骤然停歇,就连心脏都漏了一条,整个大脑瞬间就空白了。 我也遇见了一个想生活在一起的人。 姜枝说她已经有了想生活在一起的人。 紧接着姜枝像是提了一口气,“宋宴声,我出轨了。”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所以不想再耽误你,也不想耽误他,想给他一个名分,想对他负责,直到最近我才彻底的想明白,你那时那么急切的想和我离婚,也是因为遇到了一个想共度余生的人吧?” 宋宴声自然是遇到了,所以想解决他和“姜枝”之间的牵扯,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们是同一个人。 他那边急不可耐的心情,如今姜枝也同样体会到了。 而且姜枝已然承认了。 她就是喜欢自己。 他们之间是心意相通的。 一直以来宋宴声自己并不是单相思,姜枝也喜欢她。 宋宴声欣喜若狂,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抖。 “姜枝我——” 迫切的想要说出那句话。 其实我就是宋祁安。 姜枝轻声打断了他,“宋先生,一直以来我确实很感谢你,我爸爸的事也是你从中周转帮忙,我欠的那些钱,也会慢慢都还给你。” “我——” “希望您可以尽快做好这个决定,即便你人不回来,我也可以解决好这些事,也祝你和你心爱的人可以美满。” “不是、等一下,我、”宋宴声舌头像是打了结,怎么也说不出解释的话。 这么郑重的时刻,在电话里好像又没办法开口,显得随便。 可见了面她更没办法说出来。 关键姜枝现在好像误会他对别人有意思。 “你误会了,我当时要和你离婚,不是我喜欢上了其他人,我没有爱上其他任何人。” 姜枝一愣,他没有喜欢上别人,那为什么迫切的想要和自己离婚? “姜枝,你该不会还以为我喜欢那个什么孟书忆吧?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对她绝对没有半点儿心思。” “哦。”姜枝没想到自己竟然判断失误,“没喜欢上别人啊,那也没关系,反正你总归也会喜欢上别人的,我们还是尽快离婚,各自恢复单身,也方便你再遇良人。” “!!!” “宋先生你现在方便联系一下你的律师吗?我看明天日子挺好,宜离婚。” “……” 宋宴声把电话给挂断了。 又想自己扇自己两巴掌了。 人果然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 造孽! 姜枝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 宋宴声如今给她的感觉怎么这么怪怪的? 说话也很奇怪。 什么叫他没有爱上其他人?那难不成爱的还是自己啊? 他一个久经商场的人老油条,这么点说话的艺术都没有?怎么这么让人有歧义? 姜枝穿好衣服出来,就瞧见男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 宋宴声侧着脸看向她,艰难的扯出了一丝笑容,“就是在想,我从前是不是作孽太多,如今有了报应。” “啊?” 姜枝是真的被他这话给吓到了,连忙坐在他的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儿?” 宋宴声长叹一口气,双手板正姜枝的肩膀极其认真地看着她。 “我有一件很郑重的事想要告诉你,那你一定要保证,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再也不理我。” “你结婚了?” 宋宴声一噎,怎么也想不明白,她脑回路怎么这样清奇。 这怎么就联想到他已婚的事儿上了? “不是,不是这件事,我是想跟你说,其实我就是宋——” “嗡嗡嗡” 姜枝手上的手机疯狂震动着,她瞥了一眼备注,就再也没有和宋宴声说话的心情了。 “我去接个电话,有什么事儿之后再说吧。” 姜枝走进自己的卧室,还将门给关上了。 宋宴声躺在沙发上,眼神都是涣散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结果又被打断了。 哪来那么多阴差阳错。 哪来这么多的巧合? 宋宴声是不是应该去烧香拜拜佛?要不然怎么能背成这样? 姜枝接的是孙婧的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还压低了一点声音。 “枝枝,明天有时间吗?你爸爸出狱,我们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姜枝这段时间太忙,忙到故意忽略家里的那些破事。 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姜哲宇都已经走完最后的流程,提前出狱了。 第九十四章 就你还想泡我? “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宋宴声看着姜枝脸色苍白,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没事,你下午回公司上班吗?” “不去。” 姜枝点点头,“我下午需要跑业务,你送我去吗?” “好。” 宋宴声下午倒是当起了小助理,又是开车又是帮着提文件。 姜枝约了两家公司。 第一家见面的时候很爽快,对方负责人侃侃而谈,聊得还算愉快。 只是全程宋宴声都没出声,坐在一旁盯着姜枝说话。 第二家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到负责人过来。 宋宴声起了身,在会客厅踱步,快有些等不下去了。 又等了快20分钟,走廊外面终于有了些动静。 进来了一男一女。 那男人年纪不大,原先还吊儿郎当一脸排斥,在看清姜枝的脸时,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女秘书率先开了口,“江小姐抱歉,我们张总刚刚开完会,来迟了。” 姜枝起身微笑,“没关系。” 随后女人又看向了站在姜枝身边的宋宴声。 “这位是?” “我同事。”姜枝随口回着也根本就没准备介绍他。 整个过程,都是秘书在说话,一旁的男人要么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姜枝看,要么一开口就是荤段子,张嘴就是调戏姜枝。 多次询问她一个月工资多少,不如跳槽来他这里当助理。 宋宴声靠在沙发上,双臂抱胸,冷眼瞧着对面两个人。 “这位先生到现在还没开口呢,是对我们公司不太满意吗?”秘书突然开口问道。 “他刚入职,很多流程业务都不熟练,他旁听就行。”姜枝连忙道。 只是这次宋宴声却没继续安静,“你们张总到现在不也一句有用的都没说吗?” 原本还在刷视频的男人停下了动作,“你算个什么,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宴声身子微微后仰,“草包。” 对面的男人瞬间就像被激怒了,“你个穷逼!老子家里就是有钱,随便在这里坐坐,就够你一辈子赚的了,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还在这里跟我挑刺,你以为你们那个破公司老子看的上?要不是这女的还有几分姿色,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你们。”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几乎挑衅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蹦脚。 “妈的,还想不想让这合作了?打多少次电话求着我来见你们,想要签这个合同简单的很,你今晚陪我,把爷伺候高兴了这合同马上就签。” 宋宴声直接端着桌上的一杯咖啡全都泼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瞬间跳脚,怒气横生,作势就要对宋宴声动手。 结果刚过来就被宋宴声一脚踹在了胸口,瞬间摔在地上。 中看不中用,半晌都没能爬起来,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 一旁的女秘书被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过去,一边还叫嚷着喊保安。 宋宴声从口袋里将名片给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不服可以随时来找我。” 姜枝原本也只打算敷衍一会儿就离开,没想到宋宴声这么沉不住气。 不过也挺好的,不用再继续客套浪费时间了。 姜枝慢条斯理地起身,走到哀嚎的男人身边。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这么点钱也想泡我?我是你呢付得起的?以后闭上你的臭嘴。” 姜枝原本就穿着高跟鞋,此时完全都没收力气,还使劲的碾了碾。 男人呲牙咧嘴的,但嘴里依旧没什么好话。 姜枝直接踩在他身上走到了门边,没见到宋宴声跟上了又回头去看。 一边的眉头挑起,“不准备走吗?” 宋宴声嘴角提着,跟了上去。 两人倒是大摇大摆的从公司出来了。 男人像是终于缓了过来,我的胸口一瘸一拐的冲了出来,身后还跟了几个保安。 “惹了老子还想这么轻易的离开。” 可保安们瞧着宋宴声的豪车,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毕竟在这里上班的都是人精,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就绝对不会惹麻烦。 男人怒火中烧,还在吼着要收拾他们。 宋宴声降下车窗,还对着他招了招手,唤狗似得,“嘬嘬,欢迎随时来找我。”攻击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只剩下一片车尾气。 “我手机呢!他们死定了,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女秘书踉跄着跑了出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胸口的衣服。 “您看看这个。” 男人不屑一顾,到点还是瞟了一眼。 是那张宋宴声放在桌上的明信片。 恒裕,宋祁安。 简单的5个大字,倒是震耳欲聋。 “什么破玩意儿也拿来吓我,他们不是泰兴的?这破公司都快倒闭了。” 女秘书也还是不解。 几秒之后,女秘书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了电话里边的内容,脸色苍白,“小张总,张总那边说恒裕的法务部联系了他。” “恒裕?” …… 姜枝依旧面不改色,很是从容。 宋宴声即便在开车也频繁的去瞧她。 “我脸上有花吗?你看了我多少次啊?”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觉得我有些冲动呢。” “我以为你在他第一次出言不逊的时候就该泼咖啡了,没想到忍耐力这么强。” 宋宴声轻嗤了一声,“要不是惦记着你,我早就动手了。” 姜枝笑了笑,“现在动手也不迟。” “放心吧,他们不敢去找泰兴的麻烦,现在轮到我找他们麻烦了。” 几秒后,宋宴声又问,“平时出去拉项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极少数,又不是天天都能遇到流氓,再说我学了六年的自由搏击,没你想象的那么弱。” 宋宴声之前就知道她动手能力确实挺强的。 以为学了点防身术。 没想到是练了搏击。 “你一个女孩子是怎么想到练搏击的?” “吃一堑长一智呗,我爸妈都觉得会一点防身术对我来说没什么坏处。” 宋宴声小姐最近查看的姜家那些资料。 关于姜枝的那些消息确实很少,也没看到什么异常的。 她从前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第九十五章 一抽屉的计生用品 当天晚上宋宴声自然还是留在姜枝这里。 两人电梯的时候还被同层的一个大妈给碰到了。 “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 宋宴声瞬间得意了起来,此时此刻是没有尾巴,要是有这玩意儿早就翘起来了。 再去看姜枝,发现她虽然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但是耳朵悄悄的红了。 宋宴声这下子更得意了。 一大早,姜枝就起了。 宋宴声还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愿意起身,见身边的姜枝有动静,又立马伸手将她给捞了回来。 凑过去在她脖颈上蹭吻着。 “现在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我今天有事需要出去,你自己睡吧。” “什么事儿?我送你。”宋宴声眼睛还闭着迷迷糊糊的。 姜枝正准备摆脱他的时候,门铃倒是响了起来。 这么早也不知道是谁,可揽着她腰的胳膊还是没准备松开。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 姜枝撇了一眼,顿时警铃大响。 “你别说话,我妈的电话。” 一边警告宋宴声,一边接了电话。 宋宴声那是什么乖顺的人,仍然抱着姜枝的腰,还枕在了她的腿上。 双手都不安分的胡乱摸着。 “妈?” “还没醒吗?我在你门外,来给我开个门。” “喔,你等会儿。” 姜枝电话一挂断,和宋宴声对视上了。 两人几乎是一瞬间各自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完蛋!” 姜枝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又开始收拾昨晚上被折腾凌乱不堪的房间。 宋宴声脑子是瞬间就被吓得清醒了。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睡自己的老婆怎么还有种被抓奸的心虚感。 “你躲在卫生间千万不要出来,知不知道?我妈要是知道我这里藏了个男人,我会死的!” 姜枝语气十分的严肃。 孙婧本就身体不好,她要是知道了这事,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 宋宴声当然是最不想见孙婧的。 毕竟要是见到了姜枝的妈妈,那自己的身份不就立马拆穿了嘛。 原本是想改变姜枝对宋宴声的看法,知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也不会心生怨怼。 可如今,宋宴声知道他们彼此心意相通,姜枝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 自己骗了她这么久,她又会怎么样? 是不是此前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 姜枝一边朝外走,一边快速的环视房间。 走到玄关处将宋宴声的鞋给藏进了柜子里。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想早点去接你爸爸回来,我给你带了早餐,快先洗漱,我们就出发吧。” 姜枝点点头。 孙婧换鞋走了进来,姜枝去卫生间洗漱。 孙婧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又进了她房间。 看着乱糟糟的床单,便伸手准备收拾。 一低头却瞧见床底露出了一只拖鞋。 她弯腰去提,发现是男士拖鞋。 孙婧盯着鞋看了一会儿,又重新放回了原地。 她又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满满当当的计生用品。 仅仅几秒后,她要重新合上了抽屉,重新不声不响的出了卧室,静坐在了沙发上。 姜枝快速的洗漱穿好衣服。 她现在就想快点带着她妈妈离开。 两人之间的对话要是让宋祁安听到她也不好解释。 姜枝随意的拿着一根皮筋将头发给扎了起来。 “妈,我们走吧。” 孙婧像是在发呆,没能听到姜枝的声音。 “妈?” 孙婧回过了神,点了点头,“走吧。” 姜枝是匆匆忙忙的带着孙婧离开的。 等坐上了电梯,这才拿着手机给宋宴声发了信息。 姜枝反倒是因为早上这些变故,原先沉闷的心情缓解了很多。 毕竟实在是太紧张刺激了,其他的一切都被冲淡了。 连带着对即将要见面的父亲的怨恨。 一路上母女二人都没开口说话。 姜枝也知道妈妈即将的见到爸爸,紧张不安。 姜枝此刻的心情难以描述。 她坚持了三年,不就是为了等到爸爸出狱的那天嘛。 可她一点儿期待都没有。 她也不知道如今要如何面对这个父亲。 将近三个多小时的路程,随着距离不断的缩近,姜枝心里越发的闷。 她反复的开窗透气。 直到到达目的地。 他们来的很早,孙婧下来车,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 姜枝站在不远处盯着门口站的两位民警。 那倒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内那道消瘦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走了出来。 姜枝快两年没见到父亲了。 这两年里很多次她都在逃避。 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始终没能有任何的进展,没办法找到证据,也没办法救他出来,所以下意识的逃避。 再后来她知晓了一切,心里怨恨着父亲,继续逃避见面。 姜哲宇走了出来,在看到自己的妻女时,就已经红了眼眶。 孙婧压抑的哭着,上前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姜枝知道自己此时应该上前,可脚步沉重万分,一步都挪不动。 心里依旧排斥。 姜哲宇看向她,满脸都是心疼和喜悦,“枝枝,让爸爸抱抱。” 姜枝走近了几步,表情近乎于麻木,被姜哲宇抱在怀里,却觉得这样的陌生。 这个怀抱也曾经抱过别的其他女人,是不是也抱过他那个孩子。 想到这里,姜枝就觉得恶心。 孙婧擦了自己的眼泪,“枝枝就是太高兴了,老公,这三年里枝枝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好在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终于是团聚了。” 姜哲宇心疼地看着妻女,“阿婧,枝枝是我不好,是我大意了,让你们受了委屈,这三年你是我拖累了你们,让你们吃了这么多苦,枝枝都瘦了这么多。” “说什么呢,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孙婧还一个劲的擦着眼泪。 明明是这么感人的场面,可姜枝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她觉得虚伪极了。 每一句话在她大脑里盘桓,可终究都无法原谅。 她的父亲,早就出轨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演戏而已,这些话不管是真是假,早就没了任何意义。 从他选择出轨的那一刻起,从他对不起妈妈和自己开始,一切都已经迟了。 如今惺惺作态又有什么意思呢。 姜枝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枝枝?”孙婧着急地喊着。 姜哲宇摇摇头,“这孩子太久没见到我,都生疏了。” 第九十六章 心疼她 姜哲宇一上车就开始咳嗽,孙婧一脸担忧。 “没事,就是有些小感冒,回去睡一晚就好了。” 孙婧眼眶又红了,“回来就慢慢把身体养好。” 姜枝开着车,目光直视前方,父母的对话回荡在她的耳畔,她近乎麻木,连演都演不出来,即便是嘴角她都牵动不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这还是姜哲宇第一次来他们住的地方。 公司出事之后,姜哲宇就被直接给带走了,一走就是三年多。 一路上姜哲宇沉默不语。 老小区的一切设施都不好,老旧的楼道,两旁堆积了不少的杂物。 姜枝提着包率先走在前面。 姜哲宇走一步看一步,心情异常的沉闷。 孙婧反倒是一直都在笑,细说着自己住在这里发生的趣事。 房子空间并不大,倒是被布置的很温馨。 姜哲宇细细的打量着房子,多看一处眼眶就红了几分。 “这里住着还挺好的,很安静,小区里都是些老年人,外面还有个小公园,每天晚上都可以散散步,锻炼锻炼,以后我们每天吃完晚饭都出去走走。” “枝枝啊,你爸爸今天回来,我们出去吃吧?”孙婧喊道。 姜枝回来后就进了房间,此时坐在椅子上发呆,听到声音后许久才终于有了些动静。 “我下午还要上班,把你们送过去我就走。” 姜哲宇开口问道,“枝枝现在在哪里上班?工作这么忙吗?” 孙婧笑着转移了话题,“现在年轻人上班都这样,平时想请个假可难了,枝枝啊就算再忙也要一起吃顿饭再走。” “我刚回来,不急着出去吃,咱就在家里一家三口随便吃点就好,不出去了。”姜哲宇开口道。 “好,那也好,让餐厅送几个菜过来,我自己再炒几个。”孙婧笑着就走进了厨房。 姜哲宇跟在老婆身边,时不时帮忙搭把手。 姜枝想静下心来,可依旧能听到厨房里的说话声。 她觉得心烦意乱。 突然敞开的房门被敲响了。 姜哲宇就站在门边,“枝枝,爸爸可以进来吗?” 姜枝嗯了一声。 姜哲宇进了房间,拉了个椅子坐在他面前,环视了房间一圈。 “你妈妈说你在上班的附近租了个公寓,平时不住在一起。” “嗯,上下班方便。”姜枝垂着眼,双手搅在一起。 “是工作压力大吗?怎么这么不高兴?”姜哲宇轻声问。 姜枝抬起眼看着自己父亲的脸,这三年里他沧桑了很多,鬓边多了很多白发,眼角都是细纹,再没了往日的风光。 去接父亲的路上,孙婧委婉的表达了她的意思,不要提从前那些事儿,他爸爸刚回来不要闹得不开心。 “没有,没有不高兴。” “现在在哪儿上班?跟我说说,爸爸现在既然出来了,肯定会替你想想办法。” “随便进了一家小公司,没事,我自己能解决。” 姜哲宇叹了一口气道,“你和宋家那小子相处的怎么样?这三年你爸爸也知道受了宋家不少关照,是我不好,如果公司没出事,你也不会这么仓促的跟宋宴声结婚,这三年你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姜枝突然道,“我和宋宴声已经商量好了,等他走国外回来,我们就去离婚。” 姜哲宇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那爸爸也会尊重你,不过我们毕竟受了人家关照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嗯。” 姜哲宇站起身,欣慰地开口,“我们家的小公主也长大了,自己也能独当一面,还能照顾好妈妈。” 一边说话一边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可在即将触碰上的瞬间,姜枝将自己的脸给侧开了,“坐了这么久的车,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姜哲宇指尖轻颤,讪讪地收回了手,看了姜枝几眼后转身出了卧室。 姜枝匆匆的吃了几口饭,就找借口走了。 等下了楼,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姜哲宇站在阳台看着姜枝发动车子离开。 …… 宋宴声还是在开会的时候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只是在听清那头的人时,静了几秒。 “姜叔叔。”宋宴声客气了很多。 “宴声,听枝枝说最近是在国外对吗?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宋宴声含糊的应着。 “现在有时间吗?叔叔想跟你聊聊?” “好。” 宋宴声跟秘书低声交代了几句,自己回了办公室。 他其实很意外姜哲宇一出狱就会给他打电话。 姜哲宇找他的意思很明确,也就是聊他和姜枝离婚的事,当然也表达了对宋家的感谢。 姜哲宇在商场沉浮几十年,早就掌握了说话的艺术,一番话说的很好听。 “枝枝已经跟我说了你们俩做好了决定,既然你们年轻人都商量好了,我们也没有干预的份,我们姜家欠你们的恩情,姜叔叔会永远记着。” “我和姜枝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您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养身体,好好休息。” “枝枝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只不过她工作忙,匆匆的吃了几口饭,就赶去了公司。” 宋宴声自然早就将姜哲宇的底细给翻了个遍。 却没想到当年姜氏出事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姜哲宇早早的背叛了家庭,甚至还有了私生子,也难怪姜枝那次会情绪崩溃成那般模样。 只是听着手机那边的声音,宋宴声却怎么也没办法就让人给联系起来。 也难怪姜枝接受不了。 宋宴声突然很心疼她,这三年里没有一天是为了自己活着,拼尽全力,却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答案。 自始至终她都被欺骗,就连一个真相都没有资格知晓。 “姜叔叔,姜枝她这三年很辛苦,您应该多关心关心她,也该知道这三年里她为了您的事将自己给逼到什么程度?” 第九十七章 宋祁安结婚了 宋宴声在意的只有姜枝。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会对姜家人好言好语。 姜哲宇无论如何都是她的爸爸,就算宋宴声确实瞧不起他,也会耐着性子聊完这通电话。 可他并非全无怨言的,他心疼姜枝,自然会怨怼给她带来这一切苦难的姜哲宇。 他自己做错事,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是他自己的报应,可却不该连累妻女,其他一起承受这些磨难。 姜哲宇挂断电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自己就是老狐狸,怎么可能听不懂宋宴声话里有话。 他这几年在牢里接受改造,外界的一切消息都闭塞不通,他能知晓的情况很少。 枝枝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父女之间也不会这么生疏。 …… “既然忍不下去,为什么还要忍?你就该好好的问问叔叔,他当初既然敢做,如今为什么不敢认?迟早也是会被捅开的。”薛礼收拾文件也不忘愤愤不平。 “我妈她不想打破这份宁静,有时候我觉得他在自欺欺人,可有时候我好像也能理解她,不说好像就不会失去,不捅破这份美好,好像就能一直沉溺其中。” “姜姜,别折磨自己了,如今不都已经变好了吗?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姜枝牵强的笑了笑,“可能会吧。” 薛礼不愿她一直纠结这些事,将话题给转移开。 “最近真的是忙死了,刚结束了两个官司,又来了一个,你都不知道刚刚那个当事人跟个神经病似的,世上哪来这么多贱人。” 薛礼粗暴的将文件塞进来包里。 “既然出来了,咱俩就好好逛一逛,我们都好久没一起逛街了。” 姜枝点点头,“附近好像开了一家餐厅,听说味道不错,一会去试试?” “好。” …… 两人来的很早,挑了个雅间坐下,随后就开始天马行空的胡扯。 期间姜枝从卫生间回来,就瞧见三个人进了她们隔壁的雅间。 宋祁安此时正走在中间,旁边一个小女生,仰着头不知道跟他说些什么。 另一个是路鸣西。 姜枝压根没来得及说话,门就已经被关上了。 镂花的屏风隔绝了每一个空间。 隔音并没多好。 姜枝刚回去,薛礼正准备说话,就看到了她嘘声的动作,立马闭起了嘴。 仔细看的话,能瞧见宋宴声好像背对着这个房间。 “啥情况。”薛礼压低声音道。 “等一下。” 隔壁房间里多数都是路鸣西在说话,那个女生好像是个合作方的女儿,路鸣西一直都很迁就,客气。 薛礼也屏气凝神地听着。 宋宴声全程分寸感都很强,女生说话也是礼貌客气,半点暧昧都没有,很是一本正经。 相较之下路鸣西倒是很爱开玩笑,一直都把女生逗得咯咯笑着。 薛礼对姜枝比了一个大拇指,意思是宋祁安这人不错。 女生抿了一口酒,“宋先生我是直率的性子,说话也不喜欢弯弯绕绕,既然我们两家公司都对这次的合作很满意,不如深度捆绑如何?我对宋先生有意思,而且我自身条件也不错,也不至于委屈了你,另外这也是我爸爸的意思,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家里的一切还有公司以后都会交在我手上,他也想找个有能力的女婿。” 路鸣西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女生看着小小巧巧的,说话这么直白。 薛礼在屏风这边一脸吃瓜模样,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听到这些。 姜枝表情倒是很淡定。 “你慌不慌啊?”薛礼小声的问。 姜枝轻笑一声,虽然没回答,但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数。 宋祁安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被人给勾走,她也不会对他有意思。 那边的男人很快出了声。 “林小姐,你的提议我答应不了。” 小女生有些着急,“为什么?我的条件不差,配你甚至绰绰有余,感情这方面的事儿我们可以慢慢培养,你是生意人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公司最好的选择。” 宋宴声嘴角带着一丝笑,“我确实想要发展公司,可我不会利用自己的感情,即便合作谈不成,我也不会凑合。” “我之前调查过,你根本就没有女朋友,既然这样,为什么就不能和我试试呢?我长得很好看,不比别人差,我们站在一起也很般配。”小女生一开口很是自信。 “抱歉。”宋宴声还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可坐在对面的小女生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激动了起来。 “我到底哪里不好?恒裕如今确实规模很大,可毕竟根基不稳,你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而我就是这个最好的选择,你不选我还能选谁呢?” 一旁的路鸣西倒是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林小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你好看的多了去了,你也别太自信喜欢上谁就招谁做上门女婿,不过太迟了,他结婚了。” 一句话,三个人沉默了。 小女生不敢置信的看着宋宴声。 姜枝原本还胸有成竹,刚才听到这句话时也愣住了。 结婚了? 薛礼眼睛瞪得大大,也很不解。 两人甚至都以为是路鸣西找的什么借口。 “林小姐你来的太迟了,祁安三年前就结婚了,他手机里面还有结婚证呢,人家老婆也比你好看很多很多!” “我不信!” 小女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宋宴声解锁了手机从相册里将结婚证给翻着出来,放大了照片,只落在了两人鲜红的结婚照上。 虽然是p的图,可男人帅气,女人明艳。 小女生瞬间哑然。 包厢这边,姜枝身子僵硬,浑身冰冷。 路鸣西还在继续,“人家夫妻俩的感情好得很呢,说不准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小子了,林小姐还是另觅良缘吧,不过我奉劝林小姐看对眼了就好好追求,别动不动就用家里威胁别人,有的是人瞧不上你家里那点玩意。” “哼。”小女生冷笑了一声,摔门而出。 包厢这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路鸣西又问,“跟你老婆最近进展怎么样?有没有让她更爱你一点?其实要我说,反正你们都领证,你也别太担心,反正都是你的人,跑不掉。” “我最近学了几招,要不要我传授给你?女人生气了多哄哄,把她哄开心了不就没事了。” 第九十八章 一切都是欺骗 “你骗你老婆说出国了,准备什么时候和她坦白?” “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宋宴声视线还停留在两人的结婚照片上。 “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嘛。” “算了,不说这个了,回公司处理烂摊子吧,今晚要加班了。”宋宴声率先起了身,路鸣西紧跟着后面走了。 这边雅间的气氛死寂。 薛礼看着姜枝脸色苍白。 “姜姜。” 姜枝回过了神,眼眶在瞬间就红了。 “阿礼,他结婚了是不是?” 薛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结婚了,那我算什么,他出轨的小三?”姜枝嗤笑了一声。 “姜姜……” “我曾经那么相信他,可他还是骗了我,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在我爱上他的时候呢?” 姜枝又扯着嘴角开始笑,“我到底还是识人不清,你说我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还能在阴沟里翻船呢?” “不怪你,姜姜这件事不怪你,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都是那些男人的错!”薛礼一把将她给抱住。 姜枝浑身冰冷,“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他说喜欢我,想要我给他一个名分,可从始至终他都在骗我,他结过婚了,根本就没有打算和我在一起,他明明有更心爱的人,却说最爱我。” 姜枝擦着眼泪。 之前受过那么多次委屈,都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这次却这么轻易,眼泪像是决了堤。 …… 姜枝回去后,将自己关在卧室里。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着电脑屏幕。 依旧查不到多少关于恒裕总裁的信息。 连宋祁安这个人都查不出来,何况是她的私生活呢。 如果不是姜枝这么凑巧的听到了隔壁的谈话,还不知道会被欺骗到什么时候。 宋祁安会选择告诉她真相吗? 等脑子慢慢冷静了下来,从前的那些回忆都见见填补了空缺。 宋祁安很多次的吞吞吐吐,那天所说得让自己不要生气。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你结婚了? 竟然一语成谶。 自始至终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最重要的人才会伤自己最深,姜枝到头来发现自己依旧孑然一身,依旧也只有自己。 窗边的手机反复的亮着,宋宴声一遍遍的拨打着电话,可始终都没人接听。 一连两天都联系不上姜枝。 甚至还来了她的公寓,在门边等了很久很久,不见人开门,也不见人回来。 他莫名有些心慌,从未这么不安过。 直到第三天,宋宴声才接到了通知,姜枝回泰兴上班了。 泰兴几个高层亲自请姜枝回来的。 王海和造谣的女生以及在电梯里揩油的同事全被通报批评后直接开除。 姜枝同时也带着两个签单回了公司,项目成功的签约了出去,几百万流水的大单子。 即便姜枝身后没有依仗,以她自己的这些实力也够晋升了。 姜枝下午就搬到了单独的办公室,直接升职成了个小经理。 赵芋芋与有荣焉,颠颠的帮她搬东西。 “昭姐你这次太争气了,这么棘手的业务全都签出去了,也太牛逼了吧。” 姜枝却抿了抿唇,“你觉得是我厉害吗?” “这单子是你签的,你不厉害谁厉害?” 姜枝垂下眼,“是嘛……” 宋祁安一出现,确实打了那些人的脸,可以让有些观念根深蒂固。 所有人都会觉得她靠着宋祁安上位,签了业务也只是因为宋祁安的缘故。 “不啊,昭姐这当然是你自己厉害啊,就算你谈了一个很厉害的男朋友,这也是你自己有本事啊,别人要是在背后说闲话,那绝对是羡慕嫉妒你,毕竟他们没有这样的本事啊。” 姜枝扯了扯嘴角,原本想笑一笑,可是觉得一笑出来又那么苦涩。 “昭姐你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啊?涨工资还不好吗?” 姜枝摇摇头,“没有不高兴,挺好的。” “哎,你现在有单独的办公室了,咱俩在聊天就没有之前那么方便了,我要是天天朝着你这里跑,被抓到了肯定得挨批评,看来以后咱俩只能在手机上面聊天了。” “没关系,不忙的话可以过来。” “好。” 姜枝抱着箱子走在前面。 赵芋芋又开口,“昭姐你要相信你自己,就是因为你很好,所以那些诋毁的话全都不要当真,大家都在嫉妒你,他们如果说的越难听就说明他们心里越扭曲,特别羡慕嫉妒你,你就应该更高兴才对。” 姜枝这次是真心的笑了出来,“谢谢你芋芋。” “应该的嘛。” 姜枝并未多在意别人说什么,要是什么都在意的话早就被那些流言蜚语给淹死了。 只是他如今没办法调节自己的情绪他没办法接受自己被宋祁安欺骗。 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上当。 如果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宋祁安已经结婚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继续再去招惹他。 当初就应该狠心一点,再狠心一点。 肩负着这样的重担,为什么还要期悸那一丝温暖。 这三年里自己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一切不都已经按部就班的进行了吗? 明明有很多种办法自己应对的,为什么还要依靠别人呢? 宋祁安对她好而已,为什么就把心给交了出去呢? 可仅仅就因为这些嘛。 明明那么多次相拥在一起。 明明在她崩溃痛苦的时候他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一遍一遍的安慰着她,一遍一遍的说他在。 他说自己可以依靠他。 也说想走进她的心里,成为她的靠山。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幻象。 这些话他曾经是否也对着另一个女孩子说过。 他当初也是否一次次的追求,眼眶泛红的哀求她不要离开。 也说过那些温柔缱绻的话。 她不是那个唯一,或许这一切都是欺骗。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老的要出轨,小的也要。 第九十九章 我要利用他 姜枝肩上挎着包,直接到了电梯的负一层。 自从那些事发生后,公司的这些同事碰到她都很客气,换句话说都是敬而远之。 生怕招惹到她,一不小心就被开除了。 姜枝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小员工根本影响不到她什么,她只想不断的朝上爬,接触到那些最核心的。 她走到自己的车边,正要拉开车门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宋宴声沉默的盯着她,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随后宋宴声上前,语气有些低落,“我一直都联系不上你。” 姜枝其实早就幻想过了。 如果宋祁安再来找她,她又该怎么样呢? 是直接质问他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招惹自己?还是发疯嘶吼着让他滚。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竟然能这么平静。 甚至还能勾唇笑了出来。 “这几天有点太忙了,生气了吗?” 宋宴声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姜枝虽然在笑,可她不开心,眼里都是悲伤。 “没有,我不会生你的气,你知道的,只是很担心你。” 宋宴声自然知道姜哲宇出狱,姜枝确实很忙,没时间搭理自己,可整整三天连一条信息都不回,实在是太过可疑了。 而且他这几天始终惴惴不安的,隐约好像会发生什么事的。 宋宴声上前一步去牵她的手。 几乎在触碰到姜枝那一瞬间,她就想将他的手给甩开。 可又迅速的冷静下来,上前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怎么了?想我了是吗?” “嗯。”宋宴声有些乖顺的回答,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随后姜枝坐着他的车离开了。 两人到了餐厅。 姜枝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吗,需不需要回个电话?”宋宴声贴心的问道。 姜枝点点头,“阿礼的,我去回个电话吧,你先点餐。” “好。” 姜枝去了卫生间,给薛礼回了一个电话。 “姜姜你现在和那个渣男在一起吗?” “嗯。” 薛礼有些气恼地开口,“我进了你们公司的群,你跟他抱在一起的照片都被传疯了,现在公司里面都在探讨你和恒裕的总裁谈恋爱了,姜姜你想做什么?” 姜枝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美艳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我没想做什么。” “姜枝!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吗?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在那天发现了真相的时候就应该和他断了所有关系,你忍到现在甚至还能继续和他接触,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枝垂下眼,随意的伸手打开了水龙头,听着哗哗的水声。 “利用他帮我查询三年前的真相怎么样?” “你……”薛礼突然就语塞了。 “阿礼,他是个很好的人脉,能给我的东西比我想的多,有很多很多的资源,我费尽心机想做成的事,兴许他只要一句话就好,我为什么不去利用这些呢?” “姜姜,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是!我可以是!我为什么不能?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又没杀人,又没放火,我为什么不能?” 薛礼心脏抽抽的疼,“姜枝,你如果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你就能找到更快的捷径,而不是三年里都在苦苦挣扎。” “我现在可以,阿礼我可以的,我不想再慢慢忍受了,所有人都在骗我,为什么他们都要骗我呢?” 姜枝一只手撑在盥洗台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许久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留在他身边,收集到一切他出轨的证据,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薛礼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姜枝给打断了。 “阿礼你知道我的性子的,我认定的事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与其担心我不如配合好我,我们还有很长的官司需要打。” “好。”薛礼最终还是沉声应了下来。 …… 姜枝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出来时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宋宴声的面前。 “你朋友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 姜枝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一直没联系上我有些担心而已。” 宋宴声点点头,将自己切好的牛排换给了姜枝。 装似不经意的问道,“你那个朋友是先天性的还是后来出了什么事故?” 姜枝随口道,“前些年出了车祸。” “挺可惜的,骤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也难以接受。” 姜枝抬起头看向他,“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后悔的事?” 宋宴声被她这么一问,还真的有。 最后悔的事便是三年前就应该跟她接触。 而不是跑去国外,再用如今的身份与她相识,阴差阳错发生了这么多事。 见宋宴声视线闪躲,明显的有心事,姜枝指甲深嵌手心。 “有的,最后悔的事是在三年前。” 姜枝扯着嘴角,“是嘛。”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幽幽然。 两人用完餐便准备离开,宋宴声固执地想要和她牵着手。 姜枝却很强硬的挣脱开来。 “在外面不好,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我又不在意。”宋宴声道,毕竟他们名正言顺!还是有证的那种。 姜枝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脚步加快了一些。 结果就这么凑巧,刚好碰到了熟人。 孟书忆和宋晴湘手牵着手刚进来,三人打了个照面时也是互相都愣了一下。 姜枝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们,宋祁安现在确实不方便让她们瞧见,免得又多了些风言风语传到爷爷的耳朵里。 而另外两人完全就没熟悉变了容貌的姜枝。 “你怎么在这?”孟书忆如今倒是没了从前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甚至以为一直以来姜枝都把她当做猴耍。 从前觉得她长得很普通,甚至卑贱,即便他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宋宴声的身边,她也完全不担心,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长得很好看,甚至说是惊艳,给她一个女的看了都会嫉妒,怨恨这么一张脸,为什么生在了她的脸上。 “我来这里自然是吃饭,要不然还能做什么?” “你自己一个人?”孟书忆狐疑的开口。 “自己一个人难不成不能吃饭了吗?孟小姐你管的还挺宽哦。” 姜枝本来心情就不好,谁让她又撞上了枪口。 “说话这么难听做什么?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孟小姐这么在意做什么?” 两人有来有回谁都不让谁。 第一百章 发现她有外遇 宋晴湘和往常相比倒是安静了很多,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宋宴声正准备追上姜枝的时候,听到了前面得对话声,这才停下了脚步。 随后也不敢出现了。 “阿声这段时间不在国内,姜小姐还真的是自在。” 姜枝伸手挽着自己耳边的碎发,“我们夫妻间的事,孟小姐怎么这么关心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孟小姐别有居心。” “姜枝!你如今倒是伶牙俐齿的很,现在终于卸下了伪装,不当什么受气包了是吧?怎么着?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阿声就会喜欢上你了?”孟书忆也完全没了之前那般的“懂事”。 “孟小姐有一点你好像理解错了,我和宋宴声是夫妻,我们之间的事压根就轮不上一个外人置喙,就算宋宴声不喜欢我又怎么样?难不成他会喜欢你吗?如果宋宴声真喜欢你,一开始又何必跟我结婚呢?” 孟书忆的一张脸被气的煞白,浑身发着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来就想对姜枝动手。 姜枝侧开身子,一把抓住了孟书忆的手,眼神骤然冷冽了下来,“孟书忆一直以来我都不愿意跟你有争执,一直对你多番忍让,但我并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今天,我也只是警告,下一次在控制不住自己随随便便的动手,就不是这么轻易的事儿。” 话说完,就将孟书忆给狠狠的甩开,她一时有些站不稳,踉跄了几下。 “你要是真对宋宴声有意思,不如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何必来针对我?他如果愿意娶你,我可以立刻和他离婚。” 姜枝自然是朝着她心窝里戳。 宋宴声要是真愿意娶她,那还有自己什么事? 姜枝如今倒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只不过那段时间确实钻了牛角尖,一直对孟书忆都多有忍让。 结果还真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软柿子,好欺负的。 姜枝转身离开,孟书忆气急败坏。 一时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着宋晴湘控诉道。 “她刚刚这样说我,你就一句也不帮我吗?不是你说你一直都很讨厌她这个嫂子。” 宋晴湘原本没想掺和的,可被孟书忆这么一质问,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你自己说不过她我又有什么办法?再说她说的也没错,我哥要是真喜欢你,也不会跟她结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是什么性格,他要是不愿意的事儿没人能强求他,你应该多反思反思自己,现在还怪在我身上说我不帮你。” 宋晴湘半点出来吃饭的心情都没了,压根就不顾及别人,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生在宋家,是宋家唯一的女孩子,不管宋家那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儿,对他也没任何的影响。 爷爷或许不喜欢她妈妈,可她身上流着宋家的血,就连不近人情冷硬的宋宴声,都会念及她是个妹妹,对她有所忍让。 这些年自然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 平时和孟书忆玩在一起只是觉得她长得好看,好看的人自然要配她的哥哥。 再加上这些年她哥哥身边也没出现其他女生,她哥早晚是要真正娶妻生子的,那还不如是孟书忆,这样说不定哥哥还会对她好一些呢。 可爷爷上次寿辰,宋晴湘发现原来姜枝竟然也这么好看,甚至轻易的就将孟书忆给比了下去。 这瞬间她的世界观好像有些崩溃,一时间完全没办法接受。 明明从前又丑又土的姜枝,原来长得这么好看。 如果长成这样和她哥哥站在一起,好像也没有那么不般配。 只不过姜枝身世却其实挺差的,要不是姜家出了事,那跟哥哥确实门当户对,简直是天造地设。 因此刚刚,孟书忆和姜枝发生口角的时候,她全程都只盯着姜枝的脸。 姜枝说话发火冷脸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好看。 那张脸好像不管如何都不会崩,好羡慕。 而且皮肤吹弹可破,连个毛孔都看不到,到底是怎么保养的!羡慕!想让她推荐一下美容院。 从小宋晴湘就喜欢跟在孟书忆身后,一口一句姐姐的,这还是宋晴湘第一次朝着她发火。 孟书忆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语气不对,如果彻底地把宋晴湘给得罪了,那以后再想接近宋家绝对不容易。 孟书忆根本就来不及生气,连忙追上了宋晴湘。 姜枝这边便转身回去找宋宴声,想要叫人给带走,免得又让那两个人给撞见了。 一边又拿出手机,不客气的给孟勋城发了信息。 “管好你妹妹,别让她来招惹我。” 宋宴声正站在楼道口,听见脚步声看了过来,确定是她时松了口气。 “我刚刚……听到你跟别人说话了。”宋宴声想找个理由的。 “嗯,我老公他妹妹,幸好你没跟着我出去,被撞见了会很麻烦。” 姜枝暂时不想给宋宴声惹麻烦。 宋宴声没想到自己连理由都不用找,只好讷讷的点了点头。 “走吧。”姜枝主动的牵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 孟书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没能追上宋晴湘。 正懊恼的时候,看到了自家哥哥打来的电话。 她有一瞬间的排斥,很不愿意接通电话。 正拿起手机的时候,余光却看到楼下牵着手的二人。 姜枝走在前面,牵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距离有些远,孟书忆只能看到那个男人的后脑勺。 突然这瞬间,她就笑了郁闷的情绪瞬间绽放开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公平的。 姜枝刚刚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又能如何。 孟书忆连忙拿起手机,只匆匆来得及拍了一张照片。 宋宴声人在国外,根本不可能陪在姜枝的身边。 那这个男人,就只能是姜枝找来的外遇。 如果宋宴声瞧见了这个,或者说宋家知道了这一切,那姜枝还能留在那里吗? 宋宴声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一个人,能接受自己的老婆背叛自己?找了个男小三吗?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们结束了 宋宴声将人给送到小区,又死皮赖脸的想跟着上去,不过这次姜枝的态度很强硬。 “今晚不是很方便,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方便?怎么了?那个来了?” 姜枝没控制住,冷笑了一声,“你脑子里面就只有这些吗?” 宋宴声摇摇头,“不是啊,我脑子里面只有你,不是亲戚来了?” “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就不能自己有独立空间?” “能!我的意思是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就算盖着被子纯聊天也可以。” 宋宴声还是想留下来,自个儿回去又睡不着,即便在姜枝的身边他都会觉得很心安。 “不行!我先上去了。” 宋宴声也不是第一次被拒绝,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姜枝确实对他很好,很多事都依着他,没想到这次会突然谈崩。 宋宴声只觉得自己漫漫追妻路任重而道远。 果然啊,人撒了一个谎之后,就会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自己造的孽,哭着也得走完。 姜枝刚走远了几步,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下一秒她就被人拉着手腕扯到了怀里。 怀抱依旧是干净清冽的气息,让姜枝心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宋宴声低下头在唇上亲了一下。 “晚安吻。” 姜枝在反应过来时,身子僵住,迅速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脸色难看,甚至都假装不了。 宋宴声也在瞬间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怎、怎么了?” 姜枝看着他摇了摇头,只是又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我先上去了。” 最后连个理由都找不出来,跑走了。 宋宴声留在原地怔愣了很久,一时间有些无措,直到看到姜枝所在的房间亮起了灯。 姜枝今天一直很不对劲。 从他们在车库遇到就很怪异。 姜枝整个人一直很紧绷,用钥匙给自己套上了一层保护罩,宋宴声好不容易才捂热了她,有种一朝回到解放前的错觉。 是她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 姜枝一路上脚步匆匆,从电梯下来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家门口跑去。 输密码的手一直在发抖,直到自己进了屋。 来不及换鞋,就朝着浴室跑去。 一遍遍的沐浴露搓打在身上,姜枝不停的用手搓着,白皙的胳膊上被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她反复的擦着自己的嘴唇。 又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 可好像无论怎样,鼻息间都残存着宋祁安身上的气息。 姜枝好像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一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脏,怎么也洗不掉他的存在。 姜枝这瞬间有些唾弃自己。 为什么一开始就要和宋祁安牵扯在一起。 甚至自己竟然还动了心。 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两天,宋祁安就等在她的门外,她自己是清楚的。 她想她应该立即马上和宋祁安断掉所有的联系,他应该大声的质问着他,为什么已经结婚了还来招惹自己,为什么要欺骗自己?把自己当个傻子很有意思嘛? 一切的一切她已经百般的演练过了,再也不要和宋祁安联系了。 可在车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姜枝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做不到立刻和他断绝一切。 那个瞬间,脑子里竟然多了另一个意识。 为什么要放过他呢?他是个骗子,欺骗了自己这么久,口口声声说着爱她,全都是假的,在他眼里,自己说不定也只是个疏解情绪得小玩意。 他和路鸣西的对话里,都是对她老婆的爱意。 他为什么爱着他的妻子,还要来招惹自己呢。 干脆自己也这样,不就是互相利用嘛。 也谈不上谁睡了谁,谁占了谁便宜。 姜枝可以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资源,可以利用他帮自己查清真相,可以把它当做垫脚石,登云梯,一步步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姜枝是这样欺骗自己的,也是这样欺骗薛礼的。 甚至她自己都已经当真了。 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做完全不知道他已婚的事,和从前那样相处。 各取所需,各得所获。 可到底姜枝还是做不到。 薛礼说的没错,她不可以,她做不到,她不是这样的人。 被宋祁安牵手时,会下意识的排斥他的触碰,被他抱在怀里,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抗拒,被他亲的那一瞬间,姜枝满满的厌恶。 她开始唾弃自己。 明明做不到,为什么还要这样? 所以她逃了。 宋宴声发现自己果然是做不到。 从浴室出来,姜枝裹着一条浴巾,手机里面全都是未接电话和无数条的信息。 都来自于一人。 话里话外,言语中都是对自己的担忧。 姜枝盯着手机,默默的站了很久。 最后将手机给放在了一旁。 宋宴声又是两天都联系不上姜枝。 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好像所有的消息都是沉了大海。 他查了姜哲宇,他从前肯定得罪了很多人,如今出狱了人身安全都是问题。 姜哲宇从监狱出来的那一瞬间,宋宴声就已经安排了保镖二十四小时地跟着他保护他。 只是这些人都躲在暗处。 姜哲宇那边有任何消息都会第一时间的联系宋宴声。 这几天姜哲宇都在家里,或许他也清楚自己那些年得罪了不少人,一直都在避免外出。 姜枝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宋宴声几乎每天都去姜枝的小区外蹲守。 在连续蹲了三天之后,姜枝回来了。 宋宴声跟在她身边,担忧地问道,“怎么又不理我了?心情不好吗?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不要憋在心里告诉我,好不好?” 姜枝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背包的肩带,捏在手心。 宋宴声一直跟着她走到门口。 姜枝这才转身去看他,“宋祁安我认真的想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就算我离婚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了。” 姜枝匆忙的就要关门,宋宴声慌乱地伸手去挡。 却狠狠的被门给夹住。 姜枝手上力道一松,门便开了。 宋宴声的手背上是一道很深的红色印记,看起来就很严重。 姜枝抿着唇,冷的声音道,“让开。” 宋宴声那只手一直在发抖,“昭昭,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不想看到你而已,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那扇门再次在宋宴声的面前被关上。 第一百零二章 我算哪门子正经嫂子 姜枝后背靠在门上,宋宴声依旧站在门外。 他拍着门,“江昭,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你开门好不好?” “昭昭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 姜枝垂下眼,几秒后快步进了卧室,倒在床上,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 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接触,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认识宋祁安。 姜枝趴在床上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放在手边的时候一直嗡嗡的响。 她头有些晕,只是看着来电显示。 几秒之后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宋先生。” 宋宴声听着那头的声音有些哑。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管怎么都联系不上姜枝,最后不得已用宋宴声的身份联系她。 “声音怎么了?” 姜枝拿开话筒,清了清嗓子,“刚睡醒,宋先生现在联系我是有什么事吗?” “喔,也没其他什么重要的,就是听说,你前两天出去碰上了孟书忆还有宋晴湘?” 姜枝并不奇怪宋宴声能这么快知道这件事儿。 “嗯,不过我那天话说的挺难听的。” “没事,原本我和孟家也没任何关系,下次见到她们也不用客气。” “宋晴湘也没关系嘛。” “没关系,你当嫂子的教训她是应该的。” 姜枝轻笑了一声。 “我算哪门子正经嫂子?再说,等你回来咱俩就离婚了,不过他对我这么大敌意,也是因为我用当初随口的一句诺言逼着你兑现承诺娶我,等咱俩离婚后,我也没机会再见到她了。” 宋宴声只觉得心脏揪了起来,很是不舒坦。 “姜枝,明天有时间吗?帮我回去见见爷爷好不好?” “明天吗?好,我明天有时间的,我也确实有段时间没回去见爷爷了。” 宋宴声又道,“爷爷他年纪大了,我听说最近天气热,也没有什么胃口,你要不要陪着爷爷一起出去散散心?公司这边我可以帮你安排。” “我明天回去会问问爷爷的意见,爷爷要是愿意出去,我可以陪着。” “那就好,麻烦你了。” “宋先生不必对我这么客气,我爸爸的事,一直都没正式的跟你道个谢。” “没关系。” 姜枝应了一声。 再之后,两人都诡异的沉默了。 姜枝原本就心情低落,根本就不太愿意说话,如果换做别人谁的电话,她都不一定会接。 宋宴声是难过,也不知道找什么话题和他继续聊着,怕暴露自己的意图,又怕姜枝听出来什么? 毕竟她一向很谨慎。 “宋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好好休息。” “你也是。” 姜枝挂断了电话,双手撑在身侧,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才起身去了卫生间。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盯着玄关的位置。 又随即垂下眼睑,回了卧室。 …… “工作不忙吗?你爸爸回来了,是不是?怎么也没多陪陪他,跑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棋?” “有段时间没见到爷爷了,想您了。”姜枝笑着。 宋老爷子看着这个孙媳妇简直越看越满意。 “那臭小子,不打一声招呼又跑去了国外,是不是又没跟你联系?” “没有爷爷,我们昨晚上才通了电话,他还说让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呢,郊区有个度假山庄,听说环境挺不错的,我陪爷爷过去玩几天吧?” “呵,那小子倒是挺会使唤人,你是他老婆又不是他佣人,别每次都被他支使,现在就打电话告诉那小子,想要陪我出去,让他自个儿滚回来,整天都忙工作,也不陪陪老婆,像什么话?” 宋老爷子自然也看得出来,如今宋宴声和姜枝之间是有变化的。 从那次宴会,宋宴声竟然舍得将她妈妈的遗物给送出来就看得出来,他如今对姜枝很重视。 宋宴声可从来不是什么形式主义的人。 那样漫不经心又懒散的人,拿不到什么心思去给人撑场面。 年轻人还是要多相处,自然就能培养出感情。 姜枝也就只好将手机给拿了出来,就是不清楚这个点宋宴声有没有在休息,要是没能接电话的话,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多想。 结果电话仅响了一声,几乎是被那头秒接。 姜枝自己都有些错愣。 连忙出声,“阿声。” 宋宴声没想到姜枝如此亲昵的唤自己的名字。 声线温柔,缱绻缠绵。 仅仅是一声,他身子都酥了。 姜枝怕他误会,又怕他露馅。 再次急匆匆开口,“阿声,我正陪着爷爷下棋呢。” 结果宋宴声这边依旧没有回应。 姜枝有些着急,“阿声?” 姜枝原本开的就是免提,见他不出声,自然就慌了。 宋宴声突然清了一下嗓子,“嗯,听到了,爷爷他棋艺不好,你多让让他。” “哪有。” 宋老爷子没想到这小崽子,说话竟然这么难听。 “宋宴声!你在背后就是这么消遣我的?” 老爷子可能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甚至将手机给接了过去。 “您自个什么样自个心里清楚,还用得着我拆穿消遣您吗?” “你现在马上给我订机票滚回来,非要杀你个三百回合,让你老实几回。” “爷爷,您都一把年纪了,到时候又耍赖,丢的还不是您自个儿的脸。” “闭嘴,臭小子!” 宋老爷子从刚刚就一直觉得很怪异,现在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宋宴声,你嗓子里面卡痰了?声音怎么这么奇怪?” 宋宴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在电话里头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声音更沙哑了几分,“感冒了……声音有点不正常。” 姜枝原先就没听过宋宴声的声音,自然也不知道他声音不对。 不过这感冒时间也太长了吧,第一次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就是这样啊。 都快一个月了吧?还没好啊。 第一百零三章 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感冒了还不消停,就知道消遣我,国外工作什么时候处理完,别总使唤枝枝回来陪我,你应该多陪陪你老婆,工作再重要也就那样,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嗯,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呀,你知道,走走走,听见你声音就烦。” 宋老爷子连忙将手机推还给了姜枝。 “你们夫妻俩多聊聊吧,我累了,回去躺会儿。” 宋老爷子说完就立刻走了。 姜枝拿着手机,准备将电话给挂断。 结果宋宴声开口了,“这个季节,庄园里的风景挺不错的,要不要逛一逛?” 姜枝这三年里其实也经常过来,只是每次去的都是宋老爷子的院子,或者被管家送去宋宴声的卧室休息。 几乎没逛过宋家的庄园。 爷爷去休息了,闲着也就闲着,姜枝确实准备走走。 不过宋宴声那边没准备挂断电话,姜枝也就没提。 姜枝连了个蓝牙,戴在耳朵上,不知不觉中又走到了湖心亭。 “其实我上次见到你了,当时我就坐在这个亭子里,看到你匆匆忙忙的走了,当时我还追了你好久,一直都没追上。” 那是宋宴声第二次见姜枝。 也只是远远的看到她侧着身子坐在亭子里,那时对她确实没任何兴趣,也不想跟她多有接触。 没想到姜枝也看见了自己,如果那时他们就相遇了,兴许没有之后的这些麻烦。 看来命运真的不止一次的捉弄过他们。 路过的几个佣人正捧着不少东西送到西院去,瞧见姜枝都客气的打了招呼。 这些人都惯会见风使舵,如今姜枝在宋家可不像从前那样被冷落。 以后这整个宋家都是少爷的,而少爷如今有多看重姜小姐,大家都看在眼里。 对他的态度自然也都变了。 “这些是什么?”姜枝随口问了一句,毕竟佣人捧着的都是些药材之类的。 “这是许少爷需要的药材,我们正准备给他送过去。” 姜枝点点头,便让他们走了。 只是电话那边的宋宴声听到许这个字就开始有些应激。 “你认识那个家伙吗?” “谁?” “就许莘那个儿子。” 姜枝确实没见过,听说成年之后就搬出去了,也不住在这里,姜枝原本就不跟主院那些人接触,自然也就没见过他了。 “没有。” 宋宴声喔了一声,心想着,两人虽然在医院见过,那应该互相不清楚彼此的身份。 “那家伙,可不像看起来那样温和,以后要是见到了他也离他远一点。” “哦,应该也没机会接触吧。” 姜枝以后可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牵扯。 “你、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讨厌他吗?” “啊?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瞧着不顺眼自然可以讨厌啊。”姜枝回答的很认真。 宋宴声却笑了。 几乎所有人,就连一开始路鸣西不了解情况都在说。 许沉舟不争不抢,他不是宋家的人,被带来宋家养着而已,以后也威胁不到宋宴声的地位,何必同他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呢。 大家都觉得他不该讨厌他。 可只有姜枝回答的这么直白。 讨厌一个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宋宴声也不用和任何人解释,他和许沉舟甚至无法呼吸同一片空气。 “原来在你眼里,随便讨厌谁都是正常的。” “自然,喜欢一个人或许还需要些理由,但讨厌一个人就是讨厌了,我看他不舒服,就是不喜欢而已,又能怎么样?” “姜枝,我应该早些认识你的。” 姜枝也跟着笑了笑,“我觉得你和我之前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是吗?在你印象里的我又是什么样子?” “说不清楚,反正和现在不一样,就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闲工夫陪着我电话散步?” “我也没那么忙吧?” 姜枝也不知道是不是聊了这么一会,发觉宋宴声这人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说话自然也随意了很多。 “那可不一定哦,结婚都由你律师代办的,怎么不算大忙人呢?” “我听出来你在阴阳我了。” “哪敢啊,我怎么敢阴阳宋先生呢?” 两人隔着电话,都轻笑了一声。 “姜枝,我不喜欢许莘也不喜欢他的儿子和女儿,以后也不会和他们多有接触,你也不用看他们的眼色,只管哄着些爷爷,当好你宋少奶奶就好。” “好啊。” 姜枝应着,却没真的放进心里。 毕竟如今说这一切已经迟了。 她和宋宴声也很快就能结束,没了那层牵扯。 一个在云端,一个深陷泥泞,哪会有再接触的机会? 以后兴许连一个电话都会变得奢侈吧。 宋宴声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敷衍。 “我是很认真的和你说话的。” “谢谢宋先生的好意,我已经心领了,下次瞧见她们我会更加不客气的,好不好?” “好,这样才对。” 又聊了几句,姜枝听见了手机电量低的提示音。 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聊了一个半个小时。 “宋先生,电话我就先挂了,手机没电了。” “好,那有时间——” 宋宴声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他捏着已经被他握着发烫的手机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姜枝就算和宋宴声聊天,也不愿意搭理“宋祁安”一句。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一天的时间,姜枝突然对自己变化就这么大呢。 她也没发现自己就是宋宴声啊。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姜哲宇那边一切都正常,姜枝甚至压根就没回去过。 所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畜生又得罪了他老婆,最后牵连了自己! 他为什么想谈个恋爱就这么痛苦呢? 连老天都在整他。 姜枝才发现多说点话,郁闷的心情好像也缓和了一些。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和宋宴声闲聊这么久。 不过姜枝总觉得有些怪异。 怎么和宋宴声接触,他给自己的感觉有点儿像宋祁安呢。 就连不经意间说话的尾调都拖长了,像往常宋祁安那般。 姜枝立马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怎么脑子一天到晚的不正常呢。 他俩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自己不都已经试探过了几次吗? 这两个人压根也没关系啊,看来自己也是太生气了,昨晚肯定没休息好,所以才神经紧绷着。 第一百零四章 不为人知的往事 姜枝今晚上留在宋家陪着老先生用餐。 宋老爷子一直都是自己单独用餐,偶尔宋晴湘会过来陪着爷爷吃几顿。 不过她喜辛辣,吃了两顿就开始受不了了。 姜枝虽然平时也重口味,偶尔陪着爷爷吃几顿清淡的其实也没问题,但每次爷爷都会照顾她,会让厨师安排做几道她喜欢的菜。 天气一热就没什么胃口,姜枝吃了碗冰粉。 “爷爷,家里有阿声小时候的照片吗?” 宋老爷子喜笑颜开的,“有啊,有一大半相册呢,他小时候拍了不少照片,不过后来长大了就不爱拍照了,一会儿我让陈叔给你送过去。” “好。” 姜枝总觉得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明明就是一个很天马行空的联想。 但总是急切的想要得到证实。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慌,总需要安全感。 她晚上留在宋家,还是住宋宴声的那个房间。 刚洗完澡出来,陈叔就已经将相册给送了过来。 姜枝谢过管家之后,自个儿坐在床上,开始翻看着相册。 一翻开就是个大胖小子的照片。 穿着个肚兜,对着镜头傻笑,慢慢朝后翻着,小奶娃也终于长大了。 四五岁时的照片,眉眼间就已经能看得出来以后是个帅哥。 不过即便是对着镜头,依旧冷酷着一张脸。 姜枝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才这么点大,就开始装深沉了。 难怪现在也这样,一开始和自己联系的时候拽的跟什么似的。 姜枝指尖轻轻的碰了碰照片。 再朝着后面翻,倒是看到了宋宴声的腿被一个小姑娘给抱着。 那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和宋宴声贴在一起,满脸的崇拜,小少年依旧是一脸冷酷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嫌弃。 姜枝照片都已经翻了过去,想了想又翻了回来。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熟悉? 不是,这好像是自己啊。 嘶。 姜枝的印象里可完全不认识宋宴声,难不成小时候真的见过? 姜枝将照片给拍了下来。 照片一直看到了8岁,突然戛然而止。 七八岁这两年的照片也很少有正脸,几乎都是侧脸和背影,有点儿像是偷拍的。 再后面的整本相册都是空的。 前面拍了那么多照片,怎么后面长大的一张也没有? 姜枝又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没有。 犹豫了一会儿,抱着相册去找了爷爷。 宋老爷子还没睡,此时坐在院子里乘凉。 “照片都看完了?” “看完了。”姜枝将照片递还给了陈叔。 “爷爷,阿声后来的照片一张也没有吗?” “那小子后来就不爱拍照,死活都不愿意拍,再加上越长越大,性格越别扭,和谁都不亲近,也就和我这个爷爷稍微亲近点。” 宋老爷子见姜枝不说话,微微叹了口气。 “家里那些事,原本我想着,以后的宴声愿意说了慢慢告诉你,但你们这三年里几乎都没相处过,爷爷也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走到了哪步,枝枝啊,那小子确实混,性格也不好说话也难听,但是这怪不得他,是我们对他亏欠众多。” 姜枝顿了顿道,“他是和家里关系不好吗?他不愿意和许阿姨他们接触?” 宋老爷子摇摇头,“都是他爸爸从前作的孽,他妈妈在他六岁的时候去世的,那之后宋宴声就彻底的不爱跟别人接触了,再后来许莘就进了门,又生了晴湘。” 这些姜枝之前都听说过一些,不过她自从和宋宴声结婚之后一直都没见过他爸爸。 也不知道每次回来是不是时机没赶上,或者说他并不住在家里。 “阿声其实是个性格很敏感的孩子,他从小缺爱,性格越发的扭曲,读书那会儿更是刺头,什么麻烦没惹过,也就是上高中那会儿吃了点大亏,这才消停了,我那会儿夜不能寐,生怕我这孙子以后危害社会,不指望他做点对国家有用的事,但也不能成为害虫,所幸还是没长歪。”宋爷爷说这些的时候倒是云淡风轻。 姜枝听着却不是滋味。 网上有传言,宋宴声读书时杀过人,就因为家里有钱有势,硬生生把这事给压了下来,对他也没任何影响。 可姜枝却不愿相信,宋爷爷不可能会这么宠溺宋宴声,即便他杀了人也能帮他掩盖。 “枝枝,爷爷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对他有些耐心,凡事都能多沟通,他不是什么坏人,只要你对他好,他都会感受到的。” …… 姜枝从主院离开缓缓的走向宋宴声住着的偏院。 这是个独立的院子,离西院倒是远的很。 宋宴声对许莘的厌恶溢于言表,甚至都不愿意伪装。 有钱人家秘闻确实还挺多,毕竟自个儿家也是一盘散沙,甚至姜枝这个当女儿的都不清楚爸爸在外面有了小三和私生子。 何况是这偌大的宋家呢。 每个人身上都藏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宴声也不例外。 姜枝站在亭子里,深呼吸,又折返回了房间休息。 翌日一早姜枝还陪着老爷子吃了早饭。 刚吃了几口,宋晴湘就来了。 看到姜枝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宋晴湘喊了一声爷爷,又面对姜枝,满脸纠结,最后还是磕磕绊绊的喊了一声嫂子。 “最近去哪儿鬼混了?晒黑了不少。”宋老爷子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哪有,就是跟朋友去了一趟海滩而已,爷爷我最近一直都很听话的。” “我可听说,你把你妈最近气的够呛啊,谈恋爱了?” “唔,爷爷!我已经不小了,正经谈个恋爱而已,我也没在外面乱玩,我妈她……”宋晴湘嘟囔着却也没说出口。 许莘早早的就给她找好了夫家,门当户对,只是宋晴湘不喜欢而已。 “我也不赞成你妈那套,我们宋家的孩子还不需要去联姻巩固公司家族。”宋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宋晴湘一个劲的点头,“爷爷,你就跟我妈说说吧,我真不喜欢那个人,他年纪轻轻的秃头!像这种肯定都带有家族遗传史的,我可不想我以后生个孩子也这样,但凡那个人要是跟我哥一样,我咬咬牙也就嫁了,我这里又不是垃圾桶,什么歪瓜咧嘴的都塞给我,咱家又不差钱,你说是不是爷爷?” 宋晴湘能跑过来吃饭就是带着目的的。 第一百零五章 枝枝,你陪我一会儿好吗 老爷子倒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这事我会让陈叔过去打声招呼的,既然你不喜欢,也不勉强。” “太好了,谢谢爷爷,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的。” 宋晴湘嘴巴甜的很,一顿撒娇,到是让老爷子笑了出来。 宋晴湘目的达到之后,就安分的坐下来吃着早饭,不过眼神一直都朝着姜枝脸上瞟。 爷爷不愿意去度假山庄,姜枝白天就得回公司上班。 宋晴湘磨磨蹭蹭地跟在她的身后一起离开。 姜枝倒是完全不在意,低头看着手机,宋宴声刚刚发信息过来了,大概意思是让她继续休息几天陪着爷爷。 “咳。” 宋晴湘清了一下嗓子,前面的人没反应。 又咳嗽了几声,依旧没反应。 眼看着姜枝就要侧身走向另一个岔路口,宋晴湘终于是忍不住开口了。 “姜、姜枝。” 姜枝回过头看着她有些不解。 “咳,那什么,你在哪个机构做的微调?平时去哪个美容院?” 姜枝竟然觉得这姑娘现在傻的有一点……一言难尽。 “我没微调。” “不可能,你之前……” 宋晴湘一时语塞,仔细的回忆姜枝之前的脸,但就是没有印象。 不是黑眼眶,就是头发给挡住了,完全不知道她究竟长啥样? 姜枝见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也没耐心继续等下去。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 宋晴湘焦急的将人给叫出来。 一开口有些扭扭捏捏的,“那、那美容院呢……你还没告诉我呢,我可不信你压根没去过。” 刚说完,就见姜枝疾步走了过来,有点气势汹汹的感觉。 宋晴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就见姜枝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对她伸出了手,“把手机给我。” 宋晴湘不懂但是照做。 姜枝立马将几个美容院的名字打在了她的手机上,放在她的手心,转身走了。 宋晴湘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姜枝的背影。 …… 姜枝刚上楼走到门口,就见到了蹲在门边的人。 宋宴声一瞧见她就急切的站了起来。 “昭昭。” 姜枝从始至终眼神就没落在他身上,直直的看着前方,低头输密码开门。 即将关门的时候,宋宴声又伸手去挡。 这次姜枝动作停顿住了。 “你有完没完?” “昭昭,你今天心情好些了吗?还在生我的气?” 姜枝突然笑了,“你算什么?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宋宴声摇摇头,“肯定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让你误会了?我们之间有任何事都可以互相说出来的,别不理我,好不好?” “宋祁安一开始就是我心软了,是我判断错误,是我眼瞎了,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可你呢?一直以来你把我当做什么?” “我?”宋宴声怔愣住。 欺骗? 姜枝知道自己其实就是宋宴声了? 可不对啊,要是知道的话怎么可能还愿意和宋宴声联系,也不会再去宋家了。 可除了这件事他还有什么骗了姜枝呢? “我们各自安好可以吗?我不缺什么男人,也不想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牵扯,不要跟着我,也不要再来打扰我,别让我更厌恶你,行吗?” 这次宋宴声没有再出手阻拦,姜枝关了门。 宋宴声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枝甚至不愿意跟他沟通,也不想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姜枝这几天上班,总是能看到那辆熟悉的车跟着自己,有时候去超市买个东西,也能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只不过每每在姜枝投去目光的时候,宋宴声都会躲起来。 姜枝心里很烦躁,这几天整个人像是上火一样。 连续几天在办公室都发了火。 她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这些情绪怎么能带到工作中呢? 姜枝觉得自己精力很旺盛,又没办法发泄情绪,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跑步。 有时候竟然也会有闲心,戴着耳机和宋宴声聊一会儿。 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又聊了聊生活。 两人最近的关系好像有些诡异。 不像夫妻,不像朋友,更不像什么合作伙伴。 姜枝也说不清楚,她从始至终也没讨厌过宋宴声,甚至对他还有些许愧疚和感恩。 姜枝临睡前,刚关了灯,宋宴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姜枝看着来电显示,却没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他们最近是不是联系的太过于频繁了? 而且说的都是些废话呀,这是对的吗? 犹豫了几秒之后,她还是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宋先生?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睡了吗?” 宋宴声一开口声音沙哑,甚至发声好像都很艰难。 姜枝自然也听出来了他声音的怪异。 “嗓子怎么了吗?感冒到现在还没好。” “唔,没事,你着急睡觉吗?” “不着急,有什么事?” “没事,有点儿不舒服,想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姜枝追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 “好像有点。” 宋宴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浑身发软卸了力气。 这几天又是连续加班,又想多看姜枝一眼,没成想竟然将自己给折腾病了。 人果然还是不能撒谎,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说什么感冒,现在还真感冒了。 “吃药了吗?” “吞了退烧药。” 姜枝坐直了些身体,“宋先生自个的身体自己都不心疼还指望谁心疼呢?爷爷说你声音不对劲,你感冒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好,这样下去怎么行,小感冒拖到后面会越来越严重。” “知道了。”听着姜枝的数落,宋宴声心里宽慰了很多。 “别总是说知道了,去医院打点滴,你秘书呢?助理在不在身边?” “现在不在。” “联系他们送你去医院。” “枝枝,我现在好累,好想睡一会儿,等醒了再说吧。” 姜枝突然没声了。 “你能不能先别挂断电话,陪我一会儿……好吗?” 第一百零六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姜枝怔怔地听着手机那边的呢喃声。 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何况还是宋宴声这样的,会和女人示弱? 不正常,实在是不正常! 姜枝没挂断电话,但那边的人渐渐就没声音了,只能听到些沉重的呼吸声。 太不正常了。 姜枝觉得薛礼有些乌鸦嘴啊!该不会真的被她给说准了,这个宋宴声对自己有意思? 姜枝承认自己确实很有魅力,但也不至于这种程度吧,她和宋宴声都没见过面啊。 不对,真不怪她阴谋论,宋宴声该不会是在打她的主意吧,这人绝对不会这么敷衍看上她了,她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姜枝对着电话轻声开口,“宋宴声?” 那边渐渐地含糊的应了一声。 几秒之后,姜枝又道,“宋祁安?” 她抓着手机很紧张,手心都是汗,一秒两秒,十几秒都没能等到那头的回应。 “宋祁安?” 姜枝又试探的唤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稍稍的松了口气。 自己还是太紧绷了,什么都敢想, 她就是最近被刺激到了,竟然什么都敢幻想。 能把宋祁安幻想成自己的老公。 脑子被门夹了。 宋祁安已经结婚了,而且和他老婆很相爱。 男人果然都是贱东西,能同时爱很多人。 姜枝没理睬电话那头发烧的宋宴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说过一次当之后,她封心封爱,要是再对男人花痴,她就是狗! …… “约你出去吃饭也不愿意,除了上班就窝在家里,是不是准备生蘑菇?”薛礼提着不少东西过来。 姜枝刚睡醒,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将东西放在了桌上,精神萎靡不振的。 “你今天不忙啊?” “最近休息,我加班加吐了。” 姜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薛礼就看着她这房间都乱糟糟的,之前可从未这样过,不管从前多忙,姜枝都会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的。 看来不管是谁,受了情伤,都容易颓废。 姜枝洗漱好,出来后还在打哈欠,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 “是不是还没吃饭?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姜枝又重新瘫坐在了沙发上。 薛礼将自己的包放在桌上,“你上回让我查的东西我给你查到了。” 姜枝这才有一些反应,起身看了过来。 “你怎么突然对宋宴声好奇起来了?” 姜枝走到了桌边,看着薛礼将笔记本拿了出来。 “不过宋宴声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警局那边也完全查不到记录,我那个朋友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张照片。” 薛礼将照片调了出来,调转笔记本推到了姜枝的面前。 姜枝几乎有些急切看向了照片。 照片上有四五个男生。 “宋宴声在照片里?” “这个。”薛礼伸手指着中间的那个男生。 几个人男生应该是在篮球场,穿着白色的篮球衣。 “宋宴声”此时面对着镜头,神情冷漠,不似周围人开心欢笑。 姜枝回忆着在宋家看到的那些照片,和小时候也没多少相似的地方。 “你确定这个是宋宴声?” “对啊,我朋友翻遍了警局的记录,这还是当时被宋宴声牵扯到那个案子里找到的,不过当初宋宴声就因为证据不足,早早的放了出来。” 姜枝盯着照片里的男生,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虽然她也没见过长大后的宋宴声,总觉得这照片里的不是他。 男生虽然长得很清秀帅气,放在现在也是被小姑娘们追逐的长相,但就是有种直觉。 “我让你查的这个案子呢。” “证据不足,但当时有证人指控,监控显示那个男生出事的时候宋宴声也出现了,还有关键性证据呢,凶器上也有宋宴声的指纹。” “那怎么会证据不足。” 薛礼耸耸肩,“网上不都说动用了钞能力吗?谁知道呢。” 姜枝抿着唇继续盯着电脑页面,目光落在其余几个男生的身上。 突然指着一个人有些激动,“是不是孟勋城?” “那个孟书忆的哥哥?”薛礼瞥了一眼。 “对,就是他,虽然这张脸还比较稚嫩,但绝对不会错。” “应该吧,他们应该都认识,说不定上的都是同一个学校呢。” “照片发我一份。” 姜枝将照片发到了自己手机上,又翻看薛礼找来的文件。 那个去世的学生,最后审判结果竟然是抑郁自杀,报复学校。 “姜姜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你纠结也没有用啊,别看了,看了影响心情。” 姜枝最后点了点头。 薛礼一直都在偷偷关注姜枝。 吃饭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个男人有没有再来找你?” 姜枝捏着筷子的手一顿,“不清楚。” “下次要是再来纠缠你直接打电话报警,这种人就应该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渣男!” 姜枝朝着嘴里扒了几口饭,有些食不下咽。 “姜姜别再跟这种人有牵扯了,谁知道他是不是疯子,要是哪天被牵连了多无辜,他那个老婆也不知道是不是个善茬,发现她老公出轨说不定脑子不清醒就找到了你头上,到时候惹了一身骚,毁你名声。” 姜枝漫不经心地支着脑袋,“哦。” “我和你说认真的,听到了没?” “知道,这不是和他断了吗?” 薛礼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男人都奸诈的很,我上回见他也没想到是个已婚的,你情况特殊也就算了,还真有这种臭不要脸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姜姜你可千万不能心软,不能再被他迷惑了,谁知道他外面还有没有其他人,脏男人!” 姜枝回了一句,“好了,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别生气了。” “下次别让我碰到他们!还有那个路鸣西!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样的玩意儿!” 薛礼想到前几天那男人又找到自己跟前,想让自己帮他打官司。 呵。 第一百零七章 她一定会让姜枝得到报应 “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样?”薛礼问道。 “就那样吧,一直也没回去,我……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他,我没办法做到像我妈那样当个没事人。” “既然不想面对就算了,姜姜其实有件事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现在叔叔也已经出狱了,要不然算了吧,你现在可以找一份很安稳的工作或者继续创业,以你的脑子照样可以过得很好,我担心泰兴那边如果发现你的身份,兴许……” 姜枝摇摇头,“阿礼我知道你的意思,一开始就是我自己自作主张想要去找真相,无数种后果我都设想过了,我不想半途而废。” “可姜姜想想当初以你家当初的势力都能被拉下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种人你或许穷尽一生都没办法撼动,何必执着呢。” “我自己也想过,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呢,就算找到了,真相又怎么样,公司也没了,家也没了,可人活着总要有奔头,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如果我连这种事都不继续做下去的话,还能做什么呢?我这些年都是以此为目标,一点希望都抹灭。” 姜枝对着她笑了笑,“没事的,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要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我一定立马就溜,再说不还有你嘛,薛大律师会给我兜底的。” “我怕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那些有钱人想弄死一个人就跟蚂蚁一样容易。” “那我也认了,反正我的命现在又不值钱,要是真能让我查到什么,不就是赚了吗?” “真拿你没办法。”薛礼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没什么效果,便不再开口了。 姜枝就是这样认死理的一个姑娘,她一旦认定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 “阿礼,宋宴声的事还麻烦你多上心一些,你朋友那边要是还能查到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薛礼点点头,“不过,你最近好像对他很在意。” “她跟爷爷都对我很好,都是我的恩人,我……想多知道一些。” “好。” 薛礼自己就是经历过这些大是大非的,当了律师又见了这么多爱恨情仇各种利益纠纷,早就冷心冷情。 就算知道的再多又能如何,是他做的也好,不是他做的也罢,能改变什么呢? …… “湘湘,最近怎么这么忙,约你好几次都不愿意出来。”孟书忆熟稔地挽着宋晴湘的手,两人逛着街。 宋晴湘自从那天在餐厅走了之后,一直都对她爱搭不理的。 这次也是好不容易叫人给约出来,孟书忆也是有心想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宋家这边,也就只有许莘和宋晴湘愿意帮自己,她绝对不能丢了这个助力。 “最近有点忙。”宋晴湘懒洋洋开口,期间一直都在看自己的手机。 “在忙什么?” “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 孟书忆讪讪笑了笑。 “对了,我这次约你出来是想跟你说件事儿。” “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咱俩在餐厅吃饭碰到姜枝吗?” 说到姜枝,宋晴湘这才有了些反应,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天她就去了姜枝提供的美容院,不管是服务态度还是技师的手法都挺不错的。 “哦,怎么了?” “其实你那天走了之后,我看到姜枝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举止亲密,应该是一起来吃饭的。” 宋晴湘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脑子里面并不愿意相信。 “是不是你看错了?” “我拍了照片。” 孟书忆立刻将照片给翻了出来,是一张背影照。 完全就看不到男人的脸,只有一个后背。 “就一张照片而已。” “我只来得及拍了一张照片,你没看到他们牵着手吗?还单独出来吃饭,你说姜枝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阿声的事?” “姜枝脑子有毛病吗?我哥这样的形象和家世还配不上她?至于做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吗?再说放眼整个京市,还能找到另一个比我哥长得帅,比他优秀的男人吗?” “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结婚是为了什么,阿声肯定是瞧不上她的,姜枝或许耐不住寂寞找了别人,这事肯定还瞒着你哥,也不能一直让阿声被骗吧?要是能抓住姜枝的错处,你哥不就能快点摆脱她,跟她离婚了吗?” 宋晴湘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想法,可此时听到孟书忆这么说,心里竟然生产出了一丝厌恶。 “他们离不离婚也是他们的事儿,跟我又没关系,再说,我感觉我哥喜欢她,他之前好几次都帮她说话,我哥他妈妈的项链他一直都很珍惜,就那么轻易的送给了姜枝,而且哥刚回来我就发现他们住在一起。” 孟书忆情绪有些激动,“怎么可能呢,湘湘你也不想想,阿声怎么会这样一个女人?她那有心机,又是威胁逼着你哥娶她,何况她家里那样。” 宋晴湘盯着孟书忆,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她一直都懒得搭理她。 这次也发现孟书忆变了很多,他们从小就认识,以前孟书忆开朗大方,如今好像活着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嫁给宋宴声,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姜枝她很好看,就光是那张脸,我哥也能爱她,更何况感情这件事本就没有什么绝对性,今天或许讨厌,说不定明天就爱上了呢。” “不是的,湘湘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吗,是你说只有我能配得上你阿声的,你一直都是支持我的。”孟书忆语气着急,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腕。 “那是因为你说你喜欢他,你从始至终都相信他,都愿意站在他这边,所以我才帮你的,可现在我发现他有喜欢的人,我为什么还要拆散他们呢?” “可姜枝这个贱女人有外遇,他出轨了,他对不起阿声,她配不上他!” 宋晴湘甩开她的手,“孟书忆,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因为一张照片被你牵着鼻子走,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你已经到了一种魔怔的地步,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勉强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还是……早点想清楚,放弃吧。” 宋晴湘转身就走,话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能不能想明白是她自个儿的事。 孟书忆站在原地,死死地捏着手机,全身控制不住的气到发抖。 姜枝姜枝!还是姜枝! 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不行,为什么现在就连她最好的朋友都向着姜枝呢! 她一定会让姜枝得到应有的报应,她一定会拆穿她的真面目! 第一百零八章 我想你 姜枝这几天上下班都发觉不远处跟着自己的人。 宋祁安一直都是远远的跟着也从未上前打扰。 宋宴声那边好像也安分了,打了一次电话,姜枝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发来的信息无关紧要的,姜枝压根就不回。 “昭姐,今晚部门聚餐一起来呗。”赵芋芋和姜枝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不过自从她升职,去了单独的办公室之后,两人见面说话没之前坐在一起方便了。 “今晚吗?” “是啊,他们现在可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这种好机会可一定得去啊,把之前你受的委屈都还回来。” 姜枝确实记仇,有些事一直都记在心里,往后想还回去也简单的很,只是她现在工作还需要拓展部配合。 趁着这个机会和大家缓和一些关系。 “好,我去。” 赵芋芋高兴地点点头,“好,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嗯。” 姜枝下班去了薛礼的小区,随后才去了聚会。 包厢里吵吵闹闹的,姜枝站在走廊都听到了里面欢闹的声音,随着服务生敲了敲门,门被打开后,她一进去,整个包厢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或许大家都很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以往姜枝还是从前那种打扮的时候,倒是从未来这种聚会,好看了之后大家倒是欢迎她来,姜枝还是用各种理由拒绝了。 “江、江经理。” 姜枝笑了笑,被赵芋芋拉着坐在了身边。 见她坐下后跟赵芋芋说话,大家倒是互相对视着,各自都不懂她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上次的事,整个办公室的同事对姜枝都是避之不及,也生怕姜枝想起他们,给他们穿小鞋。 姜枝见包厢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便主动端起了酒杯。 “一直以来大家都对我各有关照,如今虽然不在一个办公室了,但大家都是同事,以后工作也需要大家一起配合完成,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 见姜枝这般客气,摆明了想给台阶下,哪还有什么人不懂眼色。 这顿饭吃到最后,一个个都放在了些,在桌上说话也随意了很多。 她一旦做了决定,想达成某些目的,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姜枝又主动陪着大家喝酒,桌上彻底的放开了。 赵芋芋也没想到她酒量竟然这么好。 几乎是来者不拒。 这摊结束后,大家又撺掇着要去ktv继续。 “昭姐你是不是喝的有点多了?” 姜枝摇摇头,“这才哪到哪,我跟你说,我之前……呕!” “昭姐!我带你去卫生间。” 姜枝被她给扶起带去了卫生间,姜枝蹲在地上抱着马桶一顿干呕。 “喝这么多做什么?干嘛要给那些人好脸色看?” 姜枝起身去接了水漱口,摇了摇头,“我没事儿,还能喝……” “你站都站不稳,还能喝什么?我送你回去。” “没关系……” 姜枝推开她,自己踉踉跄跄地朝着外面走,准备回包厢继续。 结果还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朝着前面栽去。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鼻息处是熟悉的气息。 姜枝脑子晕晕沉沉的,一抬头,宋祁安的脸有些模糊。 她很想生气,伸手去推搡他,“你滚!” 只是身体根本没有多大力气,随后又软软的趴在了他的怀里。 “宋、宋总。”赵芋芋跟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宋宴声扫了她一眼,直接抬着姜枝的腿弯将人给抱了起来。 “我送她回去。” 赵芋芋点点头,一路跟着,还特别懂事的给宋宴声开了车门。 看到车子离开,赵芋芋这才回了包厢。 “江经理呢?” 姜枝都走了,赵芋芋自然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拿上了自己的包。 “江经理喝多了,被她男朋友给接走了。” 很多人脑子还没转过来。 “当然是宋总啊,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嘛。”说完这话,赵芋芋自己也走了。 …… 宋宴声将车开进小区车库。 扶着她下了车,姜枝喝了很多酒,此时脸色都白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不要命了?” 姜枝似乎听到了他说话,立马激动了起来,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不要你抱!” “乖,我送你回去。” “滚开!你让开!” “姜枝!” 姜枝突然不挣扎了,怪异地看着他。 脑子反应有些迟钝,好像是在怀疑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 “别这么对我好不好?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想你,你不理我,无视我,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从你的生活中退出来。” “枝枝,告诉我原因好不好?” 姜枝身形不稳,宋宴声扶着她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靠在了墙上。 姜枝眼眶红红的,“讨厌你!” 只是盯着他,姜枝就有点想哭,渐渐的眼眶氤氲着泪水。 看着他时眼泪不受控的滑落。 她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竭力遏制自己的情绪。 她反复的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甩了就甩了。 可此时此刻再见到他,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为什么他要骗自己,为什么他已经结婚了呢。 姜枝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上一个人。 宋宴声心脏酸痛,看到他这副委屈的模样,整个人都很失败. 他低着头吻着她的眼,舔舐去那些眼泪。 渐渐的吻向了她的唇。 姜枝起先有些麻木,渐渐的仰着头开始回应。 第一百零九章 你老婆被搭讪了 宋宴声吻得很深很用力,双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想将人勒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样才能永远不分开。 宋宴声又将人直接给抱起,姜枝双腿盘着他的腰,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低着头继续和他接吻。 宋宴声此时完全顾不得任何事,两人跌跌撞撞的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车门被关,姜枝整个人倒在了后座,迫切的抓着他领口的衣服,追着他去吻。 密闭的狭窄空间里,温度陡然升高,衣服散乱的铺在姜枝地身下。 她一直都在哭,宋宴声低声的哄着。 姜枝意识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只是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只想遵循着本能,贴近这个人。 姜枝一只手贴在玻璃上,很快那只大手就覆盖了上来,与她十指紧扣。 两人都彼此追逐,忘我地深情拥抱。 不远处,立体柱子后站着个穿黑衣的男人,此时正举着相机不断的拍摄着。 他满意地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拍摄的内容。 没想到这么劲爆。 这两人不知天地为何物,竟然在车子上就弄了起来。 拍了这么多素材,这下子雇主肯定很满意。 姜枝渐渐的昏睡了过去,宋宴声给她穿好了衣服,抱着她上了电梯。 姜枝是在后半夜醒过来的,宋宴声穿戴好衣服就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 两人的视线无声无息的对视上了。 姜枝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脑子里的那些记忆好像也回笼了。 他们在车上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从一开始好像还是她许久主动了。 甚至抱着他哭了很久。 姜枝背过身去,不愿意搭理他,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宋宴声在她床边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了身,“我先回去了,等你脑子清醒些我们再沟通。” 姜枝听着关门的声音,许久后才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有些唾弃自己,明明都说好要放手,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喝了点酒而已,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人家是有妇之夫,从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知道了是要给别人当小三吗,难不成还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样算什么,他们之间这样不清不楚,对他妻子不公平。 …… 姜枝下班时在门口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是这个周六的酒会,邀请的是宋家。 姜枝疑惑这份邀请函为什么会送到自己这里,爷爷送来的吗? 姜枝原本是将邀请函放置在一旁的,可当天下午接到了宋晴湘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还是不情不愿,带着些傲娇。 “爷爷让我带你一起去这个宴会,你看着办吧。” “是你送过来的?”姜枝问道。 “要不然还能有谁?反正我话已经带到了,去不去是你的事,反正让爷爷失望的又不会是我。” 说完后,宋晴湘就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场合姜枝从前几乎不怎么参与,可既然是爷爷要求的,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姜哲宇如今已经被释放了,姜枝其实是想低调一些的,可有些时候低调并不能保护自己。 既然爷爷有心帮他们,姜枝也不是什么不识好歹的人。 宋晴湘挂断的电话,看着身边的孟书忆。 “你又想做什么?” 孟书忆亲密地挽着她,“我还能做什么?这个还是为了你们家着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平时都是怎么说你哥的,姜枝以前长什么样大家不清楚,如今露露面,不也能让大家改观嘛,湘湘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我,我确实嫉妒她,也还是喜欢阿声,但我不愿意外面那些人一直诋毁阿声。” 宋晴湘狐疑地看着她,“那样的场合,你可别做什么,到时候丢的是我宋家的脸,爷爷会生气的。” “我知道的,湘湘咱俩从小就玩在一起,我就是太喜欢阿声,太想当你的嫂子,所以有时候才会有些激进,如果我和阿声注定没有缘分的话,那也就算了,就像你说的这种事也勉强不了,可不管怎么样,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 宋晴湘脸色这才和缓了一些。 “其实我哥不行的话,还有大哥呢,我大哥人也挺好的,脾气也特别好,如果真不行你可以和他试试的。” 孟书忆笑着,“沉舟哥哥啊,他可能看不上我吧。” “哎,我这两个哥哥性格要是稍微中和一些就好了,每个脾气都很怪,你别看我大哥平时温文尔雅的,其实我每次面对他都挺发怵的,我有点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是相比较之下,我宁愿跟着我哥,被他冷着脸,也不太想跟大哥接触。” 宋晴湘自己嘀咕着。 按理说,她应该是和大哥亲近一些的,从小宋宴声也并不待见她,几乎没给他几个好脸色,但人可能都爱犯贱。 喜欢她的她不太想接触,不喜欢的上赶着往前凑。 小时候就爱粘着宋宴声,虽然每次都被他凶,但是靠着她的厚脸皮,宋宴声还是稍微愿意搭理她一下的。 没关系,反正她脸皮厚呗,也会见好就收。 …… 参加这种场合,姜枝都比较头疼,以前的想要多少礼服,随便吩咐一声就好了,如今想借一件礼服都挺难的。 这样的场合,她毕竟代表的是宋家,要是出错丢的也是宋家的脸,姜枝没办法不慎重。 折腾了好久,又花了不少钱,这才接到了一件像样的。 秀场的高定,只不过不是最新款。 蓝色露背珍珠绒裙。 穿上倒是显得端庄大气,整个后背都是露出来的,有几串珍珠串联。 裙子质感很好,灯光打在上面有着闪闪碎钻。 以前这种裙子姜枝都瞧不上,现在穿不起。 小心翼翼的试穿后找了合适的发型。 转眼就到了周六。 宴会的地点是在一家高档酒店。 姜枝提前化好妆,做好造型,只是没想到运气这么差,竟然在路上堵车了。 好在姜枝怕把裙子坐出褶皱,准备去现场后在车上换了的。 姜枝到了现场,宴会已经开始半个多小时了。 拿出来邀请函,侍应生也没为难她,就放她进来了。 姜枝随手端起了一杯酒,在宴会厅里环顾了一圈,没能看到宋晴湘,倒是见到了孟勋城。 男人大步来到了她的跟前。 “姜小姐好久不见。” 姜枝对他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孟先生。” 孟勋城和她站在一起,四处看了看。 “姜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履行咱俩的合约?” “孟先生是不是太过于急切了?宋宴声还在国外没能回来,我怎么跟人离婚?” 孟勋城笑了笑,“我只是怕姜小姐贵人多忘事。” 姜枝毫不避讳的翻了个白眼。 此时躲在角落里的路鸣西,正偷偷摸摸的拿手机拍了一张姜枝和孟勋城站在一起的照片。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刚从卫生间出来,结果就撞见了姜枝,吓得他立马缩着脖子就躲到了一旁,准备溜走的时候,就看到孟勋城这畜生跑去搭讪。 这绝对不能忍! 路鸣西,“宴声!你老婆被纠缠了!” 第一百一十章 结婚了还来招惹我? 孟勋城倚靠在桌边,上下打量着姜枝。 “姜小姐之后是如何打算的?” “不劳孟先生费心。” “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姜小姐应该多为自己以后做打算,姜小姐是聪明人。”说话间孟勋城稍微靠近了她些,语气暧昧。 几乎是瞬间,姜枝就站直身子离他远远的。 “孟先生,人贵有自知之明,脑子是用的不是摆设,你应该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连宋宴声都不稀罕,为什么要作贱自己去找一个处处都不如他的人呢?” 孟勋城脸色倏忽就沉了下来,金丝眼眶后的双眸漆黑,连往日的笑容都维持不住。 姜枝弯唇一笑,“孟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也不管孟勋城是什么反应,姜枝一秒都不想多待,放下酒杯就走了。 从前家里为了保护她从未让她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上流圈子的人她结交的不多,此时站在这里难免有些无聊。 姜枝也只是来打个照面的,寻思着再坐一会就离开。 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上前来搭讪的。 这些面孔瞧着有些熟悉,隐约那天在爷爷的寿宴上见到过。 一个个的对姜枝倒是客气的很,似乎有些怕她无聊,还将她引荐给其他人。 没多会,姜枝竟然就被人给簇拥住了。 这样的场合是她没能想到的,宋家比她想象的在京市地位还高。 宋晴湘和孟书忆站在不远处。 孟书忆看向姜枝的眼中像是淬了毒,带着无限的怨恨。 看她还能嘚瑟多久,很快,自己就会揭露她的丑行,让所有都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晴湘抿了口酒,“长得好看还真是受欢迎啊。” 孟书忆冷冷的笑了笑,“湘湘,这可不是长得好看的事,只是因为她如今是宋家人,是宋宴声的妻子,所以这些人才会愿意施舍一个眼神给她。” “我还是觉得她好看。” 刚说完,就瞧见孟书忆怪异的眼神,宋晴湘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好看肯定也是一部分。” “湘湘你一直都在学校,还没出社会,很多事你都不懂,像姜枝这样的女人为了上位有多不择手段,你可不能因为那张脸就被欺骗了。” “哪有,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姜枝这几年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待着,现在突然被一群人围着,成了人群中心,多少还有些不自在,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脱身。 姜枝想去外面透口气。 她坐在院子里的喷泉旁,这才觉得周围的空气清新了些。 琢磨着要不然现在就回去吧,自己已经露面了,没打算和这些人结交,差不多能走了。 只是刚起身就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男人。 宋宴声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此时正盯着她看。 姜枝皱着眉,不解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合,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和那些人交流的时候他是不是也看到了。 是不是发觉出自己用了假身份接近他。 姜枝突然心口一阵发慌。 他们已经结束了,自己什么身份就算让他知道也没关系,但为何此时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竟然有些慌乱。 姜枝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没想到宋祁安竟然几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我们聊聊。”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语言系统混乱了?我说我们结束了,你有没有意思?” 宋宴声一把将她给拉住,带着她从院子里离开。 姜枝挣扎着,“你放开我!” 宋宴声随意地推开了一间休息室,将门给落了锁。 “你疯了?” 宋宴声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对你什么意思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吗?有问题我们可以解决,分手也不是你这样分的!” “分手?我们之间的关系算得上在一起吗?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你扪心自问,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你告诉我,从始至终你都在骗我!” 宋宴声一愣,身子有些僵硬,“你都知道了?” “呵,现在承认了?你终于愿意承认了?为什么要招惹我,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 “我……我……”宋宴声彻底的慌了,他最怕的就是姜枝和他分开,一直以来都在想要怎么告诉她这个真相。 可到底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说不出话来了?你不是惯会花言巧语,惯会哄人的吗?你现在告诉我,为什么结婚了还要招惹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已婚的事实,你把我当什么了?想睡就睡的小三?” 宋宴声的情绪都酝酿好了,已经慌到不知要如何解释,可此时听着姜枝这样一开口彻底的傻眼了。 “小三?啊?”宋宴声眼底都是疑惑,他一直觉得自己为爱当三,最后发现自己才是正宫。 结果,现在又是哪门子的误会。 “等一下,谁告诉你,你是小三了?” 姜枝也被他的反应给整的一愣,“你还在狡辩,那天你和路鸣西陪着投资商的女儿吃饭,我当时就在隔壁,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宋宴声回忆着,确实是那天之后他就联系不上姜枝了。 原来是这样! 这段时间他们互相折磨,原来是个误会。 “你误会了,你不是小三,除了你我也从没喜欢过任何人!” 姜枝都准备爆发和面前这人大吵一架,结果满腔的火气都没来得及发泄出来,就好似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此时脑子是愣的,根本来不及反应。 “姜枝,其实有件事我确实瞒着你,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这次你既然误会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说清楚,其实我就是——” “砰砰!”外面的敲门声有些大力,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门外传来了宋晴湘的声音,“嫂子?你在里面吗?” 姜枝脑子一片空白,看了看门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 拍门声还在继续,“姜枝你在里面吗?你把门打开!” 姜枝看向房间里有个立柜,原先是放些换下来的衣服,一把抓住宋宴声就准备将他朝着里面塞。 “怎么了?”宋宴声倒是很平静。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们要抓谁的奸? 姜枝用手捂着他的嘴,“嘘,你小声点好不好?你没听到外面有人嘛?你给我躲好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出来,今天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你!” 说完也不管宋宴声的回答,直接就把柜门给关上了。 姜枝深呼吸,这才走到了门边,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宋晴湘声音越发的急切。 门一打开,姜枝也傻眼了,没想到外面站着这么多的人。 孟书忆几乎是挤开姜枝进了休息间。 “你做什么?” 宋晴湘也挤了进去,“房间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姜枝在打开门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过来。 她和宋祁安的事兴许已经藏不住。 “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做什么?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来?” 宋晴湘的表情有些古怪。 孟书忆笑了笑,“姜小姐,刚刚有个侍应生跑过来说你休息间闯进来一个男人,我们这不是着急嘛,就过来看一看。” 姜枝抿着唇,很少有如此动怒的时候,“来看什么?看热闹吗?孟小姐对我的事一向这么关心,也不知道孟小姐是关心我,还是在意我宋宴声妻子的身份。” 宋晴湘此时也后知后觉,在宴会厅压根就没多想,看到侍应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莫名其妙的就被孟书忆牵着鼻子来了这里。 姜枝要是真有什么丑闻,最丢脸的莫过于宋家。 “姜小姐你没必要引开话题,具体如何你自己心里有数,这个房间里有没有别人,你不也清楚吗?” 随后孟书忆将视线落在了柜子上。 姜枝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 看来今天得阴沟里翻船。 人果然做不到什么见不了光的事。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宋宴声还有爷爷。 反正他自个儿名声也没多好,真有了这事大不了就更差一些而已。 孟书忆见她不说话,“姜小姐不如想想如何狡辩这些照片里的内容吧。” 随后孟书忆将一沓照片扔在了姜枝的脸上。 语气傲慢和不屑,“姜小姐还真的让我刮目相看,种种行为和妓女有什么区别,阿声不过是出国了一个月,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这么急切的给他戴上了绿帽子。” 照片散落在地上,各种角度,每一张都将姜枝的脸拍的很清晰。 牵手,散步一同回家。 在地下车库拥抱接吻,两人拥吻着上了车。 姜枝心下越发的沉,看来确实是人赃并获。 连这些都被拍了照片。 她到底是什么个命?三天两头的被人跟踪拍照,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照片一公布出来,一片哗然。 那些跟着来看热闹的富太太眼神都鄙夷不堪。 几分钟之前,这些人都想跟着姜枝套近乎,如今都在看她的热闹。 宋晴湘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反应最大。 她一双眼瞪得圆溜溜的,“姜枝!你背叛我哥?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你要不要脸?” 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要不要脸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是她做的事,也就只能认了。 姜枝没再出声,只是后退了一步挡住了柜门。 看到这一幕,孟书忆得逞的笑了出来。 看来现在那个奸夫确实就藏在柜子里。 “姜枝,你想好这件事要如何同宋爷爷和阿声交代了吗?你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你有为他们考虑吗?宋家对你还不好吗?你就是这样以德报怨的?” 宋晴湘很是恼火,看到这些照片彻底的被激怒了。 她好不容易才将姜枝看顺眼了一些,结果她竟然会给哥戴绿帽子。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了?姜枝你对得起我哥吗?他护着你多少次?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你让他以后怎么在京市立足,你想让多少人嘲笑他,看不起他?” 宋宴声缩在柜子里,这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正要推开柜门出来,外面却有一道力给堵住了柜门。 姜枝后背靠着柜门开了口。 “这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宋宴声心脏紧紧一揪。 且不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姜枝难不成自己还要一应承担所有吗? “和其他人没有关系?你这个奸夫不应该让他出来吗?有脸做没脸承认?” 宋晴湘也是恼火的不行,上手就要将她给扯开。 她倒要看看,柜子里面藏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牛马蛇神,还能让他哥给比下去? “不要碰我!” 姜枝被推搡着,仍然想要护着柜门。 姜枝到底只是一个人,宋晴湘喊着两个侍应生上手将姜枝给抓住。 她此时就站在柜门前。 “还准备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长得多见不得人?” “放开我!不要碰我!”姜枝还在费力挣扎着。 就在此时,柜门从里面缓缓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紧盯着一个方向。 黑色的皮鞋率先踏了出来,接着平整的西装裤。 高大的男人从柜子里缓缓站了出来,他佝偻着的身子逐渐站直。 皮肤是冷调的白玉,逐渐暴露在灯光中,眉骨下一片阴翳,眼尾微微上挑。原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倦意,此刻一张脸攻击性十足,瞳孔幽深,正无焦点的扫过室内,最后目光落在了姜枝的身上。 这张脸出现的瞬间,仿佛连喧嚣的空气都凝滞了。 容色太过惊心,带着一种近似掠夺性的冲击力,蛮横的攥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让在场的每一个被目光无意掠过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和心悸。 宋宴声大步上前,眼神直视扫过那两个侍应生,那紧抓着姜枝胳膊的手便已经松开。 姜枝依旧是下意识挡在宋宴声的面前。 在场的有些人被男人的容貌所惊艳了。 甚至认为也不怪姜枝会出轨,这样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绝佳的男人,谁能忍住不动心? 可此时的孟书忆和宋晴湘彻底的僵在了原地。 宋晴湘这下子就不只是惊讶了,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哥?你怎么会在这?” 宋宴声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一个个都嚷嚷着什么?要抓谁的奸?”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夫妻间的情趣而已 宋宴声这几年在国外,隐匿行踪回来的这半年也以另一个身份社交。 纵然宋宴声这个名字虽然在京市如雷贯耳,但他具体长什么样很少人知道。 此时听到宋晴湘满脸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哥,你、你怎么会在这?” 宋宴声嘴角带着讥诮的笑,“我不在这里,还能是谁在这里?” 姜枝正被宋宴声给搂在怀里,她身子是僵硬着,侧着脸,看着宋宴声的下颌。 哥?宋晴湘唤他哥? 宋祁安、宋宴声 宋宴声、宋祁安 孟书忆情绪激动,表情狰狞,“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你,你明明在国外,不会的,怎么会是你呢,既然是你为什么一开始要躲在柜子里?” 宋宴声的语气轻快,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我们夫妻间的情趣而已,你管得还挺宽。” 孟书忆又几步上前推开站在柜子前有些石化的宋晴湘,又将柜子给检查了一遍,哪里还有其他什么人。 孟书忆像是魔怔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房间虽然宽敞但确实没有能躲人的地方。 “不会的,肯定不是你,照片里的人绝对不是你!” 宋宴声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两人刚好就站在车库。 拍照这人技术确实有些问题,这么多照片一张他的正脸都没拍到。 “宋晴湘这车你该认识吧?” 宋宴声的指尖夹着照片面对着宋晴湘。 宋晴湘整个人有些木讷,磨蹭了好一会才走上前。 这车刚好她认识,宋宴声几次难得回家开的都是这辆宾利。 车牌号她竟然也记上了。 这次欲言又止地看向了孟书忆。 孟书忆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地问,“不是的对不对,是不是?湘湘你不是说你站在我这边!” 宋晴湘有些羞赧,她又心虚压根不敢抬头去开宋宴声的脸。 她虽然喜欢这个哥哥,但也确实是怕这个哥哥。 宋宴声这个模样显然是真的发火了。 “你跟踪别人之前就不能调查清楚吗?这不是我哥是谁?但凡你拍一张正脸照也不会闹成这样。” 孟书忆彻底地慌了,“绝对不可能,阿声我不知道这个女人私下跟你说了什么,但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真的,你一直都在国外,我亲眼看见她在餐厅跟那个男人拉拉扯扯的,那天湘湘也在!” 宋宴声唇角的嘲弄更深,“你指的是文韵轩?你在走廊给我老婆不痛快那天?你怎么知道那天晚上不是我呢?” 孟书忆彻底被老婆这两个字给刺激到了,“你明明出国了!” “难不成我回来了还要和你打声招呼吗?我就不能陪着我老婆一起吃个饭逛个街?” 孟书忆一张脸惨白着,不断地摇着头,压根就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宋宴声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依旧揽在姜枝的肩上。 “该解释的我也解释清楚了,在场的各位还有什么疑惑的?” 原先就是来看热闹的,此时被宋宴声冷冽的目光一扫,各个都讪笑着摇头。 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如今这场面。 总有人出声指责孟书忆。 “孟小姐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莽撞,这种事也能随便乱说。” “就是,人家小夫妻感情这么好,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破坏的,别总是痴心妄想了。” “宋先生和姜小姐还真般配,站在一起跟油画似的,都让人挪不开眼。” 宋晴湘真的想哭,她真是冤枉,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脑子就炸了,根本来不及看什么细节,但凡仔细一些就能看到车子和车牌号,也不至于误会一场,这下子回家又得挨罚了。 宋宴声垂眼看着怀里的姜枝,从刚刚到现在她都一言不发。 “我们先走吧。” 宋宴声轻声道,随后牵着姜枝冰冷的手,将她从是非之地给带走了。 刚出门,走廊是闻讯赶来的人。 许莘走在最前面。 “阿声?”她有些奇怪地开口。 可宋宴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牵着姜枝大步离开。 许沉舟的目光落在女人精致的眉眼上。 身子僵着原地,倏忽开口,“江小姐?” 可留给他的就只有姜枝的背影。 主角都走了,吃瓜群众也纷纷地散场。 许莘来的路上也听到了些传言,嚷嚷着说什么抓奸,刚过来,就听到宋晴湘将事情经过也给说了一遍。 许莘有些恼火,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被当枪使了。 许沉舟脸色苍白。 她竟然是宋宴声的那个妻子,她原来就是姜枝。 孟书忆贵女的形象这次彻底地被撕开了,此时瘫坐在地上,依旧失魂落魄,嘴里还念叨着是假的。 直到孟勋城走了进来,她才终于有了些反应。 她哭红了眼睛,抓着他的衣服质问着,“你不是说会帮我搞定姜枝的吗?你就是这么帮我的?他们感情这么好,甚至住在一起……”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孟书忆没了声音。 她摔在了地上,几乎是瞬间半边脸就红了起来。 孟勋城眼里是掩饰不住戾气,“闭嘴,孟家的脸都被丢尽了!给我滚回家好好的反省!” 许莘也没什么好脸色,“小孟啊,书忆这次做得确实难看了,这样大庭广众的场合就想让我们宋家丢脸。” “伯母,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事我们家肯定会给宋家一个交代,妹妹我会带回去好好管教的。” 许莘嫌弃地哼了一声,拉着刚刚被孟勋城这一巴掌吓傻的宋晴湘走了。 此时休息间里就只剩下孟家的兄妹俩。 孟勋城看着散落满地的照片,皮鞋踩在了其中一张照片上,还用脚使劲地碾了碾。 咬着牙,“宋宴声你给我等着,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要离婚! 姜枝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宋宴声拉着穿过人群。 “宴声!”路鸣西就站在宴会厅,看着二人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走了出去。 姜枝脑子依旧一片空白。 她觉得自己接受能力挺不错的,就算一夜之间家里天翻地覆,她从云端坠地,也能迅速的调整好状态。 可如今接二连三,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上连续栽跟头。 姜枝最没办法接受的就是自己当了小三,她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结果人家结婚了。 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有个好消息。 这个男人确实结婚了,只不过结婚对象是自己,两人名正言顺,民政局盖过章的那种。 宋宴声拉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子里,自己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 刚发动了车子,就瞧见对面站了几个黑衣保镖。 紧接着其中一人就上前敲了敲玻璃。 “少爷,老先生让我接您和少夫人回老宅。” 宋宴声停下了发动车子的动作,侧目看着一旁脸色依旧没能缓过来的姜枝。 “不回去了,和爷爷说一声。” 说完后,宋宴声发动车子直接离开。 等车子行驶到半路,姜枝突然出了声,“我要下车。” “我送你回去。” “我要下车!”姜枝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宋宴声放缓了车速,将车停在了路边。 姜枝直接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蓝色的裙摆拖在地上,高跟鞋走起路来很艰难。 姜枝直接将鞋给踢了,一手提着鞋,一手拖着裙摆,费力地朝着另一边走去。 宋宴声就这样安静的跟在后面。 姜枝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又或许是走累了。 就这样停了下来,站在了路边。 此时天早就已经黑了,她坐在路边,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子,阵阵凉风不断扫在自己脸上。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原来她那个便宜老公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甚至自己还狗血的爱上了他,两人纠缠不清,各自为爱当三。 真他妈操蛋。 姜枝只记得当时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那群人强行将自己给拽开。 姜枝当时的想法是自己已然这个样子了,反正名声已经不能再差了,可宋祁安不一样,他那公司刚上市,肯定需要在圈子里面混,这次让宋家丢尽了脸,以后保不准会受到排挤。 可没想到,人家就是宋家的太子爷。 是她结婚三年的老公宋宴声。 妈的,宋祁安,江昭。 他俩还真不愧是夫妻,互相用个假名字,互相骗。 不过看宋宴声今天这个反应,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狗东西竟然还偷偷瞒了她这么久。 甚至还用“宋宴声”给自己打电话,故意变了一个声调。 真有他的。 姜枝简直越想越生气。 只是从前沉甸甸的心如今好像安定了不少。 他没和别人结婚,也没喜欢上别人。 从始至终他们都有彼此。 姜枝没来由的觉得眼眶酸涩。 有些许甜,又觉得好苦。 宋宴声原先就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此时又看着她坐在路边抹眼泪,心疼的不行。 姜枝感受到了面前高大的身影,灯光被他遮住,留下一片阴霾。 姜枝没抬头,只是机械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厚重的鼻音,语气坚定,“我要跟你离婚!” 宋宴声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就是离婚。 他单膝跪在地上,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捧着她裙子下面的脚,仔细的擦干了她脚底的泥沙,最后给她穿上了一双平底鞋。 姜枝确实知道他一路上都跟着自己。 但凡宋宴声不跟了,她也就不走了。 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还去买了一双鞋。 姜枝双脚都搭在她的膝盖上。 宋宴声看向她,语气也十分的坚决,“不离。” 姜枝嘴角扯出了一丝讽刺的笑,“宋先生是不是忘了我们从前还签过离婚协议,之前是你要离的,我应了你,离不离如今也不是你说了算,等五年协议到期,我们还得离。” 宋宴声开口带着几分倔强,“不离,多少年也不离。” 姜枝突然拍开了他的手,“宋宴声,你还真有意思,当初要签婚前协议的是你,之后要签离婚协议的也是你,怎么什么便宜都让你自个儿占了?如今又说话不算数了。” “可那时我不知道是你。” “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嘛?难怪‘宋宴声’会给我送项链,送花,难怪我这边一不理你,‘宋宴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宋宴声你累不累呀,难为你这么大一个老板一个人分饰两角,每天耍我很有意思?” “枝枝……” “不是一直叫我昭昭的吗?你这角色转变的还挺快的,宋宴声你不应该去当什么总裁,比较适合去演戏,奥斯卡也应该给你颁奖。” “我没想到是你,我也是在爷爷生日那天才发现的,我不敢把真相告诉你,我怕你一生气又不要我了,‘宋宴声’给你留下了那么多的坏印象,你如果不要我了,我找谁说理去?”宋宴声有些慌,没想到姜枝会一边哭一边跟自己吵架。 “你怪得了谁?你不是硬气的很吗?你不是结婚都不愿意出现,结婚证都是p的,领证的时候还是律师代领的,这样看来,跟我领证的是人是猪,我都不清楚。三年了结婚证长啥样我都不知道,你当初让你律师是怎么说的?他代为保管方便咱俩五年之后离婚,也不用五年了,耽误你离婚再娶,我看明天就是个好日子,我们直接去把手续办了,宋先生要是太忙,继续吩咐律师一声就好,我不介意!” 姜枝一顿输出,将压抑在心口的那些怒气全都发泄了出来,瞬间就觉得身子轻松了很多。 “不离,打死我也不愿意跟你离婚,从前是从前,现在我已经自食恶果了,我每天都后悔死了。” “这世上还能有让你宋宴声后悔的事?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宋先生不是傲气的很现在在我面前做小伏低我可受不起。” 姜枝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从前说话就阴阳怪气,这几年收敛了一些脾气,可面对宋宴声时,可从来都不愿意遮掩。 现在火力全开,恨不得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我错了。” 宋宴声我原本还单膝跪地,不如何时,直接双膝着地,直直的跪着向前挪了几步,环住姜枝的腰,不管不顾的将脸贴在她的膝盖上。 “老婆,我错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老婆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 姜枝嫌弃地想要将枕在自己膝盖摔的脑袋给推开。 “谁是你老婆?你要不要脸?” “不要,要脸的都没老婆。” 宋宴声死死地环着她的腰,任由姜枝发火。 姜枝见自己推不开他,便去捶打他的肩和后背。 可眼前这人皮糙肉厚,自己这几下简直跟挠痒痒似的。 姜枝干脆伸脚去踹他的胸口。 宋宴声会顺着她的力道远些,可下一秒又没皮没脸地凑了过来。 “啧,现在的小情侣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打情骂俏的。” 路过的大妈牵着一条狗,悠哉悠哉地开了口。 姜枝此时脚还搭在宋宴声的肩上,听到这句后,嘴角抽搐了几下。 立即将自己的脚给收了回来,随意地扒拉了几下自己的头发。 宋宴声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虽然还被姜枝给瞪了好几眼。 站起身,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搭在姜枝的肩上。 姜枝肩膀塌下,外套也随之滑落。 宋宴声又继续给她整理,来回折腾五六遍,宋宴声依旧耐心地给她整理。 姜枝自己倒是累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 大价钱借来的,裙摆上全都是泥,看样子是还不回去,要赔钱了。 姜枝伸手扒拉了几下裙子。 “没事,我给你买,买许多新的好看的,要多少有多少。” 宋宴声一开口倒是财大气粗。 姜枝拍开了他的手,“不稀罕你的。” 宋宴声笑了笑道,“那你自己买,反正我的钱都是你的。” “咱俩签了婚前协议!” 那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宋宴声的那些存款房产车子全都和姜枝没关系。 宋宴声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起开。” 姜枝起了身,这么晚了她还要回去睡觉,可不想和宋宴声在马路边拉拉扯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外面调情呢。 换了双运动鞋后,走路倒是轻松了很多,姜枝提着裙摆走在前面。 宋宴声乖乖地提着高跟鞋跟在她身后。 又快步上前直接从身后将人给抱了起来。 “你又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走了这么久脚不疼吗?” “那也不要你管!” “我心疼!” “呵,我们很熟嘛?你心不心疼关我什么事?我只认识宋祁安,和什么宋宴声可压根就不认识!” “我也只认识江昭!”宋宴声嘴贱这毛病从小就养成了,即便现在要哄老婆也没能控制。 姜枝嘶了一声,没想到这人竟然还顶嘴,又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没走几步,宋宴声的车就已经被人给送来了。 司机将人停在路边,连忙下车拉开了车门,宋宴声抱着她坐了进去。 姜枝越想越气,又要伸脚去踹他,这次脚踝被宋宴声伸手给抓住了。 “老婆,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回去我会乖乖跪搓衣板的。” 姜枝回了个白眼。 宋宴声得逞的笑着。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上了驾驶座将两人送去了姜枝的公寓。 姜枝直接下车上了电梯,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宋宴声是准备没皮没脸地跟着进去的,直到这扇门在他眼前被甩上,他还没反应的过来。 他这一生被老婆关在门外的命啊。 姜枝进屋之后换了自己的裙子,检查了一番,裙摆那块已经被磨破了,确实得赔了。 换鞋的时候还揉了揉自己的走酸了的脚,气头上可以光脚一口气走十几公里,现在脚酸脖子疼的。 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姜枝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闲情雅致,竟然还哼着歌。 洗完澡出来她站在客厅,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双手叉腰,突然觉得自己的家怎么可以这么乱。 根本就来不及吹头发,随意地拿着鲨鱼夹便将头发给夹了起来。 也不管自己脚是不是酸痛了,开始打扫卫生。 家里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甚至觉得还不够又去衣帽间将衣服重新整理了一番。 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黑色的行李箱。 姜枝撇撇嘴,伸脚踢了一下,想着干脆拉开门扔出去,但最终还是放回了原地。 一看时间凌晨四点。 姜枝拿着手机拍了视频,向薛礼展示了自己一尘不染的家。 此时依旧没有睡意,准备下楼扔个垃圾,再去吃个早饭。 姜枝哼着歌开门,结果就看到依靠在墙边坐着的男人。 姜枝还带笑的嘴角垮了下来,关门后也不理睬他就朝着电梯间走去。 宋宴声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坐得腿有些麻,又立马跟着上去了。 这个点姜枝怎么起得这么早? 宋宴声偷偷地去瞧她的脸色,满面红光的,甚至看起来心情还挺不错。 姜枝扔了垃圾,就朝着小区外面走去。 宋宴声一直跟着她在路边一个早餐摊坐了下来。 姜枝吃什么,宋宴声也吃什么。 不过姜枝完全将面前这人给忽视掉了。 和前些天不同的是,这次姜枝允许宋宴声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宋宴声自己安慰着自己,总比之前远远的跟着好多了。 吃饱喝足,姜枝伸了懒腰,起身就走。 宋宴声扫码结账又巴巴地跟在后面。 这才试探着问,“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昨晚上睡得怎么样?” 姜枝哼着歌像是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依旧是老样子将宋宴声给关在门外。 宋宴声自己理亏,压根就不敢硬闯,也怕惹她生气,只能默默地守在外面。 姜枝关门时嘴角牵着一丝笑,走进卧室,朝着床上一躺开始补觉。 第一百一十五章 点八个男模 “你神经病啊,凌晨四点在家打扫卫生?你不睡觉?” 姜枝将手机调成外放,开始煮咖啡。 “发现家里好脏啊,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时间打扫,再不打扫一下就真的成了狗窝了。” 薛礼踌躇着没敢开口问,这才几天啊,情伤就痊愈了?这自愈能力是不是太迅速了? 前几天还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现在就有闲情雅致收拾家里了,这女人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好了吧。 看来这个宋祁安在她眼里也没这么重要。 “对了,你昨晚上去的那个晚宴怎么样?没人找你麻烦吧?” 姜枝含糊了一声,“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不过都解决了,等下次咱俩见面再好好聊吧。” “你心情好像还挺不错的?” “还行吧。” “姜姜,男人也就这回事,我们女孩子有钱才是最重要的,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去费心呢?”薛礼犹豫着还是开口劝慰。 “嗯,我知道,所以今晚要不要一起去?我给你点八个男模。” “啊?”薛礼也没反应过来。 这有点儿不像姜枝的风格啊。 “咱就挑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我就喜欢花钱,专挑最贵的。” “我就不去了吧,我对男人过敏。”薛礼自从出了车祸之后就清心寡欲,对所有的男人都没有兴趣,甚至看见男人就觉得恶心。 “花钱了为什么不看,我花钱了,他们就得好好伺候我,相信我的眼光,给你挑最好的,等会儿我就来接你。” “啊?” 薛礼一时间还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这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要出去点男模? 姜枝换了身清凉小吊带,又踩着一双高跟鞋出门。 宋宴声此时倒是没在门边蹲守了。 …… “姜姜我不想来。”薛礼还是有些排斥这种地方,毕竟坐着轮椅都要出来泡男人,自己也没有这么急不可耐吧? “你就当是陪着我出来的,好不好?花钱的都是祖宗,我们既然来了,他们就得好好招待,钱难挣屎难吃,何况咱俩这么如花似玉的美女,便宜他们了。”姜枝底气十足,竟然还真挺有道理。 两人刚进包厢,经理忙不迭就进来了。 “江、江小姐您又来啦。” 姜枝皮笑肉不笑的,“经理记性还真挺好的,我上次来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吧?您还记着呀。” 经理讪讪笑着,“江小姐你这么优质的客户,我们肯定过目不忘。” “那就老规矩,把你们店里优质的男模全叫过来吧,我挑一挑。” “好。” 经理一从包厢里出来,立马去吩咐,然后默默的掏出了手机哆嗦着给宋宴声打了电话。 “宋先生,那个江小姐、又、又来了。” 宋宴声在电话那头顿了几秒,“这次点了几个?” “全都叫去了。” “呵。” 薛礼好整以暇地看向姜枝,“看来你经常来啊?要不然店里的老板都能记住你?” 姜枝笑了笑坐在她身边,“姐妹今天带你见见世面!” 薛礼失笑,只是一直盯着姜枝的脸。 她始终不觉得姜枝是这么纵容自己胡作非为的人,而且今天一直隐隐都有些小兴奋,显然确实遇到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儿,但绝对不是因为点男模。 很快包厢里面挤满了人。 姜枝站在一群身高平均180,宽肩窄腰的男人面前挑挑拣拣。 看看这个摇摇头,看看那个也摇摇头,这个也不满意,那个也不满意。 一会儿嫌弃这个瘦了,一会儿嫌弃那个胖了,要不然这个眼睛不好看,那个鼻子不好看的。 最后留下来的也就三个。 姜枝没想到这店里质量这么差,根本就经不起挑选,最后又随便的点了几个留下。 “什么时候眼光变得这么高了?”薛礼询问着。 “我眼光一直都很高诶,好不好,你喜欢哪个?” 薛礼摆摆手,“你自个儿玩吧。” “别啊,就你,你过来给她捏捏肩,怎么一个个都没眼力见?” 姜枝熟稔的很,立马吩咐着。 随后自己朝着沙发上一靠,一群男人瞬间就簇拥了上来。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姜枝盯着那小男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们之间唯一一次可能有交集的那就是上次出来点男模了。 姜枝笑容甜蜜,伸手勾着他的下巴,“姐姐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我给姐姐倒酒。” 薛礼在一旁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自己也没能逃掉。 “这样捏舒服吗?需不需要再用力点?”男人醇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呼出的热风好像喷在耳边。 薛礼瞬间就涨红了脸,她这些年还是男人玩少了,要不然怎么一点儿诱惑都禁不住? 原本还有些羞耻心的,现在瞬间就没了。 宋宴声赶来的时候,里面已经玩疯了。 站在包厢的走廊,都能听到里面嗨翻的声音。 姜枝还举着个话筒,指着其中一个男人,“把上衣撩开,我摸摸腹肌。” 门被打开,姜枝视若无睹,甚至还准备上手。 宋宴声这次可没有上次的闲情雅致,靠在门边盯着看。 当宋宴声大步走进来时,一群男人都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薛礼喝得有些多,脑子都是晕乎乎的,音乐突然就停了,然后就看到了宋宴声黑沉着的脸。 指着他嚷嚷,“渣男!” 姜枝还靠在沙发上,只是眼神挑衅地看着他,唇角还勾着得逞的笑。 宋宴声此时站在这里,看着姜枝神气的模样,也意识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了。 可即便如此,他竟然也这般心甘如饴。 他单膝跪地,蹲在姜枝的面前,牵着她的手,“想要怎么玩?我陪你?” 经理原先就站在门口,瞧着宋宴声这卑躬屈膝的模样简直以为自己瞎了眼,连忙招手将包厢里的那群男模全都给轰走了,还懂事的把门给关上。 薛礼确实被酒精冲昏了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宋宴声,将姜枝抱在了怀里。 “你离她远一点!我警告你!你这个出轨的渣男!你这样的就应该一辈子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每天迎接世人的唾弃!” 宋宴声被推开还有些莫名其妙,无辜地盯着姜枝看。 姜枝安抚的拍了拍薛礼的后背,“没事了,你睡吧。” 薛礼把脸埋在姜枝的胸口,嘴里不断的嘟囔着,“姜姜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一定要离这些人远远的!” 宋宴声摸出手机将电话给拨了出去,“五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就把薛礼给扔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路鸣西土拨鼠一般的尖叫,“宋宴声!你个畜生,要对这个女孩做什么?” 宋宴声嫌弃他声音太吵,将电话给挂断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只玩我好吗? 宋宴声仍旧单膝跪地,仰着头虔诚地看向姜枝。 只是此时姜枝没搭理他,轻轻地拍着怀里的薛礼。 “乖,没事,没事你睡吧。” 薛礼已经醉得意识不清了,即便这里嘴里还在呢喃,“远离渣男!从我做起!” “好好好,都醉成什么样了?”姜枝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尽管姜枝连个余光都没给宋宴声。 但一个合格的老公会自己找存在感。 “老婆。” 姜枝耸开自己的膝盖不让他碰,可宋宴声从来就不是安分的人。 路鸣西一路飙车来的,直冲包厢而来,然后就瞧见了这诡异的一幕。 自己那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兄弟,此时正单膝跪在姜枝的脚边,像是个正在跪家法的妻管严。 “咳,这是个什么情况?” 宋宴声倒是没想到这人出现的这么快,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薛礼喝多了。” 路鸣西立马去查看姜枝怀里的薛礼,根本就顾不得什么兄弟了。 “怎么醉成这样?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们给她喝这么多酒,夜里该多难受。” 结果刚伸出的手就被姜枝一巴掌给拍开了。 这清脆的声音,倒是让包厢里寂静了几秒。 “拿开你的脏手。” 路鸣西大老远跑过来挨了一巴掌,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欠了谁的。 “我刚洗完澡出来的,哪里脏了?” “男人都脏。” 宋宴声,“……” 路鸣西有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毕竟那天姜枝和宋宴声同时掉马,他就在现场。 “我送阿礼回去。” 姜枝起身薛礼抱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好像这几个月又轻了不少。 将人放在轮椅上,准备退出去,没成想手腕就被宋宴声给抓住了。 “让跑腿送吧,要不然把他叫过来干什么?当咱俩的电灯泡吗?” 说完宋宴声立马踹了路鸣西一脚。 路鸣西极其有眼力见,“那个嫂子我绝对安全高效的将人给你送回去。” 话音刚落路鸣西就已经推着轮椅离开了。 “不行!”姜枝跟在后面走,拦都拦不住。 宋宴声将她给拽了回来,“放心吧,鸣西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那也不行,我把人给带出来的,我得给送回去,再说路鸣西是个男人!”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放心吧,除了你,路鸣西是最在意她的人。” 姜枝之前就有些怀疑两人之前是不是认识,可薛礼却一口否决。 “他们之前有瓜葛?” 宋宴声点点头,“路鸣西暗恋了她七年。” “啊?”姜枝愣住了。 “他俩是大学校友,剩下的等以后慢慢再跟你说,我们之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说完,宋宴声就拉着姜枝上了电梯。 “你又要干什么?松开我!” 宋宴声却没回答,等到了顶楼,直接带着姜枝进了房间。 身后的门被关上。 姜枝这才环顾了这个房间。 “那些包厢都不干净,你想玩什么?我陪你。” 姜枝听到男人这么说,一回头就瞧见宋宴声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正将领带给扯了下来。 领口处松松散散的,露出一大片胸膛。 茶几上放着几瓶酒,宋宴声自顾自的开了一瓶红酒,倒在了高脚杯。 红酒在杯子里摇曳,倾洒出几滴在骨节分明的手上。 本就冷白的肤色,溅了几滴艳丽的红,更显得迤逦。 可谁知道下一秒,宋宴声就将整个高脚杯的酒缓缓的倒向了胸膛。 白色的衬衫被染红了,酒液顺着肩颈、锁骨,最后漫入胸膛,小腹,泅湿了皮带。 宋宴声嘴角噙着一丝摄人心魂的笑。 见姜枝眼神发直,宋宴声缓缓走到她跟前。 双膝跪地敞开,直着身子牵着她的手。 “别玩那些人,只玩我好吗?” 姜枝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棱角摩挲,最后抬起他的下巴。 姜枝光是瞧着他嘴角那胜券在握的笑,竟有些火气。 “啪。” 巴掌声很清脆,宋宴声的脸被打偏了。 姜枝脸色也沉了下来。 可还没等得及她开口,宋宴声用舌头顶了顶腮,笑得更加妖冶。 下一秒宋宴声便抓着她的手,仔细的吻上她的手心。 姜枝心里一阵激荡,宋宴声跟个狗似的。 宋宴声又跪着向前挪了几步,一手揽着姜枝纤细的腰。 “老婆~这边还要。” 姜枝,“……” 姜枝冷笑了一声,一巴掌打在棉花上似的。 她可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姜枝只是伸手在他脖颈,喉结上轻轻摩挲,碰了碰他有些灼烧的唇。 宋宴声的眼神就已经迷离了。 姜枝嗤笑了一声,“宋家太子爷,不过如此。” 宋宴声追着她的指尖索吻,蹭了蹭姜枝的小腹。 “老婆~” 姜枝从前也是低估了宋宴声厚颜无耻的程度。 “宋宴声,今晚可是你自个儿送上门的。”姜枝猛的一把扯着他领口,将人拽向自己。 语气有些森冷,“可别哭啊。” 宋宴声喉结上下攒动,仰着头期悸地看着姜枝。 黑夜已然降临…… …… 宋宴声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捆住。 他仰着头,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额头散落的那些零碎头发早就被汗湿了。 大口的喘息着,脖颈上都是凸起的青筋。 姜枝穿着高跟鞋踩上他,只听到宋宴声有些痛苦的…… …… 姜枝穿着白色丝绸吊带睡裙,柔软的布料紧紧贴合她的身体曲线。 她指尖夹着一根烟,点着了只看着火光明灭,烟雾缭绕。 身边窸窣,宋宴声从被子里面直起身子,咬过了姜枝指尖的烟。 简直倒反天罡了,宋宴声心想。 这事后烟自己还没吸上,他老婆倒是点上了。 宋宴声胸口锁骨上都是暧昧的痕迹,还有些牙印。 姜枝倒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宋宴声一开口嗓子还有些哑,双手环着姜枝的腰。 姜枝伸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两下,像在给狗狗顺毛。 宋宴声很是依恋,又蹭了蹭她。 第一百一十七章 而我是你的 第二天,两人从会所出来。 姜枝神清气爽的走在前面,踩着高跟鞋心情很不错。 对比之下宋宴声的状态差了很多。 换言之就是有些虚。 这折腾了整整一夜,最后还没吃上肉,全靠自己坚毅的意志力才坚持到最后。 老婆愣是一口汤都没给喝啊。 宋宴声想想自己都觉得憋屈。 经理原本还是想迎上说几句的,结果宋宴声满心满眼就只有自己老婆,眼里压根就没有别人。 姜枝郁闷了好几天的心情瞬间就美好了。 没事玩玩男人,什么乳腺增生,卵巢囊肿全都滚一边。 姜枝刚大摇大摆的走出去,几个保镖就挡在了她面前。 姜枝瞬间收敛了笑容,宋宴声也快步跟上了。 “少爷,少夫人。” 两人到底还是躲不掉,最终还是坐上了车回了老宅。 姜枝虽然昨晚上也没睡多久,但内心得到了满足,此时精神抖擞,压根就不觉得困。 反观宋宴声一直蔫蔫的,精气神很差。 主要是昨晚上憋了一晚上,也没能发泄,实在是难受的很。 到了老宅门口,宋宴声抬手示意停车。 便牵着姜枝下了车。 姜枝有些奇怪,宋宴声为什么会在这里带着她下来。 结果宋宴声直接当着一众门卫和保安的面,两人十指紧扣走了进去。 车子就缓缓跟在后面。 姜枝倒是当即明白了宋宴声的用意。 看来自己之前屡次被门口保安为难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爷爷正在茶室喝茶,瞧见两人亲密无间的牵扯手,笑得眼睛都弯了。 “爷爷想见你们一面就这么难啊。” 姜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宋宴声说话也没多客气,“明知道我们夫妻俩需要二人世界,还非要夹在中间当电灯泡。” “你这臭小子没大没小的!” 宋宴声依旧不以为意。 宋老先生起了身,看向姜枝一开口说话认真了些,“枝枝啊,昨天的这件事,爷爷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一直以来我看在孟家那老头子的份上对他的孙女多有忍让,没想到这次敢直接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这事用不着你们操心,该处理的人我都会处理干净。” 姜枝倒是有些歉意,爷爷都这把年纪了,还整天要为他们这两个小辈操心。 “爷爷,我们都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费心思再去琢磨这些,你就应该好好休息,多注意身体。” 宋老爷子笑着,“这孙媳妇确实比孙子体贴。” 被内涵到的孙子本人默默无语。 “你俩都结婚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你俩站在我面前,不得不说我这眼光真好,你们小夫妻俩站在一起真般配。” “是,就属你眼光最好,要不然我还没有这么好的老婆呢。”宋宴声接话接的极其自然。 老爷子哼笑了两声,“现在给我马后炮有什么用,之前是寻死觅活的不想结婚?枝枝啊,这臭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多晾着他一段时间。” 姜枝十分赞同的点着头,然后就想甩开宋宴声的手。 可宋宴声这种资深的狗皮膏药能轻易的被她给甩开吗? 即便两人手心贴在一起都是汗渍,宋宴声也没想着松手。 “既然都回来了,就在家住几天吧,让我这老头子也热闹热闹。” 宋宴声吩咐一旁的管家,“陈叔你把爷爷的棋盘给送过来,上次不就嚷嚷着想跟我下棋嘛,今天就好好杀一杀。” 宋老爷子,“……”不嘻嘻了。 可毕竟姜枝在这里,也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孙子给拂了面子。 当今两人就对垒了一番。 宋宴声这小兔崽子还真的一点都没给老头子留面子。 什么阴险狡诈腹黑的招数都使了一番,活像孔雀开屏。 宋老爷子的脸越来越黑。 然后借口让姜枝给她倒了一杯茶,直接都倒在了棋盘上。 老爷子立马就去擦棋盘,黑白棋子瞬间就混了。 “爷爷不带你这么耍赖的吧,我都要赢了!” “谁看见了?厚积薄发,你懂不懂?年纪轻轻的口气还挺大,怎么就赢了?哪里赢了?还有啊枝枝,你这孩子端茶也不知道端稳一点,这么好的棋局就被毁了,可惜啊。” 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起声叹气,“你俩把这里收拾收拾吧。” 宋宴声很无奈,“爷爷,还没下完呢,你跑什么啊?”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得加件外套。”老爷子充耳不闻,自说自话,直接带着陈叔走了。 姜枝原本还抿着嘴,压抑住自己的笑,现在完全就憋不住了。 “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耍无赖。”宋宴声眼看着自己都已经要赢了,本来就想在自己老婆面前挣点面子,结果被老头子给阴了。 “你还知道爷爷年纪大了,就不能让让他吗?你看看你下的那几个地方,什么阴险招数都朝着爷爷身上使。” “他比我多吃了那么多盐,多走了那么多路,这点儿小陷阱都瞧不出来,还怪我咯?” “嘁。” 姜枝也懒得跟他掰扯,转身朝着外面走,结果后面那人就跟尾巴似的。 “站住!爷爷说的没听到吗?让你把这给收拾收拾。” “爷爷让我们一起收拾的。” “我可没听到,把桌子擦一擦,地拖一拖,棋子都给收回去。”姜枝立马吩咐着。 一番指手画脚之后,姜枝倒是头发一甩就走了。 宋宴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地狼藉,深深叹息。 可想到刚刚姜枝那嘚瑟的劲,又不免笑了出来。 姜枝在凉亭里赏花,宋宴声陪坐在她身边。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 第一次在宋家见面,姜枝就是坐在这里。 姜枝点点头,“这里很安静,景色也很好,光是坐着都觉得好舒服。” 宋宴声盯着她的脸,也跟着笑了笑。 她赏景,他便看她。 “姜枝,这几年谢谢你替我陪着爷爷。” 姜枝难得偏过头来正眼看他,“我可没有替你陪着爷爷,爷爷对我这么好,我多来看看他也是应该的,还有!你是你,我是我,咱俩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不能?虽然结婚照是p的,结婚证是代领的,但结婚是真的,而我是你的也是真的。” 说话间,一阵微风轻拂,吹乱了姜枝的头发。 紧跟着乱了的还有她的心。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宣示主权 “一直在这干坐着多无聊,走走逛逛。” 宋宴声一把牵住了姜枝的手。 姜枝垂眼看着自己被紧握的手,几秒后挣扎着要抽走,可宋宴声抓得很用力。 姜枝上次逛这个院子还是宋宴声打电话之后,边走边聊。 如今这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还真是不一样。 宋宴声很招摇,带着姜枝大摇大摆的。 宋家不少的佣人都纷纷出来偷看。 明知道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众多,偏偏宋宴声亲密举动不断。 “别弄了,都被看到了。” 宋宴声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还在整理姜枝的头发。 “就怕他们看不见,以后我看谁还敢给你脸色看,我几年不在家都忘了这个家姓什么了。”宋宴声冷哼了一声。 “你、你都知道了?” 宋宴声会这么做,自然是清楚了她从前在这里的遭遇。 姜枝下意识地有些排斥,她并不想让宋宴声知道这些。 自己的不堪、忍辱,也不是为了让宋宴声同情的。 “抱歉,让你在这里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宋宴声在心里憋了这么久,现在才敢真正的说出来。 姜枝摇摇头,“跟你没关系,宋宴声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好坏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我没想用这些让谁愧疚,也并不想让你知道,都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深究。” 被刁难、羞辱,听了一些风凉话而已,本就没多大的杀伤力,或许一开始姜枝确实会接受不了,没办法很好的调整自己,久而久之,这些早就不能再伤害她了。 宋宴声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姜枝遭受的这些也是他间接导致的。 他牵着她的手,想吻一吻她。 两人的呼吸掺杂交错,宋宴声的唇有些灼热轻轻贴在她的唇上。 这次姜枝没有拒绝,只是乖顺的站着。 宋宴声伸手揽着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 正准备加深这个吻时,耳边哐当一声打破了此时的静谧。 姜枝下意识地伸手去推宋宴声。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许沉舟站在原地。 宋宴声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将胳膊架在姜枝的肩上,宣示自己的主权。 许沉舟目光扫过姜枝的脸,又落在了宋宴声的胳膊上,最后才蹲下身去捡刚刚散落在地的草药。 原本被分开的药草全都倒在了地上,混杂在了一起。 姜枝又不是傻子,清晰的感知到了宋宴声的敌意。 不管是电话里宋宴声对他的排斥,还是在医院宋祁安的异常。 “好久不见。”许沉舟主动出声打招呼。 姜枝也没想到,自己在医院碰到的人竟然就是许莘的儿子。 “许医生。” 一旁的宋宴声倒是轻笑了一声,“这么巧?原来你们之前认识啊。” 许沉舟已经起身,“确实挺巧的,只是没想到姜小姐就是宴声的妻子。” 姜枝夹在中间有点难受,毕竟自家妈妈晕倒也是他将人给送去医院了。 “许医生还要多谢谢你之前的帮忙。” 许沉舟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宋宴声光是听到姜枝跟他对话,浑身都不利索,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阿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定期去医院复查?还是要多加注意。” “好,多谢许医生的关心。” 宋宴声垂下脑袋,贴近姜枝,“妈身体还是很差吗?咱俩改天去看看吧,我这边有认识的朋友,推荐的那家医院也不错,可以带妈去做个全身检查。” 许沉舟眼眸黑沉,只是沉默地盯着二人说话,举止亲密。 最后宋宴声勾着唇角,“老婆,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姜枝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带着走了。 宋宴声人即便走了声音还没消停,“老婆昨晚上玩的开心吗?都怪你我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姜枝,“……” 等走远了之后,姜枝这才甩开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 “别演了,都走了多远了?” 宋宴声伸了个懒腰,“我又没演什么,亲近自己的老婆还有什么错吗?” 姜枝掐着腰,“之前我不知道许医生就是许莘的儿子,所以即便我知道你讨厌他,却没有具体的概念,我先认识的许医生,在我的印象里他人没什么问题,你讨厌他是因为他是许莘的儿子吗?” 宋宴声笑着将脸埋进姜枝的肩膀,即便说话也还想要和她贴贴,多一些肢体接触。 “我跟他的那些恩恩怨怨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时间慢慢跟你说,我知道左右你的想法很自私,可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就想自私一点。” 姜枝双手捧着他的脸,有些无奈,“你怎么跟我读书时候一起玩的小女生一样,讨厌一个人就得一起讨厌,幼稚。” “当然。” “我本来跟他接触也不多,我妈有一次在路边晕倒了,是她刚好碰到送去医院的,之后你也在医院碰见过还发了好大的火呢,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其他联系,大不了以后不去他那家医院就好了。” 宋宴声很满意她的回答,“姜枝,我讨厌他们,每一个人我都很讨厌,我很想竭力克制,不将自己的这些情绪带给你,可我没办法做到。” 几乎是在瞬间,宋宴声的情绪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姜枝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是人都有情绪,为什么要压抑自己,讨厌根本就不需要理由,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宋宴声抬起头笑了,“那我们以后得站在同一战线!” “又开始犯病了。” 姜枝甩开他自己朝着院子里面走,宋宴声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 姜枝也没生多大气,反倒是轻松了不少。 就是没想到,他俩纠缠了这么久,结果竟然是真夫妻。 命运还真是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好在也没酿成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 只是没想到茫茫人海中,他们竟然还能纠缠在一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夫妻日常贴贴 陪着宋老爷子用了晚餐。 宋宴声话多了不少,一直不断地给姜枝夹菜。 “你爸爸回来有段时间了吧?宴声有没有过去探望?” 两人动作都停了一下。 “还没去探望呢,准备等休息的时候再去,姜叔叔刚出来一切可能都需要适应,我这么贸然过去也不太好。” 宋老爷子沉思着点点头,“确实,但你毕竟是人家女婿,这么好的姑娘嫁过来了,你都没什么表示为人父母怎么放心。” “嗯。” 姜枝缓和道,“爷爷,我和阿声都有分寸的。” “好,爷爷相信你们都能处理好。” 吃完饭出来,宋宴声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待遇变差了。 如今自己讲话一点儿分量都没有,老爷子眼里就只有这个孙媳妇。 从前就总跟他念叨姜枝如何如何好,宋宴声全都没放在眼里。 就觉得老头子像是被下了蛊。 现在他才是清醒了,被下蛊的原来是自己,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宋宴声这院子住的其实并不多,回来的这段时间,不是住公司附近的公寓就是去姜枝那边。 “你从小就住在这里吗?”姜枝两人朝着院子走。 “嗯,我妈去世之后就搬来了这里。” 姜枝看过照片,小时候宋宴声的照片很多很多,都是他妈妈拍摄的,虽然从小表情就臭臭的,可对着今天还是会满脸不情愿的比耶。 后来妈妈去世之后,照片越来越少,到最后根本就不愿意正脸面对镜头。 宋宴声的房间姜枝来的次数挺多的。 好在每次过来之后都有阿姨打扫卫生,床单被套也会换成新的。 一开始如果不是爷爷安排,姜枝也不会住在这里。 两人准备上楼的时候,宋宴声笑道,“爷爷生日那次,我就是在这里发现你们是同一个人的。” “难怪我说你给我打电话又不出声了,还以为你是不想见到我,所以宴会进行到一半就溜了。” 宋宴声有些难以启齿,“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出现在你面前,‘宋宴声’给你的印象很不好,我很担心你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会厌恶我。” 姜枝笑了笑,“或许吧。” 所有的一切都是刚刚好。 如果是当初,姜枝或许真的会对他有意见。 姜枝的几件衣服收纳在行李箱里,怕给宋宴声带来困扰,所以一开始就没将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 洗完澡出来,宋宴声在换衣间收拾衣服。 姜枝靠在柜子旁,看着宋宴声挑挑拣拣的。 他也挺久都没回来住了,这些衣服早就该淘汰掉了。 姜枝随意用脚尖勾出来一个抽屉,里面装的全是内裤。 姜枝突然笑了,“喂,你穿我老公的内衣会不会太小啊?” 宋宴声满脸无奈,果然自己造的孽迟早都要还的。 “我当时压根就没穿那些,我也不知道大小,就是单纯吃醋,还有你,随随便便就把你自己老公的衣服拿给别人穿,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送到我那里的那个箱子,宋宴声肯定不会再要了,你不刚好没衣服换,就顺手拿给你了。” “不行,以后我的衣服绝对不能给任何男人碰。” 姜枝点点头,“以后我要是出去泡男人,我都花钱买新的。” “?” 姜枝转过身,换了个位置继续道,“你说那些婚前协议,离婚协议全都做不得数,那你的财产,房产,车子全都得分一半给我,突然就变成了富婆啊,我还有些不适应,以后我出去点男模得点最贵的,下次带阿礼去吃点好的,你那个会所男人质量不行,要不然我下次给你长长眼吧?”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想都不要想。” 姜枝笑容垮掉,“那个会所不是你的吗,所以现在也有我的一半啊,我现在也算是那里的老板娘,明天得过去一趟,挑点好的资源,要不然你那会所迟早得关,咱不能干赔钱的买卖,知道不?” “你挑的那些能有多好?有比我好的吗?昨晚上那些歪瓜裂枣也能入你的眼?不是一直嫌弃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吗?” “赚钱的事不能马虎。” 姜枝背过身去摆了摆手,“你自个儿忙吧,我要休息了。” 宋宴声又无奈又觉得可爱。 去浴室冲了个凉后,把自己给冲兴奋了。 穿着睡衣就想朝着床上钻。 可姜枝直接把枕头扔到了他的怀里,指了指地板。 “我还没消气,打地铺吧。” “昨天晚上咱俩不是睡一起的吗?” “昨晚上是见你可怜,都哭了一回了,就心软放了你一马,今晚又不一样。” “不是,昨晚上你没高兴吗?” “昨晚上高兴了,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姜枝?做人不能这么耍无赖。” “我怎么耍无赖了?难不成我答应了你什么?证据呢?你是录音了还是拍视频了?” 姜枝已经安稳的在床中间躺了下来,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宋宴声愤愤地将枕头朝着床脚一扔,下一秒直接就将姜枝给抱了起来。 “哎!” 用被子将她卷好,自己钻上了床,最后美美的将人抱在怀里。 姜枝去拍他的胳膊,“宋宴声!” “老婆,咱俩要是分床睡,让爷爷知道了会以为咱俩感情不睦,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就别让他担惊受怕的。” “你耍赖皮!明明昨天晚上说好,以后不管什么都会听我的!这才第一天呢。” “影响夫妻和睦的事儿我可没同意,分床睡影响感情。” 宋宴声将她胡乱挣扎的胳膊一把抓住,自己侧着身子。 “小点声,一会儿让别人听到了多不好。” “听到就听到,我又没怎么你。” 宋宴声勾勾唇,“你不知道爷爷一直都在催生吗?要是被听到误会了什么……” “宋宴声!你别不要脸。” 宋宴声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蛋,“放心吧,在家里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的,安心睡觉,昨晚上不是都没休息好吗?” 姜枝昨晚上将人折腾了一番,挺怕今晚上他兽性大发的。 宋宴声已经闭上了眼。 姜枝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晚安。” 宋宴声嘴角上扬,内心雀跃,却死装着没表现出来。 姜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两人相拥在一起。 第一百二十章 薛礼受伤了 “还没吃早饭呢,你要出去吗?”宋宴声刚从爷爷那边回来,就瞧见姜枝匆匆忙忙的穿戴好衣服。 “阿礼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看一下。” “我陪你一起去。” 姜枝顿了顿也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路鸣西将薛礼给送回去之后,两人还没也只是简单发了信息,没想到刚刚薛礼的隔壁邻居给姜枝打了电话,说隔壁好大的动静,出了什么事。 一路上姜枝都提心吊胆的,“宋宴声,看能不能再快一点,我很担心她,阿礼电话也打不通,信息也一直没回。” “好,我加速,你注意点。” 话音刚落,宋宴声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在市中心上演了一出速度与激情。 车子刚进小区,姜枝来不及等宋宴声将车给停好,就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冲了下去。 两人刚从电梯下来,就听到了走廊吵闹的声音。 薛礼家的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哐当的声音。 姜枝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进去。 薛礼摔在地上,头上磕破了一块,正流着血。 房间里有三个大男人正在砸东西。 “住手!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姜枝挡在薛礼面前,怒目直视这些人。 “哟,又送上门一个,要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这小婊子让我老婆跟我离了婚,我心里很不爽,来找她聊聊天而已。” “阿礼,没事吧?”姜枝叫人给扶着坐了起来,心疼的捧着她的脸。 薛礼眼眶一圈都是红的,摇了摇头,“我没事。” 姜枝轻轻的在她肩上拍了拍。 随后起身对着为首那男人就是一巴掌。 “去你***,聊你妈!” 那男人没想到姜枝能直接对着自己动手,瞬间就被激怒了,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人狠狠地攥住了手腕。 男人长得凶神恶煞,一身横肉,使劲的挣扎了一下,没能将手给抽出来。 看向宋宴声,随即骂道,“你算个鸟,给脑子把手松开!要不然老子一会儿把你揍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宋宴声一脚踹在了他膝盖,男人吃到直接跪了下来。 一旁的两个小弟彻底的慌了,冲过来就对着宋宴声出手。 宋宴声拿起玄关柜子上的花瓶,砸向了男人的脑袋,手上捏着碎掉的瓷片抵着男人的咽喉。 “再进一步试试。” 跪倒在地的男人,根本顾不得头上的疼痛,浑身直发抖,摆着双手示意另外两人不要上前。 宋宴声此时的样子分明比他们还凶神恶煞,谁也不敢真的去赌,只能停在原地干着急。 “枝枝,报警。” 姜枝蹲在薛礼面前查看她的情况,立马摸出了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一听到要报警,另外两人有些慌乱,两人互相对视着不知所措。 被花瓶砸破了的脑袋此时鲜血不止,顺着肥硕的脸庞滑向了脖颈。 他眼前发黑,疼得似要晕厥过去,可抵着他脖子的碎片又深了一些,好像已经刺破皮肤。 宋宴声单手摸向兜里,拿出了手机,解锁将电话打了出去。 “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过来处理一趟,见了些血。” 电话那头的路鸣西好像终于有了些反应,“见血了?你跟谁动手了?” “几个小杂碎,他们砸了薛礼这里,她也伤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宋宴声估摸着人已经出发了。 或许是隔壁的邻居已经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来得很快。 看到这一幕纷纷都被吓到了。 毕竟宋宴声站着手上还拿着带血的瓷片,地上的男人伤的还挺严重的。 “正当防卫而已。”宋宴声淡淡开口。 薛礼客厅和走廊都装了监控。 稍微调一下监控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本是想将几人全都带回公安局做笔录调查的。 这时路鸣西匆忙的跑了上来,大口的喘着气。 一进来目光就落到了薛礼的身上。 薛礼此时已经被抱到沙发上了,正裹着一个毯子靠在姜枝的身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她受伤了,也受到了惊吓,现在情况也不好,等她稍微好些再问话吧。” 警察也考虑薛礼受了伤,最后将受伤最严重的男人送去了医院,其余这些人全都带去了警局。 “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来,等民警拍完照之后会有人过来收拾,鸣西留下来陪你们。” 姜枝点点头,“你也要注意一些。” “放心没事。” 轮椅应该是被人给踹翻的,轮胎都变了形,现在已经没办法使用了。 整个屋子被砸的乱七八糟的,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没办法住人。 “阿礼,去我那里住几天吧,等这里收拾好了再回来。” 薛礼反应慢了半拍,随后再摇摇头,“不用,请个保洁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这些家具可能都要换新的,肯定需要几天时间的。” 姜枝难得在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医药箱。 正在帮薛礼处理伤口。 姜枝也是刚刚才发现,薛礼的手心划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此时还在流血。 “去医院处理吧,伤口很深。”路鸣西脸色紧绷,声音也艰涩。 “不用。”薛礼拒绝的很干脆。 姜枝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给她处理。 在绷带绕了两圈之后,又迅速的被血给染湿了后,路鸣西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打横就将薛礼给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外面走。 “放开我!把我给放下来!” “你这伤口很深,必须去医院。” “我不去!路鸣西把我给放开,我不去医院,放开我!” 路鸣西沉默不语,直迈步向前走。 薛礼费力挣扎着,双臂不断的拍打在他脸上和身上。 可路鸣西依旧纹丝不动,抱着她上了电梯。 “你松开我!我不要你抱!你算个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快把我给放下来!” 薛礼尖叫哭喊着,最后情绪发泄不出来,直接张嘴一口咬在了路鸣西的肩上。 原本他就穿着单薄的T恤,此时肩上吃痛,也丝毫没能影响他走路的速度。 白色的T恤很快泅湿了一块血迹,薛礼的口腔里传来了铁锈般的血味。 她渐渐的就冷静了下来,也不挣扎了,任由路鸣西将她塞进车子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很后悔 姜枝一路跟着赶了下来,就瞧见薛礼坐在车上一言不发,路鸣西肩膀处还在流血。 路鸣西将车开去医院,全程薛礼一个字都没说,像是倦怠极了。 路鸣西又抱着她进了医院。 手心的口子确实很深,需要缝针。 姜枝看薛礼一直被抱着,只是出去准备租一辆轮椅先凑合着用。 薛礼已经打上了麻药。 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路鸣西一点儿也不敢松懈,也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外。 因此缝针的时候,路鸣西还是陪在她的身边。 明明麻药已经开始生效,可薛礼还是一个劲的哭,嘴里喊着很疼。 路鸣西心疼的恨不得替她承受。 她这么排斥医院,这么怕疼,当初是怎么挺过来的? 她在医院治疗的那几年,做过几次手术,吃了多少药,打过多少针看过多少医生? 这些是怎么一次又一次的熬了下来的。 路鸣西抓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 那天晚上,他将喝醉的薛礼从会所带出来,一路送回了家。 路鸣西是第一次进薛礼家,却不是第一次来。 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守在她楼下,看着属于她卧房的那盏灯熄灭。 在无声的地方,陪着她一夜又一夜。 可这些没有别人知道。 就像路鸣西喜欢她很多年。 指纹锁打开了房门,他将人放在床上。 薛礼睡得很沉,只不过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骂着别人,也骂宋宴声。 路鸣西替她脱掉了鞋。 只是在手抓着她脚踝的时候忍不住心酸。 长时间不曾运动的双腿已经开始有些萎缩了。 薛礼本就瘦的不成样子,抱起来也是轻飘飘的。 可他抓着她的脚踝才真切的体会到这双腿已经无法支持主人站起来了。 路鸣西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颤抖的手扯开被子盖住她。 路鸣西在床边坐了很久,盯着她的睡颜。 他想薛礼防备心这么重的一个人,要是醒来看到自己留在她的卧室,肯定会被吓到吧? 自己应该现在就起身离开。 可他舍不得,只是想着还能多看她一会儿。 只是看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谁知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薛礼睁开了眼。 眸子有些迷离,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脑子也是浑浑噩噩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 薛礼却开口了,“路鸣西!” 光是被叫名字,路鸣西都很开心。 他应着。 薛礼又唤了一声。 路鸣西尾音上扬,很愉悦。 这时薛礼突然道,“其实我记得你。” 路鸣西一愣,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不解。 薛礼轻轻笑了笑,“我记得你,大一那年你抱着一束很土的玫瑰花向我告白,那花真的好难看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会觉得丑。” 路鸣西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栗,慌到不知要如何应对。 她其实都记得。 她记得自己。 路鸣西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久到薛礼都快重新睡着才开口。 “既然记得我为什么说不认识?” 薛礼又偏过头来看着他,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丢脸。” “什么?” 薛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路鸣西连忙从身后扶着她。 薛礼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腿。 “路鸣西,我现在好差劲,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当初我看不上你,如今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你肯定偷偷笑话了我。” 薛礼一边说一边呜咽着哭了起来。 喝醉酒的人情绪崩溃的很快。 薛礼很激动,用手拍打着自己的双腿。 “为什么就没有知觉了呢?为什么就不能走了?为什么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路鸣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的抱住她,阻止她自残的行为。 薛礼哭的满脸都是泪,最后可能是哭累了,靠在路鸣西的怀里。 “路鸣西,你是不是很庆幸?幸好我当初拒绝了你,要不然你就会跟我这个瘫子牵扯在一起,是不是要感谢我当年拒绝之恩?”说着说着薛礼就笑了出来。 路鸣西从身后将他紧紧的抱着,声音哽咽。 “我很后悔,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放手了,薛礼我就应该死死的缠住你,一遍一遍的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薛礼渐渐冷静了下来,也不再哭闹,兴许是累了,依偎在路鸣西的怀里睡着了。 路鸣西是在她完全睡着之后才离开了。 他知道薛礼醒了不会愿意看到他的。 …… 姜枝将轮椅给借来之后,薛礼便坐了上去。 她现在情绪稳定了很多,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医院。 只是总是垂着头,不愿意说话。 “喝点水吧。”姜枝蹲在她身边轻声道。 薛礼乖乖点头,喝了几口。 受伤的手和额头都已经被打了绷带包扎好了。 “去我家住吧。” 薛礼和姜枝对视后才点点头。 路鸣西全程跟在身边一句话都没说,最后将两人送去了姜枝的小区。 姜枝轻手轻脚的关上了卧室的门,走到了客厅,给路鸣西拿了一瓶水。 “这几天不在家里没有热水,你凑合着喝。” 路鸣西接了过来,看向了紧闭的房门,“睡了吗?” “哪里睡得着?让她自个儿待会。” 路鸣西又点点头,“事情经过是怎么回事?” 姜枝在对面沙发坐了下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了解了一下,阿礼前段时间接手了一个离婚案,帮当事人成功离婚后,她老公不服气,过来报复。” 路鸣西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攥起,手背上青筋直现。 姜枝也没想到那些人竟然会直接找上门。 她看着路鸣西肩膀被血泅湿的地方,“你肩膀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路鸣西压根就不在意,摇了摇头。 又起身走到阳台去打了一通电话,跟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又安静的坐回了沙发上,一直等着宋宴声回来。 “你们……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了。” 姜枝出声道,“这么着急着回去吗?一会儿一起吃个晚饭?” “不了,我这边还有些事儿,等晚些时候再联系你们。” 路鸣西还想说出些嘱咐的话,可姜枝是她最好的朋友,哪里还有自己操心的份。 盯着房门看了几眼,于是就这么落寞的走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依旧喜欢她 “妈的,今天真倒霉,尾款也没给我们结,还被抓去了派出所,我还以为得蹲几天呢,那男的架势多大,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放我们出来了。” “肯定也就是唬唬我们,今晚去喝酒?” “走!” 两人刚走到寂静之处,就被人套住麻袋拖进了巷子里。 身后巷子里传来了哀嚎和求救声。 路鸣西的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直到地上那俩人求救声渐渐弱小,这才示意停住了手。 路鸣西从黑暗中走出来,“把人扔到警局门口。” 见那两个壮汉被拖走,路鸣西倚靠着墙,打火机在指尖翻转,这才点燃了烟。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口浊气。 将指尖的烟消灭殆尽后,脚底碾着,将烟给踩灭。 …… 关于宋祁安就是宋宴声这件事,姜枝也是完整的和薛礼解释了一遍。 薛礼了然的笑了,“你俩还真是缘分天定,就这样的情况还能遇到,在一起折腾了这么久,也算是有个结果了。” “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茫茫人海这么多人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遇到了。” 薛礼强撑着精神说了几句。 “你呢?要不要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搬个家?跟我住在一个小区怎么样?我们相互之间也能有个关照。” 薛礼却笑着摇摇头,“姜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还是和之前的回答一样,我想一个人住。” 姜枝知道他自从出事之后就一直一个人和家里彻底没有来往,甚至和从前认识的人全都断绝了联系。 “既然你已经有决定了,我就不劝你了,不过这一次不管如何你都一定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 薛礼点点头。 姜枝尝试着开口说,“你和路鸣西从前认识,是吗?” 薛礼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之前一个学校的,不是同一届,只是见过。” “难怪呢。” 薛礼突然抬起眼道,“姜姜你知道我不想和从前那些人有牵扯,我也不太想见到从前任何人,路鸣西他……我也不想见。” 姜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姜枝从卧室窗帘关上了门,就瞧见宋宴声在阳台轻声的打电话。 宋宴声见到他出来对着她招了招手。 “鸣西的电话,找你的。” 姜枝接过了手机。 那边嘿嘿笑了一声,“嫂子。” 姜枝瞥了一眼宋宴声,“这可不兴叫啊,你兄弟可是要跟我离婚的,我离婚协议都签了。” “那不都是误会嘛,阿声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没哄好?他也不行啊。” 宋宴声在一旁轻咳了一声,“说正事。” 路鸣西倒是很快就正经了起来,“我明天能和你聊聊吗?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薛礼的事我想知道一些。” “路鸣西,你很喜欢她吗?” “嗯,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找她,我以为她去了国外,也让人帮我留意那边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么久我们竟然在同一个地区。” “那现在也依旧喜欢吗?即便她出了意外,性格,脾气都变了,也依旧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她我就喜欢。” 姜枝抿了抿又问,“可据我了解,你和她并没有认识多久,你们之间也没有多少情感支持,为什么这么多年都在惦记着她,即便如今看到了她出事受伤不再健康,也依旧想要接近她呢?” 路鸣西回忆着与她的第一面。 那时她刚上大学,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个人默默地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学长都陆续献殷勤,想要帮她。 可她淡笑拒绝。 路鸣西那会刚打完球,浑身都是汗,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 一切都是那么巧合。 微风吹拂,身上的燥热好像消散了一些。 也吹乱了薛礼的头发,她手指将碎发挽到耳边,微微抬起眼,就这么和靠在铁网上的路鸣西对视上了。 薛礼眼神淡漠,只是扫了一眼,就将视线给移开了,重新拖着行李箱走了。 只是这一眼让路鸣西记了七年。 “对,即便如今一切都变了,可她依旧是她,再见面的第一眼,我依旧是同样的想法,现在也一样。” “好,明天我会抽个时间和你见面的,不过阿礼说不想见你。” “嗯,我都知道,我都明白的。” 等着电话被挂断,宋宴声看着她有些怔然,从她手里将手机给抽了出来。 “别愁眉苦脸的,薛礼受的那些委屈,路鸣西都已经找回来了,不管是主谋还是从犯,一个都跑不了。” 姜枝摇摇头,“我只是有点担心她,宋宴声你不清楚,我和她认识的时候是彼此最煎熬的一段时间,当时我们都没钱,凑巧合住在一起,那段最难熬的时候,是我们互相陪着彼此度过的,我们加油打气才熬到了现在,我希望她也能好好的。” 宋宴声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心疼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 姜枝靠在他胸膛,歪着头看着他笑,“是不是又自责了?不要这样,那时候我们是陌生人,你也没必要为我的苦难买单,造成那样后果的人不是你,而你帮了我很多很多。” 因为在意,所以才会不断的自责,如果当初能早点遇见她就好了。 可不管前一秒多温存,后一秒宋宴声还是被赶走了? “这里就一张床,你住在这里像什么?阿礼还在呢多不方便,你回去住吧。” “我又不进你们卧室,我睡客厅还不行吗?你们两个女孩子半夜有什么事有我在也方便一些。” “半夜睡觉能有什么事?拜拜,出去记得把垃圾带上。” “……” 宋宴声真的是好无语,好无语,好无语。 他想不明白女人为什么都能这么狠心? 自己每时每刻都想和她黏在一起,结果姜枝能这么轻易的将他给赶走。 唉。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们的过往 路鸣西收到了姜枝的信息后,早早地就等在了咖啡厅。 “你又跟着过来做什么?我跟你老婆聊几句话,你这么不放心?你说你是不放心兄弟,我还是不放心你老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路鸣西一瞧见跟在后面的宋宴声,就开始一顿输出。 “闭上你的嘴,比什么都有用。” 宋宴声给姜枝拉了椅子让她坐下来。 “啧,你俩好歹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在我一个失恋人群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信不信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路鸣西很是激动,扒拉着阳台就开始做假动作。 宋宴声像是压根没瞧见一样,低头询问姜枝要喝什么。 “生椰拿铁。” 路鸣西见没人理睬自己,又灰溜溜地坐了下来。 一开口又是一副人模狗样,“嫂子,我就直接进入主题了,前段时间我也一直都在查薛礼的消息,关于她的那些事得到的都很片面,只知道她出了车祸,后来当了律师,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姜枝却看着他,“你先告诉我,你们之间的瓜葛,我要先听听你的想法,再决定要不要说。” “好。” 路鸣西难得没有反驳,乖顺地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的相识,是球场旁的惊鸿一瞥。 再见是大学军训。 路鸣西因为体能优异,被选为带训学长,刚好负责的那几个班里就有薛礼。 薛礼长得好看,性格又很好,不管男生女生都很喜欢她。 甚至还有其他班的男生,组团过来偷看她。 一时风光无两,只是她却压根也没骄傲,拒绝了所有男生的示好。 路鸣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格外注意她,即便隔着人群,也能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路鸣西外在形象也优异,倒是吸引了不少小女生的注意。 不过路鸣西很少跟女生有牵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宋宴声混了几年,染上了高冷装逼的毛病。 有些小姑娘挤到他面前,还没开口说话,对上路鸣西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基本上就已经放弃了。 路鸣西也成功靠着这样的本事,免除了不少的骚扰。 军训了一个多月,路鸣西虽然带着他们班集训,却压根就没机会和薛礼说上话。 一直到军训结束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围着篝火跳舞。 薛礼被大家簇拥着上去跳了一段。 那时,她就是最耀眼的存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办法不集中在她身上。 路鸣西也一样。 他也渐渐明确了内心的想法。 他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那天晚上薛礼一个人去角落打了很久的电话,在回来的时候晚会已经结束了。 薛礼抱着自己的外套,正在回消息,或许是没看到路,脚下被绊了,踉跄着就要向前扑。 路鸣西及时的伸手将她给拉住。 薛礼稳住了身子,立刻向他道了谢。 路鸣西不是没听过她说话,这确是她第一次和自己说话。 当下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期盼着天亮,期盼着和她再次见面。 从那之后,路鸣西总是想尽办法的出现在她面前。 只是薛礼身边总有太多的人,路鸣西想跟他说一句话都很难,更何况是当朋友。 就那样整整一年的时间,路鸣西都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各种偶遇都安排上了。 再后来寝室的兄弟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觉得他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也不记得是谁出了个馊主意,让他直接去告白。 就算被拒绝了,好歹也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再说路鸣西条件这么好,有哪个女孩子会拒绝? 毒鸡汤灌多了,路鸣西自己也跟着膨胀了起来。 脑子一热还真的买了花跑去跟人告白。 被拒绝了就算了,人家姑娘拒绝的理由还是,“抱歉,我不认识你。” 六百六十六,装都不装一下。 路鸣西彻底被打击到了,没想明白自己这一年都在干嘛? 人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后来也没死心,总想着这次好歹让她记住了自己。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自己脸皮厚,大不了就追呗。 结果,迎来了晴天霹雳。 薛礼有男朋友,在上大学之前就有,还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路鸣西一点儿机会都没有,所有的想法都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彻底的心灰意冷。 路鸣西也以为自己死心了,可偶尔还是能在学校里碰到她,有时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依旧会发呆。 最后怅然若失。 这种情绪没能持续太久,学校分了校区,他们这一届都分去了新校区,搬走的那天,路鸣西心想以后就算偶遇都不行了,想再见一面应该很难了吧。 人家毕竟已经有了男朋友,自己这么惦记着像个心理变态。 路鸣西强迫自己慢慢忘记她,也不再关注他的任何消息。 只是再一次听说她的时候,才得知薛礼出国了。 某天一觉睡醒依旧觉得不死心。 就真的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吗,如果他们分手了呢,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一下? 抱着这样的想法,路鸣西又重新去找她。 可薛礼这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从前身边那些好朋友和她全都断了联系,没有人知道她的近况,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连薛礼那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路鸣西都没找到。 就这样一方面不死心,一方面也无能为力。 拖了这么多年,再见面物是人非,早就是另外一番情景了。 姜枝平时看着路鸣西一副不靠谱的模样,却没想到还是个深情哥。 “这些就是我跟她的全部过往,我想知道她出事后的一切。” 姜枝抿了一口咖啡。 “我知道的也不多,她不愿意说,很多也是这几年慢慢听到的,她那个男朋友,在她出事之后就分开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她确实被那个男的给伤到了,这些年是男的都厌恶,另外她也跟父母断绝了联系,自己一个人逃了出来。” 薛礼过往的这些年绝对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到的。 “阿礼有次喝醉了,抱着我哭了很久,她说,我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个人,我的存在可能就是错误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为什么生了我还要抛弃我,那些承诺为什么都不做数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不会再放手的 “我知道阿礼很讨厌她的家人,但具体的他却从未告诉过我,怕触及他的伤疤,这些年我也没问,路鸣西你要是想知道真相,很难。” 姜枝和她在一起相处的这几年都没能得知完整的真相。 “我会继续调查的。” 姜枝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就算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呢?曾经的那些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已经受到了伤害,何况薛礼一直不愿意走出来。” “他不愿意走出来,我会努力走向她的,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放弃。”路鸣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阿礼说……以后不想看见你,她还是很排斥从前的一切。” 路鸣西笑的有些苦涩,“我知道的,可我不会放弃,如果她过的幸福,我不会打扰她,既然她过得不好,我就一定要留在她身边。” 姜枝笑了笑,“没想到啊,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之前我都想好了,如果你打动不了我的话,阿礼有关的一切我都不会告诉你。” “其实已经迟了,如果能再早点,要是能再早点就好了。” 薛礼还没出事的时候,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放弃,就那样缠在她的身边,或许就不是如今这样子了。 “这几年我一直都没能帮到阿礼,我心里也不好受,但如果有个人愿意走近她,我是支持的,可我也担心最后会给阿礼带来困扰,路鸣西,你能跟我承诺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永远都不要再放弃阿礼了。” “我会的,从我在见她的第一面,我就清楚,我再也不会放下她了。” 路鸣西的回答姜枝很满意。 感情这种事儿本来就很莫名其妙的。 谁都说不好,兴许上一秒讨厌,下一秒就喜欢上了呢。 她自己和宋宴声也是兜兜转转。 她喜欢宋宴声是毋庸置疑的,可她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姜枝自己也觉得他们没到那种不可割舍的地步。 只是如今刚好彼此看对眼了,在身边的就是对方而已。 …… 姜枝和宋宴声离开后,一起去逛了超市。 姜枝是打算让薛礼在自己这里住几天的,那就需要买一些生活用品。 宋宴声推着购物车跟在她身边,姜枝挑挑拣拣的。 突然身边的人就笑出了声。 “干嘛?” 宋宴声开口道,“就是突然觉得这样,我们像是真的夫妻,之前一直都没有实质性的感觉,现在有了,有了生活气息。” “宋总说这话的意思是从前没和女生一起逛过超市吗?宋先生这样的长相难不成以前还没女生追呀?读书的时候谈个恋爱,牵个手,逛逛超市不是应该的嘛?” 姜枝这语气里带着酸味。 “是嘛,听你这意思,以前跟小男生牵过手,谈过恋爱,也一起逛过超市?” 姜枝哼了一声,“这不是应该的嘛?我长得这么好看,被男生追多正常。” 宋宴声语气突然冷了一些,“所以他们追你你就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挑了个喜欢的呗。” 宋宴声松开了手推车,上前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俯身去看她,“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你从前没谈过啊?” “没有。”宋宴声语气真诚,“和你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个。” 姜枝压抑住了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道,“喔,那你也没什么经验啊。” “你很有经验?” 姜枝转过身想要走,却被宋宴声一把抓住了胳膊,“说清楚才让你走。” “我这种眼光这么高的,一般人我也看不上啊,再说我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又不是谁都行……” 宋宴声抓着他胳膊的手就松开了,嘴角的是一点都没压住。 “你这话我怎么没听明白呢?说的再明白一些。” “宋宴声,你别明知故问!” “老婆,你凶什么?不能走慢一点吗?我话还没说完呢。” 两人刚从超市出来,宋宴声将东西放在了后备箱。 姜枝,“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东西没买,马上就回了。” “一起去。” “我马上就行。”姜枝小跑着又冲回了超市。 这几天姨妈又要来了,刚好家里的装备用完了,这次出来可不能再忘了。 宋宴声虽然人没跟着过来,但是姜枝前脚到了超市,后脚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了?你也要买什么吗?” “没有,就是想你了……” “宋宴声,你真的够了。” 宋宴声单手插兜倚靠在车旁,“以后你是不是要把我拴在你身边,我好像一秒都离不开你。” “我现在就挑挑有没有什么狗链子。” “老婆,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咋了?就没有,要不然你把我给换了呗,换一个有情趣的老婆。” “嘶,又是个送命题,我选择不回答。” 两人最近腻歪的很,即便在电话里都能调情。 宋宴声正聊着,突然就被打断了。 “宋、宋总。” 宋宴声止住了话声,看向跟自己打招呼的女生。 印象里他应该是不认识的。 见宋宴声没有说话,那个女生连忙开口解释,“宋总,我是泰兴的,您之前去我们公司我们见过的。” 宋宴声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能被他记住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因此面前这个女生她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女生或许也觉得这样打招呼有些尴尬,见宋宴声没有理睬自己的意思,鞠了一个躬就准备离开。 姜枝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不过不太清楚。 “没什么,不认识的,老婆你买好了吗?我来接你。” 那女生故意走的很慢,听清了部分宋宴声打电话的内容。 “老婆?”宋宴声难不成已经结婚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们同居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薛礼正在客厅办公,键盘敲的啪嗒啪嗒响。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当事人对话,压根就没抬头。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放下了笔记本,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逛街回来了?” 姜枝,“对呀,给你发信息没回呢,一起出去吃晚饭呗。” “不出去了,好烦啊,我手头上还有好多工作,马上还有个案子需要开庭,我脑袋都要炸掉了。” 姜枝失笑,“你真的是把自己逼得很紧。” “没办法,我想要钱,可是钱想要我的命,世事难得两全。” 宋宴声问道,“你那个律师事务所准备怎么解决你这次的事?” “让我最近好好休息,没怎么说。” 薛礼语气倒是随意,本就是个小事务所,再加上一开始愿意接纳薛礼,她本身就很感谢。 这次的事也怪不得别人,接了这个案子本来就是她自己倒霉。 宋宴声沉默了几秒之后问道,“要不要我给你重新介绍一个事务所?连你人身安全都没办法保证,没必要在这里继续耗下去,我看了之前你手上的那些案子,都是各种各样的离婚案,财产争夺之类的。” 薛礼倒是率先笑了笑,“这是不是所谓的一人得势鸡犬升天?” 姜枝拍了拍她的胳膊,“跟你认真说话了,不要开玩笑。” “不用了,你们的好意我都心领了,这次也是我自个儿倒霉,我也不至于以后经常遇到这事儿吧,要是真这样,以后谁还敢当律师打什么官司?这渣男平时就家暴他老婆,典型的暴力倾向,就算不是我,谁接了这案子都不会好过的。” “你们事务所给你们律师的分成并不高,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到你手上的案子也能更优质,我相信你们当律师的,应该都有更高的追求。” 宋宴声说话间,已经将律师事务所的名片推到了她面前。 “这是我朋友开的,我们公司的律师团队也是这里找的,你要是什么时候改变想法了,随时打这个电话,我和那边的人已经交代好了。” “谢谢。” 薛礼收下了名片,只是去不去还是个未知数。 薛礼不愿意出去,宋宴声就在家里下厨,简单的做了几个菜。 薛礼可能确实是很忙,又或许是想给两人留出二人世界。 吃完后早早的钻进了卧室开始工作。 宋宴声还是想要留下来,只是可惜姜枝你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 “阿礼,我去上班了,你今天要是出去的话,开我的车,钥匙我放在玄关上了。” “好。” 姜枝换了鞋,就着急忙慌地朝着外面赶。 一下楼果然就瞧见了正倚靠在车旁的男人。 “咳,宋总今天不忙吗?怎么一大早就来这里了?” “再忙也要送老婆上班啊。” 姜枝抿了抿唇,故作矜持地等着宋宴声拉开车门。 “你平时那么忙,也不用特意过来送我,我自己又不是没车,离地铁站这么近,我上个班也很方便。” 宋宴声绕到了驾驶座,“我就是想多看你几眼,多和你待在一起。” “恋爱脑可不好啊。” “只对你恋爱脑。” 宋宴声甚至已经将早饭都给买好了,姜枝一上车就开始吃早饭。 等车子停在了泰兴的门口,宋宴声却按住了正要解开安全带的姜枝。 “怎么了?” “一直都没机会跟你说,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放心大胆的做就好,我会给你兜底的,所以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自己硬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姜枝挑眉。 宋宴声轻声拒绝,“不,这不是表白。”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安全带被解开的咔哒声。 下一秒温热的大掌就已经托着姜枝的后脑。 紧接着男人灼热的唇就已经贴上了她的。 轻柔的一个吻。 宋宴声轻轻松开她,“这才是表白。” 姜枝抿了一下唇,像是在回味。 “宋宴声,你这样可不像是第一次谈恋爱哦。” “对着喜欢的人当然会无师自通。” “啧,油嘴滑舌。” 姜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 “拜拜。” 宋宴声一直看着她进了公司的大门,这才开车走了。 姜枝进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赵芋芋。 小姑娘一大早就去茶水间煮了一杯咖啡续命。 “昭姐!我刚刚看到宋总送你来公司的,你们该不会已经同居了吧?” 赵芋芋说话声音很大,顿时所有人都朝这边投来了视线。 “没有,就只是刚好顺路送我过来而已。” “啧啧,我才不相信呢,昭姐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就不信那些臭男人能忍得住,宋总就算自个儿条件也挺好的,但肯定也会把持不住,你们……嗯?” 小姑娘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 “好好工作吧,脑子里面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姜枝伸手在她眉心点了点。 赵芋芋撇撇嘴,被她给打发走了。 刚好赶上休息天,再加上姜枝请了两天假,今天到公司,手上还有一大堆工作。 忙到中午吃饭都没时间。 赵芋芋来敲门那一次,姜枝只说工作多没一起去食堂。 此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 “我不下去吃了,我现在不饿,等一会儿点个外卖就行,你自个儿吃吧。” 姜枝压根连头都没抬。 只是办公室的门还是被打开了,紧接着脚步声响起。 姜枝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一抬头便看到宋宴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工作这么忙吗?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姜枝点点头,“真的很忙啊,手上好几个合同呢。” “先吃饭。”宋宴声说完就已经开始帮她收拾桌上的文件。 宋宴声带来的午饭丰盛很多,有菜,有汤,有荤有素。 “今天工作不忙吗?还有时间跑过来给我送饭?” “爷爷可是说了,工作再忙也没家人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老婆没了,可真就没了,我是才有的老婆,可不能给弄丢了。” 姜枝噗嗤笑了出来,“你对外人的高冷形象哪去了?” “你都说了是外人?你是外人吗?分明是内人。” “……” 两人不再贫嘴,坐在一起乖乖吃饭。 “你给我剥虾。” 姜枝很自然的吩咐的。 宋宴声也是很自然的上手。 正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门就被推开。 “姐姐,芋芋说你太忙,没时间下去吃饭,我点了几个菜——”周俊话未说完,就看到了办公室的一幕。 宋宴声正给她喂虾,姜枝也是刚张开嘴。 于是,她就这么当着周俊的面吃了宋宴声喂的虾,有些尴尬的讪笑着,“谢谢你啊,不过我已经吃上了。” 周俊也没想推开门会看到这一幕。 一时间比姜枝还尴尬,匆匆的留下这句就跑了,“打扰了,那我先回去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杀人犯 姜枝默默的将嘴里的虾仁给咽了下去。 “你们平时关系挺不错啊,他还能给你送午饭。”宋宴声语气很平淡,继续剥着虾壳。 “咳咳,也没多好,我跟他又不是一个部门的,平时也就吃饭的时候偶尔能碰见,应该是刚刚听芋芋说了,顺便给我带了一份吧。” “哦,这样啊。”宋宴声冷笑了一声,不过看样子他实在是超在意。 “自己剥吧,我累了。”宋宴声直接罢工,不干了,拿起筷子开始自己吃饭。 姜枝狗腿子一般的开始自己上手剥虾仁,“哎呦,你工作一上午实在是太辛苦了,我给你剥吧,多吃一些哈。” 姜枝殷勤地对着他笑,可宋宴声压根就不领情,放到他碗里的虾仁他也不吃。 姜枝好说歹说的哄了一会儿,这人表情才终于松快了一些。 “现在和之前可不一样,你现在又不是单身,可是有夫之妇的,和那些小男生要保持距离。” “我什么时候没跟他们保持距离了,再说我眼光多高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些小男生都能轻易让我动心的话,还有你什么事儿?” 姜枝双手搂着宋宴声的脖子,“你就放心吧,那些人通通都比不过你的,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还帅,比你身材还好的男人了,就算真的有,那也不是我的菜,我完全不感兴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宋宴声单手虚的托着她的腰,表情依旧装的很冷漠,但其实内心雀跃。 姜枝承认喜欢他咯。 “哦。” 姜枝又立马表情严肃了起来,“所以你以后也不准招蜂引蝶,之前我是不关心我自己老公的私生活,所以不管孟书忆在我面前说什么我都不在意,可从现在开始,要是再有什么青梅竹马来找我的麻烦,宋宴声!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姜枝说话间可能还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伸手直接揪着他的耳朵。 “给我牢牢记住了,我这人有洁癖!被别人碰过的男人就不稀罕了,在外面给我洁身自好一些!衬衫上如果沾上了口红,你就完蛋了,要么咱俩离婚,要么就给我直接物理阉割!” 宋宴声,“……” 他才占了几秒的上风,压根就没能享受老婆亲亲抱抱啊,都没能哄上几句,怎么一下子像是变成了个十恶不赦的渣男了呢! “收到!”宋宴声态度很端正。 姜枝这才哼了一声,撑着他肩膀准备离开。 结果宋宴声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她腰上,姜枝一个没注意直接跌坐在他的怀里。 “干嘛。” “想搞一下办公室恋情。” “脑子里面整天都装的什么垃圾?快点吃饭,吃完之后我还要工作呢。” “老婆好凶。”宋宴声委委屈屈的开口。 “别跟我装!我又不是没瞧见过你凶神恶煞的样子,你当宋祁安的时候平时就不苟言笑,何况你是宋宴声!京市谁没听说过你宋宴声的名号呢?” 宋宴声嘴角噙着这一丝玩味的笑,“那你跟我说说啊,你听说过的宋宴声是什么样子的。” “小霸王,宋家太子爷。” 宋宴声目光幽深,按着她腰的时候有些用力。 “败家子,杀人犯,疯子。” 宋宴声平静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姜枝愣在了原地,与他对视上,嘴唇嗫喏一时间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宋宴声自嘲般的轻笑了一声,“怎么?被我给吓到了吗?” 姜枝摇摇头。 宋宴声大手松开了她,“姜枝我希望你爱我,可我也希望你清楚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姜枝却直接坐在了他的双腿上,“你呢?有没有听过关于我的传闻。” 在宋宴声前二十多年的生活呢,几乎没有一个女生能走进他的世界,关于女孩子的记忆更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一个压根也没见过面的女孩。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乖乖女,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可不是这样的,我会赛车、会去酒吧打碟,会喝酒,会抽烟,不良少女的那套我都会,甚至我当初也差点就成为社会的毒瘤了。” 宋宴声挑眉,他认识的姜枝确实和别人口中的不一样。 可他原以为是她家里出了事之后,才有了这些不得已的变化。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我倒是很想认识从前的你。” 姜枝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我那会儿,可不像现在脾气这么好,我那个时候可挺装的,你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说不定就经得住诱惑了,毕竟嘴比较硬。” “说不定我经不住诱惑,我嘴软,亲起来比较舒服。” “宋宴声!能不能正经一点?” “跟老婆正经什么,我又没在外面调戏别的小姑娘,跟老婆调情难道还不对吗?” 姜枝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不跟你废话了,我下午还有很多工作呢。” 姜枝从他身上起来,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有了这一个小插曲,宋宴声倒是正经了很多。 两人也认真的把饭给吃完了。 只是姜枝还是放不下,宋宴声那句杀人犯。 宋宴声从始至终在她的想法里都是反正不去招惹就不要招惹的人。 所以一开始领证宋宴声压根不出面,在她看来也是极其符合人设的。 可真正接触下来宋宴声并不是这样的人。 从前只是好奇,而现在她想知道更多。 想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想知道从前那件事真相究竟是如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夫一妻制 姜枝匆匆忙忙吃完之后,就重新投入了工作中。 宋宴声这边在一旁默默收拾着吃完的打包盒。 “今晚要加班吗?” “看这情况是要的,你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一会儿给阿礼发个信息,晚上应该回去的很晚。” “那你下班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你这几天也没休息好,回去休息吧。” 姜枝原本低着头看电脑,可说完话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宋宴声的回应。 这才抬头看了过去,宋宴声抿着唇站在桌子对面有些不开心。 “枝枝,我不累,相比较休息,我更想多看看你。” 姜枝失笑,“怎么还这么粘人?好,我知道了,不管我多晚,下班一定给你发信息,好不好?” “嗯。” 说完,姜枝起身便关了电脑。 “走吧?” “做什么?”宋宴声问。 “送你下楼。” 姜枝说完话就已经挽上他的胳膊。 “不是说工作很忙,很着急嘛。” “突然就……就那样吧,工作再忙,也没有你重要不是吗?” “啧,姜枝你以前真的没有哄过小男生吗?你这套路也挺熟练的,一般人也玩不过你。” “那你呢?” “直接沦陷。” “嘁。” 两人亲密地从办公室出来,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碰到那群吃完饭回来的同事。 然后就这么诡异的在走廊碰到了。 姜枝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又从容的陪着宋宴声上了电梯。 “长得好看,就是不一样呢,男朋友都能找条件这么好的,长得又帅,又有钱。” “哟,你这语气怎么这么酸呢?你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是吧,人有自知之明,就是不一样呢,虽然你家有镜子,但是你早上怎么不刷牙就来上班了,一开口就味道熏死了。”赵芋芋一边说着,一边当着几人面走过去,还伸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你!”嚼舌根的同事气的脸涨红,就要上前跟她争论,被身边的人给拦住了。 “别气,别气,跟她有什么好争辩的?整天就知道跟着江昭后面拍马屁,你看人家江昭搭理她了吗,人家现在攀上了大老板,保不准哪天就辞职走了,你看江昭还能带上她不成?有些小姑娘刚毕业单纯被人当枪耍了也不知道,谁知道别人有没有把她当朋友?” 赵芋芋原本都已经走进办公室,气不过又转身出来了。 “我乐意怎么着?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是听不惯,你就别听,昭姐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升职是她自个儿有本事,辞职她也有底气,我就是见不着你们背后嚼舌根,有本事刚刚怎么不当着宋总的面说,都一把年纪了还管不住自己的嘴。” “是是是,我们就是管不住,说的就是实话,怎么了?她江昭现在确实傍了个大款,要是看我不爽,直接把我给辞了,办公室那几个不都是被她这么给弄走的?” “是他们先造谣!是公司直接处置的!昭姐要是真把这些记在心上,她但凡吹吹枕头风,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胡说八道吗?”赵芋芋直接捋了捋自己的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办公室的那些同事也连忙出来拉架。 “好了,好了,都是同事,瞎说什么呢。” “谁瞎说谁心里有数!”赵芋芋也没憋着,“澄清了那么多遍,还有人在胡说八道!你们这种人就得上手撕烂你们的嘴,这样才能长长记性。” …… 姜枝将宋宴声送到了外面。 “快点回去吧,等我下班就给你发信息。” “好。” 宋宴声凑上前来,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姜枝回去后,战争已经结束了。 赵芋芋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生闷气,姜枝原本已经进了办公室,没多会儿又折返出来了。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芋芋抬头看着是她,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进了办公室。 姜枝拉开抽屉给她拿了零食和饮料。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又因为我和同事起了争执?” “没有,没什么。”赵芋芋心里挺不痛快的,把零食不断的朝着嘴里塞。 “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在意的,而且又不敢当着我面说,都是背后随便说说而已,不用当真。” “我就是听了很不爽,是不是一个女孩子只要谈了男朋友,所有的努力都会被忽略,你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本来靠的就是你自己,但凡你男朋友帮了你一些,你早就升职了,也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脑子都是怎么想的,女孩子为什么要为难女孩子。” 姜枝安抚道,“人类的悲喜本就不相通,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的想法,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以后不要再因为我和同事吵架,你们都在一个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平时怎么工作?” “我不想干了,早就想辞职了,这破公司,这破岗位我一天都干不下去。” 赵芋芋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别人针对了。 她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 之前就屡次因为帮姜枝说话被针对,后来姜枝升职有了单独的办公室,还有宋宴声护着,大家多多少少都会给她面子,就算说闲话也只会背后你偷偷说。 可赵芋芋不一样,她没有深厚的后台。 也不算什么老员工,想针对她简单的不行。 “如果辞职了,你想做什么?”姜枝询问。 赵芋芋摇摇头,“可能会换一家公司吧,也可能在家待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还没想好。” “要是真的已经下决定辞职了,去恒裕吧,给你介绍个岗位还是没问题的,宋总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不过还是要正常走一下面试流程。” “啊?”赵芋芋没想到姜枝已经给她做好了决定。 姜枝笑了笑,“我又不是瞎子,别人对我好,我肯定都能看出来,如果在这里待的不开心,可以换一个新的工作环境,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去上班,或者你有新的想工作的地方也可以。” “呜呜,昭姐怎么办?我不是个男人都已经爱上你了,我比较赞成一夫一妻制,要不然我嫁给你吧?” 赵芋芋说完黏黏糊糊的就要伸手去抱她。 姜枝嫌弃的抵着她的下巴。 “不行,我家那个醋意多大,你愿意整天对着他一张黑沉的脸?” 赵芋芋回想了一下宋宴声那天过来发火的样子。 立马打了个哆嗦,猛的摇头,“算了,昭姐下辈子我肯定以身相许,这辈子就算了吧,宋总那张脸我真的消受不起。” 姜枝无语的笑了。 “行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回去上班吧。” 赵芋芋直接躺在了沙发上继续吃零食。 把那些讨厌的人都幻想成嘴里的零食,使劲的嚼吧,嚼吧。 第一百二十八章 孤独 姜枝下班已经九点多了,忙得晕头转向的,压根就没时间吃饭。 从公司出来就瞧见宋宴声等在车旁,正无聊地低着头踢着鞋尖。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男人蓦地抬起头,就和姜枝对视上了。 姜枝小跑着上前,宋宴声伸手将人揽在怀里。 “累吗?” 姜枝点点头,“好累,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宋宴声抓着她的手亲了亲,“回家。” 宋宴声确实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将人送到小区楼下不舍的回去。 “乖,快些回去吧。” 姜枝安抚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亲,又顺了一会儿毛。 “明晚上有个酒宴,你陪我去。” “什么身份?” “宋宴声。” 那看来是要以妻子的身份陪同了。 姜枝还抓着宋宴声领口的布料,“你那个假身份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没关系,宋祁安那边很多时候都是路鸣西代为出面的,真正认识我的人不多,就算认出来也没关系。” 姜枝顿了几秒才开口,“不管做什么之前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以后都不要再有失误。” 宋宴声有想要做的事,姜枝清楚,可却从未追问过。 可那次他被暗算,被下药是真的。 如果那次不是巧合自己刚好撞上了,或者那次宋宴声喝得是毒药呢? “好,现在我一定会再小心一些的,毕竟我想和你在一起长长久久。”宋宴声额头与她相贴在一起。 “我也会的。” 他们都清楚对方有秘密,也有一定要做的事,彼此之间都选择了不干涉不过问,互相理解。 一开始既然选了这条路,即便是现在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 “阿礼,我下班咯。” 姜枝走进去,就看到薛礼正在客厅吃泡面。 “怎么就吃这个啊?” “随便垫垫肚子,晚上不饿,你吃过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 薛礼放下了叉子,“宋宴声送你回来的?” “对啊,刚走。” “我明天准备回去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看家里那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都已经打扫干净了,我还要回去慢慢收拾,你放心吧,你老公都出面处理了,还能有谁不长眼找我麻烦吗?” 姜枝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不着急,继续和我住一段时间呗,我这几天比较忙,等我忙完咱俩晚上没事还能一起出去逛逛。” “我手上案子多,每天也忙,反正住得不远,你要是想来找我直接过去就行。” 姜枝叹了口气,“你总这样。” 薛礼笑着没说话。 “行吧,那你等我明天送你回去。” “好。” 薛礼最怕的就是麻烦别人,姜枝虽然希望能让她放下那些负担,活得轻松一些。 可有些事不是她能改变的。 姜枝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瞧见了路鸣西发来的信息。 这几天这人跟上班打卡似的,每天雷打不动的发信息来询问薛礼的情况。 “在我家能有什么事?不过她说明天要回去了。” 路鸣西一口气发了十几条信息。 “她不习惯跟别人住在一起,以前我要是单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一直都很敏感,顾虑了很多,是觉得我现在结婚了她还住在这里不方便。” 信息发完了之后,路鸣西那边倒是没动静了。 姜枝叹了口气,看到薛礼还在沙发上敲键盘。 “你这两年实在是太辛苦了,都没几天休息的时间,怎么接这么多案子呢?一点儿喘息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吗?” “闲着也是闲着,忙起来就充实了。” “已经12点了,还不睡吗?” “你先去休息吧,我等会儿把这些文档整理好,我就来。” “好吧。” 薛礼这几年几乎没什么私生活,除了跟自己偶尔出去吃个饭或者逛一逛,整天都在工作。 薛礼总说她很拼,可自己也半斤八两,跟她有什么区别呢? 姜枝中午抽空回来开车将薛礼送了回去。 她那个屋子已经被打扫干净了,有些家具都换成了新的。 薛礼不清楚,但姜枝是知道的,路鸣西这几天都在帮她整理这里。 “以后一定要把手机随时装在身上,有事儿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次要不是我之前就跟隔壁邻居打了招呼,还不知道你要被怎么欺负呢?” “人也不会一直那么倒霉的。”薛礼语气轻松。 除却当天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之后就立刻恢复了正常,每天都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 姜枝还没来多久,就被催促着回去上班。 等着人走了之后,薛礼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着呆。 以前他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朋友,每天都很欢闹。 可意外发生之后,她总是孤单一人,这些年也只有姜枝能稍微走近她。 薛礼封闭自己,不愿意和任何人亲近。 她知道姜枝在担心自己。 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姜枝如今又不是单身,和宋宴声感情正浓,薛礼不愿意打扰麻烦别人。 …… 姜枝刚下班就被宋宴声给接走了。 看着面前工作人员推来的衣架,几十件闪耀的礼服摆在面前。 “有没有喜欢的?时间有些赶,送过来的礼服不是很多。” “我们不是去酒宴吗?又不是女明星去走红毯,不用穿这么夸张吧?” 宋宴声冥思几秒赞同点头,“也是,这几件都太暴露了不好,这几件颜色不好看穿着老气、这个太厚实了穿着热、这个款式拉链不隐蔽……” 姜枝没想到这人眼光这么高,一会儿几十件衣服都被排的差不多了。 “就这款吧。” 挑来挑去给自己找了件旗袍,高领长袖。 还是翡翠绿。 姜枝深呼吸,“宋先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眼光有那么一点差呢?” “我觉得这身衣服很衬你。” 一旁的两个造型师立刻开始拍马屁,“宋先生眼光真好,这身衣服实在是太适合夫人了。” 姜枝嘴角抽搐,自己还没试穿呢就知道合不合适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在勾引我。 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宋宴声顺着声音看过去。 翡翠绿衬得皮肤很白,像个瓷娃娃。 修身的旗袍贴在身上,显得身材凹凸有致,后腰处裸了一块,纤纤细腰不堪一握。 宋宴声喉结上下攒动,目光幽深黏在姜枝身上。 “好看吗?” 宋宴声清了一声嗓子,随后将头偏到一旁。 “嗯。” 在那么多布料清凉的衣服当中自以为选了一件算厚实的,结果…… 宋宴声只觉得喉咙干涩。 转过身在一旁默默喝水。 造型师继续给姜枝补妆。 姜枝瞧见他神色平淡,应该是不太好看吧。 她也觉得这件衣服老气。 算了算了,她去参加酒宴又不是比美的,穿得端庄一些才好。 宋宴声上车的时候脚步匆匆,这还是第一次将姜枝抛在身后,自己先上了车。 姜枝原本就穿着旗袍,走路不太方便。 心里还在腹诽,这衣服有这么难看吗,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呢,跟逃似得,走这么快干嘛? 结果刚拉开车门,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 姜枝直接扑到了宋宴声的怀里,紧接着车门被关上了。 姜枝小声惊呼,就对上了宋宴声发红的眼眶。 这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 往日宋宴声动情时就是这副模样。 宋宴声张开嘴想要去吻她。 姜枝却立马抿着唇扭开头,“不行,你会把我口红给弄花的。” 宋宴声把脸埋在了颈间。 细碎轻柔的吻落在上面。 姜枝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不行!宋宴声别把我衣服给弄皱了。” 正推搡着,姜枝的膝盖不知道抵到了哪里。 宋宴声闷哼了一声,姜枝直接僵住了身体。 呃…… 不会吧。 “你在勾引我!” 宋宴声没了动作,只是覆在她身上轻轻的喘息着。 “那个……你……”青天大老爷啊,可太冤枉了。 姜枝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还以为宋宴声走的这么快,是不喜欢自己这身衣服呢,结果…… 这分明就是太喜欢了。 “没事,你别动,我抱一会儿。” 一直等到宋宴声平静下来后,司机这才上车发动了车子。 此时姜枝和宋宴声之间隔了很远。 各自贴着车门坐着。 姜枝也不知道他激动什么,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又重新勾引到了这个人。 “过来。”车子开到一半,宋宴声胳膊支着脑袋侧脸看她。 姜枝警惕的摇了摇头。 现在这车上可不止他们两个人,虽然说挡板被升了起来,但声音又不是听不到。 见姜枝没有动静,宋宴声直接朝着她身边挪了一些,干脆地抓着姜枝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什么都没做,只是和她静静地牵着手。 姜枝从前可没想到,仅仅是牵着手心情竟然都能这么愉悦。 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宋宴声率先下了车。 紧接着姜枝这边的车门就被打开,宋宴声对她伸出了手。 一下车就有工作人员行注目礼。 姜枝之前也匆匆的赶过宴会,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宋宴声将邀请函递了出去,工作人员扫了一眼,连忙上前拉开了宴会厅的门。 红毯铺了长长的一路。 姜枝挽着宋宴声的胳膊。 “这个比我自己来风光太多了。”姜枝小声道。 宋宴声看着她紧贴着自己,一本正经的移开了视线,“你以为我是摆设啊?这才哪到哪?” 两人几乎是一到宴会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帅女美,站在一起跟风景画似的,很难不让人多看几眼。 宋宴声即便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自他回来之后,京市也没多少人认识他。 可这浑身的气质,即便不认识也知道他身份不容小觑。 陆续几个世家的先生太太来打了招呼。 众人这才知晓。 这便是宋家那小太子爷。 从前就听闻过他的名号,如今倒是亲眼瞧着了。 “阿声,这位是?” 宋宴声看着姜枝轻笑,“周伯伯,这是我太太姜枝。” 宋姜联姻这事压根就没隐瞒。 不过很多人都没亲眼瞧见姜枝。 上一次在宋老爷子的生辰宴上,姜枝倒是出现了。 和传闻中的形象不符。 虽然姜家如今破败,可姜家女儿这张容貌倒是惊艳。 早有流言,当初姜家出事,姜家女儿用所谓的早年婚约逼婚,宋家这才迫不得已,让那混不吝的小少爷娶了,可随之宋宴声出国三年,夫妻间感情不睦,就等着宋宴声这次回国离婚。 可如今看来,却不是那般情景。 宋宴声恨不得将姜枝介绍给所有人认识,甚至昭告天下,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姜枝举止落落大方,一开口言笑晏晏,情商又高,几句话倒是俘获了不少人的喜爱。 “我听说,前阵子那孟家女儿可是闹了不少的笑话呢,上赶着倒贴人宋家,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还派人跟踪拍照呢,结果被拍到的全都是人家小夫妻感情和睦,笑死人了。” “我当天也在现场呢,确实丢脸尴尬死了,我要是那个孟书忆啊我这辈子可都不敢出来见人了,听说孟家已经安排给孟书忆相亲了。” “难怪最近安分了不少呢。” 孟勋城站在酒桌旁,手上捏着一杯香槟,目光死死地落在对面二人身上。 随后他迈步上前。 “阿声。” 几乎是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宋宴声就下意识地挡在姜枝的身前。 “阿声我们好久没见了,不准备跟我介绍一下嘛?”他的视线落在姜枝身上。 宋宴声冷着声音开口,“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那顿打不记得了?” 孟勋城脸色难看,“上次的事都是误会,何必这么激动呢,姜小姐最近工作怎么样?上次跟我们和辉合作的很愉快呢。” 不用宋宴声开口,姜枝淡淡道,“孟先生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没必要谈什么工作吧?” 孟勋城轻笑,“也是,不过阿声和姜小姐关系真的挺不错的。” “跟你有关系?狗拿耗子。” 面对孟勋城,宋宴声直来直往,张嘴就骂,往常那种阴阳怪气的劲儿都没了。 “孟勋城,你知道我这个人什么都做的出来,你信不信我在这里直接对你动手?我这个人可不要什么脸,但孟家可就说不好了。” 孟勋城脸上维持不了一丝笑容,转身就走,只不过意味深长的看了姜枝一眼。 姜枝抿着唇,心情也很憋屈。 第一百三十章 表白 “下次看见他不用搭理,直接骂就行。”宋宴声伸手揽着姜枝的肩。 姜枝只是沉默着。 她和孟勋城之间确实还有事儿需要处理,关于那个协议,以及他手上有能帮助自己的证据。 “枝枝?”宋宴声垂眼瞧着她神情不对劲,有些欲言又止。 姜枝笑了笑,“没事,我去一趟卫生间。” 如她所料,孟勋城此时正在走廊,瞧见他来了,嘴角勾着得逞的笑。 姜枝并未走近,与他隔着几个人的距离。 好半晌孟勋城才开口,“姜小姐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了?” 姜枝僵着脸,“我没忘记。” 孟勋城上前几步,“姜小姐,我看你这样子应当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孟先生大可不必这样,既然我已经答应了,就不会无故毁约,何况我们之间当时也签了协议,只是孟先生我要的东西可得尽快准备好。” 孟勋城笑了笑,“姜小姐放心,只要你履行对我的承诺,你想要的我自然会双手奉上。” 姜枝几乎是1秒都不愿意跟他多待,目的达成,转身就要离开。 孟勋城依旧懒散的倚靠在墙上,双眼侵略性的盯在她身上。 姜枝是真觉得头疼,当时真的是被冲昏了脑子,谁能想到那么多巧合凑在一起。 宋宴声竟然就是宋祁安。 原本以为这婚早晚都得离,还能拿到自己想要的证据,一举两得的事儿,没有什么不好。 可如今这事办的实在是太不光明磊落了。 姜枝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宋宴声开口。 姜枝几乎是刚走到门边,就瞧见许沉舟站在自己的前面。 这段时间一直都没单独跟他见面过,姜枝也不清楚他们之间应该怎么相处? 毕竟宋宴声那些话仿佛都在耳边。 既然她一开始就选择了宋宴声,绝对不会再选择别人。 也做不来背叛宋宴声的事。 就算刚刚是面对孟勋城,她也是在争取时间。 这件事早晚还是要和宋宴声坦白的 “姜小姐。”许沉舟缓和的对她笑了笑。 姜枝也挤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他们现在站在一起多少还有些尴尬,姜枝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 “原来你就是姜枝啊,那江昭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吗?” 姜枝沉默的点了点头。 “不必跟我这么尴尬,我和阿声之间确实有些误会,和你却没有,我知道因为阿声你或许对我有些误解,但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许医生,谢谢你之前帮了我和我妈,我一直都挺感谢你的,我也没想到你和阿声是这样的关系,你也清楚阿声的性格,我不想做一些让他生气的事。”姜枝语气认真。 许沉舟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就这么喜欢他吗?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想让他伤心难过,何况许医生条件这么好,想要什么样的朋友没有呢?” 姜枝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却被许沉舟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姜枝,如果一开始你遇到的就是我呢,那你还会是这样的选择吗?” “许医生,没有如果,一开始我选择的就是宋宴声。” “可一开始你们之间本就是被逼迫在一起的,你们的那些事我都清楚,阿声也并没有真心待你,他出国这三年不就是为了躲你,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才和他在一起的,宋宴声能为你做的事我也可以,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他在一起?” 许沉舟在姜枝的心里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可面前这人却如此的陌生,说话也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许医生,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外人没有任何关系,何况我跟他在一起并不觉得委屈。” 姜枝一边说着话一边努力的想让自己的手给抽出来,可不管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男人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死死的将他手腕给捏住。 被他手指捏住的地方隐隐泛着白。 “松开她,你把她给弄疼了。”冷漠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姜枝身子一僵,侧着头看向了他。 宋宴声此时就站在走廊,目光森然地瞧着许沉舟。 可许沉舟从未如此的固执。 从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和宋宴声争什么。 一切他都是顺其自然。 所以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想要进宋氏工作,而是远远的躲去了国外,最后还学了医。 不管他的母亲怎么劝说,怎么跟他闹,许沉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可那天亲眼瞧着姜枝就这么被宋宴声给带走。 瞧着他们举止亲密,感情甚笃。 许沉舟第一次后悔了,他心里酸涩不已。 医院第一次见面,这个女孩好像就住进了他的心里,许沉舟也没想过将她剔除。 想尽办法的跟她拉近关系,想和她亲近一些。 姜枝始终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 可却在这个时候,他却发现姜枝原来属于他的弟弟。 如果一开始他就选择跟他争呢,那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结果? 或许姜枝选择的结婚对象也不是宋宴声,而是他。 20多年来,这是许沉舟第一次后悔。 无论多么忍让,依旧没用。 那不如选择主动出击,将一切都给抢回来。 宋宴声见他没有任何动静,几步上前直接走了过来。 大掌直接按在了许沉舟的肩上。 “我让你松开!” 姜枝趁着两人对峙的时候,使劲的将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出来。 立马抱住宋宴声的胳膊。 “我们走吧。” 宋宴声与许沉舟还在对视着,像是下一秒两人就能打起来似的。 姜枝扯着他朝后走。 宋宴声任由她拉着离开。 还没走几步,宋宴声这个已经反手将她给抓住,带着她快步离开。 等走远了之后,宋宴声这才停下了脚步。 姜枝后背贴在墙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只干巴巴的道歉。 “对不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只在她面前的伪装 宋宴声将她的手给握住,仔细的查看她手腕上的痕迹。 许沉舟抓的很用力,此时她的手腕上一片红痕。 “宋宴声,我也不知道啊,他怎么就这样了,我跟他之间真的是清白的,就算是之前想要跟你离婚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跟他能有多亲密,那次在医院里生气后,我就已经很避开他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些想法。” 姜枝干巴巴的解释着,也不知道宋宴声会不会相信? 他对许沉舟那么应激,此时看见他们站在一起,甚至许沉舟还说了那么多类似于表白的话。 宋宴声肯定已经气疯了吧。 “宋宴声,我真的没有气你的意思,我也没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答应你的都是真的,你讨厌他,我也会跟着你远离他的,我是无条件偏向你的,可——” 宋宴声突然俯下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打断了姜枝喋喋不休的话语。 姜枝被亲了之后有些发愣。 宋宴声的吻很轻柔,也只是简单的碰了一下嘴唇。 自己也没感受到他的怒火,他好像并没有生气。 宋宴声用指腹轻轻地蹭着她的侧脸,“不用跟我解释,我心里有数。” 姜枝有些怔愣。 “我相信你的眼光,你既然选了我,肯定不会看上别人的,再说许沉舟样样都不如我,这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我不相信我老婆会给我戴绿帽子,瞧上一个样样都不如我的人。” 姜枝一时有些语塞,还挺无语的。 也不知道这自信是好事儿还是坏事。 宋宴声对着她笑了笑,低头看着他的手腕。 “他是不是把你给抓疼了?” 姜枝摇摇头,“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宋宴声确实十分心疼,“我平时都不舍得对你这么使劲。” 姜枝随意的在自己胳膊上搓了搓,“我下次看到他一定会躲得更远一些的。” 宋宴声勾着唇,“你很害怕我生气吗?那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极其重要?所以你才格外的注重我的情绪?” 姜枝沉默几秒后还是点了点头。 “宋宴声,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很好,所以我也想以同等的方式回报你,其实我自个儿也没发现,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我心里,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也不想惹你生气,让你不开心。” 宋宴声低着头与他额头相贴。 “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也愿意相信你,不管是孟勋城还是许沉舟我确实都希望你远离他们,我跟他们之间有恩怨,所以很怕他们会因为我伤害你。” 姜枝摇着头,“不会的,宋宴声不会的,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能很好的保护好自己。” 下一秒宋宴声直接伸手捏着她的鼻子。 “平时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心里没数?你要是能保护好自己,哪还有我什么事儿?以前你自己孤身一个人,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就是你的底气,不管去哪里都可以横着走,老公全都会给你解决。” “宋宴声你现在口气还真的挺大的,怎么好像有点飘啊?”姜枝语气欢快了起来。 刚刚低迷的情绪也被他三言两语给缓和了。 “看来你还不够真正的了解我,我这个人从小到大一直都这么狂,在你面前已经收敛了很多,要不然你以为我太子爷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京市可没几个人敢惹我,你看孟勋城那孙子我几句话一恐吓不也就走了?也就只敢在我背后耍点小手段,当着我面看,我不弄死他。” 刚说完话,就被姜枝在他胸口上捶了一下。 “别张口闭口就是死不死的,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还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啊,你要是因为别人被牵连我怎么办?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守寡嘛?宋宴声不可能的,你前脚出事,我后脚就去找一堆男模。” 姜枝语气极其认真,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口的衣服。 这些年她早就没了父母的庇护,一个人在外面闯荡。 以江昭的名义生存着,他总觉得自己孑然一身。 可自从遇见了宋宴声,却总渴望那些虚妄的东西。 有时候想跟他有一个家。 她怕有一天宋宴声会离开她,甚至根本就不敢去想。 宋宴声伸手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会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呢,放心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守护着你,你要是受委屈了,我得多心疼。” 姜枝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着他。 宋宴声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不管是孟勋城还是许沉舟,谁都别想接近姜枝。 她是自己的。 宋宴声从一开始可就不是什么忠诚小狗,他是一头会吃人的狼。 在姜枝面前所有和善友好的模样也只展示给她一个人看过。 宋宴声曾经发过疯,一旦疯起来。 不管是孟勋城还是许沉舟谁都承受不起。 宋宴声还没有再带姜枝回宴会厅了。 出了这一个小插曲,姜枝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她确实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被人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 但怎么也没想到许沉舟对自己会有这一层意思。 如果他是个陌生人也没关系。 可偏偏他是宋宴声的继兄。 两人的关系还如此的剑拔弩张。 姜枝并不想因为自己让宋宴声和别人有任何争执。 回去的路上,姜枝一直都在发呆。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孟勋城一会儿又是许沉舟。 偏偏对宋宴声还多了一层愧疚。 姜枝也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怎么就造了这么多孽呢? 宋宴声好像也有心事,总是偏着头瞧着窗外,又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一下车,宋宴声就牵着她走进了电梯。 姜枝有些木讷,反应总是慢了半拍。 直到被宋宴声给扯进屋子里,她后背抵着门板,面前是男人灼热的呼吸。 很激烈的吻,带着强烈的侵占性。 姜枝一时间有些喘息不上来,她仰着头想要躲开他的吻。 却被宋宴声霸道的按住了后脖颈。 几乎将她钳制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一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卧室。 高定的裙子在拉扯间被扯坏了。 姜枝甚至都来不及心疼。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我 宋宴声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搂旁边的人。 姜枝的位置是空的。 他起了身拿过床边的睡袍披在身上,一边系着腰间的系带,一边从卧室出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照亮了姜枝所在的方隅之地。 茶几上放着笔记本,她盘腿坐在地上,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 宋宴声正准备走近,鼻息处都是熟悉的尼古丁。 走到她身边后,看见桌上的烟灰缸里有几根烟头。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写方案?” “突然想起来明天要用,很快就结束了,把你吵醒了?” 宋宴声在她身边坐下摇摇头。 “没有,需要我帮忙吗?” “这点小问题还用不着麻烦你。”姜枝说话间指尖在键盘上敲的飞快。 姜枝写方案,宋宴声就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等着她合上电脑,这才终于伸了个懒腰。 宋宴声立马给她按着肩膀。 “辛苦了。” 姜枝歪着头对他笑了笑,随后歪倒在他的怀里。 “工作上面有问题可以联系我,我能帮你。” 姜枝点点头,“以前或许会觉得找你很麻烦,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总打扰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的。” 宋宴声轻笑,“怎么不一样?” 姜枝咬了一下唇,“现在你是我老公,你帮我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宋宴声心情愉悦,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回房休息。” 姜枝后半夜一直睡不着,尽管躺在宋宴声的身边,可依旧觉得烦心。 内心很是烦闷,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一样。 偏偏又不想打搅身边的宋宴声。 姜枝一直绷着身体,想自己给自己催眠,可始终没什么效果。 小心翼翼地翻身将自己挪到另一边。 人失眠的时候真的会很痛苦。 昏暗光线下,姜枝看到地上好像掉了一件衣服。 她总是移不开眼神,甚至越来越烦躁,现在就想下床将衣服捡起来。 好像也有几天没打扫房间了,现在立刻马上就想给房间做个大扫除。 要不然浑身都难受,像无数蚂蚁在爬一样。 可今天不行,宋宴声在身边。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怎么发神经都没问题。 姜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儿。 下一秒,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将她给捞进了怀里。 宋宴声将她给圈住,与她脸贴着脸。 “失眠了?” “你怎么还没睡呀?我又吵到你了吗?” “没有。” 宋宴声亲了亲她的耳廓,姜枝转过身与他面对面。 “宋宴声,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回去一趟?我妈给我打了电话,你给我发了很多信息,让我带你回去见见我爸。” 宋宴声将她紧紧地抱着,“就因为这事睡不着?” 宋宴声摇摇头,“还有其他事。” “所有的事都会解决的,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姜枝莫名其妙地觉得鼻子有些酸。 或许一个人扛了这么久,现在身边好像多了一个能倚仗的人,多了一丝安全感,能轻易的让自己放松下来。 “宋宴声,你知道吗?我爸出轨了,他在外面有孩子,家里破产时,那个女人带着孩子说不定还在逍遥,我和我妈差点被逼死。” 姜枝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说话声音嗡嗡的,带着些鼻音。 “嗯,了解了一些。” “自他出狱以来,我一直都不想见他,我心里膈应,只要一见到他,我就能想到我妈被背叛,其实我们在他心里根本就没多重要,他明明还有另外一个家。” 姜枝一只手要紧紧地攥着他胸口的衣服,依旧像是缺乏安全感。 “我真的很想问问他,我和我妈到底算是什么?口口声声说爱我们,说我们才是最重要的,可为什么还要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宋宴声一直静静的聆听着,姜枝始终都在发牢骚,说到后面渐渐带着哭腔。 宋宴声没有安慰她,只是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子。 姜枝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一边哽咽着,一边还睡着了。 在睡梦中,眼角还划过了一滴泪。 宋宴声轻轻的用手将她的眼泪抹去,轻柔地吻了吻。 只要她愿意和自己分享,愿意开口,宋宴声始终都会聆听。 姜枝仅仅是喜欢,仅仅是爱他还不够。 宋宴声想要她的一切,想要他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一个。 就像自己瞧着她的眼神,永远带着赤裸裸的侵略和占有。 …… 姜枝白天依旧上班,忙得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哪天是个头。 再这么干下去,她迟早得疯。 一下班,赵芋芋迎面碰上她,急切的想要跟她说什么。 只是姜枝着急回去,只是摆了摆手,“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宋宴声此时就在楼下等她。 姜枝看见他的车小跑着上去。 “你今天又提前走了?你不怕你的员工在背后蛐蛐你吗?” “有本事当着我面说,我都是老板了,我想几点走还要被人给管着?” 姜枝一想还确实是这个道理。 宋宴声看着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楼上的一群人此时都透过窗户看着豪车驶离。 有人随口说了几句,也有人目光追随看了很久,眼神里有羡慕,也有嫉妒。 ……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姜枝看着他满手都提着那些礼品。 “咱俩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你爸妈呢,我好歹也是你正儿八经的老公,空手过去笑话吗?” 姜枝抱臂站着,“你只要人过去,我妈都会觉得天亮了,你上次过来刚好碰到那群要债的,你都不知道我妈跟我念叨了多久,一个劲的夸你,当时恨不得把我扒光了,送你床上去。” 宋宴声勾唇,“不麻烦她,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 姜枝气急败坏地踢了他一脚。 结果这一幕刚好就被孙婧给瞧见了。 孙婧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激动地看向宋宴声。 “宴声?” 姜枝规矩的站在一旁 宋宴声之前就算再高冷,此时当着自己正正经经丈母娘的面不得和善一些。 “妈。”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劳您费心 语不惊人死不休。 宋宴声一开口,不光孙婧,姜枝也沉默了。 一个人的脸皮怎么能厚到如此的地步呢,甚至都没有前奏,姜枝连个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张口就喊妈。 孙婧也被吓得不行,眼神都有些慌乱。 飘忽地看向姜枝。 姜枝视线躲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反正就这样了。 “你们这是刚下班吗?快上去都站在这干嘛?宴声怎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 宋宴声倒是一秒就入戏了,立马伸手去接过孙婧买的那些菜。 然后自己大步走在了前面。 孙婧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姜枝,眼神示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先上去吧。” 姜枝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反正现在这个结果孙婧肯定满意。 宋宴声倒是轻车熟路,直接来到了门口,或许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里面的房门就打开了。 姜哲宇和门外的宋宴声四目相对,眼神里有一丝迷惑。 一时间没能将人给认出来。 直到孙婧挤了进来,“宴声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 姜哲宇此时听到了这声称呼,这才上下打量着宋宴声,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宋宴声与他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姜枝慢吞吞地站在最后面,此时在鞋柜旁低着头换鞋。 姜哲宇着急的一把拉过她,“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妈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让我带他回来吃饭。” 姜哲宇叹气,“你妈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也不跟我商量。” 一边张望着宋宴声,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和宋宴声离婚这件事,爸爸无条件占你,反正这婚迟早都得离,这么长久的拖着不是个事,耽误了你自己,也耽误了人家。” 姜枝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何况她和姜哲宇说话都觉得别扭。 “枝枝?还站在门边吗?过来帮妈洗些水果。” “来了。” 姜枝快步走了进去。 姜哲宇在门边构思了几秒,这才进了客厅。 宋宴声正坐在沙发上。 此时沙发显得很小,宋宴声手长腿长,就算坐在上面都有些局促。 姜哲宇笑了笑,“宋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爷爷身体挺好的,我和枝枝前几天才回去探望过。。” “那就好,我出来也有段时间了,一直都说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只是怕贸然前往,打扰了你们。” “不会,叔叔什么时候想去直接过去就行。” 姜哲宇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母女俩。 声音带着歉意,“确实又打扰了你,枝枝应该拜托了你很久吧,这种事你不必上心,你和枝枝还是尽快离婚比较好,她妈妈那里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宋宴声笑了笑却没说话。 姜枝出来的很快,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直接放在了宋宴声的面前。 随后绕到另一边紧挨着宋宴声落座。 姜哲宇扫了一眼,眼里有些不可察觉的警惕。 孙婧很快又端了一份水果出来。 “宴声你先吃些水果垫垫肚子,饭菜一会儿一会儿就能吃了,刚好让你尝尝我的厨艺。” “好。” 宋宴声很给面子的应着。 姜枝坐下之后就低着头玩手机,根本就不想开口说话。 姜哲宇看了女儿几眼,最后和宋宴声先聊着。 两个男人在一起聊的话题还挺多的。 聊得更多的都是一些公司的经营管理方面的。 虽然如今公司早就没了,可当初姜哲宇也走到了那样高的地位,说没有实力都是假的。 聊的内容也很专业,提到公司经营管理方面的更是一针见血。 何况姜哲宇还是故意想考验考验宋宴声。 没想到几句话聊下来,发现这小子不是徒有其表,确实是有些手段的。 他一向很欣赏年轻人。 “我有些累了,先去房间,你们聊吧。”姜枝没什么精气神,起身直接走了。 谁知道下一秒姜哲宇也跟着进来了。 语气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工作累了?脸色也这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枝把脸埋进抱枕里,“没事,我自个待会就行了。” “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爸爸,别自己强撑着,知道吗?” “嗯。” 几秒后,姜哲宇就从房间走了出来。 “枝枝身体有些不舒服,让她自个儿休息一会儿。” 宋宴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随后聊天,姜哲宇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宋宴声无数次的将目光落在姜枝房门上。 从宋宴声走进这个房间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如今这股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于姜枝,他一个当父亲的只想女儿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最好一辈子无忧无虑,锦衣玉食。 关于联姻这些他从未想过。 而后家里出事,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姜枝。 对于她和宋宴声结婚,他一开始并未知晓,等他知道后,一切都已经迟了。 如今他既然已经出来了,一家人即便日子过得清贫了一些,可他们还在一起,这一切就已经够了。 他不想在搅进那些豪门风云里。 宋家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光是那一家子勾心斗角,宋宴声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早些年他的名声就烂透了,虽然现在面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姜哲宇也开始质疑从前那些传闻的真实性。 可人不可貌相,他早就在这些事上吃过了一次苦头,已经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他如今不行姜枝再跟着涉险。 “宴声你和枝枝的事准备什么时候解决,要是不好和宋老爷子那边交代,我可以出面,这些年很感谢老爷子和你对我们的关照,婚约毕竟不是儿戏,也不能让枝枝一直耽误你。” 宋宴声端着茶抿了几口,“姜叔叔,这件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我和枝枝最近也没有离婚的打算。” 姜哲宇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枝枝她年轻不懂事,可你是生意人,你最了解利弊,也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枝枝如今和你并不般配,你理应该找一个能帮得上你的,与你家世相称的。” 宋宴声淡淡开口,“这些就不劳叔叔费心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别丢下我 一直到饭菜端上了桌,姜枝这才从卧室里出来。 坐在桌上吃饭也只是闷着头吃着东西,连头也不抬。 “枝枝,怎么就光顾着自己吃?给宋宴声也夹点菜。”孙婧用胳膊碰了碰旁边坐着的姜枝。 姜枝也没抬头看别人,随便夹了两筷子的菜放到了宋宴声的碗里。 孙婧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是不是中午没吃饭啊,怎么饿成这样?” “她最近工作挺忙的。”宋宴声接了话,伸手拽了个骨头盘子过来,然后开始剥虾,最后全都放到姜枝的碗里。 孙婧倒是对这一幕很满意。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姜枝和宋宴声能够好好相处,两人既然结婚了那就得好好在一起。 在她的概念里好像结婚了就能万事大吉。 宋宴声主动对姜枝好,那就说明他很满意。 姜哲宇全程都皱着眉,特别是看到宋宴声主动示好,心下更加的不安。 那会跟宋宴声聊天,他就已经察觉出了宋宴声好像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如果宋宴声不放手,如今他们姜家如今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姜哲宇越发的忧心忡忡。 “今晚宴声就在家里住一晚吧,免得来回跑。” 姜枝瞬间就开了口,“不用,他明天早上还要上班起得早,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这么晚了在家住一晚上多好,你那房间又不是住不了,这里离市区也没有多远,早上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刚好。” “妈。”姜枝抬起头看向她。 孙婧也知道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愿意在这个家待。 “他们上班都挺辛苦的,早上早起肯定起不来,一会儿吃完就回去。”姜哲宇连忙开口。 然后就起身给你坐在对面的姜枝夹菜。 几乎是瞬间姜枝刚好端着碗躲开,那块红烧肉就直接掉在了桌上。 桌上寂静了几秒,气氛也在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孙婧重重的将筷子放在了桌上。 姜哲宇笑着开口,“现在又开始减肥了吗?红烧肉也不爱吃了,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道菜了。” 姜枝垂眼不说话。 于是这顿饭就在如此尴尬的气氛中吃完了。 姜枝进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随后孙婧也跟着进去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枝枝你要妈妈究竟跟你说多少遍?你爸爸之前对你多好,你就一点儿都不记得吗?他在牢里过了三年苦日子,如今出来你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他呢?之前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咄咄逼人,刚刚在桌上你没看到你爸脸都照红了吗?这段时间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始终不理睬,你真当你妈是傻子吗?一点都看不出你的异样?如今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你为什么还不满足呢?为什么偏偏还要闹这么一出?让宋宴声看了笑话。” 姜枝将自己的包扔在床上,“我们家的笑话还不够多吗?在乎多这一个?” “姜枝!之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爸爸现在已经出来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像从前一样不好吗?” “妈!没办法回到从前了,破镜难圆,你不懂吗?现在我看到他我心里很膈应,他给我夹菜,我会想到他是不是也给外面那个私生子夹过?他的每一句关心我都会反复琢磨的,是不是曾经也对别人说过,你能原谅我原谅不了。” 啪!清脆的把掌声响起。 姜枝的脸被打得侧向一边,白嫩细腻的皮肤上瞬间就凸显了几个手掌印。 孙婧有些怔愣地的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酥麻,不断地颤抖着。 她也很意外,自己这巴掌竟然落在了姜枝的脸上。 她有些后悔。 “枝枝!” 姜枝笑了一声,“这三年里你对我一直都这么苛刻,我好像不是你的女儿了,变成了你的工具,你想要复仇,我就听从你的安排去了泰兴,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就得陪着你演戏,可我也有自己的思想,我也会累,也会难过,也会痛。 这三年里我每天都很累,扮演成另外一个人,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经常失眠,你知道三年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可你心里就只有爸爸,你心疼他,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即便没有爸爸,这三年里我也把你照顾的很好,我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你的依靠呢?” 姜枝声音颤抖,眼泪不断的从脸颊滑落。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姜枝抓着自己的包快步离开。 宋宴声追着她跑了出去。 姜哲宇也跟着跑了几步,回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孙婧的反应有些失魂落魄。 “你打孩子了?”姜哲宇语气有些着急。 孙婧眼眶骤然就红了,后悔地抓着他的胳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冲动了,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没想打她的,你知道的我最疼枝枝了,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呢?” …… 宋宴声追着姜枝朝着楼下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瞧着她满脸的泪,那个巴掌印赫然在目。 宋宴声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带着她坐上了车。 姜枝始终将头偏向车窗,一言不合。 宋宴声将车开出了小区,开了一段路后停在了江边。 姜枝下了车,随意的坐在了礁石上,对着演出的江面开始发呆。 宋宴声像是离开了,几分钟之后才回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蹲在她的面前看她脸上的伤。 雪糕隔着塑封袋贴在姜枝的脸上。 灼热的疼感渐渐消散了一些。 姜枝这才抬起眼和宋宴声对视。 “宋宴声,我是不是很狼狈?” “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脸在江山在。” 姜枝撇撇嘴,“我现在肯定不好看。” “好看的。”宋宴声凑过去在她眼睛上亲了亲。 用雪糕冰敷了一会儿,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宋宴声正在仔细的给她脸上擦着药,姜枝就盯着手上的雪糕,此时已经化了一部分。 “不能吃了。”姜枝语气可惜。 “我现在就给你买。” 宋宴声刚起身就被姜枝给抓住了衣服下摆。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姜枝一双眼睛像小鹿一般湿漉漉,说话带着些鼻音,可怜兮兮。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陪伴 宋宴声怎么可能会真的抛下她,坐在她身边,任由姜枝靠在自己的身上。 “宋宴声,你是不是想问我跟我妈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 “不用说,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不在意别人说了什么,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而不开心。” “宋宴声,我妈妈以前很爱我的,她……真的很爱我,我以前出了一点事,那时候他们很担心我,我妈就整夜整夜地陪在我身边,早上不敢合眼就那样守着我生怕我再出一点事,可她现在对我很苛刻,总是把她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她总说爸爸坐牢了,我跟她无依无靠,她再也没了指望,可我……分明已经很努力了,即便离开了爸爸,我也能把她照顾的很好,我也能成为她的依靠,可她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姜枝好像再也没办法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呜咽地哭了出来。 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宋宴声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抱着她。 姜枝哭了很久,将眼泪鼻涕都擦在了宋宴声的身上。 最后还嫌弃地将人给推开了。 宋宴声一时间又心疼又好笑。 “连自己都嫌弃上了。” 宋宴声去车上拿了纸巾出来。 姜枝乖乖不动,让他擦眼泪。 “眼睛疼不疼?” 姜枝点点头。 宋宴声又低头亲了亲,“回去用冰敷一会儿。” “我想吃冰淇淋。” 宋宴声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将她从石头上拉了起来。 “走,给你买冰淇淋。” 姜枝一口气真的买了很多,坐在宋宴声车上就开始吃。 吃这么多冰淇淋,身体肯定会不舒服的。 宋宴声也没阻止,知道她想发泄,等她心里憋的那口气散光了就好了。 一大桶冰淇淋最好只剩下了几口。 宋宴声都很感叹她这小肚子真能塞。 “不回去了,去我那边睡吧。”宋宴声将车开到了他偶尔住的那个公寓。 就在市中心。 姜枝还是第一次来这儿。 跟着“宋祁安”鬼混了那么久,竟然都不知道这人在市中心住大平层! 姜枝着急洗漱,准备随便拿一件宋宴声的衬衣凑合,只是没想到一打开衣帽间,一大半都是女装。 她站在柜子前愣了很久,然后指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问宋宴声,“你在外面还有第二个老婆吗?” 宋宴声勾着唇,“只有眼前这一个。” 姜枝又继续指着那些衣服、裙子。 “最近开始准备,想着你总有一天会需要的,你看今晚不就已经用上了吗?柜子里面有几套睡衣。” 姜枝做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上前去抱宋宴声的腰。 宋宴声低头去看她,“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 姜枝点着头。 宋宴声伸手揉着她的脑袋,“去洗澡吧。” 宋宴声去客卧的卫浴里冲了澡,结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姜枝出来。 宋宴声抬步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枝枝洗好了吗?” 结果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宋宴声没有犹豫直接就开门。 姜枝正靠在浴缸里呼呼大睡。 兴许真的是疲惫极了,连宋宴声给她擦拭穿衣服都没能将人给吵醒。 姜枝后半夜是被疼醒的,晚上吃了太多冰淇淋,现在就开始倒霉了。 跑了几次卫生间,肚子依旧很疼。 宋宴声不疾不徐地去了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把药递了过去。 姜枝盯着药看了好久。 “你……” “家里常备的,不过我也觉得你晚上会需要。” 姜枝哭丧着脸,“你应该阻止我,不要让我吃那么多的。” “想要发泄就痛痛快快的发泄出来,虽然确实会遭点罪,但身体不舒服远比心里不痛快来的好受。” “也没好受到哪儿去。” “先喝点热水,把药给吃了,如果还觉得疼,我们就去医院。” “宋宴声,你有时候有点烦。” “你又不是今天第一天认识我?”宋宴声挑眉。 喝了点热水,又吃了药之后,很快就缓解的差不多了。 姜枝也没之前那么难受,躺在床上不断的朝着宋宴声的怀里钻。 “抱抱。” 宋宴声笑着,“这不是正抱着吗?” 说完话,又抱得紧了一些。 …… 折腾了一晚上,姜枝也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早上去公司还蔫蔫的。 脸上的印子还没完全消除,姜枝只好擦了一层厚厚的粉去遮挡。 昨晚上,孙婧和姜哲宇发了很多信息,也打了电话,不过姜枝一直都没回应。 此时看着手机上面那么多未读消息,姜枝一点儿也不愿意点进去。 她不想去听那些解释。 不管是什么,伤害已经造成了,所有的解释都显得徒劳。 她现在只想自己待着。 连续几天,孙婧和姜哲宇都有发信息过来。 即便姜枝不愿意过多的去关注,可有些时候还是能从手机横幅上扫到那些信息的内容。 各种各样的关心,不断的表达歉意。 可姜枝却无动于衷,那些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也不会再改变她什么想法。 她没办法不计较从前的一切。 做了就是做了,错了也就是错了。 而且有些错并不值得原谅。 那些原则性的错误,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原谅。 这天下班,宋宴声需要加班没能过来接她,姜枝刚和同事打完招呼,笑着准备去打车。 结果就这么隔着一条马路和姜哲宇对视上了。 姜枝的笑容骤然消失,姜哲宇那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公司附近的小公园里,父女俩坐在休息椅子上。 这是自从姜哲宇出狱后,父女俩第一次正式的聊天。 姜枝不愿意开口。 姜哲宇就颤着声音,“你一直都在这里上班?” “嗯。” “你妈妈不是说你在一家小公司里吗?枝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爸爸已经在这里栽过一回了,你怎么还朝着火坑里面跳?” 姜枝语气淡漠,“我有自己的分寸。” “姜枝!你还是个小姑娘,你能有什么分寸?”姜哲宇情绪激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到如今还护着他们 “小姑娘?什么样的小姑娘能一次次地和无数要债公司间周旋?能三年里还上八千万?” 姜枝这句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姜哲宇的心里,男人好像一下子就泄气了,这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姜枝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你知道我跟我妈那段时间躲在地下室里,每天晚上都心惊肉跳的吗?铁门风一吹就会发出哐当的声音,每次我都以为是要债的上门,前两年我每天睡不到三个小时,眼睛一睁就去公司上班,想做出成绩,想探听到消息,晚上天黑之后又去继续赚钱,想尽快把那些外债给还上,又想攒钱把你捞出来,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这些都因为你是我爸爸,我再苦再累都没什么,只要你能出狱,只要我能将这些钱都还上,我都愿意。” 姜枝哽咽着停顿了几秒。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妈我,你在外面有人了。” 姜哲宇浑身一僵,猛得抬起头看向了姜枝,脸上的表情震惊、错愕、羞愧、直到泯然无声。 这样的表现,姜枝早已经确定了一切。 “你、你们都知道了。” “你觉得这些丑事你能瞒得了多久?家没了,公司没了,我妈早就知道,可她瞒着我,她一心一意就只想让你出来,可即便你出来了,这个家还是家吗?从你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开始,这个家就散了!” 姜枝早就想质问他,可一次又一次让自己按捺住,就为了维持那虚无缥缈的团圆。 “枝枝,爸爸对不起你,是我不好害了你们。”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这一切早就散了,我妈的那些想法我不懂,可我没办法容忍,我没办法当这些事儿都不存在,也没办法对你笑脸相迎。” 姜哲宇深深地低下了头。 姜枝侧过脸调整呼吸,“你告诉我,他们是谁?即便出了这样的事,他们也绝对不干净。” 许久后姜哲宇摇摇头,“找不到他们的,出事之前她就跑了,想来一开始就是针对我做的一场局,枝枝爸爸做的孽,爸爸自己去还,你不要再去那个地方了,太危险了。”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姜枝起身要离开,姜哲宇声音带颤。 “枝只,爸爸求你了,爸爸不求你原谅,做的那些事儿我都认,我只求你不要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如今我们家早就不是从前了,爸爸已经在那里栽过一回,你不能再出事了。” 姜哲宇哀求着声音痛苦。 “把那个女人的信息给我,还有那个孩子。” 姜哲宇嘴唇嗫喏,半晌都没能说出话。 姜枝几乎在瞬间就爆发了,“你到现在还要护着他们!你既然知道是她给你下的套,如今想翻盘就只能找到那个女人!” “算了,枝枝。” 姜枝冷笑了几声,“算了?我不会算了,我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你不愿意说我迟早会找到她!” 姜枝不再废话转身直接就走,再不管姜哲宇。 …… 宋宴声晚上有应酬,喝了点酒,司机将他送到了姜枝的小区。 宋宴声从车上下来时还踉跄了几下,司机连忙过来扶他。 “宋先生我送你上去吧?” 宋宴声摆摆手,没有什么力气说话,自己朝着小区走去。 宋宴声这边一直都没钥匙,密码倒是知道,按了两次不对。 眼前有些花,渐渐地又看不清。 兴许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门从里面打开了。 宋宴声费力地摇了下头,“枝枝。” 只是一抬头却看到了个男人,至于脸依旧看得不清楚。 里面的男人对着这张脸愣神了几秒,随后这才像是记起来似得。 “你怎么又来了?” 宋宴声头晕,又听到这么冲的语气,看了一眼门牌号没错,确实是姜枝的屋子。 伸手去佛开他,“让开,姜枝呢?” 男人干脆挡在面前,“你算个什么?谁让你进来的,还指名道姓找我老婆,你谁啊你,上次都已经警告你了,不要再纠缠我老婆,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吧?她结婚了有老公了!” 宋宴声被吵得头更疼了,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 被男人推搡了一下,脾气瞬间也上来了。 “滚开,这是我家,姜枝是我老婆!” 两个男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姜枝从电梯下来就瞧见走廊的这一幕。 超市的手提袋直接掉在了地上。 姜枝快步上前,“你们在做什么?快给我松手。” 男人从始被揪着领子,嘴角挨了一拳,“这个变态喝醉了就来骚扰你,还意淫你是他老婆!脑子里装的是二氧化碳吧?” 姜枝直接一把抱住了宋宴声,费力把他向后扯着。 宋宴声也是脾气上来了,也不愿松手,还准备继续揍。 “宋宴声你松手!” “他喊你老婆!他妈的他竟然喊你老婆!” “那是我表弟!” 宋宴声愣神了一秒,结果对面的一拳就落了下来,宋宴声被打的身子不稳,差点和姜枝一起摔倒。 然后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 “住手!孙颢你他妈给我住手!他是宋宴声!” 房间里,两个男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边。 姜枝一人递了一个包着冰块的湿毛巾。 宋宴声现在酒是完全醒了,也终于把面前的人给看清了。 这是姜枝刺激他是说的那个老公,后来姜枝也没跟他仔细的解释过,但宋宴声倒是一直没放在心上。 孙颢嘶了几声,嘴角的伤还挺严重的,碰到就觉得疼。 “现在都清醒了?” 孙颢很尴尬,主动看向宋宴声,“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你竟然就是宋宴声,上次我姐用我拒绝了你,我以为……” 这中间乱七八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姜枝刚刚简单的解释了几句,孙颢也算是理明白了。 说来说去这其中都是些误会。 第一百三十七章 需要我帮忙吗? 姜枝又给宋宴声泡了一杯蜂蜜水。 宋宴声此时胃里还在翻腾,今晚也实在是喝多了连人都瞧不清。 起身的时候在孙颢的肩上拍了一下。 “抱歉,明天请你吃饭。”随后就进了卧室。 姜枝担忧地看向了宋宴声,收回目光看着对面的孙颢。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的飞机刚回来呢,这不是马不停蹄的就跑来了吗,谁知道你不在家呢?”孙颢嘴角是真的疼的厉害。 不过仔细想想,自个儿也没亏,要不是姜枝出声,自己好歹还了一拳回去,要不然那就真是亏了。 “姐,你和宋宴声现在算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姜枝点点头。 孙颢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道,“他那样的人,是不是只图你的脸啊?我怕他会伤害到你。” 姜枝回答的理所当然,“我也图他的身子,各不相欠,刚好。” 孙颢勉强的笑了笑。 如果是从前,他会觉得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配不上他姐。 可如今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一旦失势,美貌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宋宴声可能此时此刻确实全心全意的喜欢着他姐,可难保以后呢。 宋宴声要是真的欺负了他姐,他们连讨个公道都难。 孙颢心里有些郁闷,却说不出来什么话。 “不提这个了,直接说正事吧。” 孙颢顿时就坐直了身子,“我这次有了很大的进展,我找到了那个女人的住处,那边安保很严密,一直都没能混进去,那女人每次出来身边都有很多保镖跟着,压根就没机会接近她。” “孩子瞧见了吗?” 孙颢摇摇头,“没有,那个庄园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孩子啊,这两个月我一直都在蹲守,育儿师、还是婴幼儿用品全都没有,要么就是他们很谨慎或者孩子并不在庄园里。” “小孩子肯定都会跟在妈妈身边的。”姜枝嘀咕着。 “对呀,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根本就找不到孩子存在的痕迹。” “那边有其他人接近吗?” 孙颢摇头。 “这个女人只偶尔出去逛逛街,平时一直都是宅在庄园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新媳妇似的,这几个月快把老子给憋死了。”孙颢又重新的躺在了沙发上,主要还是心累。 “既然有新消息,那就好。” “姨夫这边怎么说?” 姜枝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也不愿意提供女人和孩子的身份。” “姨夫都一把年纪了,到底是怎么想的?还非要整出个私生子出来。” “算了,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对了,泰兴这边呢,有没有查到新的消息?那个幕后老板的信息呢?” “古怪就古怪在这里,一点儿消息都查不出来,你说都已经三年了,这个幕后老板还没露面,公司都快经营倒闭了,他都不着急吗?当初绕那么大圈整姨夫就为了让公司倒闭?” “阿颢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既然回来了,就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孙颢点点头,“好,那边我让人继续盯着,有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通知的,有进展我再赶过去。” 姜枝点点头。 孙颢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我走了。” 姜枝送走了孙颢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宋宴声应该是刚洗完澡,睡衣松松垮垮的合在身上,就这么随意地躺在了床上。 姜枝刚走进,宋宴声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脸上的伤还疼吗?” 宋宴声没动弹。 姜枝走近又看了看,给他擦了擦药。 宋宴声全程都没动静,只是眼睛黏在姜枝的身上。 最后看见姜枝上床,宋宴声才翻了个身,将人揽进自己怀里。 宋宴声第二天早上起来头依旧很疼。 煮了咖啡缓了好久才稍微好一些。 昨晚的事确实是误会,宋宴声也是酒精上头,这才冲动了一些。 晚上让姜枝约了孙颢准备跟人道个歉。 “姐夫,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真没事儿,我昨晚也挺冲动的,不也打了你吗?都是大男人的,没那么矫情,都过去了。” 宋宴什么也没说,直接举着酒杯自己喝了一杯。 孙颢也是爽快人立马跟着喝了一杯。 “喝点就行了,昨晚上难受多久,又不是不知道。” 宋宴声笑了笑,“不喝了。” 孙颢嫌弃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欺负我一个单身狗有意思吗?” “那你闭上眼别看。” 孙颢和宋宴声两个人还挺投得来的。 宋宴声要是愿意跟一个人打交道,会迅速的摸清这个人的性格和爱好,主动去迎合。 就没有他结交不了的朋友。 只不过多数情况下他都瞧不上别人。 从餐厅出来,孙颢已经和宋宴声称兄道弟了。 之前还挺客气,一口一个姐夫。 现在直接叫哥。 姜枝也很感慨宋宴声收小弟的速度。 姜枝不让喝酒。 孙颢多少还有点遗憾,不过也体谅宋宴声昨晚上喝多了。 “等你有时间我们再约。”宋宴声对着人挥挥手,乖乖地被姜枝牵着走了。 时间还早,不着急回去,准备散散步。 “枝枝,需要我帮忙吗?”宋宴声说话时指尖在她手心勾了勾。 姜枝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暂时还不用,等需要你的时候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宋宴声点点头。 不管是泰兴那边还是姜哲宇出轨的女人,姜枝都不太愿意让别人插手。 如今这个局面她自己能控制得住,真到了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时候,她自然会向宋宴声求助。 两人从商场出来,准备回停车场。 很巧合,迎面和几个人碰上。 刚好这其中就有宋晴湘。 女孩子跟身边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牵着手,被一群朋友簇拥在中间,说说笑笑间突然和姜枝对视上了。 在一瞧宋宴声就站在身边。 顿时像霜打的茄子,瞬间就蔫了。 被男人牵着的人瞬间抽离,背在了身后。 宋宴声也看见了她。 宋晴湘想装不认识都不行。 她一停下一群人也跟着停下。 光是这几步,宋晴湘都走的很费劲。 好半晌才挪到两人的面前。 然后故作乖巧地开口,“哥,嫂子。” 姜枝倒是挑起了眉,有点儿意外。 宋宴声越过她看向她的那些朋友,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身上,什么话都没说。 “我就是跟我几个朋友出来玩玩而已……我最近真的有乖乖在家反省,没有闯祸。”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从小就蠢 宋宴声眼神上下扫了扫宋晴湘。 “穿得什么?” 宋晴湘今天这身是特别清凉,上身是个小吊带,下身穿着一件超短裤。 姜枝默默站在一旁没说话。 毕竟这种衣服她十年前就穿过。 宋晴湘本就怕他,此时低着头也不敢反驳。 “晚上九点前得回去。” “啊?”宋晴湘下意识的表示不满。 晚上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吧,竟然让她九点就得回去。 “有意见?” 宋晴湘立马摇头,“没意见,我九点之前肯定会回去的。” “嗯。” 宋晴湘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那哥我先过去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嗯。” 宋晴湘彻底的松了口气转身就准备溜,结果又被叫住。 “跟你嫂子打招呼了吗?” 宋晴湘,“……” 看向姜枝的时候依旧还是很尴尬,毕竟之前他也没少找姜枝的麻烦。 这几次被宋宴声又被爷爷给教训了一顿。 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但还是怕挨训。 “嫂子再见。” 姜枝看着她跑开,挑了挑眉。 看着一群人离开之后,姜枝才开口,“那个男的好像是我们上次在酒吧碰到的。” 宋宴声像是不太在意。 “好像是个小明星。”姜枝又补充了一句。 “哦。” 姜枝凑近了一些,“你对宋晴湘的态度跟他们不一样。” 宋宴声走在前面,“也没多不一样,只是看见她的时候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她大概四五岁,那时候许莘把她看管的很严,生怕我对她做什么,我虽然讨厌他们但也犯不着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有很多次偷偷的跑到我的院子里来,会把它藏的那些零食塞给我,我对她发火,她会吓得脖子一缩,有时候眼眶发红,我以为她长了教训,下次再也不会来了,可下次还是偷偷摸摸的。” 宋宴声回忆到这的时候,眼底竟然带着丝温柔。 四五岁的小姑娘软乎乎白白净净的,娇声娇气的喊着哥哥,会甜甜的对他笑。 宋宴声再铁石心肠,也终究会心软。 “没想她以前竟然也会有这么乖软的一面,其实之前我就察觉到了,她话里话外都有点哥控,对你很崇拜,讨厌我也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脑子不太聪明经常被人当枪使。” 宋宴声赞同的应了一句,“小时候就不聪明。” 一群人等走远了之后,这才追问宋晴湘。 “刚刚那是谁呀?那个男的真的好帅呀,看着也很有气质。” “旁边那个女的也是超级大美女。” 宋晴湘愁眉苦脸的,好不容易溜出来准备通宵玩一玩,结果怎么这么凑巧就碰上了。 “别惦记了,人家是夫妻,干你们什么事,长得再帅和你们也没关系。” “湘湘是你朋友吗?不过我怎么瞧着那个男的对你挺凶的啊,你好像也挺听他话的。” 宋晴湘翻了个白眼,“废话,那是我哥。” 一群人对视了一眼,关于宋晴湘家里的情况一个个都门儿清。 “刚刚那个男的该不会就是宋宴声吧?” “哇,原来真的是他,湘湘你们一家基因真好,你哥长得真帅!” “我之前不是听说,你哥跟那个姜什么,反正就是三年前破产那公司的结婚了,是不是刚刚那个女的?你哥怎么看上她的?她爸不是去坐牢了吗?” 宋晴湘最头疼的就是别人和自己说这些,毕竟她是真把孟书忆当好朋友,可人家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把她当枪使。 要不是孟书忆一次又一次的从中挑拨,她也不会对姜枝敌意那么大。 宋晴湘语气不好,板着脸,“我哥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家世有家世,要钱有钱,要本事有本事,他都这么优秀了,找什么样的老婆不行啊?反正他又不靠别人,再说,我嫂子那张脸也不是别人能比得上的。” 说话的那几个人讪讪地笑了,连忙又将话题给重新岔开。 毕竟都能瞧出宋晴湘是真的生气了。 …… 姜枝和宋宴声还是比较熟练地回小公寓。 姜枝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现在换其他地方也住不习惯。 宋宴声则是只要跟在姜枝身边不管在哪儿都行。 刚到家,宋宴声就将人抱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脸。 姜枝故作嫌弃地伸手去推他。 “干嘛。” 宋宴声攥着她的手低头吻着。 自从两人身份各自暴露之后,有些事就更加得顺理成章。 甚至宋宴声还整天喊着要交公粮。 姜枝搭在肩上的外套刚掉下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宋宴声还低着头继续去吻她。 姜枝伸手推搡捂着他的唇。 “电话。” 姜枝去摸包里的手机,宋宴声依旧不死心地蹭着她的脖颈,想要继续。 在看到姜哲宇的电话时,姜枝心里咯噔了一声,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姜枝接通了电话,听到那边声音急切,“枝枝你快来医院,你妈晕倒了。” 宋宴声开着车带着她朝着医院里赶。 姜枝总是忍不住鼻子酸涩。 车子还没停稳就狂奔出去了。 孙婧被送去了急救室。 姜哲宇此时满脸急色。 “怎么回事?”姜枝声音慌乱。 姜哲宇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你去泰兴上班我回来和她说了,你妈情绪很激动……” 姜枝激动地上前在他胸口捶着,“你明知道她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去刺激她。” 姜哲宇站着不动任由她发泄。 “枝枝。”宋宴声将她抱在怀里。 “没事没事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应该带着我跳楼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姜枝坐在椅子上始终盯着。 直到抢救室的门被打开。 姜枝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冲过去。 “医生,我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叹了口气,“你妈身体不是很好,受不了刺激,这次也是怒火攻心,才导致晕倒的,你们当家属的要多迁就着病人,这种毛病说不定哪天一受刺激就走了,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姜枝不断地点头。 “人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暂时还没醒,一会儿转去普通病房,你们先看护着。” “谢谢医生,谢谢你。” 姜枝站在病床旁,一直看着孙婧的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她确实生孙婧的气,怨她的妈妈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疼爱她。 也怨她脑子里面只有爸爸。 可不管如何,孙婧是她妈妈,是她的亲人。 姜枝哪里也不愿意去,始终守在病床旁。 整整一夜,三个人都没合眼。 姜枝也不说话,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直到后半夜孙婧才醒了。 气息很微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环顾了一圈看到姜枝。 只说让她回去休息。 可姜枝听出来了她语气里的冷淡。 “好,你先休息,我白天再来看你。” 姜枝和宋宴声从医院离开。 刚准备拉开车门,就被宋宴声从后面给抱住了。 “不要自责,这些事和你都没有关系,就算你不说,那层窗户纸也迟早会被捅破。” 姜枝抿着唇。 “如果你还担心妈的情况,我安排他们去国外住一段时间,怎么样?在那边也没人打扰,找个医疗团队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姜枝开了口,“宋宴声,怎么好像一切变得更糟糕了呢?明明应该越来越好的呀。” “不会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 姜枝躺下没两个小时就醒了,这期间睡得不是很沉,总是不断的惊醒,无数次地去看手机。 她回了一趟家,将衣服都给收拾了,出来送去医院。 姜哲宇刚打了一壶热水回来,和姜枝在门边碰上了。 姜哲宇表情有些不自然,“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没多睡一会儿。” “不困,我妈现在醒了吗?” “刚醒。” 姜枝推开门进去。 听见声音,孙婧偏头看了过来,盯着姜枝将东西放在沙发上。 “衣服还有日用品什么的我都带来了,医生说你要住院一段时间,要是还需要什么就给我发信息。” 孙婧始终没开口。 姜哲宇倒了一杯热水,“先把药给吃了吧,一会儿我下去买点饭菜,枝枝也吃点。” 姜哲宇规整了姜枝带来的东西,就离开了病房。 姜枝不知道你要开口说什么,就只好安静的坐着。 “宴声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公司比较忙,我让他去上班了。” 孙婧又问,“你是不是瞒着我想跟他离婚?” 姜枝垂下眼,“嗯,之前我想——” 突然孙婧像是爆发了一般,“姜枝!你什么时候才能听一点我的话呢?你以为我想害你吗?离开了宋宴声你如今还能怎么样?如果没有宋家你爸爸根本就出不了狱,你不但不好好抓着宋宴声,甚至还想着和他离婚!” 姜枝被吓到,呆滞了一瞬。 “我让你不要跟你爸提那些事,你偏不听,甚至还让他看到你从泰兴出来,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妈妈一次话?就不能让我们过点好日子啊?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家里非要拆散了不可?” 姜枝没出声,任由孙婧发火。 “如果不是你爸说漏了嘴,你们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还准备悄悄摸摸的和宋宴声把手续给办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爸出轨,你呢,你自己呢?你和宋宴声已经领证了,可你做了什么?你那一抽屉的计生用品你和谁用的?你爸对婚姻不忠,你不也遗传了?你非要毁了所有人才甘心吗?” 姜枝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敢置信地看向孙婧。 从未想到有一天,这般恶毒的话语会从孙婧的口中说出来。 “所以在你心里,你就是这样想我的是吗?你一直都忍着,没说憋在心里,就是为了现在刺激我?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反驳我,不止我爸出轨,我自己也干了这样的事?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和宋宴声一开始是因为什么领证的你不知道吗?宋宴声根本就看不上我,我见他一面多困难你不清楚吗?” “那又怎么样!我给你找了那么多次机会,你自己不争气,你明明有那么多办法去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你看如今宋宴声不是对你很好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做?何故让你爸爸坐了三年牢?” “宋宴声他并不欠我们什么!他没有理由替我们还上那些欠债,但凡这次的事儿我如果提前知晓,我也绝对不会要他的一分钱!” 孙婧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气疯了。 随后开始大口喘息着。 “姜枝!你非要活活气死我不可,和那个男人赶紧给我断干净,绝对不能让宋宴声知道!你也不能和他离婚,没有他帮忙你哪一天才能拿回姜家的一切。” 姜枝突然就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个圈套。 她一方面和宋宴声领证结婚,一方面被安排进了泰兴,原来都是一环套着一环。 孙婧自始至终都希望她能利用宋宴声,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姜枝自己可以。 进泰兴也是为了方便让宋宴声帮忙。 “妈,我爸被抓走的那一天,你应该直接带着我跳楼的,如果能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跪下来求你。” 姜枝痛哭着从医院跑了出去。 此时此刻她甚至怀疑。 一开始妈妈的疼爱是不是都是假的? 所以现在才会用最尖锐的刀刺向自己,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怎样才最痛。 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姜枝好像真的被压垮了。 三年里她都从未觉得会崩溃。 那么累那么苦她都觉得只要自己坚持下来,一切都会改变。 只要再努力一些迟早能把那些债给还完,迟早会变好的。 可越来越差了。 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呢? 孙婧从什么时候将算盘打在她身上的? 是她苦苦哀求孙婧不要跳楼,不要去死,是那个时候她们抱在一起痛哭,孙婧想到了她? 还是她提出逼迫宋宴声结婚开始? 不论什么时候,孙婧最终还是将她这个最疼爱的女儿给卖了。 姜枝被摆弄了三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她费尽心机最后换来亲妈的一句。 你遗传了你爸出轨。 姜枝突然就笑了,好像三年来的一切都是笑话,她自己本身就是个笑话。 第一百四十章 委屈 心口处像是被人剜了一刀,很疼,得的呼吸都困难。 姜枝坐在医院里,无声地落着泪。 此时此刻有种连明天的太阳都不愿看到。 她记得读书的时候,一群朋友围坐在一起,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聊着。 其中有一个女孩子说和妈妈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有时候互相折磨,甚至想过自杀。 另一个女孩子以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和我妈吵架气到崩溃,想给她杀了自己再去死。 当时姜枝始终没开口。 她和孙婧关系一直都很好,不能体会那些朋友的心情。 可此时姜枝犹豫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的,即便是父母的爱。 “擦一擦吧。” 姜枝一抬头就瞧见站在面前的许沉舟。 姜枝接过了他递来的纸巾。 许沉舟身上穿着白大褂,坐在她的身边。 姜枝擦了擦脸上的泪,也沉默着没开口。 许久之后,许沉舟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听说阿姨又住院是吗?我刚刚碰到了阿姨的主治医生,跟我聊了几句,她身体没什么大碍,都是些老毛病。” 姜枝点点头,“嗯。” 许沉舟盯着她看又问,“你是因为担心阿姨的吗?” 姜枝记得那天在宴会那么尴尬的情况。 她现在就算碰到了许沉舟心里还是有怪异的感觉,何况还是在她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见姜枝不愿意开口说话,许沉舟又重新换了一个话题,“宴声呢?怎么能陪着你一起过来?” “昨晚上送我来了,我让他去公司,医院这边也没什么事。” “也是,宴声公司也挺忙的,阿姨的那个主治医生我跟他很熟,要是有什么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尽管放心。” “谢谢。” 姜枝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人家是好心。 姜枝只能道谢。 许沉舟苦涩地笑了笑,“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我以为我们……当初已经是朋友了。” “许医生,谢谢你安慰我,可我很在意宋宴声,我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想让他生气,无论怎么说,我和他毕竟是夫妻,何况我们之间也没可能,许医生你人这么好,也会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姜枝把话挑得很明白。 许沉舟眼里的失落掩饰不住。 “所以就连朋友都做不成,是吗?” “朋友是需要志同道合的。” 许沉舟笑了笑,“我明白了,让你为难的事我也不愿意做。” 许沉舟走了后,姜枝依旧默默地坐在原地。 还是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可很快,原本离开的人又回来了。 许沉舟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愠怒。 “姜枝你难过是因为宋宴声?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情谊是不是?只是如今你离不开他,是因为他的身份,他姓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受委屈,这几年的事儿我也了解了,我妈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如果宋宴声真的在意你,怎么可能会让这些发生?这三年里他也根本不在国内,我不相信你们之间有什么爱情,一切都是为了欺骗我对吗?” 姜枝眉头皱了皱。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总自以为是。 “许医生,这些都是我和宋宴声之间的事,你越界了。” 许沉舟情绪激动,“如果一开始,这一切都是我的呢,和你联姻的人也是我,是不是你也会坚定不移的选择我?” “没有一开始,从始至终就只有宋宴声。” 换成任何人,如今姜枝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她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是宋宴声这个人,他叫什么,他是谁根本就不重要。 就算她没有和宋宴声结婚,不管是谁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有的,一开始我不再忍让,那么和你结婚的人就不会是宋宴声,而是我!我不会冷眼旁观三年,也不会让你受尽委屈。” 姜枝原本就心烦意乱,此时站起身。 “我和宋宴声的婚姻是意外,可我爱他,我心里有他,不管当初和谁结婚我最终还是会爱上宋宴声。” 许沉舟颤着身子后退了几步。 “他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你就这样坚定不移的选择他?” “对,他在我心里就是这么重要,不管重来多少次,我最终也还是会喜欢上他。” 身体和性格完全契合的两个人,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遇见就总会互相吸引。 就算一开始她和宋宴声没有羁绊,就算和宋祁安之间没有错乱的一夜,也始终会有另一种方式让他们相逢相知相爱。 …… 姜枝不记得许沉舟离开时什么样子,只是她一秒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她现在应该回家,或者换种方式去公司上班。 可最终姜枝选择去了恒裕。 宋宴声在这里。 前台的小姐姐早就已经认识她了。 见到她的时候还很开心。 “有段时间没见了,最近还好吗?” 姜枝笑笑点了点头,“需要你通报一声嘛。” “不用不用。” 姜枝直接进了电梯,她现在特别想见到宋宴声。 脑子里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见到他而已。 姜枝刚从电梯下来就碰到了宋宴声的助理。 助理瞧见她很意外,“姜小姐?” “宋总呢?” “宋总正在开会,我去通知他一声。” 姜枝摇摇头,“不用,我去他办公室等他就行。” “好。” 助理连忙将她送去了办公室,又去送了吃的喝的过来。 姜枝情绪不好,一路上都在强撑着精神,此时靠在沙发上没什么力气。 宋宴声会议结束已经是40分钟之后了。 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听到助理压低声音说,“太太来了。” 宋宴声动作一顿,随后快步地朝着办公室走来。 门被打开,姜枝一抬头就和宋宴声对视上。 明明已经控制好了情绪,我只是看见宋宴声就觉得眼眶酸涩。 不管自己忍得再辛苦此时也完全憋不住。 所以的委屈倾泻而出,眼泪溃堤。 宋宴声大步上前,将人拥在自己的怀里。 姜枝嚎啕出了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装逼失败 姜枝以前哭都会小声的呜咽,或者只掉眼泪。 这次哭出了声,整个人像是崩溃了。 宋宴声什么话都没问,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姜枝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宴声吻着她的眼角。 嚎啕大哭一场后,像是灵魂都被抽干了。 姜枝一点力气都没有。 宋宴声给她喂了点水,随后抱着她起身去了休息室。 “我不想睡觉,我睡不着。”姜枝哑着嗓子开口。 宋宴声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好,不睡我陪你躺一会。” 姜枝没多久还是睡着了。 哭了这么久早就没了力气。 宋宴声趁着她睡着,小心翼翼地起了身。 跟着自己的秘书吩咐了几句,又去用冰毛巾给她敷眼睛。 哭了这么久,眼睛都肿了。 姜枝这一觉睡得很久,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才起身。 床边放着用过的湿毛巾。 宋宴声正在桌前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看着姜枝从休息间出来,便对着她伸出了手。 姜枝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累吗?” 姜枝摇摇头,睡一觉已经好多了。 不像之前好似觉得天都塌了。 “等我把这几份文件看完,一起下班?” “好。” 姜枝换了个姿势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下巴搭在他肩上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宋宴声就维持这样抱她的姿势,看完了手上的文件。 最后在她后背轻拍了几次。 “饿了吗?” “嗯,好饿。” 姜枝不说,宋宴声就一直没问。 不过能让她情绪崩溃到这种地步的,应该也就是家里那点事。 宋宴声也察觉出来,姜枝很在意她的父母。 姜枝中午什么都没吃,晚上自然也饿了。 睡了一觉,心情好了很多。 又大哭了一场,此时重要的人就陪在身边。 没有什么过不去。 又吃了一顿高热量的食物。 最后又想吃冰淇淋,不过还是忍住了。 前几天肚子疼她可没忘。 绝对不能再让自己遭罪了。 “我朋友在附近新开了一家鬼屋要不要去?” 姜枝点了点头。 导航的地点还是在郊区,那鬼屋远远地看过去就鬼气森森的样子。 还没到姜枝就开始慌了。 “你确定这地方能玩?” “能啊,你看给我的定位就是在这儿,那边不是有亮光吗,找个工作人员问问。” “等一下,宋宴声你能确定你在这里面见到的是人吗?” “要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你说呢?我怎么一下车感觉身上都凉飕飕的,宋宴声,要不然咱俩还是回去吧?” “你害怕?” 姜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真的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怕鬼!” 宋宴声笑了笑,“怕什么,老公在!” 几个小时之后,宋宴声无论如何都再也说不出这句话。 姜枝下车之后就一直抱着宋宴声的胳膊。 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这你肯定营业额不高,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选择这大晚上过来的。” “那可说不准,我朋友说他这里挺火爆的,还想着拉我投资呢。” “你可别被骗。” 姜枝很少会这样,一直都在絮絮叨叨的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宋宴声嘴角是按压不住的暗爽。 工作人员还是吸血鬼的造型,猛然一出现的时候,姜枝就抱着宋宴声尖叫。 宋宴声确实刚刚被吓了一下,不过无关紧要。 什么都没有怀里的姜枝重要。 软软的香香的,什么鬼呀人呀根本就没放在心里。 两人就只发了一个小电灯,还不怎么样,最多只能看到脚下那一块。 然后给了一张地图,就让他们摸黑走了。 姜枝几乎快贴在宋宴声的身上。 刚开始一路上就开始有真人npc,一直在刷存在感。 姜枝吱哇乱叫,每次都蹦到宋宴声的身上。 越走到里面,就一点儿灯光也没有了。 姜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满身都是鸡皮疙瘩。 宋宴声也渐渐的觉得背后发凉。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似的。 不过在姜枝面前肯定要强撑一下,自己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绝对不能在姜枝面前丢脸。 可胆子这玩意还是不够。 越到后面宋宴声的心跳越来越快。 直到他带着姜枝走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姜枝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叫了两声,手电掉在了地上随后人就没了。 宋宴声摸黑压根就没摸到身边的人,对着一旁的墙壁大力地拍着,出声去喊也没听到回应。 然后宋宴声的噩梦就开始了。 整整三个小时宋宴声在迷宫里绕来绕去完全找不到路。 原本还一心一意地想去找姜枝,可到后来兴致变了。 中式恐怖,你永远想不到下一秒有多毛骨悚然。 宋宴声一开始怀疑自己身边的到底是人还是什么玩意。 宋宴声被穿着红嫁衣的“女鬼”追了几个房间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姜枝陪在身边时还想在老婆面前表现一把,现在老婆不身边,彻底的装不下去了。 宋宴声没想到这个鬼屋竟然这么大,绕了这么久都找不到路。 那些NPC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个比一个诡异。 到处都血丝呼啦的。 宋宴声没想到人心能恶毒成这样。 这一路上遇到的NPC数不胜数。 此时,姜枝正坐在主控室的监控里。 水果零食摆了一桌。 她手上还拿了一个麦克风。 “注意注意,马上到f区了,都做好准备,那个黑衣男你站在拐角,对对对就是这里,直接扑他。” 还要从三个小时姜枝被一只手给扯走开始。 她亲眼瞧见一面墙从自己面前被关上,随后被带到了另一个空间。 正尖叫哭喊的时候,身边的女生连忙安慰。 姜枝冷静下来,然后就被带来了这里。 随后开始兴奋,再到逐渐变态。 宋宴声也就这样啊,还说什么不害怕,都这个样子了。 此时在监控里,夜视情况下宋宴声头发乱了,西装皱了,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连眼神都清澈了。 “嫂子,你还满意不?” 姜枝点点头,吸了口奶茶,说得嗓子都干了,“满意满意,投资的事你放心,这里太有意思了,绝对给你安排到位。” 男人大喜,“我们这好玩的太多了,白天更有意思,后面就是游乐场,白天还有很多项目!” 第一百四十二章 被做局了 宋宴声心态已经崩了,再被一群丧尸追着跑之后,无意间从一个旋转门冲了出来。 宋宴声几乎是连滚带爬。 后面的空间是个游乐场,此时还有很多小情侣在玩耍。 宋宴声看到了人,终于没了刚刚的恐惧感。 他没来得及休息,就去主控室找人。 毕竟和姜枝已经走散了很久。 此时主控室里,姜枝正睁大眼睛在找宋宴声的位置。 刚刚就在一个眨眼的瞬间,人突然就不见了。 找了十几分钟,切了几百个镜头都没看到人。 正在此时主控室的门被关上了。 姜枝听见声音跟着气喘吁吁的宋宴声对视着。 宋宴声眼神像是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再看到姜枝身边吃的喝的,以及手上的对话机,心如死灰。 姜枝讪讪笑着,“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还准备在监控里面找找你呢。” 宋宴声走上前直接抓着姜枝的奶茶泄愤似得猛吸了几口,此时此刻有一种被做局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吃饱喝饱了吗?” “什么啊,我在里面绕了好久,最后实在是哭的太凄惨了,才被工作人员给带出来的,你看我眼睛都哭肿了呢。”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 他又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还看不明白。 “宋哥,你放心,嫂子被我们照顾的很好,你在里面体验了这么久,觉得我们鬼屋是不是还挺不错的?玩法是不是丰富多彩的?有没有感受到惊险刺激?有没有意思?好不好玩?要不要考虑给我们投资?” 宋宴声,“……呵呵。” “宋哥,我看到你在里面玩的挺有意思的,给我们投资保证稳赚不亏,我们的计划是将后面这整个区域全都打造成游乐场,不过现在主要还是资金不够……” “好样的。”宋宴声在朋友的肩上拍了拍,拉着姜枝走了出去。 走之前,姜枝还顺了一瓶牛奶带上。 “你生气了吗?” 宋宴声确实比往常狼狈了很多,以前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都乱了。 整个人也像是虚脱了。 “宋宴声……” 姜枝扯着他衣袖晃了晃。 宋宴声生气的甩开了一次,又被她给重新抓上了。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我是被突然给带出来的,当时都快被吓死了。” “我说怎么这一路上都快遇到了几百个NPC呢,合着你有点儿阴招全使在我身上了,是不是?” “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吗,再说你那个朋友又想拉你投资,还想特别为你展示一下他们鬼屋很有意思,所以那些工作人员才会格外卖力。” 宋宴声什么话都不说,就静静的看着她狡辩。 许久后,姜枝又道,“其实还真的挺有意思的,对不对?这里面的项目也很多,各种各样的关卡,每个环节都很有意思,那些npc都很可爱啊。” “……” 里面那些npc千奇百怪,山海经里面都没这么多怪物。 “既然这么可爱,你要不要重新进去体验一遍?” “算了算了,我怕黑。” 宋宴声大步朝着场馆外面走去。 姜枝立马小跑着追了上去,继续挽着他的胳膊,“我是真觉得这里挺有意思的,你那个朋友不是让你投资吗,我已经替你答应他了。” 宋宴声停下脚步,仔细瞧着她,“你现在怎么吩咐我这么理所当然啊?” “要不然呢?你不是说咱俩是夫妻?所以我替你做个决定,不行吗?” 宋宴声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嘴角勾了勾。 姜枝又继续道,“宋宴声!我不管,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人家一口一声嫂子已经喊了,你就算不想投资也得投。” “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要不然这事交给你?你如果有时间跟这边详聊?我看你确实挺感兴趣的。” 姜枝立马点头,“好,这事儿你就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肯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宋宴声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极度惊吓之后,姜枝确实将那些伤心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 回去之后还兴致冲冲的跟人家谈后续合作的事。 姜枝想在游乐场里开一家咖啡厅。 她自己投资。 姜枝既然想要折腾宋宴声自然是支持的。 多找点事情做做,总比胡思乱想强。 …… 姜枝第二天正常上班,甚至晚上还约了宋宴声的朋友详谈合作的事。 宋宴声上午瞒着她去了一趟医院。 姜哲宇就坐在医院的走廊发呆。 直到宋宴声站在他面前他才后知后觉的起身。 姜哲宇叹了口气,脸色也不好。 “枝枝怎么样了?昨天我离开后她和她妈妈吵了一架,我回来后一直都没能联系上她。” “我会照顾好她。” 姜哲宇听着他语气里的坚定。 沉思几秒才开口,“这是枝枝的意思?” “是我们的意思,我不会放手和她离婚的。” “宋宴声,我知道我如今没什么资格和你说这些,可我毕竟是枝枝的爸爸,我和他妈妈是这个世界上跟她最亲近的人,我们自然也希望她幸福平安,你这样显赫的家世,姜家如今没落,我们枝枝要面临多少困难和委屈。” “我和她都不会放弃彼此。” 宋宴声知道自己一直以来让姜枝受了很多委屈。 既然他不愿意松手,他便会给姜枝最好的一切。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她们昨天吵架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回去后情绪很不好,到现在都不愿意沟通那些,她这几年做的很好,把自己伪装的无所不能,可即便这样也掩饰不住她内心其实就是个小女孩,她会想要父母的疼爱,你们在他心里一直都很重要。” “我当时不在现场,具体也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回来之后枝枝不见了,阿婧她也一直在哭,情绪不对劲,昨晚上已经休息了一晚,今天稍微好一些。” “好。” 宋宴声说完后,转身走到了病房门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这才开门进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峙 孙婧小时终于听到了声音,侧着脸看了过来,瞧见是宋宴声时,脸色才稍微和缓了一些。 强撑着自己挤出了一个笑容,“宴声你怎么来了?枝枝说你工作很忙,我身体不好,这些都是老毛病,不能总耽误你过来。” “枝枝昨天回去之后就开始发烧,夜里烧的稀里糊涂的,想送她去医院也不愿意,到现在还在昏睡,也没醒。” 孙婧几乎是瞬间就掀开了被子想要下床。 “您这是要去哪?” “枝枝怎么生病了,她小时候一发烧就特别严重,我得回去看看她。” “或许她现在应该不想见到您吧?”宋宴声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这句话像是强行撕开了遮羞布,孙婧也渐渐明白了事实。 “发烧不是什么小事,千万不能扛着,一定要去医院。” “枝枝怎么样,您应该也不关心吧,毕竟在您的心里一直以来她那就是一件比较趁手的工具,这几年来他一直都很听您的话,考虑在于您的情绪,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你摆布,不眠不休的工作,每天把自己活的像个机器人一样,如今您还依旧不满足,是不是真要将她给逼死才高兴。 孙婧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我怎么可能让她给逼死,她是我的女儿,没有人比我更爱她,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年纪小,还没经历过社会的险恶,脑子里面依旧异想天开。” “你知道她这三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很多次夜里突然被惊醒,她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喝酒抽烟,一遍遍用酒精和尼古丁来麻痹自己,你让她一个姑娘闯入泰兴,你想过她的安全没有,姜家被人整破产,你们如今不过都捡了一条命而已,你这样的行为你就是让姜枝去送命?你有想过一旦他被发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连当初的姜家他都敢下手,何况如今姜家早就没了,姜枝一个小姑娘她能怎么全身而退?” 宋宴声越来越气愤,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她吗,你是想让她去送死。” “不是!我没有!我一直都在小心跟她叮嘱,我也说过,如果情况不对劲就让他第一时间离开,这期间她变了样貌和穿衣风格,谁都不会把他和姜家联系在一起,我早就找人替她办好了新的身份证明,就算去深查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那你既然一切都这么有自信,当初为什么还会让姜家没落?既然一切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为什么还要让姜枝去涉险?你从前对她如何,为什么现不能依旧对她好呢?这三年你姜枝做了多少?我不信你一点儿都不清楚,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否认她的努力和成功,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刺向她的胸口,这些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她?” 宋宴声越说越气愤,手掌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 他调去了医院走廊的监控。 可能是运气好的原因,监控刚好就在这间病房的外面。 他调取了监控,一秒一秒地看着,终于找到了那个时间段里发生的事。 她们正常的声音很大,被摄像头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宋宴声不断修复的音质,最后提取声音放大,这次完完整整地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宋宴声作为一个外人,听到这些都觉得整个心脏像是漏了一拍。 何况是当事人的姜枝,那个瞬间究竟有多绝望和后悔呢? 孙婧脸色难看,“这些她都告诉你了。” “你到现在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尽管一直以来她做的事都不合你的心意,你屡次质疑她时,却从未想过这段时间里她是不是累了,此时此刻是不是需要一个安慰的怀抱?是不是需要妈妈的鼓励!” “我不知道当女儿的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你这个当妈妈的才会不假思索地给出所有的偏爱。” 孙婧直接一把将自己手臂上的吊针给扒了,鲜血直接喷泻出来。 “宴声有些事不能胡说八道,我和姜枝当了这么多年的母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我和枝枝之间只是有些争执,母女之间吵吵架一切都很正常。”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 “死性不改。” 宋宴声无话可说,觉得自己再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孙婧一切以自己的想法为重,有自己的目的需要去达成,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撼动她的想法。 姜哲宇一直都守在门外。 他们俩的对话他断断续续的也听到了不少。 其实昨天他就隐约的猜到孙婧应该是说了很难听的事,否则姜枝也不会难怪成这样。 宋宴声离开了医院,抬头看看天空。 他自个儿也没办法想象。 从小就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有一天发现自己的父母不再爱她,一次又一次的被背叛,还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可姜枝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宋宴声心情一片阴郁,和孙婧就那样聊了几句,都觉得窒息,无法想象姜枝这几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 姜枝发了一条信息。 “我今天中午不是很忙,要不要一起吃饭,是我去你那边找你还是你过来?” 宋宴声像是被瞬间治愈了一样。 “我来。” 回了信息之后,姜枝立马发了一大堆可爱的表情包。 宋宴声盯着屏幕里面很简单的对话,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 人果然还是要知足,才会常乐。 姜枝这边一下班,就翘着自己的小腿,等着宋宴声过来送饭投喂。 昨天的事儿确实对她打击很大。 当时就觉得好像连死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昨天发生了很多事。 她在宋宴声的怀里嚎啕大哭,在餐厅大吃特吃,在鬼屋里惊吓刺激,那些不开心的好像都已经没多重要了。 或许以后会想起孙婧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可她也会随时想起,那天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 她的人生也并不枯燥,如今还有了宋宴声。 她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既然自己在别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么重要,那又何必放低姿态,一次又一次的去折磨自己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给你兜底 “昭姐,你男朋友是不是又给你送花了?”姜枝刚从茶水间出来,就碰上了楼下的前台小姐姐。 手上抱着一大束捧花,笑吟吟地上前。 是一束粉色玫瑰。 姜枝还真以为是宋宴声送来的。 “谢谢。” 姜枝上前将花给抱了过来。 “昭姐,宋总对你真好啊,每天还过来陪你吃午饭,还给你送花呢。” 姜枝笑了笑。 赵芋芋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我看看,我看看,今天这花也挺好看的啊,还有贺卡呢。” 姜枝伸手拿了起来,只是瞥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全无。 “怎么了?” 姜枝将贺卡攥在手心,“不是我男朋友送的,说完就将花给丢了。” 赵芋芋也没多想,毕竟公司里面追姜枝的人挺多,虽然后来宋总过来宣誓了主权,献殷勤的人少了很多。 但昭姐被送花是很正常的事儿。 等进了办公室之后,姜枝将手上捏着的卡片扔进了垃圾桶。 这花是孟勋城送来的。 纸上的留言是让自己别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孟勋城这边催得急,可姜枝压根就不可能和宋宴声离婚。 要是再没有进展,孟勋城那边绝对会有新的动作。 快临近下班的时候,姜枝接到了宋爷爷的电话。 那边还是像往常一样语气和蔼。 “枝枝,阿声他爸爸回来了,今晚陪着阿声回来一趟吧。” 姜枝一愣,自从她和宋宴声领证之后,压根就没见过宋泽商。 而且宋宴声和她父亲关系一直都不好。 “枝枝,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不好,阿声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在的话,能安抚到他。” 宋爷爷这通电话的目的很明确。 只是姜枝也不确定,宋宴声对他父亲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 当爸爸的跟一个孩子不闻不问几十年,妈妈去世之后很快就找了个后妈。 许莘倒是一直在宋宴声面前惺惺作态,可这些的前提都是因为宋爷爷看重宋宴声。 只是因为宋宴声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丁。 大家族其实一直都很看重继承。 可如果宋泽商真的在意宋宴声这个儿子,当初就不会让他们领证结婚。 这段时间从始至终,姜枝都没见过这个人。 只知道宋泽商很忙,不是在国外就是各种出差,很少回来。 姜枝打开电脑搜索了一圈,关于他这个人的信息很少。 网上能找到的照片也只有寥寥数张,关于他的那些新闻倒是不少,全都在吹赞他了不起。 刚下班没多久,宋宴声就已经过来接她了。 最近宋宴声只要不忙就会来接她。 两人一上车,姜枝看着宋宴声压根没什么情绪变化。 “爷爷给你打电话了吗?” 宋宴声目视着前方开车,“给你打?” “嗯,让我们今晚回去吃饭,爷爷说希望我们回去住几天。”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想不想看热闹?” “啊?” “今晚带你回去看看热闹。” 姜枝抿着唇,“要是你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去。” “想啊,自然想回去,不回去怎么能知道大家各怀鬼胎呢?” 宋宴声见姜枝不说话,又道,“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他们以后都不敢再伤害你。” 姜枝摇头,“我不怕这些,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不会,我不会难过,何况如今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又不是自己一个人,枝枝你会护着我吗?” “肯定的,要是有人欺负你,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给你出头,许莘每次在你面前都装模作样,趁机揭穿她的真面目,我倒要看看这面具能戴多久。” 宋宴声乐了,“那我还挺期待你的表现,不要害怕,你不管做什么都有我给你兜底,天塌了,还有我顶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晚上就回去会会这趟鸿门宴。” 姜枝现在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好了。 宋宴声被她的小表情给逗笑。 自从宋宴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家里如今没有一个人敢对姜枝懈怠。 门口的那几个保安,看到姜枝都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少夫人。 两人刚回来就去了爷爷的院子里。 老人家这跟管家说着话。 看见两人过来,就拜拜手让人先下去了。 “今晚上就别来回折腾了,回来就在家里睡一晚上再走。” “好,爷爷。” 许莘一直都在厨房忙碌,招呼着这个,招呼着那个。 等姜枝去客厅,就已经摆了一大桌的菜。 许莘半点没有瞧见姜枝的尴尬。 好似从前那些刻薄的话都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一样。 此时一见到她,又亲切又热络的商量挽着她的胳膊。 “枝枝啊,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阿姨一直都没瞧见你呢,之前是阿姨粗心,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今天就让厨房多做了一些,你想吃什么就告诉阿姨。” 姜枝也装模作样地跟着笑,只不过还是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不愿肢体接触。 “阿姨不用客气,我喜欢吃什么会自己跟厨师说一声的。” 许莘眼神扫了一眼,瞬间又将话题给转移开了。 简单聊了几句,姜枝也根本不顺着她的话说。 许莘话里有话,不过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女主人的地位。 姜枝派头甚至比她还足。 许莘想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可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不过也是个媳妇。 姜枝如今和宋宴声是合法夫妻。 许莘在这个家都住了二十年又怎么样? 只要宋宴声是继承人,这里的一切也可以和许莘没有任何关系。 宋宴声全程懒洋洋的,一直都在低头玩手机。 时不时牵着嘴角,自然是对姜枝的满意。 从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姜枝一直都有忍让,说什么也不还嘴。 可现在不一样了,底气就坐在身边。 挤兑别人什么的,姜枝张口就来。 许莘下不来台她就开心。 果然,没多会,许莘脸色就已经变了。 连笑容都维持不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也配? 宋晴湘看来也是着急从外面赶回来的,脸上干干净净的,平时那些夸张的妆容也被卸干净了。 一看到姜枝和宋宴声,各自打了招呼后就乖乖的坐在一旁。 姜枝和许莘过招,她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 最后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毕竟哪边她都得罪不起,最后只能谁都不得罪。 直到佣人出声,“先生。” 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刚刚气得翻白眼的许莘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快步上前接过了宋泽商脱下来的外套。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这一天什么都没做可就忙活这顿晚饭了。” 宋泽商脸上没什么笑,眼神掠过她然后落在此时背对着门口的宋宴声身上。 姜枝站起身,目光也在一瞬间对视上了。 宋泽商稍稍停留了几秒,随后和许莘说了几句话。 许沉舟落后几步从外面进来。 许莘的表情就更加夸张了。 “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跟你说了,今天叔叔回来,让你早点过来吗?”许莘虽然是在批评,语气却很温柔。 宋泽商这时候淡淡的开口,“沉舟是跟着我一起回来的。” “真的吗?你们是在路上碰到的?” 许沉舟笑了笑,“不是妈,我下午在叔叔的公司。” 姜枝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管刚刚如何在许莘面前耀武扬威,可现在好像突然就输了。 宋宴声这个亲儿子都没先见到父亲,反倒是许沉舟在他身边待了一下午。 宋宴声依旧低着头,还盯着手机看,对周围的一切好似都不感兴趣。 宋泽商坐在了主位。 原本吵闹的宋晴湘今天都安分了很多,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爸之后,也不说话了,坐得都端正了不少。 许莘主动开口,“老公,你到现在都没瞧见阿声妻子吧?枝枝长得好看呢,和我们阿声真的一句特别般配,果然爸的眼光就是好,给阿声挑了个这么好的妻子。” 宋宴声忍着什么都没说,这话里话外都带着讽刺。 就自己家现在这个情况,分明就是谁摊上谁倒霉。 可许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生怕宋泽商想不起来这岔似得。 姜枝也打了声招呼,喊了一声爸。 宋泽商也没开口,姜枝原本还站着,见没人搭理,压根就不为难自己准备坐下。 结果一直都没反应的宋宴声开口了。 “年纪大了,现在耳朵也不好,是吗?跟你打招呼听不见?不知道应一下?” 突兀的一开口,一时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似乎有些惊讶。 宋晴湘缩了缩脖子,有点儿想逃离现场。 宋泽商跟着冷哼了一声,“我进来到现在,你这个当儿子的跟我打招呼了?” 宋宴声换了个姿势,“你配?” 姜枝都没想到宋宴声竟然是这种语气跟宋泽商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剑拔弩张,好似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一般。 姜枝也没料想一点儿前奏都没有,直接开战啊。 就在气氛一点就着,父子俩下一秒就能掀桌的时候,宋爷爷来了。 姜枝松了口气。 吃饭过程中,宋泽商聊了几句家常,又问了问宋晴湘最近做了什么。 自始至终压根就没看宋宴声一眼。 更多的还是关心宋爷爷的身体。 宋宴声像是心情挺好的,大口吃饭,大口吃菜,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压根就没影响到他一样。 这期间还给姜枝夹了很多菜。 菜碗已经满满当当了。 姜枝干脆也埋头开始吃。 不得不说宋家的厨师做饭是真好吃啊。 一桌子的人各自心怀鬼胎,偏偏就只有这夫妻俩是过来真心实意干饭的。 或许是宋宴声吃饭声音太大。 宋泽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但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许沉舟很多次的看向姜枝。 只是从他进来后,姜枝正眼都没看他。 他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神黯淡了下来。 姜枝心里早就非常不痛快了。 她自个就是个亲身经历的例子,她如今也知道自己的爸爸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分给别人。 她不要的东西只能扔,绝对不能被别人抢走。 许沉舟不论他是怎样的想法,但他跟着宋泽商一起回来,姜枝就不可能再对他有一点好脸色。 不属于他的东西就不该惦记。 “爷爷我吃饱了。” 宋宴声等着姜枝放下筷子,第一时间开口。 随后起身就要拉着姜枝离开。 这时姜泽商直接将筷子摔在桌上。 “你如今就是这么没礼貌?在国外待了几年?连自己的姓都不知道了?” 宋宴声停下脚步,转身一起嘲讽,“比不上您。” “宋宴声!是我给了你太多好脸色,你这么不知好歹,你如今的一切是谁给你的?能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我如今的这一切也是你造成的,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们已经儿女双全了吗?想当个好爸爸,不也有人陪着你演吗?还需要我做什么?” 宋宴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在宋晴湘和许沉舟脸上扫了一下。 宋泽商更气了,直接一拍桌子。 下一秒就听到宋爷爷厉声开口,“一回来就耀武扬威给谁看,这一桌子上可没有你的下属,别把你在公司的那套给我带回来。” 宋老爷子说话的时候,姜枝就已经被宋宴声给牵着离开了。 宋晴湘几乎也是瞬间就跟着溜了。 宋泽商语气无聊,“爸,他如今这个性格完全就是被你给惯坏的,你看他现在无法无天到什么程度?这个家如今还不是他做主,就已经掀翻天了。” 宋老爷子也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自己这个儿子,“他从小就没了妈妈,唯一的爸爸还对他不闻不问,我要是再不惯着他一些,他还能活的下来吗?现在他长大了,你倒是开始摆起爸爸的谱了,以前干什么去了?这个家如今也不是你说了算,我自己的孙子我自己疼,这顿饭我看还是不吃的好,气都气饱了,你一回来家里就没个消停日子。” 老爷子抓着一旁的拐杖起身离开。 宋泽商无奈地去送他,宋老爷子确示意他停下。 就听到宋老爷子冷冷开口,“我对这个孙媳妇很满意,今天竟然是第一次见到你儿媳妇,也该有所表示,别让人家姑娘寒了心。” 宋泽商叹了口气,“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属于他的太阳 夏末逐渐降温,院子里一阵凉风吹来,只觉得沁人心脾。 满塘的荷花稀稀疏疏已经落败了。 只剩下几朵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屹立在残枝败叶中。 宋宴声靠在躺椅上,懒洋洋的也不说话。 姜枝安静坐在一旁只盯着荷塘看着。 宋晴湘是好不容易溜出来了,原本这个时候就应该安分的回到自己房间,像以前一样,不管发生什么和她都没关系。 不管是在宋泽商那边还是在宋宴声面前,她都是宋家大小姐。 他们怎么吵怎么斗和她都没关系。 总归她是要嫁人的,宋家不会缺她的钱,她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可路过小亭子时,脚步还是顿住了,目光落在宋宴声身上。 对这个哥哥她的记忆其实并不多。 小时候黏得紧,只是宋宴声对她爱搭不理,说话还很凶。 后来长大了,宋宴声一直都在学校或者在国外,他们之间也没多少相处的之后。 何况宋宴声挺讨厌她的,宋晴湘都知道。 以前想不明白,许沉舟从小就陪在她身边,他们之间无疑更亲近,可她却更喜欢宋宴声。 总想着偷偷去见他。 现在宋晴湘好像明白了。 那抹身影坐在亭子里那边的落寞,仿佛世间就只有他一人。 原来一直以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可怜。 很小的时候宋晴湘就觉得他可怜。 小孩子说不清这种情绪,笨拙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就是去陪陪他。 尽管妈妈总说宋宴声的坏话,让自己看见他就要躲得远远的。 可她还是偷偷摸摸的,没有听话。 正在这时,姜枝站起了身,指着荷塘不知道说了什么。 然后宋宴声就跟着起身,随后开始脱鞋。 宋晴湘远远地看着。 就看到她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哥下了荷塘,被指挥着摘莲蓬。 不知道又怎么的,那边传来了姜枝的笑声。 宋晴湘多看了几眼,随后转身离开。 宋宴声身边已经有了属于他的太阳,他如今也不是孤单一人,姜枝会陪着他。 宋晴湘伸了个懒腰,她以前确实不喜欢姜枝,那样的家世,长得也不好看,没有一处和她哥是相配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宋宴声喜欢,既然她喜欢,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外人。 宋宴声没想到这荷塘里面淤泥竟然这么深。 踩下去,直接没过他大腿的位置,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宋宴声就在你面前,这个莲蓬最大,就这个!” “对对对,我还想要前面的荷花,那朵最好看,还是粉色。” “宋宴声!你是不是虚啊,走这么慢干嘛?快点快点跑起来。” 宋宴声回头凶了一句,“闭嘴!” “略略略!” 姜枝一身干干净净的,怀里抱着一大束的莲蓬还有几朵荷花。 “甜甜的。”姜枝剥开了一粒塞进了宋宴声的嘴巴里。 “嗯,挺好吃的。” 宋宴声一只手还提着鞋,身上都是泥,连脸上都溅了泥点子。 两人边说边笑朝着院子走去。 结果半路上就碰到了宋泽商。 宋宴声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从男人面前走了过去。 姜枝抱着东西小跑着跟了上去。 “站住!”宋泽商开了口。 宋宴声脚步一顿,站在原地也没回头。 宋泽商走了上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看看你如今这样子,有半点宋家继承人的样子?自己在外面野了三年,真当自己无法无天了?” 宋宴声也不说话,目光直视前方。 宋泽商见他不开口火气又上来了,“宋宴声!你这是要和我断绝父子关系?” 宋宴声这才有了反应,冷笑一声,“我妈死的时候,我们就不是父子了。” “你妈是生病走的,二十年了这事你就过不去了?” “你让我怎么过得去?反正我这个儿子对你也不重要,你也不止我这个儿子。”宋宴声嘲讽的笑了笑。 “宋宴声!”宋泽商厉声开口。 眼见着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姜枝立马上前,推搡着宋宴声。 “爸,我们先回去洗澡了。” 说完也不等别人说话,拉着宋宴声就跑了。 宋宴声没其他什么反应,回去后就去了浴室洗澡。 姜枝则是找了个花瓶将东西都给养了起来。 …… 宋宴声洗完澡拿着条干毛巾擦头发。 见姜枝对着一把莲蓬拍照。 “这有什么好拍的。” “好看啊,我喜欢。”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你还真挺好养活的。”宋宴声捏了捏她的鼻子。 对于饭桌上发生的一切,两人好像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姜枝晚上甚至还写了一会方案。 宋宴声就在沙发上葛优躺,然后等着老婆。 姜枝翌日被爷爷给叫去喝茶。 姜枝也不着急开口,等着老爷子自己先说。 “昨晚上阿声没闹脾气吧?” “爷爷,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宋老爷子笑容苦涩,“每次他们父子俩见面都是这样,阿声性子也倔,我现在能护着他,可早晚我是要先走的。” “爷爷别说这些丧气话。” 宋老爷子摇摇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爷爷走得早,我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知足了,只是放心不下阿声,如今有你在,好歹还有人陪着他,我知道阿声想要什么,可这个家只会是他的,我不会承认任何人,从始至终我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孙子,有些东西他可以不要,但却不能不属于他,枝枝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对阿声对他去世的妈妈不公平。” 姜枝点点头,“爷爷,我明白了。” “从前那些事让阿声以后慢慢和你说吧,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只是最后却报应在了阿声身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的干预 “少夫人,您怎么来这了?” 厨房里原本还聊着天的阿姨诧异地看着她。 姜枝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到处走走,工作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少夫人真是客气了。” 姜枝漫不经心地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我平时和阿声也不住在这里,阿声总惦记着家里的饭菜好吃,我准备学学做菜。” “少爷既然喜欢吃家里的饭菜,吩咐一声,司机送回去就行。” 不过这里的阿姨都极其有眼力见。 “少夫人肯定是要给少爷做些爱心午餐,少爷少夫人感情这么好。” “少夫人想学什么菜。” “就昨晚上那道辣子鸡。”姜枝随便说了一说。 立马就有人开始备菜。 家里的这些厨师都是五星级大厨,全国各地挖掘而来,还有国外的大厨。 中餐,西餐一应俱全。 如今姜枝在家里的地位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宋老爷子重视,宋宴声更重视。 姜枝一边学做菜,一边跟着这些阿姨唠家常。 刚开始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阿姨你什么时候来宋家的?” “我来了快20年了。” “这么久啊,那阿声很小的时候您就来了,他小时候是不是和现在一样脾气臭臭对我。” “小少爷啊?小时候少爷和现在可完全不同,哎,大夫人去世之后,小少爷的性格就完全变了,再加上先生那段时间工作又忙,对少爷完全不关心……哎……” “许阿姨是什么时候来的?” “夫人大概是少爷九岁的时候来的……” 姜枝这一下午打听到的消息还挺多的。 在这些阿姨的嘴里,许莘都是一个很好的人,始终对宋宴声很热络,只是每次都热脸贴了冷屁股,当后妈做到许莘这个程度也完全够了。 这个家里很多人对许莘的评价很高。 以及许沉舟温文尔雅,待人谦和有礼,对谁都很礼貌客气。 姜枝从前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可她深入和许沉舟还有许莘相处过。 这对母子都是心口不一,心眼比头发还多的人。 她之前也没想到许沉舟竟然是这般的偏执。 姜枝主要是想打听宋宴声妈妈去世的真相。 可问来问去,也都是说病死的。 许莘是三年后来的宋家。 一开始过来就本本分分,不争不抢。 再到后来生下了宋晴湘,这才站稳了女主人的位置。 可姜枝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如果真是这样,宋宴声可能一直记恨许莘母子。 是不是在宋宴声妈妈还活着的时候,宋泽商就已经和许莘有了牵扯。 姜枝坐在院子里一直抓头发,觉得自己的脑细胞都快死光了。 宋宴声不愿意说,也打听不到其他的消息。 认真思考的时候完全就没注意到身后回来的人。 宋宴声出了声还把姜枝给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刚刚说话都没听到。” 姜枝摇摇头,“都是些公司的破事,你忙完了?” “嗯,累死了,我现在急切的想要一个拥抱回回血。” 姜枝立马去抱他,“这么可怜啊,那就再奖励一个亲亲吧。” 宋宴声这下才心满意足。 “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你今天去厨房学做菜了?怎么突然想着做这些?好好休息,不行吗?” “不是闲着没事儿嘛?刚好过去溜达看一看。” “想吃什么菜,等回家后我给你做。” “你做的我都喜欢。” 宋宴声又在她唇上亲了几下。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楼。 即便宋宴声什么都不说,姜枝也能看得出来他很疲惫。 宋宴声在上楼之前看到桌上摆着的一堆东西,停顿了几秒。 姜枝解释道,“说是给我的见面礼。” 宋宴声不再多看一眼直接上楼。 姜枝跟着上去,“我没打算收的,但是他们送来的时候放下就走了。” “为什么不收?本就是你的。” “啊?” “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卖了换钱。” “哦。” 今晚的晚饭相较于昨天安稳了很多。 宋宴声还是老样子,低头吃饭不说话。 一直等晚饭结束,宋泽商开了口,“一会来我书房一趟。” 姜枝因为宋宴声就这个倔劲上来了压根就不打算过去,可偏偏却跟着走了。 姜枝也没回去,一直在走廊外面等着。 书房门紧闭着,也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 可姜枝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泽商可不是一般的人,有权有势,想要折腾自己的儿子还不是看心情。 就像宋老爷子说的。 他能护住宋宴声一时,可护不了一世。 …… 书房里。 宋泽商扔了两份文件到宋宴声的面前。 一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收购合同。 “把协议签了,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宋宴声懒散地翻了翻。 收购合同里收购的公司是恒裕。 宋宴声轻蔑地将合同合上,“不签。” “宋宴声你别不知足,你以为你在外面捣鼓的那些玩意儿我都不清楚?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三年里你有一天安分下来了?自己家里的公司不愿意进,在外面瞎玩什么?还是你真觉得恒裕能和宋氏抗衡?” 宋宴声坐在椅子上,“我从未觉得有一天恒裕可以和宋氏抗衡,我只是不想让恒裕沾上你。” “宋宴声你又不是三岁了,真以为这几句话就能刺激到我?你从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花的都是我的钱,身上还流着我的骨血,你如何能和我断得干净?” 见宋宴声沉默,宋泽商又道,“姜家那姑娘,是你爷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你定下的,三年前你爷爷瞒着我和你做了交易,这件事也委屈了你,刚好这次趁着我回来,把人给送走,该补偿的东西都补偿好,尽快把婚给离了,我这边有个老朋友的女儿,比你小两岁,听说从小就喜欢你,抽个时间去见见面,觉得合适就尽快把事给定下来。” “你是这几年的老板当出了优越感,觉得谁都会听你的是吗?我的人生为什么要被你干预?我喜欢谁,我和谁结婚,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宋宴声冷声反问。 “宋宴声!你别不知好歹,我做这些还不是都为了你好,宋氏这么大一个公司交到你手上你以为很简单?宋家也是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主人。”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稀罕,你的钱,你的公司通通都不稀罕!我和你说过,别轻易插手我的人生。” 宋宴声转身欲走,宋泽商却开口了。 “你以为,恒裕能撑过去?宋宴声你终究是我的儿子,你的人生也只能按照我给你定的轨迹去走,好好考虑,恒裕是你入职宋氏的投名状。”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害怕她伤害你 书房的门是被大力摔上的。 宋宴声即便面无表情,可姜枝还是一眼看出了他的怒意。 原本转身就准备走的人没想到姜枝会等在走廊。 几步上前牵着她离开。 一路上宋宴声走得都很急,姜枝看着这方向根本就不是回房间的。 “宋宴声?我们去哪?” 两人到了车库,宋宴声拉开车门将姜枝给送了进去,最后埋头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宋宴声,这么晚我们还要出去吗?” “宋宴声!” 宋宴声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姜枝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发顶。 几秒之后宋宴声才出声,“我们回家,以后不过来了。” 姜枝一顿,“怎么了?” 宋宴声却不说话,转身走到驾驶座上。 姜枝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宋宴声,告诉我怎么了?” “你留在这里不安全,我们回去。” “他和你说了什么吗?关于我的。” 姜枝又道,“宋宴声就算你带我离开又能怎么样?京市就这么大,他想对我做什么不是很简单吗?” “不会的,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姜枝笑了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吗?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欺负我的,何况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的。” 宋宴声紧绷的身子稍稍松懈了下来,可情绪还是很低落。 “他要我和你离婚。” 姜枝并不意外。 即便这几年宋泽商对宋宴声这个儿子不闻不问,可毕竟是亲生的。 这偌大的家业依旧需要宋宴声继承。 何况宋宴声确实有经商天赋。 姜枝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跨坐在宋宴声的腿上,安抚地抱着他。 “他要你和我离婚你就能离婚了吗?爷爷都没说话呢,没事的。” 宋宴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姜枝,我很害怕……我从来都不怕他,不管他想做什么我都没关系,可现在我很害怕他会伤害你。” “傻子,我这么聪明,不会有人伤害我的,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回家住。” “你不懂,他那样多的手段,从现在开始你一秒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怎么可能啊,咱俩都得上班呢,不可能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的,不要紧张他只是说让咱俩离婚,又没说会对我怎么样,现在是法制社会还能把我给弄死了不成?” 下一秒宋宴声就伸手捂着她的嘴。 “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 “那你现在接下来,把你们在书房里的对话完完整整的跟我说一遍,咱俩想一想对策。” 宋宴声瓮声瓮气的,“怎么这个时候你还这么冷静,现在我就只想带你离开。” “躲得了一时还躲得了一世吗?他要真想对我做什么,压根就不在乎我是在他跟前还是躲得远远的。” 结果刚说完,宋宴声的脸色更难看了。 姜枝在他肩上拍了拍,“没关系,我很相信你,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出事的。” 宋泽商无非就两个目的,让宋宴声继承宋氏,另外离婚商业联姻。 “我很清楚他的手段,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会给你安排好司机和保镖,手机里也最好装个定位,上下班都会有人跟着你,在公司里也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走。” 姜枝点点头,“好。” 宋宴声依旧不安当天晚上就带着姜枝离开了。 胸针,发绳,隐蔽的地方宋宴声都安装了定位。 姜枝这才感受到了宋宴声的紧张。 宋宴声能和宋泽商对着干,可却害怕自己出事。 明明那么一个无法无天的人,可现在好像就被自己给束缚住了。 宋宴声依旧很紧张,姜枝从身后将他给抱住。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彼此相依,互相安抚。 这几天姜枝上下班都是司机接送,只要姜枝一进公司,保镖就会在公司门口守着。 一个星期过去了,也没发生什么。 姜枝倒是并不觉得宋泽商会绑架自己。 他对付自己的办法或许很多,但绝对不是最傻的这个。 她和宋宴声的婚事,是爷爷亲口许诺的,就算是为了宋爷爷,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顶多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知难而退。 宋宴声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就连姜枝也听说了,恒裕那边出了事。 有时候宋宴声加班加到后半夜,回来睡不了几个小时,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每天都很辛苦,一双眼睛都快熬红了。 可即便这样,还是不断地给姜枝发信息确认。 这期间孟勋城也开始不安分了。 姜枝将自己之前和宋宴声签订的婚前协议拍给了他。 孟勋城这才安分了下来。 许是觉得有这般苛刻的婚前协议,两人绝对不可能走到最后。 在这样高度紧张的压力下度过了小半个月。 姜枝刚下班,准备收拾好东西离开,却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办公室门口。 “姜小姐,宋先生要见你。” 姜枝手捏了捏背包带。 刚好下班的时间,走廊上还有不少的同事,纷纷看了过来。 宋泽商再这样大庭广众的情况下带走自己,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好。” 姜枝应下,只是准备拿手机给宋宴声发信息时却被打断。 “姜小姐先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 姜枝干脆将包直接递了过去。 只是保镖依旧盯着她的腕表和胸针。 姜枝干脆都摘下递了过去。 保镖还让她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随后带着她从地下车库离开了。 姜枝不免有些唏嘘。 花这么大价钱雇来的保镖,这么点小伎俩都没能识破,回去得扣钱。 姜枝这还是第一次来宋氏大楼。 从前路过的时候,倒是忍不住远远的看我几眼。 只是这次竟然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进来。 一路上保镖带着她走得都是特殊通道,压根就没碰到人。 进办公室之前,姜枝随意地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摸了摸发绳中带着的定位仪,宋宴声现在应该已经收到她不见的消息了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不了弄死我 宋泽商从文件中抬起头。 姜枝倒是笑意吟吟地走上前,“爸要见我,发个信息告诉我不就行了,何必这样兴师动众的?” “不这样,能把你给叫过来?宋宴声这段时间把你保护的密不透风,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宋泽商起身绕过她坐在了沙发上,比了个请的手势。 姜枝倒是坦然地坐下。 “你倒是从容,被这么带过来丝毫也不慌乱,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您是长辈,还能对我一个小辈做什么吗?何况爷爷很喜欢我,你也不会做让爷爷痛苦的事。” 宋泽商冷笑了一声。 “你确实挺不错的,可惜你们家出了这样的事,姜家破落了,要不然和宴声倒是相配。” “我觉得如今我们也挺配的。” “姜枝,我叫你过来可不是同你油嘴滑舌的。”宋泽商将面前的文件递了过去。 “看一看,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姜枝随意地翻了翻,倒是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讽刺。 “这些东西即便我不和宋宴声分开也能拥有,甚至还能拥有更多。” “做人不要贪心,否则物极必反,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到底能不能吞得下。”宋泽商声音冷淡。 “婚约是爷爷一口应下的,我和宋宴声领证也是爷爷全程安排的,您要是不满意大可去找爷爷。” “你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和宋宴声离婚,我送你们一家远走高飞,你们家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清楚,留在京市保不准会继续被报复。” 说到现在宋泽商已然没了耐心,只想快些将人给打发掉。 “您有比我更合适的儿媳?我很好奇,您觉得能配得上宋宴声的人是谁?据我所知,整个京市的富家千金有脑子的不多,宋家不缺钱,您也不稀罕那些三瓜裂枣,我家是什么情况根本就不重要,可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比她们更拿得出手,也更有脑子,她们能给宋宴声的,我也能,甚至更多。” 宋泽商突然就认真看了她几眼,嘴角带笑,“你这话说的可真狂妄,你以为就你们现在过家家的玩法还真能翻天了不成?你换个名字去泰兴上班,就真能找到什么证据,为你家翻案?你怎么知道是不是被人当老鼠给耍着玩?自以为长得几分姿色,连我们宋家也能高攀?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让姜枝脸色煞白。 她段位不够,在宋泽商这样极致的老狐狸面前根本玩不过。 “宋宴声在你眼里算什么?联姻的工具?前二十多年里对他不闻不问,如今想起他的价值来了,你强加在他身上的东西,从未问过他自己需不需要?他稀不稀罕?是不是他在乎的一切你都要夺走。”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姜枝也干脆就将那些疑问全都问了出来。 “闭嘴!你算个什么?还敢质问我?” “既然一开始就不在乎宋宴声这个儿子,如今就不要试图掌控他,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在他痛苦压抑的年岁中,你有陪过他一天吗?既然都没有,如今摆什么父亲的架子?” “姜枝!你真觉得我就拿你没办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主动提离婚,如今将你请来这里,不过是给老爷子面子,我现在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姜枝讥笑着,“好啊,那你大不了就弄死我,就这样让宋宴声恨你一辈子。” 宋泽商沉默了。 姜枝静静地在他面前站了一会儿,“既然在意他,为什么还做这些让他觉得痛苦的事,你自以为是的好真以为他会稀罕,简直都是笑话,别人的人生凭什么要被你们掌控,全他妈都是笑话。” 孙婧想掌控姜枝的人生。 宋泽商想掌控宋宴声的一切。 可凭什么,就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着那些骨血是吗?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给踹开了。 宋宴声来的比姜枝想象的快。 宋宴声一双眼猩红,大步上前,一拳砸在了宋泽商的脸上。 “宋宴声!” 姜枝也被惊吓到了,后面追着进来的保镖秘书也纷纷都傻眼了。 宋宴声抓上姜枝,上上下下地将人给检查了一番。 关心地问,“有没有事?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姜枝被动的摇着头。 见姜枝确实没什么事,宋宴声这才站在她面前,将她护在在身后。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警告你,不许再对姜枝做什么,否则我会比现在更疯,你知道的我们都敢做。” 宋泽商被打后身子踉跄,用舌头顶腮,口腔里都是血腥味。 反倒是笑了,“一个女人就能将你逼到现在这样!宋宴声倒是我高看你了,这二十年来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还和以前一样!” “我比不上你冷血无情,连陪着自己的发妻都能弃之如敝履,如今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我不稀罕你的东西,宋家的我也不稀罕。” 宋宴声揽着姜枝转身,走了几步停顿开口,“想要我离婚除非我死。” 姜枝抓着宋宴声手腕都跟着一僵,错愕地看着他。 宋宴声一路拉着她脚步匆匆。 直到带着她离开宋氏。 车上,狭窄的密闭空间里,宋宴声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即便姜枝离开也不到一个小时,尽管第一时间宋宴声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可赶来的路上他还是很害怕,担心姜枝出事。 担心宋泽商度过真丧心病狂对她做了什么他又该怎么办。 他根本就堵不起,他就只有姜枝了。 “我没事,他就说了几句话恐吓恐吓我,但你也知道我心思素质多好,不痛不痒的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其实你来早了,我都已经准备好跟他大吵一架了,刚准备开始你就闯进来了,该说不说,宋宴声你刚刚那一拳真的帅死了。” 姜枝窝在他怀里絮絮叨叨的。 宋宴声的手冰冷,手心冒着冷汗。 “怎么还这么紧张啊,我真的好好的,而且你给我的发绳真的很有用啊,你看你是不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而且赶过来的这么快。” “宋宴声,我没关系的,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第一百五十章 嫉妒 宋宴声这几天忙得厉害,姜枝上下班之后会直接回家,避免外出。 不过有了上次被宋泽商带走的事,身边的保镖有多了两个,甚至还有两个应聘了保安。 姜枝现在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监视下。 姜枝住的那个小区安保不好,便直接换去了宋宴声的大平层 不过只要让宋宴声安心,姜枝也并不会感觉到什么不适。 连续好几天晚上宋宴声都在外面应酬,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 这天晚上快凌晨两点,门铃响了。 姜枝来不及穿拖鞋就匆匆跑了出去。 门一开,路鸣西正扶着宋宴声,两人都走得踉踉跄跄的。 “喝这么多啊?” 宋宴声已经完全没了意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路鸣西的身上。 “今晚上确实喝的挺多的,那群老东西一个个都使劲的灌。” 路鸣西自个儿也喝了不少,宋宴声这几天也实在是没办法,这才将他给喊了出来。 本身宋宴声酒量就没多好,喝酒这事儿他不擅长。 将人给送去卧室,路鸣西自个儿累的躺在了沙发上。 “没事儿,你不用管我进去照顾他吧,我稍微靠一会儿就回去。” “别回去了,那边有客房,睡一晚上再做吧。” 路鸣西摆摆手,“不行,明早上六点的飞机,我还要去出差呢。” “行,你先喝口水,我进去看看他。” 姜枝进卧室的时候,宋宴声正嘟囔着热,伸手扯着自己的领带。 姜枝上前将他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累成这个样子还指望什么洗澡。 姜枝将他鞋给脱了,扯着被角给他盖好,在出来的时候发现躺在沙发上的人已经睡觉了。 姜枝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扯着一条毯子盖在路鸣西的身上,这才转身关了客厅的灯。 这俩人最近都在连轴转,一点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恒裕这次确实有不小的麻烦。 早上五点,姜枝铃声响了,将客厅的路鸣西给叫醒了。 路鸣西按着自己头,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 “准备说靠一会儿就回去的,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你们太辛苦了。” 路鸣西起身摆摆手,“我这个算什么?你要多心疼心疼你老公。” 姜枝没说话。 路鸣西又转身过来,“我这个人说话直不经脑子,你别放在心上,不是责怪你的意思,阿声一直和他爸关系不好,这次他爸是下了狠心要整他的,就算没有你,也会这样。” “他们的事儿你了解多少?” “你知道的阿声不愿意多说,他这么多年都不愿跟他爸亲近,也不愿接受他爸的帮忙,还是很多年前他出事他爸才出手捞了他一把,他当时发了好大的火,还说宁愿去坐牢。” “路鸣西你是他最好的兄弟,据我了解,读书的时候你们也在一个学校?那件事你清楚吗?” 路鸣西笑了笑,“姜枝,你们如今是夫妻,你应该比我更相信他,所以真相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路鸣西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也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即便昨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六点多宋宴声还是醒了。 “给你煮了咖啡,兑了些蜂蜜你喝了能舒服点。” 宋宴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胃,喝了些东西脸色才和缓了一些。 “是不是胃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宋宴声摇摇头,“这几天酒喝多了,没事,等这段时间忙完缓缓就好了。” “今天也还要去应酬吗?” “晚上有个晚宴需要参加。” “又得喝酒了?” 宋宴声在她脸上亲了亲,“男人还怕喝酒吗?” “我今晚陪着你去?” “不用,你自个儿在家好好休息,我这边的事儿你不用担心,老公肯定都能处理好的。” 姜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宋宴声的模样还是无比的心疼。 虽说确实答应了宋宴声,可姜枝下班早,最近公司的事都稳定了,也不忙。 联系了宋宴声的司机,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虽说自己或许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喝酒她在行啊。 姜枝换了一身礼服,过去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在场的都是职场精英。 姜枝打眼看过去,却没能瞧见宋宴声。 准备原地等会儿时,看到宋宴声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并肩走了进来。 姜枝脚步一顿,视线落在那个女生的脸上。 很精致的一张脸,不管是身材还是长相都是顶级的。 就算是姜枝自己,都没办法说那个女孩长得不好。 和宋宴声站在一起,很般配。 女孩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向着宋宴声靠拢,宋宴声也会垂下眼仔细地听着。 这一幕,还真他妈的赏心悦目。 姜枝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大口的灌了下去。 一双眼跟淬着毒一样紧盯着宋宴声。 不管宋宴声有没有做什么,反正她看到这一幕就是很不爽。 姜枝拿出手机,给宋宴声打了电话。 几乎是瞬间宋宴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犹豫就接通了电话,然后转身就朝外面走。 姜枝也立马跟着出去。 宋宴声的声音温柔,“怎么了?吃过晚饭了吗?” 姜枝没开口。 宋宴声又问,“怎么不说话?” “宋宴声。” “嗯?” “你回头呗。” 声音突然重叠,宋宴声一时有些分不清是电话里面发出来的还是身后。 转身时就看到姜枝歪着头对他摆了摆手。 宋宴声笑着上前,“怎么过来了?” “下班太早了,很无聊,过来看看你这里需不需要我?” “想让你休息的,就我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享福,喝酒行不行?一会儿替我挡酒?” “包的,我酒量什么样你不清楚。” “是嘛,我怎么记得有人跟男模都能喝得醉醺醺的啊。” “不要诬陷我,我酒量很好的。” 宋宴声伸手揽着她,带着她重新回了宴会厅。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相信你 见到他回来,女生满脸都是笑,只是在看见宋宴声揽着的姜枝时,笑容有些僵硬。 宋宴声介绍道,“我太太。” 面前几人都很惊讶。 “太太?宋总年纪轻轻已经结婚了。” “是的,结婚很多年了。” “完全看不出来,宋总这样的青年才俊没想到也这么早早的成家。” 宋宴声眼眸柔情似水,“碰到了喜欢的,自然想要紧紧抓住。” “宋总和夫人感情真好。” 姜枝余光注意到女孩子虽然脸上也挂着得体的笑,却很僵硬。 姜枝主动打招呼,“你好,姜枝。” 女孩也礼貌地笑了笑,跟着姜枝回握了一下手,“余颖,姜小姐长得真好看。” “你也一样。” 刚打完招呼后,余颖的爸爸就过来了。 在对话中,姜枝也得知宋宴声的目标是这个男人。 男人话里话外都是对宋宴声的赞赏,只是始终没松口,聊得都是废话。 倒是灌了宋宴声不少酒。 这种时候姜枝只要乖乖的站在身边,陪着宋宴声就好。 这个时候可不是她能出头的。 眼看着到了下半场,姜枝这才出来给宋宴声挡酒。 起初这些人还嘲笑着宋宴声一个男人怎么还叫女人给他挡酒。 宋宴声只笑不说话。 姜枝几杯酒下去,那些人倒是不说话了。 宴会结束都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宋宴声中间去卫生间还吐了一回,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司机早早地候着,见俩人出来,立马上前扶着宋宴声。 “宋总。” 余颖小跑着追了出来。 “宋总,我爸让我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合作的事,可以约个时间详细的谈一谈。” 宋宴声伸手去摸手机,结果一直没摸到。 姜枝干脆从他怀里将手机给拿了出来,轻易的解锁。 “余小姐是要手机号码还是微信?” 余颖笑得难看,“微信吧,方便一些。” 姜枝翻出了二维码让她去扫,最后同意了好友申请。 “他喝多了,我们先回去了,下次见。” 一上车,宋宴声就把身子贴在了姜枝的身上。 “干嘛给她加微信?”宋宴声眼底多了几丝清明,只是语气闷闷的,好似还有些不悦。 “不是说了下次要谈合作吗?你希望对方公司投资的。” “那也是跟她爸聊,跟她一个小姑娘能聊什么?” “可人家小姑娘应该是突破口。” 宋宴声坐直了身子,“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是个有妇之夫,怎么能跟别的女生不清不楚呢?” “咋了,加个微信,平时聊聊合作怎么就不清不楚了?我手机里面还有很多男客户呢。” 宋宴声这次是真生气了,盯着姜枝看,然后道,“那姑娘对我有意思,你看不出来吗?姜枝!你平时不是很机灵的吗?今晚上怎么回事,还任由那姑娘朝我身边凑,甚至还把我手机给摸出去了!” 姜枝失笑,“这说明我对你很放心啊。” “可我不乐意。” 姜枝双手捧着宋宴声的脸,“我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嫉妒了,你要知道我从前可是并没有将孟书忆给放在心上的,可余颖太优秀了,名校毕业,家世又好,长得那么好看,其实能给你很多帮助。” “姜枝,我——” 姜枝打断他,“你不用解释,你想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我就是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不过看到你秒接我的电话,我就不难受了,要是你当时把我电话给挂断了,我肯定转身就走,一秒都不带搭理你的。” “幸好今天手机没静音。”宋宴声自个感慨道。 “宋宴声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我们之间如果能这么轻易被拆散,那还不如早点分开的好,也省的彼此浪费感情,所以不用在意这些,你想办法拉到你的投资,要是真得出卖色相,其实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不能越界。” 下一秒宋宴声就已经捏住了姜枝的鼻子,“我这还是头一回见,老婆教自己老公怎么去勾搭姑娘的,你没瞧见今晚上的形式啊,那老东西明知道我结婚了,还任由他女儿朝我身边凑,这不是缺德嘛,把自个女儿朝火坑里推,能是什么好玩意?这样的人结交对我有什么好处?投资商我找谁不行?换一个不就好了。” “可我不想你太累,你最近都瘦了,抱起来身上都是骨头,硌人。” 宋宴声这次是真的被无语住了,还真以为姜枝能说出什么感人的话呢,结果就这。 永远都不知道她嘴里下一句能蹦出什么。 “你最近有点皮痒。”宋宴声压根声音在姜枝耳边吐出了两个字。 姜枝一张脸瞬间就涨红了。 在宋宴声胸口锤了一拳,又心虚地看了一眼面前的挡板,“闭嘴。” 宋宴声心满意足的笑了,只有和姜枝说点荤话,这人才能稍微消停一些。 宋宴声又重新将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肯定都能处理好的,你现在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我分心,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咱俩去旅游,我们还没出去旅游过呢。” 姜枝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好。” …… 宋宴声后面几天晚上去应酬都将姜枝给带上了。 去了也不让姜枝喝酒,只是单纯的宣示一下自己已婚的事实而已。 姜枝想替他挡酒他也不让,每次都中途出去吐一次。 姜枝每天都心疼的要死。 没想到有朝一天,她姜枝还真的能栽在一个男人手上。 有些时候,吃饭的那些合作伙伴都挺客气的,不过酒过三巡,有人原形毕露,嘴里开始不干不净。 但凡桌上有个女人就得开黄腔。 姜枝一直都面无表情,宋宴声冷眼瞧着那人,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姜枝按在他的手背上,笑着起身敬酒。 男人许是真觉得自己散发着无限的魅力,一连被姜枝敬了七八杯,终于有些受不住了。 骂骂咧咧的开始发火,姜枝又开始激将他。 直到又喝了几杯,将人彻底给喝趴下。 毕竟是酒桌上,姜枝多少还给其他人留了点面子。 要不然刚刚直接一酒瓶砸了下去,还用得着将人给灌醉啊。 姜枝酒量不差,桌上人都目睹了,再加上姜枝有恃无恐,宋宴声眼底压抑不住的宠溺模样,一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也都明白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揣兜里带在身上 两人在门外等着司机,宋宴声靠在柱子旁,低垂着头没什么力气。 姜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包没拿。 “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去拿包。” 宋宴声反应慢半拍,这才点点头,眼皮耷拉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姜枝看他已经站稳,小跑着回去。 余颖刚下楼跟朋友说说笑笑的,一出来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宋宴声身上穿着灰黑的西装。 即便是一个背影,余颖也一秒就认出来了。 “你先回去吧。” 朋友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立马会心地笑了笑,“好,那我们先走了。” 等人离开,余颖整理了耳边的碎发,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去。 宋宴声头疼想回去睡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姜枝回来了。 一开口声音像是在撒娇,“宝贝,我头好疼,想回去睡觉。” 只是说完没等到身边的回复,宋宴声又习惯性地朝着她身上靠。 眼皮都没掀开,胳膊就伸出去抱。 但却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宋宴声迅速弹开了。 宋宴声像是受到了惊吓,酒都醒了一半。 余颖一张脸涨得通红。 宋宴声按着自己的眉心,“不好意思,我酒喝多了,没看清人。” 余颖摇着头,“宋先生是要回去吗?我的车就在外面。” 宋宴声默默地贴着柱子,刚刚差点就直接抱下去了,要不是闻着身上的味道不对劲,就真的犯蠢了。 “不麻烦余小姐了,我们的车也到了。”姜枝的声音响起,宋宴声瞬间心安,颠颠地走到她身边。 一米九的身高,就佝偻着背,将重量压在她身上。 嘴里嘟囔着难受。 姜枝在他后背上拍了拍,“余小姐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的话,我带我老公先回去了。” 余颖脸色难看,紧盯着宋宴声,艰难地挤出了笑,“没什么。” 姜枝扶着宋宴声慢慢地走下台阶,朝着路边的车子开去。 宋宴声一上车,靠在姜枝的身上就睡着了。 姜枝盯着他看了好久,渐渐地将脸挪到了窗外。 宋宴声或许压根没睡熟,嘴里嘟囔着。 “我没抱她……我认错了……脑袋很重看不清。” 姜枝有些好笑。 …… 路鸣西也出差了一个多星期,回来来不及休息就赶来公司开会。 这天宋宴声倒是下班的很早,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晚上不用应酬,也不用加班。 姜枝见到他回来还很惊讶。 “今晚都不用加班的嘛,这么早。” 宋宴声笑着,“今晚不忙。” 两人也懒得折腾,在家里随便吃了点之后,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原本宋宴声还陪着姜枝时不时评价一下剧情,渐渐的就没声音了。 姜枝一回头就看到宋宴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姜枝朝着他身边靠拢了一些,调低了音量。 客厅的灯早就被关上了,昏暗的光线下,电视里发出的细微声音像是催眠剂。 姜枝不知不觉也跟着睡着了。 在醒来的时候,宋宴声已经醒了,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认真地看着电影。 “都快结束了。”姜枝没想到自己也睡了这么久。” “没什么意思,剧情不好看。” 姜枝挪了挪,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 “回房间睡觉吧。” 宋宴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我明天要去出差。” 姜枝哈欠打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这么突然啊,东西都没收拾呢。” 宋宴声黑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我不放心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出差多久?” “半个月。” 姜枝摇摇头,“不行,请不掉半个月的假。” 宋宴声胳膊收紧,紧紧地抱着她,“想把你揣在兜里,直接带走。” “一个人吗?” “不是,鸣西也过去。” 姜枝起身,跨坐在宋宴声腿上,“那你照顾好自己,身边带着助理和司机,喝醉的情况下身边也得有人。” 宋宴声突然勾唇笑了,“你这是担心我喝醉被人下套?” “我是怕你长得太好,被人惦记。” “我能醉到这种程度?又不是谁都行。” “你还嘴硬,咱俩第一次怎么勾搭上的?你要是真能控制住自己,咱俩还有现在?” “那次我被下药了,那次是意外。” “这次要是还被下药了怎么办?” 宋宴声不说话了。 “哎,我老公就是这一身皮囊整天被人惦记着,不是今天被这个千金大小瞧上,就是明天被那个瞧上,不过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我也瞧不上。” “小色批,咱俩刚认识那会我就发现了,还说要报警抓我,结果我睡衣没穿好,简直望眼欲穿,都快流口水了。” “那你说实话,我要是长得不好看,你能睡我?” “我颜控啊,所以外面那么多女人我都不喜欢,没有一个比你好看,她们都不如你。” 姜枝哼了哼了两声表示满意。 过来一会儿姜枝才认真道,“除了这些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天还是要抽一些时间好好休息,按时吃饭,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宴声垂眼看她,“你知道我担心什么,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你……别抛弃我。” 宋泽商的手段多,他喜欢看别人挣扎,却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但凡在宋宴声这边达不到目的,就一定会打姜枝的主意。 他会想尽办法让姜枝主动放弃。 “不会的,我要是抛弃你了,我去哪找比你更好的?他给的那些条件你能给我更好的,我又不傻。” 尽管姜枝如此说,宋宴声还是觉得不安。 他很想就这样直接带着姜枝离开。 最好自己去哪都将她给带上。 可这样对她不公平。 她有她的生活,有她的目标。 就像自己不会因为姜枝改变自己的想法,她也一样。 第一百五十二章 贪恋 路鸣西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薛礼了。 自从上次她出事后,只远远地看过她一回。 这段时间工作忙又要出差,接下来马上又要走半个多月。 只有今晚能过来看看她。 薛礼卧室的灯亮着,路鸣西站在楼下看着。 要是出差前还能再见见就好了。 可惜薛礼平时不爱出门,这个时间也不会出来。 房间的灯始终亮着,薛礼晚上或许又在熬夜。 她接的那些案件都需要她熬夜加班处理,一天都不让自己休息。 路鸣西想在楼下守一夜,明天直接去和宋宴声会合。 可却没想到薛礼竟然出来了。 手里提着两袋垃圾,身上穿着蓝色的睡衣,空空荡荡的,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薛礼将两袋垃圾扔进了垃圾桶,转身接了个电话。 路鸣西站的位置刚好能听见她说话声,只是不太清晰。 聊得是案件,也不知道怎么的和那边就争执了起来。 薛礼语气坚定,不管对方如何说咬死不松口。 这个电话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那边像是终于放弃了这才将电话给挂断了。 此时小区楼下早就过了散步的时候,四周漆黑,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薛礼没着急回去,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发呆。 很久之后才准备回去。 路鸣西始终躲在暗处,也没打算出来。 今晚能看到薛礼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薛礼在他面前直接走过,路鸣西目光始终粘在她身上。 可这时,路鸣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深奥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晚很显眼。 就连薛礼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毕竟在她的意识里,根本就没注意到附近有人。 突兀的铃声也吓了她一跳。 然后隔着花坛,路鸣西就这么和她对视上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路鸣西也没办法再躲下去。 看了一眼打电话过来的畜生,心里暗暗给他记了一笔。 “嗨,好巧啊,你还没睡呢。” 薛礼没说话就这样盯着他。 路鸣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那个什么这么晚你还下来扔垃圾呀。”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接就露馅。 毕竟薛礼下来扔垃圾已经快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儿了。 薛礼就这么被他盯了快一小时,果然薛礼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薛礼压根就不想搭理他,驱使着轮椅准备直接进入户大堂。 “唉。”路鸣西连忙上前拦在她面前。 见上了,这要是一句话都没能说上,得多亏啊。 “我有点渴,能不能去你家喝点水?” 薛礼冷淡开口,“出门左拐就要便利商店,你想喝什么都有。” “咱俩好歹也认识,是吧?何况我兄弟跟你闺蜜还是夫妻,我们之间也能沾点亲带点故。” “路先生咱俩之间真的不熟,你要有事直接说事。” “有事,我来找你当然是有事。”路鸣西连忙道,“还是之前那个,我这不是有个案子想让你给我打官司吗,我知道你平时忙,之前没档期现在能让我排上队了吗?” “没时间,我档期已经排到后年了。” “这么忙啊。”路鸣西小声嘟囔,“忙点挺好的,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 “没事我回去了。” “有!有有有!”路鸣西又着急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关于你闺蜜姜枝的。” 不管路鸣西找什么理由,薛礼都有应对的办法。 可他一旦扯到了姜枝的身上,薛礼还真没有办法一口回绝。 最终路鸣西还是恬不知耻地去了她家。 客厅的茶几上摆了很多文件。 薛礼简单收拾了一下,给他拿了一瓶水。 “说吧,姜枝怎么了?” “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就比如说宋宴声他爸回来了?” 薛礼点点头,前几天姜枝确实打电话跟她说了这事,知道宋宴声最近压力很大,公司出了问题一直都没办法得到解决,宋泽商逼着他们离婚。 路鸣西叹了一口气。 “你说他们之间也挺坎坷的,之前因为误会彼此都想要离婚,后来误会解除好不容易在一起,结果他爹又过来搅局,他就这么一个亲儿子,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呢?” “说重点。”薛礼催促着。 “重点就是,我明天要和宋宴声一起出差,宋泽商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保不准这段时间会对姜枝做什么,要是我们联系不上姜枝,就只能找你了,姜枝是你闺蜜你肯定也不愿意她出事。” “宋宴声有想好要怎么应对吗?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 “一切都得等恒裕熬过去,等恒裕稳定了,他才有资格和他爸谈话,其实在我看来这就是宋泽商对他的考验,熬过去了才有以后,熬不过去就只能乖乖顺着家里铺好的路走,但我兄弟宋宴声是什么人啊,从小就不喜欢他那个爸,就没有一天顺着家里安排的轨迹发展的,如今这些也算不了什么,要是恒裕真的保不住,就重头再来呗。” 路鸣西这话说的简简单单的。 可重头再来并不是一件易事。 “姜姜我会多注意一些的,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拿捏,可以随随便便被人欺负的。” 路鸣西笑了笑,“你挺了解她的。” “那当然,在一起认识很久了。”薛礼脸色缓和了不少。 路鸣西贪恋地盯着她看,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可薛礼变脸跟翻书一样快。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吧?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哈……我这不是才刚上来嘛,我再坐会儿,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刚出差回来,累都累死了,你去睡觉,我坐会儿,走的时候我会关好门的。” 薛礼皮笑肉不笑的,“路先生我有必要再跟你重申一遍,咱俩并不熟,你觉得我可以安心回房间睡觉,把你一个男人留在这里吗?” “能啊,我好兄弟跟你好闺蜜是夫妻,咱俩也得是朋友啊,我还能做什么吗?你这客厅不是有监控吗,要不然你把监控开着总能行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神经病。”薛礼骂了一句。 路鸣西被骂反倒还笑呵呵的,“你是不是工作一天很累了啊?那快回去睡觉吧,女孩子不能一直熬夜,对身体不好。” “你在我睡不着。” “哦,那、那我把这瓶水喝完再走,行吧?” 路鸣西也不想真的打扰她休息,心里确实是舍不得,可也只能将水给喝完。 找不到其他理由留下来,只能讪讪地离开。 但他已经很知足了,今晚不但见上了,还说了几句话。 第一百五十四章 离别 宋宴声起的很早,和路鸣西约的直接去机场。 刻意轻手轻脚,却没想到还是将姜枝给吵醒起来。 “现在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 姜枝已经起身了,“我送你去机场,你这么早别让司机过来了。” “不用,太辛苦了。” “反正我也睡不着,刚好送你去机场,我就去公司上班。” “好。” 路上姜枝开车,宋宴声就撑着自己的下巴盯着她看。 果然是自己的老婆,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还是想将她揣在兜里给带走。 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姜枝我正低头准备解开安全带,却被宋宴声给捧着脸大力地吻了上来。 这段时间宋宴声忙,两人都没力气,很少亲热。 宋宴声深深地吻着她。 此时此刻即将分别的失落感才萦绕在身边。 路鸣西就等在机场大厅,躺在椅子上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可在一转头看到宋宴声身边的姜枝时,立马变了脸。 气呼呼地将墨镜一摘一扔。 “靠,大清早的我早饭还没吃呢,就给我喂狗粮的,宋宴声你真是畜生!” 他一个单身狗,昨晚也算是被赶走的,结果一看到宋宴声立马心里不平衡了。 “给你带的早饭,赶紧吃。” 宋宴声将早餐袋扔到他怀里。 路鸣西哼了一声,算是原谅他了,只不过刚吃了几口又开始废话了,“这豆浆都不甜啊,是不是五分糖啊。” “给你吃还废话多,不喝算了。” “你看看你,嫂子你看这个男人一点儿耐心都没有,这不得好好教育一番?” 姜枝笑着说,“可他平时对我挺有耐心的啊。” “……当我没说,宋宴声你个狗东西,重色轻友!”路鸣西决定闭上嘴巴,默默地吃着自己的早饭。 姜枝坐在宋宴声身边,跟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路鸣西嫌弃地不行,朝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 只是刚吃完早饭,直接就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姜枝的身边,笑得很谄媚。 “阿礼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你没去见她吗?” “昨晚见到了,找了借口说了几句话,但是对他爱答不理的。” 薛礼这样的反应也不意外。 “要是薛礼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一声呗。” 姜枝,“路鸣西我在意她不比你少。” 路鸣西笑了笑,“所以我很庆幸她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 没等多久就开始检票过安检。 宋宴声只是抱了抱她,“回去开车小心一些,到公司了给我发信息。” “好!” 宋宴声一直看着姜枝离开,这才过了安检。 路鸣西站在前面等他。 “哥们第一次这么羡慕嫉妒你。” 宋宴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等这段时间忙会,放个长假去追你未来女朋友。” “这话我爱听。” …… 姜枝一直看着飞机起飞,这才去车库开车。 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这么牵挂一个人。 宋宴声一走她就将自己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工作上。 以前回家可能是为了早些见到宋宴声,但现在回去家里空荡荡的,总有一种落寞感。 连续加了几天的班,这次稍稍觉得有些累,这天晚上下班早了些。 吃了几天的外卖,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宋宴声安排的保镖还是便装跟在不远处。 随便看见了一家餐厅准备进去试试,结果刚进去就碰到了熟人。 赵芋芋刚好和她对上视线,立马对着她挥手。 姜枝走过去才发现她对面坐着个男生,看着清清爽爽的,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赵芋芋之前挂在嘴边的男神。 “昭姐你来吃饭吗?” “对,也不知道这家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我都忘了介绍了,原辰这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同事江昭,这是原辰。” 赵芋芋对着姜枝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原辰在瞧见姜枝的时候就满脸惊艳,此时迫不及待地起身打招呼,“你好,我是原辰,我是芋芋大学学长。” 姜枝淡淡地笑了笑,“你好。” 赵芋芋此时还很热情地招呼,“昭姐一起吧,你坐我这边。” “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姜枝可不想在这里当什么电灯泡。 赵芋芋连忙挽留,“一起嘛,没关系的,原辰你不会介意的吧?” “当然不会,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姜枝被拉着这才无奈地坐了下来。 赵芋芋立马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看手机。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赵芋芋发来的信息。 “昭姐我真的是尴尬死了,一点儿话题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才把人给约出来吃饭,结果人家全程都在看手机。” 姜枝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自从姜枝出现之后,对面的男人兴致大了很多,愿意主动开口找话题也不再看手机了。 姜枝一开始不愿意坐在这里也就是怕这样的情况。 可偏偏赵芋芋却像是没发觉,反而很高兴地和对面聊着。 每次话题都会转换到江昭的身上,赵芋芋这个傻姑娘还会顺着人家话说。 在对面男人不经意地想要加个微信的时候。 姜枝笑着开口拒绝,“我男朋友控制欲比较强,不喜欢我加陌生男人的微信。” 原辰一愣,赵芋芋立马道,“昭姐男朋友贼帅!” 原辰拿着手机有些尴尬,将手机给放在了桌上,又道,“你男朋友控制欲这么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啊,连加个好友这种事都会在意,应该已经影响到了你的正常生活了吧。” 姜枝低头吃着东西,慢嚼细咽,“不会啊,我控制欲也很强,他要是随便和女生说话我会和他吵架,他平时工资卡什么的也都得交给我,另外还要半个小时汇报一次行程,不然我不放心。” 原辰尴尬地笑了笑。 赵芋芋此时的注意力是面前的甜品,虽然在听他们说话,但可能是压根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原辰又去看了几眼赵芋芋,没想到这姑娘竟然眼里就只有蛋糕,这天根本就没办法聊下去。 原辰跟着又扯开了话题,随便聊了点,这顿饭也就结束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秒祛魅 “时间不早了我们顺便送你回去吧?”原辰问道。 “不用,我车在路边。” 姜枝现在出来都是跟着司机和保镖,哪用得着麻烦别人。 “芋芋我先回去了。” “拜拜。” 两人看着姜枝朝着路边的一辆豪车走去,司机已经等在了车边替姜枝看了车门,又绕到了另一边开车。 “这是她男朋友啊?”原辰问了一句。 赵芋芋摇头,“当然不是,是司机。” “还有司机啊。”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原辰摇摇头,“你和这个江昭关系挺好的,她男朋友你认识吗?我刚刚听她说,是不是太夸张了,这都已经不是正常恋爱了。” 赵芋芋一脸平淡,“那咋了,人家恋爱跟我们也没关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问题,再说昭姐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她男朋友我也会不放心啊。” “芋芋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冲啊?” 赵芋芋立马换了一副笑脸,“没有啊,我说话就是这样的。” “你这个朋友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不过性格也怪怪的。” “可能是对人吧,她平时跟我在一起性格很好啊,她男朋友对她也很好。” “呵呵,是吗?” “对呀,学长我先走了。” “哦,好,需要我送你吗?” “不麻烦了。” 赵芋芋走了老远,才忍着翻了个白眼。 气都气饱了。 没想到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个这样子的。 看见个长得好看的眼睛都直了,对着自己不是没话题,就是看手机,看见好看的话题也来了,手机也不看了。 气死了。 赵芋芋看到了姜枝发来的信息。 “你回去了吗?” 赵芋芋回了条语音。 “刚走,准备去路边打车。” 说完后,姜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昭姐,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啊,身边有没有优质资源,长得没那么好看的也行,性格一定要好。” 姜枝失笑,“原来你不傻。” “我才不傻呢,跟他出来吃这顿饭我就后悔了,你知道他多难约吗,我约了好久才答应跟我出来吃一顿饭,结果全程都不理我,一直看手机,你过来之后跟换了个人似的。” “别跟他再接触了。” “就是好生气,我之前认识他的时候不这样啊,以前在学校看着清清爽爽的,每次在篮球场打篮球,我路过给他送水都会对我笑,结果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一副嘴脸,难怪他前女友跟他分手!”赵芋芋气愤的不行,说话都咬牙切齿的。 “总归你现在还没吃亏,早点让你认清他也挺好的。” “刚刚你都走了,还跟我打听呢,不过,昭姐你和宋总谈恋爱真的这样吗?你俩的控制欲都这么强?不能加异性的微信好友,甚至都不能跟异性说话吗?”赵芋芋立马好奇的问。 “这已经不是控制欲强了,这是变态,我像变态吗?” “嘿嘿。” “行了,快点回家吧,男朋友这事儿也不能着急,慢慢来,总归刚刚那个男生肯定不行。”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一秒祛魅。” …… 赵芋芋这几天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儿吧唧的。 就算跟姜枝一起吃饭没精打采,还没什么胃口的。 “至于这样吗?” “就是觉得自己这几年的真心喂了狗,有点儿难受。” “世上男人千千万万,这个不行再换下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昭姐我辞职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这个月底就离职,那时候你咋办呀?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嗯,我暂时没有辞职的打算,你呢?离职之后准备怎么办?” “歇几天吧,我租的那个房子快到期了,有点想回家,不过我家里还有个弟弟,我爸妈有些重男轻女,回去后也得出去找工作,还得每天挨骂。” “恒裕那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直接过去。” 赵芋芋摇摇头,“算了,去哪儿打工都一样,反正都得看老板的眼色,等我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人有时候就是挺贱的,赵芋芋已经不准备和原辰联系了,结果晾了他几天,这人还主动联系她,约她一起吃饭。 赵芋芋没同意,这人下班直接来公司门口等她了。 赵芋芋知道后火急火燎的赶下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 “顺路,刚好过来看看你,喊你出来吃饭你总说加班,今晚应该不要加班了吧?” “不用,不过我今天很累,想回去睡觉。” “睡觉之前也得吃饱,吃完饭再回去呗。” 赵芋芋以前就觉得这人长得挺好看的,干干净净,结果现在怎么这副嘴脸,瞧着都觉得心里膈应。 “芋芋?”周俊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都看了过去。 赵芋芋突然就笑了,小跑着上前直接挽住了周俊的胳膊。 “学长,我都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我们以前都是一个学校的。” 周俊瞧着赵芋芋有些莫名其妙,还在发愣的时候,赵芋芋就已经伸手掐着他的腰让他配合。 周俊只能尴尬的笑,然后跟人打招呼。 原辰脸色有些难看,“上次吃饭的时候不是说还没男朋友吗?怎么速度这么快?” “看对眼了呗。” 原辰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那既然这样,我们下次有时间再约,我先走了。” “学长再见。” 看着人彻底的离开,赵芋芋立马松开了周俊。 “这不是你之前成天嚷嚷着的男神吗?现在人家主动约你还不好?干嘛介绍我是你男朋友,你这是想让人家吃醋?” “你这脑子不去当编剧真的是可惜了,我这是在拒绝他不给他一点希望!他哪是在约我啊,分明就是换个法子想约昭姐,想打听昭姐的情况。” 说到姜枝,周俊表情有些落寞。 赵芋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在他肩上拍了拍。 “原来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烦恼,你也不用太执着,感情这种事儿没什么道理的,别为难自己。” 周俊苦笑着,“你别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早就放弃了,只是心里有点不甘心罢了,不过就像你说的,甘不甘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就对了,你看我喜欢人家这么多年,不是说放弃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羞辱她 姜枝这周五被派出去谈合同。 地点是一处度假山庄。 炎热的中午,被太阳炙烤了一个多小时,姜枝只等来了小助理的一句,“不好意思,林先生现在很忙,暂时没时间见你,麻烦你再稍等一会儿。” 一个小时是等,两个小时也是等。 可现在早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了。 姜枝看了看四周,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这度假山庄的从前来过,知道这后院有一处泳池,来度假的大多数都喜欢在后院乘凉。 姜枝一进去,凉意扑面而来。 走近后院,远远地瞧见此时正穿着大腿叉躺在椅子上的男人,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正在喂水果。 姜枝之前就已经了解过这人的基本信息。 林高远,星辉娱乐签约的艺人,当红流量,粉丝超千万,富二代勇闯娱乐圈。 粉丝调侃没戏拍就得回家继承亿万财产。 泰兴想和林家公司合作,另辟蹊径最后想从林高远这边下手。 姜枝大步向前。 结果刚要靠近就被两个保镖给拦住了。 姜枝干脆喊出声。 “林先生,我是泰兴的负责人,我们约了下午一点见面的。” 姜枝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享乐的男人,他有些不耐烦地看去。 下一秒墨镜下移,男人看清了姜枝的长相,玩味地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两个保镖让开。 姜枝这才得以走上前。 “林先生。” 林高远还懒散地躺着,下巴一抬,“我怎么记得和我约的是个老头啊?” 林高远嘴里的那个老头是姜枝顶头上司,也才三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儿秃顶。 “我们经理身体不舒服在医院打点滴。” “那就等那老头身体好了再过来。” 姜枝微笑,“林先生,你有任何条件也可以和我谈,这个项目如今是我在负责。” 林高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你?你能行吗?像你这种靠脸和身体向上爬的我见过太多了,我家老头的公司一抓一大包。” 姜枝也不气恼,反而从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开始介绍项目。 一开始要她接触的时候,姜枝便就已经开始上手了解这个项目,这些文件资料什么的都已经全部看过,重要部分姜枝几乎能背出来。 介绍的时候也是口齿伶俐,条理清晰。 林高远对公司那些事儿不感兴趣,老头子总觉得她在娱乐圈都是瞎玩,希望他早些接手家里的公司。 “说得天花乱坠的,我又听不懂,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狂骗我。” “林先生可以自个儿看看项目书,我说的这些都是项目书上的,具体的内容两家公司之前见面的时候已经详谈过了。” 林高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们家老头很看重这个项目,据我所知已经有几家公司同我们接触过了,你们泰兴诚意不够。” “泰兴市诚心合作,林先生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会保证让您满意。” 林高远突然歪了歪脑袋,“我瞧着你就挺不满意的,你长成这样有心思工作吗?” “我工作跟我长相没有任何关系。” 林高远轻笑了一声,“是吗,既然泰兴诚心合作,那确实得让我瞧瞧你们的诚意。” 林高远起身伸了个懒腰,将墨镜摘了下来,指尖轻轻一勾,墨镜便掉入了泳池里。 “哟,你看手一滑竟然没能抓住,你要不要表现一下?”林高远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摆明了是要让她知难而退,顺便再羞辱她。 水池里的水波荡漾,墨镜沉入了水底。 见姜枝迟迟未动,林高远重新躺了下去,对着保镖招了招手。 “把人送出去。” 姜枝冷着声音开口,“林先生也太着急了。” 说完,姜枝便蹲下来脱掉了鞋,直接跳下了水。 这泳池水很深,要捞水底的东西,就必须整个人没入水中。 姜枝深呼吸随后直接扎入水中,在池底摸到了泳镜。 姜枝上岸时,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四周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身上。 姜枝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将墨镜放在桌上,拿着一条浴巾裹在自己身上。 “林先生,诚意够了吗?” 林高远嗤笑了一声,语气更加不屑,“你平时也是这么拿资源的?只要能拿到资源,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姜枝偏头轻笑,这次是被气笑的。 “我了解到林先生喜欢游泳,不如我们比一比吧?一百米自由泳,如果我输了,我现在就出去,保证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赢了,那林先生可以看看我们的项目书,考虑一下我们泰兴。” 林高远倒是没想到一个女人语气竟然这么大,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要跟我比自由泳?你脑袋进水了,梁静茹给你的勇气?” “林先生担心输给我?比不比?” “靠、你妈,老子看你是疯了不成,且不说男女之间力量悬殊,我他妈就算赢了你我也不光彩。” “林先生赢了,我会乖乖滚出你的视线,林先生不是挺想赶我走的嘛?”姜枝对着他挑了挑眉,带着些挑衅的意味。 “你认真的?” 一旁的女伴倒是出声了,“比什么啊,你连泳衣泳镜都没有,我们林少但凡下了水还不知道要被你怎么碰瓷呢?林少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肯定是想下了水占你便宜的,直接赶走不就好了,废什么话啊。” 林高远抿着唇。 “我要是弄来了泳衣泳镜,林先生比不比?” 林高远并不认为自个儿会输,只是觉得跟一个女人比了没任何意义,赢了也不会怎么样。 不过就是看不得这女人的嘴脸,仗着自己长得还行,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看脸?只要瞧见一个好看的都能被迷成狗? “行。”林高远一口应了下来。 姜枝转身就走,她直接去了前台。 报了自己的名字和会员号,随后工作人员将她之前寄存在这里的泳衣和泳镜送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输了 林高远没想到她出去一趟就几分钟还真能把这些装备给整齐全。 只是借到了这些又有什么用?跟自己一个大男人比游泳,还真是口气大。 姜枝正在岸边做热身运动。 林高远也象征性的做了几下。 “我让你一分钟?” “瞧不起谁呢?” “嘁,脑子被泡发了吧。” 既然是开始比赛,自然会找个人来当裁判。 林高远的女伴自告奋勇。 “林先生,比赛自然得讲究公平公正,” “那你这意思难不成我还能作弊不成?” 林高远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人,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保镖,“你们去大堂找个工作人员过来。” 换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公平的人后,姜枝自然也不会再说些什么。 “事还挺多,别一会儿下去淹死你,我可不会捞你,等着被我的保镖直接丢出去吧。” 姜枝做了个伸展运动,随后戴上了泳镜。 两人站在岸边,等着裁判喊口令。 “各就各位” 两人身子都紧绷着。 随着口哨声响起,两道声音犹如闪电迅速落入水中。 岸边传来女人此起彼伏的加油打气声。 男人速度很快,入水后仅仅一个潜泳就与姜枝拉开了近一米的距离。 五十米的泳池,随着欢呼加油声,林高远率先双脚蹬到了池壁。 与此同时,身侧一道水流袭来,姜枝迅速转身,双脚用力蹬向池壁,身子轻快向前,双臂伸展呈现倒v,像一只轻巧的鱼灵活向前。 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反超。 姜枝爬泳的瞬间甚至不需要露出脸来换气,一口气游到了终点。 姜枝一只手触碰到了岸台,口哨声响起,四周鸦雀无声。 姜枝侧着脸,扯下自己脸上的泳镜。 林高远此时就在她身边,只听到姜枝的声音,“林先生,你输了。” 姜枝上了岸,林高远还泡在水里。 到现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自个儿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输给了一个女人。 他刚刚虽然没使出全力,但却能精准地控制住自己的速度,大概在一分二十秒左右。 可姜枝快了他近五秒,这速度赶得上国家二级运动员了。 关键是这女人换了身衣服,随便拉伸几下就跳下来比了,林高远平时可是没事就泡在水里啊。 姜枝赢得轻轻松松,林高远全力以赴也不一定能赢得了。 毕竟男女,体型速度力量各种差异存在的情况下,还输了。 姜枝自个的衣服已经被烘干了,刚换好衣服出来,却没想到碰见了余颖。 后院那会吵闹,二楼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彼时余颖刚好就在人群中。 原以为是单纯的热闹,却没想到宋宴声的妻子竟然在这。 余颖先开口,“宋先生知道你……这样吗?” 姜枝撩着自己半干的头发,“我怎样?” 余颖没想到她这般装傻,在开口有些愤然,“和男人厮混。” 姜枝嗤笑着,“余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男人厮混了?你是看到我和别人卿卿我我,还是搂搂抱抱了?” “你和那个男人在泳池里玩闹的那么开心,我难道说错了?” “我说余小姐,大清早就亡了,你还裹小脚呢?泡在同个泳池里面就不清不楚了?我们是有身体接触?还是说了暧昧的话?这些都没有,再者,我们要是真有什么,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你要是觉得我刚刚的行为不妥,故意欺瞒宋宴声,你也可以直接联系他。”说完这话,姜枝就掠过女人径直离开。 余颖一张脸被气得通红。 她以往一直都是大家闺秀,不管去哪都是被人捧着哄着的。 很少有人会这样下她的面子,说话如此直白。 姜枝再回来的时候,林高远已经从水里出来了。 脸色不好,旁边的女伴一边给他擦身上的水,一边安慰着,给他找补。 姜枝一出现,林高远就直勾勾地瞧着她。 第一眼瞧见,其实他就发现了这女人长得很好看。 比他身边那些接近他的庸脂俗粉好看多了。 此时女人头发半干着搭在肩上,一张脸干干净净,宛如出水芙蓉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他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何况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咳,你叫什么?” 姜枝也没着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问,“林先生,刚刚的比赛结果作数吗?” 林高远被一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旁边的女人不满的反驳着。 “怎么可能做数?阿远分明是觉得你是个女人让着你的,再说合作这么大个事,随便玩玩都能作数,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姜枝没理睬女人,反倒是瞧着林高远,眼神不屑。 林高远被瞧着脸皮发热,分明刚刚是自己答应下来的,现在又不做数,他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说话不算数。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女人被训斥,委屈地看着他,又憋闷地闭上嘴。 林高远腰腹处系着个浴巾,几步上前走到姜枝的面前。 “自然是作数的,赢了就是赢了,我甘拜下风,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想什么时候聊?” “现在。” 时间还早,聊完项目回去刚好,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给解决了,明天不知道这祖宗会不会重新刁难她。 姜枝看了一眼周围,“林先生来休息室聊吧。” 转身就走,可几步之后又顿住了,转身看着林高远的打扮。 “林先生还是穿得整齐些比较好。” 等姜枝走远了,林高远才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所以自己这个样子到底有哪里不整齐了。 林高远穿着一身休闲服进了休息室,姜枝已经将头发全都扎在了脑后,一副干练的模样,桌上摆着两份咖啡。 “林先生请坐。” 林高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好像对这里挺熟悉的?经常来?” “这种高端消费场所我这种小职工怎么会过来?林先生看看我们公司的项目书吧。” 跟姜枝坐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聊别的话题的机会。 姜枝的目标很明确,只是为了谈合作。 林高远一直都觉得她是个花瓶,虽然刚刚输了比赛,但也并不觉得姜枝能胜任这些工作。 可一个小时聊下来,姜枝的职业素养很高,只要林高远开口问,她都能对答如流。 给出的回答都是极其专业和权威的。 林高远自个儿虽然是半吊子水准,但身子倒是越坐越直,主要是姜枝说话就跟他家老头子一模一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速度与激情 林高远态度好了很多,也在认真听姜枝说话。 但是项目这种大事他做不了决定,所以说这个项目确实是老头子为了考验他,交到他手上的,但他身后还有一大批团队,都需要团队考量核对。 不过这两个小时聊下来,林高远倒是对姜枝有了一些钦佩。 这女人确实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时间也不早了,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江昭。” 林高远嘴里咀嚼了一遍,开口道,“一起吃个饭吧,我也不是亏待员工的人,说不定以后咱们还真得合作呢。” 姜枝微笑,“不用了,林先生,我还要赶回公司写方案,谢谢您的好意,合作的事,希望你郑重的考虑。” “行吧。”林高远虽然被拒绝,但也无所谓的应对。 姜枝走出了度假山庄,站在路边等着车过来。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打车软件依旧没人接单。 这个点确实没司机绕这么远过来接她。 姜枝今天就应该让司机和保镖跟着,临时约的出差,想着也不可能发生些什么,就让司机都回去了。 姜枝一边无奈地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接自己,一边慢慢地朝着山脚下走着。 总归闲着也是闲着。 幸好今天来的时候穿的是平底鞋。 姜枝慢吞吞地走着,刚好欣赏山顶的景色。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山里各种鸟雀叫唤。 这条环山公路有路灯,姜枝也不怕。 后方传来车子嗡鸣声,姜枝朝着路边站了站。 身后就传来了鸣笛,紧接着车子停在了姜枝的身边。 “江小姐,没打到车吗?需要我顺便捎你一程?”林高远开着骚包的黄色玛莎拉蒂,戴着他那个破墨镜,单手握着方向盘。 姜枝一眼就瞧出来这人在耍帅。 可惜他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这种超跑,姜枝五年前就瞧不上。 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谢谢林先生的好意,我的车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姜枝慢慢朝前走着。 林高远也不恼,就慢慢驱使着车跟在她的身边。 “我对你提供的方案跟项目书都挺感兴趣的,你要不要重新约个时间仔细的聊一聊?” “林先生对项目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约我。” 林高远挑眉,“那你上车,我们现在聊聊。” 姜枝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林先生,这个点属于我的私人时间,要聊工作的话得工作时间。” “你应该不介意加个班吧?毕竟对于你们打工人来说,加班不是很正常的?” 姜枝淡漠道,“我现在不想。” 姜枝懒得再搭理他,继续走着。 心里有些烦躁。 她最讨厌的就是自个安安静静的时候被人打扰。 他真以为他是谁呀?也没有宋宴声那张脸随时让她消气的脸,还不断的在她面前晃。 碍眼。 林高远见她不搭理自己,干脆又鸣笛了一次。 “喂,上车吧,这么一直走,不累吗?” 与此同时前方一辆车行驶而来。 姜枝对着那边挥挥手,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 “林先生我的车到了,先走了。” 姜枝走向对面,拉开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车子在林高远的面前调转车头,行驶而去。 林高远一时间没忍住嘟囔了几句。 现在这些卡宴车主怎么想的,这么缺钱,这个点了还出来跑滴滴。 但凡晚点过来多好啊。 林高远指尖敲打在方向盘上。 这个江昭跟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 “姜小姐,刚刚没发生什么吧?”上了车之后司机询问道。 “没事,直接回去吧。” “好。” 姜枝开了车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微风吹在脸上很舒适。 宋宴声这几天依旧很忙,也只在临睡之前才能和姜枝聊几句。 有时候甚至聊着聊着那边就已经没了声音。 姜枝猜着应该是睡着了。 忙成了这样,看来那边确实也棘手。 姜枝依旧在跟进林氏的项目,只是别家公司也在竞争。 姜枝也没能等到那边的回复,无奈之下就只能再去找机会。 林高远压根就不在公司,想找他难上加难。 多方打听之下才确定了他现在的地点。 姜枝来不及时间准备直接带着电脑就准备出去。 “芋芋跟我跑一趟外勤。” 赵芋芋刚好嘴里含了一口水,立马咽下去点了点头。 有了上回的教训,姜枝自然是让司机将她们给送过去。 赵芋芋在路上开始补看文件。 她偶尔也会跟着组长或者经理出外勤,平时也挺机灵的,虽然工作经验少,但在外面基本上不会拖后腿。 “昭姐,我还挺喜欢这个林高远的,我之前还追了他的剧呢,当时特别喜欢他的脸,他身上有种拽拽的气质,有段时间他在短视频上可火了。” 姜枝从前好像也看到过类似的视频,但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她能看上眼的实在是少得可怜。 这么多年不也就只有一个宋宴声。 “等会儿聊完正事,我能不能找他要个签名啊?”赵芋芋询问道。 “好,你可以问一问。” “耶!太好了。” 只是这车子越开越偏,赵芋芋也不免开始担心,“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谁没事儿到这么偏的地方来干嘛?” 姜枝没抬头,目光停留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前面有个赛车俱乐部,不少富二代喜欢来这里飙车,那边就是网上很有名的一级方程式赛道。” 姜枝简单介绍着,只不过赵芋芋还是全程懵逼。 完全就没听说过。 姜枝说完就看到赵芋芋表情古怪。 “昭姐,你怎么对赛车也这么了解?” 姜枝淡定的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以前随便玩过。” “啊?赛车也可以随便玩玩嘛,要是一个不注意,直接车毁人亡。” 姜枝笑了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在你面前吗?” “昭姐你兴趣好广泛啊,连赛车都玩过。” 姜枝思绪不乏飘远,“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感兴趣的都想试一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落魄千金 车子没办法开进去,姜枝和赵芋芋两人就只能步行。 两人穿过跑道,刚好一辆跑车从身边疾驰而过。 带过的风直接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赵芋芋哇了一声。 “刚刚那辆跑车好帅呀!” “改装过的,估摸着得几千万了,能不帅吗?” “这么贵吗?” “有钱人打发时间而已。” 赵芋芋叹了口气,这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没走多久,两人被拦在了外面。 这个俱乐部只有会员才能进。 赵芋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完蛋了,没办法进去根本见不到人啊,还怎么谈合作?” 姜枝在手机上面翻找了一会儿,随后报出了会员号。 赵芋芋就这样看着姜枝上前交涉了几番,然后就被放了进去。 “啊?不是吧昭姐,这都能行!你怎么连这里的会员都有。” 姜枝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之前来玩过。” “可我刚刚搜了,这边的会员得交这个数的钱才有啊。”赵芋芋比划了出了七个手指。 姜枝更尴尬了,“以前家里有点小钱,不过后来破产了。” “啊?昭姐你才是真的深藏不露,原来你还是落魄千金人设,我靠buff叠满。” “低调低调。” 两人顺利地进了俱乐部,不远处传来欢呼声。 跑道上的赛车卷起一层沙土。 姜枝已经很久都不玩赛车了,没想到再次来到这里,竟然还有点忍不住想感慨。 上次站在这里自个儿还是千金大小姐,现在是苦命打工人啊。 两人绕了一圈,这才在观众席上找到了林高远。 依旧是被众星捧月的。 身边倒是又换了一个新的女伴。 瞧见姜枝时,林高远有些意外,这次倒是舍得将墨镜给摘下了。 “你怎么过来了?” 姜枝脸上挂着职业假笑,“林先生,始终联系不上您,就只能过来找您了。” “哦,聊工作啊,但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我不想聊。”林高远将脸给撇开,重新看着赛场。 这时一辆跑车成功在弯道超车,林高远兴奋的欢呼着。 姜枝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 直到一局比赛结束,林高远像是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姜枝。 “你怎么还在?我一会儿还得下去玩几把呢,没时间跟你聊,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吧。” “林先生觉得刚刚那局比赛精彩吗?” “挺精彩的,你没看到大家都在欢呼?” 姜枝语气轻蔑,“有点儿垃圾。” 林高远,“……你口气还真的挺大的,难不成你对赛车还有了解?该不会刷了几个短视频就觉得自己也能行?这种赛车可跟那些普通车子不一样,可不是谁随随便便都能开的,一不小心是真的会要命的。” “哦。”姜枝语气更轻飘飘的了。 林高远原本还手痒想下去跑两圈,结果现在根本就没有兴致。 “那天游泳输给你我甘拜下风,但跑车上的事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评价的,别不懂装懂,我现在不想跟你聊工作的事,赶快走,别在我眼前碍眼。” 林高远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伸手拂开了姜枝。 赵芋芋站在姜枝后面默默地抓着她的衣摆。 这个林高远怎么跟自己在电视里面看到的不一样,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不是挺温文尔雅,很谦虚的嘛。 现在面前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傻叉竟然是同一个人。 果然都是假的。 赵芋芋一秒粉转路。 林高远从观众席上走下去。 姜枝一声不吭的就跟在了后面。 赵芋芋连忙小跑着上前。 “昭姐他看起来好凶哦,要不然算了吧,改天再约个时间,他现在肯定没时间搭理我们的。” “芋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也上了这么久的班,应该很清楚。” “只是……只是咱俩两个女孩子在这里,要是被欺负了都没地儿说理,这种富二代都拽的很,要是真的惹毛了,说不定会动手呢,咱俩可打不过他们。” “没事,你要是害怕的话,等在这里。” 姜枝快步上前。 赵芋芋怎么可能会真的留在这里让姜枝一个人去面对。 她说那些话也是害怕姜枝受欺负,跺了跺脚,又追了上去。 林高远去换衣间换了一身机车服出来。 本就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红的机车服,整个人身姿飒爽。 赵芋芋虽然前一秒还在谴责他,但后一秒看到这身装扮又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好帅。 姜枝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男人面前。 “林先生,您说过在两天内会给我们答复,可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泰兴绝对不会让林氏失望,还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姜枝给的那个方案,林高远当天晚上就传给了他家老头子,不管是身后的团队还是老头子都是这个方案赞不绝口。 和其他几个公司的方案放在一起对比,泰兴的绝对独占鳌头,只是林高远想起来那天晚上被人给拒绝,心里有些不爽,故意晾着泰兴而已。 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 女人再好,在爱车面前还是得往后挪挪。 “喂,我说了现在是我休息时间,我不想聊工作,泰兴给了你多少提成,我给你双倍,行不行?现在别烦我。” 林高远绕开她,将头盔给戴好。 结果身后女人已经就狂妄又势在必得地开口了。 “林先生,不如我们再比一场?” 林高远顿了几秒,随后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是真的疯了不成?游泳和这个可完全不一样,我都说了这不是普通的车子,你真当自己拿了驾照就能开赛车?一个不注意直接要了你的小命。” “林先生比不比?” “江昭,你别以为你挑衅我,我就会同意,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压根就没接触过赛车,上去就得死。” “林先生,我的命可不会轻易交到别人手上,是死是活,我自己说了算,你只要考虑比不比。” 停顿了几秒之后,林高远才试探地问,“你之前玩过赛车?” 姜枝点点头。 林高远一直沉默着,这女人怎么什么都会? 游泳也会,赛车竟然也玩过?语气这么笃定,压根就不像没把握的。 第一百六十章 星星挂件 两人的比赛被敲定,林高远为了以示公平,选择的都是俱乐部展示车型,这种往往都是给新手体验的。 姜枝绕了一圈,看了看车况,又坐进去体验了一下,车子没问题。 “喂,你真考虑好了,就算你真的会一点赛车,也肯定赢不了,这条跑道,我跑过无数次,很熟悉,有必要上来拼命嘛?” 姜枝勾勾唇,“林先生只要记着我们之间的赌约就好了,至于其他是我自己的决定。” 林高远确实很意外,一个女人的口气竟然这么大,都到了这种程度依旧没有松口的打算。 “你在那边自个找个领航员。”林高远自己有固定的领航员,也是今天带在身边的女伴。 原本都在看热闹的一群人此时被林高远随便伸手一指,个个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姜枝只是目光轻扫过去,个个脸上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林少,这赛车可不是闹着玩的,车上也没多少保护措施,我们可不敢将自己的命随便交到别人手上。” 林高远沉默了几秒,随后看向自己的领航员,“你过去陪着跑一圈?” 女人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断地摇着头比较拒绝。 最后林高远只能无奈地看着姜枝。 “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你看压根就没人愿意跟你合作。” 赵芋芋一直站在旁边,不太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现在这个场面对于姜枝来说肯定是不利的。 她对赛车压根就不了解,也不知道领航员这个职业名称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场面寂静时她开口了,“我来。” 随后咬着牙看向姜枝,“昭姐我来给你做领航员,不就是看路嘛,我会的。” 姜枝盯着她突兀地笑了笑。 明明就够傻的,这傻姑娘。 林高远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子,“两个半吊子上去送死吗?” “赛场上死的人还少吗?” 姜枝重重合上车门,“给她找一身衣服。” “你呢?” “我有。” 赵芋芋跟在姜枝的身边,看着她去保险柜里拿出了赛车服。 “昭姐你还真玩过啊?” “骗你干嘛,一会儿上车系上安全带,少说话就行。” “我不是你的领航员嘛,我要给你看路的啊。” 姜枝笑了笑,伸手在赵芋芋的脸上捏了捏,“傻姑娘,你都没了解过,看不懂的。” 领航员的职业是很重要的,一个错误的指示,不但会影响到比赛的结果,甚至还容易出事。 “啊,我现在恶补一下还来不来得及啊,早知道我刚刚就不那么冲动了?现在跟林高远说让他重新给你找一个行不行?要是因为我输了比赛怎么办?” “多大点事,一会儿就当带着你玩玩咯,刚好我也好多年没摸过了赛车了,手痒。” 说话间,姜枝将衣服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同跟随着调出来的还有一个星星的挂件。 有些旧了,看得出来已经有很久的年岁了。 “这是什么?”赵芋芋问道。 姜枝捡起来,放在手心,一脸珍贵的模样。 “挂件,我以前爱车钥匙上的,后来车子卖了,这东西留下来了。” 赵芋芋不敢开口了。 虽然姜枝嘴里轻飘飘地说着家里破产了,但能玩得起赛车,还能交得起百万会费的,肯定不是有点小钱。 这天上地下的区别,肯定很难熬。 如果现在还是大小姐,哪用得着在公司里讨生活,现在还要来这里为了一个项目跟人拼命。 赵芋芋光是想想心里就很不舒坦。 “换完衣服就出去吧。” 姜枝将星星挂件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赛场内,姜枝带着头盔,巴掌大的脸在头盔的包裹下更显得气势凌人。 一身修裁得体的赛车服包裹着优越的身材。 自从姜枝出现后,林高远就已经挪不开视线了。 他喜欢赛车,因此瞧着这女人穿着赛车服这般的赏心悦目,当即觉得就算是输了比赛也没什么。 姜枝扣上了镜片,直接挎上了车。 赵芋芋这还是第一次坐上赛车,里面空间狭窄,坐下去还有些艰难。 一上来她的心脏就砰砰砰地剧烈跳动着。 嘴上不说,其实还是紧张和害怕的。 “昭姐,我要做什么啊?” “看风景。” “我刚刚看到人家领航员都拿着一本路书,但是我……” “没关系,这条路我跑过很多次,闭上眼睛都知道要怎么走。” “啊?昭姐有时候你真的强到离谱,有点让我意外。” 姜枝在公司一向都是很谦虚的,这还是赵芋芋第一次听到她这么笃定的语气。 比赛还没开始,好像就已经有胜负。 赵芋芋还是忍不住安慰道,“昭姐没关系的,输了就输了,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找林高远聊合作,安全第一位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 “知道了,你放心吧。” 等待开始的几秒,姜枝深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随着方格旗的挥舞,两辆车同时疾驰而出,留下一片尘土。 观看比赛的观众此时坐在观众席上,面前是巨大的屏幕,有两辆车内的情景,也有路况的监控。 赵芋芋全程紧紧地抓着安全带,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原来坐在赛车上是这样的感觉,这路真的好颠簸,像是下一秒就能将她给甩出去了一样。 她也不会看路书,更没有提前准备,甚至连这一条赛道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只能不断地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一旁的姜枝很安静,双手抓在方向盘上,极致地处理好每一个弯道。 每一次过弯,赵芋芋都能听到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刺啦声。 林高远始终快姜枝一步,车子抢占了道路,几个弯道姜枝想超车都被死死地压制住。 林高远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车紧咬不放。 他勾勾唇,这女人还真不是说大话,看这操作根本就不像是新手。 细节处理的这么好,像是资深老手。 他绝不能放松警惕,得全力以赴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赢了 引擎的尖啸声在耳畔不断鸣叫,头盔里汗水刺进眼角,视野被扭曲成一片沸腾的色彩和模糊的残影。 姜枝的眼前只有那辆墨色的赛车,像一块顽固的礁石,死死地咬住了最佳的行车线,尾翼切割空气发出的高频嘶鸣清晰可闻。 “昭姐我们超不过去!”赵芋芋大声地喊着。 她一个完全不懂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没法超车,难不成就只能被这么堵着直到比赛结束。 姜枝没说话只是死死地将油门狠狠地踩到底,又一次地尝试在弯道超车。 可眼前这辆车像是知道她所想,甚至不惜降低速度来阻碍姜枝。 姜枝每一次试探性的外线切入,对方都像是预装了神经反射弧般精准封堵。 车身擦过上来的瞬间,闷响伴随着刺目火星溅射在姜枝的头盔面罩上,留下几道细微的灼痕。 赵芋芋控制不住吓得尖叫,差点、差点就直接撞上了。 姜枝指关节在紧绷的手套下泛白,方向盘传来的高频震动让虎口发麻。 突兀地勾着唇,发出一声若有若无,带着掌控一切的轻哼。 赵芋芋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错愕地看向姜枝。 她眼神中带着些狠厉和兴奋,像是一只嗜血的豹。 赵芋芋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感觉到身边人是彻底地被惹火了。 观众席上,众人随着林高远一次次地压制超车而欢呼。 在场的这些人都认识林高远,相比较一个陌生面孔的女人,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林高远的身边。 “这也太没意思了吧,还以为今天真能看到热闹呢。” “我都看困了,还有三圈这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怎么瞧着这女人的开车手法这么眼熟呢,好像之前也见过。” “得了吧,你别瞧见一个长得好看些的就说熟悉,来找林少谈合同的,哪有什么机会出入赛车俱乐部啊,会开赛车或许都是侥幸。” “真挺熟悉的,这女的我之前好像真的见过,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倒数第三圈。 姜枝身下的赛车犹如跗骨之蛆死死地吸附着前车的尾翼湍流,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扩散器边缘因高温产生的扭曲微光。 赵芋芋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默念着菩萨保佑,保佑姜枝真的可以赢下比赛,保佑她们可以平安下车。 每一次引擎的同步咆哮,都让狭小座舱内的空气灼热到令人窒息。 姜枝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短促的呼吸声以及引擎超越极限的金属咆哮。 进入决定性的最后一个弯道。 林高远习惯性地向内线微倾,准备继续封堵内线。 姜枝死死地攥紧方向盘,深呼吸,带着孤注一掷的魄力,纯粹的肌肉记忆驱动,右脚将油门踏板狠狠踩穿。 赛车引擎发出一声超越物理极限的、近乎撕裂的尖锐鸣叫,控制面板上涡轮压力表指针猛冲进危险红区。 观众席上,原先只觉败兴的几人纷纷站起身来。 有人控制不住地大喊出声。 “她外线超车?疯了不成?” “胎压极限了,这可不是顶级改装后的车!轮胎根本撑不住!” 两辆车并驾齐驱,车身间距以毫米计算,轮毂边缘几乎要摩擦出火花。 林高远也意识到了姜枝想要做什么。 立马切入姜枝的私人频道,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了出来,“你他妈疯了!想死是不是?马上停下!” 姜枝充耳不闻,计算着轮胎的承压程度。 巨大的风力挤压着头盔,耳膜轰鸣如遭重击。 赵芋芋连呼吸都忘了,一双眼睁得大大的。 已经想好下辈子投胎要当谁的女儿了。 可就在这瞬间。 姜枝做出了超越理智的决定,晚踩刹车,使得刹车点更靠前,刹车踏板传来的反冲击力巨大得让左腿肌肉瞬间痉挛,车身在极限边缘剧烈颤抖、濒临失控,轮胎发出濒死般的哀鸣。 橡胶的焦糊味甚至透过通风系统渗入头盔。 后车轮胎搭上路肩挡板,半个车子倾斜。 赵芋芋已经完全被吓疯了,连尖叫都忘了发出,无助地瞪大眼,甚至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 姜枝以毫厘之差,抢先半个车头,悍然切入狭窄的弯心,硬生生地将林高远逼退向更宽广更慢的外线。 车身在接触的瞬间,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金属刮擦闷响。 林高远咬着牙,狠抓方向盘控制着不断剧烈抖动的车子,身边的领航员厉声尖叫。 出弯! 姜枝抢占先机,迅速出弯。 引擎的怒吼像是胜利的宣言。 红车一骑绝尘。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雅雀无声。 姜枝看着后视镜里不断地拉远的距离,唇角勾着喜悦的弧度。 她浑身的血液依旧在沸腾着,好久都没尝试这么惊险刺激的项目了。 这段时间的压力、憋屈、担忧,各种情绪全都消散。 她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她想她一直都是自由的,不被束缚的。 方格旗挥舞,车子咆哮着超越终点线。 车子停下,赵芋芋还是那副呆滞住的模样。 直到姜枝下了车,拉来了她那一侧的车门。 赵芋芋被搀扶着下车,双脚踩在地面上,才终于有了活下来的真实感。 她双脚还在发颤,蹦跶着上前抱住了姜枝。 眼泪倾泻而出,呜咽着开口。 “我们都还活着,呜呜呜,一点也不好玩,我下次再也不坐了。” 姜枝笑着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受惊的她。 林高远从车上下来,摘下了自己的头盔,看向姜枝的面色铁青。 又输了,甚至还被这女人摆了一道,让自己输得这么难堪,像个小丑一样被戏弄。 林高远还有些恼火,没来得及上前,就瞧见观众席下冲下来了一个男人。 “你!你是Queen!我见过你,五年前也在这里,你刚拿下EW挑战赛的冠军。” 姜枝压根就不记得这人,拿出比赛确实来了很多人,不认识也正常。 “你认错人了。”姜枝淡淡道。 “怎么可能,我就算认错人了也不会认错你这手外线超车的绝活,你当时也是靠这一招拿下比赛的。” 姜枝不打算跟这人拉扯,又重复了一句你认错人了,就揽着赵芋芋离开了。 休息室里,赵芋芋捧着热水的双手还在不断地发抖。 刚刚那些惊险的一幕幕,她真以为自己得死了,结果这么轻易地下了车甚至还赢下了比赛。 简直真他妈的太爽了。 赵芋芋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昭姐你简直太帅了,我要爱你一辈子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怎么回来了? 从换衣间出来,赵芋芋竟然还缠着姜枝询问啥时候还能带着她再体验一遍。 姜枝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在车上不还怕得要死嘛,连妈妈都喊了,还想再体验一遍?” “我现在是后知后觉地爽,真的太刺激了,难怪网上那么多的人都追求极限运动,这瞬间的感觉是真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我感觉我得到了新生。” 姜枝伸手在她脑袋上点了点。 “还新生呢,你差点就长眠了,刚刚咱俩差点就下不了车了,那轮胎已经报废了。” “啊,这么严重啊?” “车不行。”要是换成姜枝从前那辆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可惜那车很早之前为了还家里的欠债就已经卖了。 两人边走边聊,就瞧见林高远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赛车服,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盯着姜枝看。 “林先生,现在有时间了吗?” 林高远漆黑的眸子盯着姜枝看着,突然就被气笑了。 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连着两次都能让他输的彻彻底底的。 不服气自然也是有的,更多的是对她的好奇。 一个公司的职员,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本事,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将他给打败。 “去休息室聊吧。” 说完,林高远就自以为很酷的单手插兜转身离开。 赵芋芋兴奋地压低声音,“太好了,昭姐这次一定要把项目给拿下!” 这次林高远的身边多了秘书,看样子是被临时叫过来的。 林高远翻着项目书百无聊赖地看着,很多问题都是秘书沟通的。 整个聊天的过程都很愉快。 几人从休息间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姜小姐,贵公司的项目书小林总很满意,不过我们还要带回去给团队过目,还请姜小姐稍等,这周内肯定会给答复。” 姜枝笑着同秘书握手,随后看向一旁的林高远。 “希望这次林先生可不要再放我的鸽子。” 林高远讪讪偏过头,有些尴尬。 “那个什么,这个点这里肯定是打不了车的,我顺便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林先生的好意,不过我约的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林高远还真的挺意外的,怎么自己车上有刺啊,就这么坐不得,这次甚至都已经提前叫了车。 “哦,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聊得还不错,一起吃个饭吧,顺便再仔细地聊聊这个项目。” 姜枝这次倒是没办法拒绝,她其实还是不放心,谁知道这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一会去就得变卦呢,那自己这么多努力不是又白费了。 “好。” 走着走着,赵芋芋就莫名其妙地落后了几步,看着原本自己的位置已经换成了林高远。 赵芋芋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果然这小崽种还是被昭姐给吸引了。 不过这二世祖肯定是没机会的,昭姐才不会喜欢他呢。 不管是颜值还是能力,这人连宋总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一场比赛下来,赵芋芋完全对这人不感兴趣了。 林高远故意站在姜枝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玩的赛车啊,技术真不错。” “以前闲着玩过一段时间,我已经很久都不碰了,这次也是侥幸。” “确实是侥幸,你那个轮胎差点就自爆了,不过你胆子也是真大。” 姜枝笑了笑,其实在上车之前就已经精准计算过了,姜枝自己也是有把握的。 “话说你现在为什么不玩了,还去泰兴上班,这么个公司是不是太限制你发挥了,还要出来谈合作,看人脸色,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林氏,给你的待遇绝对不比泰兴差。” “林先生太抬举我了,我自个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林高远啧了一声,自己这又是被拒绝了呢。 走了一段路,姜枝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车。 赵芋芋已经小跑到了车边,直接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然后呆愣住了几秒,随后又默默地将车门给关上了。 林高远看了口,“一起坐我的车去餐厅吧,方便。” “不麻烦林先生了,我和昭姐还要在车上汇报工作,马上还有个视频会议,林先生再见。” 说完就一把将姜枝给拉了过去。 姜枝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这么积极,扯谎也张嘴就来。 赵芋芋还推了她几次,催促着赶紧上车。 姜枝没放在心上,只是拉开了车门,低着头还跟赵芋芋说话。 “等一会儿去餐厅吃饭,你就只管吃就行,今天下午你肯定是吓到了,多吃点压压惊。”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双铮亮的皮鞋,视线缓缓上移,就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一张脸。 姜枝无比的惊讶。 “你回来了?” “嗯。” 姜枝有些按捺不住地想扑到他怀里,可毕竟赵芋芋和司机都在。 赵芋芋机灵地关上了车门,自个坐到了副驾上。 “那边的工作已经忙好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呢。” “想你了,就先回来,鸣西还在那边,我明天就得过去。” 姜枝的喜悦没能维持多久。 她语气有些失落,“明天就得走啊,时间这么赶。” 正在这个时候,车窗被敲响,林高远就站在车外。 姜枝将车窗降下来了一些,只露出自己的脸。 “林先生?” “我还没问你们想吃什么呢,日料可以吗,你们有什么忌口没有?” 姜枝打断他道,“不好意思啊,林先生,我突然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我们下次再约怎么样?林先生有时间的话我请您吃饭。” 一听姜枝说身体不舒服,林高远紧张担忧地询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在车上磕着碰着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没大碍,谢谢林先生关心,我们就先回去,林先生玩得愉快。” 说完姜枝压根就没给林高远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车窗关上,随后司机就发动了车子离开。 林高远还站在原地,其实他刚刚是想加个微信的。 姜枝刚刚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而且刚刚姜枝的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他明明看着赵芋芋跑去副驾驶了。 林高远看着车子开远,这才慢慢地收回了视线。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没有对你不负责 打发走了林高远,姜枝回头去看宋宴声,这人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刚刚那个是合作伙伴,泰兴想要和他们林氏合作。” 宋宴声像是没怎么放在心上,“聊得怎么样?” “还行,估计差不多,不过还要等几天看他们那边怎么说。” 宋宴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问。 反倒是和前面的赵芋芋搭话了。 小赵同学原本就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当什么电灯泡,结果就这么水灵灵地说上话了,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你这个月底就辞职了,想好了接下来去哪工作了吗?” 赵芋芋摇摇头,竟然还有些紧张,像是读书的时候被班主任找去谈话,问她接下来有什么学习上的打算。 “想来恒裕的话,随时欢迎,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尽量轻松一些的部门,要是对创业感兴趣的话,可以联系一下这个号码,我朋友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可以带着你试试看。” 说完,宋宴声将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谢、谢谢宋总。” 赵芋芋将名片捏在手心,这才发现手上全是汗,心脏还在怦怦直跳,看来是真的很紧张。 接下来,后排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等车子到了市区之后,赵芋芋就近在地铁站就下车了。 虽然姜枝一直都坚持送她回去,但她没同意,约她一起吃饭,赵芋芋也没同意。 跟宋总在一个车上她都有些压力,要是再一起吃饭,她肯定会消化不良的。 姜枝期间好多次偏过头去看宋宴声,这人都闭着眼休憩,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两人还是去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 全程宋宴声都有些沉默。 一直到车子停在车库,司机找了借口离开。 姜枝虽然也找不到原因,但是能感受到宋宴声好像是生气了。 平时工作也很累,但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宋宴声不开口说话也没下车,气氛和尴尬,姜枝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犹豫了许久才开口,“你不开心吗?” 宋宴声一只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嗯。” 姜枝立马侧着身子,面对着他,“为什么?” 宋宴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懒懒散散的,“你说呢?” 姜枝鼓着腮帮子,“就是不知道才问的。” “我看了你下午比赛的视频,姜枝,很危险。” 虽然平时宋宴声也会喊她全名,但现在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我有分寸的,我以前也打过比赛,这种程度我自己心里有数,肯定不会出事,何况我车上还载着赵芋芋的,我肯定不会让她出事啊。” “那你自己呢?是不是如果没有人在你车上,你就会不要命地去拼?” 姜枝张张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其实在她下车后她其实是有些后怕的,特别是看到轮胎磨损的不成样子,她就有些后悔的,如果没有运气的成分,兴许会真的出事。 那样快的车速很容易就发生侧翻,车子爆胎,直接被撞得散架。 宋宴声叹了口气,“我很担心你。” 说完这话后,宋宴声率先拉开车门下了车。 几秒后,姜枝才跟着追了上去。 宋宴声站在电梯里,也不去看她。 姜枝扯了扯他的衣摆也没等到回应。 一直到两人进了房间。 宋宴声站在玄关换鞋也脱了外套。 姜枝像个犯错的小孩,耷拉着脑袋站在他身边。 宋宴声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看着她站在原地也没跟上自己。 转过身走到她面前,“因为我说你,委屈了?” 姜枝点着头。 “那以后还这样吗?你很久没碰赛车了,我知道你以前参加过职业赛,也知道你做决定之前有把握,可我不想你用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去堵,要是堵输了呢,机会有的是,我们不是互相答应了彼此,不论如何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姜枝吸了吸鼻子,眼眶还有些发酸。 宋宴声看着她这模样,根本就没办法狠下心来,将她给揽进怀里。 “我都没有对你说重话,就委屈上了。” 姜枝嘴角一瘪,仰头去看宋宴声眼眶已经氤氲着了。 “我其实害怕的,我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还有手都在发抖,我只能自己硬抗,芋芋都怕得吓哭了,我没想到那个车子质量那么差的,我一开始真的计算好了,我确实有赌的成分,但概率很大的,心想大不了就输了比赛而已……宋宴声我没有对自己不负责,也没有对你不负责。” 宋宴声在她后背轻轻地拍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 “你还不哄我吗,你看我的手现在还在抖呢。” 姜枝一开口还带着些无理取闹的成分,对着宋宴声伸出了自己的手。 宋宴声抓着她的胳膊,“既然知道害怕,是不是下次还敢?” “下次不敢了!”姜枝小声地回答。 下一秒宋宴声就已经将她给抱了起来,让她坐在鞋柜上,自己低头给她换鞋。 姜枝歪着脑袋看着他。 “你怎么会想到看我比赛的视频?” “你手机打不通,联系了司机,说你在这里,赶过来时听说你在里面比赛,就看到你外线超车,还玩上了半空漂移。” 姜枝不说话了。 宋宴声在她的脑袋上敲了敲,“不要因为自己示弱我就忘了这茬,没有下次了。” “知道了。” 宋宴声眼神带着审视,“严肃点。” “保证没有下次了。” 姜枝又重新抱着宋宴声,“我感觉我现在真的是年纪大了,坐在赛车上跟我当年的感觉都不太一样,以前会玩完全是因为感兴趣,现在突然一下子就不感兴趣了。” “不感兴趣还敢赌这么大,我看你坐在车上不挺酷的吗?眼神都带着杀气。” 宋宴声刚说完就对上姜枝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像受惊的小鹿一样。 完全就判若两人。 宋宴声无奈地叹口气。 姜枝可不像现在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她是什么样子的性子,宋宴声比谁都了解,可每次姜枝在他面前这般,他都会妥协。 算了算了,他又怎么舍得对姜枝狠心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觉得冒昧就不要打扰 “我今天要去上班一大堆的工作等着我去上手呢。”、 宋宴声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赤裸着上半身,看着姜枝去卫生间洗漱。 姜枝再出来的时候,宋宴声已经起床了。 “这么早你不多休息一会了吗?你几点的飞机啊,我提前回来送你去机场。” “下午三点的。” 姜枝刚进衣帽间,宋宴声也跟着进来了。 “干嘛啊?” 宋宴声习惯地抱着她亲了亲,“换衣服送你去上班。” “你一点都不舍的让自己歇着。” “看见你就算休息了。” “油嘴滑舌的。” 姜枝虽然是这么吐槽的,但是被宋宴声送去上班还是挺开心的。 人啊一谈恋爱,脑子就会犯浑,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 路上的时候,姜枝喋喋不休的,开始吐槽这几天碰到的神经病。 “那我先上去了,你回去再睡会,这段时间肯定没能休息。” 结果话还没说完,宋宴声就已经下了车,还顺便提上了她的手提包。 “走吧。” 姜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宋宴声上前揽着她的腰,“陪老婆上班。” “你来这里不好吧,公司这么多人呢。”姜枝故作矫情地开口。 宋宴声哼笑,“我平时少来了?” 这段时间宋宴声一直都很忙,有段时间没来公司了,公司就已经有很多的闲话,无非就是她被宋宴声甩了什么的。 姜枝虽然好看,但对于宋宴声这种有钱有颜的人来说也不过是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去了,自然就不感兴趣。 别看宋宴声现在对姜枝这么好,等冲动劲过去了什么都算不得了。 公司很多人都在看热闹,明里暗里都在揣测。 姜枝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只要不影响到她工作自然没关系。 两人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少同事的脸色有些难看,有些倒是笑着打了招呼。 然后宋宴声就被带去了姜枝的办公室一直都没出来。 办公室里有椅子,宋宴声坐下之后就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姜枝桌上摆着许多的文件,往日在家的时候,宋宴声就不会干涉她的工作,有些文件是机密文件,宋宴声自己桌上就有不少,他倒是不介意姜枝翻看,只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各自都不会翻看对方的文件。 宋宴声的手机倒是不断地想起,他回复了一会儿文件,看着正在工作的姜枝,枕着自己的胳膊,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姜枝忙了一个多小时,脑子里面都是方案,专业术语,脑子要爆炸。 等深呼吸得以喘息的时候,就瞥见宋宴声这般乖巧的模样。 姜枝笑了笑,靠近了他一些,轻轻伸出手在他长睫毛上捧了捧。 宋宴声睡得很香,平时睡觉就很规矩,也没什么不良习惯,两人一对比,姜枝自个就像是有多动症一样,经常在床上滚来滚去。 姜枝也趴在桌上,与他面对面,感受着他轻缓的呼吸,随后凑近在他发丝上亲了亲。 这下子干活都动力十足了。 兴许是知道宋宴声一直在姜枝的办公室没出来,这一上午压根就没人过去打搅。 姜枝刚看完一个方案,伸了伸懒腰就瞧见宋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 双眼朦朦胧胧的,侧脸上还有压着睡出来的红痕。 整个人懵懵的,看起来脸颊还有些气鼓鼓的,和往日锋利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姜枝被可爱死了,宋宴声这样子简直要将她给萌化了。 姜枝起身站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是不是我的办公室比床上睡着还舒服啊?” 宋宴声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还不错。” “那以后在书房也加一张床吧,累了躺下就睡。” 姜枝也不太像让宋宴声在泰兴抛头露面的,干脆叫了外卖在办公室里吃着。 姜枝中午也没休息,赶着将手上的活都给做完,下午请假送宋宴声去机场。 刚到机场就注意到了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姜枝跟在宋宴声的身后,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正准备打回去问问的时候电话又打了过来。 “你好?” “嗨,这么忙吗?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到。” 姜枝一顿,“林先生?你好,很抱歉,手机放在包里了,一直没听到声音,有什么急事吗?”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官方,年纪也没多大啊,怎么老气横秋的。” “林先生我现在人在外面,是策划书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啊,没什么问题,我家老头子挺满意的,让我们约个时间签合同吧。” 姜枝松了口气,连忙道,“好,很感谢对泰兴的信任,我随时都有时间,林先生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 姜枝一顿,“我现在不太方便……” “开玩笑的,我人都不在京市,我后天回来,到时候我联系你?加我个微信吧,联系方便些,不然总打不通你手机。” “好。” “好友申请记得通过。” “好的。” 姜枝挂断电话后,连忙通过了林高远的微信神情,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放下了手机。 宋宴声从她接起电话之后就一直盯着她看,知道姜枝挂断电话后这才把视线给移开。 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林氏这两年发展的不错,泰兴想跟他们合作是不错的选择。” “是啊,这个项目也谈了很久,那边一直都没松口,看来林氏是想培养继承人,要不然这么重要的项目也不会交给林高远。” 宋宴声眼皮懒散地抬起,“你之前和林高远还在度假山庄见面了?又赢了他?” 姜枝点点头,后知后觉地询问,“余颖跟你说的?” “给我发了你们泡在水里的照片。” 姜枝皱了皱鼻子,“大小姐这样实在是有些掉价了。” 宋宴声将手机给拿了出来,还是上次一起吃饭互相留了手机号码。 信息里有条彩信,还有一条信息。 “宋先生,很冒昧打扰了,我今天和朋友在度假山庄,很荣幸碰到了宋太太,没想到宋太太竟然对游泳感兴趣,很酷。” 只是配图的照片里,姜枝背对着镜头,整个后背都漏了出来,正和对面的男人对视着。 或许是角度问题,照片里两个人在水里靠得很近。 姜枝压根就不怕余颖这些小动作,只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膈应。 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的不舒服感。 不过在看到宋宴声下面的回复心里顿时就舒服多了。 “既然觉得冒昧就不要打扰我。” “另外,我老婆一直都很酷,不用你提醒。” 姜枝实在是憋不住,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发出去的信息像是石沉大海,余颖再也没发信息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惊喜 “宋宴声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人家女孩子毕竟是喜欢你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好心地提醒你。” 宋宴声指尖勾着姜枝的一缕发丝,轻轻地用指尖碾着。 “干脆一些免得越来越麻烦。” 姜枝侧着身子,和他近乎贴在一起。 “你看到这照片怎么没问问我,说不定我真的背着你和别的男人约会呢。”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要是没拍到照片我兴许会有些担忧,但是这张照片拍的太好了,脸被拍得太清楚了。” 姜枝被一噎,一时间竟然还说不出反驳的话。 宋宴声这嘴果然还是很毒,自己舔一下都能毒死那种。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林高远这张脸不值得她姜枝出轨。 “也不能这么说吧,林高远有几千万的粉丝呢,很火的,你这话要是被他粉丝给听到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恒裕给淹了。” 宋宴声淡淡道,“实话还不让我说?不管别人喜不喜欢,你肯定不会喜欢。” 自己的取向被宋宴声拿捏的这么死,姜枝自己也很无奈。 没多会,宋宴声就要去过安检了。 姜枝准备送他过去,结果就被宋宴声拉着去了安全通道。 “怎么了?” 姜枝话音刚落,唇就被宋宴声给咬上了。 缠绵悱恻的一个吻,许久后,姜枝才被放开,两人之间都微微有些喘。 宋宴声抵着她的额头。 “即便你看不上别人,可看见你和别的男人亲近我还是会吃醋。” 姜枝轻笑着,重新环着宋宴声的脖子,“直到了,醋王!” 宋宴声走的时候,心情不错,坐上飞机后还给她发了一个小狗抱抱的表情包。 送走了宋宴声,姜枝回公司继续处理公务,晚上应该还要加班。 …… 这次林高远很准时,约了上午十点,约在了泰兴对面的咖啡厅。 姜枝提前半个小时过去,没想到林高远已经来了,戴着口罩坐在那。 “林先生在这里确定没什么问题吗?”咖啡厅里进进出出了不少人,要是被哪个眼尖的看到,拍了照片上传到网上,想必对林高远来说也是一种困扰。 林高远笑了笑,“当然不太方便,我私生粉挺多的,要是被拍到了会很麻烦。” 姜枝点点头,准备挑一间环境比较好的雅间,这样也不会被打扰。 “我已经订好了,走吧。” 林高远已经起身走在了前面。 林高远定的是个包厢,看样子是准备签完合同,再顺便吃个饭。 刚落座,对面的林高远就笑了,“想约你吃顿饭可真不容易,一直挨到签合同才有机会。” 姜枝微笑,“林先生才是大忙人。” 林高远这次准备的很足,合同之前两家公司已经审阅好了,姜枝这个级别可是没资格自己去签的,还得带回公司等着上面审核。 没想到林高远这次竟然这么爽快,什么废话都没有,直入主题,把合作的事给谈妥了。 爽快到姜枝甚至觉得林高远是不是被夺舍了。 高级餐厅,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味道也不错,姜枝有些后悔没把赵芋芋给带出来。 上次答应她的那顿饭到现在也没机会请她吃。 “江小姐平时是不是爱好挺多的,除了游泳、赛车还喜欢什么?” “宅在家里睡觉。” 林高远倒是很意外,“江小姐也不像是喜欢在家里虚度光阴的人。” “年纪小的时候喜欢到处跑,什么都感兴趣,现在年纪大了对很多事都开始不感兴趣了。” 林高远对于这点倒是很赞成,“下午要不要一起去俱乐部玩几把,上次比赛的车太垃圾了,这次换个好些的,试试?” “谢谢林先生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很多年不玩赛车了,太危险我家里人也不同意。” 林高远有些惋惜,“家里人确实都这样,我爸妈也这样,我都是瞒着他们去过过手瘾。” 姜枝一向对自己狠心,车子都能直接卖掉,现在也没必要重新再碰了。 “滑雪呢?最近天气挺热的,不如去度度假?” “手头上的工作太多了,没时间休息。” “多大点事,我跟你们领导说一声,这个合同能签成你占大头,公司绝对会给你放假的。” 姜枝咽下嘴里的东西,“打工人没资格休息,我手上还有不少的项目,都等着启动,没机会偷懒。” 林高远心里默默叹气。 不过就算被拒绝了也没什么关系。 被拒绝才说明她确实心思正啊,一般女人这个时候肯定会想尽办法黏在自己的身边,想多接触,多培养感情。 姜枝一直都是客气疏远的,让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越被拒绝,林高远就越渴望。 他妈说了,女人不能找太庸俗,也不能找太野心的。 他觉得姜枝这样的很符合。 合同顺利的签约完成,两家公司的负责人和员工一同吃了一顿饭。 这个项目本来也就是临时交到姜枝的手上,拓展部也跟着沾了光。 赵芋芋跟着姜枝出去跑业务还发了一笔奖金。 然后莫名其妙的姜枝就接到了通知,庆祝两家公司顺利合作,两个项目组的出去团建。 带薪休假谁不愿意啊,一个个都开始商量这次准备去哪玩。 姜枝对于去哪玩不感兴趣,想趁着这次休假去找宋宴声。 赵芋芋很可惜地问,“昭姐你确定不一起去吗?” “不去了,这段时间太累了,想在家休息休息,顺便陪陪家人。” “那好吧,太可惜了,不能一起出去玩了。” 姜枝可一点都没觉得可惜,当即订了晚上的飞机,下班后直奔机场。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宋宴声你个禽兽 姜枝知道宋宴声下榻的酒店,又和路鸣西偷偷的联系了。 路鸣西得知她要来之后,酸了好久,不过为了兄弟的幸福也就只能自己多吃一点狗粮了。 姜枝到酒店时,宋宴声和路鸣西还在外面应酬。 路鸣西提前打了招呼,前台将房卡给了姜枝。 姜枝洗了个澡,穿上了自己带来的“战袍”又裹着一件浴袍,静静地等着宋宴声回来。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不觉趴在床上竟然还睡着了。 手边的手机震动着,姜枝这才被吵醒了。 路鸣西发来的信息。 “各部门准备!” “宋宴声已经进酒店了!” “一级警备!” “上电梯了!” “人呢?” “靠!” “不争气的玩意儿,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 看得出来,路鸣西在那边确实很着急了。 姜枝起身将房卡给拿下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路鸣西回了信息。 “没有。” 那边没再回复,姜枝估计是不太方便,她瞧瞧地躲在门后,听着门外的声音。 依稀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随后一片寂静中,是房卡刷门的滴滴声。 姜枝将自己尽量地缩了缩,听着脚步声不断地靠近,门即将被关上的瞬间,路鸣西的声音带着些狡黠。 “祝你今晚好梦哦。” 宋宴声很没礼貌的回了一句煞笔。 紧接着门被关上,没了走廊的灯光,室内一片漆黑。 姜枝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估摸着宋宴声是在换鞋,也不知道为什么房卡也没插,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姜枝蹑手蹑脚地靠近,然后一把将宋宴声给抱住了。 男人身子一僵,或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才堪堪停下了推开的动作。 姜枝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唇,垫着脚尖亲吻上去。 宋宴声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按捺住身体的冲动,双手只是克制地垂在身侧。 姜枝将他推到墙上,在他唇上肆意。 直到把自己给累到,这才靠到他怀里大口喘息。 宋宴声揽着她的腰,在黑暗中轻笑了一声。 姜枝仰着头,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处,“笑什么?” “笑我房间里竟然闯进了个女流氓,要是被我老婆知道了她会生气。” 姜枝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这人就是故意的。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紧紧相拥,很久之后,宋宴声这才开了等。 姜枝的浴袍有些凌乱,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边缘。 宋宴声低垂着眸子,看向那一小片。 姜枝诚心吊着他,转过身道,“要先洗澡吗?” 宋宴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视线发直。 “我还以为你今晚要通宵加班呢。” 话音刚落一转身就直接撞到了宋宴声的怀里。 “干嘛呢?” 宋宴声的声音低垂,骨节分明的手压在她那片黑色的衣角上。 “特意为我穿的?” “干嘛呢,手脚干净点。” 宋宴声压着不断上扬的嘴角,伸手扯开了她腰间浴袍的系带,黑色布料包裹着紧致,蕾丝花边格外的刺眼。 他和姜枝很少玩什么花样,两人每次见面就跟吃了药似得急切,根本就没有耐心。 这还是第一次,宋宴声清楚的认知,姜枝这样只是为了讨好他。 意识到这点,他浑身血液不断地向下腹涌去,嗓子逐渐发干。 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姜枝微微将脸撇开,耳根开始发热。 她之前也没做过这些,毕竟只要对着宋宴声勾勾手指,他就会像只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过来了。 还没等姜枝反应,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宋宴声直接给抱了起来。 男人大步地迈向床榻。 姜枝坐在床上,宋宴声双手撑在她身侧,将人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他居高临下地垂眼看着姜枝,在她面前露出自己侵略性的视线。 “给我解开。” 宋宴声还穿着衬衣,姜枝伸手按在了他的领带上,可下一秒却听到宋宴声又道,“腰带。” 姜枝这次很乖,纤细的手指按在他的腰带上,不经意地触碰到了什么,指尖瑟缩着。 宋宴声垂下头,在她耳边轻声,“我们试试新花样。” …… 姜枝这一觉睡了很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亮也没能透进来。 她浑身都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嗓子。 姜枝在心里将宋宴声给好好的问候了一遍。 睡得迷迷糊糊的依稀记得宋宴声出门的时候好像和自己打了招呼。 这狗东西一夜没睡,活该一早还要去工作。 姜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都已经下午了。 她一定都不饿,就是有点想喝水,但最要命的她现在完全都不想下床。 翻了翻手机,很多未读的微信信息。 挑着重要的回复了几条,林高远这边也有信息,还是询问她要不要参加团建。 姜枝依旧拒绝,然后手机一扔,继续在床上躺尸。 听到房卡刷门的声音,姜枝偏过头,看到宋宴声人模狗样的进来了。 手上还提着几个外卖袋子。 “醒了?”宋宴声语气里带着笑。 姜枝赏了个白眼给他,把脸朝向另一边。 宋宴声去卫生间洗了手,蹲在床边温柔的哄着,“饿不饿?买了你爱吃的,起来吃点东西吧?” “不饿不吃!” “你要辟谷?” 姜枝忿忿推搡了他一把,“宋宴声你个禽兽,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我嗓子疼!” 想想还有些委屈。 昨晚上这人分明就跟魔怔了一样,不管不顾的,姜枝都哭着求了他好些次,都不愿意停下。 宋宴声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亲,“抱歉,昨晚上真的没控制住,脑子发热了。” “哼。” “对不起,不生气了,下次保证不会了,好不好?起来先吃点东西。” 姜枝懒洋洋地看着他没动作没说话,宋宴声笑着将人给抱了起来,先去洗漱,随后给她投喂。 其实嗓子也没多难受,宋宴声昨晚上还是收敛了,只是姜枝也没这样过啊。 姜枝的不开心在饱餐一顿之后,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少吃点,晚上带你出去吃。” “现在是现在的,晚上是晚上的。” 宋宴声就撑着下巴始终盯着她。 第一百六十七章 淡淡悲伤 晚上的两人世界多了一个电灯泡,是路鸣西强硬挤进来的。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吗?”宋宴声眼神不善。 宋宴声夹菜他转桌,说话他拆台。 但凡他俩要不是认识了这么多年,宋宴声都得将他从天台给扔下去。 “人多热闹动不动,你肯定不懂,嫂子对不对?”路鸣西嬉皮笑脸地看向姜枝。 她倒是没什么所谓,不过看到宋宴声吃瘪她心里挺舒坦的。 “对啊,人多热闹,你最近也辛苦了,多吃点。” “谢谢嫂子。” 宋宴声冷眼看着两人。 路鸣西到底不敢太得寸进尺,见好就收。 “嫂子你都不知道你老公今天多帅,跟吃了兴奋剂一样,上午的谈判桌上一个人舌战群儒,把我衬托成傻子一样,我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往常我们都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结果现在他自个都唱完了。” 姜枝笑着,故意去问宋宴声,“今天这么厉害啊?” “我昨晚不厉害?” 姜枝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路鸣西已经开始喷饭了。 “桌上还有别人呢,你能不能别这么骚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呢?”路鸣西现在是真后悔为什么要跟着人家夫妻俩出来吃饭。 姜枝狠狠地瞪了宋宴声一眼。 真是什么话都朝外面说。 “休息两天带你出去玩玩?这附近有个滑雪场,要不要一起去?” “你工作忙完了吗?不用特意陪着我的。” 路鸣西在一旁阴阳怪气,“呵呵,你就放心吧,你老公也不是一般人,今天把活都干完了。” “结束了?” 宋宴声点点头,“上午已经签完合同了。” 路鸣西伸伸懒腰,“我明早的飞机回去,你俩好好玩吧。” “不一起吗?” 路鸣西笑了笑,“一起看你俩秀恩爱啊?” 姜枝淡淡道,“你回京市干嘛?” “你说呢?”他这几天心里痒痒的,就想回去偷偷见见薛礼。 姜枝笑着看了他一会儿。 路鸣西被她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 “怎么了?” 姜枝没说话,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让路鸣西噤声。 等着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姜枝出声,“宝贝,在哪呢?” 路鸣西听着那头软乎乎的声音,心都快萌化了。 “在酒店,怎么了?”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附近有些滑雪场,我刚刚看了环境不错,一起不?” “怕冷。” “酒店里面也不冷,一起吧,散散心,我早上去接你。” “你不和你老公过二人世界了吗?” “他工作忙呗,咱俩一起,你反正今天都收尾了,晚几天机会也没什么。” “好吧,明早你给我电话。” 姜枝挂断了电话,看着路鸣西目瞪口呆的。 “她怎么也在这里?”路鸣西可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住的酒店也不远哦,和我们住的酒店只隔了一道马路。” “你怎么不早说?” 姜枝耸耸肩,“我早说有什么用?难不成她还能给你开门?” 路鸣西又蔫了。 “她一个星期之前过来出差,我反正明天把人给约出来了,你既然明早要回京市就赶紧走吧。” “还走个屁呀!” “不是都已经买了机票吗?” “我现在就退了。” 姜枝缓缓道,“反正机会给你了,就看你明天能不能好好把握了,阿礼嘴硬心软。” “给你磕一个!” “叫声爹吧。” “你以后就是我亲爹,明年初一我第一个来给你磕头。” “大可不必。” 宋宴声就这样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的,一时间无奈扶额。 “差不多行了。” …… 薛礼是想陪着姜枝出来玩玩的。 她只能当个观众,远远地看着,再自己发发呆。 和姜枝早上约得很早。 她刚收拾好东西,姜枝就已经到了。 两人办理完退房手续,正准备上车,薛礼就看到车上的坐着的二人。 充当司机的路鸣西很积极,立马下车搬行李。 今天开这车车底座很高,薛礼自己没办法上车。 姜枝刚好绕到另一边去堆行李。 薛礼是等着姜枝过来的,但路鸣西已经走到跟前了。 “我帮你吧。” 薛礼没出声。 路鸣西将她抱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 很轻松地将她放在了车上,路鸣西又转身去收轮椅。 薛礼也不说话,攥着自己的衣服,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鸣西一路上很安静,虽然在开车,但还是时不时透过内视镜去看后面的薛礼。 薛礼说话温温柔柔的,和姜枝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也是很赶巧,酒店刚好还剩三间房。 办了住房手续之后,两个男人开始搬行李。 薛礼和姜枝先进了房间。 “在阳台刚好能看到那边的雪场,喔,不少人在那边玩呢。” 今天天气挺好的,不过靠近雪场那边温度骤降。 薛礼伸了伸懒腰,“下午你们去玩吧,我想躺躺,好累。” “好啊,你在这边也能看到,我到时候穿个最显眼的红色。” 薛礼笑着。 姜枝他们的房间在五楼,等薛礼这边安排好了,便上楼去了。 短暂休息会就准备一起吃个午餐。 路鸣西住在薛礼的隔壁。 “有事随时叫我。” 薛礼虽然点头应下了,但是门一关肯定六亲不认。 结果没几分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路鸣西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买了些水果,还有零食,给你打发时间。” “我不喜欢吃这些,你拿回去。” “我也不吃,总不能送给姜枝,你都不知道宋宴声他气性多小,到时候吃醋就给我穿小鞋。” 薛礼难得笑了出来。 路鸣西高兴的不行。 “多少钱我转给你。” “客气什么,谁都不差这点钱没事,你休息一会儿吧。” 等着门关上,薛礼也没动那些东西,反倒是静静地坐在阳台。 她看着雪场那边欢闹的人群。 眼底透露着些许难过,随后转身回了房间。 外面的一切喧嚣再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认输 午餐期间,薛礼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有点儿蔫蔫的。 “犯困了?” 薛礼点点头,“有点,昨晚上没怎么睡,整理了一下案宗。” 路鸣西立马道,“那吃完后睡会儿。” 将薛礼送回了卧室,姜枝这才离开。 宋宴声刚好接了电话,姜枝便和路鸣西一起去租装备。 路鸣西一直心神不宁的,思绪都留在了酒店。 姜枝宽慰他,“也不能急于一时,好歹她现在搭理你了。”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姜枝指着那套红色的滑雪套,“我要这个。” 路鸣西拿上了自己的一套,盯着一旁那套粉白色的多看了几眼。 姜枝给宋宴声挑了一套蓝色的。 两人抱着衣服回去。 不远处的一群人也刚好来租装备。 “刚刚那个怎么那么像江组长啊?” “谁?江昭?” “怎么可能你眼花了吧?她不是说不来嘛。” 一直跟在后面的赵芋芋也紧跟着看了过去,不过人已经走得很远了,一个背影还穿了那么多衣服,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姜枝回来的时候,宋宴声这边电话已经结束了。 为了保暖,姜枝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生怕自己被冻着了。 就连宋宴声在一旁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姜枝凶巴巴的询问。 “我记得你之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那会宋宴声和姜枝阴差阳错刚碰上时。 大冬天的姜枝出来见面都穿得很清凉。 “现在怕冷。”姜枝很诚实。 那会儿和宋宴声刚认识,虽然对这个人不关心,但每次都被伺候的很舒服,潜意识里还是很注意形象的。 现在不一样了,反正自己怎么样宋宴声都喜欢。 穿好滑雪设备后,姜枝自个先溜了一圈。 她之前在国外留学,也经常出去滑雪。 熟悉了之后,已经能很快上手了。 姜枝看着宋宴声动作熟练,还能精准地在自己面前刹车。 挑着眉,“比一下?” “我认输。”宋宴声一点儿体育精神都没有。 “啧。” “来。” 宋宴声简单明确,正准备开始,路鸣西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带我一个呗。”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凑什么热闹?”姜枝问道。 “咋了?怕输给我。” “怕你输得太惨,躲在酒店哭没人安慰。”宋宴声一开口就是绝杀。 路鸣西气急败坏,“宋宴声!你比狗还狗!” 话音刚落,身边的两人已经飞驰而去。 路鸣西咆哮,“不讲武德!” 随后紧跟着追了上去。 几百米的一个长坡,雪板滑过,雪花飞溅。 姜枝正兴奋着呢,就看见身边一道蓝色的影子掠过,宋宴声还转身对着她比了个耍帅的手势。 姜枝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挑衅了。 两人玩得有来有回,对比赛结果其实并不在意,谁领先会刻意等一下对方。 结果等到了终点,就瞧见路鸣西懒洋洋的对着两人打了个哈欠。 “你俩也太慢了吧。” 姜枝确实没注意到他,“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在你俩旁若无人比心的时候。” 姜枝,“……” 路鸣西撑着雪仗站了起来。 “换个单板试试?” 看着路鸣西走在前面,姜枝靠近宋宴声问,“他对滑雪这么积极?” 宋宴声语气带笑,“读书的时候拿过青少年滑雪全国冠军。” “难怪。” 这是炫耀来着。 “那你呢?”姜枝问。 “装逼的事我不爱干。” “原来是技不如人。” 宋宴声含笑没反驳。 路鸣西这次没有对第一名的欲望,只想当电灯泡发光发亮。 无数次的强行插到两人中间,宋宴声隔着防风镜都翻白眼。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宋宴声给惹毛了。 路鸣西暗道不好,转身就跑。 姜枝就看到宋宴声在自己眼前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哇哦。”姜枝感慨了一声。 竟然还能看到,宋宴声被别人给惹毛的一幕。 路鸣西正逃得好好的,结果半路被一个滑双板的从侧面带倒。 路鸣西在地上接连翻了两个跟头这才稳住。 宋宴声快速滑去,停在路鸣西身边,摘下眼镜。 “摔倒哪了?” 路鸣西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胳膊肘和膝盖都是麻的,缓了一会儿才坐了起来,“没事。” 姜枝算在山腰处看到两人相撞,原本还乐呵呵的看戏,想着路鸣西被抓到肯定得挨揍,结果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一路冲过来,半跪在路鸣西的身边。 从她的角度看到两人撞在一起力度很大,路鸣西几乎是被撞飞。 一瞬间脑震荡、骨折、截肢全都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别动、别动,你确定没什么问题嘛,腿能动吗?胳膊呢?要是觉得不对劲千万别动,先送去医院。” “没事,摔得有点疼,不用去医院。” 撞飞路鸣西的那人此时也仰躺在地。 巨大动物冲击力撞在一起,即便人没事,也不可避免的疼得无法动弹。 此时也有冲过来的几人围在他身边。 姜枝起身看向被围在人群中的人,直接走了过去。 “既然来滑雪能不能注意点安全,那么高的坡滑下来,你追求什么刺激?” 姜枝的语气并不好,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没说话,一旁就有女声开口。 “他自己不会躲吗?这么大的滑道偏偏在别人的滑行轨道里滑不是故意被撞?我们林先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等着吃官司!” 姜枝气笑了,双手环胸,“来,直接打官司,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律师,这四周全都是监控,还真是倒打一耙贼喊捉贼。” 说完,姜枝就从衣服口袋里把手机给摸了出来,直接摘了手套就要给薛礼打电话。 两边即将要吵起来时,一道弱弱的声音挤了进来。 赵芋芋有些不确定地出声,“昭姐。” 姜枝一愣,停下动作抬起头就看到赵芋芋立马摘了自己的帽子和眼镜。 “昭姐!你也在这!” 然后姜枝就瞧见对面这一群人中有一半是自己部门的同事。 而地上躺着的则是林高远。 林高远在听到江昭这两个字之后,身上也不疼了,力气也来了。 扒拉着同事站了起来,一把扯掉了面罩。 “你来了?” 姜枝嘴里有点脏话,不吐不快。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男朋友 江昭不情愿地摘了眼镜,此时一个个才看清楚她。 “江组长也来了,怎么也没跟大家说一声啊。” “就是,我们昨天在群里问你,你也没回复呢。” 姜枝原本就不想跟这群人碰见,没想到以这么巧合的方式撞上了。 都不是一个市区没想到还能碰上。 都怪自己今天出来没看黄历。 林高远上前了几步,“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来,是记着我上次跟你说一起出来滑雪对吗?” 姜枝早就已经忘了这茬,哪还记得什么滑雪。 只是宋宴声说附近有个滑雪场,所以才来的。 “公司既然休假我和我几个朋友约着出来的,他们刚好在这边出差,顺便来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 姜枝又淡淡开口,“林先生能站的起来,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不过我朋友看起来没那么好。” 林高远这才叫目光投到姜枝身后去。 一人半坐在地上,另一人正看向自己。 “看你朋友这样挺严重的,送去医院检查下吧?费用我来承担,毕竟是我撞的他。” 姜枝转身蹲到路鸣西身边。 小声问,“还行吗?” “缓了一会儿好多了,我去那边休息会就好了。” “行。” 宋宴声和姜枝将人给扶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 赵芋芋想都没想就小跑着跟了上去。 路鸣西这个时候还不忘多管闲事,“那些都是你同事吗?” “嗯,你就不用管别人了,先管管你自个儿吧,你确定不用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没多大点事儿,我小时候也这样磕磕碰碰的。” 到了休息室,宋宴声留在里面。 姜枝和赵芋芋都出来了。 “昭姐你怎么这么倒霉?又跟我们碰上了。” 姜枝苦笑着,她自个儿也不知道啊。 “那群人肯定又在背地里说你坏话了,这次应该是说你既要又要,嘴里故意说着不来,结果偷偷过来还玩偶遇。” “管他们呢。” 赵芋芋过来也就是凑个热闹,滑雪其实也不会主要是林高远费用全包,不来白不来。 “不过,有宋总在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说什么。” “不用担心这些,反正出来就是玩的,干嘛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也是。” 休息室里,宋宴声看着路鸣西身上大片红痕。 胸口手肘,用不了多久都会变成淤青。 “命还挺硬。” “得了吧,要不是老子学过几年,差点被那小子撞去见我太奶,老子还没脱单呢,要是这么没了做鬼都不会放过那小子。”路鸣西自个说话都咬牙切齿。 “不过,我刚刚听他们对话,那小子是不是对你老婆有意思啊,那谁啊,敢明目张胆跟你抢女人?” “林氏的。” “那个新能源林氏是吧?你用得着将他放在眼里吗?你也不想想自个儿是谁,你可是宋宴声!” 宋宴声眼刀削了过去,“宋祁安。” “行行行,记得了。” 路鸣西再出来时已经跟没事人一样了,不过滑雪装备全都摘了。 “真没事?”姜枝还是不太放心。 宋宴声摇摇头,“小伤。” 另一边林高远也从休息室出来,径直走了过来。 眼神扫视着姜枝身边的两个男人。 “你好,我是林高远。” 宋宴声淡淡一瞥没打算伸手,路鸣西倒是热络,“路鸣西。” 林高远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淡淡笑了笑又看向宋宴声。 姜枝自个开口,“宋祁安,这是我男朋友。” 林高远原本还带着些轻视的眼神瞬间就锋利了起来,紧盯着宋宴声。 “江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林先生说笑了,我难道不该有男朋友吗?” 林高远笑容尴尬,“只是没想到……” 不过下一秒他又迅速的镇定了下来。 就算有男朋友又如何? 迟早也得分,不是吗? 只要自己想要就得得到。 何况自己的条件这么优越,但凡长了眼睛的都会选自己。 “既然这么巧在这儿碰上了,一会儿一起吃顿晚饭吧,这次林氏和泰兴能合作都靠江小姐,这次团建江小姐没参加我还挺遗憾的,不过能在这里碰上都是缘分。” 姜枝可不希望把什么宝贵时间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抱歉林先生,我们还有朋友在酒店,晚餐约着一起出去吃,就不叨扰你们了。” “把朋友叫上一起过来,人多热闹,有意思,晚上我们还有篝火晚会。” 姜枝还要拒绝,路鸣西打断道,“行啊,一起来吧,嫂子人家不都说了吗,你是大功臣,你要不去这次团建还有什么意义,一起去,林先生看起来财大气粗,肯定也不在意,多加我们几个。” 林高远笑容中带着些优越,“很欢迎。” 姜枝蹬着路鸣西,发现这人刚刚肯定是撞到脑子了。 “是不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脑震荡?” “没啊,我好好的,不头晕不恶心。”路鸣西还晃了晃自己脑袋证明。 “呀,我怎么听见水声了?” 宋宴声笑了出来。 路鸣西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被骂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不见不散,江小姐我稍后联系你?” 林高远笑着挥挥手,随后离开。 路鸣西只能在原地龇牙咧嘴地去学,“稍后联系你,呕,他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很帅吧?刚刚那套动作实在是太油了,跟我们阿声可没办法比。” “你现在有点儿像宋宴声毒唯。” “什么意思?” “不了解的圈子不要强行挤进去。” “啊?” 不过路鸣西压根儿也不在意,追上前继续。 “晚上让阿声全方面碾压他,告诉他什么才是真男人,不管家世人品外貌身材,绝对吊打。” “你们男人之间也有这么强的攀比心吗?”姜枝很好奇。 “有啊,特别是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谁不想证明一下自己,刚刚那小子不就是这么打算的要不然邀请我们去吃什么晚餐,不就是想证明自己,贬低我们?这种好机会肯定要狠狠的去打他的脸。”路鸣西越说越来劲。 第一百七十章 我们在备孕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薛礼有些意外,没想到几人出去没多久就都回来了。 路鸣西走路还有些怪怪的,薛礼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碰到我公司同事过来团建了,真倒霉。” “怎么这么巧?都不在一个市区,竟然都能碰上。” “谁知道呢?”姜枝耸耸肩自己也很无奈。 路鸣西在薛礼面前晃悠了好一会儿,见没人关注自己,默默回房间了。 等着他离开,薛礼才不经意的询问,“路鸣西腿怎么了?” “被撞了,人直接被撞飞了,幸好他自个儿皮糙肉厚,说没事,但我看着就觉得疼。” 薛礼抿抿唇,“不用去医院看看嘛?确定没什么问题。” “谁知道呢,他自己不愿意去医院的。” 姜枝一边说一边去观察薛礼的脸色。 可薛礼像往日一样平静,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而已,像是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对了,我晚上和宋宴声要跟同事聚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自己先吃,有机会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溜。” “行,不过你和宋宴声一起过去真没事吗?” 姜枝摇摇头,“能有什么事?宋宴声都在,难不成还有别人能占他便宜?” 薛礼跟着笑了笑。 …… 姜枝下去之前换了身衣服,穿得宽宽松松的T恤和喇叭裤,还戴了只鸭舌帽。 “难为你了,特意找了这一身。”宋宴声看她从卫生间出来调侃道。 “好看不?” “当然,你穿什么都好看。” 姜枝乐呵呵的。 两人压根就不着急出去,最后还是赵芋芋过来敲门。 林高远也跟在外面,赵芋芋不情不愿的。 “你们住在一起啊?”林高远语气有些古怪。 “有什么问题吗?”姜枝淡淡问道。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就是有点儿意外,听你同事说你们在一起好像也没多长时间吧?” “挺久了。”姜枝糊弄道。 两人出去还手牵着手。 一般在外面姜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黏着宋宴声,但今天不一样。 宋宴声自然很享受她的依赖和靠近。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进了餐厅后,坐在一旁,别人也插不进来。 “江小姐下午被我撞到的那个朋友您确定没什么问题吗?不是说还有朋友在酒店吗?怎么不都一起过来?” “他们约了一起吃饭。” “好,下次有机会一起。” 林高远也不强求。 等大家都入座之后,整个餐厅热闹了很多。 只是时不时就有些目光扫过来。 姜枝反正戴着鸭舌帽,要么和宋宴声说话,要么低头玩手机,别人如何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饭桌上甚至都不用林高远自个开口,就有人开始想给宋宴声灌酒。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最近不能喝酒,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姜枝护犊子一样开口。 “身体不舒服吗?我看宋先生酒量应该挺不错的,还想着今晚一起切磋切磋呢。” 姜枝淡淡吐出一句话,“我们在备孕。” 宋宴声不动声色的挑着眉,看向姜枝的眼神越发的幽深。 一桌人全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姜枝一个部门的同事倒是先开口了。 “江组长和宋总已经开始备孕了?没想到江组长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准备步入家庭了。” 姜枝微微一笑,“趁着年纪轻先把孩子给生了,恢复起来也轻松些。” “江组长和宋总已经打算结婚了吗?” “见过双方父母了。”姜枝三年前就已经跟他结婚了。 问话的同事讪讪笑了笑,表情都有些僵硬。 “江组长你看看你这么着急说话,宋总这么个大男人都没开口呢。” 即便这样,好像还有人依旧不愿意相信。 甚至觉得这些话都是从姜枝嘴里说出来的,宋宴声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她,只能闭嘴。 可没想到宋宴声宠溺地看和姜枝笑了笑,“我们家一向她说了算。” 一群人都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随即就有人出来缓和气氛。 “看来我们江组长已经成功地拿捏住了宋总了。” “没想到宋总竟然还是个妻管严。” “话说宋总和江组长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到时候我们大家可一定都得去喝杯喜酒。” “婚礼的话不着急,暂时还没有办婚礼的打算,领证结婚也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双方父母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宋宴声立马附和,“她工作忙,都抽不出时间来备婚,我也很无耐。” 两人妇唱夫随,情意绵绵。 就让有些人酸的牙齿都要掉了。 赵芋芋默默吃瓜,这两个人还真是厉害几句话就把一群人都耍成狗了。 一个个都被牵着鼻子走。 而且宋总在外面也实在是太给昭姐面子了吧。 说说笑笑间,林高远脸色不好的起了身。 “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很快他身边的助理就追着出去了。 林高远无能狂怒,一脚狠狠的踢中了空气。 “林先生您消消气。” “你让我怎么冷静?刚刚桌上他们的对话你没听出来吗?住在一起就算了,两人都已经开始备孕了,话里话外都是要结婚的意思。” “林先生这种事可说不好,现在离婚率多高啊,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何况两人也没领证,现在大家谈恋爱同居实在是太正常了,林先生您也不是没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上赶着去当小三吗?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个江昭除了公事完全对我爱答不理的,我约了她多少次不是没时间就是工作忙,结果刚刚呢,你没看到她跟着那个姓宋的小子全程含情脉脉,一直都在调情,眼里哪还有别人。” “那个姓宋的怎么能和您比,我们不是都已经把人给查清楚了?恒裕这几年发展的确实不错,但一个新人能闯多久,没有家族势力支持,用不了多久这公司就得出事,何况最近恒裕倒是被爆出来不少问题,公司内部管理阶层多少弊端?很多公司股东都在抛股份,我听说是得罪了大人物,你没看到刚刚姓宋那小子不可一世的一样,都用不着您出手,这恒裕啊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到时候江小姐难不成还要一棵树上吊死?” 第一百七十一章 抱紧我 林高远听着助理说得这些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你确定消息准确?” “绝对没问题,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宋祁安几年前在国内开始创业,走了运赚了些钱,这才成立了恒裕,不过脾气太臭,性格太傲气,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有的是别人帮我们整他,您只要耐心的等着,江小姐又不是眼瞎,到时候你们一对比,江小姐肯定会弃暗投明的。” 林高远嗤笑了一声,“她可不是那种落井下石,拜金的女人。” “林先生什么都不如现实打击大,江小姐会想清楚的,这期间只要您别放弃,用诚意打动她,让她主动离开宋祁安,您不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林高远郁闷的情绪被开解了一番心里舒坦太多了。 多大点事,谁还没有个前对象了? 就算现在江昭喜欢别人又怎么样,迟早她会看清别人的真面目,发觉只有自己是真心喜欢她的。 姜枝和宋宴声可完全没有想到别人已经把歪主意打到他们身上了。 林高远再回来时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些,期间一直都在和宋宴声搭话。 两人聊了些公司运营发展。 林高远自己就是半吊子,本来想打探打探宋宴声的实力。 结果没几句自己就漏了陷,还得靠助理找补。 宋宴声全程云淡风轻,态度随意。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注意力全程都在姜枝的身上。 压根就没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林高远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想到刚刚助理说得那些话心里这才平复了下来。 果然嫉妒使人发狂。 …… 薛礼活动量太少吃的也少,下午塞了一个面包晚上完全不饿。 虽然姜枝好几次给她发信息提醒她去吃晚饭,但薛礼都没去。 闷在房间也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坐在阳台的吊篮椅上,膝盖放着笔记本开始追剧。 雪场那边这个点已经没为什么人了。 薛礼看了一会儿电视边抬起头对着那边发呆。 突然隔壁阳台传出了点声音,薛礼这才猛然回过神。 偏头看去就看到路鸣西正盯着自己看。 薛礼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 “咳,我站了好一会儿了。” 其实从薛礼出来他就发现了,一直没出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薛礼抿着唇,合上笔记本,准备回房间。 正准备撑着椅子坐到轮椅上,就听到路鸣西的声音。 “是不是还没吃饭?一起去吃点东西?” “不饿谢谢,我想早点休息。” 结果就在自己换到轮椅的瞬间,就听到了什么重物落在自己这边阳台的声音。 脑子里面一瞬间就空白了,不敢置信的转过身。 就看到路鸣西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薛礼眼睛一时间都瞪大了,“你!” 这是六楼阳台!中间隔着最起码也有一米。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跳了过来。 路鸣西笑道,“你肯定不会给我开门的,我这样过来多方便。” “你有毛病啊?现在立刻马上出去!我要休息了!” “现在才几点,你睡得着吗?你要是不愿意吃东西,咱俩出去逛逛吧。” “路鸣西你别没事找事,从门出去!快点!”薛礼皱着眉。 她对人一向都很平淡,这是第一次这么恼火。 就在薛礼觉得路鸣西会被自己给赶走时,路鸣西几步上前蹲在她的轮椅边。 “不穿袜子会着凉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他拿起一旁的袜子给鞋,小心翼翼地给薛礼穿上。 薛礼错愕地看着他,“你做什么?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即便薛里拒绝,路鸣西还是动作轻柔地给她穿上了袜子。 薛礼的小腿很细,路鸣西能轻易的一把捏住。 长时间的不锻炼,肌肉已经有了些许萎缩。 自从薛里出车祸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穿鞋袜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刺痛,可又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所以她很生气,“出去!” 路鸣西蹲在她身边,抬着头去看她,“你盯着雪场看了很久,也是喜欢的吧,要不要体验一下滑雪?” 薛礼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匪夷所思,最后是气急败坏。 “路鸣西!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说了,我不想和你接触也不想看见你,你能不能出去!再不离开我打电话叫前台保安了。” 路鸣西笑了笑,“别生气,我们去滑雪吧,我给你准备了一身很好看的滑雪服,试试吧。” 薛礼是被他强硬地从酒店给带出来的。 薛礼挣扎过,也辱骂过,可是没有用。 路鸣西直接推着她的轮椅离开。 换衣间里空空荡荡的很安静。 粉白色的套装叠得工工整整的。 “已经清场了,这个点没有人会过来,所以你也不用在意任何人,先把衣服换了。” 薛礼撇开脸,压根就不搭理他。 “我帮你换?” 薛礼还是不搭理他,打定主意路鸣西也只是说说不会真的动手。 结果路鸣西还真的伸手拉开了她外套的拉链。 薛礼下意识地一把攥住他的手,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自己换。” 说完路鸣西就转身出去了。 他站在外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敲了敲门。 “我进来了。” 没听到里面制止的声音,路鸣西推门而入。 薛礼已经换好衣服了,正弯腰穿鞋袜。 这种雪地靴不太好穿,她穿起来有些吃力。 路鸣西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上的靴子。 又整理了她的袜子,不放心多给她穿了一层,这才将鞋子帮她穿好。 薛礼很烦,现在只想回酒店待着。 她不关心路鸣西想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就算她换了滑雪服又能怎么样,她再也站不起来了。 紧接着路鸣西就开始套上自己的滑雪服,他速度很快。 即便这么臃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依旧显得宽肩窄腰。 下一秒,薛礼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薛礼拍着他的肩膀,情绪有些激动。 “抱紧我脖子。” 留下这么一句,路鸣西就抱着她大步朝着外面走。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 在意识到路鸣西要做什么的时候,薛礼有些慌了。 双腿没有知觉之后,她很不习惯将一切都交托给别人,这样让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路鸣西一穿上了滑雪板,薛礼抓着他肩膀衣服的手攥的很紧。 一开口声音都开始慌了,“路鸣西我不喜欢这样,你放我下来。” “放心吧,不会摔着你的,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 即便抱着薛礼,路鸣西也滑的很轻巧,每一步都很稳。 薛礼的思绪被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缠绕,不安、恐惧、羞愤。 可当路鸣西站在山坡最高处急速俯冲时,薛礼整个脑子里面都是空白的。 控制不住的尖叫,双手紧紧地环着路鸣西的脖颈,好似眼泪都要出来。 路鸣西的手托着她的腰和小腿,把她抱得很稳。 薛礼的脸直接埋在了他的胸口。 等一阵尖叫过后,路鸣西放缓了速度,动作慢了很多。 薛礼这才得以喘息,她眼角都是泪,一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我害怕!” 路鸣西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放心有我在,我自己摔倒也不会让你摔的,睁开眼看看。” “不要,路鸣西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路鸣西的速度又放缓了一些。 “我滑得很慢,不会摔的,四周没有人,也不会有比人关注到你。” 薛礼依旧没有反应,许久后才从他怀里冒出了脑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仅仅是探个脑袋立马就缩了回去。 路鸣西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消化。 像是下定决心之后,薛礼这才又探头了,这次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主要路鸣西真的抱着她很稳,一路滑下来她只感觉到风声在耳边呼呼的。 “先放松,就算不抱着我也没事,不会摔的。” 薛礼可一点儿都不敢松手,要是再松手她会真觉得没有安全感。 即便是夜晚滑雪场的景色也很美,四周都是灯,能看到地上一层层厚重的血。 不远处甚至还有机器在运转,雪花飞溅。 “别害怕。” 薛礼就安安静静的,知道路鸣西滑到半道停了下来。 路鸣西掂了一下她,重新将她抱好。 “我平时经常锻炼,身上都是肌肉,要是连你都抱不动,那就真是废物了。” “所以相信我,体验一下滑雪的乐趣,滑雪我可是专业的。” 薛礼抿着唇,脸上还带着面罩和墨镜,也看不清路鸣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这一路滑下来确实很稳,只不过薛礼自己没有安全感,也拒绝和比人亲近,更没尝试过被人抱了这么久。 “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一只手抓着。” 许久后,薛礼这才深呼吸,将胳膊环在路鸣西的脖颈上,身子也没之前那么紧绷。 即便戴着面罩,路鸣西好像也能看到薛礼一本正经的表情。 轻笑了一声,“我们继续了,你做好准备。” 一直等着薛礼小时地应了之后,路鸣西这才重新开始。 后半程路鸣西依旧滑得很稳,连技巧都不愿卖弄。 一直到山脚一个刹车才停下。 薛礼都感受到了雪花溅到自己身上。 “好玩吗?” 路鸣西询问,薛礼很不给面子的摇摇头。 “你帮我放下来。” “等会,这里脏。” 路鸣西抱着她走了几步,这才将她放着坐在了雪地里。 衣服都是防水的,就算坐着也不会打湿。 路鸣西也跟着坐在她的身边。 薛礼像是在平缓自己的情绪,深呼吸好久才摘下了面罩和眼镜。 路鸣西看到她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 “吓到你了?” 薛礼很久之后才开口,“我不喜欢这样,路鸣西我不想知道你要做什么,以及我们之间本身就没有任何关系,能一起出来也是因为姜姜的原因。” “我知道,薛礼既然喜欢为什么有机会不试着体验一番呢?我知道你怕麻烦别人,可我们并不觉得麻烦,姜枝和我是一样的选择,她想带你出来多走走多散散心,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一种活法。” “可我只有这一种活法。” “那是你从未真正的打算放过自己,今晚上放纵一下吧,既然都出来,就好好的玩。” 薛礼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路鸣西开口。 “要学会接受别人的好意。” 于是路鸣西团了一个雪球丢给了薛礼。 “京市不会下这么大的雪。” 薛礼的保暖措施做得很好,戴着很厚实的手套,此时手心放着一个雪球。 她盯着看了许久,这才用力的扔了出去。 路鸣西忍不住笑着。 薛礼语气有些不客气,“刚刚应该砸在你脸上。” “好啊。” 说完路鸣西又捏了一个雪球给她,就指着自己的脸。 “神经病。” 薛礼骂道,最后雪球被她给扔了。 “走吧,趁着时间还早继续滑两圈,用不了多久温度会骤降,到时候你会受不了的。” 说完路鸣西就弯腰要将她给抱起来。 薛礼这次没有表现的多排斥,起身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环着路鸣西的脖子。 她没戴眼镜,就这么和他对视上了,有些怔愣。 主要还是离得太近了,薛礼条件反射地将脸给撇开。 两人坐着缆车上去。 这次薛礼稳定了很多,也不害怕了。 路鸣西一开始的速度还很慢,等着她适应,后来渐渐加速。 真的太害怕了,薛礼会吓得闭上眼睛叫出来。 等停下来后就听到路鸣西的低笑。 薛礼觉得被嘲笑了。 滑第三趟的时候,薛礼甚至能松开手了。 路鸣西这个时候开始耍帅,各种小技巧都露了出来。 薛礼起先还被吓到,后来就哇了出来。 期间还夸了路鸣西一句。 “有点酷。” 好家伙这简直给了路鸣西莫大的鼓励。 路鸣西其实还想继续的,只不过滑雪确实体力消耗很大,何况还全程抱着个人。 等到去休息室的时候,里面的衣服已经全部汗湿了。 薛礼看着他露出的下巴,已经有了汗滴。 重新坐回轮椅上,薛礼有种脚踩在地面上的真实感。 路鸣西只摘下了自己的面罩。 “是不是很冷?” 薛礼一直都被他抱着自个本身也没消耗热量,反倒是寒冷的天气将她的脸冻得发白。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帮你擦药 路鸣西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 双手捧着薛礼的脸,手心贴着他。 她的脸和冰块一样,路鸣西皱着眉很是担忧。 “怎么冰成这样啊。” 随后又将她的双手捂在手心,同样都像是冰块。 心里万般的后悔,这样子非得冻出事,自己怎么早没发现。 “先回去吧,这里温度太低。” 路鸣西来不及换自己的衣服,直接推着薛礼离开。 “也没事,还好,不太冷。”薛礼低低的回答。 手指无措地触碰着自己的脸颊,路鸣西残留在她脸上的温度好像还没消散。 等离开了雪场温度上升,薛礼将身上还穿着保暖的衣服给脱了。 体温也渐渐回温。 路鸣西蹲在地上帮她穿好鞋。 “不热吗?” 薛礼看着他问道。 “还行,你呢,现在好点吗,腿还是好冰。” “一会儿就好了。” 路鸣西点点头,背对着身去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里面的果然全都汗湿,好在穿的都是些吸汗的衣服,干得也快。 犹豫了一瞬,路鸣西还是将上衣给脱光了,准备换一件短袖。 路鸣西既然背过身去换衣服,薛礼自然也低着头不再多看 只是听着对方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的无意间抬了下头,就看到路鸣西胳膊肘的擦伤,现在都已经变成淤青了。 她想到姜枝回来说他被撞了。 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那还抱着自己抱了这么久。 路鸣西转身后,就看到薛礼低着头像是在沉思。 “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薛礼也始终不说话。 其实路鸣西自个也是忐忑的,总觉得薛礼好像还是不开心。 等回到房间,薛礼还没开口,路鸣西先说话了。 “是不是今晚让你不开心了?你心情不好,还是吓到你了吗?” 薛礼抿了抿唇,“放在平时我会很生气,我不喜欢别人做我的主。” 路鸣西一下子就蔫了,原本带着薛礼出去,就是想让她散散心。 就算腿受伤了也没事,照样可以体验滑雪。 可好像事与愿违,路鸣西懊恼自己又自作主张了。 最终还是没能讨到薛礼的欢心。 “抱歉,我本想着让你开心一点的……” 薛礼最后微微叹了口气。 指着他的胳膊,“不是受伤了吗?擦药了没?” 路鸣西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不了的,睡一觉就好了。” 薛礼转身驱着轮椅到了自己的行李箱旁,从里面翻出来一个医药袋。 她每次来出差都会习惯性的带些药品,她自个本身也容易生病,再加上摔倒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路鸣西看到她拿着的东西,有些受宠若惊。 “坐下,我看看你的胳膊。” “你、你要给我擦药吗?” “要不然呢?” 路鸣西立马乖巧地坐下,随后把胳膊给露了出来。 伤得其实还挺严重的,看起来又红又肿。 薛礼小心翼翼的给他擦了药。 “还有哪里受伤了?” “膝盖。” 薛礼示意他把裤子捋上来。 结果路鸣西站起来就开始解裤腰带。 “你这是做什么?”薛礼诧异出声? “我里面还穿了短裤。” 薛礼然后默默开口,“你不需要洗澡吗?” 路鸣西,“……好像需要。” “那现在擦什么药?先回去冲个凉吧,你衣服都汗湿了。” 路鸣西内心很是挣扎。 毕竟回去了之后就不一定再能过来了。 他不就是想和薛礼多待一会儿。 薛礼确实看出了他的意图,“先回去洗澡,等会儿再过来,我帮你擦药。” “真的?” “嗯。” 路鸣西立马就兴奋了,直接蹦了起来,“那你一定要给我开门啊,要不然我真会翻阳台进来。” “嗯。” 路鸣西连忙起身走到了门边,还不忘回头,“说话算数。” 薛礼又点了点头。 只是等着路鸣西走到门边又将他给叫住了。 “等一下,你待会过来吧,我也要洗个澡,我比较慢。” “那一个小时够吗?” “不用半个小时就行。” “那我半个小时后就来敲门。” “嗯。” 得到薛礼肯定的回答,路鸣西这才离开。 薛礼看着关上的门,长长舒了口气。 路鸣西这个澡洗得很认真,生怕自己身上有味一会儿在薛礼面前丢脸。 等洗完澡后就等在薛礼的房门前,盯着时间看着。 几乎是掐着秒这才去敲门。 没想到薛礼很快就开了门。 刚洗了澡,头发还是半干的搭在肩头。 “你先进来,我给你拿药。” 路鸣西规规矩矩的走了进去,随后站在一旁。 “不是有椅子吗?你先坐着。” “好。” 薛礼这次拿了碘伏棉签。 先给他伤口清洗了一遍。 兴许是沾了水,现在看起来伤口泡得像是发炎。 “膝盖呢我看看。” 关于膝盖的伤就更严重了,隐约还能看到血丝。 薛礼给他轻轻地擦洗后便开始上药。 全程路鸣西也不喊疼,跟个痴汉似得,一直盯着薛礼看。 薛礼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都不好意思抬头。 路鸣西的视线太赤裸裸的。 “咳。”薛礼清了清嗓子。 “身上呢,还有没有伤了?” “我后背是不是也摔到了?我自己看不到也不太清楚。” 路鸣西背过身去后,薛礼就看到他腰腹处也有一大片的淤青。 顿时语气严厉了很多,“你伤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去医院看看吗?伤成这样子晚上还剧烈运动!” 路鸣西嘿嘿笑了两声,“还行没觉得多疼,我以前就是练滑雪的,不知道摔了多少次。” 薛礼很无奈,只能低头给他擦药。 路鸣西其实身材很好,宽肩窄腰,有腹肌,浑身的肌肉都很匀称。 一切都是刚刚好,也不是那种过度训练的样子,很有美感。 两人谁都不说话,一切都显得很静谧。 路鸣西很享受这样的相处。 即便和薛礼呼吸同一片空气他都觉得满足。 “好了。” 薛礼迅速和他拉开了距离,随后身子侧向另一边将要收进医药袋里。 路鸣西有些遗憾竟然这么快就擦好了,怎么当时不多受点伤,这样还能多享受一会儿。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不愿意要孩子吗 “伤口还是尽量少碰水的好,下次要洗澡避着些。” “好。” 薛礼放好了东西,看着路鸣西还是蹲在地上一双眼睛始终盯着自己。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路鸣西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薛礼若无其事的将药袋放回了行李箱。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路鸣西有些遗憾的看了看时间,其实也没多晚。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说话的话,就喊我一声,今天确实受凉了。” 薛礼摇摇头,“没事的。”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 等到了门边就听到薛礼的声音。 “今晚……谢谢你。” 路鸣西脚步一顿,再出去的时候心花怒放。 他这是被薛礼认可的意思吗? 路鸣西回到卧室,控制不住的原地蹦了一下。 兴奋的现在就想出去跑个几千米。 所以路鸣西也这么做了。 跑到一半想起来身上被擦药了,顿时又懊悔了起来。 最后在这么纠结中愣是没去洗澡,就这么熬过了一晚上。 姜枝和宋宴声吃晚饭就找借口溜走了。 这次倒是没人阻拦。 时间也还早,两人就牵着手在酒店附近散步。 姜枝依偎在他身边,宋宴声很享受她的靠近。 “今晚怎么了?都不像你了。” “哪有?你说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逞强,不会轻易让任何人看到你的脆弱,所以我很意外,你今晚说那样说,甚至连备孕这样的谎言都能扯出来。” 姜枝牵着他停下脚步,“你觉得备孕很扯嘛?” 宋宴声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回答。 “只是还没想过我们之前要生孩子。” “你……不想要孩子吗?” 宋宴声摇摇头,“只是没想过,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只会是我们两人,三个人的生活……我不知道要如何相处,何况、我现在都还没当好一个好丈夫,又怎么去做一个好父亲呢。” “宋宴声,我想过,我们之间一定要有孩子的,我以前就想过,以后会和我爱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宝宝,也幻想过同他一起将孩子孕育长大。” 宋宴声垂下眼眼眸深邃,将姜枝揽进自己的怀里。 “枝枝,很小的时候我妈就走了,我爸对我不闻不问,所以我没体会过父母是如何关爱自己的孩子,我从未感受过,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爱一个孩子。” 姜枝笑笑点了点头,“好,那就先不生,等你愿意了我们再生。” 宋宴声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关于孩子的话题现在就谈对于宋宴声来说确实很早。 姜枝在他怀里垂下眼,说不太清楚自己现在什么想法。 她很尊重宋宴声的想法,如今一切确实都很早,也不是最好的时间,他们压根就没有机会要个孩子。 可姜枝一直以来听渴望生个孩子的。 她想要一个很有爱的家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此她几乎已经成了执念。 她想证明天底下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样的。 她的眼光不会差,她挑的男人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一生一世。 姜枝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宋宴声怀里的温暖。 “昭姐!昭姐!”赵芋芋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怎么了?” “项目出了问题,现在就要开会,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幸好找到你了。” 姜枝连忙看向宋宴声。 宋宴声点点头,“去吧,我等你回来。” “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边朝着酒店赶,赵芋芋一边解释。 “项目核对的资金差距太大,足足差了两千万,现在林氏那边反应很大,要是这么金额的话那边会认定我们违约。” 姜枝沉默没说话。 这个项目经过她手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完善了,金额这点她也核对了很多遍,怎么现在临近开工的时候就出现问题了。 此时大家都聚在一个房间里,个个都抱着个电脑。 姜枝一过来注意力都落在她的身上。 “现在从头开始核算一遍,查清楚差异到底在哪。” 虽然平常办公室有不少人都嫉妒着姜枝,阴阳怪气说了些什么。 但真的出事时,一个个都严阵以待,顾不得现在还在休假,抱着电脑就开始查数据。 林氏那边还在等着消息,那边的要求就是今晚之内必须解决,否则合约终止,算泰兴这边单方面的解约。 光是违约金在坐的各位全都能失业。 整整一夜,酒店房间的灯始终亮着。 有些干脆坐在地上,有些盘腿坐在沙发上。 姜枝一页页的看着原始文件。 眼睛里都是些红血丝。 房间里很是寂静,谁都眉出声,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 一直到凌晨时分,终于有了进展。 整体核对下来,其中有个项目由于工作人员的失误资金翻了倍,这才导致了金额的巨大差异。 等着姜枝将消息上报过去,等着那边审核。 又等了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亮了,终于等到那边的消息。 核算金额无异。 一群人顿时都松了口气。 这一夜总算没有白熬。 店里的一口气全都泄了,一个个躺的躺软的软。 躺在地上甚至都没力气爬起来。 “今晚大家都辛苦了,回房间好好休息,下午我请客。” “谢谢江组长。”稀稀拉拉的声音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姜枝等着大家都离开后,这才按着自己的脖子回到了房间。 姜枝轻手轻脚地回去,怕吵醒了宋宴声。 结果进去之后发现宋宴声已经醒了,此时就坐在沙发上。 “醒的这么早吗?” 宋宴声没说话。 姜枝脚步一顿,“你该不会是一晚上都没睡吧?” 宋宴声起身问道,“公司的事都已经解决了吗?” 姜枝点点头,“乌龙,已经解决好了。” 宋宴声走进将她抱在怀里,“那睡觉吧。” 姜枝失笑,“你现在没有我陪着都已经睡不着觉了吗?” “对,你不在我睡不着。” 姜枝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那现在我回来了,睡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一夜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姜枝通宵加班。 薛礼倒是还是被路鸣西乌鸦嘴给说中了。 半夜就开始发起了高烧。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羸弱。 夜里烧得完全动不了,薛礼还是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拿了退烧药。 幸好她自己早有准备。 不管是家里还是出差,都会把药给备好。 就是没想到竟然还有真的用的上的时候。 薛礼嗓子疼的话都说不了。 很想喝水,可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点儿脸用来呼吸。 渴着渴着结果就昏睡了过去。 路鸣西忍了一晚上身上汗涔涔的,也没去洗澡。 一直等着早上天亮之后才冲了个澡,于是又有借口去找薛礼上药。 结果在门口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里面都没人应。 路鸣西估摸着她是在睡觉没醒。 又等了好一会儿,他之前在薛礼的楼下守过夜。 薛礼基本上不会睡懒觉,早上醒的很早。 可现在这个点怎么会还没醒呢。 路鸣西有些担心,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儿吧? 是不是摔倒了什么的。 路鸣西越发这样想,越发的不安。 最后干脆又翻了一次阳台。 有了第一次经验,这次已经很熟练了。 阳台的窗帘严严实实的拉上了。 路鸣西想着如果玻璃门锁上的话,就去找前台开门。 结果很凑巧,门只是虚掩的。 孟勋城推开门,漆黑的卧室里终于透进来了一丝光亮。 “阿礼?” 突然一片寂静中,路鸣西听到了略微有些沉重的呼吸。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见薛礼一张脸涨得通红。 “阿礼。” 触碰到薛礼的瞬间,路鸣西的手像是被灼烧了。 “薛礼?” …… 薛礼再醒来的时候人是在医院。 鼻息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薛礼很讨厌这种气味。 浑身发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慢慢的转动脖子,也没在病房里看到其他人。 她只记得自己昨晚上发烧了,迷迷糊糊的好像起来吃了退烧药。 后来是姜枝发现她发烧的吧。 关于自己被送来医院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薛礼现在还是觉得好渴。 桌上放着水杯。 薛礼撑着身子想要起身,病房里根本就没看见轮椅。 嗓子好疼。 薛礼伸手想要去够。 正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路鸣西看见她后,快步上前,将水杯递到了她的唇边。 薛礼没有力气说话,只是虚虚的用手扶着杯子大口的喝了起来。 等喝了水,薛礼才稍微有了点力气。 “好些了吗?” 路鸣西看她喝得很凶,又怕她呛到,用手轻轻在她后背拍着。 薛礼摇摇头,一开口声音艰涩,“没事。” 路鸣西站在床边满脸歉意。 如果昨晚上要不是他冲动带着薛礼非要去滑什么雪,但也不会着凉发烧成这样。 “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说你已经退烧了,不过傍晚可能还会复发,需要住院三天。” 薛礼重新躺回了床上。 路鸣西沉默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今天也不会住院,你昨晚上烧得很严重,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半昏迷了,要是我再粗心一点,还不知道你得烧到什么程度。” 薛礼歪着头去看他,“不怪你,是我自个儿没在意。” 其实薛礼很早就感觉到冷了,但她有些贪恋,一时间没能做出最佳的选择。 路鸣西是好心。 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和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医生说你身体很差,太瘦了,一着凉就容易伤风感冒。” 薛礼没放在心上,她也根本不在意。 见薛礼这种无所谓的状态,路鸣西心里很不是滋味。 “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一直饿着对你身体不好。” “不太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一点,阿礼,你就算自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可……姜枝,姜枝会担心你的,她昨晚上通宵加班,早上才回去休息,我但你走的时候很着急,没来得及通知他们,刚刚姜枝给我打了电话,等她洗个澡就过来看你,你就当为了她好不好。” 薛礼最后还是勉强吃了半碗粥。 她胃口本来就很小,吃一点就已经饱了。 “但你过来的时候很着急,抱着你就跑出来了,忘带轮椅了,你要是下床,我去租一个先暂时用用。” 薛礼点了点头。 等着路鸣西将轮椅送进来,薛礼有些为难地开口,“你能先出去一会儿吗,我想去卫生间冲个澡。” “你自个儿行吗?肯定还头晕吧,要不然等姜枝过来,有她在你身边陪着也方便一些。” 薛礼摇摇头,“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的。” 她本身就不太喜欢麻烦别人,有别人在还很不自在。 “那行,我就在门外等着你,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嗯。” 等着路鸣西一离开。 薛礼就撑着床坐到了轮椅上,又去了卫生间。 高级病房,单人间,卫生间的空间也大。 薛礼胳膊一直都没什么力气,先上了厕所,又坐在马桶上冲了个澡。 就这么些动作已经耗费了她所有力气。 再坐上轮椅的时候,手心打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下巴磕在了马桶边缘上。 脑子一瞬间的嗡鸣。 路鸣西好似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出车祸的那个瞬间。 她坐在地上,好不容易穿好的干净衣服此时都沾了地上的水,湿了。 她看着轮椅,胳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压根就没办法爬上去。 薛礼很迷茫,越发的无助,她想着自己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如今连上个厕所连洗个澡都这么困难了吗? 房间门被敲响了。 路鸣西此时站在医院走廊。 他刚刚听到了一点惊呼声。 “阿礼你没事吧?是不是摔了?我听到你声音了,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薛礼没出声。 她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要如何接受别人的帮忙。 正在这时她听到门外姜枝的身后。 两人交谈一番,门就被打开了。 随后姜枝站在浴室门前轻声问,“要我进来吗?” 里面没有回应,下一秒姜枝推开了门。 薛礼就这样同她对视上了。 所有的狼狈不堪,各种委屈屈辱瞬间爆发。 薛礼红了眼眶,眼泪大颗的砸了下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难道还喜欢我吗 姜枝一把将她给抱在了怀里。 “没事,阿礼没事不哭,没事。” 薛礼控制不住的砸着眼泪,心酸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掺杂在一起。 一直等着她哭够了,姜枝才将她从地上给抱了起来。 路鸣西始终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心脏像是被人割开了许多的小口子,鲜血淋漓。 姜枝红着眼眶,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帮她换了衣服。 自己来的时候去她房间里拿了衣服出来,顺便带了过来。 “我昨晚上一直在加班没能去看你。” 薛礼摇摇头,“我知道,和你们都没关系,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 姜枝在她面前蹲了下来,“阿礼,我不知道怎么劝你,可我看到你难受我也很难过,我也没办法切身实际体会你的感受,你不要觉得麻烦我们,没关系的,我不觉得麻烦,带你出来玩我很高兴,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我懂你的难堪,我都懂,可我们是好朋友。” “姜姜,我想睡一会儿。” “好,你休息,我们都在外面,你要是需要什么喊一声就好,我们马上就进来。” 姜枝说完后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边走去。 路鸣西和宋宴声都等在门外 路鸣西一下子像是黯淡了,看起来很是消沉,像是老了好几岁。 “她怎么样了?”路鸣西艰涩地开口。 姜枝,“想睡一会儿。” 路鸣西看着紧闭的房门,“都怪我,我昨晚上不该一时兴起带着她去玩什么雪,要不然她也不会着凉发烧,都怪我。” “阿礼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要是内疚,她会更难受的。” 路鸣西狠狠的一拳捶在了墙上。 “让她先好好休息吧,等她情绪平复下来再说,你是不是到现在什么还没吃,先吃点东西吧。” 路鸣西摇摇头。 姜枝抿了抿唇,语气严肃了一些,“路鸣西,你当初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你说会好好照顾她,永远都不会放弃她的,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就这么一点儿小挫折你就打算放弃了吗?” “我没有,我从未想过放弃。” “那现在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生病发烧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你一直陷入自责内疚中,难不成以后每次都这样?你不想着如何解决,反而伤害自己,难不成你觉得你自己受伤薛礼生病就能好吗?还是想用自残让自己心里舒坦一些!” 姜枝字字珠玑,路鸣西张张嘴却不知道反驳什么。 因为姜枝每句话说得都很对,他无从反驳。 姜枝看着他的右手,“先去把手包扎了吧,让阿礼看到她会多想的。” 路鸣西沉默着离开。 姜枝微微叹了口气,宋宴声上前牵着她的手。 “我之前在我还认识一些这个领域的医生,或许她要不要去国外看一看。” 姜枝摇摇头,“我之前查了这个领域,基本上没有痊愈的,她伤到了骨髓,没办法复原的,我担心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以前跟她提过这件事,她有些排斥治疗。” “你把她病例发给我,我让国外的朋友先看一看,不管有没有可能都要试试看。” 姜枝点点头,“好,我会劝劝她的。” 路鸣西半个小时之后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手已经被包扎好了,回来后也不说话就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姜枝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就进了房间。 薛礼确实是在睡觉,不过她的脸色并不正常,脸色通红。 姜枝转身去叫了医生。 薛礼这次睡得昏昏沉沉的,周围的人说什么其实还是有些印象的。 她听见了姜枝和路鸣西说话,也听到了医生护士说了些什么。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这一觉真的睡了很久。 路鸣西就趴在她的床边,枕着胳膊已经睡着了。 薛礼侧着头看了一会儿。 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路鸣西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薛礼先撇开了视线。 “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路鸣西关切的询问,又立马伸手去触碰她的额头。 结果手心摸不出来什么温度,直接俯身与她额头相抵。 路鸣西认真感受了一下。 “好像退烧了,我去喊护士来看一下。” 结果刚要准备离开,就被薛礼拉住了胳膊。 路鸣西正低着头,看到薛礼纤细白净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别去,我想喝水。” “好。” 路鸣西立马去倒了温水过来,还贴心地插了吸管。 薛礼大口的喝着,缓了一会儿嗓子才没那么疼了。 只是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路鸣西沉默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不用说这些。” 薛礼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说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愿意让别人心里过意不去。 路鸣西的初衷是好意,谁都没想到好心办坏事。 只是薛礼自己的原因是她身体根本吃不消这些,她自己也放纵了自己才这样的。 “我让姜枝和宋宴声先回去了,毕竟你这次生病是因为我,我想将功补过,所以留了下来,你也别赶我走,好不好?有什么需求随时叫我。” 薛礼漆黑裤子盯着他看,“路鸣西,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路鸣西错愕了几秒才干巴巴地回答,“对你好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你、你难道还喜欢我?” 被说中了心事,路鸣西倒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感觉,只是如今这样的情况。 再加上这段时间和薛礼打交道,也稍微了解了一些她的性格,如果自己承认那基本上就没任何可能了。 他和姜枝承诺会对薛礼好,会好好照顾她。 即便薛礼不属于自己,即便他们之间只是朋友也没关系。 路鸣西只是想多看看她而已。 “不,不是。” 薛礼脸上是更多的疑惑和不解。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们是朋友 为什么要对她好。 回答其实很简单。 路鸣西喜欢她,所以想对她好。 因为她是路鸣西这些年的执念。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没有一天不想找到她,没有一天不想对她好。 根本就没有为什么。 只因为她是薛礼。 尽管她如今没了以前的明媚,性格大变。 可路鸣西还是喜欢她。 只因为她就是她。 “你是姜枝的朋友,我们也见过面吃过饭,既然一起出来玩了,就应该好好照顾你。” 路鸣西找了个最差劲的。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可他却亲眼看着薛礼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姜姜是姜姜我是我,你不用爱屋及乌。” 路鸣西笑容难看,“我这个人平时就是挺闲的,或许你没什么印象,但是我读书的时候就是爱干这些,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活雷锋,而且只是随手帮个小忙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是嘛。” 薛礼轻飘飘来了一句之后也没再开口说话了。 路鸣西为了缓解尴尬又开始说话。 “其实咱俩已经认识挺久了,大学的时候还是校友呢,现在还有姜枝这个朋友,你跟他是很好的朋友,她是我兄弟的老婆,我们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朋友,你说对不对?” 薛礼许久之后才嗯了一声。 路鸣西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 “所以,既然是朋友,你不要总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接近你,朋友之间这些都不算什么,你也不要有那些负担的想法,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个人大大咧咧的,就是这样的性格,而且还挺不靠谱的,你要是真的放在心上那咱俩反而都不舒服。” 薛礼勉强的笑了笑,“说的都是些什么啊,我现在头好晕,都听不懂。” “很简单啊,就是告诉你我们是朋友。” “哦,朋友。” “对。” 路鸣西对着她笑。 薛礼不再想之前那样紧绷,自从路鸣西开头说不喜欢她之后,她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路鸣西胸口处有些酸酸胀胀的感觉。 原来要接近她,就断斩断自己的那些想法。 原来她只认朋友。 薛礼兴许是下午睡了太久,现在已经没什么困意了。 路鸣西絮絮叨叨的跟她说着话。 薛礼偶尔会回复几句,不过一直都在认真听着。 话题很快就自然的转到了学校上。 路鸣西观察着薛礼的表情,见她并不排斥,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读书的时候那个是经常挨处分,没办法,管不住自己的腿,总喜欢到处溜,晚上查寝总不在,有时候瞒不住就被记了名字,第二天就被辅导员找去挨骂,我之前还因为平时分不够挂科了,我家老头子当时还被辅导员找去了学校,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挨了一脚,你说我爸也是的,我都多大的人了竟然在学校就想着揍我。” 薛礼笑了笑,“那也不能怪别人,谁让你查寝都不回去。” “那也不能怪我啊,你都不知道宋宴声,他家里当时把他送出国读书,他不也三天两头的溜回来,我不能不要兄弟,留着他一个人多可怜,当然得舍命陪君子。” 薛礼突然眼神诡异了起来,“这样看来你们关系挺好啊,整宿整宿的在一起。” “打住,你这话怎么这么不清白,那狗东西有洁癖,我们每次都各自开一个房,谁跟他整宿整宿的在一起了。” 薛礼突然话题一转,“对了,我之前看过一点关于宋宴声的报道,你既然关系这么好,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你知道吗?” 路鸣西半张着嘴,是真的堵塞。 薛礼这是准备在他这里套话?好家伙,自己是说还是说呢? “其实知道一点,但你保证不能跟姜枝说。” “为什么?” “和人家小夫妻之间的事儿,我们插什么手,再说这些事儿都是宋宴声的逆鳞,你别看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关系还挺不错的,但在这种事上,能闭嘴我都得及时闭嘴,否则他真的会跟我翻脸。” 薛礼点点头,“好,我不和姜枝说,报道上说他杀的那个男生是真的吗?” “全他妈是狗屁胡扯,宋宴声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跟那个小男生根本就不认识,就宋宴声这种拽的六亲不认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记得见过几面的人,虽然事情的真相我不清楚,宋宴声这么多年也不愿意说,但我以我的人品发誓,他绝对不可能杀人,他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要是真有谁得罪他了,当场就报仇了,怎么可能会等到也是人家把人约到球场呢?” “所以你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你不在现场?” “我怎么可能在现场,那天我翘课了!我现在想想我都后悔,如果那天我没乱来,要是跟宋宴声在一起,绝对不可能让他们把那些脏水泼到他身上。”路鸣西越说越气愤,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他们?是谁?” “孟勋城,你知道吗?” 薛礼点点头,“孟书忆的哥哥,我听姜姜说过。” “阿声绝对上辈子欠了这俩兄妹的,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人,孟勋城那个斯文败类,一直都嫉妒阿声,去世的那个小男生一直都是孟勋城的跟班,这个事情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绝对是他栽赃陷害阿声的。” “既然不是宋宴声做的,他为什么不解释,我看到卷宗上的记录,那把匕首上面有宋宴声的指纹,因此宋宴声才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虽然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但这个污名始终落在宋宴声的身上。” 薛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和宋宴声也多多少少有些接触,对他这个人也稍微了解一些。 宋宴声不像是会杀人的人。 可她自己就是律师,有时候冲动杀人只是一念之间,谁都不会想到。 路鸣西摇摇头,“我也问过,但宋宴声就是个闷葫芦,怎么也敲不开他的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也不会匆匆忙忙的被送去国外,哎,我还记得他被他爸捞出来那天,他爸对他真狠,在警局里就一脚把他给踹翻了,我看着都浑身疼,可他一声不吭,只是爬起来默默走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阿礼,我就只知道这些,其他的我就是再想告诉你我也说不出来了。” 路鸣西当年就追着宋宴声问,可惜那个闷葫芦死都不愿意说。 路鸣西与他认识这么多年,这人确实是死了,但是绝对不是宋宴声做的。 可他就是不愿意澄清。 见薛礼像是在沉思,路鸣西又立马开口,“阿礼,这事儿你绝对绝对不要掺和,宋宴声他并不像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就连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都说不好宋宴声他是什么样的人。” 薛礼笑了笑,“既然你都没有真正认识他,为什么能笃定他没伤害别人。” “因为他不屑。” 见薛礼还想要说什么,路鸣西连忙打断,“好了,好了,我们已经聊了这么久了,你也该休息了,我知道你想问这些还是关心姜枝,但你放心宋宴声这人只要认定了一个人,绝对不会亏待她的,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就没瞧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 路鸣西将她身后的枕头给抽走,“你再睡会儿吧,现在时间还早,还没天亮呢。” “你也休息吧。”薛礼点了点头。 “好。” 见薛礼已经躺好了之后,路鸣西这才自个儿躺在了沙发上。 窗帘被严严实实的给拉上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 一切都静悄悄的,四周寂静。 渐渐的薛礼能听到一道略沉的呼吸。 她头有些晕,但并不困,闭上眼好久都没能睡着。 莫名其妙的她看向了沙发的方向。 路鸣西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薛礼默默的翻了个身,背对着沙发的方向。 黑暗中,路鸣西双手枕在脑后,始终盯着天花板看着。 沙发其实并不大,他双脚都腾空悬在外面。 他已经快俩晚上都没休息了。 不过还是一点儿都睡不着。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 今晚上和薛礼聊了很多,相较于从前陌生的关系,如今他们之间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好歹比从前有一个进展。 只是……想到薛礼刚刚的态度,路鸣西多少还有些心梗。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姜枝翌日一早就来了。 薛礼刚醒,准备去卫生间,病房里已经看不到路鸣西的人了。 “我带了早餐,你洗漱后来吃。” “好。” 薛礼正在吃东西的时候,路鸣西回来了,也大包小包的提了很多。 “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早饭?” 路鸣西看着薛礼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你这么早就过来干什么?” 姜枝没说话倒是一直盯着他。 路鸣西就是想多和薛礼相处一会儿。 “我自个儿吃。” 路鸣西坐下之后就开始朝着嘴里塞。 “我感觉我已经差不多了,我今天想出院。” “不行!”路鸣西和姜枝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真的差不多了,也不能一直都待在医院,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市,我过几天想要见当事人,得赶紧回去了。” “那也得先等你病养好,你现在就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白的跟纸一样,还说自己没事儿,你压根就没退烧。” “真没事,回去吃点退烧药算了。” 没人同意,薛礼依旧没办法出院,只能老老实实的住着。 今天晚上轮到姜枝陪护,九点护士就已经过来赶人了。 晚上病房里不让许多家属陪护。 “这个点了赶紧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她的。” “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晚上能有什么事儿,今天也没发烧了,医生说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了。” “他身体这么差就应该多住几天,回去之后要想办法给她补补。” 姜枝嫌弃他啰嗦,“走吧走吧。” 把人赶走了之后,才在薛礼的床边坐了下来。 “虽然路鸣西整天啰嗦确实很烦,但是他说的都是对的,回去之后你就得好好养身体,以前一天三餐总是糊弄,现在得好好吃饭,以后每天给我打卡,要是不好好吃饭,我直接过去。” 薛礼满脸愁容,“姜姜,我已经成年了,肯定得吃点垃圾食品啊,而且我从来不吃早饭的,你也知道,打死我也不可能一天三餐都能打卡。” “那也不行,从明天开始你就必须好好吃饭。” 薛礼哀求好一会儿,姜枝都没松口。 关于昨晚和路鸣西聊的那些事儿,薛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就像路鸣西说的,他们都是外人,具体的那些也都不清楚。 姜枝如果真想知道,就只能询问宋宴声,而宋宴声愿不愿意告诉她,也是他们之间的事。 ……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宋宴声刚跑步回来就在电梯里碰到了姜枝。 “今天阿礼出院,路鸣西已经过去了,他说会把人给带回来的,我就不跟你掺和了。” 宋宴声挑眉,“你对他还挺放心的。” “你没看到他这种我虎视眈眈的样子,我要是再留一会儿,他心里就已经开始骂人了。” 宋宴声失笑。 刚准备关电梯,结果外面又走进来了一个人。 林高远笑着打招呼,“这么早就出来锻炼?” “林先生也挺早的。” “过段时间准备进组,得控制体重。” 姜枝站在宋宴声的身边也不准备开口。 不过林高远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江小姐今天准备回去是吗?” “嗯。” “还挺遗憾的,这次出来也没好好出来玩,下次有机会再约。” 姜枝笑了笑没说话。 谁愿意和他有下次啊。 各自下了电梯之后,姜枝一关上门就忍不住吐槽。 “你说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不就比赛赢了他两次吗?就跟鬼一样缠上我了。” “可能……确实有点。” “我要是不接近他,我就拿不到那个项目,可现在我怎么感觉我亏了,项目确实是拿下了,结果人被缠上了。” “哎,老婆是万人迷我也没办法。” “你还好意思幸灾乐祸。” 第一百七十九章 恶心别人放纵自己 一下飞机,薛礼简直浑身舒坦。 “姜姜我先回去,还得工作呢。” “我们送你。” “不用了,我打个车很方便的,你们也跟着累了好几天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送,我开车过来的,你们先回去吧。”路鸣西原本就帮忙提着薛礼的行李。 姜枝看向薛礼,见她也没开口拒绝。 路鸣西带着薛礼从另一边离开了。 姜枝还忍不住回头,“阿礼好像和路鸣西关系变好了。” “也不一定。” 姜枝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明明就是变好了,要不然阿礼怎么可能愿意麻烦他。” 宋宴声总不能伸手将她揽住,“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讨论别人了,回家了。” 姜枝伸了伸懒腰,刚上车想到前几天爷爷还给她打了个电话。 最近一直都很忙,他和宋宴声压根就没回去,也得回去看看爷爷。 两人行李还放在后备箱,车子就开回了老宅。 结果两人倒是很不凑巧,爷爷出去钓鱼了,还没回来。 宋宴声住的院子一向很安静压根就没人打扰。 荷塘里面的荷花已经全部凋谢了。 姜枝蹲在地上,看着满塘的枯枝残叶。 远远地便听到了说话声,一回头就瞧见许莘和一个女孩子站在一起。 再一看,这人不是余颖嘛。 姜枝没想到她速度还挺快的,都已经来宋家了。 许莘远远地瞧见姜枝就笑着。 “小姜啊。” 姜枝微笑,“许阿姨,余小姐。” 许莘故作惊讶地开口,“原来你们之前认识,我还准备介绍一下呢。” 余颖对姜枝的态度显然没了之前那般客气,脸上更多的是不屑。 “之前见过。” “余小姐来家里做客,阿姨怎么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应该早早回来欢迎的。” 许莘,“你和阿声平时工作都忙。” 姜枝又立马看向余颖,“余小姐这次过来是找阿声的嘛,他在房间休息。” 一提到宋宴声,余颖脸上表情更加的古怪。 她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那般文质彬彬的男人会回复那样的信息。 余颖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此时瞧见了姜枝,像是突然就想通了。 或是……是姜枝拿了宋宴声的手机回复的。 肯定是这样。 她那样贪慕虚荣的女人,遇到了宋宴声,自然不会松手,肯定严防死守,不让任何女人接近他。 如此一想,余颖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心里如何想的,姜枝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倒是疑惑的很。 许莘这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她确实瞧不上自己,反观之前,挺喜欢孟书忆的。 如果单从家世上看,孟家确实能给宋宴声不少助力。 可许莘要是想和宋宴声斗,想帮她儿子抢家产,就不应该让宋宴声得到更多助力。 如今倒是没有了孟书忆,竟然还有余颖。 要么就是她确实是为宋宴声打算,另外一种就是掩藏的够深,表面功夫做的太好。 姜枝完全更倾向于后者。 “枝枝。”宋宴声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姜枝看到他站在对面的小路。 “爷爷回来了,走吧。” 宋宴声对着她伸出了手。 姜枝瞥见余颖,此时她满脸急切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上前。 “余小姐,我这边还有事先不奉陪了,阿姨好好招待余小姐。” 姜枝如今算是放开自我。 只要能恶心别人,绝不吝啬自己。 姜枝做足了女主人的姿态,说完后便转身就走。 宋宴声根本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这里。 两人手牵手离开了。 许莘看向余颖脸色难看。 “余小姐也别太放在心上,阿声是个好孩子,他很看重他爷爷,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一切都是为了他爷爷罢了。” 余颖之前就听说过这件事,不过一直都是传闻。 “宋先生是因为宋爷爷才答应和姜小姐结婚的?” “自然,阿声就是太孝顺了,太听他爷爷话,老一辈之间的恩情,倒是连累了阿声,苦了他自己领完证之后就去了国外,好几年都不曾回来,这次回来也是因为老爷子身体不好。” 余颖渐渐便笑了。 原来真是这样。 宋先生自然是看不上她那样的女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爷爷。 所以才会接受这门婚事,才会对这个女人好。 许莘淡淡收回视线,不经意间转移了话题。 爷爷身体康健,脸色也红晕。 瞧见小两口回来,自然是高兴的。 “怎么最近都瘦了这么多,枝枝是不是工作太忙也没好好吃饭?” “爷爷,现在女孩子都想要自己瘦一点,我这是刻意减肥,瘦一点后穿衣服都好看些。” “瘦得都没下巴了,该不会是这个小子嫌弃你长得胖,怂恿你减肥的吧?” 宋宴声很无语,“你到底是我亲爷爷还是她的?” “哼,前一秒可都瞧不见你回来一次,你要不是找了这么个孙媳妇,我想见你一面都得预约排队,你说我到底是谁亲爷爷?” 宋宴声干脆直接坐在沙发上,“行行行,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爷孙俩许久了。” 老爷子又哼了几声。 “是不是他爸最近给你们找不痛快了?”宋老爷子问道。 宋宴声直接低着头,闭上了嘴。 他们父子俩提到对方都是这样的态度。 姜枝一时也不好说些什么。 “枝枝,这件事你放心,当初是我挑中了你,我们宋家绝对不会对不起你,你和阿声如今感情和睦,没有任何人能拆散你们,只要老头子我还活着,这事就我说了算。” 姜枝抿了抿唇。 老爷子叹了口气,“委屈你们了。” 宋宴声淡淡道,“这件事不用您掺和,我们自己就能解决,我如今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我自己能做主。” 十几岁时没有任何能力,一切都只能任由别人摆布。 可他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 他之前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帮忙,如今靠自己也能扛过去。 老爷子沉默的盯着他好一会儿,最后才认同地点了点头。 “如今是个男人了,既然这样我也能放下心来。” 宋宴声拉着老爷子坐了下来,“您就安心养老,每天吃好喝好睡好,剩下的事不用您操心,我们自己都能解决。” “好好好,我就安心等着抱重孙子行不行?” 宋宴声,“……” 第一百八十章 我养你 姜枝晚上和宋宴声在老爷子这边吃的晚饭,许莘倒是让人来了两次,只说来了客人,让他们过去。 不过老爷子没松口,宋宴声压根也没打算理睬。 陪着老爷子吃完又聊了一会儿,两人准备回去。 在院子里碰到瞎转悠的宋晴湘。 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很老实,在家里被关了一段时间,许莘整天给她物色各种各样的男生想让她相亲。 宋晴湘也实在是被磨的没有脾气。 看见两人时,宋晴湘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走。 但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慢吞吞地挪到了两人面前。 规规矩矩地喊了哥哥好,嫂子好。 宋宴声嗯了一声。 宋晴湘盯着姜枝看,最后又咬了自己的唇,“那个……我听他们说,就今天来家里拜访的那个女孩子,是爸给哥哥介绍的对象,她家里条件很不错,爸爸他希望……” 宋晴湘看着姜枝欲言又止。 宋宴声语气淡淡的,“快回去吧,让你妈看见又得教训你了。” “哦。”宋晴湘声音不大,磨磨蹭蹭的转身又准备离开。 姜枝开口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不担心,我相信你哥。” 宋晴湘难得对姜枝露出点笑容,不过是瞬间又收敛了。 “嗯,反正我提醒你一句,哦对了,我妈对她挺满意的,听她那个意思,她想让二哥娶她。” 姜枝确实有些意外。 许莘竟然还打这样的主意。 “那我先回去了。”宋晴湘小跑着离开。 姜枝轻笑了一声,“有时候确实挺讨人厌的,不过有时候就是个小姑娘。” 宋宴声很赞同她这个话。 之前宋晴湘确实对姜枝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你不讨厌她?” 姜枝摇摇头,“还好,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何况她说的那些话是站在她的角度想维护你,其实也没错,我、不管是家世还是我之前的模样都配不上你。” 宋宴声脸色阴沉了下来,“枝枝,我算哪门子的家世好,你不也看到了我举步维艰,甚至连自由都没有,这样子的我也配不上你呀。”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宋宴声从始至终我看中的都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叫什么,是谁?我喜欢的是你,只是恰好我们是这样的关系。” “我也是,我喜欢爱上的都是你这个人,不关你是姜枝还是江昭,只要是你就好。” 宋宴声上前将人揽在怀里,两人深深的抱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姜枝还是忍不住担忧。 “你爸爸确实算计的很多,没想到她要给你介绍的女孩子竟然是余颖,如果当初你执意要和余氏合作,如今倒是正合他意。” 宋宴声语气轻松,“不会,一开始我接近他们也只是试探,他算计我,未免我就不是在算计他,我查到很早之前他们两家公司就已经有了接触。” “那现在公司那边的事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嘛。” “嗯,你放心,就算恒裕没了,还会有第二个恒裕,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公司拱手送人,他想要我屈服,就必须和我耗着。” “宋氏耗得起,恒裕耗不起。” 宋宴声笑了笑,安抚的伸手摸了摸姜枝的头发,“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恒裕耗不耗得起?” “我相信你。” 宋宴声挑着眉,“这种事都愿意相信我啊?我又不是神仙,又不是真的运筹帷幄,商场如战场,可能一个不注意就全军覆没,我这些天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恒裕要是真的没了,我也不会听从家里的安排,你和我在一起就得过那种一清二白的生活了。” “我又不是不能挣钱,我的经商头脑也不会比你差,就算在泰兴我也混的很好啊,我还有其他副业呢,以后我养你。” 姜枝说这话的时候小表情可骄傲了。 宋宴声失笑,“还没吃过软饭呢,想试试。” 姜枝点着头,“你要是真的撑不下去,你就跟我说,我们一起承担,就算你不想再回那个家也没关系,我们往常多去看看爷爷,以后你就跟我在一起,我养你。” “想象这种生活还挺不错的。” 宋宴声嘴上虽然说着这话,但其实姜枝很清楚,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可能轻易认输。 他就算自个儿斗的头破血流,也不会认输 …… 恒裕这次的事确实不小,再去上班泰兴里就各种闲言碎语。 讨论度这么高,无非是因为姜枝和宋宴声在谈恋爱,说来说去一个个都是在看热闹。 姜枝从会议室出来,刚上电梯原本还闹闹哄哄的电梯突然就静了下来。 等她下了电梯后,聊天声再次此起彼伏。 “我倒要看看她这个清高样还能持续多久?恒裕这次得罪了大人物,等公司没了,就看看那个宋祁安还能不能护着她。” “上次拓展部出去团建,听说还碰到了他们,感情听说还挺不错的呢。” “没有物质基础的感情都是一盘散沙,你看着宋祁安要是出事了,我可不相信江昭能一直跟着他。” “我还听说这次合作林氏,那个林高远好像对江昭挺感兴趣的,一直都在找机会和她搭话,甚至有人说这次出去团建也都是为了她呢。” “胡说吧,人家林高远可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就算江昭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个狐媚子,林家不可能同意让她进门的,那个宋祁安确实挺有钱的,不过再有钱也没有林氏这种豪门世家有底蕴,玩玩归玩玩,绝对不会娶她的。” “也是,她啊就趁着自己现在长得还不错多捞点吧,等以后年老色衰了看谁还给她买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并不简单 赵芋芋月底离职,团建回来,也没几天就要准备走了。 离开这天,她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毕竟也在这里工作了快两年,虽然每天都在吐槽各种各样的奇葩同事和上司,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慨。 有些同事挺爱做表面工作的,平时赵芋芋就怼天怼地的。 离职这天倒是有些人装模作样的还说一些舍不得她的话。 赵芋芋跟着敷衍了一会儿,就看到姜枝过来了。 “我送送你吧。” “好。” 姜枝帮忙搬着她的东西跟她一起坐上了电梯。 此时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昭姐,我以后就不在了,你也别太忍着那群人,该怼的时候就怼,虽然说你有时候不在意那些名声,但谣言根本就不会止于智者,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姜枝笑了笑,“我知道的芋芋,谢谢你。” “客气什么啊,你平时也没少帮我啊,特别是你当了组长之后很多项目都带着我,我这几个月奖金都分了不少。”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要是有工作的想法联系我。” 赵芋芋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道,“昭姐,宋总的公司没什么事吧?” “平时公司里面什么事儿都有,真的假的也不要放在心上,他会处理的。” “那就好,不过昭姐我跟你首先是朋友,其次才认识宋总,我跟他确实也不熟,虽然感觉他人不错,特别是对你很好,但我还是想多提醒你一句,如果恒裕出事,你该放手就放手,那么大一个公司说出事就出事,多少钱都不够赔的,就你辛辛苦苦挣的那三瓜两枣的根本就不够塞牙缝,你可千万不要恋爱脑把自己都给赔进去。” “芋芋你这是说什么呢?”姜枝有些好笑。 “我是认真的,你别管别人怎么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自己都不爱自己你指望谁爱你?首先得对自己好,其次才能对别人好。” “你这话要是让宋总听到了得给你脸色看,而且你也说了他平时对我很好,怎么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抛弃他了?难不成我真成了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说归说,现实是现实,人都是自私的。” “芋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说的这些话我都会认真考虑的,我也不是那种傻子,放心吧,你现在就不要担心我了,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也不要怕麻烦我,我是很希望能帮到你的。” 赵芋芋说着说着眼眶就已经红了,重重的点了几下头。 “昭姐那我就先走啦,你好好工作,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嗯,拜拜。” 赵芋芋这次也算是奢侈了一把,直接叫了车停在了公司门外。 上车之后跟着姜枝挥手告别,这才了让司机发动车子。 姜枝看着车子离开,深呼吸好几次。 她其实也挺舍不得的。 这几个月和赵芋芋关系一直都挺不错的。 而且小姑娘性格又直,总是帮她说话,姜枝不是没心的人。 这次一分开就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刚何况…… 姜枝回头看着泰兴的大楼。 她不喜欢那些同事,更是懒得跟他们接触。 如今唯一愿意接触的人离职了,剩下的工作只会更折磨她。 姜枝刚从电梯下来,就碰到了同事。 “江组长领导找你呢。” “好。” 姜枝去了办公室,如今那些领导对她倒是挺客气的。 夸了她最近工作的态度好,给公司拿下来很重要的项目。 接着就聊到了她升职的事。 拓展部经理。 不过具体通知还要等周一开早会,只是提前跟她透个信。 姜枝从办公室出来并没有多开心。 熬了这么久升职还这么忙,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接触公司核心。 她不知道要在这里消磨到什么时候。 …… 家里最近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和信息。 姜枝基本上不接家里的电话,偶尔回几条信息,只说自己工作很忙。 她妈妈又住院了。 自从上次和姜枝大吵一架之后,孙婧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泄了。 时常住院,整个人也萎靡不振的。 姜哲宇发了很多条信息,想让她去医院看看她妈。 姜枝不想过去,她又不是医生,去了医院也做不了什么,何况她不想看到他们小心翼翼的眼神。 姜枝下班之前给宋宴声发了信息。 他晚上要加班,会晚点回去。 姜枝最后还是让司机将自己送去了医院。 买了些水果到了病房门口,却踌躇着不敢推门进去。 自从上次争吵了之后,一直都没来过。 正犹豫着,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姜小姐?” 许沉舟穿着白大褂,双手插兜就站在她不远处。 “来医院看看阿姨吗?阿姨最近身体差劲了很多,心情也不好。” 见姜枝不说话,许沉舟苦笑着,“见到我就这么不自在吗?” 姜枝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时,姜哲远刚好出现。 瞧见姜枝惊喜的出声,“枝枝。” 又看向了许沉舟,“许医生也在,我买了些水果,许医生进去坐坐?” 许沉舟笑着摇了摇头,“我这边还有工作,先去忙了。” 见许沉舟离开,姜枝心里松了口气,跟在姜哲宇身后一言不发的进了病房。 孙婧在看到姜枝之后立马精神了很多。 “是不是还没吃晚饭,让你爸去外面买点饭菜回来,我们一家人很久都没坐在一起吃饭了。” 姜枝没拒绝,放下东西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 孙婧不断地找着话题跟她聊天。 又问了很多她最近忙不忙,以及和宋宴声相处之类。 聊着聊着便说到了自己身体上。 “我想着明天就先出院了,身体都是些老毛病,一直住在医院,我也不习惯,你要是有时间就带着宴声回来吃饭,妈妈下厨多做些你爱吃的东西。” “等有时间再说吧,宋宴声他也挺忙的。” “你们年轻人现在工作都忙,我们都知道,那个小许医生挺不错的,这次我给你爸过来人家跑前跑后又帮了不少忙。” 姜枝声音透着一些疲惫,“许沉舟还是少接触的好,以后也别来这家医院了,他是许莘的儿子。” 孙婧一愣,“什、什么,他就是那个……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这都能碰上。” “宋宴声很不喜欢他,他们做的那些事儿也确实过分,你要是不想惹宋宴声不开心就离他远些,免得又闹了误会。” “好,你既然说了,我以后跟你爸都多注意些,哎,原本还以为是个好孩子呢。” 姜枝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许沉舟最近已经有了动作,他想和宋宴声争家产,根本就不是你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决 孙婧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他怎么和宴声争,他又不是宋家的人。” “只要宋泽商愿意,谁都能成为他的继承人,就算宋宴声和他有血缘又能怎么样?”姜枝梗着声音道。 宋泽商现在的态度并不明确,许莘和许沉舟动了这样的心思,说不准宋宴声这个亲生的会真的被赶出去。 “宋老爷子不是只认宴声这么一个孙子吗,再加上宋老爷子本就疼爱宴声,也不会这么任由别人踩在宴声头上的。” 姜枝轻笑了一声,“如今宋氏在宋泽商手上,爷爷很多年前就从公司退出了,如今公司早就换新了,就算他的股份都给了宋宴声,他也没办法和宋泽商斗。” “那宴声呢,想好对策了吗?他可不能再出事了,枝枝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一定要好好的帮帮他。”孙婧很是着急,一把抓着姜枝的胳膊,有些失态。 姜枝平静地开口,“当然有办法了。” “那就好,你们肯定能解决的,宋宴声怎么说也是宋家的正统继承人,许沉舟甚至连私生子都不是,一个继母带来的儿子,哪有什么资格抢家产。” 姜枝嗤笑了一声,“宋泽商自然不会放弃他这个儿子,所以一早就给他选择了,只要和我离婚,听从他的安排联姻,宋氏一定是他的。” 孙婧的笑意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许久后才摇着头,“不行,那怎么能行,你们已经结婚了,宋老爷子做的主,当初娃娃亲已经定下来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枝枝你们不能离婚。” “你不是很希望我能帮帮宋宴声吗,只要我答应离婚,不就能帮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一旦离婚,他是不是继承人和你还有什么关系,枝枝我们现在就只能抓住宋宴声,你怎么能轻易放手呢!” 姜枝看着孙婧这样子,是真的很心累。 所以一直以来她的想法压根就没变过。 那些关心也都是假的,只是怕自己真的撒手不管一切而做的表面功夫而已。 孙婧情绪依旧激动。 “枝枝,妈妈真的都是为了你好,你们都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如今宋宴声对你也很不错,你不也喜欢上他了嘛,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能分开,你应该明白妈妈的苦心啊。” 姜枝一把甩开了孙婧的手。 “我喜欢他我就要利用他是吗?你怕我们离婚,不就是怕没人帮我将姜氏给拿回来嘛,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清醒,公司已经没了,姜氏早就没了,三年前公司就改名了,如今和我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孙婧摇着头,“枝枝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是姜家大小姐,我是姜夫人,你爸爸现在也已经出狱了,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这二十年来你都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只要宋宴声再帮帮你,宋家迟早都是他的,你肯定能把公司给拿回来。” 姜枝站起身,“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爸爸无辜蒙冤,你让我进公司是要找到当年陷害爸爸的证据,如今你说你想要的是公司,是荣华富贵?” 姜枝满眼失望,“你说你身体不好所以我才来看看你的,不过我看你现在精气神这么足,都有力气开始打这些算盘了,身体也没事,出院后就回家好好养着吧。” 看着姜枝转身就要走,孙婧声音染上了哭腔,“枝枝……” 姜枝脚步一顿,又道,“我和宋宴声签了婚前协议,他的东西是他的和我没关系,你了解我,但凡我喜欢上他了,我就更不会让他跟着我涉险。” 姜枝从病房出来碰到姜哲宇提着买好的饭菜回来。 “枝枝,爸爸买的都是你爱吃的——你这是要回去了?” “我不饿,你们吃。” 留下这么一句,姜枝径直离开。 姜哲宇没再挽留,心情低落,回到病房里看到孙婧双目通红,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 姜枝从医院出来,站在路边发着呆,正准备低头拿手机打个车。 一辆车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宋宴声降下车窗看她。 “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忙完了,我还没吃。” “刚好我也没每次,这股劲有个蟹公煲味道挺不错的。” “好。” 姜枝其实这次来医院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次次的试探,姜枝也早就认清了。 孙婧不止爱她,她有更看重的。 “我刚才在医院碰到许沉舟。” “跟你说话了?” “没说上两句,晴湘的意思是许莘准备撮合他和余颖,这事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不清楚。”宋宴声摇摇头。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对你有影响对吗?宋宴声你准备怎么应对?” “既来之则安之。” 姜枝点点头,不再追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就像她如今在泰兴一眼都看不到头,也不知道哪天能见到希望。 他们都是彼此的后盾。 要是真的斗不过,就算了,还有对方呢。 宋宴声笑了笑,“别太担心,你不是都说了吗,我要是真的抢不过他们,大不了就回来吃软饭,你养我。” “养,我肯定养你,我会努力挣钱的。” “那不就行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甘情愿被束缚 恒裕这段时间人心惶惶。 员工都清楚,公司出了事,几个重要的股东这次都跑了,股价大跌。 谁都说不好,这工作还能干多长时间。 有对家公司花大价钱想把员工都给挖走,不少员工都趁着这次机会离职了。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谁都是自私的。 一下子公司冷清了不少。 路鸣西坐在沙发上,“你爸是真的想整死你,一点儿都没手下留情。” “我让你安排的事儿都已经安排好了?” “你放心,我做事还能糊弄你吗?已经没问题了。” “行,趁着这次机会给公司换换血,那些蛀虫我也早就想清理了,也省的我自己动手。” “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我怕被压的太狠,真得吐几口血。” “再等等。” 路鸣西伸了个懒腰,“你说了算,我反正都听你的,公司上面的事你比我懂得多。” 宋宴声将桌上的一张邀请函扔到了路鸣西的面前。 “什么玩意?酒宴?你要去?” “代表恒裕出席。” “哟,这是不打算要京圈太子的名头了。”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那天陪着我一起过去。” “我?你不要嫂子陪啊。” “别明知故问。” “行行行,我去我去。” …… 周六晚宴当天。 宋宴声弯腰让姜枝系着领带。 “晚上回来应该会很迟,你先休息,不要等我。” “都准备好了?” 宋宴声摸了摸姜枝的脸,“嗯。” “好,那我等你回来。” 宋宴声在她唇上亲了亲。 姜枝将人给送出了门,看着人离开后这才回去。 晚宴现场觥筹交错。 宋宴声这是以宋祁安的身份出席宴会。 有些合作伙伴从前认识。 兴许是真的以为恒裕出了问题,这次没人上前打招呼,生怕沾上晦气。 路鸣西半靠着桌子,捏着杯香槟,“果然是墙倒众人推,这一个个对咱们避如蛇蝎。” 宋宴声不以为意,看着门边走来的几人,仰着头将一杯酒全都灌了下去。 这次晚宴邀请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商人。 只听说这次还有个重量级的嘉宾。 国外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老板想要进军国内。 今天来的不少人都是闻讯想要来套近乎的。 周围的一个个人都莽足精气神盯着来人的方向。 进来的一行人中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个中国男人。 男人环视周围一圈之后,锁定了位置,朝着宋宴声走来。 随后恭敬的伸出手,“宋总。” 宋宴声伸手交握,甚至都没打算开口。 随后一群人便直接跟在了宋宴声的身后,个个跟保镖似得。 路鸣西压根就没个正行。 “温潮,你飞机误机了?说好七点要到,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抱歉路总,路上确实堵车了,是我没安排好时间。” 路鸣西在他肩头拍了拍,“这个时间段确实容易堵车,你要尽快习惯。” “好。” 不少人对这边的动静都表示好奇。 有些耐不住现在那边上前询问。 “宋总怎么也不跟着介绍介绍,这位是?” 温潮依旧不苟言笑,“我是ApexStrategies(顶点)总裁秘书温潮。” “温秘书你好,听说今晚顶点的创始人也会出席,不知道是否有机会替我们引荐一下。” 温潮有些奇怪的看向宋宴声,又道,“我们老板就在现场。” “啊?贵司老板已经来了?” 问话几人一个个都好奇的不行。 路鸣西清了清嗓子一开口语气戏谑。 “全总,顶点这次进军国内市场,您肯定是没机会了,就别白忙活了。” 男人脸色不太好看,“路总倒是说笑了,就这么笃定恒裕能拿下顶点?” 路鸣西耸肩,“恒裕拿不下顶点。” 紧接着又大喘气道,“可恒裕本身就是顶点的,你们今晚翘首以盼的顶点创始人不就站在你们面前,不跟着宋总打声招呼吗?” 在场不少人面面相觑,个个不敢置信。 “路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路鸣西勾勾唇,“字面意思啊。” 这时温潮出声介绍,“这位就是我们顶点的创始人宋总。” “宋总是顶点的创始人?” “宋总还真是深藏不露,年纪轻轻的竟然这么大有作为。” 原先宋宴声身边冷冷清清的,很快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 想挤进来敬个酒都十分困难。 宋宴声对待这些人的态度很平淡。 毕竟这些人可一个个都看人下菜碟。 “宋总这么年轻有为,想必平时工作忙应该还单身吧。” 宋宴声微微皱眉,难得脸上有了些情绪。 “我已婚了。”简洁明了,断了所有人的心思。 “宋总还真是英年早婚……” 今晚当众亮出自己的身份不过也只是个契机,当天晚上宋宴声就成功拿下了几家公司的合作。 路鸣西陪着喝了不少酒,离开的时候脚步虚浮。 温潮扶着人,说话一板一眼。 “宋总,需要我安排司机送您回去吗?” 宋宴声摆摆头,“我车就在外面,你送他回去,明早准时出席。” “是。” 路鸣西自己都站不稳还不忘说话,“阿声怎么样,兄弟我今晚给力吧!我就说了……我一定给你办妥!” 宋宴声脸色和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累!我其实还能喝的!我酒量很好!” 温潮把人扶着塞进车里都能听到路鸣西嚷嚷。 宋宴声晚上也喝了酒。 站在路边透着气,司机此时就等在车上。 “宋先生。” 女声出现在宋宴声身边。 他眸色很深,低着头看着余颖。 今晚她陪着她爸爸也一同出席了酒宴,只是远远的站着一直没机会接近宋宴声。 宋宴声薄唇轻抿,也没开口。 余颖咬着唇,“宋先生恭喜你,恒裕这次也算是渡过难关了。” 宋宴声淡淡撇开视线。 “你真的很厉害,就算我爸这次没能帮你,也自己解决了,我很佩服,宋叔叔肯定也会为你骄傲的。” “既然说完了,我先回去了。”宋宴声伸手去拉车门。 余颖一着急直接挡在他的身前。 “我还有话要说……我、我都知道了,你和姜小姐我都清楚了。” 宋宴声觉得她这话也就莫名其妙,“你知道什么了?” “是因为宋爷爷你才会和姜小姐结婚的,你们在一起根本就不是爱情,是束缚,宋先生你这么向往自由的一个人,宁愿自己一个人抗都不愿意听从宋叔叔的安排,竟然还会顺从宋爷爷的意愿。” 宋宴声突然嗤笑着,向前一步“你很了解我?” 余颖有些愣,看着突然靠近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既然这么了解我,为什么不想想我宁愿反抗家里也不愿和你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我老婆吗?我要是不喜欢她会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不喜欢的人也能束缚住我?” 一番话说完,余颖脸色苍白,依旧不敢置信。 宋宴声语气轻蔑,“别自以为是,我喜欢谁,我想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没人能替我做主,除非我心甘情愿被束缚。” 宋宴声留下这么句话就直接上车甩上了门。 随后车子在余颖身边扬长而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要去找我女朋友 路鸣西喝醉后说话还大舌头,话还很多。 絮絮叨叨的和温潮分享。 “你这次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这边干,宋宴声不会亏待你的。” “温潮,我好晕啊,你能不能让司机开快一点?我想回家。” “这些年在国外可苦了你了,我真不知道你在外面是怎么吃习惯的,回来后要好好补补,明天哥们带你出去好好逛一逛。” “呕,有点想吐。” 温潮面瘫似的看了一眼时间,又对着前面的司机道,“还有多久?” “马上就到了,不过路总今天给的这地址是不是不对呀,我平时没送他来过这里。” 温潮看着路鸣西报的地址甚至都已经精确到了门牌号。 “先过去再说。” 等车子开进了小区,路鸣西踉踉跄跄地自个儿打开车门下来了。 “你们回去吧。” 温潮也跟下了车,“我送你上去。” 路鸣西摆着手,“不用不用,我自个儿回去。” 温潮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他身边。 结果路鸣西上了电梯也不让他跟上,“我去找我女朋友,你跟着我做什么?” 温潮这才退到了电梯外。 路鸣西还呲个大牙,对着他挥手,“拜拜!” 路鸣西到了门边就开始低头输密码。 结果不管是密码还是指纹全都不对。 他眼前都是模糊的,脑子里面也乱的跟浆糊一样。 “明明就是这个密码怎么就不对呢?” 薛礼刚洗完澡出来,今晚又要准备熬夜,有不少案宗都需要准备。 结果就听到门外有人一直输自己的密码。 薛礼心脏怦怦直跳。 毕竟有了前车之鉴,会不会是之前的人想报复自己?或者是自个儿遇到小偷了。 她站在门后一点都不敢发出声音,手上捏着手机想打报警电话。 可这瞬间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男声有些熟悉。 薛礼没有动静,倒是仔细听了一会儿。 “为什么打不开呢,阿礼!阿礼开门啊!密码不对!” 薛礼顿时有些无语,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把门给打开了。 路鸣西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见到门开之后呲着大牙又开始笑。 “阿礼你终于给我开门了。” 薛礼嫌弃的皱了皱鼻子,“你喝了多少酒?” 路鸣西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踉跄着。 “我就喝了一点点,我想喝水。” 说完这话就进了屋子。 薛礼有些无奈地关上门跟在他身后。 “路鸣西你喝这么多酒怎么不回去?你怎么过来的?该不会是自个儿开车来?” 路鸣西站在餐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全都灌了下去。 “路鸣西!” 路鸣西眼神迷茫地看了过来,又眨了眨眼对她笑,“我没开车!喝酒不能开车。” 薛礼叹了口气,“我给你叫个车,送你回去吧。” 路鸣西像是应激一样,“我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 “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不回家睡觉吗?” “我在这里睡。” 说完路鸣西就躺在了沙发上,大有一种赖着不走的意思。 “这沙发太小了,睡不下人,我家也没多余的房间,我给你叫个司机送你回去。” 路鸣西摇着头。 薛礼伸手推了推他。 结果这人直接耍起了无赖,上手抱着她,把下巴搭在薛礼的肩上。 “你别总把自己憋着,会憋出毛病的,以后要是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我们是好朋友啊!” 薛礼一愣,下意识伸手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没能推出去。 路鸣西又道,“阿礼,我们很在意你的,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不要放弃,不要难过。” 薛礼嘴角牵出了一点儿弧度,伸手在路鸣西的后背上拍了拍。 “醉得连自己家在哪儿都不知道,还给我灌心灵鸡汤呢。” “我知道,我家不就在这儿嘛?我就住在这的,我经常来这里,怎么可能认错?” 薛礼摇摇头,觉得自个儿真的没必要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完全就没办法沟通。 “好了好了,那你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路鸣西哼了一声。 不过还是抱着她没撒手。 别人喝醉开始睡觉。 路鸣西喝醉开始废话。 竟然又开始说起了自个小时候的事。 从三岁还尿裤子开始说,一直说到他上初中。 薛礼发现自己还真的挺有耐心的,竟然听了一晚上醉鬼回忆童年。 还挺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 到最后薛礼都听累了,路鸣西终于是睡着了。 躺在沙发上睡的安安静静的。 薛礼从另一个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好。 路鸣西长手长脚的这小沙发确实睡得很拥挤。 身上还穿着西装外套。 这么睡着应该还挺不舒服吧。 薛礼犹豫了一会儿,准备帮他把外套给脱了。 脱得过程很艰难。 路鸣西睡得很熟,压根就搬不动他的肩膀。 薛礼双腿早就没了知觉,完全没地方使力。 就算是脱个简单的外套都浑身出汗。 薛礼深呼吸将他外套放在了一旁,随后回了房间。 明明晚上还有挺多工作的,突然一下子像是没了力气。 薛礼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有点堵。 怎么连脱个外套这么简单的事她都做不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 路鸣西这一觉睡得很难受,清晨是被一泡尿给憋醒的。 而且胃里火辣辣的疼,还有点想吐,头也晕的要死。 感觉自个儿刚倒下就醒了,压根就没能睡多长时间。 只是等他清醒了之后就彻底懵了。 不是……这可压根就不是自个儿的家。 这是!薛礼的家啊! 而且根本就没有昨晚上的记忆。 自个儿喝断片了。 完全就不记得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睡在了薛礼家的沙发上! 所以自个儿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失态的事?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完了。 好不容易才让别人对自己稍微改点观,好家伙,一夜回到解放前。 说的就是自个儿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话痨闯祸精 路鸣西憋憋屈屈地去上了厕所。 然后就开始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 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昨晚上是温潮送自己回来的。 所以为什么把自己送来这里了。 正在思考人生时,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薛礼还穿着睡衣,一出来就看到客厅坐着的路鸣西。 压根就没理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出来。 她早上吃的很简单,蒸了两个鸡蛋,准备喝杯牛奶。 路鸣西看见她之后更加紧张了,甚至忘了自己应该说什么。 而且薛礼这脸色好像也不太好。 肯定是自己昨晚上嘴巴没把门的,胡说八道把人给得罪了。 自己该不会对薛礼说了那些心思吧。 完了,这下子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接近她还欺骗她。 路鸣西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是最后一次进薛礼家了。 薛礼看着沙发上愁眉苦脸的人,“头还疼吗?” “啊?”路鸣西怎么也没想到,薛礼第一句话竟然是关心自己。 “先去洗漱,吃点东西,去我房里补个觉吧。” “啊?” 这是路鸣西做梦都没想到的待遇。 不但在薛礼家留宿一晚,甚至还能去她房间补觉? “浴室里面有干净的牙刷和毛巾。” “哦。” 路鸣西就这么懵懵懂懂地去了浴室。 然后又稀里糊涂地出来了。 薛礼蒸了鸡蛋还有饺子包子。 “吃点东西胃里应该会舒服一些。” 路鸣西坐在她的对面,吃东西的时候保持斯文。 其实压根不饿,胃里难受还挺想吐的,但他很珍惜和薛礼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你今天要去律所吗?” “下午过去,上午还要整理案件,你去我房间睡吧,这沙发太小了,你昨晚上肯定没睡好。” “那、那我去睡一会……” 路鸣西确实还挺不要脸的,昨晚上住了一晚,现在还要去睡人家床。 之前薛礼这屋子被砸,被砸的最严重的就是客厅,卧室虽然也没能幸免,但好歹还有个样子。 这次重新装修了一下,路鸣西还是第一次过来。 薛礼就是典型的小女生,房间里面都是粉粉嫩嫩的,还有很多可爱的小玩偶。 突然觉得路鸣西有点不配睡这个床了。 何况这个还一身酒味。 薛礼刚打开笔记本,就看到路鸣西从房间里出来了。 “怎么不睡一会儿?” 路鸣西尴尬的笑了笑,“我一身酒味太难闻了,到时候给你屋子沾上味道,我叫了车一会儿就到了” 薛礼点了点头,“好。” “那个什么……我昨晚上喝的有点多,没说什么胡话吧?” 薛礼突然狡黠的笑了,“你猜。” 路鸣西表情很僵硬,“我说了什么吗?” “说了很多,具体指什么?” “啊?说了很多?我说了什么?” 薛礼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你说你三岁尿床四岁磕了门牙,五岁差点烧了祠堂。” “打住!”路鸣西慌乱的开口。 脸上的笑容压根就挤不出来,“你听我解释,我小时候真不是这样的,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一喝醉了容易胡说八道,都是编的。” 薛礼似笑非笑,“这样啊。” “真的,我真不是这样的人,你要相信我。” “好。” 路鸣西觉得他这笑容是在嘲笑自己。 等车的这几分钟,路鸣西觉得已经过去了几个世纪。 他第一次这么不愿意和薛礼独处,现在只想立刻马上滚蛋。 自己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怎么把小时候的那些糗事给全盘皆出了,怎么了觉得自己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路鸣西逃也似得走了。 人一出门,路鸣西实在没憋住,终于笑出来了。 看路鸣西刚刚的反应,果然都是真的。 她自己可是学了心理学的,他那些肢体动作特别心虚。 没想到他以前这么调皮捣蛋啊。 难怪现在喝醉了还是个话痨。 …… 周一早会,宋宴声盛装出席。 原本还吵闹的会议室在宋宴声出现的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也没能持续多久。 这段时间公司的处境越发的艰难,很多人都害怕这个月的工资没办法按时到账。 甚至有人在早会上提议让宋宴声把公司给卖了。 毕竟恒裕要被吞并这事公司谁都清楚。 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能跟你说道说道。 宋宴声懒散地坐在老板椅上,一手支颐着下巴,表情也漫不经心。 “宋总,公司内部投票的结果您也知道,不少人都赞同被吞并,好歹公司还能运营下去,拉不到新的合作商,项目没办法进行下去,股票一直倒跌,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成问题,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几百号员工总不能都喝西北风!” “宋总,我们的意思也很明确,如果这次你还是一意孤行,那我们也只好辞职了,这么大的风险我们都担不起。” “我也是。” 宋宴声看着几人相继站了起来,一个个要辞职威胁。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不知不觉中,宋泽商竟然收买了这么多人。 所有人都在威胁他,都在逼迫他妥协。 “还有没有别人要辞职了?” 宋宴声一开口,办公室里不少人都面面相觑,不过也没新的动静。 宋宴声继续道,“既然这么多股东都发表了意见,我也明确的跟大家表示,公司我不会卖。” 宋宴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眼神一扫过面前这些人,“想必在场的不少人都已经找好了下家,那我也就不挽留了,路鸣西把人带进来。” 路鸣西早早的候在外面,就等着宋宴声这句话呢。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进了会议室。 “各位想辞职的今天就将工作给交接好,人事部现在就开始办理辞职。” 一群人脸色慌乱,没想到宋宴声竟然整这么一出。 “宋总!您说这话是不是未免太过拆桥了?当初要不是我们公司也没办法运营下来,如今公司出了问题,我们所有人都希望公司好,可也实在是找不到新的出路,你这是要把我们赶走?” “各位辞职在先,我只是顺理成章放大家走,怎么就成过河拆桥了?何况有些人心早就不在恒裕。” 宋宴声语气轻蔑,早就找好了应对的办法。 无非就是让这些人主动开口,趁这次机会对公司进行大换血。 第一百八十六章 翻盘 有些人瞧见宋宴声这么不给面子,桌面拍得震天响。 “你今天将事情做的这么绝,也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辞职就辞职我倒要看看恒裕还能坚持多久。”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从办公室离开,个个面色阴沉。 宋宴声微抬起眼,路鸣西立马意会,向前一步。 “今天这会议到这就散了,该如何就如何,都回去工作吧。” 路鸣西又示意温潮将人给带出去。 等会议室人都走了之后,路鸣西这才开口。 “你这招阴险啊,那些人都等不及离开了,这次你倒是借你爸的手好好整顿了公司。” “人手交接你多上点心,一会儿让温潮来找我。” “行,我平时虽然吊儿郎当很不靠谱,不过给你办事你放心。” 路鸣西在家也是个二世祖,从小就能和宋宴声混在一起,家里条件自然没的说。 路鸣西他爸也管不到这个儿子,上了大学后就嚷嚷着要自己创业,家里公司不闻不问。 整天也见不到个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到现在路鸣西他爸也看开了,只要没干些违法犯罪的事也就由着他去了。 路家对他唯一的期望就是以后能生个孩子就行。 毕竟早些年他整天和宋宴声混在一起。 路家父母总担心儿子取向的问题。 偏偏还是宋宴声。 这个魔王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打发了的。 虽然后来宋宴声结婚了,但路家父母更愁了,毕竟宋宴声这证领完就出国了,而他们儿子呢三天两头也跟着出国。 早会宋宴声雷厉风行的批了一批员工离职。 前脚离职手续全部办好,后脚公司宣布和顶点合作,甚至有传言说宋宴声就是顶点的创始人。 投资也拉到了,资金也到位了。 恒裕根本就垮不了。 离职的一群人纷纷意识到自己被宋宴声给忽悠了。 可辞职时说的信誓旦旦,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 宋宴声如今的名声可是彻底的在京市被打响。 姜枝也是午饭时听同事八卦才知道了这件事。 赵芋芋如今辞职了,姜枝身边也确实冷清了不少。 同事们说这事儿的时候,原本是想着跟姜枝套近乎。 一个个背后没少说她的闲话,可偏偏一个个都想成为赵芋芋。 姜枝下午接待了林氏的工作人员。 林高远一下车戴着墨镜口罩,跟着几个工作人员的身边就进泰兴。 姜枝一进待客厅,就瞧见林高远一个人吊儿郎当的坐在那儿。 “你们公司环境还挺不错的。” 姜枝笑了笑,“林先生客气了。” “不忙吧,要不然带我逛逛你们公司?” “行。” 姜枝带着林高远在公司逛着,给他介绍着公司的各个部门。 林高远很认真的看,还随时跟着点评。 就是不知道怎么的,林高远包裹的这么严严实实的,还是被人给认了出来。 原本还在工作的不少人全都围了过来。 没多会儿被围得严严实实的。 连带着姜枝也跟着一起遭殃。 原本是来参观公司的,结果一不小心就成了粉丝见面会。 姜枝缩着肩膀好几次试图挤出去都没成功。 林高远倒是习以为常。 一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一边伸手去挡挤姜枝的人。 他心里巴不得这样呢。 人挤人,他才能和姜枝有些亲密接触。 男人女人不就是多接触才能有感情的嘛。 路鸣西脸上保持着微笑,准备展示一下男友力以及自己的人格魅力。 偏头看向姜枝。 “江小姐,我——” 结果一偏头人早就不见了。 林高远环视一周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不是,这刚刚人不就在自己身边吗,怎么一瞬间就没了? “林高远!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也要我也要!我是你的粉丝,我粉你好多年了。” “可以拍个合照吗?” 林高远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姜枝被挤得够呛,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头发凌乱。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堵的水泄不通地方,转身就走。 由于这秩序很难维持,最后还是让保安上来了。 林高远精心打扮的过来的,这么一会儿头发都被扯了。 不知道哪个丧尽天良的,竟然还扯了他头发。 他做了一个多小时的造型,就这么轻易被毁了。 姜枝自个坐在一旁歇了半个小时,见到林高远出来这才上前。 “林先生还好嘛?” “不好!” 姜枝微笑,“林先生对待粉丝还真有耐心,怪不得能这么火。” 林高远压根就没了刚刚的从容不迫,“你这话是在抽烟讽刺我吗?” “没有,我在夸您,你刚刚还挺享受的。”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在你被大家围堵的要签名的时候,” 林高远被气笑了,“你们公司的员工挺有素质的。” 姜枝也笑,“我也这么认为呢。” 林高远深呼吸,本来是想过来和姜枝培养一下感情,瞬间多接触,卖弄一下自己,结果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了。 他揉了揉自己被扯到的头皮。 “今晚请我吃饭。”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今天晚上需要加班。” “看看我现在这浑身狼狈的样子,你们公司让你好好招待我,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请我吃顿饭这事就算了。” “粉丝太热情,林先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这些都是你先生粉丝对你爱的证明。” “……”去你妈的证明。 林高远深呼吸。 “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你下班,你要是加班我直接去找你领导说。” 姜枝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行,我等你。” 姜枝也知道今天这顿饭是赖不掉了。 林高远以为今晚终于能和姜枝单独吃顿饭。 结果一到餐厅发现整个办公室的又都来了。 姜枝像个没事人一样坐下,然后招呼大家别客气,她请客 随后姜枝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林先生不坐吗?” 林高远咬着牙,“坐!” 姜枝只负责吃饭,不负责调节气氛。 桌上有的是想讨好林高远的人。 饭桌上根本就不会冷场。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都有点嗑你们了 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姜枝的身上。 “这段时间倒是听了不少八卦,果然谣言什么的都不是真的,之前都说恒裕内部出了问题,会被吞并,结果人家公司直接大裁员,换了一批新的员工,和国外企业合作,拉拢了不少的投资商,这一时间比之前还要风光呢。”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江组长应该也很熟悉,我们大家都挺好奇的,不如江组长跟我们说说吧?宋总是怎么力挽狂澜的。” 姜枝很茫然的抬起头,“公司上面的事我们不太聊,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组长可真会开玩笑,我们大家都知道您和宋总关系这么好,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确实不太清楚,毕竟我们只谈恋爱,不谈工作。” “哈哈,江组长可真幽默。” 姜枝摆明了不想多聊,大家也不好再强迫。 只是林高远后半程也不怎么说话了,早早的就结束了饭局。 姜枝在路边等着车子,林高远就站在她身边。 “我顺路送你回去?” “不麻烦了。” 林高远挑眉,“怎么?你男朋友来接你。” “嗯,已经在路上了。” 林高远看着前方,“我的心思你应该明白吧,那个宋祁安可以一时风光,可风光不了一辈子,这次铤而走险赢了,下次呢?” 姜枝转过身面向他,“林先生,不管他是风光一次还是风光一辈子,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就算他这次败了我也会选他。” 林高远皱眉,“在我看来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犯蠢?没有深厚的家世底蕴支撑,能走多远?这次你也能看出来,摆明了是有人想搞他,你看看姜氏集团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你也在泰兴上班,不会不知道姜氏的事,那么大的公司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这里是京市,能一夜成名,也能销声匿迹,何必为了一个男人搭上自己呢。” “林先生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恒裕不会成为第二个姜氏,他想要扶摇直上我就陪着他,他从云端跌落我也依旧陪着他,林先生喜欢一个人不是看他以后会如何,而是现在如何。” 林高远被她这番话给气笑了,“你怎么这么恋爱脑呢?你真以为他得罪的是个什么简单的小人物嘛?宋氏你听过吗?我爸和宋氏的人有些交情,宋氏内部已经发话了,恒裕必须拿下,他得罪的是宋氏,你是京市人你不可能没听过宋家。” “那又怎么样?是宋家又怎么样?林先生不必在我这里费心机,就算没有宋宴声,我也不会轻易选择其他人。” 说话时路边的车子对这边闪了一下车灯。 姜枝笑了笑,“林先生今晚的劝告我很感激,不过我男朋友来了,我就先走了。” 林高远看着姜枝小跑着到了车边,随后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车子扬长而去。 他站在原地,双手掐着腰,浑身的火气没地儿撒。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个宋祁安到底哪里好。 …… “听说今天在公司大获全胜?”姜枝语气愉悦。 宋宴声轻笑,“听说了。” “当然了,我们公司可都传遍了,前几天都在说恒裕要是破产,我肯定第一个甩了你,毕竟我在他们心中就是那种嫌贫爱富的捞女。” “那看来你这辈子都没办法离开我了,毕竟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姜枝笑出了声,“这段时间我都忧心忡忡的,没想到你早就留好了后手,我果然是白担心了,听说顶点那边来人,之前泰兴也有和这个公司合作的打算,不过资历太浅,人家公司根本就瞧不上。” “以后你手上要是有这样的项目想和顶点合作可以找我。” 姜枝愣了愣,“该不会……?” 宋宴声应声,“嗯,几年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来就创了这公司,前几年在国外也是在忙公司的事。” “宋宴声!你还真的挺不得了,一天都没闲着呢,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才多大就已经创了顶点?” “也是突发奇想,后来其实挺顺利的,再加上路鸣西那张嘴没有白长,谈业务只要带上他,百试百灵。” “看出来了,能让你放心的人不多。” 宋宴声看了过来,总觉得她这句话有另外的意思。 “你该不会是吃他的醋吧?” “有点,她很早之前就陪在你身边了,跟你关系还这么好,说不定啊我这个老婆还比不上他这个兄弟呢。” “但你这话可千万别再路鸣西父母面前说,他爸妈明里暗里都找过我,给我传输各种所谓的正常恋爱,传宗接代的理念。” 姜枝足足愣了几秒钟,才捧腹大笑。 “不会吧!他爸妈不会是觉得你俩有一腿吧?” “是这样,尽管我已经多次重申我性取向正常,可遭不住人家爸妈胡思乱想,再加上路鸣西这些年虽然无法无天,但是身边没有任何女人,他爸妈就总觉得他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很冤。”宋宴声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挺委屈的。 毕竟他也知道,路鸣西这是把他当成挡箭牌了。 而且他这个挡箭牌可能后续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要继续站岗。 路鸣西想要和薛礼在一起。 不但薛礼那边难磨,他爸妈也不可能同意。 “路鸣西爸妈肯定恨透你了,觉得你把人家好好一个儿子给掰弯了不说,还给拐走了,我要是他爸妈,我都得对你砸臭鸡蛋。” “过分了,我和路鸣西只是兄弟,他有没有什么线索我不清楚,反正我对他没有任何其他心思。” “啧啧,你这话说的有点欲盖弥彰,怎么办?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以后都不要再聊了。” 姜枝又是一阵大笑。 就像姜枝和林高远所说,她喜欢当下的宋宴声,此时此刻喜欢就是喜欢,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总不能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未来,就否认现在的一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宋家只手遮天 父子俩的第一次正式交锋,宋宴声大获全胜。 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宋泽商能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手段自然是有的。 不过姜枝相信宋宴声。 他如果这么轻易放弃,他就不是宋宴声了。 这天姜枝也是刚准备下班,在电梯里就听到同事们议论纷纷。 聊的好像是某个男明星。 姜枝对娱乐圈的事压根就不关注,年轻的时候自然是追过星,她如今早就过了追星的年纪。 只是在离开电梯时听到身后的对话。 “这宋家还真的只手遮天啊,儿子曾经杀了人现在还逍遥法外,女儿又聚众吸毒还圈禁、虐.待。” 姜枝踏出电梯门的脚步一顿。 “这次的事肯定也不了了之了,宋家本事就是大,在京市说一不二,也就这个小男星倒霉,谁让他碰上了宋家的。” “不过这个小男星这么多粉丝,现在粉丝都已经闹上热搜,现在可不是十年前,网络号召力这么大,宋家想糊弄过去可没那么简单。” “这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下辈子也让我投个好胎吧。” 姜枝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打开了手机。 热搜上面很火爆,连宋晴湘的生活照都已经被贴了上去。 关于她聚众吸毒甚至都有照片。 照片拍的有些模糊,宋晴湘被一群人簇拥在人群中,四周有些人手里清晰的拿着针筒对着胳膊正在注射。 网上现在的风向一边倒,全都在骂。 姜枝刷新了一下,热搜当时瞬间就没了,只不过下一秒广场里闹得更凶。 这件事如果没有办法妥善得到处理,光是撤热搜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姜枝收了手机上了车。 这事其实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宋晴湘有整个宋家庇佑,只是任由这事发展下去,很可能会影响到宋宴声。 再加上十年前那件事到如今也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 如果再被有心之人给挂到网上,对宋宴声一定会造成影响的。 “去恒裕。”姜枝立刻对着司机吩咐的。 宋宴声最近公司内部人员变动,下班都比较迟。 这边处理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只听到办公室门被敲响,紧跟着门就被推开了。 姜枝匆匆忙忙的进来,又重新关了门。 “你看到网上新闻了吗?” 宋宴声挑眉没开口。 姜枝更加着急,“宋氏那么大一个公司,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点公关都不会吗?一味的撤热搜只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会造成公众的逆反心理,宋晴湘怎么样我管不着,可这很可能会牵扯到你,已经能看到评论区小部分言论提及你了。” “这么着急的找过来,就因为这件事啊?”宋宴声语气轻松,整个人靠在老板椅上。 “我也是下班的时候才知道,不管怎么说,这事就是不能牵扯到你。” 宋宴声笑了笑,“不着急,公司有公关这是不会这么轻易牵扯到我身上。” 姜枝松了口气,“那就好,只要跟你没关系就行,他们翻了天也没事。” “跟我们没关系,走吧,我下班了一起去吃饭。” “好。” 宋宴声上前牵住她的手带着她出去。 只是两人刚走进电梯宋宴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宋宴声拿起看了一眼,就将手机设置成了静音,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姜枝收回视线,只是几秒后她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姜枝看了一眼,随后对着宋宴声道,“爷爷打来的。” “不用管。” 姜枝还是接通了电话。 “爷爷。” 等着电话关掉之后,姜枝咬了咬唇,“爷爷让我们先回去一趟。” “好,那就回去吧。” …… 两人刚到家,远远的就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声音。 宋老爷子正在发火。 “这些年都是因为你溺爱她,你看看你把她给惯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无法无天,如今闯了祸是知道来找我了,我看不如送她去警局,自己投案自首。”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湘湘也是您的孙女,这么多年我在宋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么狠心对待我们,湘湘平时她很乖的,这次就是被那群人给迷惑了,才会听信了他们的话,湘湘还不快过来给爷爷道歉,说这件事是你做错了。”许莘苦喊着,满脸都是泪。 这个时候宋晴湘像是崩溃了。 “我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什么都没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晴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发小孩子脾气,你爸都已经不管你了,你真的要毁了才开心吗?你看看现在网上闹的,你敢出这个门吗?” “即便这样我也不要你管,从小到大你管着我,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是一个傀儡,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可能什么事都听从你的。”宋晴湘咆哮出声。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如果没有我,你能有如今的生活?你要什么有什么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最不满意的就是你!你控制欲太强了!我迟早会被你给逼疯的,我从来就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好孩子,我就是不听话,我就是不乖,所有不好的我都想尝试又怎么了!你既然这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给生下来?你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就要牺牲我当一个傀儡吗?” 巴掌声很清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随后,姜枝就瞧见宋晴湘捂着自己的脸哭着跑了出来。 此时许莘也已经发现了门边站着的两个人。 她神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很快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爸,湘湘还小不懂事,可你也看着他长大,她才二十岁如果毁了这辈子可就完了,我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她,绝不让她再惹是生非。” 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欺骗 宋老爷子愁容满面,看到姜枝时表情才稍稍有些和缓。 “让你们这么着急赶过来,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姜枝摇摇头,“没事爷爷,网上的那些事,我和阿声也看到了,问过晴湘了吗?确切吗?” 宋老爷子叹了口气,“那丫头死活都不肯开口。” 宋宴声淡淡道,“想知道真假很简单,带她去做个毒品检验。” 许莘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 宋老爷子赞同道,“我也是这个想法,了解完事情的真相,该如何就如何,真犯错了我们就认。” 许莘一瞬间脸色苍白。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爷爷是想将这件事交给我,许阿姨放心吗?” 许莘自然是不可能放心的,宋宴声多恨她,她心里清楚。 这件事儿要是没能处理好,她女儿可就毁了。 可还没等许莘开口,老爷子就已经开口拍定了,“好,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阿声你去处理,湘湘如果犯错了这次就让她好好吃个教训。” 许莘瞬间就慌了。 “不行啊爸,湘湘还小了,她要是犯错了,以后会好好改的。” 宋老爷子完全就没搭理她,“枝枝你们先去先去处理吧,我这里不用担心。” 眼看着两人离开,许莘彻底的慌了。 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爸,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湘湘吧,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妈不好,孩子还小,真的不懂事,是我这些年对她太严厉了,都是我的问题,你责怪就怪我,千万不要怪在她身上,她未来还很长,身上不能沾一点污点。” 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这一切都是她自个咎由自取,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她自个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她已经二十了,早就成年了,她不是小孩子!她要是犯错,谁都救不了她。” “爸!你一定有办法的,我知道的爸!当初……当初阿声不也犯错了!还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湘湘也是您的亲孙女,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湘湘是无辜的,她身上流着你们宋家的血,您不能这么偏心!” 宋老爷子按着自己的心脏,大口喘息着,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管家连忙上前,抚着老爷子的胸口。 对着许莘厉声责备,“许夫人,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老先生可没有一点对不起你们的,少爷有的待遇,小姐也有,老先生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说这话是要逼死他吗?” 许莘看着老爷子脸色惨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也只能讪讪地闭嘴了。 宋老爷子开口虚弱,“扶我回去休息吧。” …… 宋晴湘此时把自个的房间砸得稀巴烂。 宋宴声和姜枝过去时她还在砸。 “你自个这么大能耐,就只会对着这些东西撒气是吗?”宋宴声声音冷硬。 宋晴湘手上还拿着个珐琅灯。 “你这是在生谁的气?怪自己交友不慎?还是怪你妈这些年对你掌控欲这么强,害得你没有自由。” 宋晴湘扔了手上的东西,可还是不服气,“不关你的事。” “之前确实不关我的事,不管怎么样,还有你妈,反正她会给你解决,可这件事儿你妈解决不了,宋晴湘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毒,品是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这玩意儿是你想沾就能沾的,从小爷爷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没有!”宋晴湘哭喊着,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既然你没有,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你觉得冤枉,就狠狠的打脸那些冤枉你的人,既然你没错,凭什么觉得委屈?自己这又是在哭什么?”宋宴声语气严厉。 宋晴湘伸手抹着自己脸上的泪,依旧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 可听着宋宴声说的话,什么都辩驳不了。 终究是崩溃,嚎啕大哭了起来。 姜枝上前走到她身边用纸巾给她擦着眼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晴湘像是哭累了。 “不是我,我没吸毒,我对他那么好,他想要资源,我就找朋友,我就花钱捧他,可他现在竟然这么对我,他出轨,那个女人都怀孕五个月了,我气不过才找他理论,我就是太生气了,才关了他一晚上,我都没舍得打他,他竟然这么对我,照片的事我也不清楚,呜呜呜,那天在KTV我睡着了,我太累了,我不知道他们吸毒……” 宋晴湘越哭越凶。 “自己剪几根头发,现在就去检测。” 宋晴湘一边哭哭啼啼的,一边还乖乖照做。 宋宴声在之前就联系了检测机构,现在估摸着人已经过来了。 前后检测不到10分钟,结果已经出来了。 结果中显示未存在常见毒品的存在。 姜枝能看得出来宋宴声也是松了口气。 宋晴湘此时已经不哭了,不过一双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脸上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 唯唯诺诺的站在宋宴声的身边。 “血检尿检都可以,我反正没沾那东西,吸毒之后会变丑,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姜枝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先不哭了,你有办法证明你们是正常恋爱期间他出轨的吗?” “我有照片,还有他追求我期间给我发的信息,他之前跟我求婚,我也有视频。” “那他出轨了,你有证据吗?证明那个女人是小三,我看到刚刚网上的舆论方向又转变了,他说你看上他,对他各种骚扰,还用家世逼迫他,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说你威胁他要绑架他女朋友,没办法才同意和你在一起的。” “放他狗屁!我死缠烂打他?是他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的!还通过朋友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追求我!” 宋晴湘由于生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那你把证据现在整理出来,今天晚上就开记者发布会,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多拖1分钟对你都是很大的影响。” 宋晴湘点着头,“我手机前几天被偷了,不过我有备份的习惯,电脑里面有。” 宋晴湘一边调着聊天记录和照片一边偷偷去瞧宋宴声的脸色。 要是对上眼了,会一激灵,又立马低下头不说话了。 姜枝看看聊天记录和她之间提供的证据,确实挺充分的。 想必有了这些也没办法黑的说成白的。 那边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事一闹开网友们纷纷都会站队弱势方,宋晴湘铁定吃亏。 不管是输是赢,他们想要的热度有了。 想必这次也是早早的设了局,让宋晴湘丢了手机,这才铤而走险。 第一百九十章 他教育子女的手段 公关这方面,许莘只是一味的撤热搜,治标不治本。 在看到宋晴湘的检测结果显示没问题后,许莘松了口气。 “爸,我就说湘湘就是闹着玩的,她虽然调皮但原则性的问题绝对不会犯。” 宋晴湘有些麻木地看着她。 从一开始,这事被爆出来之后,许莘只是一味的指责她,骂她不懂事不听话,而后就是打电话给爸爸,哭闹着要给自己解决。 宋泽商很生气,挂了电话之后什么动作都没有,任由舆论发酵。 看样子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许莘脸上挂着笑,看向宋宴声。 “阿声,湘湘的事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既然检测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是不是网上那些事儿也能澄清?” 宋宴声直接无视掉她,看向姜枝。 姜枝点点头,“监控什么的都调的差不多了。” “行。” 拖的时间越长,对宋晴湘的影响越大。 这也就是宋宴声当天晚上就要召开发布会的原因。 宋宴声叫来了不少记者,这边时间已确定。 姜枝找来了化妆师给宋晴湘化妆。 许莘不是很赞同。 “都这个时候了,还注意什么形象,邋遢一点才真实,这样网友才能有同情心。” 姜枝一边指挥着化妆师,一边回着,“晴湘不需要别人同情,既然她什么事都没做错,为什么要展现弱势的一方给别人看?” 许莘被噎住,却也没反驳什么。 发布会的后台,宋晴湘情绪并不高,低垂着眉眼。 许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往日你如果听从我的安排,听我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谈恋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被骗了身子还被骗了感情。” 宋晴湘紧紧地攥着衣摆,头继续低着。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这件事完了,就好好的听家里的安排,给你爸爸还有爷爷好好道歉,听你爸爸的意思,已经给你安排好了相亲对象,这事虽然闹得很难看,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家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这点儿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阿姨你先出去吧,你在这里打扰化妆师工作。”姜枝冷着声音,一点面子都没给。 许莘脸上表情显然有些挂不住,“湘湘是我女儿,我——” “先出去吧。” 姜枝强行拽着许莘离开,关上了化妆间的门。 宋晴湘眼睛哭得肿了,化妆师正在费力的遮。 姜枝看着镜子里她的脸,示意化妆师将眼周部分加深一些眼影。 然后随意开口,“一会上台自信一些,你要记着你是来捶死渣男的,不是向网友诉苦。” 宋晴湘抬头看着她,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有在帮你,我只是怕因为你这事影响到了宋宴声。” “哥他有办法独善其身,我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他。” 姜枝看了看时间,对着化妆师说,“时间有些赶,麻烦你了,我先出去。” “好。” 姜枝一出去,许莘就站在门外,她直接掠过她,一眼也没多看 宋宴声站在走廊里,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姜枝走上前,宋宴声听见声音朝着她笑了笑。 “我这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宋宴声问道,“她们都对你不好,为什么还要精心帮她?就算我们不出手,宋泽商也不会放任这件事继续下去。” 姜枝摇摇头,“刚刚宋晴湘也问了我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也不清楚要怎么回答你,就想这么做了,可能我心软。” 宋宴声将手上的烟咬着,打火机在指间翻转将烟给点燃了。 下一秒就被姜枝给抢走了。 “喂,你现在是不是管的有点宽啊,我现在连吸烟的资格都没了吗?” 姜枝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对啊,没有了,怎么样?不服气?” 宋宴声用舌头抵着腮笑了笑,“服气。” 笑完之后他又低低开口。 “这是他惯用的教训人的办法,让宋晴湘先吃吃亏,那样她以后就会长教训,就会听从家里的安排。” 这个他,姜枝几乎是一瞬间就知晓了是谁。 宋宴声掀起眼皮子,“他当初也是用这个手段教训我的。” 姜枝心脏一瞬间被戳痛了,酸软的厉害。 宋宴声唇角牵着一丝笑。 “不过也是可笑,你说我和宋晴湘都不是从一个妈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偏偏性子都倔,这手段当初就对我没用。” “所以这次你也想帮宋晴湘。”姜枝接着他的话说。 宋宴声笑了笑倒是没反驳。 他询问姜枝为什么想要帮宋晴湘,可自己也出手了。 发布会现场来了很多的记者。 无数聚光灯从宋晴湘出现就聚焦在她身上。 怎么说也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女儿,面对镜头时也依然落落大方。 直接现场抽血,剪头发开始检测。 直播现场的设备也是完全的暴露在聚光灯下。 与此同时,宋晴湘喊话戚奉出来对质。 身后的大屏幕上贴着两人相识到被追求的证据。 戚奉一句句甜言蜜语都被放在大屏幕说。 一次次告白,一次次追求,一次次约她出去。 我数字口口声声的我爱你。 到宋晴湘发现他出轨,从信息质问到打电话不接。 最后才有了网上所谓的囚禁。 宋晴湘这边甚至还有监控视频,监控是在走廊,刚好能听见两人争吵的声音。 到最后戚奉一声声的哀求,希望他们不要分手。 全程戚奉都在道歉,祈求原谅。 宋晴湘面对着镜头。 “我想问问戚先生,怎么这些事实到你嘴里就成了我单方面骚扰你,迫于压力你才和我交往,我们吵架我甩门而去,关了你一晚上就成了我圈禁你?事实的真相究竟是如何,你敢和我当面对质吗?” “正常恋爱期间,我为你前前后后花了几千万,找了相识的朋友帮你出单曲,你想进某个导演剧组,我继续给你找关系花钱给你塞了进去,你想要的手表,跑车我都给你送了,出去游玩你带了一群朋友,每次都是我买单,你跟我说你们团里克扣你的工资和片酬,每次到你手上都少得可怜,我心疼你,每个月还给你转零花钱,如果这都不是正常恋爱,那我想问问戚先生的所作所为算不算得上是诈骗?” 第一百九十一章 坦然 宋晴湘有理有据,每一条列的清清楚楚,每一笔账也算的明明白白。 这边检测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不管是血检还是毛发检测都显示正常。 “我从未沾过毒品,那张所谓的聚众吸。毒的照片,我也想问问戚先生,你和你的朋友是打算怎么算计我,是收了谁的好处?还是想用这些来威胁我诬陷我?” “现场的记者朋友们,或者是屏幕前的观众,如果有谁想要质疑检测结果,可以随时举报我。” 说话间,宋晴湘直接拿起桌上的剪刀,剪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拍在桌面。 “谁要是怀疑尽管随时拿去检测,以及我今天公布的这些聊天截图,稍后都会发布在社交平台上,大家可以去检测是否p图修改过。” 说完这番话宋晴湘就起身了。 走之前对着镜头,“戚奉我等着你的回应。” 几乎是直播结束的瞬间,戚奉的所有社交平台都显示被注销了。 而后这个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看了直播,很多观众都有脑子,一眼便看出了真相。 【这男的一看就是想攀高枝,大小姐真有钱,给这男的花了这么多,结果还是不知足。】 【大小姐还缺不缺男朋友了,我保证这辈子对你一心一意,别的女人我一眼都不多看。】 【大小姐真的好看!有这样的颜值,为什么会看上那样的出轨男!】 【这次我真的要站在大小姐这边了,出轨男出来还钱道歉!】 【大小姐还真是脾气好,被逼到出来直播回应,以宋家的权势这么一个男的直接弄死都能无声无息的。】 【我看评论区的朋友好像都不知道宋家是个什么情况,就这么说吧,宋家跺跺脚,京市无异于出现了一波小型地震,还有宋家的老爷子当初是军区大院出来,言尽于此……】 【不是吧?就开个直播,大家就相信了她的话,既然她家那么有钱,那么有势力,肯定能伪造一些证据啊,有钱人只手遮天,只有我们小老百姓才是最可怜的。】 【明显就是事情败露了,所以想全部推到戚奉身上,现在戚奉的社交账号全都被注销了,我现在都有理由怀疑戚奉的人身安全。】 【这明显就是想要捂嘴呀,小老百姓的命还真不是命,戚奉是不是被控制了,所以现在才没办法发声!】 【哥哥是无辜的!】 【这个世界果然爱男,显而易见的真相都有人质疑,果然是星期天,小学生都放假了。】 脑残粉还是一堆又一堆,不过倒是换来了不少正常人的冷嘲热讽。 宋晴湘回了后台,姜枝对她点点头。 宋晴湘这才稍微的松了口气,其实刚刚上台全靠她自己心里吊着一口气。 现在才真的觉得腿软。 许莘上前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宋晴湘被工作人员扶着下去休息。 剩下的收尾工作自然有人做。 这场发布会也正式结束了。 很快全平台开始散布直播切片。 简单的引导一下舆论,风向立刻倒向宋晴湘这边。 戚奉原以为注销掉了社交平台,自己偷偷躲起来,过段时间这事就过去了。 哪想到宋晴湘还报警了,他自己倒是躲了,他那群朋友一个都没幸免。 全都被抓,一个个都指认是戚奉给了他们钱才拍了那种照片。 结果戚奉压根就没能躲多久,宋宴声亲自带着人过去。 潮湿幽暗的地下室。 戚奉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拖着出来。 宋宴声站在出口处,光亮倾斜。 戚奉看不清他的长相,下一秒宋宴声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戚奉被踹翻在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动弹不得。 “把人给带走,直接送去警局,别忘了交代好好‘照顾’他。” 紧接着警方就发布了声明,戚奉由于诈骗被逮捕归案。 只不过网上依旧有些粉丝继续在洗。 说警方被贿赂,官方下场都是收了钱的。 他们家哥哥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可真相不会欺骗人,再叫苦这事也板上钉钉了。 戚奉被抓捕之后一直都想见宋晴湘。 她压根就不愿意过去。 被欺骗一次就已经够了,何必再去继续受气呢。 就算见面了又能如何? 戚奉根本就没有真心悔改,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坐牢,害怕宋晴湘真的要整他。 这事处理的很迅速,短短一个星期内看不到关于这件事的任何热搜了。 这事也就算这样了结了。 不过宋晴湘又被关了禁闭。 宋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她在国外学习两年,也好离开许莘的身边,自己安排人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也刚好改改他的大小姐脾气。 宋宴声是赞同这个提议的。 许莘对这个女儿确实溺爱。 虽然想靠她争宠,也想把自己的想法归置与女儿身上,想让她自己的安排,可她也确实疼爱这个女儿。 想改变这一切就只能离开许莘身边。 对于这个提议许莘自然是不同意的,哭闹了很多次。 又闹到了宋泽商的面前。 不过这次没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宋晴湘自己也愿意出去。 “我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妈妈多爱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吗?你以为离开我身边你会过得多好?你宁愿让你爷爷的人盯着你,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宋晴湘不说话只一味的收拾着行李。 许莘气不过上前一把将她给扯起来。 “你以前不是牙尖嘴厉的很吗,现在哑巴啦?还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我生你,养你想要给你最好的生活,你现在就这么恨我吗?” 宋晴湘抬起头眼神平静,像是没有一点涟漪的湖面,“我就是想要自己做自己的主,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不想让你掺和,妈,你就放我离开吧,反正我就算留下来,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和哥的争斗我谁也不会站。” “宋晴湘!这么多年,我真是白养你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就当白养我了,反正如今你想要的都已经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做的事事不都是为了你们兄妹俩好,我还不是希望你可以过得更好一些?”许莘说话时身子都在发抖。 她想不明白她从小带到大的女儿,千宠万娇养大的女儿,竟然对她有这么深的恨意。 “从小到大我听了太多这样的话了,你总说什么都为了我们好,可一开始你生我也是为了我好,你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自己稳固在这个家的地位你才生我的,说什么话都是冠冕堂皇,其实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湘湘!”一旁沉默不语的许沉舟厉声打断她,“不要把话说的这么过分。” 宋晴湘狠狠地撇过脸去,低头不语。 许沉舟出声安慰道,“妈,让湘湘出国锻炼几年也挺好的,爷爷会安排人照顾好她的,您就放心吧。” 许莘张张嘴,到底什么话也没说,转过身去。 从宋晴湘的房间出来。 许莘眼眶依旧红红的。 许沉舟安慰道,“爷爷不会亏待她的。” “沉舟,你说我这些年对她还不够好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果没有我她能活的这么恣意畅快?能有几千万去养一个小白脸还被人戏耍着玩?她现在的生活哪样不是因为我?她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许沉舟沉默不语。 许莘狠狠的深呼吸,一把抓住了许沉舟的胳膊,语气激动,“我算是看明白了,都是白眼狼!我在这个家里待了20多年,没有一个人真正把我当成家人,那死老头子防我跟防贼一样,即便不喜欢我又如何?我还不是住在这里!沉舟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宋泽商根本就不想管我们,就算是我们亲生的又怎么样,他心里惦记的只有宋宴声!他只把宋宴声当成他的亲儿子!” 许沉舟搀扶着她,依旧不语。 许莘慌乱中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这次你听妈的,沉舟妈妈就只有你了,我不能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出去,我不能这样被所有人背弃,沉舟你是妈妈唯一的希望!” …… 宋晴湘和许莘大吵一通姜枝那边自然是不知道的。 宋老爷子对他俩办得这事很满意。 一直以来他碍于许莘毕竟是宋晴湘的妈妈,他一个当爷爷的也没权利出手管教。 这次宋晴湘自己吃了亏,刚好也趁着这个机会从许莘身边带走。 老爷子心里也是高兴的。 宋晴湘那丫头心不坏,就是被家里宠坏了,肆意妄为,又是个没脑子的,容易被人带偏,这几年好好管管,以后也捅不出什么大篓子。 宋泽商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是宋宴声出手处理的。 秘书跟他汇报时,他没说话就这么听着,这期间也没出手,任由舆论渐渐翻转,最后道无声息放不出大浪花。 “小少爷,这事处理的漂亮,言简意赅,也没机会让舆论发酵的更严重,直接就堵死了。” 宋泽商瞥他一眼,“你对他还挺满意的。” 这秘书跟在他身边也20多年了,说是下属,也早就处成了朋友。 “宋总,小少爷身上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公司的事务也处理的很漂亮,能顺着您的手段清理公司内部,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宋泽商冷笑了一声,这模样倒是和宋宴声躲了几分相似。 “既然对他这么欣赏,不如辞职去他身边?” “小少爷警惕心那么强,我过去只能喝西北风。”言下之意是我又不傻,为什么要放掉高薪养老工资去被人嫌弃。 宋泽商哼了一声,又问道,“姜枝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姜小姐日常生活就是上班,我看了她接受那几个项目,这几个季度因为她公司业绩确实上涨了不少,确实有些手段,行事风格和小少爷倒是很相似。” “只可惜家里太糟。”宋泽商沉吟着。 秘书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一切结果宋总自有论断。 凡事只要想明白,自然就能接受。 …… “怎么这几天下班这么迟?也得加班?”宋宴声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拉开了车门。 “是啊,手上的工作太多了,之前芋芋在还能帮忙处理,现在就只能我自己一双手。”姜枝按了按自己酸软的脖子,很疲惫。 “先去吃个饭,一会带你去按摩。” 姜枝侧脸过来,“我想要光着膀子的腹肌帅哥给我按摩。” “早早睡吧,梦里啥都有。” “嘁,我就这么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做梦。” 姜枝噘着嘴,把脸撇向一旁,不搭理他了。 饭桌上,姜枝负责吃,宋宴声就一个劲的给她投喂。 “宋先生?姜小姐你们也在这吃饭?” 姜枝嘴里鼓鼓囊囊的,一抬头就看到余颖和许沉舟站在一起,顿时觉得嘴里的食物索然无味。 许沉舟客气的笑着,“这么巧,方不方便一起拼个桌?” 宋宴声这才抬起头,“不方便。” 许沉舟笑了笑和余颖坐在了隔壁桌。 姜枝突然有些后悔,一开始就应该找个包厢的,这样才安静。 现在搞得这顿饭吃的都没意思。 宋宴声给她又剥了虾。 隔壁桌时不时响起交谈声,偏偏这桌子之间靠的太近,就算自己不想听,也能听的七七八八。 顿时吃饭的心情就没了,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宋宴声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 “吃饱了吗?” 姜枝点点头,“吃饱了。” “好。”宋宴声给她递了纸巾,两人离开座位去结账。 虽说不应该因为别人影响自己,可有时候心情就是这样,而且真的很影响食欲。 结完账后,宋宴声牵着她手下楼离开。 一直等到上车,姜枝才忍不住开口。 “他们俩是什么情况?该不会真的要联姻吧,对你会有影响吗?” “不清楚。” 姜枝有些气愤。 “这个许沉舟亏我之前还觉得他人挺好!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子的!为了膈应你真的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气死了!”姜枝气得用脚踢了踢空气。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十块钱的技术 “你就这么生气啊?” “当然了,那个余颖刚刚吃饭的时候,眼神啊,是不是落在你身上,分明就是还惦记着你,结果转头就跟别人在一起了。” 宋宴声淡淡道,“我不在意。” “我就是担心他俩在一起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会给你使绊子。” “挺好的,让我看看他们能使出什么手段恶心我。” “你认真点,反正这事你上个心,要是他俩真联姻了,肯定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你。” 宋宴声突然歪着头对她笑。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要先对付你呢,毕竟不管我还是许沉舟喜欢的都是你啊,余颖不得嫉妒疯?” 姜枝,“……” 宋宴声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许沉舟喜欢她。 “打住,话题到此为止,咱俩都多加小心!” “好,带你去按摩。” 姜枝想要的腹肌帅哥自然是没有的。 来的是两位女技师。 两人进来时一抬头看向宋宴声后,都微微有些失神。 其中一个是要为宋宴声服务的,走到他身边时,低垂着眉眼甚至都没敢抬头和他对视。 正要蹲下身子帮宋宴声脱鞋时,宋宴声出了声,“不用,去帮她按摩就行。” 技师有些微愣。 宋宴声点头,“两个人一起吧。” 然后姜枝就享受着一个人按肩膀一个按脚的享受日子。 宋宴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姜枝靠着玩手机。 突然出了声,一惊一乍的。 宋宴声显然早已习以为常,都没多余给反应。 姜枝还泡着脚,没办法到宋宴声身边,就只能招呼着他过来。 一过来,姜枝就示意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宋宴声挑眉,“路鸣西发个朋友圈,你这么激动?” “他发朋友圈,我激动什么,你要看他发的朋友圈是什么内容。” “你晚上没吃饱?” 路鸣西不就是拍了餐桌几道菜嘛。 “宋宴声!你认真点,仔细看一下这张照片。” 宋宴声又认真的看了一遍。 恕他眼神不好,确实没能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到这个角角了没?这边有一只手。” 很角落的地方,姜枝要是没指出来宋宴声依旧找不着。 “然后呢。” “你再仔细看一看,这只手腕上是不是带着一只镯子。” 照片很糊,宋宴声仔细看也没能看清这镯子是什么样的,什么材质都看不出来,只能依稀看到个圈套在手腕上。 然后就听到姜枝笃定开口,“这是阿礼的手!他们俩一起在外面吃饭!” 宋宴声还以为什么事,又坐了回去。 姜枝继续激动。 “最关键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是阿礼压根就没给我提过路鸣西,结果呢两人在外面一起吃晚饭哦。” “看来路鸣西也不是废物。” 姜枝继续捧着手机,“没想到他竟然还真有这个本事,能把阿礼给约出去,你要知道我平时想让她陪着我出来玩都得提前预约,竟然让这小子这么轻易得逞了。” 宋宴声笑了笑,“那小子应该也没那么轻易,毕竟惦记她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 “也是,要是阿礼能想通就好了,不过据我对阿礼的了解,能单独跟他一起出来吃饭,就已经是阶级跳跃了。” 也不管宋宴声的回答,姜枝继续自言自语。 “我眼神真好,喜欢路鸣西能再争气一点吗,阿礼身边要是能再多一个人照顾她自然最好,他要是能让阿礼敞开心扉我都得给他磕一个。” “大可不必,给我磕就行,他受不起。” 姜枝瞪了他一眼,宋宴声有时候真的一点正形都没有。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脚泡好了,姜枝就躺在了按摩床上,闭上眼继续享受。 被这样捏着,肌肉放松,确实很舒服,姜枝满足的哼哼唧唧的。 结果肩上的力道突然就没了。 她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结果就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 技师不见了,宋宴声也不知去了哪里。 下一秒按摩室的门被打开了。 宋宴声身上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浴袍。 姜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这人关了门还落了锁,最后脱掉了浴袍。 “哇哦!” 姜枝嘴巴都张大了。 宋宴声很淡定,走了过来继续按摩师的动作。 姜枝这下子确实心想事成了。 腹肌!帅哥!按摩! 她侧着身,伸手在宋宴声的腹肌上戳了戳,很有弹性。 随后动作逐渐肆意大胆。 越来越过分时,宋宴声伸手拍着她的后背,“你要不想咱俩从这被带去警局问话,就消停一点。” “是你先穿成这样勾引我的,我又没做错什么,谁让你先脱的?” “我穿了裤子!” “我也就摸摸腹肌!” 宋宴声,“……”也就…… “宋技师,你这动作不够标准哦,没吃晚饭吗?力气这么小。” 下一秒姜枝尖叫出声。 骨头像是被他给捏在手上一样。 “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我绝对不敢再嘲讽你了。” 宋宴声这才松了手。 接下来姜枝安分了很多,只不过眼睛很不老实,一直盯着腹肌看。 斯哈斯哈,就差流口水。 等着按摩结束后,姜枝整个人好像脱胎换骨。 浑身疲惫感顿消,整个人焕发生机。 姜枝下了床,拿起自己的包摸了几张钞票塞进了宋宴声的裤腰里。 指尖勾着他的下巴,“下次还点你哦。” 说完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宋宴声是真的被他给气笑了,看着裤腰塞的两张五块钱。 原来他就值十块钱? 姜枝在前台等宋宴声,他再出来时已经西装革履,看起来又是那么一副人模狗样。 姜枝眼神上上下下的扫着他,这眼神绝对的不怀好意,然后停留在他腹肌上。 心里暗戳戳的想着,等回去之后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宋宴声还能看不上她那点小心思,转身直接朝着门外就走。 姜枝立马跑着追上去。 “哎呀,生气?嫌弃我给的少啊?看你技术不怎么样,跟专业的简直没法比,我肩膀被你按到现在还疼呢。” 结果宋宴声走得更快了。 “宋宴声!” 宋宴声回过头,声音冷峻,“现在就回去,让你看看我技术好不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和他已经领证了 “最近怎么样?”姜枝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杯。 赵芋芋点点头,语气欢快,“挺好的啊,刚在外面旅游回来,每天都挺开心的,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不用上班。” 姜枝笑着,“那就好。” 赵芋芋也问,“你呢?” “我啊?我一直都挺好的,也就这样嘛。” 赵芋芋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昭姐我前几天听说了一件事,我犹豫了很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和我有关的吗?” “嗯,但我真的把你当成朋友的,所以这件事一定得告诉你。” “你说。” “是关于你男朋友的。”赵芋芋说这话的时候还一直在观察姜枝的表情。 姜枝倒是一直都很平静,“没关系,你直接说就好。” “我、我也就是听说,只是这件事真的挺严重的,我一定得告诉你,我在公司里也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不是我们部门的,她家里条件挺不错的,也是她朋友跟她说的,就是宋总,他……他好像已经结婚了,我朋友的朋友很笃定的说亲口听到的,在酒会上当着很多人面说自己已婚。” 赵芋芋也是一口气说完的。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昭姐的身份该有多尴尬,如果再被公司传开的话,肯定会造谣她是小三。 姜枝看她紧张兮兮的,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笑了笑道,“别担心,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芋芋连忙摆手,“昭姐我不是说你是小三,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被骗,我当然知道,你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宋总真的有家室你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你在我眼里绝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 “都结巴了,我当然不是那种人了,他……其实我跟他已经领证了。” 姜枝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只是关于她改名换姓还是隐瞒了下来。 这些事旁人越少知道的越好。 “啊?”赵芋芋满脸诧异,“真的吗?”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有结婚证。” 姜枝手机里确实保存了结婚的合照,虽然是p图的,但也是从宋宴声那边传来的。 现在你还在结婚证都在宋宴声手上,跟个宝贝一样保存着呢。 赵芋芋看了两人的结婚证上的合照,终于是松了口气。 “还是帅哥美女看着舒心,你和宋总真的是郎才女貌,一年简直天造地设!” “谢谢。” 赵芋芋现在可算是放心了,“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担心了好几个晚上都没睡觉,压根就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生怕是我想的那样,还好还好都是我胡思乱想,虚惊一场,希望你和宋总百年好合!” “这事你应该早就跟我说,难不成你跟我说的这些,我还能跟你生气不成?我要是真这样的人,你也不会把我当成朋友。” 赵芋芋一个劲的点头,“我就知道昭姐你杠杠的!不过你和宋总现在算是隐婚吗?准备什么时候曝光啊?”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不过家里都已经知道了,暂时也不急着通知大家,等以后再说吧。” “也是,反正让那些人知道你就是单纯的嫉妒你,然后在背后诋毁你,不告诉他们才正常,公司有些八婆,要是知道你和宋总领证了,肯定后槽牙都会给咬碎了,不过他们了,昭姐你和宋总办婚礼可一定要邀请我。” “当然,一定记得你啊。” 姜枝和赵芋芋喝了咖啡又逛了一会街,才分开。 赵芋芋这次和姜枝见面也是想跟她告个别,她明天就要离开回家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和赵芋芋分别后,姜枝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毕竟她如今能说的上话的朋友确实很少。 从前让她家里没出这档子事,各种各样的亲戚巴结,再加上她在外面出手阔绰,狐朋狗友确实不少。 如今早就没了联系。 姜枝慢吞吞的走在路上,司机的车停在对面,姜枝需要穿个马路。 结果远远的就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 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姜枝本来就不是爱凑热闹的,准备绕过这群人穿马路。 结果却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有些耳熟。 她踮着脚也没瞧见,只好朝里面挤了挤。 人群里,一个男的正扯着女人的头发,对她辱骂着。 女人尖叫挣扎,双手死死地掐着男人的眼。 看样子正在互殴。 可偏偏姜枝还真的认识这个女主角。 她的堂姐姜姝。 人群中都是看热闹的,闹不懂这俩人在干什么,谁都没贸然出手。 姜枝转身就准备出去。 结果女人力气终究是抵不过男人,整个人被重重的推倒在地,紧接着男人又扯着女人一个巴掌就甩了下来。 姜枝翻了个白眼又深呼吸,转身直接走了过去。 一边拿着自己手机一边报警。 “我已经打110了。” 贸然出现的一个女声,男人微微有些愣神,不过还是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关你屁事儿,给我滚远点!” 姜枝眼神扫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今天这屁事,我还就管了,再动手试试!” 男人像是被激怒了,捋着自己的衣袖就要对姜枝动手。 姜枝还是站在原地,脸上丝毫怯意也没有。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围观群众有人站了出来。 “差不多行了,一直闹到现在呢。” “姑娘你也别多管闲事,你看我们搁这儿站半天也没出头,这个女的先闹起来的,对这男人又踢又踹的,然后两人才打了起来,咱们看看热闹就行了。” 姜枝得知前因后果,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姜姝,想直接离开。 结果姜姝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摆。 “枝枝,你别走,你帮帮我。” 姜枝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里给拽了出来。 “我能帮你什么,你自己有点能耐行不行?” 姜姝立马红着眼睛,伸手指控着男人,“她要跟我离婚!他出轨在外面包养了小情人,还骗了我的钱,给那小三买了房子车子,把夫妻共同财产全都转移了出去!那些都是我的东西。” 男人立马上前,火气直冒。 “姜姝你好意思跟我说这话,谁先出轨的?是你先跟你的同事开房被我抓了个正着,现在还好意思指控我?我出轨也是跟你学的,你就是咎由自取!什么你的东西?你好意思跟我提?你跟我结婚之前,家里那些钱不全都被你爸给霍霍掉了?你摸着自己良心,咱俩结婚这几年,我给你家填补了多少?” 第一百九十五章报应不爽 姜姝结婚这事,姜枝倒是完全不清楚,想必也是他们两家断绝关系,这几年发生的事。 我们班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狗咬狗,合着没一个好东西啊。” “哎哟看了半天真没意思,两个就没一个干净的。” “散了散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个被窝果然出不了两种人。” 姜枝真没想到姜姝竟然也混成了这样。 当初他家出事,大伯立马跟他们划清了界限。 甚至还把公司一大批骨干员工给带走,看当初那架势,筹划这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结果也就这样。 姜枝心里畅快了几分,果然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从一开始她大伯就是个不靠谱的,一直靠弟弟混日子,她爸公司发展起来,就立马投靠了他爸,这期间大大小小的篓子都不知道捅了多少,她爸眼一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是血亲,不帮着大伯能帮谁。 又是帮她买房子,买车子,明里暗里的贴补,公司创业项目,让他参与拿提成,股份也分给了他。 结果呢,头一个背刺的就是她大伯。 姜家被封时,大伯一家还在看热闹。 口口声声责怪他爸这些年亏待了他们。 果然,恩惠多了就是仇怨了。 “枝枝。”姜姝哭红了眼睛又重新去抓她。 姜枝看见她就嫌烦,开口道,“你俩要离婚直接找律师打官司,你找我也没用,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别走,枝枝。” 姜姝也是一时间慌乱,在这里唯一认识的就只有姜枝,也是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最后人群确实散了。 姜姝她老公指着姜姝一顿言语警告,又骂骂咧咧的走了。 姜枝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怀里给抽了出来,转身就走。 结果姜姝还是跟她。 语气有些小心翼翼的,“枝枝,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没想到我们竟然这样就遇到了。” “你现在跟着我做什么?你现在应该直接联系律师找证据看能不能离婚的时候多分点财产。” 姜姝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已经找了律师,就是证据不太好找,他已经把钱给转移出去了,咱俩今天既然碰见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不用,我回去了。” 姜姝又立马堵在她面前,“用的用的,你要回家吗?我听说小叔已经被放出来了是吗?他现在身体怎么样,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小叔吧。” 姜枝停下脚步,语气冷冽,“姜姝现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做什么呢?当初你们不都挺硬气的,瞧着我家出事立马就跑了,我妈求了你们多少次,想让你们借钱,可你们是怎么做的呢?现在惺惺作态给谁看呢?要点脸吧。” 姜姝还想追上去,只是被姜枝这样狠狠的一瞪,吓得有些退缩。 她从小就有些害怕姜枝。 姜枝从小就不是什么乖乖女的样子,相反很叛逆,再加上家里宠溺,性格还怪怪的,小女孩害怕的东西她都喜欢,甚至还在房间里养了宠物蛇。 那是姜姝小时候的梦魇。 一打开她房间抽屉里面爬出了一条绿油油的蛇,还对着她吐蛇信子。 姜枝这个时候就从门外进来了,手上还盘着一条蛇,看着她的眼神冷气森森的,质问她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偷偷的进她的房间,还想要翻她的抽屉。 姜姝当时就被吓哭了。 再后来姜枝开始养各种各样的宠物壁虎。 至此姜姝再也不敢进她的房间了。 姜姝亲眼瞧见姜枝穿过马路上了一辆豪车,随后车子发动离开。 当初姜枝家里破产,姜姝其实挺开心的。 她从小到大害怕姜枝,同样也羡慕嫉妒,甚至憎恨她。 凭什么他们都是同一个爷爷,但偏偏生活天差地别。 凭什么姜枝的爸爸上进有本事还开了大公司。 自己的爸爸就只能像条狗一样被赏几口饭吃。 父母总让她和姜枝多接触,说她们是姐妹,就应该亲密无间。 可姜枝瞧不起她软弱的性子,也不愿意跟她玩。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原以为她如今终于能把姜枝踩在脚下。 却没想到,山鸡永远都变不了凤凰。 她家都已经破产了,她竟然还能有豪车坐。 …… “明明出去玩怎么还哭丧个脸,不开心。”宋宴声穿着家居服,替她挂了背包。 姜枝无精打采的。 “你知道我今天在外面碰见谁了吗?” “嗯?” “姜姝!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是我大伯家的女儿,她今天在街上跟她老公闹离婚,两人人大打出手呢,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儿,多看了几眼,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自个的腿呢。” 姜枝愤愤的跺了跺脚。 虽然姜枝几乎没和宋宴声说过家里的亲戚,不过他也能猜到些。 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姜枝怎么会求到宋家。 姜枝叹了口气,“其实看到她现在这样子,我还挺解气的,但心里也不是滋味,你说她怎么能这么窝囊呢?自个先吵架动手结果还反被打,小时候性格就唯唯诺诺的,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事,但偏偏心思不正总去我房里拿我东西,一有什么事儿就哭哭啼啼的,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宋宴声拉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捏着肩膀。 “别人的事儿跟我们都不相关,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费神?她如今过得如何全凭自己的能力,能力不行过得自然也不行,就算一时小人得意又能高兴多久?” 姜枝笑着,“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我听他们吵架的时候,我那个落井下石的大伯应该是投资失败了,家里赔了不少钱,还真是活该。” 本来她大伯就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还真以为离开他爸能自己单干,结果呢,还是现实让人长教训。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现在给你道歉 姜枝原本以为在路上遇到,也就遇到了,总归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结果第二天姜枝就收到了姜哲宇的信息。 说姜姝不知道在哪找到的电话号码联系上了她妈。 姜枝直接回复那边,让他们不要再搭理姜姝。 可没几天,姜姝竟然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姜枝这手机号码平时也是办公用的,接到的多数都是客户的电话。 听到那边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闭嘴就准备把电话给挂断了。 “枝枝!我现在在小叔小婶家里,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回来吃个饭啊?” “没时间。”姜枝干巴巴的,说完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十几分钟后孙婧也打了电话过来。 姜枝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她开了门低头换鞋。 姜姝第一时间就跑到了门口迎接。 “今天小叔做了很多好吃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姜枝没说话,一直耐着性子坐在了餐桌上。 桌上姜姝熟稔的聊着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一会说到小时候,一会又说到现在她过得不好。 姜枝父母脸色都不好看,一个个都沉默着,都没开口。 姜姝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起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哀叹着。 “他就是个畜生,当初娶我的时候说的千好万好,结果转头就跟公司的秘书滚再了一张床上,我就是太相信他了,才会被他欺骗,小叔小婶你们说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姜枝朝着嘴里塞了一口菜。 姜姝和从前确实变了很多。 虽说从前爱说点谎,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各种扭捏,现在哭诉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 孙婧为难的开口,“姜姝你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要找律师打官司,你跟我们说这些都没用,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帮不了你。” 姜姝立马擦着眼泪,“小婶,我就是心里难受,想跟你们诉诉苦,我没有其他什么意思的,我知道,你们都怨恨我家,当初你们家出事,我爸确实没能出手帮你们,后来我爸后悔了,总在家里念叨,说小叔小婶以前对他多好,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爸根本就不是开公司的料家里那点钱也都给他赔的差不多了,然后我爸也想帮小叔,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千错万错,都是我爸的错,可我们毕竟都是一家人,总不能就这么真的断了联系。” 姜枝将筷子搁置在桌上,啪嗒一声,发出了声响。 姜姝身子一颤立马看着她。 姜枝冷着脸,“吃完了吗?” 姜姝摇摇头。 “既然没吃完就继续吃。” 姜姝尴尬的笑着,吃了几口东西又忍不住开口,“枝枝这么多年性格一点都没变,还和以前一样,枝枝怎么今天回来也没见到妹夫呢,也没把妹子带回来一起吃个饭。” 姜枝心里冷笑了一声。 合着说到现在才终于暴露目的了。 见没人应自己,姜姝也识趣的不再开口。 等着孙婧收拾碗筷,姜姝立马上前帮忙,还抢着要去洗碗。 孙婧也就由着她。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姜枝,孙婧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 “枝枝对不起啊,都是妈没注意,没想到手机放在茶几上,被她给破了密码,找了你的号码,是不是打扰你了?” 姜枝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 “她怎么知道家里地址的?” 孙婧立马摇着头。 “不是我跟你爸说的,自从搬家之后,就已经不再跟之前的人接触了,你爸回来之后更是警惕。” 想要真正的藏起来也没那么简单。 当初要债公司不也跑到家里来了,姜姝自然有她的办法能找到这里。 如今姜姝家里出了事,这次是让姜姝过来探探口风。 毕竟是个小辈,自己父母也不好给脸色。 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大伯夫妻俩了。 姜枝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开始头疼。 寻思着要不然换个地方,找个安保好点的小区住着,这样他们再想过来也没那么简单。 这半年你自己做了几个大项目,除却固定还款后,手上还剩些余钱。 租个好点的小区。 姜枝确实恨父母对她这个态度,可血缘关系哪是这么简单就能割舍的。 毕竟养了她二十多年,从来就没亏待过她。 父母只是不止爱她而已。 姜姝洗完碗出来后就亲热地挽着姜枝的胳膊。 “我们姐妹俩也好久没能一起聊聊天了,那天真的是缘分,在大街上给碰到了,我还挺遗憾的,也没能说上几句话,趁着今天咱俩好好聊聊,今晚上咱俩就睡在一起。” 姜枝从他怀里将胳膊给抽了出来,“我一会还得回去。” “干嘛?那边不是你房间吗,我刚刚看了小婶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晚上可以直接住的,该不会是不回去妹夫生气吧?也就一晚上,你现在打电话跟她商量一下呗。” 姜枝冷笑了一声,“姜姝你和以前真的有很大的变化,你以前脸皮可没这么厚。” 姜姝脸色有些难看,还是强行笑着,“什么嘛,我就是想跟你亲近亲近,再给你赔不是,我知道之前是我们家错了,枝枝小时候咱俩关系就好,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千万不能你不理我,等你气消了,我们还和小时候一样。” 姜枝也是一点情面都没给她,“得了吧,咱俩小时候什么时候关系好了?你说的是你随便进出我房间,拿我东西?你心里该不会不知道吧?是你自个偷偷摸摸进去的,不问自取便是偷,以前我不跟你计较而已,你该不会真以为咱俩关系多好吧。” “枝枝!你真的是误会我了,你也知道,小时候你那边有各种各样好看的玩意儿,小叔小婶都疼你都想给你最好的,可我不一样啊,我还有个弟弟,我爸妈更偏爱弟弟一些,我就是想着你那些东西好看,我想拿回去试试,然后再还给你的,我真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要是从前做的那些事让你误会了,我现在给你道歉,好不好?”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的大小姐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姜枝起了身,“行了,在这里惺惺作态也演够,我也不想再看了,出去吧。” 姜姝瞬间就红了眼睛,“枝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所以才过来给小叔小婶道歉的。” “道歉?我们不要道歉,你要是真觉得心生愧疚,就把这些年大伯从我爸身边骗的借的钱现在都还回来。” 姜姝脸上表情骤然就变了,“枝枝!我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爸自个也没钱,就算我想把之前那些钱都还给小叔,可我现在也在离婚打官司,那个渣男将钱都偷偷给转出去了,我也没什么办法,我两年前结婚,我爸一分钱彩礼都没舍得掏,我从小她就不喜欢我。” 姜姝说着说着又开始擦眼泪。 “你要是没地哭,现在给我滚出去,说几句话就哭,烦都烦死了。” 姜姝哭得更凶了。 姜枝一把扯着她的胳膊,将人强行从家里给拖了出去。 姜枝的动作确实不温柔,还挺粗鲁的,姜哲宇和孙婧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姜枝又把她带来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她的脚边。 “三年前我们两家就断绝关系了,不要再来这里打扰我们,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直接报警,你们先不要脸,也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收起你心里的那些小算盘,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都清楚,滚!” “枝枝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跪下磕头,小叔小婶,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姜姝直接跪了下去对着几人就开始磕。 姜哲宇着急就想伸手去把她给拉起来。 姜枝伸手去挡。 “你心软什么?你知道当初你坐牢了,我妈带着我为了给你借钱,也这么给小叔磕过头吗?你知道小叔小婶是怎么做的?他找了小区的安保,直接把我们给赶了出去,现在她就算在这里把头给磕破了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想磕的,姜姝我话撂在这里,几句道歉解决不了任何事,你要是真有良心,回去跟你爸说,把之前欠我爸的那些钱全都还回来,一分钱都不能少。” 说完姜枝就推搡着姜哲宇和孙婧回了家,直接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也不知道姜姝走没走。 姜枝就双手抱胸,一直坐在沙发上。 姜哲宇以前就心软,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托举大伯。 她要是走了,说不定姜姝哭哭闹闹没完没了了。 姜哲宇在听姜枝说了这番话之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他知道他坐牢后,孙婧好几次来探望都委婉说了他弟弟的事。 也知道他们一家做的绝,已经跟他们断了关系。 没想到当初孙婧带着姜枝为了借钱还给他们磕了头。 他刚刚看和姜姝跪在地上,确实心软,可他的妻女在给他弟弟磕头时,有谁信得过她们吗? “枝枝,这件事我心里有谱了,我不回心软的,何况家里现在确实不如从前,姜姝想要的我们都给不了。” 姜枝淡淡道,“你以为他们都是来找你们的,变着法子的想接近我接近宋宴声,他们的目的是宋宴声,你们好好想想,这是捅到宋宴声面前,难道就很光彩吗?我今晚在家住。” 说完后姜枝便回了房间。 客厅,孙婧开了口,“不行,是绝对不能让宴声知道,咱家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要是再多了嫌麻烦事,宴声还不知道要怎么想我?” 姜哲宇只是叹气,“一开始他们结婚,个子就站在不平等的地位,我们家枝枝始终低人一等,要是能离婚也就算了。” 宋宴声如今确实对姜枝不错。 可谁能保证一个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变心。 如今枝枝模样好看,他能当成掌上明珠,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将她给厌弃,有一天你会说你配不上我。 她家枝枝那么傲气的一个女孩子。 “算了,孩子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吧,我不能再给她拖后腿了,他们要是再过来直接把他们给打出去。” 孙婧也跟着点头。 姜枝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很少过来睡这张床,床上也没有她熟悉的味道。 更多的是烦躁。 明明已经过去了,可总是忍不住回想到从前。 她爸刚入狱,她们母女俩将身边所有人都求了个遍。 那种不堪屈辱的时光好像又浮现在了眼前。 姜枝心里有些难受。 这个时候,宋宴声发了信息过来。 “睡了吗?” 姜枝翻了个身,将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倒是秒接。 “这个点也还没睡呢。” “嗯,有点睡不着。” “那我过来接你?” 姜枝笑了笑,“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点过来接我干嘛?” “既然都睡不着,干嘛要留在那边虐。待自己?接你回来?” “好。” 等到宋宴声发信息说到小区了,姜枝正在起身,准备出去。 她动作放的很轻,也不想将父母给吵醒。 到时候也难免有些尴尬。 只是没想到路过客厅的时候,姜哲宇起夜刚好碰到了。 姜枝已经穿戴好,还带上了自己的包,只能小声道,“宋宴声在楼下。” 姜哲宇什么话都没说,只对着她点点头。 姜枝开门离开。 见到宋宴声之后,姜枝这心情马上就好了。 “我睡不着是有原因的,你呢?你怎么也睡不着。” 宋宴声一边掉转车头一边说,“我睡不着是什么原因,你心里不清楚啊?” “不清楚。”姜枝嘴角含笑,明知故问。 宋宴声知道她的心思,也乖乖的上钩,“老婆不在家,一个人睡不着。” “宋宴声,你都多大的人了,睡觉还要别人陪着吗,真不害臊。” “是是是,我脸皮厚。” 姜枝看着他开车,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然后一本正经的坐了回去,“快点回家。” “是,我的大小姐。” 姜枝也没想到自己回去之后,入睡速度会这么快,不过是换了身睡衣躺在床上,原本还想着跟宋宴声说一下今晚发生的事儿,结果下一秒就已经呼呼大睡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出门没撒糯米 有了昨晚上的事,姜枝相信姜哲宇也不会再让姜姝上门了。 但说来说去还是怕他们一家继续纠缠。 有些人是真不要脸,脸皮厚到你根本无法想象,一直来骚扰也是烦得很。 姜枝下午需要出个短差,第二天才能回来。 就在隔壁市,所以东西带的也不是很多,在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刚到机场就收到了薛礼的信息,给自己发了一个当事人的姓名家庭信息。 薛礼问道,“是不是你那个大伯的女儿?” 姜姝找律师竟然找去了薛礼所在的事务所。 姜枝回了个嗯。 薛礼当即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还没等姜枝说话,就已经开始输出了。 “那一家子畜生现在都得到报应了,他女儿也是活该,这次想找我们律师事务所帮忙,这样子我们事务所要是接了就是我没用!我好歹也在是我所混了这么多年。” 姜枝笑了笑,“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生气,你生气什么?” “你还不生气呢,他们家当时又不是没钱,要是能帮帮你们何至于让你吃那么多苦,行了,不说这种晦气的事儿,反正她这个案子我们事务所不会接。” “谢谢你帮我出气,我在机场,准备一会出差呢,等会回来之后请你吃饭。” “啥时候回来啊。” “明天,主要过去开个会,明天就回来。” “好,那等你回来再说,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了,等下次见面我再跟你详细说今天的事。” “行。” 姜姝找去薛礼所在的事务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那个事务所专攻的就是离婚案 薛礼手上也大部分都是离婚案,这个案子被分到薛礼手上不奇怪。 姜枝的身边还跟着个同事,是刚来不久的大学生,也是为了填补赵芋芋的空缺。 现在跟在姜枝的身边学习。 小姑娘话不多,也乖乖巧巧的,姜枝接触了几天也愿意带着她。 飞机落地已经五点多了 两人去了酒店,到前台姜枝拿了身份证。 “两间套房。” 小姑娘立马看向姜枝,小声道,“公司报销不了这么多。” “没事,多的算我的,今晚好好休息。” “好,谢谢江老师。” 姜枝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去溜达,顺便再吃个晚饭。 自己一个人溜达了好一会,现在身边没有宋宴声跟着唠叨,姜枝吃了路边摊各种小吃。 有种回到大学时期的感觉。 只是刚吃完就接到了宋宴声查岗的视频电话。 姜枝立马看了看自己的这边有没有残留的证据,最后接了电话。 宋宴声正在用餐,看来今晚上又得加班。 他吃得也很简单,宋宴声平时自个就吃的很清淡。 偏偏姜枝喜欢重油重辣的,宋宴声也能跟着一起吃。 看着宋宴声的晚饭,姜枝压根就没胃口。 “吃过了吗?”宋宴声问。 “刚刚吃了。” “吃了什么?” “随便在路边找了个摊子,吃了一碗面条。” “是嘛。” 宋宴声这个语气自然就是不相信了。 毕竟姜枝经常想要出去偷吃路边摊。 “对呀,本来就不是很饿,就随便吃了点呗。” “没去吃你的炸串?” “哎呦,我也不是经常吃,偶尔吃一回,再说我来这边是出差的,是有正事做的,吃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我容易拉肚子,影响到了我明天工作怎么办?” 宋宴声嘴角牵了牵,“说的挺冠冕堂皇的,也不知道你自个信不信。” “宋宴声,为了点吃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再说我要是吃了就吃了,你还能拿我怎么着,我就是没吃,所以才跟你解释的。” “是是是。”宋宴声嘴上是这么应着,不过那表情好像就是在说,你看我这是相信你的样子? 姜枝连忙调转话题。 宋宴声吃完开时收拾桌子,姜枝就在一旁说话。 不知不觉竟然就已经走到你酒店门口。 这个点酒店大堂都很安静。 姜枝压低了说话声音,按了电梯就开始上了。 电梯正要合上的瞬间,外面的一男一女匆匆忙忙的赶了进来。 姜枝朝着一旁让了让。 也没和宋宴声说话。 “去几楼?”姜枝自己就站在电梯旁,准备顺手按个电梯。 “七楼。”女声回答。 电梯合上,姜枝一抬头,就是这么巧合的看见了一旁站着的男人。 姜枝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应该朝着身上撒两把糯米的。 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招鬼呢? 没错,身边站着的正是那天和姜姝在马路上就开战的老公。 那男人竟然也这么巧合的和姜枝对上眼了。 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 姜枝下一秒立马把脸给撇开,当做自个什么都没看见。 那女人此时正挽着男人撒娇。 “老公,你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陪我出去旅行啊,咱俩都在一起多久了,你总是工作这么忙。” 男人脸色难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时间还闭上了嘴。 结果那女人立马不依不饶,“你怎么不说话呢?昨晚上不说什么都听我的,提起裤子翻脸就不认人了?” 男人挤出了一个笑容,“电梯里还有人等回去再说。” 女人嘴巴一撇,“电梯里面有人,怎么了?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你都要跟那女的离婚了,还不准备给我一个名分?蒋嵩我无名无分的跟着你多久了?你到底有没有心?” 姜枝默默的背过身去。 虽然她确实瞧不上姜姝,但是此时听到这些话还确实被恶心到了。 婚内出轨还真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都是恶心人的。 男人立马小声哄着,“我不是这个意思,等我这边的工作结束了,我立马就带你出去,好不好?你上次不是想说去新西兰,我们一起过去住一段时间?” “真的?老公我太爱你了。”女人说完直接扑倒了蒋嵩的怀里。 姜枝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这电梯里一秒都待不得,怎么七楼就这么慢呢? 随后就听到宋宴声出声,“老婆,还没出电梯吗?” 宋宴声一出声,那边拥抱的狗男女也同时看了过来。 此时电梯也停下打开了。 姜枝看向手机,“电梯停了,我回房间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娘现在想揍你 女人的余光撇到了视频电话里的宋宴声。 就一眼还是被那模样给震惊道,在看着姜枝离开那身材高挑,模样也没话说。 也是刚上电梯,她就注意到蒋嵩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那女人身上,所以才故意说的这些话。 撇撇嘴心里有些嫉妒。 结果一抬头就瞧见蒋嵩盯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 “你一直都盯着人家看什么?觉得人家长得漂亮,身材好?” 蒋嵩迅速回过神,“不是的,老婆你误会了,哪有?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别的女人我才看不上呢。” 女人哼了一声直接甩开挽着的胳膊,自个走在前面,“那你就算是看上了也没用,人家已经结婚了,你不也瞧见了吗,小夫妻缠绵着呢,还打起了视频电话。” 蒋嵩皱皱眉,看着姜枝竟然走进了他们的隔壁。 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吗?还是说有什么目的? 那天在大街上碰到,姜姝就始终抓着那女人不放,叫什么枝枝,不过看那女人的样子,压根就不愿意搭理姜姝,但最后还是替她出了头。 今天又这么凑巧在这里碰见。 那女人背过身去明显是不想惹事,可真有这么凑巧的吗? 姜枝真是多提一句姜姝都觉得晦气,对于在这里碰见她老公出轨更是觉得被撞鬼都难以接受。 原本以为在电梯里被恶心了一会也就算了,结果更恶心的事还在后面。 这酒店他妈的不隔音。 也不知道隔壁那狗男女是不是故意的,叫床声音这么大,感觉就隔着一道墙。 就在姜枝床边的位置。 姜枝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直接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姜枝压着怒火,“麻烦联系隔壁706的客人,让他们动静小点,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休息了。” 工作人员在电话里头不断的道歉,说立马会处理的。 可五分钟过去了里面的动静还越来越大。 随后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在之后隔壁就没声音了。 姜枝估摸着是酒店前台打电话根本打不通,没办法这才跑上来敲门。 隔壁的声音后来也收敛了,姜枝正在闭上眼,安心的睡着了。 筱羽住在她另一边,根本就不知道她昨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 姜枝早上赶早,还挂了个黑眼圈,抹了好几层遮瑕才盖住。 姜枝让筱羽帮忙带了咖啡,灌了一杯咖啡之后才有了些精神。 好的,今天上午开会也没出现什么差漏。 两人跟着公司的其他领导一起吃中午饭,下午三点多才回酒店。 两人准备收拾东西,今晚就回去,明天还要正常上班。 结果刚下电梯就听到了走廊里吵闹的声音。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跟那天在大街上碰到的一模一样。 姜枝下意识的就想退回到电梯。 结果筱羽这傻孩子还凑上去看热闹,果然是刚毕业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姜枝站的远远的,没想到这几年还闹,闹的自己房门口,这下子完全就没办法回去。 工作人员都站在旁边劝架,一个个都挺手足无措的。 看那两个女人打的正欢,互相薅头发骂娘,完全就没办法插进去。 蒋嵩从头到尾一直都护着那小三。 最后一巴掌甩在姜姝的脸上,工作人员和保安一起上前将三人给分开了。 姜姝此时跟疯子一样,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的不像话。 她红着眼睛,对着两人咒骂。 蒋嵩全程默然,甚至很生气。 “你就算追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用?咱俩早就没感情了,你自己先出轨的,如今还怪上我了?姜姝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活该,怎么就允许你们家背刺别人,自个就不能吃一点亏,我可听说了要不是你小叔你们家能有现在?结果呢人家出事,你们转头跟人家断绝了关系,遇到我就是你的报应。” 姜姝眼泪漱漱的掉,声音嘶哑,“蒋嵩你简直不得好死!是我当初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个畜生,你男友现在还不是靠了我们家,没有我当初结婚带来的那笔嫁妆,你哪来的钱开公司,你个软饭男!” 筱羽也是见的世面少了,嘴巴都张圆了,“这男的女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枝无奈道,“一时半会应该进不去了,我去楼下待会,这你结束了给我打个电话,我回来收拾东西。” 筱羽有些奇怪,“昭姐你不看热闹吗?” 刚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这话说错了,立马道歉,“对不起,我、我那个……” “没事,你也先别过去吧免得误伤你。” “好。” 趁着姜姝还没发现自己,姜枝很快就离开了是非之地。 等了十几分钟后,筱羽这才给他打了电话,说人都已经被酒店的保安给带走了。 姜枝约摸着所有人都走了,这才回了房间,收拾完了东西,跟着筱羽下电梯准备去机场。 迎面碰上了回来的蒋嵩。 他整个人怒气冲冲的,“你他妈是不是你报信的?” 姜枝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有病?有病去看医生。” 随后拖着行李箱准备绕开他。 蒋嵩还不依不饶,“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和姜姝认识,要不然那天在大马路上你也不会帮她,你昨晚上在电梯房见我之后就给她发信息了,是吧?你给她通风报信的所以她今天才找了过来,昨晚上也是你故意找茬给酒店前台举报我们的?你跟那婊子是一伙的?” “你想象力这么好,不如去当编辑,我闲着没事找事啊,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来这里是出差的,跟你碰上住一个酒店也是我自个倒霉,我出门应该撒点糯米,最好还泼点黑狗血,晦气玩意,滚开我飞机要晚点了!” 姜枝自个就憋着一肚子的火,还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这能忍? 蒋嵩根本就不相信这么凑巧的事。 随即依旧挡在她面前,“今天这事如果你不说个清楚,咱俩没完!姜姝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跟踪我的?你知不知道跟踪犯法!我可以报警抓你,起诉你的。” “跟踪犯不犯法我不知道,老娘现在就想揍你!” 姜枝说完一脚直接踹在了男人小腿上,下一秒抓着他的胳膊,直接拿了个后空翻,将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第两百章 烂在土里 姜枝拍拍手重新抓上行李箱,“找茬之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男人被甩在地上一时间痛得起不了身。 这边动静大道几个前台都纷纷站了过来。 姜枝以及拖着行李箱走到前台处,将房卡递了过去办理了退房手续。 筱羽一直木讷地跟在姜枝的身边,从姜枝和男人发生争执的时候她正准备帮忙说话,可紧接着之后的一切都跟不受控似的。 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江老师竟然就这样简单地一个过肩摔,把人给扔到了地上。 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总不能是那个男人自己左脚拌右脚自己摔的吧。 一直等到上车,筱羽这才回过神,不敢置信地开口,“江老师你刚刚真的太帅了。” “他那么重,你就这么简单的把人给摔出去了,我到现在都没回过神,跟看电影似的。” “小时候学过一点格斗还有跆拳道,遇到这种事尽量不让自己吃亏而已。” 筱羽重重点头,“很酷,不过江老师你跟那个男的认识吗?” “不认识,之前在路上碰到过他们吵架,闲着没事多管了一下闲事,谁过就这样了。”姜枝耸耸肩,“以后遇到这种夫妻间吵架的,还是能有多远就躲多远。” 筱羽又开始一个劲的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姜枝这才开口道,“对了,这件事回公司就不要说了。” “我知道的,肯定不能说,要不然一个个好奇八卦起来可麻烦了。” 不用姜枝刻意提醒,筱羽也不会去办公室多嘴的。 坐飞机冷静后,姜枝也没多生气了,这事也被抛之脑后。 刚下飞机筱羽还跟在身边,姜枝就看到了宋宴声等在接机口。 当即对着那边挥挥手。 关于姜枝的这个男朋友,筱羽尽管入职没有多久,但也听大家说过不少,有些人一开口语气就酸儿吧唧的,她每次都只是笑笑,不跟着参与。 毕竟她自己现在就在姜枝的手下工作,何况姜枝人也不错,她干嘛没事找事呢。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那个多金帅气的男朋友。 筱羽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太般配了。 当即就有一种想要磕cp的冲动。 姜枝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筱羽之后,宋宴声也回了个微笑当做打招呼,随后自然的帮姜枝提着行李。 筱羽也极其有眼力见,“江老师,那我先回去了,今晚会整理好会议报告发到你邮箱的。” 宋宴声倒是调侃了一句,“不错,这次找的小助理也挺有眼力见的。” …… 当天晚上,姜姝就开始不间断地打电话,换了各种手机号码不断地打来。 姜枝拉黑一个就会有新的号码打过来。 随后开始各种各样的短信轰炸。 姜枝手机关机,第二天上班后才开机,几百条的电话和信息。 姜姝或许真是有病。 姜枝白天上班在等一个重要的客户电话,在姜姝第三次打开依旧接错之后,姜枝忍无可忍。 从会议室离开,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打断了姜姝絮絮叨叨的说话。 “你有完没完,一晚上了还不消停是吗?我昨晚上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只是公司出差才刚好入住了那个酒店,我不清楚你老公为什么会在那边,也没留有你老公出轨的证据,不管是我半夜打电话举报给酒店还是离开时揍了他只不过是顺手,刚好是他而已。” “枝枝,算我求求你行不行,我如今已经没办法了,我爸妈那边完全帮不到我,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就帮帮我,等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保证再也不会打扰你!” 姜枝几秒后才开口,“姜姝,当初我也求过你的,求你让我见见大伯,可你是怎么说的呢,你说姜枝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过得比你好了,你就应该烂在土里,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是,枝枝我已经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我给你赔礼道歉,我不能就这么一无所有的离婚了,我不能什么都失去了,枝枝我真的有苦衷,以前是我嫉妒你,爸妈偏爱弟弟,我没有办法,是我该死,求你了求你了枝枝。”姜姝在电话那边声泪俱下。 姜枝内心一点儿波动都没有。 “姜姝我现在这个情况能帮你什么啊?我家里还欠了那么多钱,你有工夫来骚扰我,不如去找律师。” “枝枝我都知道的,宋宴声!你不是和他结婚了吗?我都听说了,你们婚后感情很好,他爷爷也很看重你,之前还带你一起去参加晚宴了,枝枝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帮我求一下宋宴声好不好,你是他的妻子,只要你帮我说话,他肯定能帮我解决的,只要他一句话蒋嵩肯定不敢再嚣张的,小叔能这么快出狱不也是宋宴声帮忙的吗?枝枝——” 姜枝直接挂断了电话,给那边发了条信息。 “如果再给我打任何骚扰电话,我不介意和宋宴声说说你最近的壮举,他或许会让你从京市消失。” 搬出宋宴声的名号还真是好用,接下来的这一天姜姝都没能再打电话过来。 她现在已经动了这样的心思,肯定不会这么轻言放弃,说不定很快又会找到自己的面前。 姜枝现在换了身份在泰兴上班这件事,绝对不能再透露出去,这事不能被姜姝给搅黄了。 姜枝下班后看到一桌子刚做好的饭菜。 宋宴声穿着围裙从厨房端着汤出来。 “今天下班早,想着做点好吃的。” “好香好香啊。” “去洗手。” 姜枝跟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去了厨房,再出来已经拿好了碗筷。 第二百章 订婚宴 “我就说今天上班的时候就总惦记着什么,原来是惦记着你做的饭菜。” 宋宴声示意她试试味道。 宋宴声的厨艺挺不错的,只不过平时上班忙,很少会自己下厨,姜枝每次都很给面子的全都吃完,然后再将人给夸赞一番! 等到吃的差不多时,姜枝抿了抿唇道,“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 “其实是两件事。” 宋泽商现在给了宋宴声不少压力,姜枝也不希望自己那点破事总是分散宋宴声的注意力。 “第一件事,是关于姜姝的,我昨天出差很倒霉,跟她那个老公竟然住在了同一家酒店,还是隔壁房,就咱俩打视频的时候的那对狗男女。” 宋宴声有点印象,当时也是听不下去这才出了声。 “昨天办理退房的时候姜姝找过去了,跟那小三在走廊里扭打呢,后来他那个老公觉得是我通风报信,还把我堵在电梯里,然后被我揍了一顿,今天姜姝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解决她老公,我不愿意,她就开始搬出你。” 宋宴声点头,“就因为这事导致你这么烦恼?放心吧,以后她不敢再来找你了。” “好,还有一件事儿,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们。” 宋宴声换了个姿势,安心的等着她说。 “是关于孟勋城的,当时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宋祁安,我想着咱俩早晚都是要离婚的,我和孟勋城签了份合约,他说他有当初搞我家公司的证据,前提是我得跟你离婚。” 宋宴声并不意外,甚至已经隐隐猜到了,只是一直以来姜枝不说,他便也不问。 “今天怎么想跟我坦白了?你该不会是真想要那份证据要跟我离婚?” 姜枝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会,我确实想要他手上的证据,但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跟你离婚,只是这段时间孟勋城安分了很多,我总觉得有点蹊跷,提前告诉你,也是好让你有个准备。” “不怕,你家的事儿,我也一直都在找证据,只是我能力不够,一直都没有进展,但枝枝你要清楚一件事,我都找不到的证据,孟勋城手上的那份是真的吗?再者,想整你家公司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姜枝怎么会不知道呢?想当初她家在京市也算赫赫有名,可一夜之间只能烟消云散,哪是什么简单的人就能插手的。 那种级别的,在她的认知里京市能做到的不超过三个人。 “他手上的证据真假我也不清楚,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不敢去赌,宋宴声对不起。”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说对不起吗?你有自己的目的,我也有我的,所以没有谁对不起谁。” 姜枝有点儿难过,鼻子还酸酸的,“宋宴声如果我家要是没出事,咱俩是不是就没机会在一起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某次在宴会上,咱俩就一见钟情了,毕竟我这么让人一眼难忘,你要是看到了绝对放在心里,每天琢磨着怎么把我弄到手,以你那些手段想泡我肯定也是信手拈来。” “怎么就非得我对你一见钟情呢,说不定是你先动心的,再说我手段能有,你手段多吗?嗯?宋祁安?” 宋宴声立马改口,“自然是我先对你见色起意的,我再回去跟我爷爷一打听,得知咱俩还有什么娃娃亲,我这种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性子肯定能把你追到手。” “这还差不多。” 姜枝起身跑到宋宴声身边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有你真好。” 宋宴声轻笑,揽着她的腰。 宋宴声说会出手,姜姝果然安分了很多,再也没给他打过骚扰电话。 也没去过家里继续闹。 姜枝上着班看到了手机推送。 这标题起得确实好。 宋余联姻,强强联手。 点进去之后,指名道姓京市宋家。 宋氏在京市也是龙头企业,当地人尽皆知,外地人也听说过,只是不太了解。 如今报纸写的含糊,这几年因不少人都以为是宋家大少爷。 只是几年前就有传言宋家少爷已经结婚了,这什么时候,难不成又离了? 姜枝依旧是意料之外。 许沉舟竟然真的和余颖在一起了。 宋宴声的信息发过来,这周六两人的订婚宴。 这俩人该不会还真以为自个强强联合,想要上演什么“复仇者联盟”? 都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宋宴声那边语气倒是挺轻快的,“要请咱俩周六一起回去参加呢,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热闹呗。” 宋宴声确实有点恶趣味。 但是姜枝也有点想去。 主要想看看这俩玩意儿见到他俩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许沉舟选择和余颖联姻,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周六姜枝自然是盛装打扮。 “余颖得气疯了。” 宋宴声此时就依靠在化妆台旁,“她自己长得不好看,还不允许别人比她好看吗?” “他们请柬都敢发给我,我们难不成还怕了?” 姜枝侧过身,“宋宴声,你竟然还有较真的时候。” “我还有生气发火的时候呢,这条项链好看。”宋宴声从桌上选了一条珍珠项链,凑过去给姜枝戴上。 “好看。” 许沉舟订婚宴确实办的很隆重。 许莘也是想故意压宋宴声一头。 这些年在外人看来许莘在宋家确实风光无限。 虽然没能生儿子,但也给宋泽商生了个女儿,地位也算是稳住了。 许沉舟虽说和宋家没有血缘,但这次能和余家联姻便能看出来,宋泽商是看中他的。 再加上这些年宋宴声的传闻一直都不好。 外面各种各样的言论都有,有说宋宴声不争气,宋泽商更看重这个养子,说不定他以后就是宋家的继承人。 还有人说这段时间许沉舟频繁的出现在宋氏,还接受了很高的职位,只要等他干出了成果,兴许以后就是宋泽商的接班人。 当然这些言论在宋宴声出现的那瞬间也烟消云散。 宋宴声周身气质矜贵,即便什么不说,站在那儿,也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何况他身边站着个艳丽的女人,俊男靓女的组合很快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甚至隐隐超过了今天的主角。 余颖穿着特别精致的礼服,看着不远处。 站着的二人。 宋宴声此时身子弯着,正在跟身边的人聊着些什么,嘴角牵着一丝笑容。 只有在姜枝身边他才会露出这样的温柔神情。 可自己到底是哪点比不上姜枝。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余颖也不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他和许沉舟各自心有所属,各有所需。 第二百零二章 让你不爽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这样大的场合宋老爷子也过来露了个面,也算是给了面子。 姜枝上前跟老爷子打了招呼。 “最近怎么还瘦了?” 姜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我感觉我都长胖了。” 说完又看向宋宴声,“我瘦了吗?” 宋宴声伸手摸了摸姜枝的头发,“确实瘦了,再长胖点就好了。” 两人举止亲密,宋老爷子看着心里也高兴。 “今晚在家里住一晚,陪我老头子吃个晚饭。” “好,有段时间没吃爷爷那边的饭菜了,我心里正惦记着呢,今晚得多吃点。” 宋老爷子听到它这话自然开心,“一会我就让厨师给你准备。” 宋宴声立马开口,“我呢?我爱吃的爷爷,记得不?” “你一个大男人,自然媳妇吃什么自个就吃什么,还挑食了不成。” 宋宴声,“……果然有了孙媳妇,连亲孙子都不认了。” 宋老爷子嘿了一声,看向姜枝,“我可从来没偏心啊,这小子故意得寸进尺,心里止不住多开心呢。” “就是,爷爷你看他嘴角都压不住。” 宋宴声这次没憋住笑了出来,“我看您两才是祖孙俩,我算是看出来了,合着我就是个外人呗。” 姜枝用胳膊捅了捅宋宴声,“语气酸儿吧唧的,那你今晚别跟着我住。” “……” 四周围着的人也纷纷跟着打趣。 “还是老先生有福气,你看这如今小两口相处的多融洽,哪像我们家那两个,整天在家吵吵闹闹的,三天两头的就把要离婚挂在嘴边。” “你应该说老先生眼光好,你看这孙媳妇挑得多让人满意,小两口站在一起这么般配。” “小两口长得这么好看,我都不敢想,这以后要是生了孩子,那得多好看,老先生现在就等着抱重孙子呢。” 这一句句夸赞简直夸到了老爷子心口上去了,乐呵的不行,他如今年纪大了,就爱听点好听的。 姜枝和宋宴声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就客气的笑着。 姜枝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道阴毒的视线。 从她出现之后,这视线就一直黏腻在身上。 不过姜枝倒是不在意,视线多怨毒就说明那人多生气。 让别人生气的事姜枝顺手也就做了。 既然拿她没办法,也就只能忍着。 订婚宴上就有主角两人互换戒指的环节。 姜枝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对戒上。 难免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她和宋宴声之间,连结婚证都是别人代领的,好像也没什么爱的凭证。 如今他俩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大办婚礼。 余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礼服,戴了一个简易的头纱。 女孩子都在期待自己穿上婚纱的那天,姜枝也不意外。 倒也没有多难过,只是有些遗憾。 姜枝挪过视线,脸上重新挂了笑容。 只是她这不易察觉的举动,还是被宋宴声落入了眼中。 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宋宴声也是看得真真切切。 宋宴声盯着姜枝捏着酒杯的手,白皙干净,指节修长,确实少了些东西。 订婚宴正常进行着。 姜枝却看到了孟勋城,男人隔着人群对着他遥遥的举着酒杯,嘴角的笑很扎眼。 姜枝总觉得有些不安。 孟勋城有段时间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这次又憋着什么坏。 姜枝偏头扯了下宋宴声的衣袖。 宋宴声垂下头听她说话。 “我去见一下孟勋城。” 宋宴声压根也没抬头,“自己小心一些。” “好。” 随后姜枝看着周围没什么人,便直接走了。 孟勋城早早的就已经等在了走廊,见到姜枝过来嘴角还噙着笑。 “姜小姐如今和宋先生感情如此和睦,倒是羡煞旁人。” “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你以为想和宋宴声离婚这么简单?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协议上签订的是5年,时间还没到,就算我再想离婚,宋宴声那边也不答应。” 孟勋城站直身子,“呵,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我等到五年合约到期?姜小姐买卖可不是这么做的,我可以等五年,你等得了吗?姜小姐不想要我手上的证据了。” “孟先生到如今也没告诉我手上到底有什么证据,要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到时候我人财两空,找谁说理去?何况我如今和宋宴声感情也算和睦,我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去赌你手上的证据?还不如哄哄他,宋宴声兴许找来的证据比你还充足。” 孟勋城也没恼火,只是笑着,“要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的找来证据,那你爸何止坐了三年牢,姜枝不要跟我耍手段。” “我很好奇我和宋宴声离婚,对孟先生有什么好处?如今孟书忆一点儿胜算都没有,就算我们离婚,他也不可能上位,不如我和孟先生重新做一笔交易,孟先生想要的,或许我也能帮你。” 孟勋城嗤笑一声,“姜小姐果然不简单,要不然姜小姐陪我一晚吧,这证据我也就白送给你。” 说着孟勋城便想要把胳膊搭到姜枝肩上。 姜枝肩膀倾斜后退几步,“孟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老公还等着我。” 撂下这话,姜枝直接转身就走,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回去后,姜枝对上了宋宴声的眼神,只是摇摇头,宋宴声便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 余颖依旧还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毕竟她家世摆着这里,何况如今许沉舟白日宋泽商看重,说不定会是公司的继承人。 那这样宋宴声这个身份也没多耀眼。 宋宴声碰上了几个叔伯站在一起聊天。 姜枝去了趟卫生间。 双手撑着下巴,有些无聊,琢磨着孟勋城,又要琢磨着余颖和许沉舟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们。 不知何时外面就传来了对话。 “要我说啊,还是这个余颖嫁的好,你别看许沉舟不过是个养子,可谁让人家有本事呢,讨得宋先生的欢心,宋少也是个不争气,他以前那些事谁不知道啊,要是没有他爸,说不定早进局子了。” “可我听说一开始宋先生是中意将余颖许给宋少的,只是他那边认准了姜家那女人,这才跟他爸闹了脾气,所以这好事才轮到了养子头上。” 第二百零三章 狐狸精 “还真说不准,你看姜家那女人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能把宋少给拴住,要没点本事谁相信啊?” “就是,不过老先生很看重宋少这个亲孙子,宋先生就算想把公司给许沉舟估计也没这么简单,谁会这么傻?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说不定如今做的这些都是给我们宋少看的,不过是宋先生给宋少准备的磨刀石。” “这种豪门内斗谁都说不好,现在就看这许莘我没有本事了,她嫁到宋家也二十年了,真要是拿住了宋先生的心,说不定脑子一热,将这个家都给她儿子了呢。” “这说来说去都得女人有本事,你就是看姜家那狐狸精,也难怪让男人上瘾。” “再上瘾有什么用,她爸是个劳改犯,他们家破产早被京市除名了,现在不也只能依附宋少了嘛,床上有些功夫而已,再过几年年老色衰,照样不是被甩的货吗?” 哐当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姜枝慢条斯理的从里面走出来。 正说话的两人被吓了一跳,看见姜枝就像看见鬼似的,半晌都张不开嘴。 姜枝淡定的洗着手,又偏头看向两人,“打扰到二位了吗?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两人表情难看,只能讪笑着解释。 “我们这、这说着玩呢,都是胡说八道的。” “对、对对,就是闲着没事胡说八道,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姜枝和缓的笑着,“没关系的,因为姐姐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两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姜枝走到了门边,又转过身对着二人笑,“虽然没放在心上,但是我记在脑子里了,我这么厉害的狐狸精,肯定得吹吹枕边风,让二位日子不好过一些,要不然我不是白担了狐狸精这名吗?” 姜枝故意扭着腰扬长而去。 背后骂她的人还真不少,这也不是第一次被骂狐狸精了。 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何况刚刚两人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宋宴声见她回来重新揽着她,“怎么这么慢?” “跟几位夫人在那边聊了天。” 宋宴声挑眉,随后顺着姜枝的视线看了过去。 姜枝主动的跟那边打了招呼。 姜枝可不是这种性格,宋宴声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姜枝嘴巴没动,压低声音,“没事,刚刚挤兑了几句,你看她俩被我吓的,你多盯着她俩看一会。” 宋宴声倒是很听话,盯着两人多看了几秒。 目光有些森然。 宋宴声很喜欢配合姜枝做这些。 要是姜枝什么都能自己解决,那还要他有什么用。 宋宴声一直都希望姜枝可以多麻烦他一些。 遇到事也能第一时间想到他。 安静的等到这顿饭吃完,姜枝就准备和宋宴声一起离开。 只是没想到,许沉舟带着宇余颖过来敬酒。 “弟妹。”余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姜枝原先还坐着,此时当时被架上了。 应了也不对,不应也不对。 “余小姐——” 姜枝正要开口,被宋宴声牵住了手。 宋宴声甚至都没抬头,语气淡漠,“弟妹?谁是你弟弟?” 宋宴声虽说是在回答余颖,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这话是在回许沉舟。 宋家可从来就没有两个少爷。 一直都是宋少爷,宋小姐。 平时吹捧归吹捧,可真正的豪门世家都是瞧不上许沉舟的。 说的好听也不过是给许莘一个面子。 宋宴声当众下了脸面,场面一时之间气氛僵硬。 宋老爷子没出声,脸上也没什么笑意。 余颖表情尴尬,有些慌乱的去看许沉舟。 许沉舟上前接过了余颖手上的酒杯,将人给拉到身后,迎上宋宴声的目光。 “阿声今日我订婚,给个面子,请你们夫妻俩喝一杯。” 宋宴声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样子,一开口倒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你有什么面子?我能坐在这里是给爷爷面子?你配让我给你面子?” 许沉舟倒还是保持着脸上的笑,只是捏着酒杯的指尖泛白。 许莘脸色也难看,连忙出声,“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俩平时就爱开玩笑,沉舟也是真不懂事,赶紧给爷爷先敬一杯。” 宋宴声这才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 “兄弟俩?许女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妈可就生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兄弟姐妹?怎么着,阿姨给我爸生了晴湘,难不成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给我爸生了个儿子?” 许莘脸上的笑压根就维持不住。 宋宴声摆明了是一点体面都不想给,今天谁的台阶也不愿意下。 正在这时,有人上前说了一句,“宋先生来了。” 宋泽商到现在一直未出现,许莘这边给的理由是工作忙,去国外出差了。 此时一过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宋泽商身上。 男人即便已经五十多岁了,周身的凌冽气质是这么多年来上位者的浑然天成。 更何况这张脸同宋宴声有七分相似。 宋泽商的到来,谁还记得刚刚的小插曲,话题立马变转移开。 姜枝察觉到了宋宴声心情很差。 反过来抓着宋宴声的手,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宋宴声重新看着她。 宋泽商过来先是称呼了一声老爷子。 “爸。” 随后目光便落在宋宴声身上,见他从始至终低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便看向许沉舟语气温和,“进行到哪了?” “给老先生敬酒。” 其实今天许莘是多带了一点心眼的。 这么多年沉舟在宋家一直都是外人,不管是老爷子还是宋泽商。 都是唤的老先生和宋先生。 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许沉舟唤一声爷爷。 想必老爷子也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可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宋宴声这个硬茬,一点机会都没给,甚至还让他们这么下不得台面。 宋老爷子开了口,“既然你回来了,老头子,我也就先回去休息了,年纪大了身体撑不住。” 起身看向宋宴声,“你们小夫妻俩也陪着我一起回去吧。” 第二百零四章 龌龊 宋老爷子带着孙子和孙媳妇离开,许莘的脸色苍白。 她也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候,老爷子竟然一点情面都没留。 竟然就这么撂下他们就走了。 宋泽商没什么情绪在原本预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订婚宴继续,一众其乐融融。 车上,姜枝和宋宴声坐在一侧,老爷子坐在对面。 “阿声最近如果不忙,去家里公司看看吧,你手上那些公司先放放,家里公司的那些业务也该了解一下了。” 宋宴声没吱声。 姜枝偏过头看着他,气氛逐渐僵硬下来,立即开口缓和,“爷爷,阿声他公司最近也挺忙的,而且他真的很厉害,之前在国外也经营了一家。” 老爷子颔首,“他这些年在忙什么,我多少也知道些,可不管外面的多重要,这家公司也不能放假,宋氏当初你爸从我手上接过去的,以后也会交到你手上。” “我不稀罕要他的。”宋宴声干涩开口。 “胡说!你是我们宋家的孩子,身上流着宋家的血,公司是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交到你手上也是毋庸置疑的,你要是真不争气我也不为难你,可你自己的实力怎么样你心里清楚,再者阿声你真愿意将公司拱手相让。” 宋宴声冷笑一声,“我不稀罕。” “回去好好想想,这公司当初可是有你妈的心血,是你的东西,就该是你的。”老爷子语气严厉。 姜枝和宋宴声没回老宅,两人回了公寓。 车子缓缓在小区外面停下,老爷子降下车窗看了看小区的高楼大厦。 “这里环境不错,交通也便利,你们上班也方便,我手上还有一套小别墅,过两天让陈叔给你们送过来,不忙的时候就住几天,放松放松。” 宋宴声牵着姜枝离开。 姜枝回过身去对着爷爷道别。 宋宴声脚步走得有些快,姜枝几乎是被拽着离开。 “阿声,阿声!” 对于姜枝的呼唤,宋宴声充耳不闻。 “宋宴声!” 宋宴声恍惚中被拉回了思绪,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停下了脚步,松开了自己的手。 姜枝的手腕被抓着的地方勒出了一道红痕。 宋宴声满含歉意,“抱歉。” 姜枝摇摇头,“宋宴声,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我不想你,什么事都总闷在自己心里,说出来兴许会好受一些,而且我如今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论如何我都是向着你的。” …… 江风吹拂在脸上,惬意悠扬。 姜枝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她用手将碎发捋到耳后。 随着风浪,一层层的江水被拍打到了岸边。 夕阳的光辉倾洒在二人身上。 宋宴声缓缓地开了口。 “我妈是在我六岁的时候去世的,许莘是在我八岁的时候进门的,九岁便有了宋晴湘,我妈死都死了,他结婚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没什么规定,他必须要给我妈守一辈子。”宋宴声语气轻松。 可听着这话姜枝隐隐不安,心开始揪了起来。 既然宋宴声一开始便是这样想的,那为什么他对许莘以及许沉舟有那么大的恨意。 有些想法在姜枝的脑中不断盘桓,可她却不敢去确定,如果真是那样,对宋宴声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宋宴声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你是不是挺好奇我为什么那么恨他们。” 宋宴声又在笑,“我妈是生病走的,她以前身体就不好,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可偏偏性格又要强,两家商业联姻,宋泽商一心扑在工作上,她不甘示弱,总想着多帮他一些,从未注意过自己的身体,可即便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把我给生下来,生我的时候身体又虚空了,便逐渐的退出了公司,安心的培养我,可身体每况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姜枝紧紧的聆听,撑在石头上的时候,缓缓地攥着,指甲深陷在肉里,传出了缕缕痛意,可依旧缓解不了她心脏的酸涩。 “许沉舟比我大三岁,他是宋泽商出轨生下的。” 真相被宋宴声轻飘飘的几个字戳通,姜枝不忍地将脸给撇向一旁,眼眶里氤氲着泪,她抬头向上,想控制住自己汹涌的泪意。 宋宴声目视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许莘得到宋夫人这个位置不光彩,她是小三,我妈还在的时候,宋泽商就出轨与她搅和在一起更是没有人性,他一直等着我妈死了,想顺理成章地将许莘给接回来,可我小时候闹过自杀,我绝食,甚至站在天台威胁他们,只要许沉舟赶进这个家门我就跳下去。” “我站在天台对上了宋泽商冷漠的眼睛,他看我的眼神,一汪死水,好像从始至终我是死是活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在想,我跳下去之后,他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即便没了我又能怎么样?对他也没有影响。” “我爷爷自然是向着我的,他承诺这辈子宋泽商都不准将许沉舟给认回来,让他跪在我妈的牌位前发了誓,也承诺宋家以后一定会交在我手上,后来各退一步,许莘还是进了这个家,几年后又生了另外一个孩子,枝枝你说我应不应该恨他们?” 姜枝右手被撇去了脸上咸湿的泪,猩红的眼睛迎上他的目光,宋宴声神情有些麻木。 宋宴声用拇指轻轻地摸着她脸上的泪。 姜枝一开口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觉得你太偏执霸道,是我不好,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宋宴声。” 宋宴声轻笑,继续给她抹着脸上的泪,“你哭什么啊,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这边了吗?” 姜枝摇着头,“可我心里质疑过你,我甚至也怀疑过我自己的做法。” “姜枝你能站在我这边,我心里是高兴的,这些事藏在我心里很多年了,我从未说出口过,家里这些龌龊事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也不想跟你说脏了你的耳朵。” 姜枝还是在摇头,“我应该更早就知道的,我们是夫妻,荣辱与共,什么都要一起承担,面对的。” 第二百零四章 他妈妈很爱他 “枝枝,我真的恨他,我妈到底有哪点对不起他们,为什么在我妈生病的那些年里,做了这样一个选择呢,他明明比谁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他还是作出了这样的选择,我想不明白,我真的想不到,他那样的人竟然会贪念情爱,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留给我妈。” 宋宴声闹自杀也是想要给他妈妈留下最后一次体面。 但凡许莘小三上位,甚至还有个大宋宴声三岁的儿子,那所有人都会笑话他妈妈,觉得她这么多年的付出跟坚持都是个笑话。 宋宴声最后也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呵,还是太便宜许莘了,如果当初没有我爷爷一再坚持,我什么都做不了。” 姜枝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环着他的腰,“宋宴声你做了很多,妈妈其实都在天上看着你呢,他肯定知道,你为她付出了这么多,我看过妈妈给你拍的照片,她真的很爱很爱你,她肯定也不想你永远都活在自责当中,你当初才6岁,你就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会感到幸福,也会很欣慰的。” “可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生我,身体是不是也不会彻底被拖垮,其实一切都可以被改变的,如果没有我——” 姜枝打断他,紧紧地抱着他颤抖的身子,“宋宴声没有这样的如果,没有的,妈妈很爱你,从他为你拍的每一张照片里,我都能看出来,她真的很爱你,她肯定不会后悔生了你的,她如今或许就在天上看着你呢,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是自责,痛苦,妈妈也会伤心难过的,她一直都很爱你呀,宋宴声你应该最清楚的。” 宋宴声如今好像已经记不得妈妈的模样了,可在记忆里妈妈对他一直都很温和。 总是哄着他拍照片,说他现在这个样子很酷,一定要拍下来,让他长大以后看看。 宋宴声很烦躁每次不管做什么都被记录下来。 他从小的性子就是酷酷拽拽的。 所以很多时候被拍都是臭着个脸,可他妈妈每次都笑的很开怀,盯着那些照片很满意。 总是夸他很可爱。 到后来没有人再给他拍照了,爷爷也试图继续将那些相册给填满。 可只要看见摄像机,看到镜头,宋宴声都会回忆到那些痛苦的过去。 他的妈妈永远地离开了他。 他这辈子再也没有妈妈了。 姜枝眼泪在流,可是唇角却是上扬的,“宋宴声,你一定要过得很好,很好,这样才不会让妈妈失望,妈妈会觉得他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所以不要再执着那些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做错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而你你要做的事情,纠正这一切。” 宋宴声与她对视着,最后再也控制不住了将她给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宋宴声抱她抱的很紧,灼热的呼吸喷在耳侧,他声音也开始哽咽。 “我很想她……很想再见见她。” 这么多年日日夜夜,宋宴声都没能忘记那些过去。 那几年的记忆深深的嵌入脑海中始终都不能让他忘却。 姜枝举着手机,两人依偎在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各自眼角都是红红的,可对着镜头依旧在笑。 姜枝说,“我会把这张照片给打印出来,放进相册里,妈妈都会看到的。” 宋宴声笑着点头,“好,她都会看到的。” …… 翌日一早,宋宴声带着姜枝去了墓园。 宋宴声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这里了。 随着他不断的长大,那些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以至于他压根就不敢出现在这里。 他会觉得自己有愧,无颜面对他妈妈。 照片里的女人明媚的笑着。 宋宴声长得很像宋泽商可仔细看下来,眉眼更像照片中的女人。 姜枝将手上的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 宋宴声蹲下身子,拿着纸巾开始擦拭着墓碑。 “我好久没过来了,你是不是都已经不记得我了。” “不用怀疑,你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你期望的样子,高高帅帅的。” “你是不是在骂我,怪我这么多年都没来看你,你能不能……来梦里见见我,我真的……真的很想见你,你从来都没来梦里看过我,是在生我的气吗?” 宋宴声自言自语了好一会,想是想起什么,将姜枝拉到自己的面前。 “我眼光怎么样?给你挑的儿媳妇是不是也好看?你认识她,你还给我们拍过照片,只是我不太记得了,也不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不过能让你拍照的,你自然很满意,说不定还夸过,我如今可是成功的让她成了你的儿媳妇,是不是很厉害?妈,我如今挺好的,我和姜枝很恩爱,你不用担心我了。” 姜枝也目视着墓碑上的照片,“妈,这还是第一次来拜见你呢,也不知道我符不符合你对媳妇的期望,不过我肯定会和宋宴声好好的,他对我也很好,他也是个很好的人,我那时候太小了,都不记得你的样子,不过以后我会记住的。” 姜枝说了几句话,便主动地离开了,将独处的时光留给了他们。 宋宴声肯定有很多话想对妈妈说。 姜枝站在不远处,看着宋宴声身上流露的落寞。 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的,一定会的。 宋宴声走过来再次牵着她的手。 “聊完了吗?” 宋宴声点点头,“嗯,已经聊完了,以后我们经常过来,多陪她说说话。” “好。” 两人牵着手慢慢地朝着山脚下走。 各自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宋宴声不似来之前的那般沉闷。 姜枝想,如今他应该好受了一些,也应该能从容地面对他妈妈已经去世的真相。 那些做了错事的人,一定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宋宴声一步步的踏下阶梯,离墓园越来越远。 自始至终他都不敢来这里不敢面对,可如今来了之后才发现也就这样。 他不敢迈出的第一步原来这么简单,轻易。 他妈妈其实是爱他的。 第二百零六章 他不配 两人下山时,远远地就瞧见对面两人并肩走上来。 对面二人也稍显意外。 宋宴声轻抬眉眼,只是带着姜枝加快了脚步。 姜枝也看着前方,仿佛压根就没瞧见两人,径直离开。 擦身而过时,姜枝察觉到宋宴声攥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些。 继续下着阶梯,却听到余颖开了口。 “这么巧,宋先生和姜小姐也来这里祭拜亲人吗?” 许沉舟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余颖挽着耳边的碎发微笑着,“昨日我和沉舟订了婚,今日带他过来给我爷爷瞧瞧。” 姜枝和宋宴声都没理。 偏偏余颖还蹬鼻子上脸。 “我和沉舟的订婚宴二位临时离开,也没能好好的喝一杯,要不然待会大家聚一下吧?以后都是一家人,就算有些误会也得解开啊。” “阿颖。”许沉舟出了声。 可她却并没打算善罢甘休,“姜小姐我还有不少问题想请问你呢,你和宋先生结婚早,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要多向你请教。” 姜枝转过身,目光沉沉看向二人,“余小姐要是看不懂眼色可以闭上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口口声声说的什么一家人,阿声妈妈可没给他生哥哥,哪来的一家人?余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吗?” 余颖脸色难看,立马道,“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我给了你好脸色,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自己什么家世你心里不清楚?你是用什么办法攀上宋家的还需要我挑明吗?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炫耀你自己有本事?” “我有没有本事余小姐你比我还清楚啊?不过和余小姐比起来,我确实比你有本事,毕竟余小姐家世这么好,也没办法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这样的倒是嫁得心满意足呢。” 姜枝一边说一边回了个微笑,还伸手挽着宋宴声的胳膊,举止亲密。 “小贱人,你别太过分!”余颖完全就像被点着了似的,骂着就要上千。 宋宴声抬起眼,目光森冷看了过去。 余颖迎上他的目光后背发冷,身子瑟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宋宴声讥诮开口,“余小姐的家教确实配不上这么好的家世,想必余家也一直都是这么教养女儿的。” “我……我不是……”余颖慌乱地就想开口解释。 可宋宴声压根就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他牵着姜枝的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还是手插手的好,何况我对自己的太太很满意,她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余小姐不如管好自己,这还没结婚呢就摆出这么一副教训人的架势给谁看?” 待到宋宴声和姜枝走远,余颖才气得跺脚。 许沉舟没有情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警告过你,不要跟他们正面起冲突,你不要总把你优越的家世挂到嘴边。” 余颖气到发抖,看着许沉舟。 两人接触以来,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礼貌绅士的,可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可压根就不存在什么感情。 许沉舟只是把她当成合作对象。 可这个时候,许沉舟竟然还要教训她。 “怎么?我说了几句姜枝你就心疼了?可人家压根就不稀罕你,你刚刚不也瞧见了,她有正眼看你一眼吗?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余颖这一番话说的尖酸刻薄。 许沉舟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只是淡声警告,“祸从口出,余小姐还是管好自己吧,记得我们一开始各自的目的,如今也只是暂时达成了合作,如果余小姐还是这么意气用事,一意孤行,我不介意终止,毕竟我不愿意跟太蠢的人一起合作。” 说完这话许沉舟直接下了长梯,压根就没有跟着她上去的意思。 余颖整个人像是要被气炸了,怨恨的看着许沉舟离开。 姜枝!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没有她,自己怎么可能会失去理智走到这一步。 许沉舟一个养子!他有什么资格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宋泽商如今看中他,如果不是他们的目的相同,她绝对不会跟他合作。 他一个养子根本就不配。 许沉舟小跑着下了阶梯,到了停车场,刚好看到宋宴声拉开车门,姜枝坐了上去,随后车子扬长而去。 如果一开始他就去争宋家继承人的身份,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他也是宋泽商的儿子,他也是宋家的孩子。 两家订下的婚约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 何至于被宋宴声给捡了漏。 该是他的东西他一定都会抢回来的,姜枝亦然。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才到了市区,4周的车子一下子多了很多。 姜枝降下车窗,看着窗外的天气很不错。 阵阵微风轻扫在脸上,很是惬意。 “宋宴声!今天我们一起翘班吧。” “嗯?” “我今天不想上班了,咱俩去玩吧,随便去哪,附近的度假山庄,或者在家里躺一天都行。” 宋宴声没回答,只是下一个路口就调转了车子。 不管是宋宴声还是姜枝,最近手头上的工作都多到逆天。 可即便这么紧张的时候,姜枝还是想给自己放一天假。 自由自在,什么都不去想,就只有她和宋宴声。 宋宴声在半路上租了一套野营的装备。 姜枝又去超市买了很多用品和食物,两人一车就这么离开了市区。 将近晌午的时候,才到了目的地。 平坦开阔的草地,四周被群山环绕,寂静幽深,一条浅浅的小溪穿山而过。 空气新鲜,蝉鸣枝桠。 “哇。” 姜枝下了车向远处跑去,双手张开,大口地呼吸空气。 “宋宴声,这里好美啊!” 第二百零七章 嘴欠,自讨苦吃 宋宴声在支帐篷,姜枝就在捣弄着烧烤架。 宋宴声时不时回头看看她,看到她忙得有模有样的,又继续搭帐篷。 姜枝一边看说明书一边组装,其实也不太难。 她小时候就爱玩这些动手组装的玩意。 等到宋宴声已经搭好帐篷了,姜枝已经开始烧炭了。 她仰着头,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怎么样?” “厉害,这么麻烦的烧烤架都已经会组装了,突然觉得我这个老公有点儿没用。” 姜枝得意洋洋的,“怎么没用?还得你烤呢,我又不会。” 买的食材都是腌制好的,有些都已经穿上了签子。 等到碳烧得差不多,宋宴声着手烧烤姜枝就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看着。 “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宋宴声,我有点饿了。” “好香好香,这个黄瓜可以让我吃半根吗?” “好了吗?” 姜枝的小嘴在一旁叭叭地压根就不停,一会想吃这个,一会想吃那个。 巴不得一下子全塞进肚子里。 等终于烤好了,立马指挥着宋宴声再撒一点孜然和辣椒。 吃到嘴里时,姜枝才喟叹了一声。 “真好吃,你一会再多烤几个鸡翅。” “好。” 姜枝是一点儿都不愿意歇着,这边刚一吃完,没休息多久,就拉着宋宴声去小溪里抓鱼。 她今天出来穿的是裤子,直接把裤腿捋到了大腿处,踩在溪水里开始翻石头。 宋宴声瞧着她这动作这么熟稔,看来小时候没少做下水摸鱼这种事。 “我很小的时候,一放暑假就跟我爷爷回老家,下水摸鱼,上树摘果都干过。” 宋宴声的童年过的也算是很精贵了,他不爱玩闹这些,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书或者自己玩游戏,也不喜欢被打扰。 “哇!宋宴声我抓到了!你看好大一条鱼。” 巴掌大的一条小鲫鱼。 宋宴声没想到还真的能被她给捉到。 “快点,快点把你的衣服脱给我,系成个兜,我要装鱼!” 宋宴声看了看自己身上,下半身的长裤,上半身的T恤。 最后只好把T恤脱给她了。 “一会晚上烤鱼吃。” 姜枝乐呵乐呵地说着。 在水里泡了两个小时。 姜枝还是有不少收获的,抓了几条小鱼,还抓了两只小螃蟹和几只虾。 姜枝指挥着宋宴声处理,一会都给烤了。 兴许是终于玩累了,这才躺在折叠椅上对着天空发呆。 悠闲的时光好像总是过得很快。 晚上宋宴声点了一堆篝火,姜枝腿上盖着条薄毯,这个季节在野外露营确实有点儿凉。 宋宴声从车子里拿了防蚊喷雾过来。 将姜枝胳膊腿上都喷了一遍。 两人就一直坐着看星星。 姜枝侧目,宋宴声双手枕在脑后,立马从自己的折叠椅子上起了身,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一会塌了。”宋宴声语气带笑。 “没关系,塌了也是你在下面当肉垫。” 姜枝直接侧身靠在宋宴声怀里。 将脸枕在宋宴声的胸口。 扯着毯子将自己盖好,还嘟嘟囔囔的。 “宋宴声你身上躺着有点硌人,要长点肉,再长胖20斤。” “那就没有腹肌了。” 姜枝沉默了几秒,“那就胖10斤吧,不能再多了。” 宋宴声失笑,“小色狼。” 姜枝才不管呢,反正四周除了他俩也没别人,干脆直接把手从他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还在外面呢。”宋宴声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姜枝朝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他耳边,对着他眨眨眼,“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宋宴声耳根子几乎是一瞬间就爆红了。 姜枝还嘿嘿地笑了两声,“要不要试试野战……” 宋宴声把脸给撇开,依旧按着她的手。 宋宴声考虑的比较多,外面的话细菌多,再加上他们是合法夫妻,至于跑外面干这种刺激惊险的事嘛。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姜枝已经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宋宴声一激灵,“你刚刚不是说——” 姜枝看着他的眼睛都有些雾蒙蒙的,“我说什么了?好困。” 姜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宋宴声当时被气笑了,他都忘了姜枝是个什么德行的? 光撩火从来不管灭。 姜枝是真的觉得在野外睡觉挺舒服的,用毯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冷也不热,夜风吹在脸上还很舒适。 结果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宋宴声打横抱起。 等走了几步姜枝才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抵在宋宴声的胸口。 “不行!我刚刚开玩笑的。” 宋宴声可不管她是不是开玩笑,直接抱着她上了车。 车坐垫软软的,姜枝也不至于太难受。 只是宋宴声真的太能折腾了。 一直到后半夜,周遭静谧,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远处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姜枝一手撑在玻璃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宋宴声凑过来吻着她的唇。 离开时还轻咬了一口。 姜枝呜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瞎撩了。” “你就从来没长过记性。” “现在长了,我这嘴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说,我也就对你欠啊,我又没有出去撩别人。” 姜枝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还挺不服气,但是刚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宋宴声真的很凶! 闹够了。 宋宴声拿着湿巾一点点地给她擦着。 晚上住在外面,洗澡不方便,也只能这么凑合着。 姜枝最后累到胳膊都抬不起,压根也睁不开眼睛,即便这样还在宋宴声怀里哼哼。 “我要睡帐篷。” 她出来玩就是为了睡帐篷,不睡帐篷那这一夜就完全没有意义。 宋宴声被她逗笑,在她脸上亲了亲,给她整理好了衣服抱着她下了车。 即便宋宴声在地上已经铺了好几层,但是睡在地上还是挺硌人的。 姜枝翻了好几次身都没能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但实在是困得没办法了,也就将就着睡。 万籁俱寂,宋宴声撑着下巴看着姜枝酣睡的模样。 一切都是这么的温馨,让人沉沦。 翌日清醒,姜枝浑身都疼,身上好像被车子给碾了一遍似的。 又酸又疼,还动不了。 一半是因为昨夜被宋宴声给折腾的,另一半是睡了地上。 总而言之,怪自己嘴欠! 要是不招惹宋宴声哪来的这么多事,其实昨晚上睡在车上也挺好的,那空间也大,垫子还是软的,结果自己非要体验生活,好了吧,今天不痛快了。 其实的时候,还是被宋宴声扶起来的。 姜枝扶着自己的腰,准备出去洗漱,就听到了宋宴声在身后的轻笑声。 姜枝气得咬牙。 第二百零八章 迟到的惊喜 姜枝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感觉自己的腰像是闪了一样。 可怜的年纪轻轻的,回去还得贴膏药。 洗漱用品宋宴声都已经准备好摆放在了一起,姜枝拿起自己的那份走去小溪边洗漱。 早上的溪水冰冰凉凉的,姜枝双手捧着朝着自己脸上泼了泼。 整个人立马清醒了很多。 手心托着一起准备舀水漱口,结果下一秒去看看自己手上的异常。 右手中指上戴着个钻戒。 姜枝停顿了几秒,随后翻过手心,盯着手背上镶嵌的粉色钻石。 “宋宴声!” 姜枝惊喜地回过头去,宋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后方,此时双手环胸,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 姜枝这时候腿也不疼,腰也不酸了,跑到宋宴声面前举着自己的手。 “昨晚上你睡着之后啊。” “你趁我清醒给我,我刚刚都没发现,我洗脸的时候都没看到,然后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姜枝此时双眼惊喜的盯着戒指。 “喜欢吗?” 姜枝点着头,“喜欢,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宋宴声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对不起,老婆,让你委屈了三年,这戒指也迟到了三年。” 姜枝在他怀里摇着头,说话间眼眶已经发红,“没有,我又没有怪你,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宋宴声亲了亲她的头发。 “怎么总这么傻呢?我就应该对你好点,再好点,要不然你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姜枝仰着头,“宋宴声我吃的那些苦不是你造成的,你根本不用自责,我先跟你谈未来谈以后,过去的事就已经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纠结了好吗?” “好。” 姜枝抓着他的手反复看着,“你自己的呢?只给我准备了。” “准备了简单的素圈。” 姜枝失笑,“精装的老婆,毛坯的自己。” 姜枝的这枚粉宝石戒指是宋宴声出差的时候定制的。 设计师给他看图纸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这款。 里面雕刻了二人的首字母缩写。 姜枝一直捧着手看戒指,压根就舍不得摘下来。 “你的素圈呢。”姜枝问。 宋宴声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个丝绒盒。 姜枝纤纤玉指拿出了戒指,抓着宋宴声的手直接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你这是宣示主权呢。” 宋宴声也只戴在了她的中指,毕竟想着她如今在泰兴上班,戴在无名指上会惹来麻烦。 “要不然呢,这样就标记好了,你是我的,让有些人知难而退!” 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各自手上戴着钻戒,很亮眼。 “好看。”姜枝又喃喃出声。 …… “江老师,你戒指真好看。”筱羽眼睛很尖,几乎是姜枝一出现在公司,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姜枝难得停下动作,伸手仔细的摸索着戒指,笑容甜蜜。 筱羽对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是男朋友送的吗?” 姜枝点了点头。 “哇,江老师你男朋友眼光真好,这个颜色真的好好看。” 筱羽之前也见过宋宴声,那时候就觉得两人站在一起格外般配,现在看来确实好事将近了。 她才不管公司里那群人说什么呢,姜枝对她一直都很照顾,她自然是想着姜枝的。 即便姜枝不去炫耀,可只要戴在手上,很快所有人就注意到了。 背后说什么的都有,但一个个都逃不掉嫉妒。 谁不想长得好看,谁不想找个有钱又帅的男朋友? “小江和林氏的项目你需要跟进一下,这周就辛苦你跑跑现场了。” 姜枝接到任务的时候,手上还有个项目书,不过暂时也只能放放了。 筱羽本就是公司给她配的助理,自然也要跟着姜枝出外勤。 “我听办公室的同事说,之前签这个项目的时候,大家都和林高远一起去团建了,好羡慕啊,我要是早点来公司就好了。” “你喜欢他?” 小姑娘一个劲的点头,“对啊,他是我偶像,我喜欢他好些年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机会去追线下,要是今天能碰上就好了。” 今天要是能碰上才是奇怪了,两家公司出资建设的是个体育馆,现在正在建设的是赛车跑道。 林高远这种大少爷,应该也不会亲自来盯工。 而且姜枝也真的不太想见到他。 可事与愿违,人总是这么倒霉。 姜枝刚到施工现场还没多久,大少爷就过来了。 彼时姜枝刚戴好安全帽溜达了一圈,远远地就瞧着男人朝着自己挥手。 姜枝想转过身无视,结果身边的筱羽已经开始尖叫了。 甚至还拉住了姜枝。 “江老师!江老师!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竟然真的是林高远我实在是太走运了!天哪我要晕倒了!他真人比照片还帅!” 姜枝难得认真看了看林高远,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林高远快步走了过来,笑容温和,“江小姐好久不见。” 姜枝敷衍开口,“今天天气挺热的,林先生还亲自出来盯现场啊。” “这不是闲着也闲着,出来看看施工进行到哪步了,林小姐不热吗,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 “不热。” 筱羽站在一旁已经着急死了,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面对自己的偶像,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姜枝自然看到了她求助似的眼神。 将人朝着自己身前一推,“林先生,这是我的助理筱羽,他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很多年了。” 林高远这才注意到了面前的另一个女生,看着文文静静的。 立马露出了职业笑容,“你好筱羽同学,谢谢你的喜欢。” 筱羽激动地想要尖叫,不过还是冷静了下来,跟着林高远握了手,“我……我喜欢了你四年,一直都想去追线下的,不过我在读书,没机会,今天竟然见到你了,太高兴了,你要好好加油!我会一直喜欢支持你的。” 筱羽说话的时候还一直很紧张,林高远在她肩头拍了拍,鼓励地说,“你也一样,筱羽同学也要好好加油!” “谢谢!我会的!” 第二百零九章 为爱当三 林高远和小迷妹聊了几句,又立马将注意力放在了姜枝的身上。 “江小姐,要不然咱俩边走边聊,看看这工程进行的怎么样,贵司这边可还满意。” “我刚刚已经基本上看过了,很满意,林先生可以自己再审查一遍,筱羽你陪着林先生逛逛?刚刚不也跟着我了解了一些吗?” 姜枝看向筱羽。 小姑娘一个劲地点头,跟偶像多相处一会她自然求之不得,不过多少还有点紧张。 姜枝对着她眨眨眼睛,交代完自个就走了。 跟着林高远一起她还怎么工作? 她还要拍照上传呢,哪有工夫陪他闲聊。 林高远看着她离开又无可奈何。 身边的筱羽还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林高远笑了笑,“你先自己看看,我跟江小时还有点事要聊。” 筱羽看着林高远跑开脸上露出些遗憾的神情。 也只好默默叹了口气。 姜枝正在四处拍照,林高远又站在她身边。 “我帮你吧,你一直举着手机不累吗?” “不累,这是我的工作。” “你平时不是负责谈项目吗,这怎么还要亲自在施工现场盯工啊?你们公司就是这么压榨员工的嘛,我看了你这福利待遇也不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跳槽来我们这边?林氏绝对给你最好的待遇。” 姜枝手上动作没停,调整焦距按一下快门键。 “谢谢林先生好意,我的回答还和之前一样。” “我是真的为你考虑的,你也自己认真想想,你上班不就图待遇嘛,能有更好的待遇,为什么要去吃苦。” 姜枝转过身去看她,“我不觉得我在现在的公司上班就是吃苦,我要是真的不愿意吃苦,我可以直接躺在家里,我男朋友养得起我。” 林高远被一噎。 “那个宋祁安你到现在还没死心吗,我以为你经过上次那件事儿,已经能看清楚了,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你以为他得罪的是什么小人物吗?宋氏集团你听说过的,就算我们林家也是避之锋芒,那边已经发话了,恒裕被吞并是迟早的事。 最近宋家那个养子订婚了,听说他如今进了集团内部,宋泽商有意培养他,不过我倒是不看好他,毕竟是个外人,宋泽商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连亲儿子都不要,那个宋宴声出国好些年了,一直都没回来,听说当初跟那个破产的姜家千金结了婚之后就跑了,早前听说过他那些传闻,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窝囊,就这么轻易的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了,还自己跑出国,真可惜了他一身反骨,我倒是很想认识认识他。” 林高远在一旁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姜枝倒是把说的那几句关于宋宴声的话都给听进去了。 见姜枝像是停顿住了,林高远又再接再厉,“你在泰兴上班应该知道姜家的事吧?那个姜家的破产千金也是神秘这么多年也没能爆出来一张照片,怪不得能跟宋宴声结婚呢,宋宴声这名字流传江湖多年就没瞧见长什么样,不过我估摸着也没小爷我长得好,估计是个丑八怪,所以宋家这些年也藏着掖着,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宋宴声长得太膈应,所以宋泽商才不喜欢他这个亲儿子,改培养一个养子了?” 姜枝直接对着林高远翻了个白眼。 “我说林先生您去娱乐圈当演员真是白费了您的想象力,我觉得您不如去当编剧吧,内娱需要您。” 这一番话阴阳怪气,林高远又不是傻子,还能听不出来吗? 不过他嘿嘿一笑,“江昭你翻白眼的样子也好好看。” 姜枝,“……” 他到底为什么要跟傻子浪费感情呢? 林高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然后才说,“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我,其实我这个人也没多高的道德底线,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当个小三,你瞒着宋祁安咱俩先试试,说不定试了之后你会发现我比他更好?”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道德底线比较高,容忍不了出轨,我和我男朋友主张谁出轨谁自杀。” 林高远再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么多年,在家里被宠得无法无天,就算后来在娱乐圈打拼也有家世撑腰,也没几个人敢给他不痛快。 自从遇见江昭之后,这女人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偏偏处处碰壁。 林高远还真的就逆反心理上来了。 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江昭越不给他好脸色他越喜欢。 林高远回味的这几秒钟,姜枝已经走远了。 这边已经拍完照了,还要换下一个地点。 林高远上一秒还追着人,结果没几个施工组长给认出包围住了,等下一秒就已经找不到姜枝的人了。 找了一圈都没找见,最后才得知姜枝已经带着助理回去了。 林家老头子最近挺欣慰的,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今天竟然还主动要求去施工现场监工。 这臭小子长这么大终于懂事了,知道给他爸分担分担了。 结果欣慰没多久,就接到了小祖宗的电话。 “老头子,我想好了!我要结婚!” 林父一乐呵,“你妈天天催着你找个女朋友,你都不愿意,今天脑袋被电梯给夹了?还是在施工现场被砖头砸了?要不然怎么好好想着要结婚?你有结婚对象吗?” “爸!我是认真的,我要结婚!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这辈子非她不娶!而且她也很满足你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长得自然是不必多说,和你儿子我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关键是她能力好,工作效率也高,以后跟着我一起接手林氏她也能帮到我,最重要的是我愿意听她的话,以后绝不瞎胡闹,也不乱搞一心一意守着她和公司。” 林父听这话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听听你这话说的,你自个相信吗?才 你能真的收了性子?安心在公司上班。” 林高远从小就没个正形的时候,林父对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了解的。 “只要你帮我娶了她,我立马退圈安心回家接手公司,每天在你眼皮子里好好工作!” 听着林高远这么一本正经的话,林父也难得认真了几分,“认真的?” “比金子还真!” 第二百一十章 进展 回去的路上,筱羽还有些遗憾。 今天看见林高远实在是太激动了,导致她压根忘了要签名和合照。 就是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 她看向开车的姜枝。 “江老师,我们下次过来还能见到林高远吗?” 姜枝笑了笑,“我也不清楚,不过你家公司的合作还在进行,下次林氏那边如果有活动让你过去。” 筱羽立马就开心了,“谢谢江老师。” “不客气。” 筱羽又问,“不过他最近商业活动也没了,好久都没进组了,好多粉丝都说他半隐退继承家产了,现在看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再看他出现在大荧幕前了。” 姜枝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前追星的时候,她当初特别喜欢一个女明星,那段时间买她的杂志追她的剧,还跟着大粉一起做数据,甚至还跟她对家的粉丝互骂了一晚上,谁都不敢睡觉,生怕落人下风。 也追过了几次线下,美女姐姐脾气超级好,每次面对粉丝都是笑盈盈的,走的时候还会跟他们打招呼。 只是可惜后来拍戏受伤,渐渐地就不太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小道消息称她退圈隐婚了。 只是这么多年也没扒出来她老公是谁。 姜枝如今在想,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不过还是挺难忘的回忆。 送筱羽去了地铁站口,姜枝也就开车回去了。 走到半道上,姜枝想起来今天下班时间也挺早的,宋宴声这个点肯定也没下班,干脆直接就把车开去了他公司楼下。 等了十几分钟之后,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宋宴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老婆今天来接我下班?” “那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定好了餐厅,吃个晚餐再回去吧。” “好。” 刚停好车,姜枝就走过来挽着宋宴声的胳膊。 两人戴着钻戒的手牵在一起。 姜枝教的是一家法式餐厅,味道还不错,两人的位置靠近窗边,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姜枝刚吃了几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孙颢打来的电话。 “表姐,我这边有线索了,我最近依旧派人盯着别墅那边,今天见到了个小孩年纪不大,才六七岁,没拍到正脸照片,那个女人一直都很谨慎,这段时间压根就没出过别墅,这期间倒是来了一个年轻男人,距离太远还看不出什么,不过我怀疑这个男人不简单。” “阿颢辛苦你一直盯着了。” “表姐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你也没亏待过我,我这就把照片给你传过去,要是有新的进展我再告诉你。” “行。” 好几个月过去了,姜枝也没想到那边警惕性竟然那么高。 那个女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将她爸忽悠到这种程度。 姜枝顿时没了心情再吃东西。 最近进展不多,总这么拖下去也不行。 宋宴声问道,“那边需不需要我帮忙?” 姜枝摇摇头,“孙颢一直都在国外,他有经验,再等等看吧,着急也没办法。” “好,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我们在一起想想办法。” 姜枝点着头。 临睡前,她躺在床上,脑子里面是凌乱的,各种思绪混杂在一起。 姜枝有时候很矛盾,甚至在想自己要一直坚持下去吗?如果永远都找不到证据,是否自己要一直荒废下去。 可不论是什么,她都想要一个真相。 姜哲宇不愿意说,孙婧自欺欺人,可她不愿意就这么稀里糊涂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不是这样的人。 黑暗中,宋宴声长臂伸了过来,将她揽到了怀里,亲了亲她的侧脸。 “睡吧。” 姜枝轻轻应着,将脑子里面混乱的思绪抛开,轻轻地闭上眼。 ……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好像有个重量级的老板要来公司,我看一大早各部门的领导就去开会了,听说是大boss要莅临公司。” “我们入职这么久还没见到大boss呢,据说三年前将公司收购改名,就出国了,一直都没出现过。”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挺紧张的,我们这公司这几年越来越不行了,前段时间还听说公司要裁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次大boss过来是不是看不下去公司的业绩出手整顿啊?” 一群人都耸耸肩。 “谁知道呢。” 姜枝捏着文件的时候有些颤抖。 她等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见到当初收购姜氏的人了。 这个人会不会和她爸出轨的那个女人有关系。 否则又怎么能那么凑巧刚好就收购了公司呢。 姜枝坐在办公室里,一直盯着屏幕,可怎么都没办法静下心来。 那些文件也看不进去。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专心手头上的工作。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筱羽开了半扇门,“江老师,领导通知让我们所有员工出去欢迎大老板。” 姜枝点点头,“好。” 整个楼下全都是员工,各自排排站好,中间空出的地方已经铺着红毯。 姜枝瞧着站在前面那些老奸巨猾油嘴滑舌,中饱私囊的废物们一个个精神头很足,摆足了架势要在大老板面前混个脸熟。 这三年里,公司确实养了不少废物出来,要不然也不至于将他们这群人给养的肥头大耳、不干正事的。 姜枝心里正腹诽着,随后就听到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句,“车子来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车子行驶而来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迈凯伦缓缓行驶而来。 随后从副驾驶下来了一个男人小跑着去了后座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薄底黑皮鞋,紧接着西装裤熨烫平整,长腿随之迈了出来,男人身形修长,下了车顺势系上了扣子。 即便戴着黑色的墨镜,男人棱角锋利,气质浑然天成,显出了几分冷硬的气势。 姜枝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年轻。 能看得出长得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吸气声。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来做我的秘书 几个谄媚的领导立即就迎了上去。 “付总您舟车劳顿,一路上辛苦了,办公室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您请。” 姜枝站得不算靠后,这个位置倒是刚好,将前面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男人在路过她的面前时,姜枝感觉到投过来的视线。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秒,但姜枝认定自己和他对视上了。 她皱了皱眉。 虽然平时在公司有不少的追求者,她的长相也确实数一数二,但她没自负到这种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她的程度。 何况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简单。 姜枝跟在部门同事的后面上了电梯。 一个个议论纷纷,各种八卦,小道消息满天飞,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但如今都印证了老板是个帅哥。 电梯一打开,大家也都下去,只有姜枝依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老师?”筱羽唤了一声。 姜枝回过神来,对着她笑了笑,回了办公室。 戴着墨镜,不太能看清楚脸,不过姜枝的记忆里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或者是她记性不好,很多年前见过? 不过自己跟小时候也有很大的区别。 就连孙婧这个亲妈都说她青春期前后变化很大。 以前是圆脸后来突然就瘦了一大圈,成了瓜子脸,个子也一下子拔高了不少,身形苗条气质都变了。 从之前被绑架过后,从未以姜氏千金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姜哲宇整个公司除了跟在他身边的秘书见过自己几次,就再也没人知道她。 应当是巧合吧,那瞥过来的一眼兴许就是自己多虑了。 “江老师,江老师?” 筱羽敲了门之后又把脑袋给探了进来,“江老师手机上面有通知哦,你看到了吗?领导喊你过去开会。” 姜枝这才匆忙地看了一眼手机,十几分钟之前发来的信息,她确实没有看到。 拿了手机和笔记本姜枝就去了会议室。 一过去就瞧见会议室基本上已经坐的满满当当了。 她微微颔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没几分钟,就有人再次进来了。 男人这次摘了墨镜,眉眼漠然,扫视了一圈后就坐了下来。 随后身边的助理开始进行工作汇报。 男人时不时开口点评几句。 整个会议室都很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讲。 毕竟这老板是第一天过来,谁都摸不准他的脾气。 而且看样子很不好接触。 这个会议也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基本上也就结束了。 涉及的工作不是很多。 男人听完汇报之后又听了几个领导说了几句,自个就走了。 一群人原本都屏住呼吸,生怕自个出了什么问题。 结果看人家大老板根本就没有什么深究的意思。 姜枝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跟在人群后面出了会议室。 依旧没有任何印象,这男人她肯定没见过。 也不知道她爸有没有见过。 之前查不到任何信息,整个公司对大老板的了解少之又少,当年收购了姜氏之后就当了撒手掌柜。 这几年来对公司不闻不问。 要不然这公司业绩也不至于垃圾成这样。 姜枝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一回头就看到拓展部的领导小跑到她跟前。 中年男人已经开始发福了,挺着个大肚腩,还有点秃顶啊,走几步就开始喘气了。 “小江,你跟我去一趟大老板的办公室。” 江昭一愣。 “我吗?” “是啊,快点走吧,别让人家老板等着我呢。” 等上了电梯,姜枝才试探地开口,“大老板找我做什么?我最近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没事小江,你不用这么紧张,估计也没什么事,你这大半年里业绩这么好,至于这么担心吗,说不定人家领导叫你过去是表彰你呢。” 姜枝心里惴惴不安的,会不会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他给认了出来,如果这人一开始收购姜氏就带有目的,那事先肯定调查过姜家,说不定也调查过自己。 早就见过自己的照片,那么在楼下的那一秒,男人就已经把自己给认了出来。 现在过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姜枝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了手机上。 要不要和宋宴声说一声。 会不会是虚惊一场。 姜枝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领导去了大老板的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敞,办公桌后面的一面墙上放满了各种的文件和书籍。 男人此时正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电脑屏幕,身边站着的秘书像是在汇报工作。 见着两人进来,声音还是平铺直叙。 付谨佑身子微微向后靠,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阅。 正是姜枝的入职资料。 一切写得清清楚楚,只是入职照片和此时判若两人,差距很大。 “付总,小江我给你带过来了,这半年里小江给公司拉了不少投资,我们部门的业绩上涨了好几个点,小江绝对是个大功臣。” 姜枝倒是并不意外他会帮自己说些好话。 毕竟宋宴声很早之前就已经敲打过他,如今眼前的大老板很重要,很宋宴声那边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如今她和宋宴声的关系,公司也人尽皆知,也没人会明面招惹她。 付谨佑继续翻转文件,后面这些是几年里工作详细,成绩确实很亮眼。 “做得不错。” 姜枝微微弯唇,“谢谢付总的夸赞,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付谨佑挑眉看她,几秒后道,“我刚来公司,对公司的很多业务都并不清楚,想直接从内部找个对公司业务娴熟的秘书,江小姐方便吗?” 拓展部的领导眼睛一亮,从一个部门的小组长晋升到总裁秘书,直接是质的飞跃啊。 姜枝抿了抿唇,没能第一时间出声。 她依旧有些不安。 这人挑中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业务好吗?会不会带着其他什么目的? 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对自己出手了。 姜枝确实想找到当年的真相,可绝对不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如今她身边已经有了宋宴声,自己如果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姜枝不能让这种意外发生。 付谨佑似乎也瞧出了她的犹豫。 语气轻松道,“江小姐不必立即回答,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这周内给我答复。” “谢谢付总。”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们聊聊 姜哲宇开门后,看着门外的姜枝有些意外。 随后惊喜地笑着,“是不是还没吃饭?快,快点进来,刚做好饭我们还没吃呢。” 姜枝点点头站在玄关低头换鞋。 听到动静孙婧也走了出来,看到姜枝很局促。 饭桌上,夫妻俩都一直给姜枝在夹菜,姜枝就安静地吃着。 “这段时间,姜姝有没有再来过?” “来过两次,不过我没让她进来,后来就没再来过了。” 姜枝点点头,“如果她下次再来还是这样,不要给她开门,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就直接报警。” “好,我们都记住了,我跟你妈平时也不怎么出去,你晚上过来跟宋宴声打了招呼吗?” 姜枝点点头,“嗯,我下班的时候给她发了信息,他工作也忙,经常加班,回去也晚。” 姜哲宇点点头。 孙婧这次说的话不多,也只是关心姜枝多吃点饭,要注意休息什么的。 知道有些话她不爱听也就没说。 等吃完饭,姜枝突然提议道,“爸,你跟我下去走走吧。” 孙婧身子一僵,什么都没说。 姜哲宇跟着她一起出去。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小区里面的路灯很少,有好几盏已经坏了很久都没人维修。 “怎么了,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姜哲宇直接开口问。 姜枝停下脚步,“你认识付谨佑这个人吗?” “付谨佑?”姜哲宇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确定,我这些年也陆陆续续认识很多人,印象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名,他怎么了?” “当年姜氏是被他以低价收购的。” 姜哲宇还是摇着头,“不认识。” 既然姜哲宇不认识,难不成还真是凑巧。 见姜枝陷入了沉思,姜哲宇开口道,“枝枝爸爸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对你说那些话,可我始终是当父亲的,我不可能不去关心你,如今泰兴早就不是姜氏了,你想拿回来根本就不可能,所谓的那些真相,或许穷尽一生都找不到,还要继续坚持吗?这期间你的大好人生不应该浪费在这些上面,从前我不知道你和你妈妈是这样打算的,现在我也是一样的回答,爸爸不希望你被从前的事绊住脚步,你应该向前看。” 姜枝确实也迷茫,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这么坚持下去有意义吗?可她没办法放弃。 “已经过去三年了,之前最难的时候,我都已经坚持过来了,现在我不想放弃。” 姜哲宇叹了口气,江昭这个女儿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一旦认定的事儿,谁都没办法改变。 “当年公司的事发很突然,这几年里我也反复琢磨过,那段时间公司确实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巨大动荡,投资的几个产业全都打水漂,合作方跑路,资金链也跟着断了,那段时间我也一直都在拉投资准备银行贷款,慢慢渡过这段危机,可那天我刚到公司,后脚警察就上门把我给带走了,所有的证据都在我办公室里被找到,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再之后就是被判刑,枝枝爸爸这些年工作上得罪的人不少,这期间也怪我一点儿都没察觉到,我自己培养了那么多年的秘书,这么轻易的就背叛了我,也是我看错了人。” 姜哲说完后自嘲地笑了笑。 姜枝抿了抿唇,“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吗?你到现在也不愿意开口吗?宁愿我一头雾水地去瞎碰壁,也什么都不打算说。” 良久的沉默之后,姜哲宇声音干涩,“枝枝,我当初确实给了她一笔钱,但是这钱是我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绝对没有挪用公司的一分钱,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也对不起她,如今她应该也不在国内,爸爸希望你不要去打搅她的生活,就算你顺着线索查到她头上,也查不出来什么。” 姜枝皱眉,“你就这么笃定什么都查不出来吗?还是你到如今依旧相信她,她不会和别人联手一起陷害你?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她,保护那个孩子?” “枝枝,不用再追问,当初是我欠她的。” “那孩子呢?你也不准备去找那个孩子,如今那个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你一点都不好奇。” 姜哲宇认真地看着姜枝,“人已经走了,就和我再也没有关系,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去找他们,你妈妈身体不好,我现在也只想在她身边照顾好她,你妈要是计较这些过往我可以同她离婚搬出去。” 孙婧如果想离婚也不会骗了姜枝这么久,也不会坚持了三年。 想离婚早就离婚了,而不是自欺欺人这么久。 “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不能总让宋宴声等你吧?”姜哲宇说完就看向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卡宴。 宋宴声确实来了很久了,只是没出声坐在车上。 姜枝下楼时就看到了。 宋宴声似乎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视线看了过来,主动下了车朝着两人走去。 姜哲宇客气地笑了笑,“下班有一会儿了吧?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 “嗯,公司最近需要加班挺忙的。” “你带着枝枝回去早点休息吧。” 姜枝还有一些不甘心,有用的消息得到的并不多,这次姜哲宇不开口,估计也没有下次了。 “走吧。”宋宴声牵着姜枝的手将她给带走。 姜枝上了车看着姜哲宇对着她挥了挥手。 一直等出了小区姜枝才叹息,“我怕他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宋宴声并没有多意外,“他要是愿意跟你说,你也不至于被瞒了这么久。”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行。” “不是说了还有我吗?喏,关于那个付谨佑的信息我都已经帮你查到了,不过关于他的消息并不多。” 姜枝看着宋宴声打开手套箱拿出了文件夹。 自己给他发信息提了一嘴,没想到宋宴声的速度这么快。 姜枝快速翻看着信息。 宋宴声找到了这份资料很齐全,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首先是你自己 付谨佑的身份信息没什么问题,父母都在澳洲,小的时候跟着爷爷在国内接受了几年教育,后来出国在国外学习,还没成年就开始在家里公司实习,后来顺利的接手了公司,这几年也一直都在国外发展,想进军国内的产业收购了姜氏。 一遍遍地看下来这些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不管是他父母还是爷爷都和姜氏没多大牵扯,和你爸爸更是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查不出来他收购姜氏到底是偶然还是蓄谋已久。” 姜枝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一切都能这么凑巧,现在看来他这个既得利益者不可能最干净,应该是有什么我们还没能查到,宋宴声,我想去给他当秘书。” 宋宴声没回答,目视着前方,安静地开车。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给我下了套,兴许他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故意把我调到他身边,也有可能真的是凑巧,这小半年里我的业务能力确实是有目共睹,从内部调选合适人选当他秘书也是理所当然,不管怎么样我都得留在他身边才能有结果。” 见宋宴声不说话,姜枝着急道,“我一定会首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绝对不做任何鲁莽的事。” 宋宴声缓缓降低了车速,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姜枝我的确不愿意让你自己过去涉险,太危险了,他们当初能联手不知不觉中搞垮了姜氏,想要除掉你这个麻烦也是轻而易举的。” 宋宴声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可你不会放弃的,我也没有资格让你放弃。” 姜枝说出的话已经做好了决定,是不是要和宋宴声商量。 如果宋宴声不同意,姜枝也很难改变自己的想法。 “既然现在有了线索,你一直都想接触到集团内部,如今也算是有机会了。”宋宴声无奈地笑了笑。 “对不起宋宴声,对不起,我总是和你说对不起。” “你只是嫁给我了,又不是卖给我了,你首先是你自己,之后才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你自然也有权利决定。” 姜枝嘴唇嗫喏了,许久才又缓缓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 姜枝翌日去上班,付谨佑挑她当秘书的事就已经在公司里面传遍了。 一早,部门领导就过来找她谈话了,无非就是劝她这么好的机会,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姜枝依旧是微笑,敷衍,每一句准话。 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但姜枝并没有着急给那边答复。 既然付谨佑说了给她一周的考虑时间,现在时间还早,自己也不能着急。 一连过去了几天。 办公室里流言四起,虽然依旧是背着她说闲话。 午饭时间,姜枝和筱羽一起下楼吃饭。 两人端着餐盘刚坐下就听到了身后的对话声。 “你们觉得付总是真心让她去当什么秘书的吗?” “谁知道呢,她不过就是一个小部门的组长,也没多亮眼的成绩吧,我之前看了她的学历也没多高,付总应该也就是随口一说吧,这么多天也没有消息,估计也就算了。” “可我听说付总说给她一周的时间考虑,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我真是太懂了她心里想什么了,不答应也不拒绝,不就是故意吊着付总那边,想让付总注意到她吗?我觉得宋祁安就是被她这么钓到手的。” “别说,你还真的别说,付总长得帅气又年轻有为的,保不准她就移情别恋了,说不定看上付总了呢。” 筱羽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一直看向说话那桌。 那几个人说的聚精会神的,完全就没注意到姜枝就坐在他们隔壁。 “江老师……” 江昭摇摇头让她别出声,她就是想听听他们要继续说什么。 “你们看她长得那个样子,就不是个安稳的。” “不是你们都不记得她之前长什么样了啊?这脸一看就是整容过度,再过个几年就不行了,她绝对割了双眼皮,还开了眼角,鼻子也垫了。” “我之前把她的照片发给了我一个朋友,他是开整容医院的,一眼就看出来她整容了,只有我们公司有些傻子才会觉得她是纯天然的,还始终追求她呢,眼真瞎。” 突然这个时候,姜枝身边多了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掠过姜枝身边。 “看来今天食堂的饭菜不怎么样,要不然各位也不会靠造谣下饭。” 平静的声音一出来,不但那桌愣住了,大半个食堂都愣住了。 几人瞬间就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付、付总您怎么过来了?” “对,您怎么来这里了?” “那个我们就是随口说说,瞎说的而已。” 姜枝缓缓转过身,“我看各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应当也不是瞎说的吧,整容医院的医生都出来了,我这鼻子眼睛都动过刀啊,哪家医院,我准备这次护理的时候去你推荐的这家看看呢。” “江……江组长……” 姜枝看向说得最欢的那人,“你对我还挺了解的,连我什么性格都摸得清清楚楚的,我谈个恋爱你也这么在意,要不然下次我跟我男朋友约会的时候也叫上你,免得你也不知道细节就只能靠编,亲眼瞧见能促进想象力。” 几人被怼的哑口无声,纷纷低下头谁都不敢开口。 付谨佑单手插兜站在一旁。 “对不起……江组长。” 看着几人逃窜,姜枝才转过身看向付谨佑。 “付总。” 付谨佑淡淡颔首,随后直接离开。 他身后的助理端着两个餐盘追在他身后。 筱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哇,刚刚我都被吓到了,这个付总什么时候出现的?完全没注意到,不过他人还挺好的,还帮江老师你说话了。” “嗯,兴许吧。” 姜枝坐下后,继续吃饭。 本来她还挺有胃口的,那几个人造谣她,她自个听得还挺带劲的。 一个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姜枝要不是当事人,都还真的以为自己整容了。 妈生的双眼都能说成被割的。 不过现在倒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付谨佑身上到底有没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秘书办 姜枝和筱羽刚上电梯准备回办公室休息,电梯门刚关的瞬间,一人伸手挡住了即将要关闭的电梯。 “付总。”姜枝颔首打招呼,随后和筱羽后退了几步。 电梯缓缓向上,付谨佑这时开了口,“江小姐这几天考虑的怎么样?” 姜枝一抬头就迎上了付谨佑的视线。 “付总刚刚在餐厅也听到了大家对我的议论,再将我调到您身边,或许会有所争议。” 付谨佑淡淡的低头整理着衣袖,“我招秘书看得是业务能力,其他和我无关,至于其他是江小姐的私生活跟我更没有关系。” 姜枝笑了笑,随后应道,“我会好好工作的。” 付谨佑点点头,“一会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来秘书办上班。” “好的付总。” 姜枝和筱羽先下了电梯,这个点走廊暂时没什么人,安安静静的。 筱羽这才敢开口说话,“刚刚在电梯里面的气氛好压抑啊,我都不敢抬头,大老板就是大老板,不过还是恭喜江老师。” “谢谢,我去秘书办之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联系我,我会给你重新找一个老员工带你,这段时间稍微学习学习,等后续看情况的话我再给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你弄到我身边。” 筱羽惊喜道,“真的吗,江老师?你一点都不嫌弃我,还要把我带在身边吗?” “你又不笨,只不过刚进公司不懂而已,工作这事又不是谁一生下来就会的,都是要慢慢学习的,不着急。” “好,江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 筱羽原本心里还有点失落,姜枝确实对她很好,所以姜枝升职她自然是开心的,只不过自己就要倒霉了,我甚至落下了一个带自己的老师,能不能有这么有耐心又温柔了。 怎么也没想到姜枝都要走了竟然还能为自己考虑。 她肯定不会让姜枝失望的。 午休还没结束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姜枝要去秘书办上班的事了。 面子上谁都不敢懈怠,毕竟现在姜枝越来越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了。 何况今天中午在餐厅,付谨佑还亲自帮姜枝说了话。 秘书办的工位大了很多,也很宽敞。 姜枝抱着放东西的纸箱站在工位上,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办公室的门。 而付谨佑就在里面。 她如今离她想要的答案已经越来越近了。 集团内部的真相她会很快就能找到的。 “江秘书你好,我是阿徽,是付总的特助,以后多多关照。” 姜枝回过神,“你好,我刚来这里,还麻烦你多多关照。” “客气,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一声就好,我们也都是才来公司的,还没你了解的多呢,付总最近还在慢慢组招秘书,暂时就先定下了你,你还要多辛苦一些。” “应该的。” 姜枝跟人聊了几句,又加了微信,看起来还挺好相处的,只不过能走到特助这个位置的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个付谨佑也并不一般。 她如今的工作内容琐碎了很多,主要你就是帮着付谨佑处理各种文件,各部门的工作她都要上手,自己先检阅一遍再递交给付谨佑。 付谨佑初来乍到公司,确实也很忙,姜枝见他出来的次数都很少。 办公桌上堆着满满当当的文件,都是等着他签字批阅的。 每天还得照例开会,姜枝也需要跟着整理会议资料。 面对完全不一样的工作内容,她确实有些局促,不过好在极强的心理素质强迫自己稳重下来。 一个星期左右也就慢慢适应了。 她和阿徽关系倒是处的不错,经常上下班的时候都一起坐电梯,还能顺便聊几句。 阿徽是跟着付谨佑从欧洲本部过来的,不过能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多。 姜枝不愿意过早得暴露自己,阿徽也不会跟自己多说一些跟工作无关的事。 姜枝依旧很警惕,全身心地投入在工作里,完全没准备深究其他任何事。 不管付谨佑招她来秘书办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如今她已经来了,总要以身设局。 姜枝像往常一样照例抱着文件进了办公室。 付谨佑正在电脑上出公务,见她进来,并未多看,“放在那儿,我一会再看。” “好的付总我将几份比较重要的文件放在了最上面,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 “等一下。” 姜枝停下脚步,等着付谨佑的吩咐。 这个时候付谨佑才从电脑上移开了视线,“我来公司已经快半个月了,通知一下今晚请员工聚餐,稍后阿徽会将地址发给你。” “是,付总。” 姜枝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收到了阿徽的信息。 请全部门聚餐跟年会差不多,阿徽直接包下了酒店。 姜枝通知下去后,继续开始处理工作。 姜枝从电梯出来,刚好就看到了筱羽。 “江老师。”筱羽也看到她了,远远地对她挥手,随后小跑了过来。 “大老板今天真的好慷慨呀,竟然请全部门员工聚餐。” “是,我接到通知的时候也挺意外的,一般全部门的活动也只有年会。” 两人边走边聊,姜枝开车带着她去了聚餐地点。 “今晚吃饭,不知道咱俩能不能一桌,江老师自从你去了秘书办工作,你真的是太忙了,现在都不下来吃饭了。” 姜枝现在连午休时间都没有了,匆匆点个外卖吃几口就得继续工作,有时候忙得连饭都忘记吃了。 “确实挺忙的,每个部门的员工应该会在一起,我今晚可能要给付总挡酒。” 筱羽啊了一声,“不是吧?不是还有徽特助嘛,挡酒这活应该是他们男人做的吧,江老师就你这个小身板可千万别逞能,现在这个社会坏人多的是,要是真的喝醉了多不安全,要不然你给我发个信息我送你回去。” 姜枝笑了笑,“没事,我酒量其实还挺不错的,要是真的醉了我也提前给你发个信息,到时候你带我出来。” “好。” 第二百一十五章 挡酒 确实被姜枝一口给说中了。 付谨佑身边就只有一个阿徽,这小子别看平时挺能说的,酒量这么差劲。 喝了几杯脸就开始红了。 付谨佑也被董事会的那群老狐狸灌了不少酒,各部门的领导们纷纷都过来献殷勤,谁都想跟付谨佑喝一杯。 偏偏付谨佑还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喝。 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姜枝出手了。 她端着酒杯挡在付谨佑的面前。 “王经理,我敬您一杯。” 姜枝直接一仰头将一杯白酒给喝了下去,一连挡了几杯,还面不改色。 “哟,之前没看出来江秘书这酒量不错啊。” 姜枝笑了笑,“还行,当然比不上您,您才是真酒量,我这种顶多就算初生牛犊不怕虎,瞎喝呢。” “江秘书这以后肯定前途无量,跟在付总身边好好学习,以后我们说不定都得跟着你混。” “您太看得起我了,一切都是付总的栽培,也是公司培养了我。” 什么场合说什么话,姜枝在公司混了这么久,早就练就了一副八面玲珑的话术。 应酬起来自然也得心应手。 付谨佑喝得有点儿多,坐在椅子上平复。 阿徽不胜酒量,已经趴倒在桌上了。 姜枝依旧在喝,一杯接着一杯,还能保持着清醒的脑子。 付谨佑漆黑的眸子落在姜枝的身上。 整个聚餐也进行的差不多了。 姜枝暂时逃过一劫,几个酒量好的互相喝着。 也没什么人来为难姜枝让她继续喝。 她单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火辣辣的了。 她今晚确实喝了不少,红的白的混合着喝。 一口一杯,废话也不多说。 “不舒服?”付谨佑侧头看了过来。 姜枝立马摇了摇头,站直身子,“没有,谢谢付总关心。” 姜枝来秘书办的这段时间不管是工作还是说话都很谨慎,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工作方面优秀到阿徽都私底下夸赞了很多次。 付谨佑这些年接触了不少的秘书,有些有资深经验的都做不到这么周全,可姜枝做到了。 “要是不舒服,不用再喝。” 姜枝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 姜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到半个小时之前筱羽发来的信息。 “江老师你们快结束了吗?你有没有喝酒?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见姜枝这边一直没回复,筱羽又发了信息。 “不行了!对不起江老师,同事喝醉了,他们让我送她回去,你什么时候结束啊。” 姜枝给她回了信息,告知她自己没事,让她好好休息。 随后给宋宴声发了信息,让他过来接自己。 今晚出来聚餐,宋宴声自然是知晓的。 姜枝是准备自己在半路上先吐个干净,等稍微缓一点之后再回去的。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让宋宴声来接自己才好点。 付谨佑安排了司机送各部门领导回去。 有些醉了,已经神志不清了,有些还伸手扒拉着付谨佑要继续给他敬酒。 这过程中姜枝这个秘书还走不得,跟着一起帮忙。 其实她已经脚部有些虚了,反应总是迟钝了几秒。 姜枝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今晚确实喝多了,而且现在已经醉了。 身子晃了晃,胳膊突然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姜枝被扶稳。 “小心,喝多了?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姜枝摇头拒绝了,“谢谢付总不必麻烦了,我叫了车的。” “退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我先送你回去。” 姜枝缓缓抽回了自己的胳膊,有些机械式的回话,“不麻烦了付总。” 付谨佑皱着眉,看着她脸上泛着红,眼神都已经开始飘忽了。 招手示意不远处的车行驶过来。 就在这瞬间一辆黑色的宾利行驶而来。 堪堪停在两人身边。 宋宴声打开车门,走了过来。 姜枝下意识地向前了几步,宋宴声很自然的走到她的身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喝多了。 姜枝亲昵地抓着他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仰着头,眼眶水汪汪地看着他。 这时宋宴声也和付谨佑无声得对视上了。 姜枝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要回家。” 宋宴声这才对着付谨佑颔首,随后牵着她离开。 付谨佑瞧见车子在自己的眼前行驶离开。 …… 姜枝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冲向了垃圾桶。 开始捂着自己的胸口吐。 酒喝多了,其实吐出来也就舒服了。 不过嗓子是真的很难受。 宋宴声站在她身边,给她顺着后背,又拧开了一瓶矿泉水,给她漱口。 吐完后,姜枝靠在他的胸口。 姜枝现在是一步都走不动了,宋宴声便蹲在地上背着她回去。 姜枝身上酒味很重,回去后就被塞进了浴室,被宋宴声从头到尾给搓洗了一遍,又漱了口,刷了牙,酒味这才基本上散干净了。 一杯蜂蜜水灌了下去,姜枝胃里才稍微和缓了一点。 她躺在床上,多少还有残留着一些意识。 “宋宴声,你为什么都不说话呀?” 宋宴声半跪在她身边,给她吹头发。 任劳任怨,有当司机,有当护工的,结果人家还嫌弃他服务态度不够好,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看来还得提供娱乐项目。 “你都醉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说什么?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也没多醉,你跟我说话我肯定能回你的呀,你知道我的酒量,我喝酒很厉害的。” 宋宴声呵了一声,“都成这个样子了,还厉害?今晚上到底喝了多少?” 姜枝立马伸出自己的手开始数,宋宴声眼睁睁看着她十个拇指全掰了一遍,然后还不够。 宋宴声叹了口气。 姜枝的酒量他清楚,能醉成这个样子,喝得绝对不会少。 也是胆子大,压根不提前给他发消息让他等在外面,都快结束了,才发了信息说让他来接。 “明天醒了之后给我写检讨书,看你下次还喝不喝这么多了?” 姜枝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气的太凶头晕,又重新倒了回去。 嘴里一直嘟囔着,“我都多大人了,还写检讨书,丢不丢脸啊?我不写!” “由不得你。”宋宴声语气冷硬,一点儿商量得余地都不留。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来哄哄你 手机闹钟一直在嗡嗡地响个不停,姜枝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她缓了好久才艰难地睁开了眼,口渴想要喝水。 结果刚睁眼就发现床边站着个高大的身影,遮去了窗外洒来的光。 “头晕。”姜枝哑着嗓子开了口。 面前站着的宋宴声没有任何的动作,双手抱胸脸上也没有表情,身上还穿着睡衣就这么瞧着她。 “想喝水。” 宋宴声原地站了几秒,随后听到了很轻的叹气声,转身就出了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个杯子。 姜枝心满意足地将一杯水全都给喝了下去,把杯子递过去的时候宋宴声却没伸手去接。 姜枝只好放在了床头柜上,胳膊攀着宋宴声的肩膀膝盖跪在床上去抱他。 宋宴声表现的极其不配合,也不说话也不伸手去回抱她。 姜枝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好难受,头还好晕,宋宴声我没力气。” 姜枝自顾自的说着,“不想上班,我还好困想要睡觉。” 即便这么说了,宋宴声还是不回应她,姜枝抱了好一会儿,又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宋宴声伸手虚虚地扶着她的腰,“别撒娇。” 姜枝虽然昨晚上喝多了,但是发生了什么还是记得的,宋宴声昨晚上还让她写检讨书的。 “你抱抱我嘛,不舒服。” 说话间,姜枝还在宋宴声的脖颈处蹭了蹭。 宋宴声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对她也是一点儿自控力都没有。 明明都下定决心今天一天是要晾着姜枝的,好歹证明一下自己也是脾气的,结果呢,这才坚持了几分钟,又被瓦解了。 宋宴声双手搂着她的腰,紧紧地将她给抱在自己的怀里。 撒娇归撒娇,抱怨归抱怨,姜枝还是要上班。 早上耗的时间比较多,姜枝在车上吃了早饭。 吃点热乎的东西到肚子里这才舒服了很多。 宋宴声将车开到她公司楼下。 “那我先上去了?你开车小心点。”姜枝准备开门发现车门被锁上了。 宋宴声语气有些幽怨,“你要是对我也能有对上班这么热情就好了。” 姜枝理亏,现在正是早高峰的点,公司门口全都是人,姜枝实在是不好凑过去安抚他。 “不一样,我讨厌上班,但我是真喜欢你啊。” “花言巧语。” “真要迟到了,你知道的满勤奖一个月五百呢。” 宋宴声真想用钱砸死她来着。 “走啦。” 这次姜枝顺利地开了门,还绕到宋宴声这边。 “乖乖去上班,注意安全。” 宋宴声现在就像个每天期盼着家长给糖的小孩。 …… “付总。”此时大厅里,隔着玻璃门,两人正看着小跑进来的人。 付谨佑没什么表情,淡淡地收回视线转身等着电梯。 姜枝走过来,直到阿徽打招呼,这才注意到了付谨佑。 “付总早上好。” 付谨佑微微颔首,单手插兜盯着电梯的层数。 姜枝看了一眼旁边的总裁专用电梯,怎么好几次碰见付谨佑都在等着员工电梯。 “姜秘书你昨晚上还好吗?我昨晚都撑不住先醉了,还麻烦你和付总给我安排了车。” 姜枝笑了笑,“还行,吐了就好了。” “看不出来你酒量竟然这么好。” “上大学的时候有个舍友是北方人,酒量很好,我们跟着也喝了不少。” 主要还是之前姜枝自己在酒吧工作,每晚都陪着一起喝。 喝多了酒量慢慢就上来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完全就看不出来江秘书酒量这么好。” 两人说话的时候付谨佑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姜枝余光偷偷打量着他。 这两个星期的相处,姜枝发现这人话不多,每天好像都在忙工作。 等到顶楼,电梯里的人就只剩下三人了。 姜枝走回了自己的工位便开始忙工作。 毕竟喝了那么多的酒,不难受是假的,姜枝头其实还疼着,胃里也不舒服。 没工作多久,就两眼发黑。 正在这时,一只手将咖啡放在了她的桌上。 阿徽笑意吟吟的,“江秘书付总点的咖啡。” “谢谢付总。” 就这么一直熬到午休,姜枝没什么胃口,收拾好了自己的包准备出去。 付谨佑也刚巧从办公室出来。 “付总。” 付谨佑看了看她挂在肩上的包,“出去吃饭?” 姜枝点点头,“约了男朋友一起吃饭。” 姜枝上前按了电梯,和付谨佑一起下了楼。 …… 宋宴声午餐通常都是助理订好送过来的。 他刚从会议室出来,跟身边秘书核实下午的会议。 桌上还有几份文件等着他批阅,即便到了饭点也不觉得饿。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宋宴声没抬头,估摸是助理进来送午餐。 “放在茶几上就行。” 姜枝看了看他,默不作声的走到了沙发旁,将买的饭菜一一摆了出来。 宋宴声皱眉看着面前的文件,压根就没注意到人有没有出去。 一直到手上这份签完字,准备换一本时,偶然一抬头就跟着坐在沙发上的姜枝对视上了。 宋宴声惊讶地看了过去。 “结束了吗?再不吃饭菜凉了。” 宋宴声确实没想到这个点她竟然会过来。 “我还以为是助理进来的,你怎么过来了?” 姜枝对着他弯起了眉眼,“来哄哄你啊。” 宋宴声失笑。 早上那么匆匆忙忙的就走了,没想到还惦记着自己。 “快点吧,我都饿了。” 姜枝将他拉了过来,坐在一起用餐。 酒其实还没醒,姜枝吃得也不多,只喝了小半碗的汤。 “在这儿睡一会吧,等会我送你回去。” 姜枝看看时间还能睡半个小时。 “好。” 办公室里有休息隔间。 姜枝推开门自己进去躺着。 宋宴声则开始收拾桌子。 他们相处到现在,其实很多事都不用仔细解释。 姜枝来公司找他吃饭就已经给了宋宴声很好的答案。 他们各自心里都有对方就已经足够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试探? “付总?” “江秘书收拾一下,跟我出去谈个合作。” “好。” 姜枝挂了内线电话,清点好了需要带上的文件。 付谨佑已经从办公室出来了。 阿徽跟在他身边,殷勤地帮姜枝提了公文包。 “谢谢。” 四座的车,阿徽坐在了前面,姜枝便和付谨佑坐在后面。 在车上付谨佑始终在看文件。 十几分钟的车程姜枝抬头看向车窗外,直到看见车子行驶进了一个小区。 姜枝身子紧绷着,盯着快速移动的车景。 到了地点。 阿徽先下了车跑过来帮付谨佑开车门。 姜枝则缓缓的跟在后面,她低着头,拿着公文包。 主人家已经等在了门边很是客气,请几位进了别墅。 姜枝余光瞥向了不远处的一栋别墅。 待客的茶室,很是雅致。 付谨佑同投资方相谈甚欢。 姜枝和阿徽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付总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有了如今的成就,我自叹不如啊。” “您客气了,是我应该都向着您学习。” 两人一来一往地说着客套话。 投资方却将目光落在了姜枝的身上。 “付总带着的这个秘书资质也不错,看着年纪不大,倒是稳重。” 付谨佑勾勾唇,“江秘书也是临时受命才到了我身边,我这刚回国对集团内部的工作并不了解。” “现在确实是年轻人的天下,以后也都要看着你们年轻人了,付总一会留下来用个晚餐吧。” 盛情邀约,付谨佑确实没办法拒绝。 连带着姜枝和阿徽都跟着一起留了下来。 沈总又拉着付谨佑下棋喝茶。 姜枝和阿徽在院子里闲逛。 小花厅被打理得很是干净,这个季节盛开了不少的花。 姜枝看向了栅栏外。 阿徽也感慨着,“我听说这边房子可贵了,好几个亿,有生之年我肯定是住不上了。” 姜枝笑了笑,“说丧气话啊,多努力努力,说不定哪天就住上了。” 阿徽耸耸肩,“我多努力,还不如出去傍个富婆来得快。” “你这话可不能让付总听到了。” “江秘书难不成还要告密吗?也是,现在付总身边就咱俩,我要是不在了,付总肯定会更看重你,说不定哪天你就升职了,这大别墅你就住上了。” “是啊,所以张特助你得谨言慎行不是?” 阿徽摇摇头,又凑过来说八卦。 “我这段时间倒是听说了不少八卦,你在泰兴上班这么多年了你知道不少吧,就是前公司姜氏你知道是怎么出事的吗?” 姜枝摇摇头,“我是在泰兴成立之后才进来的,之前那会我还在学校读书呢。” 阿徽又接着说,“我之前做过姜氏的背调,关于前姜氏总裁姜哲宇我还了解了不少,他就住在这个小区。” 姜枝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就住在这个小区吗?” “是啊,具体是哪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这个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他以前住在这里也不意外,公司出事他就坐牢了,房子早就被法院收回去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住在哪?” 姜枝漫不经心的回答,“你不是说他去坐牢了吗?像那种大额度的贪污挪用公款没个几年应该出不来。” “江秘书你好歹现在也在泰兴上班啊,该知道的还是要知道一点,听说这人已经出狱了,被保释出来了,交了天价保释金呢,家里不是破产了吗,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钱。” “他们那种有钱人肯定有不少朋友,这事都过去了好几年了应该也能凑到。” “谁知道呢。” 阿徽对这个姜哲宇知道得也不少,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话。 姜枝听了一会儿,就起身回去了。 茶室里,对弈还在继续。 显然付谨佑棋艺不精,落了下风。 姜枝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待到付谨佑犹豫着落子时,姜枝提示了一句。 引得对面的沈总看了她一眼。 再后来付谨佑干脆每次落字时都看向姜枝。 “付总你这可是耍赖皮,你们两个打我一个。” 付谨佑笑了笑,“沈总棋艺精湛,我们两个也打不过您一个。” 沈总笑呵呵的,“行,我看江秘书这棋艺不错,坐下来跟我玩两把。” 姜枝前三年经常会抽空去宋家,宋爷爷最爱的就是下棋,一开始确实不会慢慢的也就会了。 加之姜枝本身也就聪明,又想讨爷爷的欢心,就刻苦学了一阵子。 有时候宋老爷子都比不过。 姜枝留了几手,堪堪落了下风。 沈总这盘棋下得可谓是酣畅淋漓。 “我输了。” 沈总笑得很开怀,“小江秘书你这棋艺不错,也就是心态不稳,最后着急了,要不然这局我还得输给你呢。” “是沈总技艺高超,我不过就是运气好多坚持了会,要不然早就输了。” “看不出来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连下棋都会,家里有长辈会下棋?” “家里爷爷会,回去的时候会陪着他下几盘。” “难怪呢。” 沈总又看向了付谨佑,“你招得这秘书不错,我都想跟着你抢人了,好好培养这姑娘以后有前途。” 付谨佑笑得,“还得借沈总吉言。” 这顿晚餐用到了九点。 陪着沈总下了棋,看样子确实挺高兴的,连带着餐桌上还夸了姜枝几句。 回去的车上,付谨佑心情不错。 “今天表现不错,月底给你发奖金。” “谢谢付总。” 车子缓缓行驶出了小区,某栋别墅一闪而过。 姜枝正目视着前方坐得端正。 姜枝的一切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说话做事并不圆滑,倒显出了几分真情实意。 付谨佑收回视线,不再关注她。 “谢谢付总送我回来。” 付谨佑看了一眼小区,“嗯。” 姜枝一直盯着车子离开,这才腿脚发软,踉跄了几下,被人从身后一把扶住。 姜枝紧紧地抓住宋宴声精壮的小臂。 “没事吧?”宋宴声收到消息就出来了。 姜枝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我背你回去。” 姜枝趴在宋宴声地后背上。 付谨佑是试探还是已经意识到了她的真实身份。 哪里都好,怎么偏偏是那个小区。 姜枝不敢确定小区里面有多少人认识自己,不过她大学期间一直在国外,家里出事也是从国外赶了回来。 曾经和现在也是有变化的,更何况被绑架后,姜哲宇更是有意隐藏她。 今天见面的这个沈总,姜枝从前就没听说过,她很少在小区里面溜达,显然这个沈总也并不认识自己。 第二百一十八章 顶着这样一张脸搞纯爱 姜枝回去之后也没说话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宋宴声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姜枝每次琢磨什么,或者不安的时候都要去洗澡。 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哗哗的,一个小时之后姜枝才从卫生间出来。 宋宴声习惯地拿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吹干。 姜枝垂着眸,没什么反应。 “好了,睡觉吧。” 宋宴声语气很轻,姜枝转过身看着他。 “我今天回我家了,不是,那里已经不是我家了,房子被银行抵押了出去,现在已经早就被拍卖了。” 宋宴声坐在她对面听着她说话。 “付谨佑带我去那个小区谈合作,那家人不认识我,小区里应该也没多少人能认识我,但我很不安,宋宴声,我不知道付谨佑是不是在试探我,太多巧合了。” 宋宴声抓着她冰凉的手,“如果是试探,你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姜枝咬着自己的唇,洗澡的时候她就在回忆,自从付谨佑来了公司之后,她一直都在认真工作。 如果付谨佑自己心里没鬼为什么要怀疑她,查她的身份。 既然怀疑了,那他绝对就有问题。 姜枝有预感,她现在离想要的答案越来越接近了。 “我觉得我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小心些。” 姜枝点着头。 即便两人都清楚,继续留在付谨佑的身边到底有多危险,可姜枝已经做好了决定。 宋宴声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或者遇到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担心你的。” “嗯。” 姜枝晚上始终睡不着,就算躺在床上,躺在宋宴声的怀里,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总是能会想到从前的那些事。 依稀在梦里姜枝又回到了过去,还是个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别墅,她对里面的一起都很清晰。 下一秒画面骤变,漆黑的小房间里,只有排风扇露出了一点儿光亮,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被捆住了手脚,恐惧遍布全身,全身早就被汗湿了,她很害怕,她会死在这里,她永远都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身子不断发着抖,一道男声安抚地响起,“别害怕,没事的。” 铺天盖地的鲜血映红了她的视线,她的手上是血,身上也是血,谁受伤了,到底是谁。 …… “江秘书昨晚上没休息好吗?看起来这么憔悴?” 姜枝挤出了个微笑,“谢谢你的咖啡,有些失眠没能睡好。” “是不是工作压力大,我压力大也失眠,太严重的话一定要去看医生。”阿徽提醒道。 “偶尔吧,也不太严重,调整调整就好了。” “对了,付总让我通知你,这周四跟着他出差,下周一才能回来。” “好,那我晚上回去收拾行李。” 阿徽对着她眨眨眼睛,“跟着付总出差就跟度假似的,不用紧张,周日可以休息的,还有加班费。” “这么好啊。” “那当然。” 去出差的地点不远,就在隔壁市区,几人需要坐高铁过去,两个小时的路程。 回去和宋宴声商量,他也没反对。 姜枝早就吸取经验了,定位的手表发绳耳钉全都戴好了。 “我保证每两个小时给你发信息汇报。” 宋宴声在帮她收拾衣服。 出去四天多多少少也收拾出了一行李箱的行李。 “明天我送你过去。” “好。” 宋宴声一早就将姜枝送去了高铁站。 姜枝准备下车,宋宴声却牵住了她的手。 “嗯?” 宋宴声看向她手上的戒指,轻轻挪动,最后将她戴在了姜枝的无名指上。 “这样我才能放心点。” 姜枝失笑,“原来你不放心是这个,我还以为你担心我的安全呢。” “也担心,可我怕你不要我了。” 姜枝抿了抿唇,“宋宴声,你知道你说这话最对不起的是谁吗?是你自己这张脸,哥们你顶着这张脸玩纯爱呢。” 宋宴声眼神有些湿漉漉的,在姜枝的手心蹭了蹭。 “姜枝,你这辈子是赖不掉我的,我会一辈子都跟在你身边。” 姜枝凑过去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就放心吧,这个世界上绝对找不到能让我第二次心动的人了。” 宋宴声没说话,姜枝干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和他接吻。 宋宴声吻得又凶又急。 两人分开时,姜枝的唇被吻得有些发红。 宋宴声还又连续地轻啄了好几下。 …… 阿徽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坐在一起休息椅上付谨佑。 付谨佑戴着墨镜看不清神色。 正在这时姜枝拖着行李小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付总,我来迟了。” 阿徽讪讪笑着,“还早呢,你吃早饭了吗?” “我吃过了。” 姜枝坐下后和阿徽偶尔聊几句。 也不知道怎么的,阿徽就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我怎么记得前几天看你这戒指戴在中指上呢,这怎么换在无名指上了,有什么讲究吗?” 姜枝摩挲了一下戒指。 “有啊,我跟我男朋友相处的还不错,打算结婚,他求婚的戒指。” “我说呢,不过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才多大就准备结婚了?网上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姜枝眼神惊恐,“你都没谈恋爱,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再说是不是坟墓也得亲自走一遭才能知道,何况我男朋友对我很好。” “你不了解我们男生,只要结婚了就会变心,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你们女生啊。” “不会,我男朋友有钱啊,就算跟他离婚,他也不会亏待我的,说不定那栋几个亿的别墅我就有了。” 阿徽呵了一声,几秒后谄媚地开口,“方便问一句,你男朋友缺男朋友吗?你看看我行吗,我做小。” “滚!” “好嘞。” 二人有说有笑的,付谨佑就安静坐在一旁。 相处了一段时间姜枝也能摸清楚他的脾性,阿徽性格这么跳脱的助理他都能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忍耐力是相当不错的。 商务座坐着也不难受,姜枝看着自己的位置,最后发现竟然和付谨佑坐在一起。 姜枝回过头去看后面的阿徽。 亮了亮手上的票,无声地询问他要不要换个位置。 阿徽一直摇头,然后幸灾乐祸的躺下,给自己带了耳机。 姜枝只好乖乖坐下。 第二百一十九章 幽闭恐惧症 付谨佑上车之后继续开始看文件。 姜枝也总不能这么闲着,拿出笔记本开始工作。 两人谁都没说话。 路途很快就过去了一半时间,付谨佑那边只听到纸叶翻动的声音。 “江秘书麻烦帮我向乘务员要一杯咖啡。” “好。” 姜枝眼看着也快到站了,这才收拾了桌面。 付谨佑挺安静的,也没有那么多要求,不管是当他的秘书还是助理都挺轻松。 “那天聚餐,晚上来接你的,是你男朋友吗?”付谨佑突然开口问道。 姜枝点点头,“对。” “宋…祁安?” 姜枝露出意外的神情,“付总认识他吗?” “不认识,看过公司之前的项目,和恒裕合作过,稍微了解了一下。” “是,确实有合作。” 付谨佑又淡淡地将目光落在了姜枝的手上。 “结婚确定下来了吗?” “暂时没有,我们工作都挺忙的,婚礼也不着急。” 付谨佑点点头,“恭喜。” “谢谢付总。” 姜枝又问,“付总呢,有女朋友吗?” “没有。”付谨佑语气淡淡的,抿了一口咖啡。 姜枝侧过身继续问,“不应该啊,副总这样优秀追您的女孩子肯定很多,怎么还没女朋友?” “忙。”付谨佑一个字回答得言简意赅。 “再忙也得谈恋爱呀,每天面对着那么多的工作,得放松一下。” 付谨佑看了过来语气带着些笑,“你谈恋爱是因为工作压力大。” “对啊,我得找个人随时跟他吐槽啊,要不然我压力没地方释放,会把自己给憋成神经病的。” 付谨佑似懂非懂的点头,“看来泰兴确实委屈你了。” 姜枝立马打住,“付总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谁上班都有压力的,我不信你没有。” 付谨佑倒是默认了。 “付总您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谈恋爱了,难道家里不催吗?我爸妈整天都催着我谈恋爱结婚,跟念经似的。” “还好,我爸妈想法比较随意,他们不太盯着我。” “难怪呢,那付总应该没有过年回家要面对父母长辈催婚的压力了。” 付谨佑摇头。 姜枝微微叹气,露出些羡慕。 半个小时里,两人都在聊结婚催婚这些。 付谨佑倒是对父母逼婚这类似的很好奇。 每次说出的话都很直白,有种不谙世事的茫然。 两人聊得挺多的,姜枝本来就是借着聊天想要多打探一些消息。 看来付谨佑的父母一直都在国外,和宋宴声查的消息一样。 高铁到账。 阿徽帮忙提着姜枝的行李。 “你在车上跟付总聊什么呢?一直都能听到你俩在说话。” “付总说要给你找个女朋友,说你每天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得找个人好好管管你。” “啊?不是吧?付总我可是不婚主义您知道的,我是最近做错了什么?惹您生气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付谨佑眼神有些嫌弃,“白日梦还没醒呢?国家都不给你发老婆,还指望公司出手?” 阿徽突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付谨佑已经走远了。 姜枝站在原地笑个不停。 “不是,你怎么回事儿,付总以前可不怼人的,怎么跟你聊了几句,就开始怼天怼地了。” “付总这是实话实说,公司还给你发老婆,做梦呢。” 姜枝边说边笑,又怕挨揍小跑着追上了付谨佑。 短暂的休整了之后,下午就开始开会。 出差也并不轻松,连续开了两天的会,姜枝脑瓜子都已经嗡嗡的了。 何况她现在是付谨佑唯一的秘书,需要动脑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晚上也没办法睡个好觉,还得做会议总结。 就连阿徽都开始偷偷抱怨。 “我以前在国外过得都是些什么快乐日子啊,没想到回来之后就累成了这样,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英俊帅气的脸庞啊,我现在这样子像是纵欲过度,可怜我是单身啊。” 阿徽仰天长叹。 姜枝在他肩上拍了,“任重道远。”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付谨佑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二人凑在一起。 阿徽一秒站定,无比郑重地开口,“江秘书说她太累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 付谨佑看了看姜枝,“太累的话,下午江秘书回酒店休息,你跟我去开会。” “啊?”阿徽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付总,其实我刚刚说错了,是我比较累,我黑眼圈比较重,江秘书说她年纪比较小,不怕辛苦,正是吃苦的年纪。” 付谨佑连头都没抬,“开会。” 阿徽,“……” 姜枝走在后面对阿徽做了鬼脸。 不过下午,阿徽就被派去送文件。 虽然不需要跟着开会,但需要开车到处跑。 “一会儿把会议发给我。” “好的付总,我已经发给你的邮箱了。” 姜枝走在前面按了电梯。 两人上了电梯,姜枝还在看文件。 突然电梯晃了一下,紧接着剧烈震动。 姜枝瞬间摔在了电梯壁上。 脑子是空白的,来不及多想,她爬到了按钮旁快速地将每一层的电梯按钮全都按了一遍,然后按了报警铃。 电梯剧烈晃动,快速下坠几层后停了下来。 姜枝大口呼吸,蹲在角落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头部,确定电梯稳定了下来这才回头去看付谨佑。 “付总暂时没问题了…” 男人缩在电梯角落里,双手捂着耳朵,浑身颤抖。 “付总?付总您怎么了?” “付总您听得见吗?” 姜枝呼唤了几声压根就得不到回应,慢慢挪动着自己得身子到了付谨佑的身边。 “付总?您怎么了?” 付谨佑的额头全都是细碎的汗珠,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嘴唇颤抖喃喃的说着什么。 幽闭恐惧症。 姜枝想到了这个病症,安抚地轻拍着付谨佑的后背。 立马捡起了自己的手机,此时手机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两人暂时是安全的,用不了多久肯定会有酒店工作人员发现他们被困,现在只要等着救援。 第二百二十章 绑架 “付总您坚持一下,工作人员一会儿就来了。” 付谨佑浑身颤抖的厉害,一颗颗的汗珠从额头落了下去,一张脸涨得青紫。 姜枝看他现在这模样,根本就坚持不到救援。 保安顺着监控正在呼喊,确认过两人的情况。 “快点叫救援,他坚持不住了!” 姜枝一把抓着付谨佑的手,强行板着他的脸看向自己。 “付谨佑你看着我,你呼吸,用嘴呼吸,你快憋死了!呼吸。” 姜枝带着他大口地用嘴呼吸。 付谨佑脖子上的青筋全都爆了起来。 “呼吸,呼吸,没关系的,我们现在很安全,别害怕。” 姜枝的手被他紧紧地抓着,慢慢地将脸埋在了膝盖里。 姜枝依旧轻拍着付谨佑的后背缓和着他的情绪。 救援很快就到了,听到外面的声音,姜枝松了口气。 电梯门被撬开,付谨佑被抬上了担架,仍然紧紧地抓着姜枝的手。 去医院的救护车上,姜枝联系了阿徽。 付谨佑被送到救护车上就已经昏迷了。 医院说情况很严重,要是他刚刚身边没有人,很可能窒息死亡。 姜枝是第一次遇见幽闭恐惧症的人,发病的时候竟然这么危险。 就像她晕血一样,看见血浑身就发软,都是没办法控制的事。 姜枝单手回信息,还要安排付谨佑昏迷,会议终止。 护士在给付谨佑打吊针,姜枝看了看自己被抓着的手,使劲抽了抽,依旧没能抽出来。 至于抓得这么紧嘛,姜枝觉得自己的半边胳膊已经麻木了。 被抓着的地方血液不流通已经发黑了。 姜枝甚至在想自己的这手不会坏死吧,肯定是工伤,付谨佑得赔钱。 “不好意思,能帮我个忙吗?”姜枝悻悻地看向护士,举起自己被抓着的手。 护士姐姐一边抓着付谨佑的手,姜枝用力的扯。 最后姜枝干脆一脚踩在了床边用力,使劲拔这才将手给抽了出来。 几个指印印在了手腕上,姜枝甩了甩自己的手,好半晌才有了些知觉。 付谨佑这力气也太大了。 阿徽匆匆赶来,付谨佑还在昏睡,不过医生说他现在也没什么大碍,睡醒就好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怎么好好的被困在电梯里啊?” 姜枝看了一眼付谨佑示意阿徽出去聊。 “不清楚,反正刚到电梯,我正在确定下午开会的文件,电梯就出故障了。” 阿徽义愤填膺,“这破酒店,老子要找公司法务部告到他倾家荡产。” 姜枝继续晃了晃自己发麻的手。 阿徽骂完之后才追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付总他好像有点问题。” 姜枝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阿徽的神情,“付总他有幽闭恐惧症啊?” 阿徽压低了声音,“这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付总这样的肯定有不少人想要暗害他,要是让对家公司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拿这件事怎么做文章呢。” 姜枝立马点头,“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阿徽叹了口气,“你要休息吗,付总这边我守着就行。” 姜枝摇头,“我还是等付总醒吧。” 两人都坐在走廊,看着关上的病房门。 没几秒阿徽又叹了口气。 “医生都说只要好好休息,付总没事的,你不用这么担心,今天这事也都是意外和你也没关系,就算你当时在电梯里也做不了什么,不用这么自责。” 阿徽摇摇头,“不是这个,付总幽闭恐惧症这事,说来还挺可怜的。” 姜枝立马露出好奇的神情,“你知道内幕啊?”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跟了付总很多年的,照顾他衣食住行的,肯定知道些内幕啊。” 姜枝顺着他的话问,“一般这种毛病都是后天造成的。” “是啊,付总之前被绑架过,所以才留下了这毛病,还很怕黑呢。” 姜枝挑眉,“你把这事告诉我没问题?” “这不是随便聊聊吧,你不至于出去乱说吧。” “付总为什么会被绑架啊?” “家里太有钱了呗,不就可能发生这种意外吗,我知道的不对,付总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吧,当时他们一家都生活在洛杉矶,被绑后差点被撕票呢,被救了之后就留下了心理阴影,还需要看心理医生。” “付总真不容易,这种心里阴影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消除的。” “是啊,唉,有钱也有有钱的坏处啊,你看有这么多钱,这毛病还是没办法治疗。” 姜枝没再说话。 洛杉矶,绑架。 十二年前。 姜枝起了身,“我去一下卫生间,你还是进去看着付总,一会儿人醒了身边也没人。” “好。” 姜枝将水泼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冷静清醒一些。 她按着自己的脑袋,十二年前的事,一直记得不清楚。 偶尔梦到那天,梦里总有个小男生陪着自己,她很害怕,那个男生会护着她,最后逃跑时为了保护她还受了伤。 可现实中没有这个人,爸妈都说没有。 是爸妈瞒着自己,还是真的出现了幻觉。 …… 再次回到房间,付谨佑已经醒了,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很虚弱,阿徽在一旁嘘寒问暖的。 姜枝一出现,付谨佑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付总喝水。” 付谨佑抿了几口就放下了杯子。 “付总您饿不饿,已经昏睡了这么久了肯定是饿了,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我不饿。” 阿徽又道,“酒店那边会继续追责的,会议的事江秘书都已经处理好了,已徽又道,“酒店那边会继续追责的,会议的事江秘书都已经处理好了,已经通知了公司那边安排延迟了,具体的看您身体恢复情况。” 付谨佑点点头,随后看向姜枝,“江秘书有没有事?” 姜枝摇摇头,“没事。” “嗯,电梯里谢谢你。”付谨佑唇色苍白。 “我应该做的,您没事就好。” 阿徽又插了一句,“幸好有江秘书跟着。” “会议安排在明天上午吧。” 姜枝看着他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付总要不要继续休息一天,您身体会撑不住的。” “不用,直接安排就好。” “好的,我马上联系对方。” 姜枝拿着手机从病房出去,给对方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第二百二十一章 幻想 “张特助呢?”姜枝一回来就没瞧见人。 付谨佑靠在床头正在看手机上线的消息。 “饿了。” 姜枝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人回来,她就准备回酒店了。 电梯出事她虽然没付谨佑这么严重,但多少也受了惊吓,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付谨佑忙完后,收了手机。 “电梯里我是不是把你给吓到了?” 姜枝,“没有。” “那就好,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照常开会。” “好。” 付谨佑目光又缓缓地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抱歉。” 姜枝随意的扫了一眼,“小问题,明天就没事了。” “嗯。”付谨佑看样子倒是挺在意的。 姜枝估摸着应该是电梯里的情况,付谨佑不愿意被别人知道,也并不想被她看到那样的一幕。 姜枝压根就没继续这个话题,等着阿徽回来拿上手机就准备走了。 “江秘书不留下一起吃点东西吗?我买了很多饭菜。” “你们吃吧,我不太饿,先走了,有事的话随时联系我。” “阿徽送江秘书先回去。” “不用了,我出去打个车就行,很方便。” 阿徽看向付谨佑,选择了个比较折中的办法。 “我把江秘书送上车就回来。” 两人从医院出来。 姜枝催促道,“回去吧,付总请况且还不稳定,身边需要人。” 阿徽笑了笑,“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付总就交代了我这么点任务。” 阿徽伸手拦到车,拍了车牌号,看着车子离开这才回去了。 姜枝的行李什么的都放在酒店,回到大厅看着其中一栋电梯外面贴了标语显示维修中,现在看到电梯她就心有余悸,干脆直接爬了楼梯。 边走边从包里摸出了房卡准备开门,一抬头就看到了房间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 姜枝鼻子一酸,“你怎么会过来了?” 宋宴声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她人没事。 “你给我发信息之后我就来了。” 姜枝到医院之后确实给宋宴声发了信息,说了在电梯里遇到的事。 宋宴声给她打电话,想确认一下她的安全,不过当时手被付谨佑给抓着,他人又昏迷着,就没接电话,只简单的发了语音确定自己没事。 宋宴声还是赶了过来。 不过他也眼尖地看到姜枝手腕的情况,几个指印已经变成了青紫。 “怎么弄的?” “被抓的,付谨佑有幽闭恐惧症。” 宋宴声抿了抿唇,只是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腕。 “吃晚饭了吗?” 姜枝摇摇头。 “你先回房间,我出去一趟。” 宋宴声匆匆地赶了过来,刚到酒店也没多久,现在也没进门又出了。 姜枝随意地揉了揉自己的手。 姜枝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一会儿。 关于十二年前的事她的记忆一直都是模糊的。 被救出来之后,她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那一段的记忆总像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她也去看了一阵子心理医生,也没能想起来。 反而是他爸妈,都觉得忘了也就忘了。 忘了才最好。 姜枝有时候也这么想,忘了也就没那么痛苦了。 可她又隐隐觉得有些遗憾,有什么重要的事也被她一并给忘记了。 姜枝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姜哲宇发了信息。 “我当年在洛杉矶被绑架,你们找到我的时候就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吗?我身上那么多血是谁的?” 那边回复的是语音消息。 “枝枝,怎么突然想起了当年的事?是身体不舒服又做噩梦了吗?警察找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你昏迷在了草丛里,身上的血迹我们也不清楚,你自己也不记得,那伙人逃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可能是你打伤了绑匪沾到的血。” 姜枝按着自己的脑袋,越想头越疼。 “我当年被救出来后记忆里,一直都是个小男生救了我的,我当时也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你们真的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异样吗,当时现场确定只有我一个人?” “枝枝,怎么又提起了这件事?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找到你时你是昏迷的状态,听医护人员说你在救护车上醒了一次,抓着他们说还有个人,但警察去现场搜救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姜枝没再回复信息。 此时她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有一种情况,那个男生被绑匪给带走了,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姜哲宇那边也发了信息过来。 “枝枝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执着,把自己困在当初,我们当时已经安排了警察四处搜索,一点痕迹都没有,唯一残留的痕迹就是你身上的血,警察找了很久没有这个男生的存在,枝枝我们当时也去看了医生的,你也做了很久的催眠,具体的情况你心里应该知道。” 姜枝知道姜哲宇说这些都是为了安慰自己。 可自从今天听到阿徽说了这件事,他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难不成真的这么凑巧? 当初那个男生是付谨佑? 姜枝虽然总是能梦到那个人,可永远都记不起对方的长相。 姜枝始终觉得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要不要找个机会再问问付谨佑? 宋宴声回来时,姜枝已经把状态调整的差不多了。 宋宴声买了饭菜,又买了药膏。 姜枝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去洗澡了。 一出来就被宋宴声牵着,用药膏擦伤口。 “过一晚就好了。” “擦点药恢复的快,要不然会疼。” 姜枝看着宋宴声专注的样子,心里多了几分愧疚。 “我不过是出来出个差,还让你追着过来了,宋宴声我真是一直麻烦你。” “怎么又开始纠结这些了?我难不成还怕你麻烦我吗?我最怕的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靠自己,你能依赖我,我很开心。” “可我也不想总是这样,我都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反倒是让你一直操心我的事,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怎么坐个电梯还能碰到这种事,我当时脑子都空白了,真以后要交代在那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留下的指印 宋宴声在收到姜枝的信息之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电梯出事故的概率极低。 虽然姜枝说自己没事,可遇到了这种事,就算人没事也一定会被吓到。 姜枝没什么胃口,还是勉强吃了些东西。 关于那些猜测也仅仅是姜枝自己的猜测,不管有没有关联,她都会慢慢去查证。 姜枝看向了对面的宋宴声,忍了忍没说这件事,等自己有结果之后再说,免得让宋宴声跟着担心。 宋宴声查的关于付谨佑的资料里,关于被绑架这件事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这点姜枝很清楚,当初她被绑架出事姜哲宇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根本不可能会泄露出去。 何况是付家这样的情况,根本一点儿消息都不可能透露出来。 姜枝这边耽误了一下午,周一肯定是没办法按照预期回去的, “我这几天留下来陪你。” “不耽误你上班吗?” “当休息两天不影。”宋宴声蹲在地上帮她穿好鞋,又给她拿好包和电脑包。 “走吧,我送你过去。” 姜枝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 宋宴声也没带着她坐电梯,两人走得楼梯。 姜枝这次受到的惊吓没有一阵子是压根就不敢坐电梯的。 宋宴声约的车子还没到,两人站在路边等车。 这时听到身后的声音。 阿徽刚好开车从车库出来。 “江秘书?”阿徽的视线落在了宋宴声身边,“我现在去医院接付总,江秘书要一起吗?” 姜枝摇摇头,“我叫了车马上就到,直接去公司那边。” “行,那我赶紧去医院了,付总还等着我送衣服去。” “好。” 车子远去,阿徽朝着后视镜看去。 车子已经到了,两人刚好上车。 一直把姜枝送到了公司门口,宋宴声陪着她等付谨佑。 “你要是无聊了,就在附近转转,随时给我发信息,我要是没能及时回复你肯定是在忙。” “你工作那么忙能第一时间回复我的信息吗?” 姜枝悻悻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把你给置顶了,肯定第一时间就能收到你的消息啊。” 宋宴声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又去检查她的手腕。 虽然已经擦了药,但是过了一晚上,颜色更深了些。 足够看得出来抓她那人用了多大的手劲。 姜枝的皮肤原本就很容易留下痕迹,宋宴声每次亲她用力点,那点痕迹好几天都消不掉。 光是瞧着手腕上的痕迹,宋宴声的眸色就更深了些。 “江秘书?” 阿徽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付谨佑站在他的身边,休息了一晚上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完全看不出昨天那副虚弱的样子。 “付总。”姜枝恭敬打了招呼,随后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宋祁安。” 两个男人无声地对视,付谨佑率先伸出手。 “你好,付谨佑。” 宋宴声淡淡伸手交握。 “宋祁安。” 付谨佑收回手,两个男人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对话。 “你去上班吧,我先回酒店了。” 姜枝点点头,宋宴声这才离开。 整整一天,姜枝都跟着开会,永远都汇报不完的工作。 从会议室出来,姜枝偷偷地按了按自己酸涩的脖子。 “江秘书。” “是。”姜枝快步上前。 “明天休息一天,周一再继续。” “可以吗?您明天不是还有工作。” “延期了。” 姜枝点点头,立马打开怀里抱着的平板,“那我安排一下后续的工作。” 跟在付谨佑的身后走了几步,前面的人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付谨佑看向她的右手手腕。 “好些了吗?” “没事了。” “抱歉。” 付谨佑抿了抿唇,又表达了一次歉意。 “付总不用在意,真的已经没事了。” 这时跟在一旁的阿徽默默上前,将买好的药膏递了过来。 “擦一擦会好些。” 姜枝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她本来准备将药膏直接塞进包里,可不管是付谨佑还是阿徽都盯着她看。 又调转动作挤出药膏抹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看到她擦了药,付谨佑才转了身。 阿徽跟在她身边小声问,“你男朋友怎么跑过来了?担心你?” “对啊,怎么样我男朋友是不是超级体贴?羡慕吗?” “……我是不婚主义,不要试图引诱我结婚,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动心的。” 姜枝耸耸肩。 从公司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在室内没发觉,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下起了雨。 雨势还挺大的。 阿徽顶着雨小跑着去车库开车。 姜枝和付谨佑站在台阶上。 “阿徽订好了餐厅,一会一起吃个饭吗?” 姜枝还着急着回去陪宋宴声呢。 正准备开口拒绝,却看到了不远处举着伞过来的修长身影。 “不用了付总,我男朋友过来了。” 姜枝根本就等不及宋宴声走过来,举着自己的包挡在了头顶。 “付总,我就先回去了您注意休息。”随后小跑着到了宋宴声的伞下。 隔着雨幕,付谨佑看到两人在伞下对视,随后宋宴声揽着她的肩,两人依偎着离开。 阿徽将车开到公司门口,拿上了后备箱的伞走到了屋檐下。 “唉?江秘书呢?” “回去了。” “怎么走了?我都订好餐厅了,不一起吃饭。” 付谨佑淡淡说了一句就下了台阶,阿徽来不及多想连忙举着伞在后面追。 “我都没给你发信息呢,你怎么知道我会议结束了?” “闲着没事没回酒店,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坐了会。” 姜枝诧异,“你这哪是坐了一会,你分明是坐了天。” “是吗?时间倒是过得很快,我也没发觉。” “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中午的工作餐真的好难吃。” “好。”宋宴声将她朝着自己的身边揽了揽。 第二百二十三章 他们感情很好 姜枝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浴袍,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宋宴声正在洗澡。 “喂?表姐怎么了?” “阿颢你能抽空去一趟洛杉矶吗?我有点消息,想让你再查一查。” “洛杉矶?怎么了表姐?” “想查一下我当年被绑架的事。” 那边静默了几年,这么多年这件事被保密的很好。 孙颢也是这几年才知道这件事的。 “表姐当年的事有什么问题吗?姨夫都没能查到什么消息,我现在过去可能也查不到是没有用的消息了,毕竟过去太多年了。” “阿颢我也不清楚,但我始终被困扰着,去试一试吧,真要是什么都差不多我也就不执着了。” “好,那我现在就订机票。” 孙颢犹豫了几秒又问,“这件事姐夫知道吗?” 姜枝看了眼浴室门上绰绰人影。 “他暂时还不知道,我被绑架的事儿还没想好告诉他,阿颢我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楚是真实还是梦境,还是等以后再跟他说吧。” “好,我也会帮你保密的。” 水声停了之后,宋宴声穿好浴袍走了出来。 “怎么还没睡呢?” “准备睡了,明天我休息,我们四处逛逛怎么样?这附近有个动物园,如果雨下得不大我们就爬山看看小动物。” “好,你不用多休息一天嘛。” 姜枝摇头,“什么时候都有时间休息,但也不是每次都能跟你一起出去逛逛。” “我听出来了,你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怪我没时间陪你呢。” “这可不算我说的,是你自己猜测的哦。” 宋宴声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抱着她上床,“睡觉。” 姜枝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喉结。 “除了睡觉,你就不想跟我做点其他什么事儿吗?” 宋宴声把她的手抓到手心紧紧攥着。 “只要你明天不抱怨没力气爬山,我们晚上可以通宵。” 姜枝默默地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毕竟在宋宴声这里完全就没什么见好就收的意思。 “早点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姜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姜枝晚上睡得并不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电梯出事故的原因。 姜枝总是会梦到那天发生的事。 梦里她一会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一会又是被人捂着口鼻下一秒就要窒息。 依稀间好像还听到了绑架的那些人说了什么。 可姜枝怎么都想不起来? 下一秒她好像又和一个小男生关在了一起,很努力地想看清那个小男生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可不管姜枝怎么努力都做不到,永远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姜枝事自然清醒的,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屋里一片昏暗,浴室里有细微的水声传来。 姜枝平复了一会心情,这才看了看时间。 已经不早了快八点了。 今天雨势变小,这种鬼天气倒是很适合姜枝出去玩。 临出发,宋宴声倒是在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吃的喝的用的一样都没落下。 姜枝穿了件透明的雨衣,里面搭配了一套很娇俏的黄色。 出来带的几身都是正装,不过宋宴声还是给她收拾了两身日常穿戴。 宋宴声在结账,就看到姜枝穿着雨靴和雨衣正在外面踩水坑。 很快唇角带着一层浅浅的笑容。 就算是这个天气,但山上来看小动物的人并不少。 这个风景区很有名,很多都是慕名而来的旅客。 姜枝走的很快,一直拿着手机拍。 雨点打在树叶上淅淅沥沥的,像是一道道好听的音符。 整个山上被划分成了一片一片的区域,这个天气也有不少小动物。 长颈鹿依旧在吃树叶,树懒挂在树上睡懒觉。 由于下雨,整个山上像是笼罩着一层雾气。 越朝着山顶走,雾气越浓。 离得远了些视线就已经不太好了。 因此宋宴声没敢让姜枝乱跑,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两人中间也不过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宋宴声过来,咱俩拍张照。” 宋宴声下意识地想开口拒绝,他不爱拍照。 可突然想到了自己那本厚厚的相册。 最后还是被姜枝搂着肩膀,两张脸凑在一起,姜枝表情浮夸,整张脸都是笑容,随着清脆的响声,时间在这一秒被定格。 一连拍了好几张,姜枝心满意足。 根本就来不及下山,快速地编辑了朋友圈。 将两人的合照放在最中间,发了个九宫格。 很快下面就有很多的点赞评论。 …… 阿徽在房间里很郁闷,看着面前的这些文件,整理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说好今天休息的吗?江秘书都能休息,为什么他要在这里加班? 阿徽回头看了看付谨佑,这人正在打字,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的。 偷偷摸摸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放松一会。 然后就刷到了姜枝这条新发的朋友圈。 这一瞬间嫉妒的红了眼,心酸的落了泪。 然后他诧异地出声,“江秘书跟男朋友在动物园看小动物呢。” 付谨佑依旧盯着电脑看,一点反应都没给他。 阿徽又道,“唉,我一个特助怎么比人家当秘书的还要忙呢?其实我心里都知道,是因为老板看中我,所以才交给了我这么多任务,让我做了这么多工作,要不然怎么不找别人呢?偏偏找了我,就是对我的看重。” “需要我把笔记本借给你,打了一封辞职信嘛。”付谨佑没抬头声音平静似白开水。 阿徽讪讪摸了摸鼻子。 “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付谨佑却慢慢的停下了动作,也没揪着阿徽不放,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因为工作,姜枝当秘书的第一天,两人就加了微信。 里面的聊天记录也都是些工作通知。 付谨佑点开了姜枝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特别简单,全都是各种各样转发文件。 压根就找不到私生活。 可最近的这条朋友圈却很惹眼。 明黄色的衣服灿烂的笑容像是给寡淡枯燥的人生增添了几分色彩,一切突然都明艳了起来。 阿徽已经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甚至还阴阳怪气的在下面添了一条评论。 “江秘书在外面玩得真开心啊,不像我还在加班呢。” 姜枝也回复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付谨佑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很久,又点开了两人的合照。 两人脸贴着脸,很是亲密无间。 姜枝对着镜头扬起了明媚的笑容,男人却表情淡漠,可那双眼却像是在看着镜头里的姜枝。 他们感情很好。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是我的底气 将近下了一天的雨,整个山里都是雾气缭绕的。 没在外面逗留多久,虽然身上穿着雨衣,但里衣不可避免的还是湿了。 下午两人就回了酒店,路上姜枝还打了两个喷嚏。 一路上宋宴声都很紧张,生怕她着凉感冒。 刚到酒店就被宋宴声给塞进了浴室洗澡,出来后又被灌了一大碗的生姜红糖水。 姜枝一点也不喜欢生姜的味道,跟喝中药似的,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这么难喝。” “当然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喝生姜水了,来姨妈我都不喝。” “你还挺骄傲。” 泡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碗姜汤,姜枝现在浑身都暖洋洋的。 两人下午都留在房间里休息。 宋宴声用姜枝的笔记本回了邮件。 傍晚时分,外面依旧在下雨,两人也懒得再出去了,决定在酒店吃点东西。 顶楼就是餐厅,如果天气好露天吃更有气氛,只是可惜今天下雨。 两人刚上去,就碰到了阿徽。 这人立马对着他们挥手。 “江秘书,一起啊。” 姜枝怎么知道这么凑巧还会碰到,要是再拒绝,确实有点不像话。 毕竟她还要在付谨佑手下工作。 姜枝只好拉着宋宴声入座。 付谨佑和阿徽也是刚到,还没开始点菜。 阿徽将菜单递给姜枝,结果她反手就放在了宋宴声面前。 宋宴声勾选了几道菜,就直接将菜单递给了服务生。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很多,暗示着他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 “江秘书今天去动物园了吗?” “好啊,上午去的,天气不是很好,又是阳光明媚更有意思。” 阿徽笑了笑,“等下次有时间我也去看看。” 付谨佑也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水。 活跃气氛这种事一向都是阿徽做的。 姜枝为了避免尴尬,自然是积极接话,旁边的宋宴声注意力全都落在姜枝身上,眼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江秘书和宋总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两人感情真好。” 姜枝笑了笑,“我跟他是之前公司项目的时候认识的,也确实挺凑巧的,这样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阿徽又立马好奇到,“那你们俩人是谁追的谁呀?” 姜枝看向宋宴声,对着他眨眨眼睛。 宋宴声主动开口,“我追的她,一见钟情。” “哇,难怪江秘书都已经开始考虑结婚的事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 “当然。”姜枝笑应着。 付谨佑话依旧不多,整个用餐期间也就只说了几句话。 而宋宴声全程就只给姜枝夹菜,压根没心思说话。 最后结账,阿徽倒是抢着买单了,用的是付谨佑的卡。 “今天麻烦付总招待了。”宋宴声客气道。 “应该的,这次也麻烦江秘书跟着一起出差,还遇到了这种事。” “付总不必放在心上,这种意外也不是谁能控制的,人没事就好。” 付谨佑点点头,又看向姜枝的手腕。 又过了一晚上,青紫色稍微的淡了些,不过也没好到哪去。 “昨日让阿徽给你买的药膏擦了吗?手腕还是很严重。” “已经擦了,没事的。” 宋宴声没说话,只沉默地盯着她的手腕。 “付总那我们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打完招呼之后姜枝就拉着宋宴声继续爬楼梯。 宋宴声全程一言不发。 姜枝好几次找话题都没得到回应。 一直到回了房间之后,宋宴声才开口,“他也给你买药膏了?” “昨天开完会,他可能是看着我手腕比较严重,让助理买的,我当时就放在包里了,这两天不是你在给我擦药吗,你这个药膏效果挺好的已经淡了很多了。” 宋宴声抿了抿唇,“是嘛。” 语气不温不火,却咀嚼着些异样的情绪。 “回京市后我找个项目同他合作,多接触一些,看能不能帮到你。” 姜枝却是摇着头,“你暂时还不要插手,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你别沾了一身腥,你是我最大的底气,随时准备给我收拾烂摊子就好,现在这些冲锋陷阵的活我来干。” “付谨佑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短暂的几次接触下我看不出来他内心想法,他这个人城府很深,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不是还有你吗?咱俩加在一起还不是他的对手吗?” 宋宴声我说跟他那样的人接触很危险,可对上姜枝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枝的事她想自己亲自了解。 最后,宋宴声只是缓缓地叹了口气,“好,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告诉我。” “肯定的。” …… 卧室里一片漆黑。 阿徽推开门时身子一僵,很意外付谨佑会把自己置身于这样黑暗的密闭空间里。 他慌乱的朝前走了几步,却意外地发现一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付谨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隐秘在黑暗中。 阿徽张张嘴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付谨佑问道,“文件找到了?” “是的,都找到了。” 阿徽几步上前,将文件放在了茶几上。 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的,阿徽甚至都看不清脚下的路。 更不清楚付谨佑现在是什么样的脸色? 他内心踌躇不安,能猜到付谨佑现在心情并不好。 他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付总需要开灯吗?” “不用,你先出去吧。” “好。” 阿徽转过身走到门边,抓着门把手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带上了。 站在门边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房间里,坐了许久的男人这才缓缓起身行至开关旁开了灯。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小汗珠,整个衣服也早被汗给打湿了。 他一手撑着墙,强行大口呼吸,紧紧闭着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许久后再睁眼时,眸子归于平静,他快步走向浴室,不久后水声响起。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他的存在 姜枝是同宋宴声先一步回的京市。 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付谨佑身边有男助理跟着,她一个女秘书也只能处理工作上面的事。 工作一结束自然就可以离开。 宋宴声这几天一直陪在姜枝的身边,工作自然都堆积在了一起。 当天晚上到家之后就开始加班。 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差。 “昨晚上临时通知的,你当时已经睡着了,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 宋宴声低着头给正在帮自己打领带的姜枝解释。 “工作不就是这样,临时通知要怎样就怎样,没关系,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工作也不要太辛苦。” “嗯,我让司机跟着你,几个保镖还和之前一样暗中保护?” “行,放心吧。” 宋宴声要是真的能放心就好了。 宋宴声在去机场的路上还给路鸣西发了信息,让他最近多关照一下姜枝。 那边幸灾乐祸的。 “你现在是托我照顾你老婆吗?宋宴声你如今都对我这么放心了,也不怕我撬你墙角?” 宋宴声声音冷冷的,还带着些嘲讽,“你撬得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路鸣西,“……”默默地伸手打了一下嘴巴。 怎么就非要嘴欠这么一下子呢?结果呢被嘲讽了吧。 “那个付谨佑你继续帮我盯着,还有姜枝那边,我不放心她自己行动,上次让你安排进去的人怎么样?” “我办事儿你还能不放心吗?咱俩都配合多久了?这事我肯定替你保密,绝对不会告诉嫂子的,人已经进公司了,有任何事随时都会向你汇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不过那个付谨佑咱俩都已经查过好几遍了,如今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确实干净没问题,另一种是这人隐藏太深,连我们都查不出来。” 宋宴声语气沉了几分,“就怕是第二种结果。” “就算真是第二种也没关系,你把你宋家太子爷的身份一亮,什么牛鬼蛇神不得给你让路管他是付谨佑还是谁?谁敢动宋宴声的老婆?” “鸣西,姜家的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连我们都查不出来的消息,只说明背后的势力,是我们都撼动不了的。” 路鸣西真心地给出建议,“阿声,其实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我们的人脉确实差了些,可你忘了还有宋家吗?只要你爸愿意出手,没有查不到的消息,宋家的实力你是清楚的。” 一直以来宋宴声都并不认宋泽商这个爸爸。 路鸣西多少也是有些私心的,凭什么这么大的家业就便宜了许沉舟那畜生。 这一切都是宋宴声的东西,就算宋宴声不要也轮不到许沉舟。 路鸣西也见不得许莘母子二人那样的嘴脸。 宋宴声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再说吧,我到机场了先不聊了,你多注意些。” “放心吧,我肯定会盯好姜枝的,在你回来之前绝对不会让她少一根汗毛的。” 随着电话被挂断,路鸣西露出了苦命的表情。 他平时又得跟着忙工作,还得出差,还时不时地帮好兄弟打探消息保护女人。 再这样下去,他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大少爷,都快成职业保镖了。 不对,应该是维护兄弟爱情的保安。 …… 姜枝是在午休的时候接到孙颢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姜枝给挂断了。 给那边回了稍等的消息便直接去了楼顶。 她环视一圈也没见到人,又关了天台的门,这才把电话给回拨了回去。 “阿颢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姐,不过你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我也不知道这答案是不是你想听到的。” “你说。”姜枝细细的攥着自己的手心,无比的紧张。 “我这次去洛杉矶,找到了当年处理这起案件的警察,就跟姨夫给你的回答基本上是一样的当年确实没能找到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但是当初绑架你的那伙人其中有一个人在三年前因为抢劫入狱,再次牵动了当年的那起案件,他交代说当年其实绑了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也是富家子弟,姐你的记忆没有出现混乱,确实有个小男孩也被绑架了,那个男孩要的赎金甚至比你还高一倍。” 姜枝身子有些颤抖,手心全都是汗,“还有呢?那个男孩最后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逃出去?” “逃出去了,当时警察找到你的时候,带了很多人过去,那群绑匪也是事先听到了鸣笛声这才逃了,根本就来不及再去抓那个男生。” “为什么当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大活人被绑架了,连警察都没找到任何消息吗?” “姐,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男生和你是一样的情况,被家里人救走之后,不想把被绑架这件事儿给泄露出去,就全方面封锁了消息,所以当年才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的。” 姜枝紧张地再次追问,“还有呢?那个被抓到的绑架犯有没有提供另外什么消息?其他那些绑匪人呢?这么久都还没能被找到吗?” “没呢,你说绑架犯交完之后一直都没能找到人,可能当年就偷偷出国了,哦对了,确实还有一个消息,那个男生当初为了保护你,让你先逃,自己受伤挨了一刀。” 姜枝紧攥着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微风吹拂过手心的汗珠,一阵清爽。 可姜枝却如坠冰窟,整个人都是冰冷的。 所以一切都等于有了解释。 她目睹了男生受伤的情景,所以才会晕血,受到了刺激才会选择性地遗忘关于那个男生的一切。 “他伤在哪?”姜枝重重地闭上了眼。 “小腹处,大概有五厘米长的刀伤,关于那个男孩身份的任何消息,我都没能找到,他们家当年应当也是极力的隐瞒了一切。” “他还活着吗?” 姜枝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一直都在颤抖。 他竟然将她忘了,这么多年,当初是他保护了自己,替她拖住了绑匪,她才有机会逃跑。 可她离开之后,就将他给忘了。 “这点我也不清楚,绑匪当时逃得也比较匆忙,也没来得及确认那个男生是不是还活着。” 姜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好,阿颢谢谢你。” “姐你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啊?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我是不是继续再帮你打探一些消息,找一找那个男生,兴许真能找到呢。” “你先暂时留在那边,有具体的消息我再通知你。” “好。” 第二百二十六章 他是不是也曾等着我 真的有那个男生的存在,一切都朝着最坏的预想发生着。 他拖着那群绑匪让自己先跑,这一切如果都不是梦境,是真实发生的事。 那他是不是最后一秒也在期待着自己找人来救他。 是不是也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再去找他? 他拼了命救了自己,可自己一离开就将他的存在给抹去了。 绑匪走得匆忙伤了他之后没能将他带走,他是否还活着呢? 那么多的血,她裙子上沾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 他如今还在这个世界上吗? 姜枝突然就想到那天阿徽说的话。 付谨佑之前也在洛杉矶被绑架过,如果时间能对得上,或许他就是当初那个男生。 可具体的时间姜枝并不清楚,阿徽说的含糊。 姜枝焦虑的在房间里踱步,脑子很乱,咬着自己的唇,反复琢磨着。 突然她顿住了脚步,伤口。 如果真的是付谨佑,那他身上绝对还留着这个伤口。 可他又怎么可能会脱掉衣服给自己看伤口呢。 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还不如找阿徽套话。 …… “江秘书今天怎么回事?这一上午都打了多少次哈欠了?昨晚上没睡呀?”阿徽站在她办公桌前调侃着。 姜枝摇摇头,“有点失眠,确实没睡好。” 阿徽给她放了杯咖啡,“付总请的。” “谢谢付总。” 姜枝接过了咖啡却没喝,看了一眼办公室的位置,小声问,“付总现在好些了吗?” “啊?什么?付总还能怎么了不成。” 姜枝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就是上次电梯的事,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 阿徽立马紧张兮兮地开口,“上次都跟你打了招呼了,在公司不要说这件事,那别人听到了怎么办。” 姜枝皮笑肉不笑的,“这一层一共就三人,你我还有付总,咱俩就算唱戏也没有第四个人能听到。” 阿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怕泄密了嘛,付总要是生气了,咱俩得一起收拾东西滚蛋,我还指望着跟着付总多混几年赶紧买房子呢!” “我问你件事,你上次说付总之前被绑架受了刺激,多少年前的事你清楚吗?” 阿徽一脸警惕地看着姜枝,“你好奇这个做什么?上次我也就随口一说而已,要是让付总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事,他可能会要了我的命,祖宗我上次纯属脑子一热,你能把这事给忘了吗?” “不能,除非你现在跟我说这是哪天的事,要不然一会我就直接去问付总,我说你告诉我的。” “江昭!不带你这样的!好歹咱俩现在在一起工作,你不能这么出卖我。” “说不说,不说我就去找付总了。” 说完,姜枝就直接从工位起身。 阿徽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姜枝明年又立马坐了回来,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阿徽满脸的无奈,“我可以说不过你得答应我,绝对不能再提这件事了,付总很忌讳别人说这些,你要是还想在这里上班,就闭上嘴。” 姜枝做了一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阿徽琢磨了一会儿,“多少年前发生的事儿,我想想啊,我当时刚大学毕业,来公司实习机缘巧合就到了付总身边,我想想啊,有10来年了吧,好像是12年前的事,我记起来了,那年付总在洛杉矶研学,18岁,确实是12年前。” 阿徽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姜枝全都听不下去了。 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付谨佑也是12年前在洛杉矶被绑架。 “付总被绑架之后有没有受伤?他家里人在哪里找到他的?”姜枝很激动,一把抓住了阿徽的手急切地问。 正在这时付谨佑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姜枝双手都抓着阿徽的手。 阿徽只觉得后背发寒,一转头对上了付谨佑不着情绪的眼眸。 他身子一抖,瞬间就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姜枝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付谨佑。 两人都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 “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阿徽否认,“江秘书跟我聊工作上面的事呢,就这个项目汇报,我俩随便聊聊。” 姜枝也跟着点头,“付总现在有什么事吗?” “通知一下,半个小时之后大会议厅开会。” “好。” 姜枝说完,就已经拿着手机开始通知了。 付谨佑看向了阿徽,“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阿徽离开的时候还对着姜枝做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动作,同时也用了拉链封嘴巴。 姜枝忙完了工作,又再次盯着办公室的方向,许久之后才垂下了眼睫。 …… 下午刚上班,姜枝就敲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付谨佑从文件里抬起头。 姜枝端着一杯咖啡过来,“付总,您要的咖啡。” 付谨佑嗯了一声,“阿徽呢?” “楼下签快递去了。” “谢谢。” 姜枝站在一旁没打算离开,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 付谨佑这才出声问,“江秘书还有什么事吗?” 姜枝双手背在身后,有点儿为难的开口,“付总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您吃个饭。” 付谨佑也没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看,几秒之后才问,“时间的话你和阿徽核对。” 姜枝立马点头,“好,谢谢付总。” 姜枝的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好,也不再继续留下来了。 “那付总您继续工作我先出去了,有事随有事叫我。” 刚到工位就看到付谨佑搬着两个快递箱上来。 “你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谢谢你了。” 其实也没买什么东西,就是为了找个理由把阿徽给支开。 “咖啡送过去了吗?付总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付总没说,对了,付总这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空闲的晚饭时间,最近有没有约?” “没有,最近付总的行程都比较单调,也没有酒局宴会的,你有什么事?” “我想找个时间约付总吃个饭。” 阿徽挑眉看她,“江秘书这又打了什么小算盘呢?该不会是准备讨好副总,然后抢走我唯一狗腿的身份吧,你就这么容不下人吗,就咱俩两个小太监服侍一个皇上还不行啊?” “你是狗腿,我可不是,这不是上一次付总请了我和男朋友吃饭吧,我寻思着找个时间请回来啊,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还不是想多讨好一下老板吗。” “你怎么不说讨好一下我,徽哥对你是不是真不错?” 姜枝嗯嗯嗯着,也不再说话。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曾经受过伤吗 饭局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姜枝已经订好了餐厅,就等着下班过去了。 三人一起乘坐总裁专属电梯下楼。 虽然说小命挺重要的,但是爬楼梯这事不适合姜枝。 她做不到一天爬二十层。 与其累死不如意外身亡。 姜枝之前还暗暗发誓,最起码两个月都不坐电梯,结果爬了两天就受不了了。 这还没到工位上呢,就累死在半路了。 姜枝是想单独和付谨佑聊聊的,所以阿徽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人离开。 甚至付谨佑也没说一句挽留他的话。 他可是从大学毕业开始就一直跟着付谨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姜枝自告奋勇的充当了司机的身份。 定的是一个靠窗的位置。 坐在这里刚好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点了菜之后,两人面对面坐着。 付谨佑这才开口,“怎么好好的想起来请我吃饭?” 姜枝笑了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您照顾我,请您吃顿饭是应该的。” 付谨佑抿了一口水,“是嘛,我怎么有点不相信?真没其他别的事。” “没有。” 姜枝不能直接把阿徽给卖了,何况有些实话也不能直说。 付谨佑现在也没能洗清身上的嫌疑,姜枝甚至不知道自己走得每一步是不是个陷阱。 姜枝始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付谨佑无奈地叹了口气,“江秘书,有事不妨直说,你这么憋着对你我都不好。” 姜枝尴尬地笑了笑,“确实有件事,付总您身体现在好些了吗?” 付谨佑像是终于知道她约自己吃这顿饭的用意了。 “你是因为这个所以才约我出来的。” 姜枝点了点头,“在公司也不好说这事,想找个机会跟您单独聊聊。” 付谨佑看向窗外,“幽闭恐惧症,医生应该告诉你了吧?” 姜枝点着头。 “以前受了些刺激,就留下了这个毛病。” “那您看医生了吗?您当时的情况确实很危险,医生也说有窒息而亡的可能,这不是什么小毛病,肯定要好好治疗。” “没用,心理因素,不管是找心理医生还是药物治疗都没用,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姜枝循循善诱,“我之前也看过心理医生,晕血,只要看到血就受不住,这几年已经好了很多,付总你也千万不要放弃。” 付谨佑看了她一会儿。 “谢谢。” “您太客气了。” 姜枝立马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红酒。 姜枝举着酒杯准备敬酒。 “付总,谢谢您的关照。” 结果下一秒衣摆不小心带倒了付谨佑面前的酒杯。 一杯酒全都洒在了腰腹处。 姜枝惊慌失措地抽着纸巾去擦。 “不好意思!付总实在是对不起。” 付谨佑一言不发,自己抽了几张纸简单的擦拭了几下。 “干脆现在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车上有您的备用衬衣我现在就去给您拿。” “不用。” 付谨佑语气很轻。 “没关系,先吃饭吧。” 姜枝没办法坚持,只能悻悻地坐了下来。 用纸巾去擦拭的时候,姜枝其实已经趁机摸了他的腰腹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一层衬衣的原因,姜枝竟然什么都摸不出来。 孙颢只说伤在了腰腹处,过去了太久,连绑匪都不记得具体是在哪边。 总之姜枝第一次试探,什么都没能发现。 白摸了,付谨佑也不愿意去换衣服,根本就没机会再确认。 没机会再次下手,姜枝这顿饭吃得心事重重。 无数次的在想,要不然干脆直爽点,把阿徽给卖了吧。 可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凡付谨佑知道她是姜枝,为了避免之后的麻烦,肯定会把她给赶出公司的。 一直等饭局结束,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付谨佑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刚好遮住了衬衣上的红酒印记。 姜枝走在后面盯着他后背看着。 两人都喝了几口酒,现在是肯定不能开车的。 约好的代驾还在赶来的路上。 两人都等在了车边。 姜枝突然直白开口,“付总当年受伤了吗?” “嗯?” “当年被绑架之后受伤了吗?” 付谨佑移开视线,许久后缓缓开口,“没有。” 姜枝眉心一皱,时间都对得上,可付谨佑却否认了。 “12年前在洛杉矶,被绑架之后真的没有受伤吗?” “江秘书你有点不对劲,这件事和你有关系?” 姜枝点点头,“我当年,也就是12年前在洛杉矶也被绑架过,我记忆里和我一起被绑的还有一个小男生。” 两人对视着,付谨佑这才露出了点轻松的神情。 “原来你以为我是那个和你一起被绑的男生?”付谨佑摇摇头,“很抱歉江秘书我不是那个你要找的人,我当初出意外被绑之后并没有受伤,也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什么小女生一起被绑。” 一瞬间姜枝像是骤然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空落落的。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她以为找到了当年的恩人,可事情也没能顺着她预想的发展。 付谨佑跟她没有关系。 十二年前洛杉矶也真的只是巧合。 姜枝低着头歉意开口,“对不起付总是我鲁莽了,给你带来了困扰,很抱歉。” “没事。” 随后二人都不再开口,付谨佑叫的代驾也到了,姜枝打的车也停靠在了路边。 “付总今晚打扰了。” 付谨佑站在原地,看着姜枝小跑着穿过马路上了路边的车。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按在了自己右腹上。 隔着一层布料,指尖下是一道狰狞的伤口。 稍微使了些劲,丝丝缕缕的痛意就传了出来。 付谨佑有些自虐似的用指尖使劲地按了下去。 很快额头上布了些密密麻麻的稀碎汗珠。 他嘴角勾着,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第二百二十八章 寻找 回去的路上,姜枝总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就这样轻易的将秘密给说了出来,如果付谨佑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不也能证实自己的身份吗? 姜枝一直都很小心的,可只要一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件事,压根就没办法冷静下来。 姜枝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脸埋在手心,自己还能再找到他吗? 一阵苦涩的情绪横亘在了心口。 孙颢也没放弃,在当地找了不少人,姜枝被绑架的那四周还实地走访过,依旧也没能找到什么准确的消息 就像当初抹掉了姜枝被绑的消息,关于那个男生的一切也都干干净净。 或许如果不是几年前绑匪被抓,这件事可能没人知晓。 姜枝对于这段过去的记忆十分的模糊,她不记得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也压根不记得男生的名字,或许从一开始那个男生就没提过。 “不用再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阿颢。”姜枝情绪有些低落。 “表姐你之前不是说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吗?我们查查那个人怎么样?”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也没必要隐瞒我吧?而且当时宋宴声已经把他的信息都查出来了,宋宴声都查不出来的东西咱俩估计也查不到。” 孙颢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那就不查了吗?” “嗯,不查了,你继续盯着那个女人,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好。” 姜枝挂断了电话,默默地叹了口气 想找的那个人确实是姜枝的心结。 过去了这么多年,姜枝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 如今也只是能确定,从前的那些都不是自己的幻想,也不是梦。 就因为这样,姜枝才更加的内疚。 她说好了,要带人去救他的,可她却没能兑现承诺。 …… 姜枝正常上班,只是先走看到付谨佑的时候,总会低着头,情绪也不高,甚至还有些难为情。 付谨佑倒是很正常,和姜枝对话后给她安排好了工作。 “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情绪这么低?”阿徽都忍不住开口问。 “你这意思是说我消极怠工?我明明上班这么认真,劳心劳力的。” 阿徽双手撑着办公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现在上班可没有之前那么热情了,而且我怎么觉得你一天躲着付总啊,上次吃饭吃的不愉快吗?还是说最近被批评了?” “我哪有躲着。” “还说没有,今早坐电梯的时候,我都招呼你了,还偏偏过去跟其他人挤电梯。” “早上人那么多,我确实没看见。”姜枝含糊着开口。 她就是昨天,现在碰到付谨佑多少有点尴尬,所以能少相处就少相处。 “还装呢,真没什么事儿吗?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付总的事,所以心虚啊?” “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付总的事?难不成还能出卖公司机密文件?我可不想去牢里改造。” 涩会笑了笑,“开玩笑的,你可别放在心上,我跟了付总好些年了,他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嗯。” 从会议室出来,姜枝跟在付谨佑的身后汇报会议总结。 直到她说完,付谨佑还在盯着她看。 “付总,还有什么事吗?” “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没有,没有什么工作压力。” 付谨佑点点头,“那心情不好?” 姜枝姜枝依旧摇着头,“没有。” “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所以心里有隔阂,躲着我?” “付总对不起,因为我个人原因让您产生了困扰,我很抱歉。” 付谨佑摆摆手,“你没有耽误工作,没什么影响的,不必觉得抱歉,关于那天晚上你说的事,能跟我仔细说说吗?” “绑架?” “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当初跟你一起被绑架的人?” 姜枝低着头,“就是很凑巧,我当年也是在洛杉矶出的事,只是不太记得跟我一起被绑的那个男生了,后来我被解救,大脑受到了刺激,选择性的将那段过去给遗忘了,我也不太确定那个男生是我的幻想还是真实遇见的。” “所以你才会向我求证?” 姜枝点着头,“付总你的那些私事我不是故意向阿徽打听的,只是想确认你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您既然都记得,那肯定就不是了。” 付谨佑沉默了好一会,才抿着唇问,“你为什么想找到那个人?” “想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很想跟他说一声抱歉,当年是我违约在先,把他给忘了,没能带人去救他,我现在很后悔。” 付谨佑淡淡开口,“既然忘了何必再执着?何况也不能怪你,你只是受了刺激,并不是故意不去救他的。” 姜枝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今晚陪我去参加个酒宴,待会我让阿徽带你去挑礼服。” “付总我也要去吗?” 付谨佑没说话,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姜枝默默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付谨佑一直盯着被关上的门。 指尖相互摩擦,神情沉思。 …… “这件吧。” 阿徽看了一圈,又看了看她手上拿着的白色礼裙。 “是不是太素净了,你看看那些哪一条不比这条好看?” “我就喜欢这件。” 阿徽摇摇头,“你们女孩子的审美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不应该喜欢这些更有设计感的吗,而且一眼看过去,你手上这条最便宜啊。” “我喜欢简单的。” “行吧,反正你自个挑的。” 姜枝换好了衣服出来,简单地做了个丸子头的发型。 阿徽原本还吊儿郎当的玩着手机,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我靠,就这么一件土不拉几,甚至都没有版型的衣服,竟然被你给撑起来了,难怪公司里面那么多人嫉妒你,幸好我不是女人,要不然我怎么活啊?” 姜枝其实很想找一件没什么存在感的衣服。 今天这晚宴要是碰到宋家那边的,她也麻烦。 造型师倒是很满意,连连夸她好看。 阿徽偷偷地拍了一张姜枝照镜子的照片发给了付谨佑。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骗了我 阿徽也穿上了燕尾服西装,头发全都给梳了上去,比平时看着干练了许多。 有一副人模狗样的。 他走在前面给侍应生递了邀请函。 付谨佑也是刚来京市,对于这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也是趁着这次机会想多认识些人。 整个宴会付谨佑也是跟着不同的人打招呼,互相喝酒。 姜枝环顾了一圈也没碰到认识的人,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和阿徽一起跟在付谨佑的身边。 “江秘书今天也在,这一身很适合你,很漂亮。”沈总举着酒杯跟姜枝碰杯。 “谢谢沈总夸奖。” “付总什么时候有时间带着江秘书一起来家里吃个饭,有段时间没跟你们切磋切磋棋艺了,现在手痒。” 付谨佑笑着看了看姜枝,“有时间我们一定过去打扰。” 付谨佑今晚上又喝了挺多的酒。 姜枝原本是想帮着挡一挡的,不过付谨佑没给她这个机会。 酒会还没结束,付谨佑这情况也不能率先离席,只能休息一会,再接着过去。 姜枝问服务生找了一个休息室,阿徽叫人给送了进去。 “你先看着会付总,我去买醒酒药。” 姜枝点点头。 付谨佑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姜枝站在一旁等着阿徽回来。 “水,喝水。” 姜枝连忙从桌上拿起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了过去。 “付总。” 付谨佑撑着沙发扶手坐了起来,浑身酒味很重,接过了姜枝的水。 刚喝了一口,结果没拿稳,矿泉水倒在了身上。 姜枝手忙脚乱地将矿泉水给抓稳。 可已经太迟了,衬衣基本上全都湿了。 付谨佑又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姜枝抽着一大把卫生纸擦了擦他身上的水。 拿起手机又给阿徽打了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从车子后备箱拿一套干净的衬衣先换上。 挂断电话之后,姜枝却鬼使神差地看向付谨佑的小腹处。 她上次这么试探了,却没能发现什么异样。 何况付谨佑已经否认了。 他也没什么理由瞒着自己啊。 要不然再趁着这个机会确认一下,没有亲眼看到之前姜枝总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心理。 亲眼确定了,姜枝才能死心。 她不相信有那么凑巧的事。 时间,地点都差不多,能对上。 “付总?付总?” 唤了好几声付谨佑都没任何反应。 姜枝这才大着胆子蹲在了他身边。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意识,自己就脱一下他的衣服看看。 要是突然醒了就解释说湿衣服贴在身上。 姜枝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解开了他衬衣中间的扣子。 又紧接着解开了下一枚。 将他衣角给抽了出来,动作一直放的很慢,生怕将付谨佑给吵醒。 姜枝还是不想被付谨佑误会什么。 左边的小腹皮肤干净,根本就不像是有什么疤痕存在的样子。 姜枝又缓缓地抽动他右边的衣角。 突然指尖一顿。 五厘米左右的伤疤,看起来已经过了好多年了,不过依旧显眼。 姜枝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伤疤。 身子发着抖,接连后退了几步。 付谨佑也有这个伤口。 所以当初那个男生真的是他。 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不是那个男生。 时间,地点连伤口都对得上,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 就是他。 阿徽回来的时候休息间也就只有付谨佑一个人。 付谨佑衣服有些乱,估计是因为水洒了原因。 他环顾一圈也没能找到姜枝。 “江秘书你在哪呢?付总醉得太严重了晚上肯定没办法继续参加,我准备送他回去。” 姜枝一边接电话,一边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我去卫生间了,从付总回去吧,我没喝酒,我来开车。” 车上,付谨佑一个人坐在后排。 阿徽看了看后视镜。 “付总这样子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继续上班。” 姜枝没应声。 “一会儿我给你打个车吧,我今晚得留下来照顾付总。” 姜枝这还是第一次来付谨佑的公寓。 阿徽将人给送到了房间。 姜枝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不回去吗?” 姜枝抿了抿唇,“我今晚在客厅睡。” “啊?江秘书你最近确实有点奇怪,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上我们付总了?” 姜枝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担心我晚上会对付总做什么,你今晚可以陪着付总睡。” “那边有多余的客房,你去那边休息吧。” 阿徽帮付谨佑换了衣服之后,自己就从房间出来了。 姜枝就这么直直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都几点了,不休息吗?” “嗯。” …… 付谨佑是半夜醒来的,嗓子很疼,胃里翻腾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踉跄着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客厅喝水。 客厅没开灯。 付谨佑走过去也只开了水吧的灯,灌了一大口水之后。 一转身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 付谨佑这瞬间被吓到了,酒全醒了。 “你没回去吗?这么晚了坐在这干什么?” 姜枝双手抱臂,表情严肃地盯着付谨佑。 见姜枝没说话,付谨佑倒是上前了几个,“那边有多的客房,去休息吧。” “你骗了我。”姜枝生硬地开口。 “什么?” “12年前,就是你,你骗了我。” 付谨佑没开口。 “付谨佑!我看到你小腹上的伤疤了,这个伤口是因为你当初救我,才被绑匪捅了一刀对吗?” 姜枝情绪有些激动,她站起身。 “付谨佑为什么要骗我?” 付谨佑声音艰涩,“既然是过去的事,何必执着。” 姜枝心口一阵阵酸涩,无数个日日夜夜反复折磨着她的噩梦,如今终于找到了梦里的那个人。 姜枝怎么能不激动呢? “对不起。”姜枝声音发颤,指尖都发酸。 “已经很多年前的事了,我都不太记得了,你不用绝对对不起我,也不用道歉,你也有隐情。” “付谨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到现在都没能记起那天发生的事,你的伤口都是因为我对吗?是因为救我才受了伤,可最后我也没能回来找你。” 付谨佑笑了笑,“没关系,你没事就好,只是没想到我们还能再碰到。” 第二百三十章 你能陪着我吗 阿徽一早醒来的时候,自家老板和姜枝已经坐在桌上开始吃早饭了。 他默默坐在一旁,他一个打工的比老板起得还晚,还是少点存在感的比较好。 “这个味道挺不错的。”付谨佑夹了一块煎饺放在了姜枝的碗里。 “谢谢。”姜枝没拒绝反而吃了。 阿徽又默默地喝了口水,他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觉得这个世界都变了呢。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不用,我叫车了。” “那我送你下去。” 然后依旧没人关注阿徽的存在,就这样餐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阿徽看着门被关上,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将剩下的早餐一扫而尽。 听到门边的声音,阿徽刚好将食物全都塞进了嘴里。 “付总。” 付谨佑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走之前把桌子收拾好。” “好。” 付谨佑紧接着就去了书房,阿徽也是一句都不敢多问。 …… 姜枝昨晚一夜几乎没睡,回了家之后也很困倦。 藏在心底的事好歹是放下了。 他还活着就好。 姜枝去了卫生间,给宋宴声发了信息。 两人现在之间隔着快12个小时的时差,再加上这几天不管是宋宴声还是她工作都挺忙的。 也只能发发信息,打电话都没时间。 “你回来之后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那边此时正是深夜,没能第一时间回复。 姜枝也躺上了床,准备好好睡一觉。 付谨佑这边发了信息,约她出去吃个晚饭。 昨晚上姜枝情绪有些激动,也没能正式聊几句。 姜枝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问他的,特别是12年前被绑的过程。 姜枝开车去的餐厅,到了约定的地方,付谨佑已经早早的来了。 “来这么早?”姜枝放下包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也是刚刚才到,我已经点过餐了。” 对于付谨佑的身份在姜枝这里确实有很大的改变。 在此之前,付谨佑是她的老板,甚至姜枝难道她身边就是带着目的的。 这期间一切都充满试探和怀疑。 只是现在付谨佑多了一层身份,姜枝的救命恩人。 “付总,十二年前——” 付谨佑开口打断她,“现在又不在公司不必这么客气,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像昨晚那样。” 姜枝点了点头,“好。” “我依旧想不起来那些细节,关于那段记忆对我来说一直都很模糊,我分不太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你能跟我说说我们是怎么遇见的吗?” 对于那段过去付谨佑娓娓道来。 “其实很巧,洛杉矶的街头,昏暗的傍晚,我看见你被一群人捂着嘴巴拖进了小巷子里,那时候年纪小没怎么犹豫,就跟了上去,刚进巷子倒是被打昏了,我当初应该谨慎一些的。” 姜枝不记得这些,只记得当时和父母闹了些矛盾,她离家出走再之后就不记得了。 只要一去想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姜枝就一阵头疼。 “还有呢。”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和你一起被关在了仓库里,那个仓库很黑,只有一扇透气窗,严严实实的。” 付谨佑和她说得很细,这期间两人被关,姜枝还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 这些都是姜枝的语气,还有她之前经常挂在嘴边的。 “你很聪明,当时趁着那些人休息,我们逃了出去,只是可惜还没跑多久就被抓到了,在之后……”付谨佑笑了笑没再说话。 姜枝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之后就是你为了给我争取时间拦住了那些绑匪,你被重新抓了起来是吗?” “都是过去很久之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你应该学着走出来,而不是一直执着过去发生的事。” 姜枝摇着头,“哪有这么轻易就能放下,付谨佑你的幽闭恐惧症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吗?” 付谨佑没说话,最后苦涩地笑了笑。 “你看,你不也没走出来吗?我怎么能轻易走出来呢?” “其实我才到公司的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你和当初变化并不大。” 姜枝有些意外,“变化不大吗?我现在看从前的照片,都会觉得是两个人,不管是性格还是什么都变了。” “不会,你和以前还是一样。” 姜枝也笑,“所以你是故意把我调到你身边给你当秘书的?” “也不止这一点原因,你这几个月的业绩确实很出彩。” “那为什么在我急切地想要找你确认的时候,你又否认了呢,也不打算给我看你腹部的伤。” “我是怕你一直执着于过去,又怕你会内疚,或许对你来说那是个梦才是最好的选择。” 姜枝轻轻的摇了摇头,“那样会让我执着一辈子的,我在医院醒来之后,反复的跟我爸妈确认你的存在,我急切地抓着警察的手让他们去案发现场寻找你,可是一点你存在的痕迹都找不到,所有人都跟我说那是我的梦,是我潜意识里幻想出的人物在保护我,这都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他们都是这样告诉我的,甚至就连我自己也相信了。” 姜枝越说越愧疚,如果那个时候付谨佑没能逃出去,那自己也算是害死了他。 “你过后找过我吗?” “找过的,只不过你后来回国了,再加上你父母也刻意地抹去了你的存在,我也就没再找过你了,我以为……你是不想再见到我。” “不是的,是我把你给忘了,我……很抱歉。” “算了,既然如今一切都已经说清楚了,就没必要再执着了,我们都要慢慢走出来好吗?” 姜枝点着头,“付谨佑你也要好起来,这期间你有去看过医生吗?做过心理干预吗?这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事,一定要好好治疗。” “你会陪着我的吗?”付谨佑突然问道。 姜枝一愣,许久后应下,“会的,我会陪你一起治疗的。” 付谨佑的病是因为自己才导致的。 姜枝已经迟到了很多年,如今不能再错过了,留下遗憾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被挖墙脚了 “我约了明天去看心理医生,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好,当然行,明天我们一起过去,不管怎么样都得慢慢治疗,不要放弃希望。” “好。”付谨佑勾勾唇。 付谨佑又说了很多话,都是他们被关在一起的对话。 今天过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清楚楚的。 …… 路鸣西此时正躲在走廊,摸出手机给宋宴声打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 “我在开会,有事?” “还开会开什么会呢?你被人挖墙角了,你知道吗?宋宴声你老婆现在被人给拐走了。” 那边停顿了几秒才问,“她在哪?”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呢?我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我今晚不是约了阿礼出来吃饭嘛,结果你知道我碰到谁了,你老婆和那个付、付什么来着,对了付谨佑,就是他那公司老板,两人单独一起约饭呢,那个付谨佑还给你老婆递水夹菜的,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就没老婆了!” “我下周日才能回来。” “什么?你现在就应该买机票回来。” “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路鸣西发现他好像听不懂人话。 “宋宴声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真不怕你老婆被拐走了,我看那个付谨佑也不简单啊,人家不管是长相,身材,也没输你多少,最重要的是人家现在比你一个小公司老板更有家世和身价,要我说你还不如回宋氏直接继承公司,亮瞎那些人的眼,直接身份一亮,让嫂子身边所有的狗腿全都知难而退。” “我有分寸,她也有自己的分寸,姜枝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如果我们感情之间真的出现了问题,那也是我对她不够好,所以她才会去看别人。” 路鸣西彻底的沉默了,反复琢磨,也想不明白宋宴声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恋爱脑的。 “我真的太好奇了,我现在就想去请教一下姜枝她到底是怎么训狗的?” “没其他什么事儿,我就挂了。” “宋宴声,我觉着那个姓付的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真不能让他一直接近嫂子,保不准他就动了什么坏心思,到时候你们感情受损,后悔的可是你自己。” “嗯。” “你别啊,我没跟你开玩笑,认真的。” “好,我知道的,你多注意一些姜枝的安全,宋氏那边你帮我盯着些。” “哎,行吧。” 等到挂断了电话,路鸣西又偷偷摸摸地回到了包厢。 薛礼就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打个电话打到现在?” “其实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看到了姜枝。” “姜姜也在?那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那你别打了,她那边有人。” “你不是说宋宴声出差去了吗。” 路鸣西慢慢地坐了下来,“姜枝身边的是他老板,不过我觉得那人有点问题,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肯定是对姜枝见色起意来着,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看到那人多殷勤,都恨不得坐在姜枝的身边替她夹菜。” “姜姜吃了?”薛礼对此还是挺意外。 毕竟姜枝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绝对不可能,谁给她夹菜都会接的。 “吃了!我亲眼看到的,那个男的给她盛了一碗汤,她接过去了!” 薛礼倒是很淡定,根本就没有路鸣西这么激动。 “可能关系不错吧,或者你看错了!” “我怎么可能看错,我一双眼睛看的清清楚楚的!你们怎么回事儿?一个两个都这么淡定的。” 薛礼耸耸肩,“我有什么不淡定的?姜姜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只要她自己觉得好那就是真好啊。” “阿礼你这话说得就不好听了,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比宋宴声更好的人了,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他就没对哪个女人这样过,他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薛礼见到情绪越来越激动,白了他一眼,“他俩之间的事,咱俩都是外人,哪有权利说话,能在一起我就祝福,不能在一起也就是没缘分而已。” 路鸣西像是真的生气了,自个坐在一旁也不说话。 薛礼一时间还真的拿他有点没办法,好久后才道,“行吧行吧,他俩就是天造地设里的一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他俩更般配的人了。” 路鸣西脸上这才缓了一些。 “要不然咱俩现在过去?亲自把把关,我要去会会那个想挖我兄弟墙角的人到底是个何方妖魔鬼怪,谁的墙角他都敢挖,不想活了。” “说话文明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黑社会呢。” 路鸣西讪讪笑了笑,在开口时立马语气温柔了不少。 “昭昭。” 姜枝正在看手机,跟自己之前的心理医生交流,就听到了薛礼的声音。 一抬头果然就看到她和路鸣西站在一起。 姜枝我立马就起了身,“你们这是来这边吃饭?” “对啊,刚好就看到你了,这是?” 姜枝连忙跟她介绍,“这是我老板。” 随后又看向付谨佑,“这是薛礼我闺蜜,这位是——” 姜枝嘴里朋友两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路鸣西抢先开口。 “嫂子我们好久都没见到了,要不要一起拼个桌吃个饭?” 然后就以一种挑衅的眼神看向付谨佑。 姜枝是想先和付谨佑聊聊绑架的事,没想到会被打扰,想先和薛礼聊几句,然后再叫两人给送走的。 “既然都是你朋友就坐下来一起吃吧。”还让你客气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路鸣西着急忙慌的就带着薛礼坐了下来。 之后桌上就没安静过。 路鸣西絮絮叨叨的一直都在说话,几句话完全就不离宋宴声。 当然两人都是有分寸的,称呼的都是假名字。 付谨佑表情淡淡的,像是根本就不在意。 “试试这道菜,这家店的招牌味道很不错。”付谨佑直接把菜调换到了姜枝的面前。 姜枝还没下筷子,旁边的一只手就伸了过来。 路鸣西给自己夹了,又给薛礼夹了。 “味道确实挺不错的,我之前吃过几次,你试试,付总还真是体贴今晚的这些菜都是我们爱吃的。” “应该的。”付谨佑的回答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二百三十二章 陷阱还是真相? “嫂子,你们今晚是在加班吗?” “不是,是我和付总有些事要聊。”姜枝的回答也十分地直白。 路鸣西笑了笑问道,“我刚过来的时候还和祁安打了个电话,他那边还在开会呢。” “嗯,他最近挺忙的,我知道。” 路鸣西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姜枝回答的还十分真诚,像是一点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似得。 路鸣西不死心地还想继续开口,却被薛礼碰了碰胳膊。 全程付谨佑都很绅士,就算路鸣西挤兑也微笑着化解。 这顿饭吃得并不算愉快。 “我送你回去吧?” 姜枝摇头拒绝,“我跟他们一起走,你先回去吧,下次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好,明天公司见。” 姜枝将人给送了出去,回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盯着俩人看。 薛礼被看得有些心虚,连忙撇清了关系,“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不能骂我。” 姜枝拉开椅子坐在两人面前。 “你和宋宴声关系好我知道,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私生活,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我很尊重他的朋友,同样你也要尊重我的朋友。” 路鸣西一时有些语塞,他确实冲动了些,就是,挺看不惯姜枝身边的其他男人。 “我就是觉得他有点不怀好意,对你太殷勤了点吧,再说你们也没认识多久,都能约出来一起吃饭了,姜枝我对你要做的事不是很清楚,但多少也知道一些,你不能为了查你家当初的真相就牺牲色相去接近别人吧。” “谁说我要牺牲色相了?我和付谨佑之间的事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也说不明白,现在我也不方便说,总之我和宋宴声感情很好,根本就不会有让别人插足的机会,你别担心。” “姜枝,我知道我有点多管闲事,我瞎操心,但阿声……我很了解他,要是没有你,他以后会疯成什么样子谁都不清楚,何况她如今也不能再失去你了。” “路鸣西我都清楚了,你是为了宋宴声好,你是真把他当兄弟,所以才担心我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可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关心他,我也很在意的,甚至不比你少。” 路鸣西轻笑了一声,“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也算打过交道,我相信你。” “阿礼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今晚一起聊聊天吧。” “好啊。” “我也一起。”路鸣西迫不及待的开口,可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路鸣西把两人送到楼下,依旧不死心地问,“我真的不能跟你们一起吗?我保证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的,你们的聊天内容就算是宋宴声我也不说。” “我们姐妹之间聊天跟你有什么关系?回去吧。” 薛礼跟着他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姜枝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道别。 一直到路鸣西离开,薛礼一回头就对上了姜枝好整以暇的目光。 “你最近和路鸣西走得挺近啊。” “你不是一直都建议我多交朋友吗?他人挺好的,刚好最近有个官司想让我帮忙,聊得比较多。” 姜枝也没继续追究,带着她一起坐上了电梯。 “你呢,你这边又是怎么回事?路鸣西可是说自己亲眼看到那个付谨佑给你夹菜还盛了汤。” “嗯。” “啊?姜姜你该不会是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吧?该不会真和路鸣西说的一样,牺牲色相去接近付谨佑吧?” “不是,我跟他不是这样的关系,挺复杂的。” 关于和付谨佑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何况当初和薛礼交心就已经说过了。 姜枝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都解释给薛礼听了。 “你的意思是说付谨佑就是当年和你一起被绑架的男生,你之前的一切梦境都是真实发生的对吗?” 姜枝点了点头,“对。” 薛礼皱了皱眉,“姜姜旁观者清,你身在局中可能看不到,但是这件事你不觉得实在是太诡异了吗?你怀疑付谨佑和当初搞垮你们家的那伙人有关系,所以你故意接近了付谨佑,结果呢他竟然是十几年前救了你的人,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阿礼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仔细想了很久,但今晚上我真的和他确认了,很多细节都对得上,我梦里的场景跟他和我叙述的都一样,如果不是当事人,她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薛礼从前受过太多骗,现在对任何事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她一直都不愿意轻信别人,所以这么多巧合在一起,她更倾向于这一切都是个陷阱。 “阿礼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要亲自踩一踩,不然我不会死心的,我反倒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举两得,也能趁着这次多接近付谨佑。” “那如果呢,如果付谨佑和搞垮你家的那伙人真的有关系,你要怎么做?” “我也没想到那么多,那时候我应该也就死心了,不再这么偏执了。” “你既然都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也就不劝你了,不过姜枝不要轻信任何人,不管对谁,都要抱有最坏的恶意,一定要想清楚后果,如果从头到尾一切都是欺骗的,你要怎么全身而退?” 姜枝笑了笑,上前抱住了薛礼,“阿礼我就知道找你聊聊准没错,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薛礼却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就是太了解姜枝了,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很清醒,目的很明确,可唯有这件事这么多年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哪能这么轻易说放下就能放下呢? 如果付谨佑真的是12年前的那个男生,他也真的和搞垮姜家的那群人有关系或者从头到尾都是他出道的,就算是无意的姜枝也没办法接受。 如果是有意的呢,明知道这一切还是故意将姜枝推向了绝路。 最坏的结果是从始至终都是欺骗。 薛礼不敢深想下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求你放过我 “江秘书,早上好。”阿徽远远看到人就打了招呼。 姜枝走了过来,跟着一起坐了总裁专属电梯。 “是不是还没吃早饭?”付谨佑问道。 “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我们小区门口外面的那家早餐店,味道挺不错的。” 付谨佑笑了笑,“味道这么好吗?那我还挺好奇的下次有时间我也试一试。” 阿徽默默地将手上的早餐挡在了身后。 从电梯下来,姜枝走几步路就到了自己的工位。 一上午付谨佑都在办公室处理那些文件,姜枝前前后后进去了几趟。 两人也没聊什么闲话,付谨佑忙的时候根本就没时间说话,从始至终都盯着那些文件在看。 临近中午又去开了会,阿徽订的工作餐,大家都在会议室里匆匆吃了几口又继续开会。 “付总这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呢。”阿徽念叨着。 姜枝看了看时间,今天还约了看心理医生,这个点会议还没结束。 付谨佑的情况还挺严重的,绝对不能消极治疗。 正在这个时候付谨佑推开门走了出来。 “阿徽公司这边的事你先盯着,有事再联系我,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好。” 付谨佑又看向姜枝,“走吧。” 即便坐在车上付谨佑也始终在看文件。 “付谨佑你这三年间怎么一直都没来公司呢?” 付谨佑从文件里抬起了头,“澳洲那边的总公司出了点问题,这几年一直都在那边稳定局势。” “我说呢,不过你眼光挺好的,泰兴底子还不错只是可惜这几年荒废了不少,你如今过来了,有你带领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回到从前顶峰的时候。” 付谨佑笑了笑。 付谨佑去看的这个心理医生全程都是保密的,一过去就有医护人员等在外面,走的还是特别通道。 “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姜枝看了看咨询室的门,“好。” 随着付谨佑进了房间,门就被关上了。 姜枝等在外面,逐渐开始焦急了起来。 她曾经在心理治疗了一段时间,知道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 她晕血的状况到现在也没能缓解,就是没办法打开心结,何况是付谨佑呢。 幽闭恐惧症还很怕黑。 他和自己被关在那个仓库里,是那个时候导致的。 这场心理咨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门一打开,姜枝就迎了上去。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付谨佑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细碎的汗珠。 心理医生也紧跟着出来了,“你是付先生的亲属吗?” “我是他朋友。” “想必付先生能带你过来,你就是他值得信任的人,付先生现在整体情况并不好,我们刚刚进行了催眠处理,回去之后要时刻关注他的情绪,千万不能让他一个人独处。” “谢谢医生。” 付谨佑走了几步路,竟然还有一些踉跄,姜枝上前扶着他,带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医院。 付谨佑上了车之后就让司机下来了。 姜枝坐在他旁边给他拧开了一瓶水,“你稍微喝一点,缓缓。” 付谨佑只喝了一口,就仰着头靠在了椅背上,呼吸有些急促。 “付谨佑你坚强一点,不要被那些挫折给打败,已经过去很久了,不会再有人关着你了,也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付谨佑缓缓地睁开了眼,许久后才艰难地开口。 “江昭,你能陪我一段时间吗?我想好好休息一阵子,从出差回来之后我一直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我们被绑的那天,我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可大脑根本就不受我控制。” “付谨佑我现在就陪在你身边,我们积极治疗,肯定可以好转的,你要相信我,相信医生,更要相信你自己,不要被那些挫折给击垮。” 姜枝回了家之后,一直都是付谨佑痛苦虚弱的样子。 如果不是那次电梯出了事故。 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发现了这件事付谨佑也根本就不会暴露自己。 他不想将十几年前的事重新翻出来让自己为难。 姜枝想起他右腹处的伤疤,想起自己裙子上沾着的血。 她没办法袖手旁观。 一大早姜枝就接到了付谨佑的电话。 “你收拾好东西了吗?我在你小区外面。” 姜枝一愣,想到了昨晚上付谨佑说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我们要去哪吗?” “附近有个度假山庄,想去住几天?你……是不是不方便?” “方便的,你稍等一会,我收拾好东西就出来。” 姜枝简单地收拾了几套衣服,拖着行李箱就出了小区。 付谨佑此时就靠在车边等着她。 “不是说附近有个很好吃的早餐店吗?带我去试试?” 姜枝点点头,“好。” 付谨佑吃得挺开心的,好几次夸赞这味道不错。 只是在出发之前,付谨佑带着姜枝去了公司。 “是不是还有工作需要交接,我手上还有一些工作没——” “昭昭,你先跟我过来。” 付谨佑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去了一个休息室。 只是一进去姜枝有些傻眼。 都是些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付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被公司赶走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来找过江小姐的茬。” “付总我也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江小姐的面前,一定会避着她,求您放过我,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我不能再丢了。” 眼前的王海还有林清和姜枝记忆中的简直判若两人。 之前那几次事件之后,宋宴声施压,泰兴陆续地将二人给开除了。 姜枝你早就把这两人给抛诸脑后了。 可如今付谨佑将两人给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两人跪在地下苦苦哀求,付谨佑始终没有反应。 他们挪着位置,对着姜枝磕头。 “江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之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得罪了你,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我保证再也不会出去胡说八道。” “求你了江小姐,之前是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是我眼瞎求你放过我。” 姜枝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几人得触碰,不解地看着付谨佑。 付谨佑笑了笑,“这些人从前欺负了你,如今也该得到报应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是任何事都要追求意义 “付谨佑他们已经被赶出公司了。” “昭昭被赶出公司而已,和你所受的那些委屈没法比,他们不是挺喜欢恃强凌弱,不是喜欢给你造黄谣吗?就应该让他们自食恶果。”付谨佑语气阴恻恻地。 地上的二人不断的磕着头。 “江昭求你原谅我吧,求你了,那些照片真的不能被发出去,我这辈子会被毁的。” 林清抓着姜枝的裤腿。 姜枝有些不解地看向付谨佑,“什么照片?” 付谨佑淡淡道,“她之前不是爱跟踪你偷拍你。” 姜枝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不是圣母,伤害过她的,她只是因为身份特殊不想深度追究,给自己惹麻烦,但并不代表他不记仇。 可她也不希望是用这种方式回击。 一个女性伤害另一个女性的方式是造黄谣,而回击的方式却并不只是同样这样毁掉她。 姜枝体验过被流言蜚语中伤的无奈,自然也懂这些对一个女性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和无可挽回的后果。 “随便你安排吧,不过照片别发了,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姜枝转身从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等着里面的付谨佑。 “你不开心?因为我做的这些事?”付谨佑语气有些谨慎。 姜枝摇摇头,“没有不开心,那些人现在和我没什么关系,也不会再影响到我,不是要去度假山庄吗?走吧。” “好。”付谨佑对着她笑道。 在车上,付谨佑一直都在闭目休息。 姜枝盯着手机回了些工作消息。 紧接着宋宴声的电话就弹了出来。 姜枝接了电话,压低了声音。 “这么晚还没休息?” “刚开完会回来,这几天很忙,你打来的电话没接到。” “嗯,我知道你忙,还是要抽时间好好休息。” “你现在在哪?” “我在车上,有些事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说吧,现在先不聊了,你也赶快休息,晚点我给你发信息。” “好。” 挂电话之前宋宴声那边突然来了一声,“宝宝,我爱你。” 姜枝失笑,侧着身子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一边原本还紧闭着眼假寐的付谨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 此时正侧目看向姜枝。 “抱歉,我打电话把你给吵醒了吗?” “你男朋友打来的。” 姜枝笑了笑,“嗯,他最近在国外出差,挺忙的。” 付谨佑收回视线,语气有些怪异,“你们感情挺好的。” “他对我很好,我依然很喜欢他,这些情感都是双向的,互相付出互相尊重。” “你们已经打算要结婚了?” “对,已经确认了,只是暂时还没纳入行程中。” 付谨佑看向窗外,“我一直很不明白,感情要深到如何地步才会想要结婚?真的能爱一个人一辈子吗?漫长的几十年能保证自己不变心?” 姜枝语气很轻,“这点谁没办法保证,可为什么要因为后几十年的不确定耽误当下呢,此时此刻我们相爱那就够了。” 付谨佑笑了笑,“我还是没办法认同你的观点,既然你自己都没办法确定选中的人是否一辈子爱你,那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不确定去赌呢?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只为去检验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这样有任何意义吗?” “不是什么都需要追求意义的,我养一只宠物,或者在路上投喂了一只流浪猫,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有些是顺手,有些是能给我带来片刻的美好,我很享受这些。” 付谨佑没再反驳也没再开口,像是陷入了沉思中,表情凝重。 “付谨佑,如果人活着,什么都追求意义,什么都追求好的结果,那该多累啊,生活本来就是自由散漫的,人也应该多做没有意义的事。” 路上的时间有些长,姜枝不知不觉也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付谨佑盯着她的侧颜。 脑子里都是她那句,人应该多做些没有意义的事。 他从小到大做的每一件事,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性和意义。 他从来都不为做没意义的事而浪费时间。 …… “你今天出来阿徽不跟着你没问题吗?” “他还有工作。” 姜枝心想自己一个秘书也跟着离开了,公司确实有个人需要留下来。 “医生呢?怎么没跟着我们一起?” 付谨佑一开始和姜枝说的是想去休息,再一边进行心理治疗。 “医生稍后会过去的。” “那就好,这几天你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放松,不要想工作,也不要想任何事,怎么开心怎么来。” “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姜枝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还没开口付谨佑已经下了车。 司机在前面将二人的行李给放了出来。 这度假山庄的地理位置有些偏,姜枝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面前是一片竹林,青石板的小路蜿蜒向上,景色雅致。 “这边真好看,我在京市这么多年竟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付谨佑笑了笑,“既然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 姜枝几乎是前头刚办好入住,后面路鸣西和薛礼就跟着来了。 “我说大哥,咱俩这么跟着过来,真的没事吗?姜姜会生气的。” “阿声走的时候可是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他老婆的,我反正觉得那个付谨佑不是什么好东西,带着姜枝来这么偏僻的地方,谁知道他想做什么?要是真的心怀不轨,姜枝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吗?” 说得确实有道理,但是……薛礼重重叹了口气。 “阿礼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就当是咱俩过来跟着度假的,反正这边房间多,你要是担心姜枝不高兴,我们不告诉她就是,暗中保护她。” 薛礼,“……” “对了,姜枝那天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吗?” “我们女孩子之间的秘密,能这么轻易的告诉你?” “……” 付谨佑觉得自己又被排挤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对自己的兄弟有点信心 在前台办理了入住之后,两人住的房间在一起。 路鸣西紧跟着就入住了姜枝旁边的房间。 “我带了不少装备,保证不会让姜枝轻易的发现我们,她要是真的生气了,你就怪在我身上,就说我逼迫你过来的。” 薛礼摆摆手,此时正趴在窗子上,示意路鸣西过来。 院子里,姜枝和付谨佑坐在吊椅上。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此时付谨佑离姜枝很近。 从路鸣西的角度去看,两人都快贴在一起了。 “我靠,我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就说这小子是不是个东西?离这么近想干嘛?” 薛礼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你好好看一下行不行?” 下一秒付谨佑就已经拉开了距离,姜枝依旧低头看着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像是在回复着什么,最后将手机递到了付谨佑的面前,那边说了什么,姜枝才收回手机。 “你看刚刚明明就是意外,两人刚好在看手机才凑在了一起。” “离得那么近!”路鸣西嘟囔着还是很不满意。 “你看咱俩现在的距离,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难不成咱俩之间也有什么私情?” 路鸣西,“……” 嘴上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倒是腹诽着。 心里喜欢才会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要是真的带入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付谨佑绝对不干净! 自己骂他几句,绝对没冤枉他。 姜枝和付谨佑只在院子里坐了十几分钟,就起身离开了。 路鸣西将门开了个缝偷偷观察,然后就看到姜枝和付谨佑进了同一个房间。 一个小时都没出来。 “一个小时了!已经一个小时了!什么都能做!孤男寡女相爱酒店房间里相处一个多小时,阿礼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你那天晚上不还说你相信姜姜的人品嘛。” “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兴许她脑子一热,宋宴声也不在身边,然后莫名其妙干柴烈火。” “把你脑子里面的黄色废料全都甩干净,你就算对姜枝没信心,能不能对宋宴声有点信心,他就这么容易被取代?就这么没有魅力?姜姜这么容易就能喜欢上别人?” 路鸣西,“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哈,我也不是针对姜枝,我主要就是看不惯那个付谨佑,你们女人有第六感,我们男人也有,那小子我第一眼瞅着就不喜欢!” “放心吧,姜枝都会处理好的。” 然后又过了一个小时。 这下子轮到薛礼有些坐不住了。 路鸣西躺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 “两个小时了天都黑了。” 薛礼咬着自己的唇,“我有点不放心,那个付谨佑会不会对姜姜做些什么,不管怎么说姜姜都是女孩子,男女之间力量差距那么大,他要是真的不怀好意怎么办?” 路鸣西耸耸肩,“两个小时都过去了,杀人也够分尸了!” “路鸣西!” 路鸣西立马坐直了身子,“那要不然我现在找个服务生过去看一看。” “你快点!” 随后服务生送了饮料过去敲门。 门是姜枝开的,她也紧跟着从房间里出来,拒绝了饮料,她倒是在走廊站了很久。 “让我看一眼!” 薛礼也立马贴着门缝看着姜枝。 她站在走廊正在打电话,说什么听不清楚。 随后付谨佑房间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两个人。 “那谁啊?” “不认识。” 随后三人一起离开上了电梯。 “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路鸣西很是不解。 薛礼耸肩,“不清楚,不过咱俩的猜想可都错了,看样子他们确实有正事。” “我不信那个付谨佑真的这么单纯。” 姜枝他们三人在客厅吃的晚饭。 “今天下午的治疗很顺利,接下来还需要付先生继续配合,江小姐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继续陪同,催眠时付先生身边要是有熟悉的人他会更加安心。” “好,我这段时间会一直陪同,辛苦您了。” “应该的。” 另一边,薛礼和付谨佑坐在房间里,男人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里面正是客厅的监控。 “钞能力确实厉害,这都能弄到。” “小意思,花点小钱找个黑客不就直接能破了酒店的防火墙吗?不过他们在说什么?这监控质量又不行,压根就听不清楚。” 薛礼依然摇头,她连嘴型都看不清,咋知道聊了什么? 紧接着三人用完餐就各自回了房间。 路鸣西忙得团团转,一会想给宋宴声发个信息汇报情况,一会又把打出来的字全部都删了,要是因为自己挑拨离间,这俩人感情出现了问题,那自己绝对就是罪人。 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他们夫妻俩面对面地说清楚。 兴许姜枝也就是陪着老板出来出个差,见个客户一起吃饭开会而已,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哎,哎路鸣西有情况。” 此时走廊的监控显示付谨佑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姜枝面前开始敲门。 随后姜枝开了门,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就一起离开了。 路鸣西你可查看整个酒店的监控,最后发现两人竟然去了电影室。 “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黑白默片,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路鸣西眉头紧皱,刚好这监控就正对着大屏幕。 薛礼双手捧着下巴,“挺有意思的,是你没欣赏细胞而已。” “是是是,我是土老鳖。” 结果没多久,付谨佑突然就直接蹦了起来,指着屏幕情绪激动 “我就说这鳖孙不简单,你咋这脑袋朝哪靠呢?他头靠在姜枝的人肩上!我靠!老子忍不住了,我现在就要过去把这鳖孙给揍一顿,什么玩意儿?连我兄弟的女人都敢抢!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路鸣西气势汹汹地将自己的衣袖给捋了上去,正要出去。 结果姜枝起身了,也算是避开了付谨佑的触碰,匆匆忙忙地抓着手机走了出去,然后打起了电话。 即便电话挂断了之后,姜枝也没回去,一直在走廊徘徊了半个小时,直到电影结束。 “快看一下电影室!”付谨佑调了监控,就看到原本还困得靠在姜枝肩头的男人已经醒了,此时正直着身子看屏幕。 “你看这孙子多有心机,人前脚一走后脚就醒了,说明他刚刚压根就没真睡,他就是装的想占姜枝便宜!”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图谋不轨 “抱歉啊,没想到刚刚竟然睡着了。” “电影确实有些枯燥了。” 付谨佑笑了笑,“好,那我们下次换个有意思的电影。” 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月光斑驳,树影婆娑,路灯拉扯出长长的影子。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舒服了。” 姜枝侧目去看他,“失眠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还好,可能是工作压力有点大。” 姜枝皱皱眉,“工作固然重要,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 “昭昭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没什么特殊的,你呢?” “我?也就那样后来被家里找到带走去治疗了一段时间,我爸妈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直到我身子好转,只是心理方面他们也无能为力。” 姜枝抿了抿唇,“你这次放弃了澳洲那边的公司回来你爸妈也同意吗?” “他们一向是支持我的,我做出的选择,他们很少会反驳。” “看来叔叔阿姨都很爱你。” “你呢?” “我爸妈吗?”姜枝笑了笑,“他们自然是很爱我的。” 两人随意地闲聊着,沿着小路慢慢走着。 整个小院四周全都有监控覆盖,基本上路鸣西能全程监控。 “咱俩这样子有点像变态。”薛礼忍不住开口。 “虽然这个行为不道德,但是我们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姜枝的安全。” “姜姜确实和宋宴声结婚了,但她也是她自己,她有交朋友的权利,也有和异性来往的权利,我们这样确实是多管闲事,人家宋宴声不还什么话都没说吗?” 路鸣西看了看屏幕,又看向薛礼,一时间道德感作祟。 “那我关了?” “开着吧,我也不放心付谨佑。” 路鸣西一时有些无语,刚刚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路鸣西是真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观点,我也不觉得这个付谨佑是个什么好东西,相反他出现的时机太过于巧合了,这才多长时间就能让姜枝这么乖顺的留在他身边,绝对不简单,哎路鸣西人呢?怎么又没了?” “应该是见过死角吧,这条路上一共就两个监控。” 两人等了几分钟,这期间路鸣西甚至考虑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况。 好在很快两人又溜达回来了。 再后来各自回了房间,相安无事。 …… “付总,我们监控到今天酒店附近的人监控有些不正常,像是被意外侵入了。” 付谨佑站在床边,凝视着窗外的夜景。 “另外今天跟着入住的两人也不太对劲,身份信息我们已经核对了,一个是路家的长子路鸣西,另一个是个小律师,这两人都是江秘书的朋友。” 付谨佑淡淡应下,“嗯,先不用管。” 等到电话挂了之后,付谨佑依旧站在黑暗里,许久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白天接受完治疗之后,付谨佑在院子里闭目养神。 姜枝端着一份水果出来。 “吃点东西吧,医生说你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付谨佑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她,吃了几口水果。 姜枝在另一边坐下之后就开始工作,虽然现在人不在公司,但是手上的工作肯定是不能停的。 这么多份文件,还等着自己审核呢。 姜枝工作付谨佑就盯着她看。 这两天路鸣西和薛礼一直都守在房间里看监控。 也没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 要说付谨佑确实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还真的挑不出什么错处。 越是这样路鸣西越盯着他不放。 时间越长,路鸣西就越发的没了耐心。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了,真的正常吗?你给姜枝发信息她怎么说。” 薛礼摇摇头,“只说最近的工作挺忙的。” “工作!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我不行了,你看我这几天脸上都长痘痘了,我是真的上火,还有那个宋宴声怎么回事儿,都出差多久了还不回来,我昨天给他打电话,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提前结束,再忙下去,真的老婆要没了。” 路鸣西双手掐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别转了,转得我头疼。” “不行,我要主动出击,让姜枝看看这个付谨佑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主动出击?录点监控让姜枝看看?人家到时候装个委屈,反将你一军怎么办?我们盯了好几天,一点儿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谁都猜不出来这个付谨佑到底想做什么。” 相较之下薛礼确实冷静了很多。 “那我们也这么干耗着吗?这个付谨佑上辈子是救了姜枝的命吗?她怎么能对他脾气这么好呢?一个星期了就这么留在他身边,陪着聊天,陪着吃饭,还天天在他房间里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继续等着吧,人家都不着急,我们着急什么?” 与此同时院子里,姜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付谨佑像是终于发现了这一点,放下了手中的书,缓缓地向她靠近。 “我靠,这孙子要做什么?” 路鸣西根本就来不及多看,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路鸣西!” 付谨佑蹲在姜枝地面前,伸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 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扯着衣领猛然拽了起来,紧跟着一拳就砸在了他的嘴角。 付谨佑整个人摔倒在地。 姜枝也被这声音给吵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路鸣西挤不上去,直接拎着他的衣领,“你刚刚在做什么?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利用职位之便你让你秘书加班就为了做这事?人家有男朋友知不知道?” 路鸣西怒火中窜,扬着拳头又要砸下去。 “路鸣西!”姜枝连忙喊到,“路鸣西!你给我住手!” 付谨佑背对着姜枝的方向,此时对着路鸣西露出了一个忌讽的笑,像是在刺激他。 又像是在说,你能把我如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阿声看走了眼 姜枝眼睁睁地看着路鸣西又一拳砸了下去。 付谨佑的嘴角瞬间就流了血。 “路鸣西你疯了不成?” 姜枝立马上前将付谨佑护在了身后,又去查看他脸上的伤。 路鸣西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有多生气。 “那你知道他刚刚想要干什么吗?你睡着的时候,他凑过来想要亲你!即便这样,你现在还要护着他吗?这就是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让我相信你!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背叛!” 姜枝看着付谨佑的眼神稍微有些闪烁,随后又看向路鸣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现在是说这个男人上赶着当小三!我这人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小三!” 姜枝却异常地冷静,反问,“你刚刚看到了?” “我当然看到了!我要是没看到,我能这么激动吗?要不是我冲得快,他就亲到你了!就这样,你还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 姜枝皱着眉,“路鸣西,你管得有点多,这是我和宋祁安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权利来替他骂我?” 薛礼慢了几步,推着轮椅上前,将膝盖上放着的笔记本递了过来。 “姜姜你别生气,我们也是刚好看到,路鸣西是关心你,所以才冲过来的。” 姜枝然后看向笔记本,薛礼准备将刚刚的监控内容回放。 可所有的监控都被删了,压根就连接不上。 “怎么没有了?刚刚还在的。” 路鸣西也来不及激动,走过来对着电脑一阵操作,什么都没了。 之前保存的监控内容也没了,刚刚看到的也没了。 姜枝却寒了脸,“你们一直都在监控我?” 薛礼有种不安的预感,“姜姜我们没有其他恶意的,就是担心你,所以才会跟着过来的,路鸣西也是冲动了,所以才说话难听的。” 此时付谨佑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抹掉了嘴角的血。 “既然说我想要对你做什么不轨的事,那就直接拿出证据,既然你说电脑里的监控没了,直接问酒店要吧。” 酒店前台,几个人站在电脑屏幕前。 刚刚的画面被重新放送。 姜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没多会路鸣西起身走了过去。 “你看他马上就要凑过去亲你了!” 可路鸣西和薛礼刚刚看到的画面并没有重现。 路鸣西只是蹲在了姜枝的脚边将地上的笔给捡了起来,随后路鸣西冲进了监控里,扯着路鸣西的衣领,开始单方面地殴打。 路鸣西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这样的,我看到的,他撑着沙发扶手凑过去了!所以我才会着急跑出去的!” 路鸣西冲出去之后薛礼依旧在看监控,她根本就没看到这一幕。 付谨佑确实有蹲在地上的动作,但他伸手摸了姜枝的脸。 “这监控有问题!这监控是假的!”路鸣西指着监控,情绪很激动。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过来检测,这监控一定是被人给动了手脚和我们刚刚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 姜枝突然出了声,“够了。” 路鸣西动作一顿。 姜枝很轻地叹了口气,“路鸣西够了!不要再纠缠不休了,现在这一切还不够说明情况吗?眼见为实,我自己亲眼看到了,没有什么心怀不轨!更没有趁我睡着占我便宜,我只看到你跟踪我监控我,动手打了人!” 路鸣西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甚至都怀疑能说出这番话的根本就不是真的姜枝。 薛礼也很错愕。 “路鸣西,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我也有权利交朋友,所以你也要尊重我的朋友,而不是这样一通胡思乱想就开始污蔑。” 路鸣西指着自己,“我他妈污蔑他?呵,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还真是眼瞎,甚至想着把你当朋友,阿声看错了人。” 留下这句话路鸣西就甩手走了。 姜枝站在原地垂在身侧手微微颤抖着。 薛礼看了看姜枝,突然觉得这就几天的工夫,眼前的人怎么陌生成这样子? “姜姜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姜枝冷漠开口,“阿礼这就是我看到的,我要怎么相信?何况你们不是不相信我,所以才跟踪我的吗?那这么多天,我有做什么让你们觉得失望的事?” “姜姜……”薛礼垂下眼睫,“我知道了。” 随后也慢慢推着轮椅离开。 姜枝将微微发抖的手背在身后几步走到付谨佑的身边,“我带你去上药。” 房间里,姜枝蹲在付谨佑的面前,用棉签仔细地清洗他嘴角的伤,小心翼翼的抹着药。 “抱歉。”姜枝愧疚的开口。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道什么歉?” “他们是我的朋友,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你。” “只是你的朋友而已,他们又不能代表你,不过你的朋友们好像都不喜欢我,可能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吧。” 姜枝摇着头,“你别多想,跟你也没有关系,是他们误会了,我以后会和他们好好解释的。” 付谨佑笑了笑,“昭昭我很羡慕你身边有这么一群好朋友,可我身边就只有你。” “我们也是好朋友啊。” 付谨佑也笑,“原来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 薛礼回到房间,路鸣西正抱着电脑疯狂的按着鼠标和键盘。 这样子的路鸣西薛礼完全都没见过,有点儿可怕。 “你在找什么?我刚刚已经看了,电脑被清空了,什么都没了。” 路鸣西也不说话,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人。 “我们要回去吗?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路鸣西突然停下了动作,“凭什么走?咱俩走了让那对狗男女继续自由逍遥!薛礼你看看这就是你交的好朋友,甚至都不愿意听我们解释,直接就站在了付谨佑的那边,那个付谨佑是不是给她下降头了?能让他那么死心塌地!我以前觉得她是个挺是非分明的女生,结果呢?啊?气死我了。” 刚刚姜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诡异,根本就不符合她的性子,可这句话确实是她说出来的。 自从来了这里!或者说姜枝自从和付谨佑接触之后,就开始逐渐的不正常。 “我们不能走!那个付谨佑不对劲,闹出这么大,无非就是想要赶我们走,让姜枝误会我们,要是我们真的离开了和姜枝就此决裂,不刚好跳进了付谨佑的陷阱里?”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这么多年看错了人 “咚咚。” 此时房间里明显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二人都为之一愣。 “客房服务。” 路鸣西疑惑地看向薛礼,“我又没叫,怎么还自个上门了?” “去看看。” 路鸣西开了门,服务员站在外面,手上端着两杯饮料。 “打扰了这位客人,这是酒店赠送的饮品,希望您游玩愉快。” 服务生将两杯饮料放在了桌上,转身出了门。 付谨佑皱着眉,“什么玩意,上赶着恶心我是吧?愉快个屁!这破监控!” 薛礼却盯着两杯饮料出了神。 …… “付谨佑?你开开门。” 姜枝已经站在门外敲了五分钟,可一直都没听到里面的回应。 “付谨佑?” 没多久,服务生就小跑着上来,手上拿着房卡把门给刷开了。 姜枝快步冲进房间,最后在浴室找到了付谨佑,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浴缸,手腕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不断地流淌着鲜血。 姜枝眼前,入目是鲜艳的红,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房间里昏暗,姜枝眼前有些模糊,许久之后才慢慢看清床边坐着的一道身影。 付谨佑见她醒来,连忙上前,“你醒了?” 付谨佑将人给扶着坐了起来,姜枝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渐渐的像是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昏迷的? 一把抓住了付谨佑的胳膊,果然看到他的手腕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付谨佑想把自己的胳膊给抽回来。 姜枝情绪也跟着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付谨佑你想做什么?” 付谨佑唇色很是苍白,有些艰涩地开口,“昭昭其实对我来说,死亡比活着有意义,我有些太累了,只是很抱歉,没想到这样的画面竟然会吓到你。” “付谨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活着怎么就没有意义了?人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昭昭兴许未来也不会变好呢,我可能也等不到那天了,我入睡很困难,害怕黑暗,又害怕孤独,我并不期待新的一天,别人或许迎接的是希望,而我迎接的可能是下一个漫长的黑夜,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我真的熬不过来。” “有什么熬不过来的?付谨佑你要坚定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会被这些挫折给打败?你想想你的父母,再想想你的朋友,他们不希望你出事,你也能战胜黑暗的,心理医生说你最近状态好了很多,为什么就不愿意继续努力尝试呢?”姜枝紧紧地抓着他,不愿意松手,像是下一秒这人就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付谨佑缓缓的对上了姜枝的视线,“昭昭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姜枝愣了愣,想将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可下一秒却被付谨佑紧紧地抓着。 “昭昭你能一直陪着我吗?就像那些天我们相依为命,只剩下彼此。” 姜枝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付谨佑我们可以一直都是朋友,我也会陪着你治疗的。” 付谨佑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昭昭我真的很后悔,我如果能早些出现在你面前,是不是就没有其他人的事了,隔着那么长的时间,在异国他乡相遇,这么久之后又重新走到了一起,难道这不是缘分吗?昭昭你看看我好不好?” “付谨佑我……”姜枝欲言又止,却没能说出话。 “好,那我愿意等你,等你回心转意,我会永远等着你的,你好好考虑。” 姜枝依旧回避着他的视线。 这时门外传来骚动。 远远地姜枝听到了路鸣西和薛礼的声音。 她不解地看向了付谨佑。 “是你的那些朋友,他们以为我会伤害你……” 姜枝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你让他们进来。” 随着保镖放行,两人冲了进来。 “你没事吧?怎么就突然晕了?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姜枝一把甩开了薛礼的手,“够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有些话难道还没有说清楚吗?非要我说得难听?” 薛礼错愕地看着姜枝。 “薛礼我也有自己的私生活,你们为什么监视我,我喜欢谁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权利,你们没有资格干涉我,一直以来我都是给你们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又有什么意义?” “江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别太过分。” 姜枝冷笑了一声,“我过分?过分的难道不是你们吗?跟踪我又监视我?怎么了?宋祁安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薛礼你是我的朋友,你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向着我吗?可你做了什么?你跟着外人一起揣测我否认我!” “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我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何况我又有什么危险呢?反倒是你们!” 姜枝一把抓住了付谨佑的胳膊,把被纱布包裹着的手腕举起来示意二人看。 “这样还不够吗?非要闹出人命你们才会善罢甘休?你们非要把人给逼死才能消停是吗?” “江昭!你别说的这么难听,阿礼一直都是把你当做好朋友的,结果呢?好心当作驴肝肺,我真不明白她怎么看上了你这样的朋友。”付谨佑将薛礼护在了身后。 姜枝讥讽地笑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宋祁安身边的狗腿,是他让你监视我的?怎么他担心我出轨?觉得我会背叛他?” “江昭!你说话越来越过分了,这和宋祁安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真这样误解,你以后别后悔!阿礼跟她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聊的?我们现在就走,以后交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 薛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抹着眼泪无比地痛苦。 路鸣西带着她离开。 薛礼忍不住回过头问,“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最终也会走到尽头是吗?” 姜枝看向别处,“是你先毁了它的。” “好,一直以来是我眼瞎。” 薛礼回到房间没多久便收拾了东西退了房。 付谨佑愧疚地开口,“你不该因为我和你的朋友闹翻。” “我说过,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他们为什么不尊重你,人的一生朋友能有许多,既然理念不合也没必要互相折磨下去。” “那个女孩好像很伤心。” 姜枝垂下眼,红了眼眶,“嗯,我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再也不站在我这边了。” 付谨佑轻轻牵住姜枝的手,“没关系以后你的身边还有我。” 第二百三十九章 冷战 当天晚上姜枝和宋宴声在电话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第二天一早姜枝陪着付谨佑吃饭时,眼睛都是肿着的。 付谨佑什么都没问。 “付总,那两人已经各自回到家了,我观察了几天,也没有新的动向。” “嗯,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随时通知我。”付谨佑慢慢伸展着身子。 挂断了电话,付谨佑垂下眼看着楼下正在摆弄花束的姜枝。 女人温柔恬静,这几天情绪低落了很多,不过在他面前还是强撑着什么都不愿意说。 如果她的世界里只剩自己一个人该多好。 不过也没关系,用不了多久她的世界就只会剩下自己,那时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 两人并没有在度假山庄留多久,公司那边的业务不能再等。 很快还是各自回了家。 宋宴声这次出差将近一个多月,也在姜枝回家的第二天回来了。 关于路鸣西的事,宋宴声也了解了大概,可这次姜枝像是真的生气了一样。 不管怎么哄都没用。 宋宴声自己也开始上火两人相继冷战。 甚至还因为姜枝凌晨要出门,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姜枝情绪激动地摔了东西,最后砸门而去。 姜枝熟练地打车去了付谨佑住着的小区。 阿徽远远地看到她就开始招手。 “江秘书你可算来了,付总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烧得已经没了意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他死活都不愿意去医院,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把你给叫来。” 姜枝摇了摇头,“没事,先去看看付总的情况吧。” 付谨佑体温很高,额头上都是细碎的汗珠。 “退烧药他一直也不愿意吃。” “你去倒一杯水过来。” “好。” 姜枝将退烧药碾碎和在了水里。 又将付谨佑给唤醒。 “把药给吃了。” 付谨佑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许久后才缓缓喝了药。 姜枝和阿徽守了一个多小时,付谨佑终于才退了烧。 两人都松了口气。 “退烧了,终于退烧了。” “付总好好的,怎么会发烧?” 阿徽叹了口气,“家里停了一次电,付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我赶过来后就这样了。” 姜枝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他以前也是这样吗?” “嗯,一直都很严重,不过最近有好好的人接受治疗,已经稳定了很多,这次也是突发情况。” 姜枝点了点头,“你先去休息吧,我留在这里。” “那怎么能行呢?江秘书还是你去休息?老板醒了要是知道你这么辛苦肯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姜枝艰涩地笑了笑,“不会的,我现在睡不着留下来陪着他吧。” …… 姜枝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夜风,情绪不好,眼眶酸涩总是想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睡的付谨佑已经醒了过来。 他将一条毯子搭在姜枝的身上。 姜枝身子一僵回过头之后才发现他已经醒了。 “退烧了吗?头还晕不晕?” 付谨佑笑着摇摇头,“已经没事了,这么晚了没想到阿徽还联系你让你赶了过来,很抱歉。” 姜枝摇摇头。 付谨佑像是察觉到了她情绪不佳,“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姜枝还是摇头。 付谨佑又缓缓道,“是因为我和你男朋友产生争执了?” 这次姜枝却没说话。 “抱歉昭昭是我不好,上一次你也是因为我才和朋友发生了争执,这次又是因为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男朋友那边呢,下次不要再这么冲动了,我对你来说也只是朋友而已,你们关系更为亲近,那是因为我出现了龃龉多不好。” “你对我也很重要!也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朋友而已。” 付谨佑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昭昭……” 姜枝深呼吸,“付谨佑再给我一段时间吧,我想好好地考虑一下。” “好。”付谨佑有些激动地抓着姜枝的手,“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昭昭我会永远地站在你身边。” 姜枝是第二天下班之后才回的家。 客厅里还是她离开的样子,摔碎的东西依旧留在地上。 昨晚上姜枝前脚离开之后,宋宴声后脚就赌气开车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过。 姜枝去了卧室将自己的东西给收拾了出来。 出门的时候才碰到浑身酒气的宋宴声。 “你这是要做什么?”宋宴声一把抓住了姜枝的胳膊。 姜枝骤然抽离,“我觉得我们之间是要冷静一段时间。” “冷静?冷静什么?姜枝你没觉得你最近变得越发不可理喻吗?” “我不可理喻?宋宴声不可理喻的难道不是你吗?你让路鸣西跟踪我,监控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你和陌生男人出去这么久,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心虚什么?鸣西和我说了,那个付谨佑亲了你是不是?这些只是他看见了,还有很多他没看到,你那么迫不及待地把他们给赶走,后面那几天你都和付谨佑在一起,你凌晨根本不顾我的感受又去找他,我难道不该怀疑你吗?”宋宴声攥着她的手腕,说话讥讽。 “你自己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你身边难道干净吗?数不完的女孩永远爱慕你追求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何况我和付谨佑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吗!” “姜枝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你也不遑多让,是你先不相信我的,既然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信任,那这么彼此折磨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早点放手。” “呵!姜枝!你想的真美,当初是你不择手段和我结婚的,如今想放手就放手?绝不可能!” “那就试试!宋宴声我们可以试试看。” 姜枝从宋宴声家里搬了出去,回了她的小公寓。 第二百四十章 我们分手 “江秘书,你这几天的状况怎么这么差,你不能因为最近跟老板关系好有恃无恐,开会都敢发呆,今天要不是付总在,指不定那些董事会的要怎么刁难你。” 阿徽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姜枝微微摇头,“抱歉,这几天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会私下和付总道歉的。” 阿徽又立马八卦的问道,“所以你是什么情况?能让你这么敬业的人都成这样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姜枝摇着头很不愿意说。 “哎好吧,要是真有什么困难,我能帮忙的尽管开口,别总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也不好,你看看你这只眼睛,晚上没少哭吧?都肿成这样了。” 姜枝下意识地躲避了他的视线。 办公室里,姜枝低头站在一旁听着付谨佑吩咐。 说完了工作,付谨佑见她还站在原地。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姜枝下意识地摇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付谨佑失笑,“到底要不要一起吃饭?” “可以。” “昭昭你最近状况很差,要是身体受不住,就回去休息一段时间。” 姜枝还是摇头,“我没事的,我会好好反省,今天这样的错误,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你知道的,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好的付总,我自己的身体我会好好注意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 付谨佑订了一家西餐厅,两人坐着的位置靠窗,一侧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江景。 “这里的甜品味道不错,要不要先来一点?” 姜枝乖顺地点头,服从别人的安排。 即便是这么甜腻的东西,姜枝吃起来好像也索然无味。 “不好吃吗?”付谨佑紧张地询问。 “挺不错的。”姜枝勉强地笑了笑。 付谨佑却紧抿着唇,伸手将她面前的甜品给端走了。 “要是不喜欢吃就不吃,不用勉强自己。” “抱歉,跟你一起出来吃点东西,我还这么扫兴,对不起。” “昭昭,可以告诉我,你最近怎么了吗?” 姜枝低着头不愿意说。 “是和你男朋友有关吗?因为我?你们吵架了?” 姜枝继续摇着头,“不说这些了,不是出来吃饭的吗?直接点餐吧,我突然觉得我有些饿了。” “好,那就先吃饭。” 姜枝确实没什么胃口,吃的也不多,付谨佑也不强求她。 两人从餐厅出来,姜枝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付谨佑关切地询问。 “眼睛里面好像进小虫子了,你帮我看看。” 姜枝转过身面对着付谨佑,付谨佑凑近她捧着她的脸吹了吹她的眼角。 “好些了吗?” “还没。” 这个时候,姜枝被一股大力猛然拽得后退了几步。 她压根就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面前两个人一扭打在了一起。 应该说是付谨佑单方面被打。 宋宴声猩红的眼睛,浑身都是低气压,重重的一拳砸在了付谨佑的嘴角,将人压在地上,又给他的另一边脸来了一拳。 姜枝尖叫出声,“宋祁安!你松手!你到底在做什么?” 付谨佑像是终于也来了脾气,也跟着回了一圈。 姜枝直接挡在中间,护住了付谨佑。 “宋祁安!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宋宴声冷笑了几声,伸手抹着自己的嘴角,“你应该问问你刚刚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有男朋友?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甚至从家里搬了出来,就是因为他?” “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甚至还要将过错归咎在别人身上吗?你为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我原以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是懂我的,可我突然发现是我高看你了,我们之间确实出现了问题,可根本不是别人的原因。” 宋宴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是他的原因,难道是我的吗?他没出现之前我们能有这么多事儿吗?不是都已经商量好要结婚了吗?可现在呢?就因为他,你说我们之间应该冷静冷静,可你给我们冷静的机会了吗?你直接否认了这段感情。” “因为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被你控制了,我有交朋友的权利,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恨不得24小时全天监控我,恨不得把我每时每刻都绑在你身边,我是个人,我不是宠物,也不是你打发时间的消遣玩意。”姜枝也不甘示弱地回怼着。 宋宴声似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原来在你心里,你就是这样想我的,那这么长久以来,我们之间都算什么?” “算我看错了人,索性也没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你控制欲太强了谁都受不了你,及时止损对我们彼此都好,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宋宴声浑身颤抖着,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虚浮,嘴角已然破了,一片红痕。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开?” “我算是看透你了,我们之间的事儿,不要再牵扯无辜的人了。” 姜枝扶着付谨佑起身,带着他直接离开。 宋宴声依旧站在原地,背影落寞。 他不甘心地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付谨佑缓缓回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 宋宴声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攥着。 姜枝和宋宴声在餐厅门口争吵的这一段被人拍了下来,然后传到了公司。 关于付谨佑成了小三,两人大打出手,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姜枝不管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也紧跟着被迫停工了两天。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只因为他是宋宴声 阿徽过来给姜枝送了几份文件。 为难地开口,“江秘书实在是太抱歉了,公司的事儿你也清楚一些,那些流言蜚语确实太疯狂了,付总说你现在回去对你不好,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姜枝点点头,“付总呢,付总现在还好吗?公司的那些高层没有为难他吧?” “江秘书你就放心吧,付总有他自己的办法,那些高层儿也得掂量掂量孰轻孰重,付总可不是他们轻易就能得罪的起的。” “是我的问题,我的私人感情没能处理好,还连累了付总。” 阿徽叹了口气,“唉,你现在自责也没用,就只会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不要想这么多了,就当是放个假。” “好,谢谢。” 姜枝这几天很多时候都在家里待着,很少出门。 她原本朋友就少,最好的那个朋友已经被她给气走了,如今身边好像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夜深了,姜枝怎么也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尽一切办法大脑还是很清晰。 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一切都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姜枝也好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了。 一切都很糟糕。 她干脆起身下了床,批了一件外套,准备出门走走。 下了楼,走了几步,她停下了脚步。 熟悉的车子停在了楼下,隔着前排挡风玻璃,姜枝和坐在驾驶座的人对视着。 几秒后,付谨佑打开车门,下了车。 姜枝脚步沉重地走上了前。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付谨佑温和的笑了笑,“来看看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姜枝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很低落,“既然想来看看我为什么一直守在楼下,不准备上去吗?” “想着太晚了,估计你也睡着了,就没上去打扰你。” 姜枝鼻子有点儿酸,“付谨佑对不起,我这次又给你惹麻烦了。” 付谨佑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何况……我也不清白不是吗?” 姜枝一愣。 付谨佑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昭昭,或者你有考虑过我吗?” 姜枝把脸给撇开,眼神闪烁,“我……” “我们试试好不好?我……离不开你,从再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不可避免地想要接近你,每时每刻地想要看见你,可我又得知你已经交了男朋友,你身边有了别人,我一忍再忍怕自己做出任何冲动的事,我这么竭力忍耐却没想到还是让你发现了十二年前的事,昭昭我不想再等了。” 姜枝沉默了许久,被付谨佑深情注视着不可避免地头皮发麻。 “我……我……” “没关系,都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受新的一段感情,让我来帮你忘掉他,好不好?” 付谨佑缓缓靠近,两人的距离不断的拉近。 就在付谨佑的唇即将贴上姜枝时她微微偏开了头。 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对不起付谨佑……我、我还要一段时间考虑。” 付谨佑笑容有些苦涩,“好,没问题,不管你想考虑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着你的。” …… 宋宴声最近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疯狂的开始加班,他这边也压根没有闲着。 许沉舟在订婚后正式地进入宋氏工作。 短短的一个月见效明显。 介绍了几个项目,也完美地落了地。 公司大部分人都对许沉舟赞赏有佳。 几乎所有人都遗忘了宋家真正继承人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许沉舟会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宋氏继承人时。 宋宴声出现在了宋氏。 大张旗鼓,恨不得昭告天下。 被一众董事会相继迎接到了公司。 这时,被蒙在鼓里的人才渐渐的发现了端倪。 宋宴声竟然就是那段时间公司极力打压的恒裕总裁。 合着是人家父子俩的交锋,他们一群外人跟着白激动了。 当天,宋老爷子宣布自己正式从宋氏集团董事会退休,将自己身上百分三十的股份全都转给了宋宴声。 宋宴声也成为宋氏除了宋泽商以外另一个股份占比最高的。 许莘一张脸气得扭曲,她筹谋了这么久,这才好不容易地将许沉舟给送进了公司。 可仅仅是宋宴声的人一出现,就让他们一切努力通通白费。 宋宴声轻易地吸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老爷子竟然也真的将身上的所有股份都给了宋宴声,他有没有想过沉舟也是他的亲孙子,还有晴湘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孙女。 股东大会上,宋宴声慵懒地坐在了宋老爷子的身边,睥睨地看着所有人。 对于老爷子的这一举动,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就连宋泽商也并未否决,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我如今年纪也大了,公司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宴声以后跟着你这些叔叔伯伯好好学习,公司以后就交给你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所有人醍醐灌顶。 就算许沉舟优秀又如何?就算宋泽商很看重他这个样子,又能怎么样。 依旧没有人能撼动宋宴声的地位。 老爷子亲口承诺,这公司以后交给了他这个亲孙子。 宋泽商就算一时间被个女人给迷住了心魂,也没办法撼动老爷子这颗大树。 不但宋氏集团,就连整个宋家以后都是这个唯一继承人的。 宋宴声一出现所有人都黯然失色,他就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许沉舟确实优秀,可比不了宋宴声。 身份上比不了,就算是优秀程度也比不了。 宋宴声可是二十岁就在洛杉矶成立了自己的互联网公司,垄断了大部分北美洲的互联网行业,成为新的传奇。 甚至回国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也成立了恒裕。 他的履历耀眼又夺目,就算没有宋家光环的庇护,宋宴声也不输任何人。 会议桌上,几秒钟的时间,所有人的脑子里都有了清醒的认知。 几乎所有人都欢迎宋宴声的到来。 许沉舟坐在椅子上,脸上几乎是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整个人身子麻木,即便知道所有人都在偷偷察看他的神情,可依旧笑不出来。 宋宴声仅仅用了一招就将他打回了原形,他得意忘形的一个月如今成了真正的笑话。 宋宴声接手的职位也不低,直接给了他亚太地区的总裁,仅次于宋泽商。 “宴声,爷爷很高兴你这次能想明白,以你的脑子想要上手这个公司并不难。”宋老爷子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宋宴声嘴角牵起,“我会好好努力的爷爷。” “好,有段时间没见到枝枝了,今晚带他回来吃顿饭吧,一起庆祝你新公司上任。” “是爷爷,我会带着她一起回来的。”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们该结束了 “到了宋家后,不要再闹了。”宋宴声的语气有些疲惫。 姜枝坐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手机,许久都没回应他。 车子一个刹车停在了路边。 宋宴声像是忍无可忍伸手抽走了姜枝手上的手机。 “姜枝我们不能好好聊聊吗?” 姜枝眼神冷漠,“还有什么聊的必要,宋宴声我们早就把话给说清楚了,找个时间我们把婚给离了吧。”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如今我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利用的必要了是吗?” “宋宴声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想离婚没有这么简单,当初我们签的合同就是五年,时间还没到,何况只要我不愿意离婚,你永远都没办法摆脱我。” 姜枝的声音带着愠怒,“宋宴声你别太过分了!” “那又如何,姜枝没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利用完我就想把我给甩了,不可能的。” 宋宴声解开了安全带,随即俯身过来,捏着姜枝的下巴吻了上去。 姜枝呜咽着发不出声来。 伸手推搡在他的胸膛上,很久后这才将人给推开了。 随即一巴掌甩在了宋宴声的脸上。 宋宴声用舌头盯着腮,诡异地笑着,“怎么,我现在亲你一下都这么激动,不喜欢被我亲那你喜欢被谁亲?” “滚开,今天我陪你过来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挑个时间把我们的事告诉爷爷,否则我不介意我亲自和爷爷聊,兴许我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胡说八道。” 后半程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一直等到了宋家。 宋宴声牵着姜枝的手一路带着到了爷爷的面前,饭桌上两人感情和睦,很是恩爱。 宋老爷子对小两口的表现都很满意。 吃完饭,宋宴声就被宋老爷子给支使走了。 “枝枝,阿声最近工作忙,是不是很久都没陪着你了,我听说你从搬出去了?你们闹矛盾了吗?” 姜枝摇摇头,“不是的爷爷,只是我们俩最近工作都很忙,我那边离公司比较近,就先回去了,我们也没闹矛盾。” “好,要是阿声欺负你了你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教训他。” 姜枝笑了笑。 宋老爷子又道,“这次阿声愿意回宋氏我很开心,爷爷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的管理宋氏,至于公司的股份——” “爷爷刚吃饭别聊工作了容易消化不良。”姜枝连忙打断了宋老爷子,制止了这个话题。 宋老爷子笑了笑,“好,不聊了,今晚你就和阿声住在家里,年轻人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即便工作再重要都没身体重要。” 姜枝应声。 宋宴声很快也回来,站在姜枝的身边姿态亲昵,又陪着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姜枝出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已经没了什么话题,许久的静默之后,两人从主院出来一转身就碰到了许沉舟以及余颖。 自从上次在墓园姜枝倒是再也没见过这两人。 对面的余颖在瞧见姜枝的一瞬间就伸手挽着身边人的胳膊。 许沉舟身子一僵有一瞬间的排斥,可终究没有拒绝她的触碰。 很难得的这次姜枝竟然率先开了口。 “两位感情如此和睦,我是不是得说一句恭喜?” 余颖一时间竟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讥讽意味,神情逐渐扭曲。 还未开口,就被许沉舟抓住了手腕,“阿声还没恭喜你正式入职宋氏。” “本就是自己的东西,如今何谈恭喜?” 许沉舟笑了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自信?” “天生的。” 许沉舟的眼神渐渐落在了姜枝的身上,“你能想明白回了宋氏是不是已经说明接受了宋先生的提议?只是从前宋先生为你挑选的最佳联姻对象已经和我订了婚,难不成阿声已经有了新物色的对象?” “你还是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窥探别人是不是已经成了你的爱好了?有点恶心啊。”宋宴声声音懒洋洋的,只是话一说出来面前二人脸色都开始有了变化。 “应该已经休息了,没事不要去爷爷跟前打扰。” 说完宋宴声牵着姜枝的手离开。 回了院子,姜枝这才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明天一早我就会回去,今天我已经替你应付好爷爷了,下次再碰到这种事自己解决。” “姜枝,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宋宴声别继续纠缠了,你可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因为那个付谨佑?他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他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你不也放弃了我吗?你还是选择了你的家族你的利益,这就是你在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可和那些相比我也排在了后面。” 宋宴声冷笑着,“你曾经说喜欢过我,可付谨佑一出现,我不也排在了他后面?” “所以我们该结束了。” “我不懂,明明和他相比,选择我对你更有利?姜枝你不该这么不理智的?即便宋氏集团继承人的情人和付谨佑都没有可比性,何况我给了你妻子的身份,你要舍下这一切追随他?他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宋宴声你不会明白的,他很重要。” 聊天到此为止,姜枝虽然住下,却单独住在了客卧。 夜深人静之时,姜枝睡得迷迷糊糊,手机放在了床头,摄像头发出微弱的一丝光亮。 高大的人影靠近,姜枝警惕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嘴唇就被堵住了。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接吻方式让姜枝安定了下来。 姜枝呜咽出声,伸手抵在宋宴声的胸口。 宋宴声声音带着些诱惑力,又无比的低沉,“宝宝~” 姜枝伸手推搡着,“别、你放开我。” 下一秒又重新被宋宴声的气息笼罩着。 暧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两人的呼吸逐渐粗重。 姜枝的声音发着颤,“不要……” “乖。” 宋宴声将她给抱出了房间。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宋家太子爷 “哐当” 桌子被重重掀翻在地,听见声响的阿徽快步进了房间。 密闭的空间里开着一盏小灯,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付谨佑正靠在沙发上,用手捏着自己的眉骨。 “付总?”阿徽小心翼翼的出声。 “没什么事,你先出去。” “好。” 阿徽关门之前还偷偷地瞥了一眼付谨佑,满地狼藉中,付谨佑又重新看向面前的电脑屏幕,此时屏幕上一片漆黑,什么声音都没有。 …… 姜枝这一觉睡得挺舒服的,醒来时还依偎在宋宴声的身边。 她声音有些哑,“什么时候了?” “还早。” 姜枝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没能放纵太久,便起了身,“我回房间了。” 宋宴声却不愿松手,“再陪着我躺一会儿。” 姜枝趴在他的胸口,伸手戳了戳他的皮肤。 “明天是不是有个记者发布会?” “对。” “宋宴声再坚持坚持。” 宋宴声在她的额头留下温柔的吻,“你也辛苦了。” 姜枝回了自己的客房,手机上是几条未读信息。 姜枝一边回复信息一边拿着手机去了浴室。 水龙头的水声哗哗的,姜枝快速地洗漱好。 一出来就碰到了倚靠在走廊的宋宴声。 姜枝抓着手机,微蹙眉看着他,“我陪着爷爷吃完早饭就回去了。” 宋宴声开口道,“昨晚,我们……” 姜枝勾勾唇,声音带着讥诮,“不是吧宋宴声,我们可都是成年人,互相解决生理欲望而已,你不会已经放在心上了吧?” 宋宴声表情古怪,“是我自以为是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姜枝站在楼梯上,抓着的手机正对着宋宴声离开的方向。 …… 姜枝再次出现在公司上班,已经没有人再敢说那些闲话了。 这段时间付谨佑明里暗里把公司上上下下都给整顿了一遍。 可这个行为就像是宣示一般,像是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即便嘴上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姜枝依旧像之前一样上班,所幸总裁秘书需要跟下面的人打交道的并不多,无非就是吩咐下去,下面的人照做而已。 她如今这个地位,也没什么人能为难她。 宋氏召开发布会反响很大,据说这次发布会新老成员交迭。 宋氏很在意这次发布会,请了不少媒体记者,甚至连安保都加重了。 姜枝刚从电梯下来,也算是久违的回了一趟拓展部。 你是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宋氏的发布会。 不少人围坐在一起,盯着屏幕。 “宋老爷子身体是真不错,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出席发布会,我最近可是听说宋家真正的太子爷回来了,这次发布会直接宣布他入职公司了。” “那个宋宴声?早些年京市就流传着他各种各样的八卦,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这人真面目。” “来了来了,人出来了!” “等一下,不是……这人……” “啊?这不是恒裕的总裁宋祁安嘛……他不是——” 同时,姜枝手上也拿着一叠文件出现在了办公室。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她,又紧接着看向屏幕里西装革履,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宋宴声。 姜枝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屏幕上,彼时宋宴声坐在宋老爷子的身边,正在发言。 我说镜头聚焦在他身上,他这人天生就是耀眼夺目的存在,与生俱来的睥睨一切。 姜枝淡淡收回视线,将手上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这几个项目文件我已经做了批改,尽快整理,重新发给我。” “江、江秘书,宋总……他其实是宋家的太子爷?”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突然就出了声。 姜枝离开的动作一顿,视线落在说话的人的脸上。 “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 淡淡回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几秒后,办公室里爆发出激烈地尖叫。 “我靠。” “这到底什么情况?合着原来是个假身份糊弄我们呢。” “还是有钱人会玩。”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说江昭之前知不知道他们真实身份?” “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凡知道了,怎么可能舍得抛弃那个大腿呢?” “你们就说我之前预言的准不准,我当初可是说了她调到总裁班之后绝对会勾搭上付总,怎么样被我一语成戳了?” “还得是你,不过我突然觉得宋宴声也挺可怜的,上次在餐厅门口还和我们付总大打出手呢,说不定人家就是为了气江昭所以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可别说这话,还给江昭抬高了身份,人家太子爷隐姓埋名出来自己创业是为了证明自己,和江昭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我可是看到了,前段时间都已经戴了戒指了,我还以为两人好事将近,之前还说要备孕呢,也不知道付总是怎么眼瞎看上她的。” “付总算不算得罪了宋宴声,宋氏在京氏的势力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我们公司不会跟着倒霉吧?” “还真说不准,之前姜氏可不,就是得罪了大人物才倒闭的嘛,各位趁着有时间找找下家吧。” 姜枝上了电梯,一切声音都被屏蔽掉了。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几秒之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重新放下。 当天宋宴声几乎刷爆了所有人的朋友圈,各大新闻媒体争先恐后地发布有关宋宴声的一切。 就算是娱乐板块都有他的身影。 没办法,颜值过于出众,把一众男星都给比了下去。 当天下午又一新闻被刷爆了。 宋家太子爷,宋氏继承人英年早婚,三年前已然领证。 泰兴一众员工继续跟着吃瓜,毕竟这太子爷的妻子可跟他们都有点关系。 姜氏的落魄千金。 随即只要姜枝一出现,公司同事的目光就会追随在他身上,同时眼神带着些鄙夷。 三年前太子爷就已经结婚了,那江昭又算什么呢? 还真是明目张胆地当小三。 人家有钱随便在外面玩玩,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甚至也跟着出轨,把太子爷给绿了。 整个公司对江昭的排斥心理已经被激发到了顶点,似乎就差这么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姜枝对着窗外发呆,手机里面不断跳跃着新的消息。 她收回视线,看到父母发来的信息,眉心皱了皱。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宋宴声出轨 姜枝没有回复任何的信息。 只是按捺住自己的心情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周遭的一切好像和她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昭昭不要因为那些事影响到了你,实在受不了我就给你放个长假好好的休息。” 姜枝轻轻地摇摇头,“没关系我根本不在意那些。” “好,不要为难自己,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昭昭你知道的,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姜枝点点头,垂下的眼睫发着颤。 即便面上无比的镇定,可内心的防线已经一再被击溃,好像只需要一个突破口就能让她全军覆没。 姜枝的身边好像空无一人,没有人站在她身边,也没有人能倾听她的声音。 夜晚依旧枯燥,姜枝坐在沙发上,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手机放在了桌上,姜枝抱臂就这么平静地看着。 直到不就后手机响了起来,页面闪烁着,是宋宴声打来的电话。 姜枝静静地等了几秒之后才将手机给拿了起来。 “喂?” “你好,请问你认识宋宴声先生吗?” “是的,他手机怎么在你手上。” “宋先生喝多了,现在很不清醒,女士你要方便的话能来酒吧接一下宋先生吗?” 姜枝在这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出声问,“地址。” 那头像是松了口气,熟练地报出了地址。 姜枝披上外套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酒吧的环境喧闹嘈杂,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姜枝眯眼环顾一圈都没能找到宋宴声的身影。 继续向前之际,看到了靠在沙发椅背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正准备走上前,宋宴声的身边出现了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坐在他的身边,宋宴声似乎有所感应地睁开眼。 女人紧紧地贴在了宋宴声的身上,两人举止亲昵。 姜枝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她后退了几步,眼睁睁地看着宋宴声和那女人依偎在一起接吻。 姜枝已经不记得上次这种呼吸困难的症状是什么时候了,她慌乱地逃了。 原来人真的痛苦时是哭不出来的。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四周的所有嘈杂对她来说好像都被摒弃在了世界之外。 走着走着夜风一吹才察觉出脸上刺痛,她伸手摸了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泪已经无声的流下了。 姜枝站在原地在手机上翻看了很久,最后将电话给拨了出去。 很久之后那边才接起了电话。 两边静默无言,许久后姜枝声音哽咽地开口,“阿礼。” 电话那头的薛礼也终于开口了,“有事吗?” “阿礼我们好久都没见了,有时间见见吗?” 薛礼的声音带着些讥讽,“姜枝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对不起……”姜枝的声音有些哽咽。 “呵,你现在道歉还有什么必要,那天在度假山庄离开之后,我们的友谊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是你自己亲手毁掉的。” “对不起……我那天……我不是针对你的意思……” “姜枝把别人的好意踩在脚下是不是很痛快啊?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想要的吗?别在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 姜枝慌乱地将电话重新拨打出去,可已经打不通了,号码被拉进了黑名单里。 发出去的消息也只能看到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姜枝无助地站在路边,她身边好像再没有任何人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的哭着,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突然姜枝被一道黑影给笼罩。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出现的黑色皮鞋,猛然一抬头就看到付谨佑正垂眸看向自己。 姜枝的脸上还挂着泪,她迷茫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付谨佑出现的很及时,在姜枝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像个救世主一样地出现了。 付谨佑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呢?” 姜枝咬着唇什么都没说。 “跟我一起回家吧。” 姜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付谨佑将她给牵了起来带着她上了车。 姜枝这晚睡得很早,睡梦中还一直在哭。 一会喊宋宴声的名字,一会又胡乱地去喊付谨佑。 轻柔的手拍在了姜枝的后背上,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她,直到她沉沉的睡过去为止。 付谨佑放轻动作,从房间里出来。 阿徽此时就站在门外,“付总。” 付谨佑靠在沙发上,身子后仰,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愉悦。 “宋宴声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 阿徽摇头,“没有,被灌了不少酒,带着那女人开房去了。” “让那女人记得录像。” “已经吩咐下去了。” 阿徽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犹豫着问,“您之后打算怎么做?” 付谨佑懒散的掀起眼,有些不满被如此追问,“阿徽你越界了,不该你问的事不要打听。” 阿徽咬咬牙还是开了口,“您绝对不能心软,姜哲宇的女儿留不得,我们部署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桌上的杯子被重重的挥手落在地,“你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我如何处置姜枝跟你没有关系。” “付总——” “行了,出去吧。” 阿徽咬着牙,不甘心地应下,“是。” 付谨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如今姜枝彻底地落在他的手上。 她也对宋宴声死了心,只要有手上这些证据,也不怕以后宋宴声能翻天。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密闭小空间里,墙上投影着影像。 付谨佑看着摄像内容里青涩的女孩子逐渐长成如今的模样。 姜家出事后,姜枝就去了泰兴,每一天都活在他的监控下。 付谨佑像上帝一样观看着她艰难地生存。 偶尔动了点小手段,让她不要过得太舒坦。 一切都这么顺利的进行着,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她完全的属于我 自从宋宴声出现后,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受控。 姜枝的生活过得太顺了。 甚至两人可笑地相爱了,这简直出乎付谨佑的预料。 付谨佑再也没办法掌控姜枝的生活没办法看着她可怜的求生。 所以他回了泰兴。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姜枝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付谨佑从十五岁就开始跟踪姜枝,她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下。 每天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小玩意儿一样。 姜枝的肆意开朗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付谨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觊觎着别人的生活,窥探着那些跟他无关的快乐。 自己真的丑陋。 可即便这样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姜枝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 所以当一切偏离轨迹之后,付谨佑及时出现并更正。 好在一切现在都恢复了原样。 …… 姜枝现在的状况很不好,醒了之后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个人静静地守在房间。 却对付谨佑表现出一种很依恋的情绪。 “昭昭乖等我晚上回来好不好?我现在要去上班。” 下一秒姜枝就已经红了眼睛,“非要去上班吗?不能留下来陪着我吗?付谨佑我现在就只有你了,你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付谨佑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乖,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去不了公司,等我把公司那些事处理完,我就回来陪你。” 姜枝还是摇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要,付谨佑求求你了,别丢下我好不好?” 付谨佑终究还是离开了,隔着一道门,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快步走向电梯,打开手机查看了家里的监控。 姜枝像只被人丢弃的猫,蜷缩在了角落里,只能自己舔舐着伤口,落寞又不堪。 服从性测试,姜枝需要服从他的一切指令。 如此反复了几天之后,姜枝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不再像第一天那般哭喊着渴求付谨佑留下来陪她,而是还让你乖顺的等着他,望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祈求。 姜枝像是精致的洋娃娃,渐渐地没了自己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被另一个人牵动着。 付谨佑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奖励似的在姜枝的手背留下了个吻。 “乖宝,跟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姜枝仰着头,一双眼睛雾蒙蒙的,迫不及待的点着头。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姜枝迟疑了几秒,又摇了摇头。 “你要和宋宴声离婚啊。” 提到这个名字,姜枝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僵硬,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很是排斥。 “我不要去见他,我不想见到他!” “乖,我陪着你一起,不是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吗?那得先和他离婚。” 姜枝还是摇着头,“你直接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再见到他。” “乖,要听话。” 付谨佑几乎每时每刻都陪在她身边,两人逐渐形影不离。 阿徽再一次将公司的业务送到付谨佑的面前。 “付总你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那些股东都不是很满意。” “他们满不满意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谁要是不满意可以直接滚蛋。” 付谨佑洗了一碟水果正在投喂姜枝。 姜枝靠在他的身边,无比地乖顺。 除了付谨佑好像谁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也根本不在意。 阿徽落在姜枝身上的视线带着些怨毒。 “付总——”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付谨佑打断了,“你先回去公司,那边你盯着,没我的吩咐不用过来。” 许久后阿徽才点了点头。 等到阿徽离开,付谨佑勾了勾姜枝的下巴。 “为什么不和别人打招呼?你和阿徽之前在公司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姜枝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才回答,“没有多好,付谨佑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喜欢你的,其他谁都和我没关系。” 这句话极大程度地讨好了付谨佑,他伸手勾着她的腰,就要吻下去。 姜枝的瞳孔里出现了惊恐的情绪,激动地推搡着付谨佑,自己缩在了小小的角落里。 “不要……恶心,恶心死了,宋宴声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付谨佑皱着眉,快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胳膊,“昭昭你怎么了?你看着我!” “不要,不要碰我,恶心、好恶心。” …… 付谨佑沉着脸,姜枝已经昏睡了过去。 心理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付先生,江小姐现在这种情况可能是出现了排斥心理,或许是看到了让她难以释怀的一幕,导致对亲密行为严重排斥。” 付谨佑很是生气,“有什么办法治疗?难不成一辈子都这样?” “那倒不至于,只是这治疗的过程肯定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的,江小姐现在极度地缺乏安全感,需要更多的陪伴,付先生您尽可能地多陪在江小姐身边,安抚好她的情绪,兴许用不了多久就能释怀。” 付谨佑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异常的烦躁。 “行了,你先出去吧。” 心理医生忙不迭地走了。 付谨佑垂眸看向姜枝。 他怎么也没想到算计宋宴声的那一幕会给姜枝留下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导致如今一点亲密接触就能排斥成这样。 不过也没关系,他们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他会给姜枝时间,让她慢慢调节。 她这个人从今以后会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姜枝昏昏沉沉的睡着,梦里却并不安稳,一直断断续续的说着梦话,喊着付谨佑的名字。 猛然惊醒,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呼吸,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一抬头却看到了面色古怪的阿徽。 她偏过头去并不搭理别人。 阿徽开了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姜枝还是不想出声。 阿徽却几步上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付总,导致原先的计划一再被搁置。” 姜枝重重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阿徽有些错愕,没想到在付谨佑面前如此乖顺的人竟然会露出这样的一幕。 “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付谨佑这辈子都不会伤害我的,你的算盘落空了,他现在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会乖乖地陪着我!” 阿徽像是被记录了,重重地一巴掌就要甩下去却被姜枝偏头躲开。 就在这瞬间姜枝眼底含着氤氲的泪,连滚带爬的冲向付谨佑的怀里。 抱着他呜咽哭出声。 付谨佑一手虚虚地揽着她,漆黑的眸子带着威胁的气息直视着阿徽。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会听你的话 “你要对她做什么?”付谨佑的声音带着些愠怒。 阿徽解释道,“付总,她绝对不简单,是她先——” “够了,我警告过你,不该你做的事不要插手!” 阿徽的目光落在姜枝的身上,姜枝的脸埋进了付谨佑的怀里,只能看到单薄的肩膀不断地颤抖着。 “对不起,付总。” 付谨佑皱着眉,“你该说道歉的不是我。” 阿深呼吸,“江小姐对不起。” 付谨佑温柔地低头对着怀里的姜枝开口,“乖,别害怕,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谁都不能。” “出去吧。” 阿徽朝着门边走去,结果又听到付谨佑的声音,“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单独和她相处。” 阿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许久才应了声。 等人走了之后,付谨佑轻轻地拍着姜枝的肩膀,“别害怕,不还有我在吗?以后不会再让阿徽出现在你面前了好不好?” 姜枝眼眶红红的,双眼含着氤氲的泪,楚楚可怜地点着头。 “告诉我,刚刚你和阿徽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付谨佑捏着她的下巴,审视着她。 姜枝满眼无辜,“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你每次都和阿徽一起工作,有时候我都不能进你的书房,可他能进去,还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你都不陪我,付谨佑你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以后能不能也不要和他在一起。” 这番话极大程度的讨好了付谨佑,他满足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姜枝的脸,“好,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姜枝脸上是餍足的笑,眉眼弯弯的,“付谨佑你真好。” …… 姜枝每天的行为都很简单,一日三餐吃得不是很多,剩下的所有时间都黏着付谨佑,就算是看个电视都需要付谨佑陪在身边。 家里有专门的保姆照顾姜枝。 付谨佑最近也没出门,无时无刻都守在姜枝的身边。 “手机最近为什么一直关机?” 姜枝摇摇头,“我现在又不要上班,不想看手机。” “不需要交朋友吗?手机这么久不开机,朋友会担心你的。” 姜枝还是摇着头,“我没有朋友,他们也不会担心我,付谨佑我身边只有你了。” “叔叔阿姨也会担心你的。” 姜枝脸上流露出排斥的神情,“不会的,我也不想见到他们。” 付谨佑爱怜地揉着她的发顶,“以后你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也是你最信任的人。” “付谨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好,” …… “通过酒精麻痹神经,是不是排斥行为也会降低?” 心理医生挠了挠自己的头,“理论上是这样的,只是江小姐这是心理原因,兴许也没什么效果。” “不管有没有效果,试试不就知道了?” 姜枝在看到客厅摆满的各类酒,眉心不可察觉地皱了皱,“你要喝酒吗?” 付谨佑将她牵着坐在了沙发上,“陪我喝一杯吧?” 姜枝的反应像是变得迟钝,“我最近在吃药,不能喝酒的。” 从见了心理医生之后,姜枝便一直都在吃药,不是付谨佑监督着吃,就是家里的阿姨,每次一定要见到她把药给吃完,才会离开。 自从吃了药之后,姜枝越发的乖顺,只不过脑子好像也没之前那么好使,很多时候付谨佑和她说话也只是呆呆愣愣地思考一会儿才会回答。 “没关系,我们就喝这么一次,不会喝多的,乖,昭昭不是最听我的话吗?” “好,我最听付谨佑的话了。” 姜枝的酒量很好,付谨佑很清楚,不过在连续喝了两瓶烈酒之后,姜枝便开始意识不清了。 脑子晕晕沉沉的,说话也开始逐渐的结巴。 “你为什么不喝啊?”姜枝生气地看着他,“每次都是我在喝。” 说完付谨佑就笑着接过她递来的酒杯,仰着头灌了下去。 渐渐地付谨佑也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沉了,不过也没关系,喝点酒就当是助兴了。 姜枝趴在桌上,眼皮耷拉着,像是困了。 付谨佑直接将她抱到了沙发上,伸出的手眷恋地抚摸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上。 付谨佑的视线逐渐的炽热,他缓缓靠近,鼻息处都是缠绵的酒香。 正在这时,电话响起,付谨佑不悦地扫过桌上的手机,不悦地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 “说。” “付总不好了,夫人消失了。” 付谨佑几乎是一瞬间就站起来身,“人去哪了?你们这么多人盯着她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半个小时之前夫人还在我们监控的范围里,后来夫人去了洗手间突然就不见了,整个别墅我们都找了一遍……” “废物,我花高价钱聘请你们,连个精神病人都看不住,你们这群废物,现在还愣着做什么,给我继续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人给找出来!” “是。” 付谨佑挂断了电话,双手叉腰,所有的好兴致全都被破坏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姜枝,拿起手机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拉开门出了房间。 沙发上原本沉睡过去的姜枝默默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沙发靠背上,许久后紧绷着的身体这才逐渐放松了下来。 付谨佑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回来的。 一夜未眠,眼下有着淡青色。 “阿佑你早上去哪了,怎么没在家啊?”姜枝天真地问道。 “去公司了,见你早上睡得很香就没打扰你,昨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头还疼吗?” 姜枝一个劲地点着头,“头很疼,还很难受,我以后再也不要喝酒。” 付谨佑宠溺地笑了笑,“好,不喝了,以后都不喝了,我们昭昭不想喝就不喝,没有任何人能强迫你。” “阿佑你对我真好。” 付谨佑陪着姜枝说了几句话,将人哄回房间休息,自己去了卧室。 “昨晚的这种情况以后都不准再发生,继续二十四小时地盯着,只要她不死就行!” 挂完电话后,付谨佑靠在椅子上,伸手捏着自己的眉心,无比地疲惫。 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带你离开 深夜,付谨佑还坐在书房忙工作。 姜枝端着一杯牛奶敲了敲门。 “进来。” 姜枝开了点门探进了脑袋,“阿佑。” 付谨佑停下了动作,对她伸出了手。 姜枝高兴地走了进来,将手上的牛奶放在了桌上。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 付谨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怎么没睡呢?” “有点儿睡不着,你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工作的,这样你就可以早点睡了。” 付谨佑笑了笑,“好啊,这份文件你帮我看看。” 姜枝高兴地接了过去,拉了个椅子坐在他的旁边。 姜枝其实对工作很得心应手,只要她下定决心做的,就没有成功不了的。 可此时她盯着这些文件就觉得无比地陌生。 从前一眼就能看出的问题,如此反复的咀嚼了几遍依旧找不出问题所在。 付谨佑目光落在她身上,抽走了她手上的文件。 “已经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还……” “昭昭工作的事交给我就好了,你只要好好休息,陪在我身边开开心心地就好。” 姜枝有些失落,“可我也想帮你的忙,阿佑我最近是不是变笨了?好像连文件都看不懂了。” “没有,你只是需要休息,乖,回去吧。” 姜枝点了点头,离开时依依不舍的,双手搅在一起满脸难色。 午夜时分,走廊上一片漆黑。 隐约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书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一抹身影闪身进了书房。 …… “付总,宋宴声那边一直都在找姜枝,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人现在在我们这边。” 付谨佑看不出脸上的神情,“阿徽你说我要不要带着她干脆离开这里,她如今只是江昭,和从前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您变了很多,不该因为一个女人搅乱所有的计划。” 付谨佑沉默良久才出声,“她的一切好像都融入了我的血肉里,阿徽我突然意识到,是我离不开她,从前那些日日夜夜,我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都不断回放在我面前,而如今她是鲜活的,能触摸到的,触碰到了这丝温暖我怎么都做不到放手了。” 阿徽皱着眉,“可她是姜哲宇的女儿。” “不,她不是任何谁,从今往后,他只是我的昭昭,是属于我的,宋宴声那边把之前拍到的视频发过去转移他的注意力,泰兴这边也差不多能收尾了,速战速决我会带着昭昭离开。” 阿徽一时间说不出来话,他知道如今的付谨佑一意孤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而阿徽总觉得不正常,这一切进行的太过于顺利了。 短短的几个月内发生了太多太多。 付谨佑手上的平板里正是姜枝站在阳台上修剪花枝的模样。 姜枝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严密的监控笼罩,应该不会再出现差错了。 “姜哲宇那边?” “失去唯一的女儿还不够给他一个教训吗?” 姜枝将剪下的花枝随意地放在一边,眼神却落在室外的某处,深呼吸多次,伸手抚过自己被头发掩盖的耳廓。 …… “昭昭你真的不愿意去见宋宴声吗?” 提到这个名字姜枝一直都很沉默。 “离婚手续也不愿意去办嘛?” 姜枝还是不说话。 付谨佑先是叹了口气,这才出声,“可最近宋宴声一直都在找你,你也不愿意去见他吗?” 姜枝这才终于有了些反应,“阿佑我不要见他,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我可以不去办离婚手续吗?你帮我好不好?我们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也没出现,现在我也不想去,你帮我好不好?或者我们离开,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付谨佑很满意她的回答,安抚地轻拍着,“你的一切要求我都会答应的,我带你离开。” 凌晨时分,付谨佑被一通通电话给吵醒。 阿徽声音焦急,“出事了付总,澳洲总公司那边项目出现了问题,现在所有的股东都在闹着要抛售股票,您现在必须立马回去。” 付谨佑简单地扫了几眼信息,“帮我订两张机票,我马上就走。” “好。” 姜枝卧室的房门被敲响,紧接着付谨佑就熊偶了进去。 姜枝睡得很熟。 “昭昭。” 唤了好些声姜枝这才有了些反应,迷茫地看着他。 “快些穿好衣服,我带你走,不是说要我带着你离开吗?我们去澳洲好不好?去我们的家。” 姜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一开口声音沙哑,“阿佑我好像生病了,我好难受。” 付谨佑这才注意到了她脸色不对劲,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整个人都很烫。 “发烧了?” 姜枝点点头,又重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阿佑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想睡觉,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 付谨佑看了看时间,那边催的很紧,他必须马上就要回去。 “我帮你穿个外套?我抱你,我们先下楼,一会让医生给你看看?” 姜枝依旧摇着头,“我不想走,我好难受,想睡觉。” 付谨佑继续开口,“乖,不会很难受的,我们先上飞机,等上飞机之后再睡?” 可姜枝已经没有再回声了,呼吸都逐渐粗重。 阿徽已经匆忙的赶了过来,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情景。 “付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付谨佑固执地想要将姜枝重新唤醒。 “付总我会安排人好好盯着她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澳洲那边的公司要紧。” 付谨佑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在睁眼时已经不再执着。 “找个医生来给她看一看,让陈姨现在就过来照顾她。” “是。” 付谨佑大步出去,阿徽则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边拿着手机将电话给打了出去。 整个公寓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再没有一丝声音。 姜枝呼吸清浅,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付谨佑这边上了飞机,阿徽也收到了消息。 “江小姐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吃了药,打了点滴,陈姨现在就守在她身边。” “好。” 付谨佑此时还不忘打开手机监控,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第二百四十八章 姜枝失踪 姜枝在床上躺了一天情况才稍微好些,这段时间里也一直都在睡觉,阿姨和医生轮番守在身边。 付谨佑飞机落地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了公司,回到公司之后就投入到了漫长的会议中,也只在中途休息时看了一眼监控。 姜枝始终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不过付谨佑只要在监控里看到她就安心很多。 “江小姐你稍微吃点东西吧,一直不吃东西,身体好不了的。” 姜枝点点头,动作慢吞吞的,随后慢条斯理地吃着海鲜粥。 “阿佑去哪了?”姜枝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追问。 保姆回答,“付先生出差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姜枝仔细地想了一会儿像是终于记起来这件事,他走之前跟自己打了招呼的。 喝了小半碗的粥,姜枝便回了房间,过了几分钟之后又从房间里出来,“我手机呢,你看到我手机了?” 保姆摇摇头,“没看到。” 付先生很早之前就交代了,不能让她接触任何电子产品,手机也早早地就收了起来。 姜枝从未想起来要看手机,如今怎么突然想到了。 找不到手机的姜枝很是焦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可以借我手机吗?我要手机,我想和阿佑说话。” 保姆最终还是将手机借给她,直接拨通了付谨佑的手机。 那边过了很久之后才将手机给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付谨佑稍微有些疲惫的声音。 “陈姨?” “阿佑是我。” “昭昭?身体好些了吗?有没有难受?” “好多了,就是有点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已经等你好久了。” “抱歉,最近工作很忙,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要等多久?” 付谨佑也不确定这边的事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公司的事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再加上姜枝不在她身边,他总有种不安感。 付谨佑诱哄地问,“昭昭要不要来找我?这样就能每天都能见到我了。” “好啊。” 姜枝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回答。 “那我这就安排人接你过来,路上也要乖乖的。” “好。” 付谨佑看向身边的阿徽,“你安排一下,把昭昭给送过来。” “付总如今公司的情况还不明朗,您不应该分神,江小姐那边我会派人看着她,不会出任何事的。” “如今我的吩咐你也不听了?” “付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好了,我现在已经很累了,不想听你的那些大道理,尽快把人给安排过来。” 付谨佑说完这话之后就走了,阿徽站在原地,许久之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 姜枝的存在越发的碍眼了,以后一定会成为付总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那些仇恨,那些痛全都放下了,绝对不能让姜枝影响到了他。 姜枝如今压根就不愿意出门,每天只想宅在家里。 因此保姆收拾她的东西她死活都不愿意,直到说是去找付谨佑这才终于有了些反应。 保镖全程跟在姜枝的身边,坐上车之后姜枝就开始发呆,好像对四周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直到几人到了机场,姜枝也始终都安静地坐在休息椅子上,等着过安检。 保镖去托运行李,保姆就陪在姜枝的身边。 这时,保姆接了个电话,神情有些焦急,跟着电话那边不知道聊了什么,全神贯注地,压根就没注意到身边的姜枝被人捂着嘴唇拖拽着离开。 四周嘈杂,不知道谁的巨型行李散落满地,看热闹的看热闹,帮忙的帮忙,谁都没注意到这一幕。 姜枝再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在车上,手脚都被扎带给绑着,唇上贴着胶带,一点儿声音都露不出来。 她压根就不着急,无声无息地躺着,直到车子在郊区缓缓地停下。 前排开车的男人,半拖半拽地将她从车上给扯了下来。 将她关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姜枝眼神冷漠,看着只在她面前的男人。 “你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随即仓库门就这么被关上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姜枝缓缓抬起头,看着破败的通风口传来的一丝光亮。 这场景和十二年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姜枝苦笑着。 …… 付谨佑开了一天的会,一直到天黑这才结束。 从会议室出来,阿徽就递来了明天的行程。 “昭昭已经到了吗?” 阿徽动作顿了一下,“我收到了消息,江小姐那边飞机晚点,还没上飞机。”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上飞机?电话给我。” 阿徽将手机递了过去,电话被接通,那边是陈姨的声音。 “是,是我们还在机场,下了好大的暴雨,飞机全都延迟了,现在就等着通知起飞。” “昭昭呢?” “江小姐睡着了,今天兴许是累了。” “好,上飞机之后联系我。” 等电话挂断了,阿徽不由察觉地松懈了下来。 京市那边确实正在下暴雨,付谨佑下意识地打开监控软件,又反应过来,姜枝现在不在家。 算了,应该等不了多久,反正很快姜枝就会来的。 付谨佑根本就没休息多久,一早醒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关于姜枝的任何信息。 他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昭昭那边怎么样了?还没上飞机吗?我刚刚看了京市那边的飞机已经正常运行了。” 阿徽看了看手机,“早上收到了通知已经在飞机上了。” “确定已经上飞机了?” “付总,我们约了客户见面不能再耽误了。” 付谨佑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行了,我知道了。” 又是一上午的时间。 付谨佑再次看向手机,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给陈姨的信息始终没有回复。 他已经等不下去了,直接从椅子上起了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阿徽追在后面。 “付总,付总这边还没结束,您不能离开。” 付谨佑的面色阴沉,“昭昭呢?她人到底在哪?” “飞机上,您知道的现在飞机还没落地,飞机上没有信号。” “阿徽我现在很不安,几点的航班,我现在就去机场我一秒都等不了。” “付总,您忘了下午付先生约了您的,您现在不能离开。” “滚开。” 付谨佑大步从公司离开,上了自己的车,吩咐司机去机场。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公司机密被泄露 付谨佑一路上都在打电话,不管是保姆还是保镖的电话纷纷打不通。 阿徽这边倒是一直都在联系他,付谨佑心里惴惴不安的,姜枝那边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会这么久都不联系自己。 昨晚上他就应该察觉出异常的,昨晚他就应该追问的,他压根就没听到姜枝的声音。 但凡当时要是仔细一点也不会拖了这么久。 他匆忙地订着回程的机票。 阿徽紧跟着后面也赶来了机场。 “付总,付先生那边您绝对不能随意离开,付先生会不开心的。” 付谨佑看向他的一双眸子淬着冷意,“昭昭呢,你知道他的下落?” “付总您冷静一些,不能因为任何人阻拦你的步伐,您要做什么,你应该清楚,一个女人而已,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您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昭昭对我不一样,她不能出事,也只能陪在我身边!”付谨佑近乎魔怔。 “没有付先生的支持,您根本应付不了那些股东高层,这些年付先生对您越发的不满意,您这次突然去京市他已经很不满意了,这期间您再离开,保不准那些人会倒戈,到时候您的处境举步维艰。” “昨晚昭昭就已经不见了是吧?她的行动都是你安排人监管的,她去哪了?” 阿徽闭上了嘴,知道自己不管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知道她的行踪?她人呢?去哪了?”付谨佑很是激动,一把拽着阿徽的领口,大声的质问着。 阿徽将脸撇向一旁,干巴巴地回应,“我不清楚,我昨天也一直都在开会,和您一样也是突然联系不上的。” 付谨佑一把就将人给摔在了地上,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执意回京市。 此时京市这边也乱成一团,保镖把人给弄丢了,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一刻也不敢停歇,只是不管如何都找不到这个人,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警察这边也查了监控,却在半路就将车子给监控丢了。 十几个小时之后,付谨佑终于下了飞机,距离人失踪,已经过去了两天。 没有任何进展,姜枝身上的那些定位也全都失灵了。 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凑巧,完美地带走了姜枝。 付谨佑这一路上反复都在琢磨。 姜枝现在已经没有多少自主意识,只可能是被别人给带走的。 他调查了宋宴声的行踪,最近无比的安分,前段时间确实找过姜枝,只不过后来又被公司的事给耽搁了。 他此时还在公司开会,同他那个继兄争夺公司。 那就还剩下一个可能,付谨佑看向阿徽。 “昭昭在哪?” “付总,我也正在查江小姐的下落。” 下一秒重重地一拳就砸在了他的嘴角,阿徽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我说过,不要打她的主意,不要动她,你为什么还是不死心,你把她藏去哪了?” 阿徽嘴角流出了血,只是眼神丝毫不畏惧,“付总您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只有你会对她不利,只有你!是你把她给带走的!” 想要调查阿徽很简单,付谨佑找到了调查的方向,查了他最近的通讯记录。 很快找到了一笔银行汇款。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很快就查到了姜枝的下落。 城郊的一栋废弃工厂。 付谨佑亲自开车过去,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姜枝。 她手脚都被捆绑出了深深的印记,整个人脱水严重,很是虚弱。 付谨佑抱着她大步地离开,此时正与阿徽擦肩而过。 付谨佑脚步没停,将人抱上了车,最后对着他冷漠地吐出了几个字,“你被解雇了。” 阿徽跟在付谨佑的身边也快十年了,一直以来都是付谨佑身边最信任的人。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被付谨佑给抛弃了。 他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看着所有的车子相继离开,最后颓废地跪在了地上。 这么多年的相处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人。 姜枝是在医院里醒来的,鼻息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缓缓地睁开眼,就看到付谨佑形容颓废地守在床边。 看见她清醒之后,付谨佑很是高兴,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昭昭你还好吗?” 姜枝看着他,挤出了一丝笑,“阿佑你终于回来,我好想你。” 付谨佑弯下腰紧紧地揽着她,“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先离开,是我没照顾好你,都怪我。” 姜枝没什么大碍,就是被饿了几天身体脱水而已,休养几天就好了。 这期间付谨佑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姜枝又再次消失。 “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我听保镖说,因为我你和阿徽吵架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才让你们吵架啊?” 付谨佑温柔地摸了摸姜枝的头发,“和你没关系,是阿徽做错事了,所以我要惩罚他。” 姜枝不是很理解,只是把自己手腕和脚腕的伤展示给付谨佑看,“很疼,付谨佑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付谨佑看着那些伤痕无比的心疼,“都是我不好,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昭昭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好你,再也不会离开你。” “好,”姜枝仰着脸对他露出了笑。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姜枝这才出了院。 付谨佑身边也换了个新的面孔,是他从澳洲总公司那边找来的秘书,开始负责付谨佑身边的工作。 新来的秘书对姜枝很客气。 “阿徽呢?我已经很久都没见到他了,他现在不在你身边工作了吗?” 付谨佑轻笑着,“阿徽现在不在国内,他在澳洲的公司,你不是说不喜欢他?以后他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也不会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姜枝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好,以后我都不要看见他。” “走吧,我们先回家。” 付谨佑带着姜枝回了公寓。 “陈姨呢? “陈姨家里有事,以后也不会过来了,我给你换了新的阿姨,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和阿姨说,最近在医院都瘦了不少,回来之后要好好的补补、” 姜枝牵着付谨佑的手,“谢谢你阿佑,你对我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第二百五十章 引咎辞职 付谨佑最近公司的事总是不顺心,不管是泰兴还是澳洲的总公司,几个大项目相继出现问题。 几个投资也全都宣告失败。 姜枝现在的情况不稳定,压根就不愿意出门,付谨佑也没办法带着她去澳洲,医生的建议是再次受了刺激,绝对不能再逼迫她。 付谨佑也不敢贸然带着她离开,只能留在京市陪着她。 澳洲那边的项目交给其他人处理。 咚咚,两下敲门声,没等着里面人的回应,姜枝就已经开了门,走进了书房。 “阿佑我给你热了牛奶,你趁热喝。” 付谨佑笑着接了过来,抓着她的手没舍得松开,在她的手背又亲了亲,“谢谢。” 姜枝淡淡地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催促着他快点喝。 付谨佑仰头将牛奶给喝完。 “早点休息,不要工作太久,对身体不好。” “好,等这个文件看完我就回去,不早了你也快些休息吧。” 姜枝从书房离开后,又轻手轻脚地带了上了门。 午夜时分,姜枝无声无息进了书房,拿着小手电站在办公桌前,翻翻找找了许久,终于在桌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满意足地拍下照片,又将桌上的一切都恢复原样,悄声的离开。 走廊里很是寂静,姜枝的脚步放得很轻。 “江小姐?”保姆带着困倦的声音响起。 姜枝用宽大的长袖遮盖着手上的东西,转过身看向阿姨。 “我有些渴了,想出来喝点水。” 阿姨笑了笑,“好,江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就行。” “嗯。” …… “付总?付总?”秘书唤了好几声,付谨佑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捏着自己的眉心。 “您是不是太累了?” 付谨佑这些天确实很容易嗜睡,每天都睡不够,兴许是最近太累了。 公司的这些事让他感到心力交瘁。 “付总您还是要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您身体会受不住的。” “行了,我知道你先出去吧。” 付谨佑喝了口已经凉掉了的咖啡,晃了晃脑袋,又打开了手机。 姜枝此时正在厨房跟着阿姨学做点心,两人正说着话,姜枝脸上是羞涩地笑。 这让付谨佑的神情稍稍地松懈了一些。 …… 开会中,办公室被闯入了一群人。 付谨佑坐在首位。 公司最新接手的一个国际项目资料被全部泄密,公司被人举报,现在这个项目接手的所有人都要接受调查。 连带着付谨佑所有人全都被带走。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我就觉得咱公司确实是不吉利,之前才出事多久,现在又出事,每次都是总裁,是不是要请个大师来看看。” “要不然我们跳槽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迟早我们可能都会被连累。” “对啊,人心惶惶的,不过这次又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机密都能被泄露,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唉,再这样下去谁敢来我们泰兴工作啊,我就想要点钱,公司想要我坐牢!” 付谨佑被关了一个星期,这期间完全没办法跟外界联系。 他倒是没多担心,就是很不放心姜枝,离开的时候没来得及和姜枝打声招呼,她要是找不到自己肯定会很着急的。 调查组调查了一个星期,付谨佑看着身边的那些员工渐渐地都被放走了。 心下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这预感成真了。 调查的最后结果是这问题出自付谨佑的身上。 由付谨佑身边的秘书举报,付谨佑在职期间涉及职位侵占以及泄露商业机密,也拿出了实质性的证据。 付谨佑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竟然也无比的冷静。 他这边面临的结果是等待庭审最后判刑。 付谨佑直接支付了巨额的保释金,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出来了。 保镖守在车外,看着付谨佑过来拉开了车门。 “江小姐呢?” “江小姐最近一直都在公寓。” “好,我让你调查的事调查清楚了?” “付总,王雨已经跑了,从您出事之后就离开了国外,我们现在还没能调查到他的行踪。” 付谨佑冷笑了一声,“回公寓。” 对于他来说即便这些罪名都按在他身上也没什么影响,无非就是麻烦些,花些钱而已。 只不过他绝对不会放过身边背叛他的任何人。 “回公寓。” 保镖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了,“付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里人心惶惶的,现在急需您去公司稳定军心。” 付谨佑停顿了些许,像是在犹豫,几秒之后才终于作出了决定,“先去公司。” 付谨佑一出现在公司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个人看着付谨佑的神情都带着些诡异。 付谨佑大步上前,却在刷卡乘坐总裁专属电梯时,被告知已经删除了个人信息。 付谨佑微微蹙眉,内心踊跃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了楼刚好碰到一群准备坐电梯的员工,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些不解。 “付总您怎么来公司了?” 付谨佑开口问,“着急各部门马上开会。” 对面那人愣了几秒,才缓缓道,“各部门正在开会……” 付谨佑一秒都没停留,直接朝着大会议室走去。 那几名员工才想起来快步上前阻拦。 “付总您现在不能进去。” 身边的保镖上前将人给挡开。 那人还是咬着牙阻拦,“付总您不能进去。” 付谨佑冷笑了一声,“我不能进去?我不过一个多星期不在公司,我们今年公司的会议室我都不能进去?” 面前那人迫于压力低着头艰难开口,“付总您今天上午就已经引咎辞职了,辞职信上还盖了您和公司的公章,如今泰兴和您已经没有关系了。” 付谨佑站在原地,周身像上了釉,黯淡无光。 “辞职?” “是的,您已经辞职了,公司董事会大换血,如今新任董事长已经就职了,此时就在会议室。” 付谨佑嗤笑了一声,不顾所有人的阻拦走向会议室,身边保镖开道,没人能真正拦下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宋宴声才是十二年前的男生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大力踹开。 室内的所有人都被这股声响吓了一跳纷纷看一下门边。 付谨佑脸色阴沉,迈步走了进来。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静若寒蝉,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付谨佑目光缓缓从这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长桌中心位。 所有的一切好像瞬间就明晰了,付谨佑好似后知后觉才终于知道自己着了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姜枝一身职业装,头发扎在脑后,整个人衬得很是干练。 她眼神和付谨佑对视几秒,便冷着声音开口,“公司的安保都是吃干饭的?无关人员,谁允许你们放进来的?” 楼下的安保此时早就涌了上来,此刻和付谨佑的保镖对峙着。 姜枝靠在椅子上,眼神漠然,和几年前温顺乖巧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付谨佑几步上前,走向姜枝。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站了起来。 付谨佑目眦欲裂,“你在耍我?” 姜枝勾勾唇,“付总彼此彼此。” 在走到付谨佑的跟前时,姜枝身后的两个保镖自然挡住了付谨佑。 付谨佑就这么隔着人群和她对视,往日的点点滴滴,一切都在脑子里面回荡着,可此刻和面前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我下套的?” 姜枝依旧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冷淡的眸子扫过四周的人,几乎是在瞬间这些人立刻会意,逃似得离开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不过保镖依旧没离开。 姜枝将手机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付谨佑!到底谁给谁下套?从始至终是你在跟踪我,监视我,监听我!我的一举一动全都被你掌控着!” 到了此时此刻,付谨佑做的那些早就隐藏不住了,姜枝也清楚的很。 “姜枝你还和以前一样,脾气一点都没变,你跟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你演的,你有对我说过一句真心话吗?你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对吗?” 姜枝重重的一拍桌子,根本就压抑不住情绪,“付谨佑是你先欺骗我在先的,你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吗?所有的一切你都在套路我,从你出现在泰兴,从我们家公司出事,或者说是十二年前的真相,你有说过一句真话吗?” 付谨佑指尖颤了颤,苦笑道,“十二年前的真相?我不就是十二年前的真相吗?你不都已经证明了当初确实有个男生的出现吗?我能伪造一切,还能伪造了你的记忆吗,我所说的一切跟你都能对得上,怎么就成了我欺骗你了?” 姜枝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所有一切,是因为12年前绑架我的人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所以你清楚我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是怎么逃的你才能这么清楚。” 付谨佑眼神里面流露出了一丝错愕,似乎不敢相信他握在手中最后的底牌,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姜枝给识破。 “不可能的,姜枝你在自己欺骗自己,就因为我最近对你做了这些事儿,所以连过去都要否定吗?12年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那个男生,我腹部还有为了保护你留下的伤。” 姜枝笑了笑,“付谨佑你千算万算,可能都没算清楚一点,不过也正常,你当年不是也没找到那个男生的下落吗?以你家当时的势力能做出悄无声息绑架我的事,却查不出那个男生的真实身份,你就一点都没怀疑吗?” 付谨佑脸色阴沉着,直视着姜枝却沉默着。 “付谨佑你自己也费尽心思,手段层出不穷,可你没想到吧?当初那个男生是宋宴声啊。”姜枝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着。 付谨佑这瞬间心里跟明镜似的,可他依旧不敢置信,怎么可能这么巧合?他的棋局布置的这么精妙,每一步都万无一失,怎么可能? “付谨佑从你来公司的第一天你就做好了一切,或者说在你准备来的时候,你腹部的伤也没愈合多久吧,我猜一猜,可能是一年前你就想好要演这么一出,可你算错了,在看到你腹部的伤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当初那个男生是宋宴声了,在被阿徽绑架的那几天里我其实就已经想起来了一切,我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 看着付谨佑脸上的血色衰退,姜枝心里才畅快了一些。 “你带着目的接近我,所以我装作入套,也一点一点的接近你,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和宋宴声分手,我会这么容易被你击溃,三年时间里我都熬了下来,那么些流言蜚语就能让我丧失理智,你以为你让我吃的那些药能让我脑子迟钝?付谨佑你真是把我当傻子了。” “姜枝我做这些,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只是想和你亲近一些,只是想让你陪着我而已。” “付谨佑!你如今说这些可不可耻,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说爱我,是想让我陪着你,可你做了什么?12年前绑架了我,三年前又破坏了我父母的婚姻,毁了我家的公司,亲眼看着我进了泰兴,我这三年里,在公司受的所有委屈都是你指使的,不管是王海还是林清那些人都是受了你的撺掇,你嘴里的爱就是一次一次地置我于死地?付谨佑我但凡心智薄弱一些,早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了,怎么?你也能陪着我一起跳吗?” 付谨佑想上去抓她,可根本没有靠近就被拦住了。 他声音发着颤,即便从前做过的所有事都被姜枝摊开一件件的点出,他依旧不甘心,不死心。 “是你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何况我的人生都是被你们给毁掉的,如果不是姜哲宇我不可能活的这么卑微,姜枝你口口声声的指责我,你自己应该指责的是你的父亲!是姜哲宇,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才是毁掉你人生的梦魇!” “付谨佑你错了,我的人生不会被任何人毁掉,而你的人生被你自己亲手给毁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演技不错 “姜枝,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经历的那些你通通都不知道,既然这样你就没资格指责我,我的一切苦难都是你们带来的。” “付谨佑……我真的很失望,你到现在依旧执迷不悟。”姜枝看着他满脸失望,一直到现在她给过他很多次机会。 “你什么都不懂,姜枝你什么都不懂。”付谨佑喃喃自语。 “你的人生凭什么要姜枝为你负责。”男人说话间,已经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付谨佑看向他,冷笑了两声,“你们真是给我下了一盘好大的棋。” 宋宴声走向姜枝的身边,回敬了个笑,“付先生也一样,十年如一日的经营,我们不过是顺势而为,怎么付先生就已经受不住了?” “我没输,只是怪我太过于心软,如果不是……”付谨佑的视线落在姜枝的身上。 如果一开始付谨佑就听从阿徽的话,一开始就不要对姜枝心软,那他就绝对不会走到今天。 没有姜枝他根本就不可能输。 姜枝嗤笑着,“因为我?付谨佑你到现在都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吗?你从始至终为的只是你自己,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喜欢我,可这期间我只看到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付谨佑无所谓的笑了笑,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姜枝你下这么大的一盘棋,如今公司也回到了你的手上,是不是很开心?很满足?对你来说,如今的我就是失败了,我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我只输了这么一次而已。” “是吗?你觉得你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吗?”宋宴声看向身边的保镖,行政保镖拉开会议室的门出去。 紧接着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 付谨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姜枝在他身边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看来你们这段时间查了不少,甚至能把她给带出来,那又怎么样?你觉得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我会跟你们认怂?” 站在一旁的女人,视线突然落到了姜枝的身上。 脸上淬着恶毒,“你这个小贱人,怎么还活着?你应该去死!你跟你妈妈一样!你这个贱人!应该去死去死!” 只是可惜,这女人应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身边的保镖按住了。 付谨佑毕竟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说吧,你们还查到了什么?这段时间一个装作乖顺的样子留在我身边监视我,你呢你做了什么?” 宋宴声倒是没说话。 付谨佑继续道,“我发现你们一个个这么好的演技我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真的是委屈你们了。” “付先生彼此彼此,你演技也不差。” ……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姜枝决定去总裁办开始。 对于姜枝的这一选择,宋宴声其实并不赞同。 可对于姜枝做出的决定,宋宴声也不会拒绝。 所有的一切转折都是在宋宴声出差的那几天。 宋宴声也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将姜枝都在国内,一个人去国外。 只是孙颢那边一直都没有进展,而刚好宋宴声走,派人盯着那边有了突破,自己亲自跑了一趟而已。 这期间宋宴声也并不是一直都在国外,很多时候都留在姜枝的身边,留在暗处陪着她。 宋宴声在真正查到付谨佑的身份之后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他这次回国是为了什么?这期间做了什么。 宋宴声顺藤摸瓜,成功地查到了当初姜哲宇的过去,查到了他在和孙婧结婚之前,曾经有个女朋友,只不过当时家里不同意,拆散了他们。 基本上达到这一切,就已经很明了了。 两个人顺势点了一出戏做给付谨佑看。 姜枝的手机被安装了监听系统,每个人很早之前就知道。 姜枝这几年一直活的这么谨慎,怎么可能一点心眼都没有? 从去总裁办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了自己手机都不正常。 只不过后来和宋宴声确认了一下。 既然付谨佑这么喜欢监听他,那姜枝干脆就一直把手机带在身边,每一句话都演给他听。 只不过中间还是出现了插曲。 路鸣西和薛礼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度假山庄。 姜枝没机会跟他们坦白,在闹出那些事之后,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打消付谨佑的所有疑虑。 姜枝一次次的说着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她自己真的很痛苦。 薛礼本身就是那种很敏感的女孩,姜枝不想再给她的生活带来一丝痛苦。 在看到薛礼红了眼眶的时候,姜枝是真的演不下去。 即便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薛礼依旧没有抛弃她离开,真的还在想着保护她担心她的安危。 姜枝不能再让他们留在这里,付谨佑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路鸣西和薛礼要是真的招惹到他,保不准他又会做什么。 姜枝最后只好让服务生去提醒他们,送了两杯果茶,给他们带了话。 所幸薛礼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两人立马收拾东西及时从度假山庄离开。 看到他们离开姜枝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而付谨佑自然很乐意看到姜枝众叛亲离,这个时候方便他趁虚而入。 只是付谨佑怎么都没想到从始至终姜枝都清楚他的谎言。 而他最大的破绽就是宋宴声。 付谨佑怎么都没想到当初那个小男孩竟然是宋宴声。 …… 第二百五十三章 那个爱哭的小女生 不光付谨佑没想到,姜枝或者宋宴声同样人都没想到,两个人在十几年前竟然还有交集。 在姜枝怀疑付谨佑是不是当初那个小男孩的时候,也就是在那个酒店。 姜枝发现了当初的真相。 还得从当初姜枝在赛车俱乐部保险柜里那的那个星星钥匙扣开始。 宋宴声发现了那个钥匙扣。 那个钥匙扣当初是宋宴声留下的,他自己的东西他不可能自己不认识。 “这是什么?”宋宴声从她的包里看到了钥匙扣。 姜枝快步上前从他手里将钥匙扣给拿走了。 “其实我也不记得,但感觉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 姜枝将这东西紧紧地捏在手心。 宋宴声瞳孔很黑,沉默着看着她。 许久之后才开口,“12年前你是不是被绑架过?” 一句话,犹如惊天霹雳。 姜枝顿时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件事儿姜枝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儿。 只是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你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想着有一天能开诚布公好好聊聊。 可宋宴声突然就这么问出口了。 “怎么了?”姜枝声音带着不可察觉的颤抖,“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宋宴声笑了笑,将她手上的钥匙扣重新拿了过来。 “枝枝,这是我的东西,我以为12年前就已经丢了,这是我妈妈以前给我留下的。” 姜枝身子止不住的发颤,不敢置信。 她像疯了一样的掀开宋宴声的衣服。 她对宋宴声地身体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她知道他的小腹是有伤口的。 姜枝指着这个疤痕问,“这是怎么留下来的?” “当初为了救一个小女孩,我留下来拖住了那些绑匪,那个时候被捅了一刀。” 姜枝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泪来,她无声的哭着,泪水很快就模糊了他的双眼。 “宋宴声,当初那个男生是你,真的是你,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我自己做的,从始至终你都存在。” 宋宴声伸手轻轻地给她擦着眼泪,“枝枝你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那个时候你一直都在哭,脸也是圆圆的,和现在差距很大。” 宋宴声其实一直都记得那个女生,只是建议太过于遥远,再加上从来都没把姜枝朝着那个方向去想。 导致这么多年来人就真的自己眼前却没能相认。 姜枝还是哭了很久很久,抱着他一直都在哭。 伸手触碰着他腰腹处的伤疤整个人一直都在发颤。 “还疼不疼?宋宴声还疼不疼。” 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伤口早就愈合了。 “不疼。” 可姜枝还是在哭。 “你在骗我,怎么可能不疼呢,你当初流了这么多血,全是血,我的群里全都被血给浸湿了。” “真的不疼,枝枝已经过去很久了,你看着你已经好了,结疤了。” 姜枝还是摇头去哭。 “你呢,你说你晕血,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导致的?是因为亲眼看见我受伤,所以才有了心理阴影吗?” 姜枝没回答,可事实就是这样。 姜枝受了很大的刺激,在医院里昏睡了很久。 那段记忆也彻底的混乱了。 她根本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 这就导致她不记得那个男生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劝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是她受了刺激,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幻想。 可她这些年都很坚持,她始终都觉得太过于真实。 无数个午夜梦回,无数个梦里她都能见到那个小男生。 只是永远都看不清他的脸,耳边只有他温柔的声音。 漆黑的房间里,姜枝真的很害怕,她一直都在颤抖。 总觉得自己熬不过被解救的时候,熬不到明天。 她从小性格就很强硬,根本没什么害怕的东西,可这一次他真的很害怕。 甚至连黑暗都这么漫无止境,像是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光看不到希望了。 可这时候她身边有个小哥哥,那个男生很温柔一遍一遍地安抚她,一遍一遍告诉她还有希望。 姜枝就是在他这样一声一声的安抚下才这里的坚持了下来。 所以他们活下来的全都靠这个男生。 姜枝很清楚这个男生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现在姜枝终于找到了他,然后就是一直都在自己面前。 在自己一次又一次被梦魇折磨的时候,宋宴声其实就陪在她的身边。 在姜枝自我怀疑的时候,人就在自己的眼前。 姜枝又哭又笑,折磨了自己。 “宋宴声,我不记得当初发生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跟我说我们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和我一起被绑架,在我被救走之后,为什么你的一切行踪都被抹去了?这么多年我一点都没查到你的消息。” 一切都是个巧合。 正处于叛逆期的姜枝和父母争吵了后,一个人走在洛杉矶的街道上,宋宴声也是出来散心。 宋宴声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姜枝被人捂着嘴拖进了巷子里。 十几岁的小男生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 何况在异国他乡的阶段上听到了同胞的声音。 宋宴声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跟了上去。 然后两个傻子就一起被带走了。 宋宴声无数次地都在懊悔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冲动,没有万全的准备,根本没有给自己想好退路,甚至都没办法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出手了。 他后悔的只是没能提前打一个报警电话,或者给家里人留一句消息,从未后悔出手去救那个女生。 宋宴声从小就性子冷根本就不会安慰人。 所以在身边女生一直哭哭啼啼的时候,其实很烦。 毕竟哭解决不了任何事,就算他哭的再凶,那些绑匪也不会放他们离开。 但那个小女生完全听不懂,宋宴声无奈只能不断的安慰她。 在他一次次的安抚之下,小女生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双眼睛都哭肿了,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 眨巴着大眼睛就这么看着宋宴声。 宋宴声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能留个后手。 绑匪什么也没做,只是关了他们。 在宋宴声确定他们不会真的伤了他们之前想了很多办法逃跑。 而宋宴声自己也是这个时候受的伤,那一次想逃出去的时候被绑匪发现,把他揍的鼻青脸肿的给扔了回来。 小姑娘又开始哭了。 鼻子也哭红了,不断地哀求那些绑匪不要伤害他们。 宋宴声当时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却还是坚持着爬了起来护在姜枝的身后。 那几个绑匪骂骂咧咧的,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身边的人给拦了下来。 离开前还是踹了宋宴声一脚,之前笑着离开。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会带你逃出去 “你、你没事吧哥哥。”姜枝声音有些哆嗦,手脚都被捆住了,艰难的朝着他身边挪了挪。 宋宴声蜷缩在角落里,胸口留有几个鞋印。 “哥哥。”姜枝依旧怯生生地问道。 宋宴声强撑着身体靠在了墙上,偏头看向他,嘴角是被打出来的。 “没事。” 姜枝瘪了瘪嘴,又要哭了,“是不是很疼,我们不跑了,不跑了好不好?再被发现你会被他们给打死的。” “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 姜枝还是摇了摇头,“我也不希望你有事。” 宋宴声大脑飞速运转着。 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到自己,爷爷肯定不放心,说不定已经派人出来找他了,用不了多久会查到消息的。 被关的这么长时间,俩人谁都没吃东西没喝水。 夜里很冷。 小姑娘朝着他身边挪了又挪,紧紧的靠在宋宴声的身边。 “哥哥,你身上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 姜枝却不相信,“肯定疼的,我前几天摔了一跤膝盖到现在都疼。” 黑暗中宋宴声轻笑了一声。 过了会又问,“你想到他们为什么会绑架你了吗?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姜枝想了好久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来这边玩的,我家都不住在这里,也没在这里认识人。” 姜枝也是来这边过暑假的,只不过更好跟父母发生争执,结果一出来就遇上了这种事。 “对不起连累你了。” 姜枝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关着他们,甚至这期间也没有找父母找赎金。 宋宴声偏头看向她,“别害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哥哥,等我们出去我一定会好好地补偿你,我爸妈很有钱的,他们一定会带你去最好的医院,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宋宴声不免失笑,她自己都害怕成这个样子,竟然还要安慰他。 姜枝其实话挺多的,可能是实在害怕,所以嘴巴不停一直都在说。 “我家里养了很多小宠物,特别喜欢的一条蛇,叫重重,我养了它好几年,不过前段时间生病死掉了,我带它去了很多宠物医院,都治不好,它死掉了之后我把它埋在了我家的院子里,等我们出去之后,我带你去看看它。” “对了,它上次还蜕了一条皮呢,特别完整,我真的很喜欢,到时候也让你看一看,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送给你。” “你舍得送给我?”宋宴声腹部还是很痛,呼吸有些急促,不过还是强撑着镇定。 “我愿意的,虽然说这条视频对我也挺重要的,但如果哥哥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从小到大,宋宴声身边有着各种各样的小女生。 好看的,乖巧的,优秀的。 可宋宴声的心思从未放在这些人身上,甚至一度觉得女生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很烦。 可如今就是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生出的那些惺惺相惜,宋宴声竟然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我口袋里有个东西,你拿出来。” 姜枝目光看向他的口袋,两人的手都被反绑在身后,想去拿确实有点困难。 姜枝一直挪着位置,将身子背过去之后,摸索了好一会儿。 本来屋子里面就很黑,看不清东西,再加上自己手被绑在后面,更加摸不到。 随后就传来了宋宴声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朝哪摸呢。” 姜枝嘟囔着,“可我看不见啊,你等一下我好像摸到了。” 又折腾了好久,姜枝终于把东西从他口袋里给拿了出来。 是个钥匙扣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挂件,送给你了。” 姜枝仔细端详了好久,才大概看出了个模样,然后开心的说,“谢谢哥哥。” 过了一会可能是太过于安静了,姜枝又再次出声。 “哥哥,你怎么想好要把这个东西送给我?” “你不是说要把你珍贵的蛇皮送给我吗?礼尚往来。” 姜枝笑了笑。 只是高兴的情绪并没有存在多久,“可你不怕我在说空话吗?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逃出去,要是永远都出不去了怎么办?你不是亏了吗?” “喂,能不能盼点好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出不去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姜枝懵懵懂懂的看了他好久,随后才坚定的点着头,“嗯,哥哥我相信你!” 宋宴声有点好笑,就现在这样的情况,都自身难保了,这小姑娘竟然还能相信他说得话。 姜枝说得很多,几乎把从小到大那些事儿都给说了一遍。 这要是以前宋宴声简直是一秒都不愿意多听,可今天确是从未有过的耐心。 甚至还觉得挺有趣的。 休息了一晚上,不管是姜枝还是宋宴声,身体越来越严重。 不吃不喝,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光是关着他们,什么都不用做,也能直接把他们给饿死。 宋宴声知道也不能再这么熬下去。 被发现打死也就算了,但总要试一试,说不定真的能有一线生机。 宋宴声在地上捡到了小石头,磨了很久才将手腕的绳子给磨断,一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又将姜枝手腕的绳子给解开了。 透气窗十分的狭窄,好在两人年纪都小,骨架也不大,姜枝很轻易的钻了出去。 宋宴声出来的时候还是卡了一下。 翻出来后,四周很荒凉。 一眼看去全都是荒草,根本就没办法判断自己身处什么位置。 两人只能顺着一个方向死命的跑。 宋宴声身上有伤,姜枝就拽着他一起跑。 可惜根本没有跑多远,然后就传来了叫喊声。 那群绑匪发现他们逃跑了,很快追赶了上来。 眼见着,几人已经追上来了。 宋宴声干脆一把将姜枝给推远了,自己站在原地。 “不要!” 宋宴声大口喘息着,“快跑,你跑出去之后就能找人救我!快跑。” 说完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那些绑匪对宋宴声并不客气,快步地追赶了上去,一刀捅在了他的小腹上。 姜枝眼前全都是血,整个视野里都是血红色。 那些血染红了衣襟,宋宴声双眼陡然睁大,痛的一瞬间像是要窒息。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他的算计和报复 可那些人的目标并不是宋宴声,只是顺手铲除了这么个绊脚石而已。 宋宴声像个随意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直接扔在了地上。 姜枝根本没能跑多远,就给拎着衣服给扔了过来。 她浑身颤抖着爬向宋宴声。 双手按着他不断冒血的腹部。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死,求你了!求你了!” 宋宴声的血渐渐地也染红了姜枝的裙子。 绑匪讥笑着,就要将两人重新给带回去。 这个时候警车鸣笛声响起,由远及近。 几个绑匪闻声色变,直接扯着姜枝就要跑。 可这个是被宋宴声死死地抱住了绑匪的腿,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一脚又是一脚踹在了宋宴声的身上。 鲜血从宋宴声的嘴里冒了出来。 “快跑!” 即便他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可姜枝还是从他的嘴型里读出了这两个字。 此时她疯了似的往前跑,一秒都不敢停留。 她知道自己一旦被抓回去,那个哥哥绝对会死。 她要救他! 姜枝拼命地向着声音警笛声的尽头跑去。 憋着的一口气却都散了,姜枝脚下发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看到一群人朝着自己冲过来,看着爸爸跑在最前面。 她紧紧地抓着爸爸的胳膊,“救救他!快去救救他。” 几乎用尽全力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姜枝便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之后,姜枝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很多细节完全想不起来。 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也不清楚身上的血是从哪来的。 警察找到了关她的小仓库找不到第二个人存在的痕迹。 那群绑匪已经撤离了,一个也没能抓到。 姜枝烧了整整一个星期,醒了之后就开始说胡话,闭上眼之后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地方,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她,可她看不清他的脸,也想不起来关于他的一切。 …… 回忆的过程是痛苦的,姜枝依旧想不起来那时发生的事,可姜枝在听到宋宴声的叙述后,还是忍不住的哭。 “后来呢?你又是怎么逃掉的?那些警察跟我说他们在附近找了很久,根本就没有找到你,宋宴声我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我身边所有人都说是我自己想多了,我自己也怀疑了自己这么多年。” 宋宴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爷爷一直找不到我,也报了警家里也派人出来找我,在你被找到的同时,家里人也找到了我,因为不想这件事被别人发现,就抹去了所有关于我存在的痕迹,从现场被带走之后,我在医院昏睡了一个多月,醒了之后就被转移回国内了,这期间我问了爷爷你的情况,他说跟我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女孩也被警察给带走了,说你也脱离了生命危险,我那时身体养了大半年才养好,那样的情况确实也没办法去找你,只要你也安全了就好。” “对不起,是我先把你给忘了,我说过要去找你的,也说要去救你的,我还说要带你去看我的小蛇,还说要把蛇皮送给你,宋宴声现在都没了,我家也没了,这边早就弄丢了,我什么都没能兑现。” 姜枝越想越心酸,哭得一双眼都已经肿了。 宋宴声抱着她安抚了很久,这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姜枝即便哭成这样子,还没忘记正事。 “宋宴声,我有点怀疑,当初绑架我和付谨佑有关。” 宋宴声皱了皱眉。 “他在我手机里面装了监听,想要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可今天阿徽对,我透露的那些很奇怪,他说付谨佑十几年前也被绑架过,幽闭恐惧症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如果他能清楚说出我十二年前的遭遇,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他就只可能是绑匪。” 早在付谨佑开始算计姜枝时,他们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付谨佑既然想要演戏,那姜枝就陪着他演。 姜枝留在付谨佑的身边稳住他,宋宴声想办法找到他的把柄,也就是他的妈妈,当初姜哲宇的女朋友。 越探索了解的也就越多。 当初姜哲宇在和那个女人分手之后。 她很不甘心,转头就找了个富豪嫁了。 可万万没想到那人有着各种变态的癖好。 付谨佑的母亲长期遭受着精神和身体层面上的双重虐/待。 觉得自己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姜哲宇,一方面延续着对他的恨意,一方面又不甘心抛弃现在的荣华富贵。 就在这样的一次次地刺激下,逐渐开始精神失常。 付谨佑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的。 他的妈妈不爱他,甚至厌恶它的存在,从不愿意施舍半分疼爱,甚至被自己的丈夫折磨之后,一次次地将这些伤害加之在付谨佑的身上。 从小付谨佑就经常被关禁闭。 漆黑的房间里,一关就是一天,有时候他被所有人遗忘,最严重的一次,被关了整整四天。 他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永无止境的黑暗一次次地磨灭着他的神经。 直到他开始恐惧黑暗,恐惧幽闭的环境。 所以当付谨佑了解到他妈妈很多年前的过去。 将自己遭受的一切痛苦全都归结于当年姜哲宇的抛弃和伤害。 付谨佑是付家唯一的继承人。 即便那个父亲依旧变态,外面有数不清的小三,小四,各种各样的私生子,私生女。 可付谨佑足够聪明,足够优秀,谁都没办法取代他的存在。 当他攒够了一切的势力,真正的掌握了公司之后。 他开始了他的报复。 他将母亲送到了姜哲宇的身边。 利用姜哲宇的愧疚,在酒后算计姜哲宇有了肌肤之亲,再后来就是小孩子出生,利用这些让姜哲宇分心。 又收买了姜哲宇身边的秘书,开始收购公司的的股份,公司震荡,人心不安。 又陷害了姜哲宇,最后吞并公司。 让姜家破落。 一切无比的顺利,都朝着付谨佑预想的发展。 只是这期间出现了另一个意外—姜枝。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他的筹谋 付谨佑很多年前就开始关注到姜枝。 这个和自己的生活截然不同的小女生。 当自己被一次又一次折磨,痛苦无比的时候,她在健康快乐地长大。 付谨佑有个房间,里面贴满了姜枝的照片。 从付谨佑知晓到姜哲宇这个人存在后,他开始调查他的一切资料。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女儿身上。 姜哲宇对这个女儿很好,几乎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予了这个女儿,只要是姜枝想要的,姜哲宇会想方设法地送给她。 那么繁忙的一个人,管理着这么大的公司,可却每天都亲自送姜枝上下学。 会心疼女儿上了一天的学,准备好奶茶和小零食。 只要一休息就会带女儿出去玩。 甚至对自己的妻子也是温柔体贴的。 一家三口无比的幸福。 付谨佑像一只不见光的老鼠,窥探着别人的幸福时光。 姜枝过得越幸福,和他黑暗的生活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姜枝一家到国外旅行的时候,付谨佑让人绑架了落单的姜枝。 他什么都不会对她做,就只是把她关在房间里,自己坐在监控后看着她的反应。 看着她抽抽哒哒的哭,看着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身边的男生。 看着她哭红了眼睛,说我相信哥哥。 付谨佑这才认真的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男生的身上。 无比的碍眼。 想要除掉,所有碍眼的都要去死。 姜枝逃掉了之后,付谨佑也吃了一次亏。 隐隐之中像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那段时间,不少人都在调查。 付谨佑这也是第一次被他父亲发现他在外面做的这些勾当。 他再一次被关在了漆黑的小房间里,漫长的时间一次次的折磨着他。 付谨佑被放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很虚弱了。 付谨佑就算如今都记得当初他父亲警告他的那句话。 “你想弄死谁,要么就一点痕迹都不要留,只有自己爬到那个位置,才能随心所欲,否则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保你,我从来都不缺儿子。” 那之后付谨佑彻底地安分了下来。 他依旧监视着姜枝的生活。 只是这个时候他开始不断地向上爬着。 他父亲儿子众多,所以他就必须成为那个唯一! 只有变得优秀,变得不可替代,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这些年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切,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什么阴暗的勾当他都做过,未达目的不罢休。 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他都愿意去做。 这一路踩着多少尸身血海,他才走到那样的高度。 他终于能彻彻底底的实施自己的抱负了。 他筹划了这么久,图谋了这么久。 终于可以付诸行动。 那疯女人一听说就要见到姜哲宇无比地开心。 不负付谨佑的期望彻彻底底地缠在了姜哲宇的身边。 就连姜哲宇也发现了她精神不正常。 可那又怎么样?对于自己的初恋情人姜哲宇心软了。 偷偷摸摸地将她留在身边照顾。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突破他的心理防线,突破他的底线,他背叛了他的家庭。 只是可惜从始至终,这个疯女人也没能再怀孕。 不过没关系,付谨佑会让她怀孕的。 对于这个私生子付谨佑很意外,第一反应是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 就在他分神之际,公司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重大规模的危机。 就连姜哲宇自己都不清楚这次的危机能否解决?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从公司直接被带走了,那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跟他再也没了关系。 几天之内姜氏就被付谨佑收购。 姜家所有的财产被冻结没收。 姜家母女都被赶了出来。 付谨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想他终于能痛痛快快的睡一觉了。 可他却没高兴多久,姜枝改名换姓,甚至有了伪装进了泰兴。 付谨佑这些年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他也不会让别人好过。 他吩咐姜枝的领导不断地为难她,只希望着让她看清事实,将她给赶出去。 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姜枝在公司坚持了三年。 付谨佑越发觉得她无趣,可堵在心里的那团棉花却越来越沉。 直到意外发生。 姜枝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三年里付谨佑都快忘了她已经结过婚了。 她当初为了保住自己和她妈妈,给自己签了卖身契,将自己卖给了宋家。 那宋家根本没人看得上他,名义上的老公连领证都没出现过,这三年里更不可能跟她有任何联系。 付谨佑对此当然是满意的,因为没有人会抱住姜枝。 她只能自己苦苦地挣扎,磨练那一身的骨气,最后选择接受现实。 而付谨佑如今只缺一个时机出现在她面前。 姜枝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付谨佑这辈子也不会放过她。 可意外悄然而至。 她那个老公出现了,甚至和她感情甚笃,两人情比金坚,一次次的上演着什么绝世爱情。 真是可耻,可笑,可悲。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真正的爱情? 否则当初姜哲宇为什么会选择和她妈妈分手?如果真的相爱怎么会愿意抛弃她。 付谨佑等着看姜枝玩火自焚,看她又一次绝望。 可这次他失算了。 时间越来越久,姜枝和这个男人感情越来越好。 付谨佑开始隐隐的不安。 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这一切眼看着就要失控。 如果宋宴声插手,那一切就不是付谨佑能控制住的了。 他筹谋了这么久,绝不能因为这个意外被破坏。 所以他提前回了国,不顾澳洲总公司那边的动荡,顶着巨大的压力,在这个时候决然的出现在了姜枝的面前。 那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姜枝和宋宴声手牵着手在他面前离开。 付谨佑嫉妒得发疯发狂。 理智逐渐被冲破,已经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付谨佑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 已经早就愈合了,只要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是新伤还是旧伤。 他准备了很久,也是时候将姜枝拉到自己的身边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了,付谨佑被短暂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完全意识不到这顺利之下自己已经没了理智。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付出代价 付谨佑鼓起了掌。 在空荡的会议室里显得很激荡。 “一个个都是好算计,所以,凭什么指责我?不管是你还是你,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姜枝怪只能怪我对你太心软,怪我当了真,竟然一步步地走进你的温柔陷阱,这段时间我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被你给牵着鼻子走。” 姜枝垂下眼睫,“付谨佑是你自找的。” “哈哈哈,我自找的,姜枝,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对你不好吗?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你难道就一点都没有对我动过心吗?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们无比地亲密,你怎么能做到这么心狠?” “付谨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忘挑拨离间?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你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我不会,我有自己的底线。” 姜枝即便跟他演了这么久的戏,可也坚决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可以说一些冠冕堂皇好听的话去迷惑付谨佑。 但她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 “姜枝我们都是一路人,你没有比我高贵到哪去,你就承认吧,为了目的你也能不择手段,我们之间唯一的差距只是你运气稍微好些。” 正在这时,旁边被保镖抓住的女儿像是突然疯了一样,冲向付谨佑。 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目眦尽裂。 “我的儿子呢,你把我家儿子弄去哪了?你不是说只要我听话就把儿子还给我的吗?我儿子呢?我儿子呢?付谨佑你把儿子还给我!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女人大力地摇晃着付谨佑。 他的眼神无比地冷漠,像是这一幕已经经历过了千千万万次,早就麻木了。 他伸手直接挥开了女人。 “死了,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纪了,那孩子怎么可能能生下来?早就死了。” “不是的,付谨佑你在骗我,你就是在骗我,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了他呢,你带着她来看我了,是不是我这段时间不乖啊,我很乖的,我一直都在听你的话,我每天都在别墅里等啊等啊,就为了等你,让我看看我儿子,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女人眼神逐渐呆滞,说话的时候反复颠倒。 付谨佑嗤笑了一声,“只不过是随便抱来的一个孩子,你还真当是你儿子,你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儿子!” 付谨佑无情地撕碎了最后一层谎言。 女人像是受不了刺激,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 “你才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从来都没有!我儿子才3岁,他才这么点高!他小小的很可爱!会乖乖地叫我妈妈!这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你根本就不是我儿子,我不认识你!” 说完之后又蜷缩在了一个角落里,不断的开始自言自语。 付谨佑早就习惯了她的种种反应,可这个时候心脏还是不肯抑制的抽搐着。 她只认自己和姜哲宇生的孩子,甚至只要和姜哲宇在一起压根就不会发病。 所以自己才是那个被抛弃掉的。 从始至终他身边就没有任何人,没有人爱他,关心他。 甚至连他的存在都要被抹去。 他的存在就是一种耻辱。 付谨佑缓缓抬起头,幽深的眸子看着面前二人,“怎样,如今看到我这副模样是不是很痛快?” 姜枝深呼吸之后把脸给撇开。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付谨佑这是当初你欠我的,如今我还给你。” “姜枝,你不是自诩自己最公平吗?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是姜哲宇啊,是你的亲生父亲,我的所有的痛苦也是他造成,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我才是那个最应该喊冤的人。” 宋宴声上前一步将手上的一沓照片和资料全都扔在了付谨佑的身上。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决定的,如果你真要把一切责任归咎在某个人身上,那你只能怪你的母亲,当初率先提出分手的根本就不是姜哲宇,而是你的妈妈,是她先傍上了大款,从而分的手,后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付谨佑深情有一丝的触动,几秒之后又坚定了内心想法。 “都这个时候了有必要伪造一些证据来掩盖姜哲宇犯的错吗?” 付谨佑一动都没动,任由那些照片,文件全都掉在了地上。 “宋宴声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啊。” 正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姜哲宇出现在门边。 付谨佑几乎是一瞬间,脸上就露出了憎恶的表情。 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上前,却在起身的瞬间被保镖按在了椅子上。 付谨佑双眼猩红。 “怎么?如今我输了,就要让他来看我们的笑话?姜哲宇你是不是很得意,我们落到如今这种地步,是不是高兴死了?” 姜哲宇只是淡漠地在他脸上扫了一眼,之后缓缓将视线落在角落的女人身上。 向婉像是也发现了它的存在,转过身后就朝着他扑了过去。 双手紧紧地抓着他,“阿宇都是我的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这些年过的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气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丢下你了。” 姜哲宇被她抓着手腕无动于衷。 向婉继续哀求着,“我们已经有了孩子,我们有了孩子的,你不能不要我,我以后会好好地守着你和孩子,我再也不要跟你分开了!” 姜哲宇叹息着看向付谨佑。 “上一辈的恩怨,你何必掺和进去?如今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真的值得吗?” “你现在冠冕堂皇的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付谨佑,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妈妈,是她忍受不了诱惑抛弃了我,我那时一无是处,只是个穷小子。三年前你送你妈妈到我身边,我接受她不是愧疚,是不甘心,看着她被折磨成了这样也很不忍心,我们之间也没发生你想象的那些事,我只是很对不起我的妻儿,因为自己一时心软让她们吃了这么多苦,让我的女儿……受了委屈。”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不缺儿子 付谨佑嗤笑着,“如今你们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你们不就是想降低自己的罪孽感嘛,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们都是凶手!是你们导致我的悲惨人生。” 姜哲宇的表情痛苦,“我从前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是才知道关于你的事,如果你真的想有一个怨恨对象的话,就恨我吧,这一切跟我的女儿没有关系,枝枝不欠任何人的,更不欠你的,这些年你已经让她受尽了苦楚。” 桌上的东西猛地被扫落在地,“我不应该恨你吗?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们!你们是我悲惨人生的开始!一个个现在都想撇清关系!做梦吧你们!你们全都是凶手,全都是罪魁祸首!” 姜枝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几步上前,一巴掌甩在了付谨佑的脸上。 “宋宴声从头到尾不欠你的,他被绑架,被打被捅刀全都是你安排的,我们之间的事儿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他做错了什么?差点因为你,他连性命都丢了!付谨佑你如今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吗?” “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当初多管闲事,他但凡安分一点会受伤吗?会被一起绑走吗?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蠢!何况他不也没事儿?”付谨佑表情逐渐狰狞。 “你所说你的童年是痛苦的,可你不也活着吗?你不也一直越恨着别人活到现在吗?” 姜枝深呼吸,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付谨佑你欠我的我会全都讨回来,一样都不会落下。” 她这些时日,每天精神都紧绷着。 自从知道自己活在一个全方面被监控的环境里,甚至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了问题。 每天不敢睡,也不敢吃,不敢喝,生怕自己进口的食物被下了东西。 在这样精神高度紧张的环境下,还要配合付谨佑演戏。 姜枝每天也快崩溃了,我顺便的告诉自己,再忍忍,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就在自己快失去理智的时候,姜枝会站在阳台朝着外面看。 宋宴声在不远处,他始终陪在自己的身边。 两人就在这样的状况下,暗中交流,最后将付谨佑给扳倒。 “宋宴声,你老婆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你知道我们都做了什么吗,我们每时每刻,二十四小时都依偎在一起,你知道她有时候多乖吗?安安静静的,不会反驳我,我想怎样就怎样,姜枝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也没比我高贵到哪去,我骗你,你不也骗了回来,何况你付出了更多。” 姜枝轻呵了一声,却什么都没反驳,只是盯着他。 付谨佑笑了笑又看向了宋宴声,“你难道就觉得自己干净嘛?你呢?为了给我演戏不也和别人女人亲密了,就算没有我你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吗?这样看来,为了报复我,你们分明付出了更多。” “付谨佑你有时候真的挺傻的,既然是演戏那从始至终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就怎么能确定你看到的那些就是真的?” 姜枝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将东西都拍在了桌上,宋宴声那个错位的吻,所谓视频也全都是假的。 付谨佑能花钱让人引诱宋宴声,宋宴声也能花钱演一出戏给他看。 付谨佑脸色越发的难看,死死地盯着那些合成的视频。 “付谨佑你还真的挺掉价的。” 宋宴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回你的澳洲,下一次再见到你,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离开。” 说完这番话宋宴声就追着姜枝跑了出去。 姜哲宇的衣袖依旧被向婉扯着。 “松手吧,当初我也这样挽留过你,你是怎么对我的,再遇见你,我敲你可怜,也心软了,做了背叛家庭的事,却让我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让我的女儿承受本就不该她承受的痛苦,我一直都在后悔,如今也该两清了,向婉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向婉此时哭得呜咽,依旧不死心地伸手抱着他的胳膊,“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抛下你,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么一次。” 姜哲宇看向付谨佑,“带你妈妈去看看吧,总归是你的母亲。” 姜哲宇甩开女人还要伸过来的手,决然地走了出去。 “不要不要,阿宇你不要抛弃我,求你了!” 寂静的办公室里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 付谨佑依旧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许久后他缓缓起身,“你到底对我说得哪句话是真的?” 原本还神志不清的女人像是渐渐地回过神来,“阿佑?你怎么可以跟妈妈生气?妈妈,明天就只有你了。” 付谨佑脸色难看,“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必须项,你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怎么会,阿佑,妈妈是爱你的,一直都是你啊,你为妈妈做的一切我都清楚,妈妈只是脑子有时候不好使,你不可以跟妈妈生气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你的儿子?什么时候履行了当母亲的义务,从始至终你都不爱我,你甚至无比的后悔生下了我。” “不是的,不是的,阿佑妈妈是真的爱你,我只是脑子不好,经常把你给忘了而已,对不起,妈妈给你道歉,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我没回家。” “我真的累了,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呢?”付谨佑苦涩的笑着。 说完这话之后才艰难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向婉跟在后面追着。 这会儿又像是意识不清醒。 “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送哪去了,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付谨佑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保镖替他拉开车门,他坐上车后沉默了很久。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输了,准备了这么久,狼狈地输了。 付谨佑伸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笑了出来。 手机不断地开始震动。 无数个电话消息全都涌进来。 等待他的是数不尽的谩骂和责罚。 许久后,他终于按了接听键。 “我曾经警告过你,没有足够硬的实力不要去逞能,如今你要付出输的代价了。” 付谨佑眼睫轻颤着。 “我不缺儿子,这次的事我不会给你解决,你也没有机会了。” 下一秒电话就被直接挂断。 付谨佑看着屏幕闪烁直至黑屏。 满盘皆输,他如今像是丧家之犬。 没有人站在他身边,他身边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人。 从前是,以后也是。 付谨佑深深的闭上眼,眼前还是姜枝的一颦一笑。 他曾经真的以为她会永远这么乖顺的留在自己身边,直到永远永远。 可还是输了,还是落的这样的下场。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姜枝也没办法离开公司。 此时只不过是站在天台透气。 “天气越来越冷了,别着凉了。”宋宴声将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姜枝转过身来,眼眶有些发红。 “我心里不痛快。” 风吹在她身上,吹乱了她的发丝,宋宴声伸手轻轻捋着她的头发。 “我知道。” 姜枝扑进了他的怀里,“我就是心里好难受,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这么长时间我觉得都荒废掉了,我这三年真的很难受,每天都很煎熬,可现在拿到了我想要的,公司也回到了我手上,当初的真相我也找到了,我也回敬了付谨佑,可还是不痛快。”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枝枝。” 姜枝抿了抿唇,“我有时候是真的很不甘心。” 宋宴声依旧轻拍着她的后背。 姜枝此时此刻需要的只是发泄,将心里的你的那些不痛快全都说出来。 而宋宴声此刻只要倾听就好了。 姜枝仰着头去看宋宴声。 “付谨佑说的那些你都相信吗?” “什么?他刚刚说的挺多的,我都忘了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为达目的不罢休,背叛了你。” 宋宴声似乎真的觉得这句话很可笑,“我要真的相信了那不就是上了他的当?我能傻到这个地步吗?再说我自己有眼睛我会看,用不着他说。” “宋宴声我是不是也太极端了?甚至为了找到他的证据,在他身边留了那么久。” “不会,你的所有选择我都会尊重。” “宋宴声我不欠他的,可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恶毒,十几岁就绑架我,就算我装傻留在他身边,他甚至还想要给我喂药,是不是要真的毁掉我,他才甘心?”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会伤害你的,再也不会了,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宋宴声,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太多,你答应回宋氏也是因为我对吗?”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是我的,谁都抢不走,就只能是我的,你也是,我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宋宴声揽着姜枝从天台下来,就发现姜哲宇在原地等了很久。 “枝枝。” 姜枝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在他身上,径直离开。 姜哲宇慌乱地上前,“枝枝。” “还有事吗?该不会还想要劝我手下留情?你始终瞒着一切,什么都不愿意跟我透露,不就是害怕我伤害他们吗?如今见我对他们下手,心疼了?” “枝枝,爸爸不是这个意思,爸爸是想来给你道歉,一切都是爸爸不好,如果一开始不是,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是我让你受了委屈。” 姜枝偏过头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想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得到了。” 姜哲宇点点头,“一直以来爸爸都相信你的能力,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公司如今交到你手上我相信你会做好的。” 姜哲宇说完这些话勉强地挤出了个笑容,这才转身离开。 姜枝就是这样强势的性子。 姜哲宇确实做了错事,如果三年前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就没有之后的这些事。 一直以来姜哲宇都选择了隐瞒,不肯透露更多。 …… 公司从前不爽姜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可谁都没想到她这次摇身一变直接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 这次没人再敢反驳她。 如今姜枝说什么就是什么,得罪了她真的会直接被赶出公司。 而且看这样子姜枝还和宋宴声勾勾搭搭的,人家都结婚了有老婆,甚至还这么不避嫌。 果然人都是要不要脸,不要脸才能拥有一切。 会议被临时打断,姜枝很快又继续召集了新的会议。 会议上雷霆手段,直接将公司上上下下都整顿了一番。 有问题的直接开除,升职的升职,降薪的降薪。 一时间公司抱怨不断。 这三年里付谨佑根本就没想着让泰兴活下去,根本就是让它自生自灭。 如今公司既然到了姜枝的手上,她就绝对不可能轻易放弃。 “你们今天看到了没?付总就这样被赶出了公司?瞧着还挺可怜的,你们是没看到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 “估计他也没想到被骗心骗钱吧,公司都被骗走了呢,要不然说她有手段呢。” “就是,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还有呢,那宋宴声呢我还被他勾的团团转?我早上还瞧见他来公司了呢,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我说你们一个个都疯了不成?现在在公司还敢说这些呢?都想被辞退啊?今早上开除了多少人?” “大不了就赶我走呗,谁稀罕留下来似的?又不是找不到工作?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公司,我还觉得玷污了我呢。” 姜枝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筱羽跟在她身边,脸上表情五味杂陈的。 紧接着就看着姜枝几步上前,直接站在几人面前。 “看来我们这小公司确实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人事部马上会给你发信息。” 谁都没想到姜枝竟然会出现,一时间各个脸色异常。 那几个背后嚼舌根表情也都很古怪。 姜枝眼神扫向这些人,“我不在乎谁嚼不嚼我舌根,我只需要各位拿出业绩说话,你有业绩在公司说什么都行,指着我鼻子骂我也可以,业绩不行准备好收拾东西,直接滚蛋。” 第二百六十章 小声些难道很光彩吗 泰兴这三年里弊端太多,公司上上下下都需要整治。 总归都在倒闭边缘徘徊,姜枝也不会手软,自然是雷厉手段。 姜枝压根就不怕得罪人,如今公司的这些老人,留在公司也只会混日子。 一个个业绩不行,嚼舌根倒是会的很。 再者关于姜枝是前姜氏千金的这个事,她暂时还没想公布。 如今外界对于宋宴声的关注度很高,姜枝现在也没精力去应付这些,暂时唯一的打算就是准备把公司给管理好。 付谨佑还是顺利的出境了。 以他家在澳洲的势力,这次姜枝和宋宴声联手坑他一次已经算是让他吃了苦头。 想让他真正的付出代价也没这么简单。 不过付谨佑的父亲这两年身体越发差了,一直都在考验几个儿子的能力。 付谨佑这次的所作所为的确很有可能将他排挤出继承人的行列。 姜枝也算是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他这个人心思到底有多重? 想彻底的击垮他,没这么简单,甚至这次的事也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兴许用不了多久付谨佑会重新回来。 这也是宋宴声为什么听从了爷爷的建议回了宋氏。 以恒裕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公司根本就不惹眼,也没办法真正的护住姜枝。 所以宋宴声这才不声不响地回了宋氏。 挑了姜枝被困在付谨佑身边的时候。 当姜枝得知这件事时,只觉得愧疚。 她还是把宋宴声牵扯了进来。 可就像宋宴声说的,他们夫妻,荣辱与共,以后的一切都要继续分享。 …… 再见到薛礼的时候,姜枝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要留下来。 薛礼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路鸣西整天像个保镖一样地守在薛礼的身边。 “想约二位大忙人吃个饭简直比登天还难,看来以后都得提前预约呢。”路鸣西笑着调侃着。 宋宴声在路鸣西的肩上拍了拍,“咱谁也别说谁,我不也约不出来你?” “谁说的,我每天闲的慌,你那公司自己有一套完整的运营体系,压根就不需要我做什么,偶尔文件签个字就好了,反倒是你,你现在和许沉舟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辛苦你了。” 路鸣西说这话的时候语重心长的。 姜枝很自然的就坐到了薛礼的身边。 “阿礼。”一开口喉咙有些干涩,她其实有挺多话想和薛礼说的。 只是后来各方面耽误导致她根本就没机会和薛礼沟通。 薛礼笑了笑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好久都没见面了。” 姜枝点点头,“本来准备那件事结束之后就约你出来的,但我刚接手公司,实在是太忙了,没能抽出时间来。”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姜枝还是继续说道,“阿礼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看到你和路鸣西出现在度假山庄我也很意外,但当时我一直都被付谨佑给监视着,完全就没机会联系你。”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解释这些做什么?后来我看到了你递来的消息,离开之后宋宴声就跟我们解释了这事,不过我们过去刚好也给付谨佑演了一出,好让他更相信你不是吗?” “即便是演戏,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姜枝那个时候说的话真的很伤人,薛礼听了之后肯定伤心了很久。 “没关系的,能帮助你我也很开心的,再说我们都认识了这么多年了,还能因为这几句话就伤了彼此的感情吗?我要是连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违心话都分不清的话,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姜枝现在光是听薛礼说话就觉得很对不起她。 “好了,怎么还是这副表情?别难过了,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再说我当时也对你说了狠话,宋宴声告诉我你手机被装了监听,你看我不也是配合着你跟你打了电话吗?我当时说的话也很难听啊,你还真的哭了呢。” 姜枝光是想想心里又酸酸的。 “阿礼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放心吧,我们肯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任何人都不能影响我们的感情。” 姜枝脸上这层终于露出了点微笑,上前抱了抱阿礼。 这段时间薛礼确实没办法跟姜枝联系,一直都很担心,生怕付谨佑真的会对她做什么? 如今看到人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面前,也是彻底将心给放下来了。 眼见着大家都坐了下来,路鸣西笑着道,“给我们说说,你们夫妻俩是怎么一拍即合?想到演这么一出戏的?还有,前段时间宋宴声跟我说的什么当年绑架什么的,现在方便全都告诉我们了不?” 宋宴声和姜枝对视着,各自都笑了。 “我来说吧。”宋宴声主动开口。 “起因是从姜枝说要去给付谨佑当秘书开始。 一开始我们都是存着试探的心思。 可没想到付谨佑这么迫不及待,姜枝去秘书班的第一天手机里面就被安装了监听系统。 如果放在从前,我们也不会轻易发现,可就是因为我一直担心姜枝的安全早早的在他的手机里就已经装好了这类跟踪系统,所以当另一个系统被安装在手机时,我这边就收到了提示……”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宋宴声发现了从姜枝包里掉出来的挂坠。 兴许就真的被付谨佑给钻了空。 姜枝或许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毕竟他筹谋了这么多年,一切都天衣无缝。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宋宴声是当年这件事的第三人。 付谨佑输就输在命运不公平,输在姜枝和宋宴声很早之前就有了纠缠。 薛礼知道一些关于姜枝从前的事,完全就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宋宴声。 路鸣西这个跟宋宴声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压根就不清楚当年绑架的事儿。 路鸣西一脸懵,“不是兄弟你这人生还真是坎坷,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一点都没跟兄弟我透露啊,是不是没真把我给当兄弟?” 宋宴声面无表情的抚开他的手,“别找事,多少年前的事了,何况见义勇为被一起绑架这事难道很光彩吗?” 路鸣西,“……哈哈哈哈。” 很少能从宋宴声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姜姜看来如今我要恭喜你了,一直困扰你的梦魇结束了,甚至还证明了,你俩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薛礼是真心为她高兴。 她们曾经和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 姜枝的人生无比地灰暗,这就导致她时常梦到过去。 即便有时候在沙发上小憩一会,都会哭,都会喊着救命! 好在如今可算是证明了一切,姜枝找到了那个梦里一直看不清脸的小男生。 甚至他们如今已经是夫妻。 命运还真是捉弄人,不过也很庆幸让早早就有瓜葛的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来我现在是真的要相信一下爱情了,你俩真的是兜兜转转的,命运一次又一次的交集重合。” 姜枝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梦幻。 小时候宋宴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长大后又因为家里破产不得不去求助宋家,最后两人竟然还阴差阳错的成为了男女朋友。 折腾了一番,最后发现彼此是对方的命中注定。 姜枝突然笑了笑,“看来我还得谢谢付谨佑,如果没有他,小时候我和宋宴声兴许也不会相遇,长大后也不会结婚,可能我们就不认识了。” 宋宴声打断道,“不会的,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洛杉矶相遇吗?爷爷是带我去见你的,只是后来我失踪了,也担心我出问题,全面封锁了关于我的一切消息,找到我之后就一直在安排治疗,最后又秘密回了国,你们家也全面封锁了你的消息,又再一次的导致我们没能相遇,如果没有付谨佑,那时候我们就会认识成为朋友,再加上有婚约的关系,后来的一切就更顺理成章,兴许可以一起读书,一起留学,在顺利的成为男女朋友。” 姜枝想了很久,这才想起当初为什么和父母发生了争执。 就是家里提到了什么所谓的口头婚约,姜枝自己当时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接受家里包办婚姻? 直接和父母发生了争执,几句话说的不愉快,然后竟然还离家出走了。 现在一切都想起来了…… 姜枝捂着自己的脸,“不是吧?” “怎么不是?爷爷当时可诓我,说什么他战友的孙女,长得漂亮不说,还很乖很聪明,想尽办法的忽悠我去跟你见面,结果就在见面的前一天,咱俩都出事了,人家都怕这个消息传出去呀,随便找了个理由,各自敷衍了过去,当初但凡深究一下,哪还有之后的这些事儿?” “我现在就想回去看几集爱情电视剧了,我这嘴角都止不住上扬。”薛礼捧着自己的脸,直接当面磕cp。 路鸣西听完了之后心花路放。 薛礼说她相信爱情,那不就说明自己有机会了? “要不然一会去看电影吧?最近不是上映了几部爱情片,我看观影评价都挺不错的,咱俩一起?” 薛礼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懒得看,还不如躺在床上看几集电视剧来的方便。” “大屏幕看起来绝对不一样,你要是想一会,我就安排包场,绝对让你舒舒服服的看完。” 姜枝看着路鸣西说这话就跟她离得越来越近。 而薛礼竟然一点都没发现,或者说已经允许路鸣西踏入属于她的领地。 薛礼依旧在拒绝,理由还是懒得出去,要不然就是自己工作太忙。 可路鸣西依旧不厌其烦地缠着她说话。 薛礼赶紧嫌弃的将他的脸给推向一边,“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弄?公司还有你的身份准备什么时候曝光?” “我和宋宴声都商量暂时还是不要曝光的好,毕竟现在很多人都盯着宋宴声,如果我再出现,可能会有人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现在的公司岌岌可危,想要重新改革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 “这样对你确实好些,不过还是要尽快公开,要不然让别人误会你们之间有什么私情了,别忘了大家都知道宋宴声有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叫姜枝。” “知道了,等公司熬过这段时间之后,我会重新宣布的。” 路鸣西瞧着宋宴声有些可怜的摇摇头,走到他身边小声的说,“到头来你老婆还是一点名分都不给你啊。” 宋宴声干脆的回怼,“那也总比你没有名分的好。” 路鸣西,“……” 宋宴声昨天的状况是暂时没办法向所有人公布自己和姜枝的关系。 而路鸣西的漫漫追妻路任重而道远。 薛礼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两人现在甚至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路鸣西最近换来的结果就是彻底的emo了。 这段时间死皮赖脸想方设法,薛礼有时候真的单纯到付谨佑开始怀疑自我的程度。 不过相较于从前现在好歹还是朋友。 姜枝和薛礼两人也在说着悄悄话。 “你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姜枝摇摇头,“还和之前一样,我妈她根本不愿意提从前的那些,即便知道我爸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也不会说出口,她如今最想要的就是跟我爸在一起了,我爸他自然对我妈很愧疚,全力的对她好。” “付谨佑他妈妈呢?” “付谨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带走了,后来的那些情况我都不清楚了,付谨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别人再窥探到,何况我和他如今两清了。”姜枝说到这儿的时候明显不开心,心里就膈应,最好的青春就这么荒废了,姜枝完全没办法安慰自己。 “姜姜你也一定要多有心眼,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做出绑架你的事,这次在你们身上吃了亏,保不准以后还会出来作妖。” “嗯,我其实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短时间他也没办法回国内。”姜枝看向宋宴声缓缓道,“而且我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啊,他会保护好我的,我相信他。” 薛礼见二人对视,甜乎乎的光是看着都觉得跟吃了糖是的,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当面磕cp还真是趣味无穷。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赏个脸 “一会送你去上班?” 宋宴声从厨房端了两份早饭出来。 姜枝按着自己的脖子活动着,也不知道昨晚上是不是睡落枕了,现在脖子一直都不舒服。 宋宴声走到她身后,在她肩膀上按了会,“今晚上早点下班,好好睡一觉吧,这段时间都没睡个完整的觉。” “今天下午要开会,晚上还要同合作商吃晚饭,可能回来的还很晚。” 宋宴声抿了抿唇,“能少喝点就少喝点。” 姜枝点点头,“我要是撑不住了,我就让你来给我撑场子。” “好。” 宋宴声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又凑过去亲了亲。 还是和从前一样,宋宴声将她送到公司的附近自己就离开。 姜枝关上车门,绕到宋宴声的身边,“快点回去上班吧,想我了就给我发信息。” 宋宴声看着她离开,忍不住嘟囔着,“发了信息也没时间回我啊。” 姜枝这边如今就是缺骨干人才,宋宴声从恒裕调了几人过来。 姜枝还在继续招聘。 筱羽也是刚过实习期,原本是等着转正的,没想到直接转到了姜枝的身边,当起了,小助理。 每天都兢兢业业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事给姜枝添麻烦。 开了高强度的会议后,姜枝觉得浑身都不舒坦。 “江总对方助理已经跟我确定了时间,一会就得去赴约了。” 姜枝点点头,“好,现在就走。” 姜枝带着筱羽提前到的餐厅,两人在包厢里等着人过来。 筱羽反复的看了看时间,“离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到呢?” 姜枝很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 “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呗,不用在意,等人到了之后,我说什么你就安静地在旁边听着,多听多学,次数多了以后就会了。” 筱羽点点头。 迟到将近一个小时,对方公司的来了一个经理和助理。 “江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迟了。” 姜枝微笑着跟几人相继握手,“京市的市区确实很堵,还没点餐,各位先看看。” 说完,一旁的服务员就已经上前将菜单给递了过来。 “先生这些都是我们餐厅的特色菜,味道都很不错,可以试试。” 男人笑了笑,“要不然江总来推荐看看。” “这些特色菜味道都挺不错的,确实可以试试。” 男人随手指了几个就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看来江总经常来这家餐厅。” “来过一次。” 男人笑了笑,“江总是一个人来的?” “和我朋友一起。” 等着上菜,期间对方的人说话就并不客气。 明里暗里地想要说些什么,只是姜枝压根就不上当。 很多次的都将话题给引走,从不深究。 等着上菜之后,姜枝就开始将话题朝着项目上面带。 这一下子,轮到对方装傻了。 “江小姐,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谈工作,谈工作什么时间都行。” 姜枝笑了笑,“黄经理您这种大忙人,想约您出来一次,实在是难得很,我可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姜枝眼神示意着旁边的筱羽。 筱羽立马会意这个项目书从公文包里拿了出来,小跑着送到了黄经理面前。 黄经理表情似笑非笑,可以看出来确实不太乐意。 大致的扫了扫项目。 “江总公司的项目绝对不会差的,这相貌我瞧着也不错,先聊聊吧。” 整个项目都是姜枝亲自接手的,自然无比的清楚。 简单的聊了一些,黄总倒是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来来来,江总我们先干一杯。” 姜枝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自己先喝了一杯。 “江总简直就是女中豪杰,爽快得很,还不快给你们江总满上一杯?” 筱羽突然被点名,一时间有些无措,和姜枝对视后,受到旨意乖乖起身给姜枝倒了一杯,又过去给对面的男人倒了一杯。 姓黄的经理一看就是对筱羽没什么意思,全程也没看过她几眼。 “江总,关于你说的这个项目我觉得……”黄经理将自己的酒杯端到姜枝身边,直接坐在她身边。 恨不得和姜枝贴在一起,甚至想让人坐在他怀里。 黄经理见姜枝喝了一口,催促着。 “江总咱现在不是在看合同吗?都爽快一些,也让我瞧瞧你们公司的诚意。” 想让她喝酒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姜枝也没拒绝,倒是一口闷了。 “你看,我就说江总这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太爽快了,再来一杯。” 又连续喝了两杯,姜枝看着他越发得兴奋,嘲讽的笑了笑。 几句话已经套了出来,这个黄总看样子也没什么想和自己公司合作的意思。 泰兴虽说如今确实不如前几年,可毕竟也算是大公司,对方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打发了一个经理就来糊弄自己。 何况这个黄经理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见姜枝不说话,黄经理一边说话一边缓缓地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 姜枝一秒都没带停的,直接抽走,“黄经理这么多美味的菜不吃可浪费了。” “美人就坐在我面前吃什么菜?多看看你我就当是吃饱了。” 筱羽这次可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职场性骚扰。 竟然这么露骨,直白。 “江总再赏脸喝一杯吧。” 姜枝这次可没搭理他。 “黄经理这个项目贵公司全都交由您负责?我的意思是你能做得了公司的主吗?” 黄经理不屑地笑了,“就这么个小项目,我一句话的事,你可能不清楚我的身份,我可是陈总的小舅子,这公司一大半的事都是我说了算,江总你说我能不能做得了主?” “没想到黄经理是这样的身份,那陈总确实要给你面子。” “都是小事。” 黄经理直接看向筱羽。 “你去找服务生,再拿一瓶酒过来。” 筱羽一时间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自己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去吧。” 直到姜枝出声,筱羽才不放心的起了身。 就光是现在这个情况,这个姓黄的绝对是想把自己给打发出去,谁知道自己走了之后,他要对江总做什么。 不过接收到了江总的指令,筱羽心想她肯定是留了一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我是她被甩的前男友 果然等人出去之后,姜枝面前这人就一点都不老实了。 “江总你看,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你是不是也清楚我的意思?” 姜枝微笑,“黄经理你刚刚说的挺多的,我就是不清楚你指的是什么?合作的意思吗?” 黄经理扯扯嘴角,也并不气恼,女人不都是这个样子,欲拒还迎,说来说去就是想多捞点好处。 直接就这么爽快地应下来了他还觉得没什么意思呢。 “江总你看的多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我这话还没听懂啊?你之前是怎么伺候付谨佑的,现在就怎么伺候我,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的项目只要我一个电话,绝对就成了。” “黄经理我之前也是给我们付总当个小秘书,我能做什么?每天制定一下工作行程,确认一下项目书,黄经理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也去贵公司给你当秘书吧。” 黄经理还在笑,只不过一双手越地的不安分,直接就摸向姜枝的胳膊。 谁知道姜枝的反应竟然这么大,这瞬间直接就弹起来了。 “江总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给了你这么多好脸色,还是非要跟我作对。” “黄经理想能继续我们就继续,不能,这顿饭也没必要继续吃下去。”姜枝冷着脸。 “你在装什么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事,你们公司上上下下谁不清楚你和付谨佑那点儿事,我听说可是甩了男朋友这才和付谨佑在的一起,也是这人蠢,被你给耍的团团转,最后还将公司拱手让了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既然黄经理都清楚,你怎么就能确定你招惹我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男人笑了笑,“付谨佑单纯是因为蠢,对,你这点美色你迷得神魂颠倒,我可不一样,江昭你说你都陪了那么多次,杨建议再多陪我几次吧,我帮你拿项目,你把我给伺候好了,一举两得多好。” 姜枝嗤笑了一声,“我连付谨佑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你这样的歪瓜裂枣?我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 黄经理很生气,一巴掌拍在了桌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趁我现在能好好跟你说话,见好就收,否则你觉得你今天能出这个门?”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边。 黄经理话音刚落就注意到被踢开的门。 刚想发火,结果话到了嘴边,又深深的吞了下去。 “你……宋、宋总您怎么在这里?” 宋宴声冷着脸走了进来,淡淡的扫过了几眼。 然后拉开椅子直接坐在了姜枝的身边。 翘起二郎腿,一只胳膊还搭在姜枝椅子靠背上。 “这还挺热闹的,既然见面了,不如陪我喝几杯酒吧?” 宋宴声直接将桌上的一瓶酒放在了黄经理的面前。 男人有些面面相觑,拿不准宋宴声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最近宋宴声在京市确实名声大震。 多少人排队想要巴结宋宴声都见不到面,黄经理甚至还觉得自己挺走运的,在这里吃了个饭,竟然碰到了这位大人物。 而且看这样子是想和自己结交? 立马谄媚地端着酒瓶要给宋宴声倒酒。 “宋总您请。” 结果宋宴声伸手一挡,“我不喝酒。” 黄经理表情讪讪的,不过还是听话准备给自己满上一杯。 结果这时候宋宴声又开口了。 “太慢了养鱼呢,对瓶吹。” “宋、宋总?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黄经理也察觉出了异样。 “喝不喝?不喝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说完门外的两个保镖就进来了,一左一右的站在了黄经理的面前。 随后几个服务员进来,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烈酒。 “全都喝下去。” 就算再迟钝,现在也估摸着能猜出来些什么了。 何况自从宋宴声进来之后,姜枝就乖顺的站在他身边。 现在在看宋宴声这占有欲的姿势,一看这两人的关系就不简单? 这么多酒要是都给喝了下去,黄经理今晚是真的出不了这门,明天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 他立马求饶,“宋总这一切都是误会,是我和江总开玩笑说着玩呢,我们正在谈个项目,一直聊工作难免单调了些,这不才开了一点小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 宋宴声懒懒地抬起眼。 “小玩笑?刚刚你说的那些我在门外,可是听见一清二楚啊,你说她甩掉的那个前男友是谁?” 黄经理整个人慌得不行,他怎么知道姜枝甩掉的那个前男友是谁?压根就不认识啊。 “宋总,你这不就是为难我了吗?关于江总的私生活,我怎么可能清楚。”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倒是什么话都没说,盯着黄经理的表情很怪异。 黄经理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沉默了一分钟,才后知后觉。 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宋、宋总我真的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对江总有非分之想呢,我就是喝多了酒脑子一热,喜欢开些小玩笑,我现在就给江总道歉。” 姜枝依旧不为所动。 宋宴声下巴示意他将面前的这些酒都给喝完。 男人咬着牙就没动作。 宋宴声冷淡的声音再次开口,“我要是记得没错,贵公司好像最近想要招标运城的那个项目,这个项目一直都是我们宋氏负责的,听说陈宇是你姐夫?那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和陈总聊聊了。” 一瞬间黄经理的脸色煞白。 这几年他姐夫确实对他越发的不满意了,前段时间犯了个错,还被关进去了一阵子,最后是被他姐夫给捞了出来,当时就扬言以后他再惹事就不会再管他。 要是这次招标的是因为他出现了纰漏,他姐夫一定会把他给手撕了的。 这次就算是他姐姐求情都不行。 “宋总、宋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黄经理一边道歉一边给自己甩了一巴掌。 随后丝毫没有犹豫,就拿着酒瓶灌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期待合作 宋宴声揽着姜枝离开的时候,黄经理还在一边灌酒一边打自己的巴掌。 等从包厢出来后,姜枝这才出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鸣西今晚在这里见客户,我也跟着来了,刚好碰到筱羽。” 说话间筱羽已经小跑了过来。 她其实也是挺走运的,刚准备去了,让服务员拿酒,就碰到了宋宴声上楼。 宋宴声看到她的时候也挺意外,“你老板在这里吃饭?” 筱羽宛如看到了救星,一个劲的点头。 虽然公司里关于宋宴声有着很多的流言蜚语,但筱羽跟在姜枝身边这么久,相信姜枝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兴许两人之间确实有些什么误会,反正筱羽是相信姜枝的。 “宋总出事了,你赶快去看看吧,我们老板被堵在包厢里。” 这话说完之后,宋宴声便赶了过去,然后就碰到了这一幕。 姜枝笑了笑,“好,今晚谢谢你了,要送你回去吗?” 筱羽摇摇头,“那对方公司的项目这次有结果吗?” “本来也不是诚心过来跟我们合作的,丢了就丢了,继续看新的吧。” 筱羽只好点点头,“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那江总我就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宋宴声也揽着姜枝下楼。 姜枝故意道,“宋总在外人面前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毕竟你可是有妇之夫,被不知情的人看了一下,还以为我当小三呢。” 宋宴声可压根就不管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继续道,“那又怎样?要不然明天我就开个发布会,直接把咱俩的结婚照放出来,这样不就没人议论了吗?” 姜枝气得用胳膊肘砸向他胸口。 宋宴声故意夸张地捂着胸口,“好痛!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谋杀亲夫!” 姜枝翻个白眼,“你老婆是姜枝,我现在是江昭。” 看着姜枝头发一甩就走了,宋宴声无奈地笑着,“老婆等等我。” …… 虽然这次的合作丢了,不过宋宴声倒是给对方公司的一个教训。 姜枝也在重新物色新的合作方。 结果这个时候就有人亲自送上门了。 林高远开一辆超级骚气的跑车,高调的出现在了公司门口。 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了公司。 引着全公司的女孩子疯狂尖叫。 前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过还是公事公办地问道,“有预约吗?我们江总今天的行程很忙。” “我去见你们江总还需要预约?” 给了前台小姐姐一个完美的微笑之后就快速的上楼了。 姜枝正在办公室里头疼,联系了原先好几家合作商,都已各成各样的理由拒绝了了。 她现在的风评很不好,很多合作商都拒绝合作。 之前公司的几个项目这次也都丢了。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姜枝刚一抬头就看到林高远骚气招摇的进来了。 筱羽跟着后面压根拦都拦不住。 最后只能为难地看着姜枝,“对不起江总,林先生一直想要见您。” 姜枝也不是没跟林高远打过交道,深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林高远是笑羽的偶像。 在自己的偶像面前想说些重话也确实很难做到。 “没事,你先去忙吧。” 筱羽解脱的点了点头,然后走了。 林高远直接抱着花放在了她的面前。 “给你发了这么多次消息也不回,现在这么忙吗?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林先生你也看到了,我确实很忙,别说吃饭的时间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公司啊。” 林高远看着她旁边堆积如山的文件,只能啧了一声,“怎么这么辛苦?最近好像都瘦了不少。” “林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不如先回去?” “当然是有事了,之前咱俩公司合作的那个项目我爸很满意,说想继续深度合作,我这不是过来跟你继续谈工作的吗?” 公司自从他接手之后,确实有不少原先的合作全都黄了,她倒是考虑过林氏,毕竟上一次合作很愉快,但主要她还是觉得林高远很烦。 招惹他之后不一定能甩得掉。 姜枝只要稍微想一想就会觉得头疼。 “怎么样?要不要继续合作?我们家老头子的意思是想要深度捆绑,你也知道我们林氏确实挺需要外包公司的,找谁不是找啊,何况我们之前还合作过,彼此都很满意对方。” 姜枝沉默着没开口,静静他打量了他很久,然后开口,“林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也不会因为合作从而和你有更多交集。” 林高远笑了笑,“咱俩不是聊合作吗?怎么这话题就歪了?” 林高远什么心思姜枝还能不知道啊? “行了,我追你是归追你,合作的事儿压根就不影响,再说我是这么不懂分寸的人吗?要是因为私人感情的事影响了公司合作,我家老头子不得弄死我?所以你就放心吧,何况我一个演员,还得回娱乐圈继续卖笑呢,哪有时间全程跟合作呀?你就算想见我都见不到。” 林高远确实也有一套花言巧语,而且正好撞在姜枝最紧迫的时候。 姜枝确实没办法,再少一个合作伙伴了。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姜枝沉默着。 “江总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确实,现在比较紧迫,多一个朋友总比没有的好,考虑好了吗?” 姜枝笑了笑,起身主动伸出了手,“林先生期待合作。” 林高远也笑着将手伸了出去。 两人短暂的交握了之后,林高远才将自己面前的花推了过去。 “期待合作,所以这束花江总就收下吧。” “林先生太客气了。” 姜枝收了花,两人也没聊什么废话,林高远这次确实是带着诚意来的。 很快林氏的团队也跟着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可以做小 连续几天两家公司都在推进合作。 林高远倒也只是第一天出现了一次,后面几次也没跟着过来。 林氏大楼里。 林高远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整天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我跟你妈替你操多少心。” 林高远这才放下了手机看向自家老头。 “我最近还不够努力吗?前段时间西城那个项目是不是我们给你谈妥的,人家老总的千金还是我的粉丝呢,你看你姑娘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里面都冒星星,你儿子最大的魅力就是长得太帅。” 说到这的时候林父脸上表情才稍微核缓一些。 随后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开始生气。 “你说你魅力这么大,喜欢你的姑娘也不少,你怎么偏偏就看上了那个泰兴的江昭呢?你说前段时间她那事闹得多大?我还专门调查过她。” “听他们公司的人说跟那个宋氏的继承人也不清不楚的,你怎么就喜欢上了这样的人呢?” 林高远立马就收敛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是爸咱之前可都是说好了,只要你帮忙让我娶到这姑娘,我就安心回家,我这段时间做的这些可都是为了她,你现在开始嫌弃她什么意思啊?你自个是什么样子你心里一点不清楚?人家姑娘只不过多谈了几个而已,你儿子我从小到大谈了几个我自个都不记得了,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东西?” 林父被这话气得够呛,“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种呢?” “那只能问问你自己,人家都找些小三小四多生几个私生子,你外面有没有?” 林父听到这话差点就蹦了起来,“你是巴不得你妈跟我吵架,嫌我日子过得太舒爽了是吧?我跟你妈吵架对你有什么好处?还小三,小四,你妈一个我都应付不了,外面的我能应付了?” 林高远耸耸肩,“是是是,你是好男人,不过我以后也会成为你这样的好男人,自从我遇到了真爱之后,我现在清心寡欲,连酒吧都不去了,一心只为工作,你呀,就别嫌弃人家姑娘了,应该把人家给供起来,我们你们有现在这么优秀的儿子吗?” 林父转过身去简直是眼不见心不烦。 虽然拿着儿子没办法,但是他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 自从这臭小子脑子发昏,非要去什么娱乐圈,他跟在后面给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隔三差五的绯闻,都是他花钱给公关的。 早就盼着他回来继承公司了,毕竟这家里就只有他一个继承人。 结果这小子压根就收不了心,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女孩子决定收心了。 现在就甭挑剔人家姑娘,是个女孩子就已经不错了。 身上的那些绯闻也简单不起来,等以后和自家儿子结婚了之后,就让人家姑娘安心待在家里,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林高远还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歌,挑着餐厅准备找个机会约姜枝出去吃饭。 这项目实施快半个月了,林高远一直都没露过面。 林高远身边的助理倒是着急的很。 看着林高远悠哉悠哉的挑了一束鲜花,抱着准备去泰兴。 “小林总我怎么瞧着你现在追人跟以前都大不相同?” 林高远正在摆弄着鲜花,不在意的反问,“怎么不同了?” “这么久了您一次都没过去,不多刷些存在感人家女生也不一定记得你啊,你以前追姑娘的时候不都是一直很献殷勤,现在反倒是安静下来了。” “你懂什么?江昭是普通女孩子吗?哪能随随便便的就能追到?要是这么随便就能追到,我还能喜欢人家吗?” “这个江总看样子其实也不是普通女孩,一般女孩子遇见您这样的,肯定用不了多久也会答应的。” “好事多磨,慢慢来。” 然后林高远又抱着鲜花大摇大摆的进了公司。 甚至因为是在合作期,进公司也无比的顺利。 筱羽看到林高远的时候还很开心。 “林先生。” 林高远笑了笑,“今天辛苦了,你们江总在办公室吗?” “是,江总刚开完会回来。” 林高远转身走过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这才进门。 “林先生。” 林高远将花放在桌上。 “路过花店随手买了一束,挺好看的,一会让筱羽给你放进花瓶,多看点花对心情好。” 姜枝笑了笑,“多看鲜花确实对心情很好,我男朋友也会每天买花放在家里。” 林高远手上动作一顿,不过还是依旧笑着。 “那挺好的,回家之后你看你男朋友的,在公司你看我的。” 姜枝嘴角抽搐,礼貌的微笑都演不出来了。 突然就想到很早之前林高远说的那话。 他愿意做小。 他愿意,宋宴声可不会愿意! 姜枝但凡有点歪想法,宋宴声会弄死自己的! 这美好生活才开始享受呢,姜枝我不想葬送在林高远的手上。 林高远倒是没继续这个话题,又开始聊起了工作。 姜枝其实还挺意外的,林高远相比几个月前现在对公司的业务确实上心了很多。 侃侃而谈,甚至还能对以后公司的发展交流几句心得。 姜枝笑了笑,“林先生确实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人都会变得,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爸希望我安稳下来,好好接受公司,这段时间自然也没闲着。” “林先生很优秀,只要愿意去干,自然都能行的。” “对公司的事儿,我确实也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以后还需要江总提现。” “林先生客气。” “今晚江总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宋总呢?方不方便?大家可以一起。” 姜枝又觉得嘴角抽搐,她是真觉得林高远有病。 现在已经不是用有病来形容了,疯了。 “他比较忙,没时间一起吃饭。” “那刚好咱俩一起吃,主要是怕他介意,可以全程直播给他看。” “林先生你是不是生了些不该有的想法?” “没有,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我是真心想请他一起吃饭的,宋总现在不比从前,没之前好约,也只能通过你才能见一面。” “这个面不是非见不可,他不想见你。”姜枝冷漠拒绝。 “必须要见,我有些话想和宋总聊聊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提议 姜枝可压根就不愿意下班时间还和他在一起。 姜枝没再搭理他,等到了点交代了筱羽几句,自己就坐上了电梯。 林高远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后。 一直到姜枝下了楼。 “林先生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有工作问题的话,可以明天再找我。” “我找你当然是私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私事。” “所以说我想找你男朋友聊点私事。” “你们也没什么私事可聊。” 宋宴声今晚提前下班,来接姜枝一起出去。 车在公司楼下停着,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姜枝朝着外面走。 刚准备下车开车门,就看到了旁边跟着的男人。 宋宴声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想下车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一旦下了车,可忍不住会对别人做些什么。 在公司门口,只要关于姜枝的事明天都会被大肆宣扬,对她不好。 姜枝自然是远远地就看到了宋宴声的车。 她停下脚步,“最近拍戏吗?” 林高远自然很开心姜枝愿意同他说话,“我现在都半退圈了,一心一意搞事业娱乐圈的事暂时不准备考虑了,怎么啦?知道开始关心我了?” 姜枝对他笑了笑,“不是想见我男朋友吗?走吧上车。” 林高远几乎是瞬间就开始心花怒放了。 “早就应该见面了嘛,早见面,有些事情就早解决了,何必等到现在呢,你说这事闹的。” 姜枝小跑着到了宋宴声的车窗边凑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宋宴声随即懒散地抬起眼,淡漠的扫了林高远一眼。 “上车啊,林先生愣着什么?” 姜枝既然人都坐在了副驾驶。 一上车林高远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林总一直都没机会和你见一面,这次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一会我们三个吃个饭。” 宋宴声不说话只沉默开车。 “男人还是要多说点话,你们俩在一起难不成也这样吗?一直都是昭昭说话,人家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绅士一些?难不成话题都需要别人找?那要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 “我呢?最大的好处就是跟我在一起绝对不会没话题也不会觉得无聊,尴尬,昭昭你以后想做什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都可以陪着你,我这个人最多的就是时间,虽说现在我爸让我接手公司,但我爸早就聘请了商学院,我也做不来多少,只要坐在办公室当个标本就行。”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已经订好包厢了,直接过去怎么样?昭昭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系?我们家厨师会八大菜系每一个都做的很好,改天去我家尝尝,我爸妈老早就想见见你了。” 整个车上十分的安静,就只有林高远的小嘴叭叭个不停,压根就没把别人放在眼里。 就算没人理他,自个也能说个半晌。 等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宋宴声一脚刹车,直接倒车入库。 “宋宴声你这个人,我真要说说你,车上还有女生呢,你能不能注意点安全?这么猴急做什么,中午没吃现在饿了?你就算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眼里,就不说我了,昭昭呢?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喜欢,口口声声的爱,果然男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甚至有些人表面这一套都做不好。” 姜枝和宋宴声两人都没理他,各自拉开车门下了车。 林高远小跑着跟了上去,“我说你俩能不能等等我?还有一个人呢,明天走这么快干嘛呀,后面有丧尸吗?” 甚至因为这两年走得太快,林高远都没能赶上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之后,整个世界好像都寂静了。 宋宴声好半晌才开了口,“这种人你是怎么能忍这么长时间的?” “这不是为了公司合作吗?不过他倒不是经常过来,平时我也见不到他。” 宋宴声深呼吸,强压了一下自己的火气。 “我只能再忍半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他今晚是站着去医院还是躺着去医院,我就不能承诺了。” “他说最近不用去拍戏,应该可以躺着进,还是别打他脸了吧,他粉丝会心疼的。” 林高远找了一路终于找到了两人。 宋宴声已经清了场,整个一层都很寂静。 姜枝正拿着手机偏过头在拍夜景。 刚按下拍照键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这里最该拍的风景不是夜景而是你,昭昭我学过摄影,你别动,我给你拍几张,以后咱俩出去,我可以随时充当摄影师,你想要什么氛围感的照片,我都能给你拍出来,怎么样?我这样的男朋……咳咳是不是很不错。” 姜枝抽动着嘴角,冷漠拒绝,“谢谢,我不爱拍照。” 宋宴声坐在姜枝的对面,林高远最后只好坐在旁边。 一会看看风景,一会看看他俩。 等着服务生上菜之后,又开始激情演讲了 “宋总这次见你,确实有些事儿需要和你商量,想必具体是什么事,你们心里也都清楚些,我这次也是为了昭昭,我这个人呢很专一,虽然从小到大多多少少也谈过几次恋爱,但这期间我对女方都是一心一意的,每次分手也都是和平分手,但对昭昭我是不一样的,好喜欢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想和你结婚,想照顾你一辈子。” 姜枝内心翻起滔天巨浪,感觉一会躺着都不一定能去医院呀,该不会撑不到去医院的时候吧? 而对面的宋宴声竟然在看手表。 一会等时间到了,林高远真的会被锤死的。 “告白什么的现在也不是时候,这次有件很重要的事儿,宋总我希望你郑重的考虑一下,你那边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你和你的太太已经结婚三年多了,而且也你没透露出什么离婚传言,想必短时间内你们也不会离婚,而且我听说你爷爷很喜欢你太太,就算是为了宋老先生,你应该也不会做出离婚的事,可昭昭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跟着你。” 第二百六十七章 重婚罪 姜枝看着他的眼神逐渐离谱,想不明白这人脑回路到底是怎么九曲婉转的。 “所以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承认,昭昭心里只有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忍让这么久,我不阻拦你们在一起,甚至还会帮你们遮掩,毕竟昭昭的名声也很重要,但我需要一位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林氏也需要一位林太太,我发誓我会一辈子的昭昭好,只要我们领证之后,我的一切私人财产都是她的,一旦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可以随时提出离婚,离婚后我净身出户,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爸妈年纪大了,她需要跟我演一对恩爱夫妻,在媒体面前也需要多配合,你们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见面前的两人都不说话。 林高远又重复了一遍,“只要你想跟他在一起,我愿意开车把你给送过去,保证不会打扰你们两个人约会,只要偶尔抽时间陪我回家见父母就行。” 姜枝原本想着是把他约过来,跟他说清楚自己和宋宴声之间的关系。 毕竟就按照林高远这个纠缠劲也不知道哪天能消停下来。 就算宋宴声不介意,姜枝也会很困扰。 “你要和谁结婚?”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宋宴声终于舍得开了口。 林高远像是终于得到了回应,立马来劲了,“当然是昭昭啊,宋宴声我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你也不要回家骗你老婆,我能直接把人送到你那边,多安全,我还能给你们打掩护,简直一举多得,所有人都很满意,最重要的一点,我可以站出来维护昭昭啊,我这个人超级护短,以后谁敢说昭昭一句坏话我弄死他,不是宋宴声这点我真的要批评你一下,你不能这么不管昭昭死活啊,你自己已经结婚了,你是有妇之夫啊!你就缠着昭昭不放,你让别人怎么想她?你有没有为她考虑过?你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自私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反正是做不到爱一个人的时候,同时还要伤害着她。” 宋宴声突然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又重复了一句,“你想和她结婚?” “要不然呢?你理解问题是不是有点问题?这都听不懂吗?我都说到现在了,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宋宴声慢条斯理,胜券在握地开口,“你想和他结婚可能性为零,毕竟容易犯重婚罪,换一种意思就是,只要我不答应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上位。” 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林高远突然就沉默住了,几秒之后才终于消化了宋宴声说了什么。 “等一下,你什么意思啊?你俩结婚了?宋宴声!你让我不要犯重婚罪,你自己呢什么意思?” “违法犯罪的事我不做。” 林高远又沉默了,一会看看姜枝一会又看看宋宴声。 他现在彻底想不明白。 外界一直都在传言宋宴声和姜家那个落魄千金结了婚。 甚至之前还有人说宋老爷子带着他老婆一起出席了生日宴。 应该不可能是假的呀。 难道是自己的消息失误了? 姜枝长长地叹了口气,直接伸手抓着宋宴声的手。 “他是我合法丈夫,我们三年前就结了婚。” 林高远又再次石化了。 “等一下,再等一下,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让我再捋一下,什么叫你俩三年前就结了婚了?合着三年前你不是跟那个姜家那个落魄千金结婚吗?那前段时间你爷爷还带着人家参加生日宴?你跟人家是假结婚啊?那怎么还利用人家呢?宋宴声你这个渣男!” “我就是姜枝,我当初改名换姓来的泰兴,这些年也是一直因为公司,所以才没公开身份,如今还没来得及。” “啊?” 林高远彻底傻眼了,盯着他俩好半天。 “合着你俩从头到尾都在玩夫妻间的情趣,你把我当日本人整?” 姜枝耸耸肩,“林先生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必要告诉你真实身份,何况我一直都在拒绝你,反倒是你纠缠不休,这次也是因为两家公司诚心合作,我才决定把真相告诉你。” 林高远继续沉默,一直盯着姜枝看。 然后突然道,“你就是姜枝!太好了,这下子我爸妈更有理由喜欢你了,你拿的什么美强惨剧本!这谁能不爱啊!既然这下子现在就更好解决了,我可以做小,不求名分,只想留在姐姐身边侍候姐姐!” 姜枝终于是绷不住了,翻了白眼,“我没有出轨的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也坚决没有。” “是我勾引你的,跟你没关系,你顶多算是意志不坚定,我担主要责任,要是有人说你什么,我替你骂回来,我平时在娱乐圈就怼天怼地,没少骂人,我的口才你可以打听打听,没人骂得过我,而且我不在乎名声,我可以拼爹。” 只听那刺啦一声,宋宴声就已经起了身。 林高远话收到一半就被他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然后被拽着后领拖了出去。 宋宴声冷淡的对着姜枝留下了一句,“打120。” 随后就听到林高远撕心裂肺的哭喊。 最后姜枝发现林高远最引以为傲的脸上多了几个拳印。 这没10天半个月的,根本就没办法出门。 姜枝嘶了两声。 宋宴声优雅的抽着几张湿巾擦着手。 “宋宴声哪有你这样的?你怎么这么粗鲁?对待情敌就只会动手?还打我的脸,你是嫉妒我是吧?是不是担心有一天你老婆真的移情别恋了!所以先下手为强!果然还是你心眼多!” 姜枝诚实开口,“林先生这种烦恼你一辈子都不会有,我眼睛没瞎,你和我丈夫我更喜欢谁的颜我最清楚,不要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儿给自己脸上贴金。” 宋宴声这时再次开口,“医药费会打到你们公司账户上,这次只是简单的给你个教训,下次我兴许要和你父亲聊聊关于儿子的教育问题了。” “不是!你用我老子威胁我!笑话,难不成我还能怕了你?我老子谁能被你给威胁了的吗?” “你不相信自然可以试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个亿 姜枝站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我怎么觉得还是揍轻了,我救护车都叫好了,看他那个样子也不用去医院啊。” 宋宴声也认真的看了他一会,然后点点头很赞同,“那我重新揍一遍,你在旁边指导一下。” 林高远艰难地举起了手,“打住,你俩到底是不是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py的一环了?” 姜枝一脸无辜,“到底是谁一直纠缠着我不放的,好说歹说你也不听,还愿意做小的。” “就算你结婚了又怎么的?你跟宋宴声你俩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不也没在外面宣布你俩的事?我之前可是打听过了,你俩结婚后他就出国了,这几年都在国外躲着你呢,你俩能有多深的感情,我还不能趁虚而入一下吗?” “趁你个大头鬼,别逼我扇你。”姜枝也算是累了,解释来解释去,这人完全就不听。 这种人揍几顿就好了。 “回去了。”姜枝去牵宋宴声的手。 宋宴声黑沉的眸子温柔地落在姜枝的身上。 “好。” 林高远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了。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姜枝和宋宴声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打了这么久的小算了,彻底的失算着。 本来想着只要领完证,自己每天多刷存在感,姜枝迟早都会对自己动心。 结果呢?全是自己异想天开。 不过,人家结了婚还能离呢,结婚了又怎么了?自己又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今晚上因为林高远的存在,两人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 “要不要换个地方再吃点?” “回去吧,阿姨包了馄饨,给你煮馄饨?” 姜枝立马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 …… 宋宴声揍了他一顿之后,林高远很久都没来公司了。 不过项目的事倒是没能影响,依旧有条不紊进行着。 没了林高远的骚扰,姜枝简直神清气爽的,也不用再头疼了。 周末她受邀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这也算是她接手公司以来第一次亮相。 精心打扮了一身带着筱羽出席了。 她今晚倒是没什么想要拍的,只不过这种场合肯定变着法子捐点。 “你怎么一直都在发抖呢?”姜枝看了筱羽好一会儿,忍不住笑道。 “江总我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点紧张了,而且周围都是些大老板,要是说错话了怎么办?” “没事你跟着我就好,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今天来的这些人没什么特别重要的。” 筱羽满脸诧异,“还不算大人物吗?我看到了好几个财经报道上面的。” “筱羽你要知道,真正的大人物根本就不屑上什么财经报道的。” 筱羽像是后知后觉,“就和宋总一样。” “好了,别整天把宋总挂在嘴边。” 筱羽调皮的对着她眨了眨眼。 两人被分配的位置比较靠后。 坐下之后四周的人都在各自应酬聊天。 “赵总。”姜枝端着酒杯过去笑着说。 男人原先正在跟别人说话,闻言懒洋洋地扫过来一眼。 “原来是江秘书好久不见,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是付总带着你来开会的吧?” 姜枝温柔笑着,“确实是,看来赵总的记性不错。” “我这人啊最不好的就是记性了,要不然也不会还唤江秘书,现在应该要改口了,改称呼江总了,你看我这记性确实不好,江总应该新上任没多久吧。” “付总出事之后,工资也就交到了我手上,前前后后也没多久,是我这边一直都很忙,倒是忘了约您一起吃个饭。” 赵总连忙挥挥手,“江总可是大忙人哪有时间能吃饭,何况我这小公司小门小户的,也没这个脸面和江总您吃饭,就怕我这整个公司都不够搭上去的,谁知道哪天一觉睡醒之后是不是被关进了牢里,兴许一夜之间公司就没了。” 这话一说出来,四周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谁能听出来这话在内涵。 气氛很僵硬,有些人倒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直接怼脸嘲讽。 姜枝也不气恼,反而淡定地笑了笑。 “赵总还真爱说笑话,您要是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谁能把您带去坐牢。” 姜枝慢吞吞地回了句,倒是惹得赵总更加的不悦。 “这可说不好,江总的本身我们都是见识过的,兴许就安是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说不定连自己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赵总身体这么好,一看气血就很足,只要遇不到突发情况,正常情况下是死不掉的。” “牙尖嘴利的功夫要是用在工作上,也不至于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赵总看来挺了解我的,连我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都清楚。” “好了好了,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眼看着这边的气氛剑拔弩张,这才终于有人出声打断。 赵总被人给拉着离开。 “您跟他这种人计较什么,跟她说话倒是给她脸上添光了,这种人就是容易蹬鼻子上眼,这里的大家谁不清楚她做的那一点龌龊事,现在公司在她手上,这段时间到处找合作伙伴呢,你看有人愿意理她吗?” “是啊,赵总您什么人没见过,何必跟这种人置气,多说几句话都掉档次。” 筱羽悄悄的拉了一把姜枝。 “江总你没事吧?” 姜枝安抚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不要因为这种是影响自己的心情,我没事,以后像这样的情况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很多次,不要贬低自己也不要放在心上。” 刚刚的气氛确实很尴尬,筱羽站在一旁好半晌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帮姜枝。 “好了,马上就开始了,但你过来是让你长长见识的,今天这个拍卖会不算很盛大,不过我看到了宣传单上有些东西还是挺不错的。” “江总您心态真好。” 筱羽是真的很佩服姜枝。 从一开始调到姜枝身边做助理开始,再到姜枝被调去总裁办到秘书。 那段时间筱羽确实都没机会和姜枝接触。 但也知道她一直都很优秀,不管去哪都能发光发热。 虽然后面公司出现了很多样的谣言,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姜枝都没在公司出现。 当时大家都说姜枝是躲着不敢出现了。 什么样的流言蜚语都有。 可并没有。 所有人都很正经,包括筱羽,谁都没想到在公司出现动荡,甚至不清楚第二天还用不用继续上班的时候,姜枝出现了。 她就这样收购了公司大部门的股份,一跃成为了公司的总裁。 筱羽才不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呢,总归在她眼里姜枝就是最厉害的。 整个拍卖现场,时不时都有人举牌加价。 有些看起来根本就不显眼的东西却拍出了天价。 有钱人的世界不然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理解的。 最起码筱羽是真的不理解。 怎么就一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画,就能拍出个几十上百万。 当主持人介绍出一套象牙棋时,姜枝开始有了动静。 “要不要体验一下?” 筱羽看不清楚什么情况,姜枝就已经抓着他的手加了五十万。 “啊?” 随后后面也跟着加了两次。 筱羽很是紧张。 “江总还要继续加吗?” “不管多少今天都得拍下。” 筱羽只敢十万十万的加。 这十万十万的都快有她一年的工资。 筱羽说话的时候意识到了自己声音都开始发抖,根本没有底气呀。 “江总……” 姜枝无奈地看着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别紧张。” 随后自己举了牌直接加了50万。 这副象牙棋最后以二百七十万的价格被拍了下来。 筱羽光是看到这个数字心尖都一颤。 这也实在太夸张了吧,果然有钱人压根就不把钱当回事儿,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一串数子。 后来姜枝又拍了一个小摆件,不是很贵35万的价格成交的。 直到,这次拍卖会压轴出场。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这次来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冲着最后一件藏品来的。 据说是某作家的真迹。 姜枝对这些画作确实不感兴趣,但宋爷爷挺喜欢的,也有收藏的爱好。 既然来都来了,肯定也是要拿下的。 一顿介绍之后直接拍卖。 “起拍价五千万。” 筱羽深吸了口气。 “这个实在是太夸张了吧。” “夸张呢还在后面呢,这幅画没有半个小目标拿不下来。” “天呐,这也太多钱了吧。” “以后多跟着我出来几次就见怪不怪了。” 筱羽压低声音道,“可能我这辈子都没办法习惯。” 筱羽压根就不敢举牌子,姜枝便自己来。 等着加了几次价之后,也跟着喊了。 “一千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姜枝继续举牌子,“一千五百万。” 正在这时刚进场时和姜枝出现了点小摩擦的赵总也举了牌子。 “两千万。” 拍卖师笑着道,“这位先生直接加价两千万,还有继续跟的吗?” 大师的化作自然是值钱的,期间加价不停。 只是每次姜枝只要一加价那个赵总都会跟。 渐渐全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赵总是故意给人难堪。 全程也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 反观姜枝坐在角落里不急不躁,穿着藏青色的旗袍宛然的像是时代美人。 不断有人朝她那个方向头去目光,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惊艳的话,就听到了身旁人的介绍。 随即渐渐变得不屑甚至厌恶。 这时已经加价到了六千万,已经到了姜枝的预期。 这幅画彼时已经不值这个价了。 可全场都像是在故意为难姜枝。 赵总笑了笑开口道,“江总这个价格还要继续跟吗?泰兴此刻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被你挥霍。” 宋宴声的卡都在姜枝这边,多少钱都能继续的。 只是姜枝在犹豫值不值当。 她不会为了一时置气就没了理智。 姜枝再次举了牌,“六千五百万。” 既然她没打算继续要这幅画,多少也要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 这些人不都是喜欢跟着她作对吗,那就继续跟继续加价。 果然赵总的声音再次响起,“七千万。” 前场跟着寂静了下来。 筱羽凑过去小声问,“江总还要了吗?” 姜枝笑了笑,对着她偷偷眨眨眼。 见姜枝这边没了声响,赵总得意的笑了笑。 拍卖师开口道,“这位先生加价道七千万,还有人继续跟吗?” “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渐渐的全场已经有稀疏的掌声提前恭喜赵总。 拍卖师,“七千万三——” 随着拍锤抬起,一道磁性的男声骤然开口。 “一个亿。” 此时所有人都向着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 宋宴声站在门边,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 全场安静了。 拍卖师的声音无比的激动。 毕竟谁都没想到这幅画竟然价值一个亿。 这段时间宋宴声的名声响彻整个京市。 商圈就没人不认识他。 此时瞧见他一过来,全场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这人是不是宋氏的继承人?” “真是宋宴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亿!” 姜枝眉头微微蹙着,没想到宋宴声竟然会过来。 而且在这个关键时候开口,兴许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 自己今天过来好像提前告知了他一声,所以这人确实是追着自己来的。 姜枝这边的角落还有空位。 这些人一开始就集体孤立她,自然不会有人选择坐在她旁边。 宋宴声直接扯着椅子一坐。 然后问,“还有人继续跟吗?” 说话的时候看向赵总的方向。 赵总竟然看出来了宋宴声语气里的敌意。 一时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的这位太子。 没多会又想起了一些谣言,此时看着宋宴声就这么坐在姜枝的身边。 好像一切都简单明秒了。 姜枝她身后的人是宋宴声。 难怪才能这么顺利的把付谨佑给赶走,难怪能这么快掌握整个公司。 有宋宴声给她做主,一个小小的泰兴又能成什么气候。 江总再不屑,再瞧不起此时也只能认怂。 因为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宋宴声! 自己挑衅的也是宋宴声! 他压根就得罪不起宋宴声!也得罪不起宋氏。 第二百六十九章 管不住舌头直接割了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怎么觉得这氛围不对劲。” “这两人之间……不能有什么牵扯吧。” “我前段时间好像听说过了一点八卦,关于宋宴声的……看来一切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江昭可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也难怪能把付谨佑给玩弄在鼓掌之中,甚至连公司也被她给搞到手了,就是……没想到宋宴声这样的竟然也行。” “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啊。” 在宋宴声的睥睨视线下,赵总伸手摸着头上的汗珠。 “不假,既然宋先生喜欢,那这幅画就是宋先生的。” 宋宴声眼神是你身边的助理。 即便拍卖会还没结束,拍卖师你之后快速地就将那副画给重新包好递交到助理的手上。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这副画上。 看着助理抱着画又跑了回来。 宋宴声轻扫了一眼,助理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双手捧着画递到姜枝面前。 “江总。” 姜枝侧目看向身边漫不经心的男人。 将画接了过来。 即便宋宴声还一个字都没说,但所有人都确定了宋宴声过来这么一遭是在给姜枝找回场子。 这些都是做给在座的所有人看的。 就是想告诉大家,她姜枝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欺辱的。 不管姜枝怎么样?她身后却是有宋宴声。 接下来拍卖会结束,被拍卖的物品也一个个都送到了买家的手上。 姜枝拍的那两样东西现在都由宋宴声的保镖捧着。 她只是跟在宋宴声的身边,两人朝着大厅外面走。 “宋总!”只是没走多远就被叫住了。 赵总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宋总请留步。” 宋宴声停下脚步,只是这事情从始至终都没落在赵总身上。 “宋总拍卖会现场确实是我有眼不识慧珠,得罪了江总,我这也是被外面的谣言给误传了,这才对江总有些误会,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姜枝可压根就没听过这个赵总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 刚刚进厂的时候跟自己骂得有来有往的,当时那态度可是中气十足,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给赶出去。 这才过了多久?没想到就风水轮流转了。 “宋总这一切真的都是个误会,江总我也确实很抱歉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确实是我冲动了,不知道二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正式向江总道个歉,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希望二位能抽空赏个脸。”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赵总依旧还存着侥幸心理。 毕竟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确定宋宴声和这个姜枝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总说这些也是为了试探,如果两人之间真的存在什么私情,便可以私底下解决这些事,或者是从头到尾现在是一场误会,赵总也只是虚惊一场。 宋宴声懒洋洋地抬起眼,锋利的眉眼扫过男人战战兢兢的面孔。 “呵,你想表达歉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总一愣,“宋总……我是真的想向江总表达歉意,确实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很抱歉。” “既然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如果管不好自己的舌头我不介意替你管教。” 冷漠的扔下这句话之后,宋宴声直接当着所有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牵着姜枝离开了。 这些人但凡有个人拍下照片,上传出去,对宋宴声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毕竟他在外界的形象中是已婚人士。 如今跟着另一个女人牵扯在一起,肯定会对他造成不可估摸的后果。 舆论大众都不会原谅出轨男。 只要出轨就没有任何理由直接被钉死耻辱柱上。 只要宋宴声结了婚,许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够直接把他给淹死。 不过他压根就不在意,今天现场不管是邀请来的嘉宾,还是工作人员,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成功地把照片或者视频之类的给放出去。 宋宴声带了这么多保镖不是摆设。 一张照片也不可能遗漏,何况今天在场的人也没人敢发。 宋宴声倒是巴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实是自己的妻子。 筱羽也被宋宴声的助理给送走了。 一上车姜枝就迫不及待的追问。 “你是跟着我过来的吗?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在你想要拍这幅画的时候我就已经来了,只不过当时看你举牌子举的很高兴便没出现打搅你们。” “那你应该早点出现的,也就不用花这么多冤枉钱了。” 宋宴声笑道,“这怎么算是冤枉钱呢?你知道这幅画是谁捐赠出来的吗?” 姜枝摇摇头,之前他了解包括今天拍卖师介绍的时候,都只说了是一位有名的收藏家自愿为了慈善事业而捐献的。 可具体是谁并没有人清楚。 “这画是爷爷捐出来的,特意让我过来给拍回去。” 姜枝一愣,“啊,这幅画原本就是爷爷的吗?我还准备拍下来送给爷爷呢。” “只要是你送的爷爷都会很喜欢。” 姜枝觉得自己有点儿好心办坏事。 “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反正都是为了慈善事业贡献一些绵薄之力。” “所以你是因为要来给爷爷拍画的,就算我今天没来你也会过来,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我要说,那你还能让我过来?不过今天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也没打算把这些事告诉我?最近是不是受到了很多这样的流言蜚语?”宋宴声认真说话时,表情都跟着严肃了很多。 姜枝很了解他,知道他现在这样子,是有些生气了。 他气的点是外人欺负自己了。 “这段时间外面关于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留言确实挺多的,等过段时间也就都消停了,就没人会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姜枝抓着他的手摇着还一边撒娇。 “可我不喜欢他们那样说,压根就听不得,也不愿意让你受一点委屈。” 宋宴声回到宋氏不就是为了让姜枝能够更自由吗? 她追求他自己想要的一切,宋宴声负责保驾护航。 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得看着他的眼色,他的老婆同样也是这样的待遇。 第二百七十章 有我在他这辈子不可能改姓 “我可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别人骂我的时候,我难道还不会还嘴吗?你没来之前,我可跟那个赵总对骂了好一会,你都没看到他那个脸被我给气的,这画我当时拍不下来,我就是故意抬高价,想让他多捐钱拍下来的。” 姜枝说这话的时候还挺得意的。 她本来就不是吃闷亏的性子,而且她是真的很记仇。 就算这次真的倒霉吃了亏,下次姜枝也会找机会还回去的。 宋宴声无奈地看着她,可也正因为太过于了解姜枝,才深知自己不能过多地插手。 她有她自己的节奏,也有他处理事情的方式。 何况如今姜枝已经不再单打独斗了,需要求助的时候也会及时告知宋宴声。 在付谨佑这件事上两人配合默契。 但凡彼此之间有一丝不信任对方,早就露馅失败了。 宋宴声伸手在她鼻尖上面刮了刮。 “就知道跟我嬉皮笑脸的。” 姜枝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 “那当然是因为你是我老公啊,我可不会对别人这样,就只对你这样而已。” 宋宴声被气笑了。 “花言巧语。”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呗?”姜枝理直气壮地反问。 宋宴声还真没办法拒绝,他偏偏就吃姜枝的这一套。 姜枝嫣红的唇凑过去在宋宴声的唇上亲了亲。 像个奖励似的。 “谢谢老公今晚为我出头。” 她这个人向来是知好歹的,宋宴声今晚做的不就是为了给她找场子,打脸那个赵总嘛。 宋宴声瞬间气焰就消了,只揽着她的腰,“不怪我大庭广众之下跟你不清不楚的吗?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我老婆。” “没关系,反正用不了多久也会澄清的,而且你不可以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整顿一下公司那些支持许沉舟的?给他们放点诱饵,引他们上钩,最后再一网打尽。” 姜枝这些年这些小手段倒是学会了不少。 她这段时间在公司反反复复的,也不知道实施了多少轮。 “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浪费。” “那当然。” 宋宴声将她揽到自己的怀里,“放心吧,那些人可不是我的对手,许沉舟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宋宴声去公司的这段时间其实也挺举步维艰的。 空有着名声在,却没多少实权。 宋泽商不满意他依旧还和姜枝在一起,这段时间也一直为难他。 甚至在公司里更加地偏向付谨佑。 只是碍于宋老爷子的面子,并没多明目张胆。 可公司那么多员工,一个个都是人精,个个都惯会看人眼色行事。 有些人只觉得老爷子年纪大了,即便现在能做主,以后也做不了。 反观如今宋泽商偏爱许沉舟,那一切可就真的说不准。 …… “小宋总。” 宋宴声到了公司后不断有人打着招呼。 他脚步没停,直接去了顶楼。 宋泽商接说了在北美的会议,也是今天一早才回的公司。 见他从电梯出来,几个秘书同时都起了身。 “小宋总。” 宋宴声没理睬任何人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几个秘书连忙上前阻拦。 “宋总正在工作,小宋总需要等会才能进去。” 可压根就没人能拦住宋宴声。 快步走到门边,轻易的拧开了门。 办公室里说话的二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许沉舟站在宋泽商身边,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 几个秘书都没能拦住宋宴声,此时只好不断的道歉。 宋泽商随意的扫了一眼,“沉舟你先回去,晚些时候我再找你。” “好,宋总我先出去了。” 随着门被带上。 宋泽商冷漠的声音才响起,“你如今连这点教养都没了,这些年你爷爷就是教你养成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 宋宴声几步走上前将手上的合同拍在了桌上。 “你弄的?” 宋泽商似乎早就清楚宋宴声这么气势汹汹地上来是为了什么? “你又能怎么样?宋宴声如今这公司可不是你说了算,这个项目我想给谁就给谁,即便你已经接手了又能怎么样?”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想如何做也不干你的事。” 宋宴声转身就要走。 宋泽商却出声叫住了他。 “宋宴声,你别忘了你姓什么?” 宋宴声停下脚步,“我自然是跟着我爷爷姓,你又是我的谁?管我姓什么?” “宋宴声我以为这几年你成熟了很多,可你现在还是很幼稚,你觉得跟我置气,就有用了?就是你爷爷把你惯得太狠,导致你觉得所有人都要宠着你让着你,在我这里没这个可能,你有本事你就上,没本事直接给我滚蛋。” “用不着你激我,我想要什么我会得到,你最好一辈子护着许沉舟,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他什么时候会死在我手上?” 宋泽商皱着眉,“他是你哥哥。” “什么哥哥,他是你出轨的证据,是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证据,只要我还活着,他这辈子都别想入宋家。” 宋宴声摔门离开。 自从宋宴声来了宋氏,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和宋泽商发生了争执。 秘书办的这些人也都看在眼里。 跟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就只能垂眉顺眼。 生怕两位将怒火牵扯到他们身上。 “小、小宋总慢走。” 宋宴声一言不发,沉默地上了电梯。 看着这位祖宗下楼,一群人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这隔三差五的就来一遭,是个人都受不住。 这样看来宋总是真的很偏心许沉周这个继子了。 这公司的以后还真没人能说得准。 不过宋家这位祖宗也不是吃素的,抛开颜值不说,来公司的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也进行了几个项目,出乎意料的能力绝佳,不管是统筹还是玩弄人心,就没有不在行的。 当然这期间,宋宴声也经常给许沉舟找不痛快。 不过许经理脾气一直都很好,始终都忍气吞声,对谁都笑脸相待。 公司不少人都挺喜欢许经理的,倒是没什么人敢和宋宴声多接触。 毕竟这祖宗对谁都没多少好脸色。 那周身气场简直和宋总复制粘贴一般,多看几眼都发怵。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能拿到宋氏的招标项目,姜枝也是很意外的。 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宋宴声帮忙,项目组一开始筹备的时候也是抱着试试看的结果。 姜枝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都觉得是宋宴声暗箱操作了。 可在会议室等到许沉舟,姜枝知道自己是被做局了。 姜枝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大群人跟在身边。 许沉舟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顺着这个项目倒是延伸了不少。 姜枝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既然许沉舟没捅破窗户纸,姜枝也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身份。 聊得差不多了,姜枝这边的项目部主任主动开口请吃饭。 许沉舟也顺理成章的答应了。 在去餐厅的路上,姜枝沉默着。 许沉舟和宋宴声之间的那点事,她从前不清楚也就算了,如今了解的这么清楚。 何况两人现在在公司剑拔弩张的这点她也听说过。 这次和自己合作,许沉舟到底又在打什么算盘。 是想从自己这边下手? 姜枝心不在焉的,前面几个人闲聊的声音传了过来。 “之前一直都还是听说,今天还是亲眼瞧见这个许沉舟呢。” “他怎么了,我看了不也就只是一个小经理嘛。” “什么小经理我说你也好歹听点八卦好吧,宋氏的事你是一点都没听说过呢,这个许沉舟就是宋泽声的继子,就是最近和宋宴声斗得死去活来,争夺继承人身份的主人公啊。” “你们不都说是个继子嘛,宋氏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外人,何况宋宴声最近的风声多大啊。” “那可真说不好,你们不知道吧,宋宴声这个亲儿子可一点都不受宠,而且他结婚的妻子不就是咱泰兴之前的姜氏千金嘛,如今姜家都没了,他老婆没权没势的,对他一点助力都没有,这个许沉舟可不一样,娶的可是余家千金,人长得好看就不说了,人家岳父可是全力支持的,要不然大家族怎么讲究联姻呢。” “我还是更看好宋宴声,人家总归是血脉正统,宋泽商就算再多喜欢许沉舟也不可能脑子发热,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他的,我琢磨着,该不是把许沉舟当成磨刀石了吧,就是考验自己的亲儿子。” “那谁知道呢,不过你们说这个宋宴声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可以直接和姜家那个落魄千金离婚啊,他这样的条件找个势均力敌的多好,而且……怎么还和江总不清不楚的,我听说前几天早上上班还有同事看到了宋宴声亲自送江总来的公司啊。” “还有联系了,我以为出了付总这个事,宋宴声已经擦亮眼睛了,没想到这人一点儿教训都不长啊。” “你们一个个都是嫌自己太闲了吧,怎么话这么多,看你们现在这样一个个也都不饿,我看啊就不用去吃饭,直接回去加班吧。” 筱羽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投到了她身上去。 “我们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这么激动算什么?” “随便说说,你们老板发的工资说老板的坏话?是公司亏待了你们,还是老板亏待了你们?工资全部上涨15%,这钱都喂到狗肚子去了,养条狗还知道知恩图报呢,一群白眼狼。” 姜枝很少能看到筱羽这么生气的样子。 平时这妹子在自己面前就是软萌萌的,结果是他没想到的,竟然攻击力这么强。 姜枝缓缓从最后面走上去,一群人刚想开口狡辩在看到姜枝的时候纷纷闭上了嘴,眼神躲闪着。 姜枝到是丝毫都不避讳。 “看来我的钱也没白花,挺好的,以后带你出去不怕被别人欺负了。” 筱羽又瞪了一群人一眼,干脆和姜枝走在了前面。 刚刚说小话的那群人也没想到,姜枝竟然没坐车就跟在人群最后面。 说明刚刚说的那些都被听到了,其实一个个自然也没心情吃饭。 餐桌上你们公司既然谈起了合作,就算是吃饭也没闲着,聊的都是些重要的话题。 姜枝今天说的话不多。 一直到晚餐结束,各个都喝了些酒,安排车子送回去。 姜枝站在路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沉舟走了过来。 “等车吗?需要我司机顺便送你?” 姜枝转过身,“不用了,宋宴声会来接我的。” 许沉舟笑了笑,“看来你和阿声的感情还是这么好。” 姜枝沉默着压根就不愿意开口。 她一向对破坏别人家庭的私生子没什么好感。 即便他什么都没做,可是他的出生破坏了一个家庭,毁掉了另一个人的幸福童年。 一开始他的存在就是错误的。 姜枝没办法共情这样的人,也没办法替宋宴声做决定,替他原谅。 “姜枝,我以为你会体谅我的,最起码我们还能是朋友,可你也太决然了吧?就因为他,甚至连自己交朋友的选择都要失去吗?就这么在乎他的感受。” “你好像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因为我在意他我爱他,所以我很在乎他的感受,我也不会做伤害他的事,还有许沉舟我怎么会体谅你呢?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既然选择同宋宴声争,在本质上你就觉得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可你生下来就是个错误啊,宋宴声和他妈妈又因为你们受到了太多的伤害,我体谅你,谁体谅受害者呢?” 许沉舟在一瞬间情绪发生了巨大的波动,“我难道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吗?你以为我想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你以为我自己想这样的?” “许沉舟你的选择告诉我,你不甘心。”姜枝一双眸子深沉地落在他身上。 “我当然不甘心,这些年我对宋宴声还不够忍让,还不够委曲求全吗?可他呢?他是怎么对我的?他想赶尽杀绝,凭什么?凭什么我也是宋泽商的儿子而我只能跟我妈妈姓,而他呢,他一出生就拥有一切,我为什么不能拥有?他又凭什么能跟你结婚,一开始跟你结婚的应该是我,我先出生的,应该是我的!姜枝!你总是向着他,你从未正眼瞧过我,为什么就不能替我想想,为什么就不能替我考虑考虑呢?” 许沉舟情绪激动,双手紧紧地抓着姜枝的手臂。 远远地,不少人都看向了这边。 一时间纷纷都开始吃瓜,只不过隔着的距离挺远的,听不清这边在说什么。 姜枝大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说许沉舟你在委屈什么呢?你没办法姓宋,那是因为你妈妈是小三,你妈破坏了别人的感情,介入了别人的家庭,你们害死了宋宴声的妈妈这些还不够吗?没有谁欠你们的,只有你们欠宋宴声,欠他妈妈的,且不说当年两家口头的娃娃亲,如果是你的话,我也不愿意跟你结婚的,小三上位的儿子,我姜枝瞧不上。” 姜枝转身就要走,可许沉舟还是不愿意放手。 “姜枝,非要这么决然,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宋宴声,是他高高在上,生下来就拥有一切,可我就非得成为阴沟里阴暗爬行的老鼠吗?我就不能向往美好,我就不能追求我喜欢的姑娘,我就非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恩爱?你就非想着不公平,那对我来说,这一切公平吗?我根本没想出生在这个家,我也想拥有普普通通的父母,可我能选择吗?你把这一切归咎在我身上,我又做错了什么事?姜枝,只是因为现在你心里有宋宴声,你才会处处为他考虑,你才会责怪我,你如果心里有我,就不会这么想我了,你也会心疼我的。” 姜枝嗤笑了一声,“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许沉舟我姜枝这辈子就算眼睛瞎了,我也瞧不上你,你就不要再异想天开,白日做梦了,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好好选择你自己走的路,你和宋宴声的恩怨迟早有一天会解决的,你应该好好悔过!就应该愧疚地活一辈子。” 正在说话,一辆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姜枝不愿意在这里多耽误一秒钟,直接上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宋宴声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车前玻璃与许沉舟就这么对视。 直到姜枝系好了安全带,他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许沉舟满身的怒意没办法发泄,大力底扯着自己的领带,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上了自己的车。 一群吃瓜群众完全没看懂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酒喝多了,刚刚有点眼花,我怎么看到许经理好像拉着我们江总不放啊。” “而且刚刚那情况好像是江总在骂他。” “不对呀!他俩怎么认识的呢?其实我刚刚吃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许经理我们一直在偷偷看我们江总呢。” “这个脸该不会也有一腿吧?” “不是你们刚刚都没注意到吗?宋宴声啊!宋宴声开车接江总走的啊。” “我们这群小职工又看不懂了。” …… “他刚刚跟我说话,我骂了他两句,没聊其他的。”上车之后姜枝就主动交代了。 宋宴声一边开车一边随意道,“我什么都没问呢。” “我怕你自己偷摸着生气,又怕你吃闷醋,所以得赶紧坦白啊。” 宋宴声笑了笑,“你现在这觉悟挺不错的。” “那当然了,我又不想你误会我,有事得第一时间解决,不过,你们公司是怎么回事?这次招标怎么落到了我们泰兴头上,还是许沉舟负责的?” 宋宴声语气淡淡的,“这项目原本是我负责的,动工了到他手上了。” 姜枝一下子就熄火了。 等了几秒之后立马出声,“快点停车!找个地方调转车头再回去,我刚刚就应该给他一巴掌的,跟他讲什么道理?他根本就听不懂,一巴掌甩上去他就懂了,这是给他太多好脸色。” 姜枝简直是越骂越气,最近宋宴声都在加班她是清楚的,也知道宋宴声手上有个不错的项目,结果呢全都在给别人做嫁衣。 “生这种气干嘛,好在这个项目还是跟泰兴合作,你们的招标书我看了挺不错的,要不然我也不会选泰兴,接下来你就好好合作。” “他就这么抢了你的项目?这气你能忍?” 宋宴声怂怂肩一脸委屈的模样,“忍不了又能怎么办?现在工资又不是我说了算,再说我在公司也没多少实权,公司一大半人现在都更看好他,我在公司举步维艰,单打独斗。” 这瞬间,姜枝就更想回去扇巴掌了。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不还有我吗?不过丢了一个项目而已,以后都会有的,是你的,就该是你的,谁都抢不走,我就说自己没骂错人,连你手上的项目都抢,气死我了。” 宋宴声看着姜枝生气,暗自勾了勾嘴角。 …… 许沉舟一身酒气地回了家。 听见动静后,原先在房间里的人走了出来。 余颖穿着单薄的睡衣,皱眉看着他。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许沉舟将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想要绕开余颖上楼。 偏偏余颖不依不饶地挡在他面前。 “许沉舟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你这么晚才回来,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爸妈那边总让你陪我回去吃饭,我跟你提了多少次?可你总说自己在忙,你就不能抽个时间陪我回家一趟吗?” 许沉舟没什么力气,“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别吵了。” “许沉舟!” 余颖看着他上楼,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自从两人结婚以后,一直都是这样的。 虽说住在一起,但各自分房,许沉舟也总是在上班或者加班,两人连在一起吃一顿饭都挺难的。 余颖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眼眶有些发红。 她妈总说她性格应该软一点,男人就应该多哄着一些。 她什么办法都试了,许沉舟甚至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她。 自己从来都不比谁差,可不管是宋宴声还是许沉舟,从来都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过。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姜枝了,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这么凄惨。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丢下所有的尊严 许沉舟今晚喝了挺多的酒,洗完澡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 房间的灯早就被关上了,黑暗中只听到房间的门被打开,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起后,床侧塌陷了一块。 余颖穿着单薄的吊带薄纱,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将手朝着许沉舟的衣服里探去。 她很紧张,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一直都是被男人捧着哄着,什么时候会让她纡尊降贵为一个男人低声下气了 余颖将手缓缓地向下探去,却在下一秒手腕被狠狠地一把攥住。 许沉舟冷漠带着寒气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紧接着房间的灯被打开,许沉舟起身冷眼瞧着她。 余颖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只好捂着自己的胸口。 可即便这样依旧春光乍泄,只可惜许沉舟从始至终都没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滚出去。” 余颖有些慌了,一瞬间眼眶发涩,她可从未受到这样的羞辱。 她声音带着哭腔,“许沉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许沉舟紧抿着唇,只不过脸色依旧很不好。 余颖咬着自己的下唇,要是就这么被赶走,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去面对许沉舟。 父母的谆谆教诲依旧响彻在耳畔。 “阿颖你是女孩子,你只要姿态放软一些,没有男人能忍受的住的,你们是夫妻总这样生分怎么行,你们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你就听妈的一句话,如今既然已经要结婚了一切就要重新开始,你爸很看好沉舟,有你爸帮忙,用不了多久,他在宋氏就能站稳脚跟了。” “他是个男人难免有面子撑不开的时候,你就跟他服个软,女人不就应该这样。” 余颖狠下心直接脱掉了自己的吊带,赤裸着身子站在许沉舟的面前,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不顾一切地吻着他。 许沉舟的反应很大,几乎在余颖碰到他的一瞬间,整个身子就僵硬了。 唇贴上唇的瞬间,余颖就被一股大力从床上扔了下去。 一时间被摔得头晕眼花的。 余颖甚至都快来不及反应,许沉舟的声音像是一盆盆冰水泼在她的身上。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从一开始我们合作之际你就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我说过我不会给你一分一毫的感情,不要痴心妄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我们各得所需。” 余颖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尊严都被践踏了,她从前那样高高在上,何时被这样羞辱过。 她已经足够放低姿态,可许沉舟还要这么残酷地对待自己。 “许沉舟你以为你自己为姜枝守身如玉,人家心里就有你吗?人家现在说不定就依偎在宋宴声的怀里,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别以为你现在已经在宋氏了,没有我爸帮你,你狗屁都不是,宋宴声只要出现的地方就没人能看得到你,姜枝看不到你,所有人都瞧不上你。” 路边姜枝说的那些依旧在耳边盘桓,许沉舟额头一阵阵突突的疼着。 “滚!给我滚出去!” 余颖羞辱地捡起自己的裙子,不顾身上的痛感,起身跑了出去。 门外传来了一阵阵东西被摔碎的声响。 许沉舟仰躺在窗户上,一手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头疼得仿佛呼吸都开始急促了。 …… “许经理,这是你要的资料。” 许沉舟点点头,“放那就好。” 助理应下却没立马离开办公室。 许沉舟这才看了过来,“还有什么事?” 助理低着头有些为难地开口了,“余先生联系我了,让您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去家里吃顿饭。” 许沉舟动作顿了顿,“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助理从办公室出来后就松了口气,最近许经理身上气压太低,他每次说话都格外注意,生怕点了火,到时候自己受罪。 临下班的时候,许沉舟刚准备上电梯,就瞧见了站在电梯最前面的宋宴声。 他单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文件正在看,许是好半晌电梯门没关他才懒懒地抬起眼。 眼神睥睨不屑,像是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一样。 许沉舟实在是太熟悉这个眼神了,每次和宋泽商单独相处,宋泽商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从小就是这样。 许沉舟不够聪明,也长得不像他。 两人虽说是亲生父子,可相较于宋宴声,他们父子之间没有一点儿相似的地方。 所以从小许莘就会抱着他叹气。 总说他为什么一点儿都没遗传到宋泽商。 看着宋宴声越长越像父亲,不光许莘很慌乱,许沉舟也一样不甘。 凭什么都是父亲的儿子,而他就只能跟着母亲姓,而他就从不被承认身份。 从一开始他决定学医,远离这个是非纷争之地时,许莘很难过,打他骂他说他不争气,从未考虑她。 可许沉舟在告诉宋泽商这个抉择时,他分明看到了宋泽商眼里无比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指责。 好像就应该如此一样,他就应该退出继承人的争夺,这一切就该是宋宴声的。 他知道他从小就没有宋宴声聪明,他以为他不争不抢就能让过上安宁的日子,可为什么还是不能真正地放过他呢。 不争不抢换来的代价是喜欢的人一眼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许经理要上电梯吗?”许沉舟身后的人主动出声问。 许沉舟这才迈步上了电梯,和宋宴声并肩站在一起。 许沉舟余光瞥到了宋宴声手上拿着的文件。 “我听说宋总手上这个项目合作商一直都不同意实施呢。” 宋宴声合上了文件,“这么好奇我们的项目,不如许经理直接跳槽过来吧,免得整天听说不累吗?” “我倒是想,只不过我现在手上同泰兴正在合作了,总不能直接丢下这么大的项目,那么多的员工说甩手就甩手吧,不过昨晚和泰兴那边的负责人吃饭,特别是泰兴的江总,我们相谈甚欢,都很期待这次的合作。” 许沉舟这番话简直是明着挑衅宋宴声来着。 第二百七十三章 挑衅 宋宴声罕见地沉默了,等着电梯停下。 许沉舟嘴角牵起一抹得意的笑,正准备下电梯。 却看到宋宴声用手扯着领带,随意地扭着脖子像是在放松。 许沉舟的笑却在一瞬间消散了。 脖子被衬衣衣领挡住的地方是个很明显暧昧的吻痕。 宋宴声的动作像是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一样。 随后他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些怜悯,“许经理,我老婆还等着我接她下班,先走了。” 许沉舟的森冷的眸子落在宋宴声的身上,一直看着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身后的助理再次沉默着,只要对上了宋宴声。 好像每次许经理都会被气得够呛,但这次比以往都要严重。 明明宋宴声什么都没做。 许沉舟下班之后直接去的余家。 门口的佣人礼貌地打了招呼,接过了他手上的外套。 余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此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许沉舟站在她身边依旧没什么反应。 兴许昨晚上给她打击太大,兴许是在生气。 不过许沉舟压根就不在乎。 “许少爷,先生在书房等着你。” 许沉舟点头应下便上了楼。 眼看着人离开了,余颖将手上的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旁站着的佣人没人敢吱声。 许沉舟进了办公室后,伸手将门给关上了。 余父将他叫过去两人聊了一些公司的事。 余父之前就对许沉舟挺满意的,只不过是基于宋宴声这边已经无法下手的前提。 对于公司的规划,许沉舟这边给的回答,余父也很满意。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夫妻这个话题上。 “你和阿颖订婚后就已经领证了,原先婚期定在年初,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许沉舟沉默着。 余父叹了口气,“沉舟,我们家对你不薄,光是这几个月对你的投资就不是少数,我想你也看在眼里,我们只有阿颖这一个女儿,确实这些年太过于宠溺了,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只想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的。” 余父又缓缓道,“商业联姻本就没多少感情,我也清楚,我和她妈妈也是这样的,但感情都是可以继续培养的,我女儿我自己清楚,也就是大小姐脾气,哄着些就好了,你要是还想要继续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好好对阿颖,先不说宋氏以后属于谁,单论我们余氏以后是要交给你们夫妻俩的。” …… 许沉舟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余颖坐在沙发上频繁抬头看向楼上。 “你爸爸会好好和她聊的,别担心还有你爸爸呢,你受欺负了你爸不可能袖手旁观的,要么他许沉舟今天将你给哄回家,要么这婚就算了。” 余颖低垂着头也没说话。 不管是哪个结果她心里都不痛快。 有时候就连她的闺蜜都在劝她,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即便没有宋宴声她这一辈子都会顺遂无恙,开心安然。 可偏偏她选择了一条最坏的路。 她想利用许沉舟让宋宴声后悔,要向所有人证明她的选择就是对的。 可到现在她都经历了什么。 许沉舟和她之间就是交易,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根本就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她真的要毁掉自己的人生吗? 就算宋宴声不爱自己,难道还不能找个真正爱自己的过一辈子,为什么要委屈自己,为了什么所谓的报复,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正犹豫不决是许沉舟和余父一起下了楼。 许沉舟脸上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和余母打了招呼,又蹲到余颖的面前低声哄着他。 余颖把脸给撇开一个好脸色也没给他。 不过许沉舟还是很温柔,吃饭的时候也是一直夹菜,温声细语的。 吃完饭,许沉舟接了个电话。 余颖心里还是不舒坦伸手扯着抱枕,发泄自己的不满。 “阿颖你也要适可而止,夫妻之间怎么会没有矛盾,都要各自体谅,既然沉舟都已经服软了,你也该顺着台阶下了,总不能真就这样闹翻,你难不成还真想离婚不成?” 余颖反驳着,“为什么不行,现在都什么世纪了,我还不能离婚了吗?” 突然余父厉声呵斥着,“够了,我看真是我们把你给惯坏了,一意孤行,当初你说要结婚时,我们劝过你让你好好想想,你说自己想好了,既然现在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必须要走下去,我们家公司的事你如今也都清楚,现在要是传出你离婚的消息,你知道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余家现在需要宋氏的帮忙,你也不能再耍小孩子气了。” 余颖眼眶有些发红,还想要说些反驳的话,但到底还是都吞了下来。 许沉舟打完电话回来就坐在了余颖的身边,给她剥了个橙子,喂到了她的嘴边。 余颖双手紧紧地掐着虎口的位置,还是张开嘴将橙子给咬了过去。 余父余母在一旁也算是松了口气。 许沉舟今晚留在余家,两人住在余颖之前的房间。 许沉舟洗完澡出来,余颖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背对着他的房间,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个脑袋。 许沉舟的步伐有些沉,每走一步对于两人来说都像是在凌迟。 余颖很是煎熬,她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乱想。 直到身边的被子被掀开,许沉舟躺了下来。 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气味,余颖很紧张。 这还是两人住在一起这么久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她放轻了呼吸。 下一秒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揽上了她的腰,将她慢慢朝着自己的怀里收紧。 余颖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彼此贴在一起的皮肤迅速地发热。 余颖紧张地攥着手。 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鼻息处都是许沉舟身上淡淡的雅香。 他之前是医生,长年还对药草感兴趣,身上总是有着药草的清香。 余颖被翻过身,对上了许沉舟漆黑的眸子。 她的心脏砰砰跳着,正要开口说话。 就听到许沉舟温柔地开口,“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对你这么凶了。” 余颖一愣,随后眼睛就被一只大手覆盖住,唇被吻住,越发地汹涌,一切都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宋宴声下雪了 姜枝从公司大楼走出来,朦胧间瞧见纷飞的雪花。 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冬天,京市已经很多年都没下过雪了。 记得上次看雪的时候,姜枝还和薛礼挤在出租屋内。 那时候身上没钱,两人暖气都舍不得开。 想到这姜枝突然就笑了。 这时电话响起,瞧见来电人时,姜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姜姜?” “正准备去找你呢。” “刚下班,我看到外面下雪了,还记得上次下雪说了什么吗?” “记得啊,一定要一起吃火锅,我现在去接宋宴声下班,一会儿去超市买菜,等会就过来。” 薛礼声音含笑,“姜姜咱现在不缺一顿火锅的钱,不用这么节省了。” “在家里吃着香。” 道路两旁有一层积雪,姜枝开得很慢。 车子到了宋氏大楼,姜枝给宋宴声打去了电话。 不过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姜枝下了车,外面确实挺冷的,她扯了扯围巾将自己的脸全都遮住了,这才抬头看向宋氏的大楼。 彼时宋宴声刚从会议室出来,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助理,吩咐明天的行程安排。 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打开了手机。 姜枝打来的电话,宋宴声唇角微扬,给那边回复了消息。 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就碰到许沉舟迎面走来。 一个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即便两人谁都不愿意见到彼此,还是无可避免天天见面。 宋宴声没给眼神,准备径直走过去,结果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姜枝看到他的回复在第一时间将电话给拨了过来。 “下班了?” “嗯,准备下来了,你在楼下吗?” “对啊,说好我今天提前下班来接你的,宋宴声外面下雪咯。” 宋宴声停下脚步刚好抬头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 “嗯,下雪了。” “我们今晚去找阿礼吃火锅吧,你快点出来一起去超市买菜!你下厨!” “好。”宋宴声宠溺地应着。 走廊很空旷,电话里的声音也能依稀听见。 许沉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着。 女孩子细细软软伴随着撒娇的说话声仿佛还在他的耳边回荡。 从始至终姜枝只对宋宴声这样娇娇软软的说话。 宋宴声几乎是一眼就瞧见了马路对面停着的车,姜枝此时就站在车外,双手捧着正在嘴边哈气,看样子还挺冷的。 等着红路灯,宋宴声穿过马路。 “怎么不在车上等?”宋宴声一把抓住了她的,发觉手心一片冰冷。 “想看看雪呗,好几年都没看到了。” 姜枝的肩头和发丝上都落了一片的雪。 宋宴声轻柔地帮她扫落。 “鼻尖都冻红了。” 姜枝笑着,挽着他的胳膊,“快点上车了,别一会儿雪下大了,路滑不好走。” 两人也经常一起买菜做饭,不过多数的时候各自工作都很忙,只能抽空。 姜枝一路走走挑挑的,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反正剩下的都交给宋宴声。 煮火锅也简单,多买点材料就好了。 两人提着两大包的食材从超市出来。 到薛礼的公寓天已经黑了。 “我好饿啊,一会儿要大吃特吃!” 姜枝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消食片我都买了,免得你吃多了撑着不舒服!” “二十四孝好老公!” 姜枝奖励似的在宋宴声的肩膀上拍了拍。 姜枝有薛礼家的门锁密码,直接输密码就进来了。 薛礼听见声音已经过来了。 “买了这么多菜一会儿吃得掉吗?” “这么特殊的日子肯定要好好庆祝一下啊。” 正说话间,厨房的一人已经探出半个身子,“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就等你们买菜来了。” 姜枝一会儿看看薛礼一会儿看看路鸣西。 “你怎么在这?” “阿礼说今晚要和你一起吃火锅啊,你们聚餐竟然不带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阿礼还不让我来,我心想你都带老公一起来,我来蹭个饭又怎么能了?” 薛礼有些无奈地开口,“你都说了人家是老公,而且人家老公会下厨啊,你会什么?” “我会吃啊,再说我还会洗碗,一会儿让我来洗碗!” 宋宴声提着东西进厨房还不忘踹上他一脚。 “别挡道。” 路鸣西虽然不会做饭,但是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姜枝就开始洗水果摆盘。 等着火锅已经煮开,基本上菜都已经摆好了。 路鸣西急着要动筷子,姜枝立马伸手阻止,“等一下我还没拍照!” “先拍个合照!” 路鸣西才是真的饿了,等不及的先下了一盘肉。 房间里烟味缭绕,香味四溢。 暖气开得很足,吃着吃着还流了汗。 “好久都没坐在一起喝酒了。” 薛礼感慨着又和姜枝碰了杯。 “最近忙,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要不要去我那边和我们一起过年?” 薛礼已经很久都不回家了,往年过年姜枝都会过来陪着她一起过。 薛礼摇摇头,“今年不行,要加班了,过年这几天压根没有假期,忙死了。” “一点儿休息时间都没有吗,你们事务所还真是压榨打工人啊。” 薛礼耸耸肩,“我想要他的钱,他想要我的命呗,能怎么办,继续熬着呗。” 路鸣西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将话题给转移开,“你俩了,今年回宋家过年?” 姜枝看向宋宴声,这还是两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肯定是要回去陪爷爷吃年夜饭的。 “还不清楚,再说吧。” 路鸣西叹了口气,“我家老头子已经发话了,让我今年回老家,还让我等着相亲。” 说话时,还去偷看薛礼的神情,结果人家正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像是压根就没听到他说了些什么。 路鸣西那心思昭然若揭,只是可惜薛礼从始至终都不搭理。 只要聊到感情这个问题上,薛礼要么就沉默,要么就闭口不谈。 总归路鸣西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你也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了,我听说最近连公司都没去,还去了一趟国外?每天忙什么呢?” 路鸣西干咳了一声,“你别管,你那公司现在也不需要我,我有私事。” 宋宴声嫌弃地看他一眼。 第二百七十五章 舍得让她难过吗 晚上这顿火锅,一个个都吃撑了喝嗨了。 好在薛礼家是有客房的,刚好让两个男生住。 姜枝和薛礼睡在一起。 薛礼酒量其实也并没有多好,今晚没收住,多喝了些,现在就在卫生间吐。 姜枝在厨房帮宋宴声收拾。 原本说要洗碗的男人,在连续摔了两个盘子之后被赶出了厨房。 “阿礼!” 路鸣西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阿礼好些了吗?” 好半晌里面才听见薛礼的声音,“我没事。” 刚说完又呕了一轮。 路鸣西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直接拧开卫生间的门把手。 薛礼趴在马桶上吐的身子发软。 “下次一定不能让你喝这么多了。”路鸣西抽着纸巾给她擦嘴。 薛礼的脸都白了。 漱了口又缓了好一会儿胃里的灼烧感才稍微的好些。 路鸣西倒了热水。 “以后绝对不能让你喝酒了。” 薛礼挤出了个笑,“我酒量也没那么差,今天高兴才多了几杯,下次少喝一些。” “还笑呢,脸色这么难看,家里有没有醒酒药?” “没有,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姜枝在厨房里好几次想要出来看看情况,都被宋宴声给扯了回去。 “鸣西会照顾好她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姜枝担忧地说,“她会碍于面子不说的。” “他俩的事我们别掺和,路鸣西要是没办法打动她,我们谁都帮不了,你也不能因为这事和薛礼有了龃龉,不管他们如何你们都是最好的朋友。” “唉,算了,阿礼一旦决定的事我改变不了,就像我决定的事别人也没办法改变一样。” 这事薛礼的人生,不论如何选择都是她自己决定的。 姜枝不会也不能插手。 路鸣西一直都黏在她身边,看着她抱着抱枕发呆。 喝完酒的薛礼就是愣愣的,乖乖的,看起来还有些傻乎乎的,总之和平时差距很大。 “睡一觉吧。”路鸣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薛礼靠在沙发上,眼睛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随后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酒窝呢,我记得你这里有个酒窝啊。” 路鸣西有些好笑,他这边确实有个酒窝,不过并不明显,偶尔笑得时候才能看见。 没想到薛礼都喝醉了,竟然还惦记着这事。 “快点,笑一个给我看看酒窝。” 路鸣西捏了捏她的鼻子,“我看你真是酒喝多了。” 扯着嘴唇笑得时候还是将酒窝给露了出来。 瞧见了心心念念的酒窝,薛礼可算是高兴了,又用手戳了戳。 “再笑一个。” 路鸣西又配合的笑了几次。 但薛礼像是上瘾了一样,“再给爷笑一个。” 路鸣西嘶了一声有些不乐意了,“我是那种随便卖笑的人吗?” 薛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了自己的余额。 “够了吗?” 路鸣西是真的被她这小动作给可爱到了,“你这点钱还是留着自己花吧,爷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 路鸣西想了想,就薛礼现在这个样子,自己的要求肯定是没办法满足。 还是得为难她一下,要不然还真觉得自己这么随便。 就在路鸣西冥思苦想的时候,薛礼凑上前来,在他的嘴角啪嗒亲了一下。 声音很响,路鸣西的脑子都嗡了一声。 薛礼的一双眼睛亮闪闪地就这么盯着他看。 “现在够了吗?” 路鸣西好一会儿才愣愣的点头,“够、够了。” 薛礼又去戳他的脸,“给爷继续笑。” 路鸣西之后一直都在重复动作,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总之脑子是乱的。 而且总是想到刚刚被薛礼亲的画面。 薛礼怎么能这么随便地亲自己呢? 怎么能喝多了酒就亲自己呢? 她会不会对自己负责? 必须要负责啊,自己的清白就这么没了! “你在傻笑什么?” 宋宴声站在他面前,很是不理解他此时此刻的面部猥琐表情。 路鸣西回过神,正准备激动地开口,结果身边的薛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此时怀里抱着个抱枕歪向一侧。 “怎么了?” 路鸣西瞬间又蔫了,“没事,我送她回房间睡觉。” 亲自己一下,撩的自己春心荡漾的,结果自己睡得这么安然,一点都不顾别人的死活。 还真是薛礼的作风啊。 路鸣西这个大嘴巴甚至没把今晚的事给说出来。 忍着一晚上都没睡,半夜还偷偷去阳台抽了几次烟。 等着天亮,等着薛礼清醒。 “晚上打鸡血了?” 宋宴声不只要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就站在他身边,从他的烟盒里抽了一只烟出来,咬在嘴上。 路鸣西将自己的打火机递过去。 宋宴声没接,“不点。” “切,这是戒烟了?” “以前也没算吸,只不过偶尔点一根打发时间而已。” “宋宴声我现在才发现你竟然能这么装,以前一晚上好几包烟的是谁?别以为现在结婚了,在你老婆面前人模人样的,就忘记自己以前是个什么狗样子了。” 宋宴声笑了笑,“看样子我现在变化还挺大的。” “你的变化只对姜枝,在我以及别人眼里还是一样的狗。” 宋宴声黑沉的眸子看向他,“你呢,你就打算继续这样和薛礼耗着,她一辈子不接受你,你就一辈子这样守在她身边,只当朋友?” “当朋友怎么了?只要能当朋友我也愿意守着她一辈子。”路鸣西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可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那几年她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路鸣西是真的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那时他就想着等着她,即便遥遥无期,即便就算真的见面了,两人可能也没机会,可即便这样路鸣西也能继续等下去,何况现在他们已经是朋友了,路鸣西能时时刻刻见到她,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路鸣西说完之后许久都没能等来宋宴声的下一句,他自己也有些心神不稳。 “那你呢,如果姜枝不喜欢你,还是要和你离婚你会怎么办?” 宋宴声继续沉默,许久后才轻笑了一声,“鸣西你认识我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个人很极端,如果真有这个情况,我也不会放手,我会用尽手段让她心疼我,粘着她,让她喜欢上我爱上我,如果还不行那就关着她一辈子,让她的余生就只有我。” 路鸣西瞧着他眼神嫌弃,“这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啊。” “多谢夸奖。” “……” 第二百七十六章 被困 路鸣西无语过后,才缓缓问道,“你舍得吗,她要是真不愿意,又哭又闹的,你真的舍得这样吗?” 宋宴声也再次沉默。 是啊,能舍得吗?他舍得对姜枝这样吗? 路鸣西转过身靠着栏杆,看向漆黑的客厅。 “阿声,我舍不得逼她,就只能这样陪着她,或许有一天她察觉我那些心思会把我给赶走呢。” 等着路鸣西将这根烟给吸完,宋宴声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早些回去休息吧。” …… 薛礼第二天醒来已经不记得昨晚上的事了,面对路鸣西的时候还很惊讶。 “你昨晚也喝了很多的酒吗?怎么黑眼圈这么重?一晚上没睡?” 路鸣西皮笑肉不笑的,“呵呵。” 然后甩上自己的外套就这么走了。 薛礼露出无辜的神情看向姜枝,“他怎么了?好像在生气啊。” 姜枝也不清楚他怎么了,昨晚上看起来还很兴奋的样子,现在好像确实有点生气。 “可能是吃错药了。” 薛礼想不明白,不过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路鸣西对她甩脸色呢。 “确实没什么问题吗?”薛礼喃喃自语着。 不过路鸣西这性格也就是和自己生闷气,气了一天甚至都不需要哄,自己又好了。 公司如今多数事,姜枝都需要亲力亲为,和宋氏的这个项目,公司上上下下都很重视。 如今宋氏在京市的地位谁不知道,能和宋氏合作像是刮彩票中五百万似的。 能得到这个机会,姜枝也知道是宋宴声帮了忙,只是可惜最后这个结果却被许沉舟给占为己有。 西城的那块地皮需要去现场勘察。 开车一来一往都快一天了,筱羽提前订好了酒店,准备当晚在那边住一晚。 出门的话姜枝这边配有司机也算是保镖,没有多张扬,刚好跟在姜枝的身边还能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姜枝到了现场之后又碰上了许沉舟,四周倒是跟着不少的工作人员,姜枝也不担心他突然发疯。 这次的项目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当地居民并不配合拆迁工作。 姜枝今天过来也是为了安抚群众。 一整天说得口干舌燥,有些年纪大的爷爷奶奶都不愿意搬走,一部分或许是觉得赔偿款没到位,还有一部分是想要守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天气本来就冷,在寒风中吹了好几个小时。 沟通的也并不愉快,姜枝缩了缩脖子。 筱羽从车上拿了个暖宝宝过来。 “一时半会这些人压根就不愿意搬走,昭姐你回车上待会吧,太冷了,再这样冻下去会感冒的。” 姜枝摇摇头,“还行没多冷,你再跟着我跑两家。” “好。” 姜枝就这么一直跑到晚上,可想而知效果不佳。 晚上一群人都挤在小饭馆里。 这边的经济条件不如市区,也没什么高档餐厅和酒店,路边的大排档倒是很多,晚上住的也是小旅馆。 一群人扎堆在一起,个个都头疼,这几天大家嘴皮子都劝秃噜皮了,可依旧改变不了什么。 最后的办法就只能加钱。 姜枝偏头伸手烤着火,偏头看向窗外,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一团团的比在市区瞧见还要迅猛许多。 “又下雪了?难怪这么冷呢。”筱羽扯了扯围巾,恨不得整张脸都缩进去。 “不知道这雪要下多久。” 筱羽摇摇头,“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也是大雪,昭姐这么大的雪明天可能回不去了。” 姜枝沉默了下来,后天是宋宴声的生日,这是两人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姜枝还准备了惊喜。 “应该不会影响的。” 姜枝这话也不知道是和筱羽说的还是和自己。 晚上姜枝和筱羽住在一个房间里,夜里突然温度骤降。 姜枝发现是停电了。 站在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外面的雪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了。 整个室外银装素裹。 “雪下得好大啊。”筱羽裹着衣服站在她旁边,冻得鼻子都红红的。 “回床上吧。” 一直到天亮之后才来的电。 等姜枝下楼一看,彻底死了今天回市区的心了。 车子根本就没法走,现在依旧在下雪,已经把她整个脚都没过了。 “这雪得下到什么时候啊,看这样子明天都没办法回去呢。” 姜枝站在路边,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这一整天哪都不能去,只能继续待在酒店。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雪的原因,信号也不好,接个电话都断断续续的,姜枝给宋宴声发了信息说了这里的情况,主要还是让他不要担心。 现在这破信号也不清楚这雪继续下,还能不能收到信息了。 等到了下午,姜枝已经快坐不住了,原先她想着今晚就能回去,晚上踩零点给宋宴声过生日。 “小张,车子还能开吗,车上不是带了防滑链吗?” 小张摇摇头,“江总现在开车太危险了,我不能带着你冒险。” 姜枝恨自己出来开的商务车,当时开个越野不就好了。 看新闻市区也下了很大的雪,新闻报道是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暴风雪。 姜枝站在外面一会儿那寒风像刀一样刮在自己的脸上。 “你要回去?外面现在情况很危险你不能回去。” 许沉舟的声音在姜枝的身后响起。 姜枝偏过头转身上了楼。 又在房间里等了两个小时,姜枝甚至想了要不要步行。 也就这段乡村公路没办法通车,等走到了柏油路,情况肯定好些,到时候联系车子来接自己。 不过在看到外面的雪依旧没停后,姜枝彻底的放弃了。 一直到天黑,旅馆的大厅烧了炭火。 白天在房间里睡了一天,晚上都睡不着,此时围坐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不是在打牌就是搓麻将。 姜枝捧着手机,傍晚给宋宴声发了信息,但是一直都没等到回复。 现在这边的信号断断续续的,有时候只有一格,有时候甚至没有。 “昭姐你要不要一起打牌。” 姜枝摇摇头,“你们玩吧,我去附近走走。” “啊,那我陪你一起,外面很黑啊还在下雪。” “不走远,外面冷,你们继续玩吧。” 姜枝是想出去找找信号,就算今晚不能回去陪着宋宴声但好歹也要给他打个电话吧。 再说联系不上自己宋宴声肯定很着急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变态杀人狂 姜枝拿着伞,踩在雪上哗哗作响着。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附近人家早已关了灯。 只有一排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姜枝手被冻得通红,举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信号。 外面的温度太低了,导致这手机电量消耗的太快。 没一会儿就已经过半了。 姜枝准备再走一会儿试试,要是还没有信号就得回去了。 就算联系不上宋宴声也得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 这么晚的雪夜还是在一个陌生环境,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姜枝走着走着就停下了脚步,上一秒看到手机还有四十几的电量,结果闪烁了几下,一下子就蹿红了。 还没等姜枝反应过来,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这破手机简直要把姜枝给气笑了。 天冷了关机,天热了关机。 买回来得当祖宗供着是吧,自己是不是还要给它立个牌位,早晚两炷香虔诚供养。 气得姜枝想当场给摔了,再想想还挺贵的。 这下子手机关机,也彻底断了和宋宴声通电话的念想了。 姜枝慢吞吞地准备走回去。 结果走着没多久,姜枝慢慢就缓下了脚步,她听到身后不远处也同样也有一道脚步声。 在这寂静的雪夜身后的脚步声很明显。 每一步走得很沉。 姜枝悄悄偏过头去看,只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姜枝也只看了一眼,立马加快了脚步。 这个深夜里,除了自己这个神经病,怎么可能还有人外出。 她刚走来这一路,本地人都已经睡了,外地人更不可能这么晚出现在路上。 姜枝自认为自己不算是胆小的,何况后来还学了格斗和散打,也不算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但外面的世界什么变态杀人魔太多了。 短短几十秒,姜枝的脑子里面就把曾经看过的各种刑侦探案剧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甚至还把明天的新闻头条给想出来了。 雪夜女孩被杀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姜枝脚步越来越快,身后的脚步依旧跟着自己。 姜枝越发确信这人是跟着自己的了。 她现在恨不得拔腿就跑,但又怕直接打草惊蛇。 这里离镇上还有走几分钟,很快就能看到房子里,到时候自己扯着嗓子喊几声,就不信这人还敢对自己动手。 远远看见房屋之后,姜枝简直是一秒都没敢停留,再听到身后那人像是发出了声音,姜枝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拔腿就跑。 那个啊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那时余光看到男人还挺高大的,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他。 姜枝发狠地朝着旅馆的方向跑去。 结果身后也传来了跑步声,吓得姜枝手上的伞都扔了。 兴许是太冷冻得她脑子都成浆糊了,总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这大马路上跑进了死胡同。 身后的人甚至还在喊她,姜枝压根就听不清,只一个劲的跑。 胡同里没有路灯,一片漆黑的,跑进去后姜枝捂着自己的唇压根就不敢呼吸。 四周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渐渐的听到了脚步声也跟着进了胡同。 姜枝伸手摸向一旁的东西,一时间也顾不得是什么了,抓着就朝着那道身影砸去。 只听到男人嘶了一声,姜枝冲上去就想先下手为强。 结果被男人抓着双臂直接按在了怀里。 姜枝尖叫着。 渐渐才察觉出男人的声音很熟悉。 等冷静下来后,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虽然还是看不清,但已经知道面前这人的身份了。 “冷静了?” 姜枝咬着唇不说话。 宋宴声叹了口气这才牵着姜枝走出了小胡同。 站在路灯下,姜枝这才看清楚他的眉眼。 “连自己老公都认不出了?我喊你你跑什么呢?刚刚拿的什么砸的我?” 姜枝,“……” 确实听见后面这人在喊什么,但当时太慌了,还有点耳鸣,根本就听不见。 “对不起……不过也不能怪我,谁让你先吓我的?是你一直跟着我的啊,我还以为是变态,甚至以为我今晚要被先奸后杀了!” 宋宴声是真的哭笑不得,“谁吓你了,你一直都没回头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等确定了喊你你就开始跑,我还以为我是鬼呢,看见我这么大的反应。” 姜枝现在可什么都顾不得,双手死死地抱着宋宴声的腰。 一开口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些哭腔,“老公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这么晚还在外面,怎么知道你这胆子这么小?” 姜枝把脸埋在他胸口,“想你了。” 宋宴声勾勾唇,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站了这么一会儿,两人的身上都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宋宴声捡起她刚刚扔下的伞。 姜枝挤在他的伞下,挽着他的胳膊。 “你走过来的吗?” “这边的路车子没办法开,只能靠走。” 宋宴声差不多走了两个小时。 没想到这段路竟然这么长,要是提前就有了定位,甚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姜枝带着宋宴声回了旅馆。 姜枝已经出来一个多小时了,筱羽一直都没等到她回来,越发的不安。 准备叫上同事一起出来找找的,结果刚好碰到许沉舟下楼听说了这事。 二话不说拿着伞就准备出来,结果在门口碰到了回来的姜枝。 许沉舟的目光落在了姜枝挽着宋宴声胳膊的手上,目光缓缓上移最后落在了宋宴声的脸上。 “昭姐,吓死我了,你去哪了,一直都没回来,我们都准备出去找你了。” 姜枝松开了被挽着的胳膊,率先进了门,“没事,就在附近走了走,让你们担心了。” 宋宴声紧跟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男人身上。 宋宴声带着口罩和围巾,一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一时间倒是没人能认出来,当然除了许沉舟。 姜枝也没打算介绍,也没觉得尴尬,跑去找旅店的老板又看了一间房。 宋宴声站在门口扫落身上的雪,将围巾和口罩给摘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生日快乐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两家公司没人不认识宋宴声。 宋氏那边项目组的人自然认识自家公司的太子爷,泰兴这边的同事也是沾了姜枝的光,前前后后见过几次。 不过这是之前宋宴声还没公布真实身份时的事了。 再后来宋宴声高调宣布自己的身份,再加上付谨佑,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姜枝被宋家的太子爷给甩了。 虽然公司有各种各样的谣言,但毕竟没亲眼见到。 现在算是亲眼瞧见了。 下着大雪的深夜,宋宴声来这里还能是为了谁,难不成是为了两家公司的项目组? 放屁,分明是为了姜枝来的。 许沉舟脸色难看,“宋总是为了项目来的?这项目如今已经交到我手上了,宋总现在没有什么资格过问。” 宋宴声淡漠地扫他一眼,含笑的眸子看着姜枝拿着房卡小跑了过来。 “自然是为了她来的,难不成一个项目还用得着我深夜赶来?想什么呢?” 姜枝将房卡递到他的手心,“赶快上去冲个热水澡,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别着凉感冒了。” “好。” 宋宴声应下,走的时候还不忘牵着姜枝的手将人给一起带走。 等着人一走,整个大厅几乎是爆炸了。 宋氏的人对眼前的情况不得而知,更不清楚,原来自家太子爷竟然对泰兴的女总裁有意思。 之前只觉得许经理对江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感情,而且两人的气氛也很古怪,万万没想到是眼前这个情况。 姜枝即便被牵着离开关上门还能听到了楼下的咆哮声。 “咱俩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我现在是被钉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了吧?” 宋宴声笑着去亲她,“管他呢,随便他们怎么说,反正我问心无愧,我亲自己的老婆,名正言顺国家认证的老婆,碍着谁了?” “也是,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到时候会公布的。” 宋宴声唇是冰的,估计这一路被冻得厉害了。 姜枝主动伸手环着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他。 一边亲姜枝还不忘看了一眼房间的挂着的时钟。 然后在宋宴声的耳边道,“老公,生日快乐。” 宋宴声勾着唇,直接抱起她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 毕竟是在小旅馆,也不知道隔音效果怎么样,没敢太折腾。 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姜枝躺在床上就窝在了宋宴声的怀里。 “我还以为今天一天都没办法见到你,想踩着零点和你说生日快乐的。” 宋宴声垂下脑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我们以后还要在一起过许许多多个生日,不用在意这一个,每一年都会让你说一遍,直到你说腻为止。” “才不会,说一辈子都不会说腻。” 姜枝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在聊了很久,聊到后半夜各自都坚持不住这才躺下睡了。 宋宴声的睡眠并不多,天亮后就醒了。 姜枝睡得很熟。 他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后就下了楼。 楼下大厅零散地有几个人正在吃早饭。 宋宴声跟前台打听了几句这就出门了。 再回来的时姜枝刚醒。 “买了早餐。”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不是很困,你要继续睡吗?” 姜枝摇摇头,“起来了,外面还在下雪吗?” “没下了,吃完后带我去外面走走看看雪景?” “好啊,这边的雪景简直是一绝,超级好看的。” 两人在房间里吃了早饭,准备出去碰上了许沉舟在门外打电话。 他语气里渐渐有些不耐烦,原本还哄了电话里几句,在之后就没了之前的好脾气。 “信号不好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暂时回不去,你自己也看到新闻了没骗你,等回去再说。” 刚挂断电话一转身就看到宋宴声和姜枝牵着手出来。 姜枝挽着宋宴声的胳膊,“那边有个小湖泊,现在肯定已经结冰了,我带你去看看。” “好。” 许沉舟就这样看着两人走远,像是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旅馆。 下了这么久的雪,现在都已经到了小腿处了。 姜枝还故意走在雪深的地方,踩下去再用力扒出来。 “你笑什么?” 宋宴声很不留情地说了实话,“笑你腿短。” 姜枝,“……” 姜枝气得把雪朝着他身上踢。 “我要是男人肯定比你还高,再说我要是能长你这么高我就看不上你了。” 宋宴声把人惹恼了也不去哄,还在继续笑。 姜枝干脆在地上抓了个雪团,直接就砸在了宋宴声的脸上。 世界纷纷扰扰,周遭安静,聆听宋宴声破防的声音。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打人不打脸,你自己说的不记得了?砸坏了我这张脸对谁损失最大。” 姜枝理所当然地回答,“反正不会是我,大不了我就找下一个。” “过来!” 姜枝直摇头,她又不是傻,现在过去就是挨揍。 虽然在雪地里宋宴声不好追,但是姜枝也不好跑。 没跑几步就被宋宴声提溜地后领给拽了回来。 “就你这个小短腿还能跑过我?” 姜枝气得继续踢他,“我腿一点都不短,我净身高一米七一好吧,我一点都不矮!” “哦。” 宋宴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从上而下扫下来的视线带着不怀好意地打量。 姜枝觉得自己被鄙夷了。 “宋宴声你今晚自己一个人睡。” 姜枝气急败坏的说。 这下子宋宴声就算不认怂也不行了。 “咱俩闹着玩的能不能不要上升到这种原则性的高度啊。” “你刚刚不是拽得很嘛?你瞧不起谁呢?” 宋宴声抱头蹲了下来,“我错了,我是矮子。” 姜枝伸手戳着他的脑袋,“你多高?” “一米九?” “嗯?” “一米七比老婆矮一点。” “哼哼。” 姜枝又继续戳着他脑袋,“下次再欺负你,回去你就睡沙发,还有卧室里面的沙发给我抬出去,不准进房间。” “好,以后不会了。” 姜枝这招简直就是抓住了宋宴声的命门,不认怂是真不行。 第二百七十九章 岁岁平安 训了几句之后,姜枝抓着一把雪,直接扯开宋宴声的领口将雪洒了进去。 这透心凉心飞扬的爽感,宋宴声直接就蹦了起来。 姜枝做了坏事扭头就跑,结果乐极必衰,直接一个跟头翻在了雪地里,半晌都没能爬起来,还吃了满嘴的雪。 宋宴声这边将自己身上的雪给抖落干净,就看见姜枝这边狗吃屎的动作,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最后两人回去的时,姜枝的脸很臭! 好不容易恶作剧一次结果把自己折腾成这个狗样子。 临近午饭时,筱羽悄悄来问。 “昭姐,他们让我来问问你,午饭要一起吃吗?要不要请宋总一起?” 姜枝摇摇头,“他是来度假的,又不是上班的,我们吃自己的,你就直接回复宋总没时间。” “好。” 筱羽应下就跑了。 姜枝关上了门,宋宴声正靠在沙发上看那些村民的赔偿条约。 “已经半个月了还是没进展吗?你那天登门之后是怎么说的。” “都不愿意迁走,说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而且赔偿款方面都不满意。” 宋宴声直接合上文件,“许沉舟,他的想法?” 姜枝抿了一下唇,“不在乎赔偿多少,不管多少钱都要让他们近期尽快搬走,听他的意思是一个星期内如果还没有搬走会强制拆迁。” 宋宴声不留情面地嘲笑了一声,“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我不赞同强制措施,马上就要过年了,中国人的过年团圆情节很重,年底之前是搬不走的,要是真的强制进行,现在互联网这么便利,要是闹到网上,就不是赔偿这么简单的事了,有损公司的声誉。” 宋宴声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许沉舟现在很着急,急切地想要做出一番成就来证明自己,所以才会急不可耐地想要进行这个项目,当初从我手上抢走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吃瘪,以他的性格不会顾虑很久,这几天内就会有所行动。” 姜枝皱着眉不行,“他就算不在意,我们泰兴还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宋氏毕竟是老牌公司,这事就算是爆出来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泰兴不行,本来公司就岌岌可危,要是再爆出这样的丑闻,都等不到过年就要倒闭了。” “我现在就去找许沉舟。”姜枝着急地就要出去。 “急什么啊?我现在不是在这呢,还能让他这么顺利了不成?既然来都来了,肯定得给他使点绊子。” 姜枝看着宋宴声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她挺了解宋宴声的,得罪他的确实讨不到什么好果子,他和许沉舟积怨这么深,许沉舟这次肯定得吃点苦头了。 宋宴声将姜枝拉到自己的怀里,又凑过去亲了亲她。 “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干嘛?” “还能卖了你不成,自然是好事。” 姜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她倒要看看宋宴声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与此同时,许沉舟的房间里一群人正在一起开会。 “许经理,小宋总突然过来是不是项目的事?” 许沉舟并没说话,另一人连忙开口。 “我看小宋总和泰兴那个江总关系不一般,这次的项目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谁知道那个江总是怎么想的,要是真的联手对付许经理……我们肯定得做好准备。” “他们上午做什么了?”许沉舟问道? “没做什么就是在镇上四周转转,两人拉拉扯扯的。” 许沉舟又再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是按照之前的决定,这个星期内需要全面拆迁。” “许经理这样激进的话会不会刺激到那些人,要是再传出什么不好的言论,对公司是会有影响的,宋总那边或许不好交代……” “到时候真要是传出什么言论,直接归咎在泰兴这边,反正这么个小公司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社会舆论花点钱就能解决好。” …… 姜枝被宋宴声给带出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结果只是带着她去蛋糕店拿个蛋糕。 “你什么时候出来订的啊?” “你还在睡觉的时候。” 这边镇上做不出来什么精致的款式,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水果蛋糕,不过看起来很新鲜。 现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吃上蛋糕就已经不错了,可不能再挑剔了。 宋宴声和姜枝出来就有人跟在不远处,两人还没回来行程就已经汇报给了许沉舟。 项目组里的人听到宋宴声真的只是来泡妹的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来捣乱,只要让项目继续下去,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可许沉舟在听说了之后,整张脸都黑了。 脸上非但一点喜色都没有,气氛也跟压抑了。 宋宴声一手提着蛋糕一手牵着姜枝上楼碰上了筱羽下来觅食。 “昭姐你生日啊?” 姜枝笑了笑,“他生日。” 筱羽连忙改口,“宋总生日快乐。” “谢谢。” “要不要来吃蛋糕?” 筱羽才不愿意去做什么电灯泡呢,“不了,不了我出去逛逛呢,酒店的饭菜不好吃,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超市,买点东西。” “好,早些回来。” 两人回了房间之后就关上了门,外面的一切喧闹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姜枝现在就只想陪着宋宴声过生日。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没开灯,宋宴声点了打火机。 一抹火光在他手上缭绕。 随着蜡烛被点着,宋宴声原本是坐在沙发上,愣是被姜枝给扯着坐在了地上。 姜枝将生日帽戴在了宋宴声的头上,“快点许愿。” 宋宴声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一起,几秒之后睁开了眼。 “吹蜡烛吹蜡烛。” 宋宴声倒是很乖顺,听话地将蜡烛给吹灭。 房间灯也被打开了。 姜枝依旧坐在他身边,急匆匆地要切蛋糕。 宋宴声一双眼始终黏在姜枝的身上。 “你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吗?” “说出来之后就不灵验了哦,总之不许说。” 宋宴声垂眼笑了笑,“我来切吧。” 姜枝看着他的动作,即便宋宴声不说她也知道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他们年年月月相伴在一起。 宋宴声:希望我的枝枝岁岁平安。 第二百八十章 反转 姜枝觉得这是她这十几年来最好吃的蛋糕。 就连上面的水果都很甜。 宋宴声平时不太爱吃甜食,这次也跟着吃了两块。 吃完后两人又出门散步。 大厅一群人的目光始终跟随在两人的身上。 一会儿看着两人手牵手的上楼,一会又看到手牵手的出门。 “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避嫌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宋太太呢。” “你们泰兴都知道这事啊?我看你们一点都不惊讶。” “当然知道了,这两人混在一起大半年了,之前你们宋总还没官宣身份之前两人在公司就是所谓的什么男女朋友。” “话说你们见到宋宴声那个传闻中的老婆了吗?” “没啊,压根就没见过,也太神秘了,不对啊,你们泰兴的人之前也没见过吗?她是不是姜氏的千金吗?之前姜氏的员工也没见过吗?” “之前姜总就把她保护的很好,我听说公司压根就没人见过那个姜枝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是美是丑。”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长得见不得人啊,要不然怎么一直都没露面,只有丑得不好意思曝光,还有你们看宋宴声多张扬,丝毫都没把老婆放在眼里,说明根本就是挂个名字,人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我之前可是听说了,这个姜枝在姜家出事之后可是上门逼婚的,宋家这才不得不把人给娶了呢。” “这事我也听说过,还说宋宴声极其不满意这个妻子,结婚都没亲自去,结婚当天就直接出国了,这不就明摆着说人长得太丑,一眼都瞧不下去吗。”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们江总还真能上位当上宋太太呢。” “长得好看的就是命好,她那张脸确实勾人,也难怪男人把持不住呢,不过你们的许经理是怎么回来,我已经瞧见好多次了许经理好像很在乎她了。” “咳,这就是许经理的私事了,我们怎么清楚,打牌打牌,还出不出了,磨磨唧唧的。” 姜枝直接把手塞进宋宴声的口袋里,半个身子都贴着他。 “你说这大冷天的,咱俩至于这么折腾人吗?” 宋宴声面无表情的,“不是爱跟踪吗,那就让他继续跟着,一会儿找个地方坐着。” “咱俩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急什么?” 结果刚好在路边两人就看到了一家铁铺。 师傅正在烧铁。 这地儿也暖和,然后两人就进店了。 师傅热情没几句话就聊了起来。 姜枝捧着热茶,宋宴声便聊起来拆迁的事。 师傅人好又实在,有什么说什么,把村里那些老人的不易也说了出来。 宋宴声听得很认真,姜枝偏头看向外面。 某个跟踪的人此时站在街道的路灯下,瞥见姜枝投过去目光,立马转身背对着这里,没多会就开始不断地打喷嚏。 姜枝偷笑着。 这大冷天的,在许沉舟手下做事也确实不容易啊。 宋宴声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天已经黑透了,时间也不早了,两人才准备回去。 走的时候宋宴声还没忘买一套厨具。 跟踪的人回去报告的时候,自己也很无语,毕竟跟了这么久,结果两人买了一套厨具。 没错厨具,宋宴声还试了那刀很锋利。 姜枝在上楼回房间的时候碰上那跟踪的人站在大厅里喝热水打喷嚏。 路过他身边还幽幽开口。 “你这感冒算工伤啊,记得找许沉舟报销。” “……” 那人可以百分百肯定自己绝对是被发现了,要不然怎么会留下这么一句呢。 许沉舟也不在乎是不是被发现了,只要宋宴声不搞什么鬼就行。 这个项目他是一定要拿下来的,这关乎着他以后能不能在集团立足。 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顺利进行。 …… 一群人被困在这里三天,第四天渐渐地路上的积雪已经被处理了,车子可以正常行驶了。 宋宴声这几天陪在姜枝身边每天无所事事的,不是四处闲逛就是和姜枝轧马路。 许沉舟这边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只有许沉舟每次瞧见两人出去那脸色都不好看,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给抢了似的。 “终于能回去了,再继续关在这里我得疯了。” 筱羽觉得自己快被关得长蘑菇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外面这么冷哪都不想去。 宋宴声和姜枝坐在后面,几辆车子行驶到主道上渐渐地拉开了距离。 姜枝看了看时间,“回去刚好吃个午饭。” “宋宴声马上要过年了,我想回一趟老家。” 宋宴声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毕竟一直以来姜枝都没提过这事,如今她不愿意面对父母,也以为她压根就不愿意回去。 “好,什么时候我陪你一起。” “我初一回去。” 宋宴声三十晚上是要陪着爷爷吃年夜饭的,好在姜枝这天也能在。 关于这次被关在镇上,公司倒是堆积了不少工作等着姜枝回去。 桌上的文件都已经堆得很高了,原本年底工作就多,现在更是加班加到深夜。 宋宴声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两人各自到家都快凌晨了,累的连话都不想说,没躺几个小时又要认命爬起来去公司上班。 与此同时,许沉舟看到劝说无果,决定强制赔偿,已经开始准备拆迁了。 但怎么都没想到镇上的村民反应这么大,直接堵住了进村的路。 拆迁队没法前进,直接在路口就和村民闹了起来,当天还有媒体跟拍,直接上了新闻。 宋氏和泰兴这边也收到了消息,渐渐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关注这件事了。 要是传播出去肯定对各自的公司影响很大。 为了这事团队里还专门开了会。 姜枝没说话,就看着几个负责人唾沫横飞。 两个团队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毕竟许沉舟这边贸然动工压根就没通知泰兴,现在出事了却要泰兴一起扛。 原本以为个地方小新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结果一夜之间很多当地村民开始在网络上大规模地散布,再加上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这事迅速发酵,还被央视新闻转发,再也不是什么小新闻了。 宋氏的公关部已经开始着手转移注意力,安抚民众。 许沉舟因为这件事还被叫去骂了一顿。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人生梦想包养小白脸 宋泽商年底在国外的公司审查,直接当着公司高层的面在视频会议里没给他留一点颜面。 这事闹成现在这样许沉舟需要担最大的责,他没能管理好团队,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许沉舟自己也憋屈的很,毕竟原先打算的怎么也得等到拆完迁,就算这事再发酵为了后续的建设,公司也一定会压下。 结果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闹大了。 几乎谁心里都有数,这事要是没人插手是不可能的。 但就算知道又能怎么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许沉舟不也是用手段才把这项目拿到手的嘛。 宋宴声是在这个时候提议发展旅游业。 早已经提前规划好,项目书已提交,几乎全票通过。 就连挑剔的宋泽商这次都没反驳。 如今闹得这么难看,只能这样安抚村民,再加上赔偿,大力发展旅游业。 最近的大雪封山封路,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拆迁,不用搬家,还能一家团聚过个好年,各家甚至还能做起民宿生意。 借着这次网上的曝光量,直接发布宣传视频,吸引游客前往。 几乎在项目实施的当天网上就给出了很大的反响。 反转很大,甚至下午就有游客前往,继续在各大视频平台传播,春节期间游客量大,公司要提前做好一系列规划。 宋宴声又带着人去当地考察,这次村民的态度反转。 整个镇上的生意火热。 他们过去都已经找不到空旅馆了。 这件事的处理上,宋宴声得到了公司的夸赞。 原先看好许沉舟的那些人隐隐有了倒戈的倾向。 宋宴声也不稀罕那些墙头草,只是很乐意看到许沉舟不痛快。 电梯里再次相遇,两人身后都跟着不少的工作人员。 许沉舟语气带着些讥讽,“宋总手段还是挺多,什么时候做这个决定的?” 宋宴声倒是很乐意分享,“应当是那天早上出门订蛋糕吧,天时地利人和,但凡缺一这事都不可能这么顺利。” 一切恰恰就是这么顺利,但凡拆迁队进去了这事就又是另一种结局。 可偏偏宋宴声早早地就有防备了。 “许经理下次多派几个人跟着我吧,这人少了真什么都跟不出来,免得受罪在外面挨冻。” 许沉舟咬着牙,“别高兴得太早。” “乐极必衰我懂,不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电梯在某一层停下,宋宴声下了电梯。 电梯继续缓缓下降,整个电梯内气压很低,谁都不敢开口。 …… 公司全体放假,姜枝处理完最后一个文件,这才轻松地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地晃着。 “昭姐下班咯。” 筱羽探了个脑袋进来,调皮地开口。 “新年快乐,明年见了。” “昭姐新年快乐。” 姜枝提前准备了红包,递给筱羽的时候,小姑娘又蹦又跳的。 姜枝走向了大厅,碰到了不少的员工。 一个个都笑着打了招呼。 姜枝站在门外,抬头看着泰兴的大楼。 她记得去年以及前几年,每年都在公司里面耗着,始终看不到进展,找不到真相,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现在,终于等来了。 如今这栋大楼现在是她的。 一切都掌握在她的手上。 是她的东西始终会回到她的手上。 发着呆时听到了车子鸣笛。 姜枝回过头隔着车前玻璃,和宋宴声对视上了。 她勾勾唇,笑容灿烂,抓着包小跑着到了车边。 “下班了?” “我现在可比不上姜总忙,下午早早的就翘班走了。” 姜枝笑道,“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实现梦想了。” “什么?” 宋宴声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姜枝所说的梦想是什么。 “当然是赚大钱,养小白脸!” 宋宴声,“……” “我的人生梦想就是包养你!” 宋宴声,“很伟大。” “只是很伟大?无敌伟大好不好,你以为包养你很简单吗?以前每天你见不得光和你偷偷摸摸的,我甚至在想干脆买个别墅把你养在里面,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给发现了,没能实现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没钱。” 不过说完之后姜枝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没能实现的原因是你太有钱了,我花得还是你的钱。” 姜枝耷拉着脑袋。 想要兜里的资产超过宋宴声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毕竟这人自己有公司,甚至还有宋氏的股份分红。 “我决定了我今年的新年愿望就是包养你!努力赚钱再赚钱!” “好,那你多努力努力,自己挣的攒着,先花我的。” “其实我可以换个思路,我把你的钱都给花完,你不就得靠我养着了?” 姜枝侧过身子,认真地问。 宋宴声笑着宠溺地看着她,“宝宝,就算你现在不吃不喝,一秒都不带歇地去刷我的卡,刷到明年年底都不一定能刷完。” “……” 姜枝闭上嘴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何必自取其辱。 …… 宋宴声确实不爱回家,可毕竟爷爷在那,就算再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当天晚上接姜枝下班之后两人就回了老宅。 宋老爷子看到孙子孙媳妇一起回来自然是高兴。 晚上三人就在爷爷的小院里吃的饭。 这期间许莘倒是让佣人来请了好几次,不过都被回绝了。 等到人走了之后,宋老爷子倒是笑了,“每次都要来这么一出才能安心吃饭。” 宋宴声不吱声,姜枝倒是不客气地开口,“许阿姨喜欢做些面子功夫,下次让张叔敞开回绝,免得阿姨那边食不下咽,一直派人过来。” 宋老爷子笑了笑,“枝枝如今说话倒是痛快了很多。” 从前姜枝确实不是这个样子,绝对不会在宋老爷子面前说这种绝对的话,每次来宋家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少出现在许莘的面前就少出现,每次也只是陪着爷爷说说吃个饭就走,一秒都不愿意多待。 但现在倒是不一样了,兴许是真的已经把爷爷当成了家人,把这里也当成了家。 看着姜枝不好意思地笑,宋宴声也跟着开口,“现在这样多好,有什么说什么,我就喜欢这样。” “你们俩小夫妻在我老爷子面前一唱一和的,生怕我不知道你俩感情好。” 桌下,姜枝的手被宋宴声紧紧地牵着,面上两人也只是对视一笑。 “既然看你们感情这么好,那婚礼的事什么时候能安排上,爷爷我可是等了一年又一年的,爷爷年纪大了,就想要看你和枝枝和和睦睦的,外面的那些传言我都不在意,不过这婚礼是一定要办的!” 宋宴声立马应和,“办,肯定要办,还要大办特办,我二十年才盼来的老婆,一定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要是早有这么思想觉悟,早就把婚礼给办了。”宋老爷子可没忘了这小子之前有多排斥这门婚事。 第二百八十二章 你心里只有大哥 当初某些人前脚领证后脚就去机场,这一走就是几年,甚至为表不满,逢年过节也不见着回来。 过年老人家想要陪着吃年夜饭都没瞧见人呢。 宋宴声清了清嗓子,不敢抬头。 人有时候是真的办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甚至百思不得其解当时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宋老爷子今晚也是高兴,吃了不少,又让两人陪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这才让管家送两人回去。 “最近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管家摇摇头,“还是那样,这些年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宋宴声的表情很沉闷。 管家又道,“老先生一直都催着您办婚礼,也是舍不得您,他就想着趁着自己身子还硬朗能亲眼瞧见你解决人生大事。” 从主院出来,宋宴声始终都没说话。 姜枝也很沉闷,爷爷对她是真的好。 要是没有爷爷一开始坚持,她和宋宴声不会走到这一步,她这之后的一切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些年爷爷一直都在暗中帮着她,甚至在知晓她的心思之后也是赞同她的选择,甚至给了她那么多的补偿。 别说宋宴声了,就连姜枝都不敢多想…… 路过凉亭,两人碰上了宋晴湘。 自从这人被渣男骗钱骗色之后就出国,连亲哥哥许沉舟订婚都没回来。 “哥,嫂子。” 宋晴湘低头打招呼。 宋宴声点点头。 倒是姜枝笑了笑,问她在国外的生活怎么样。 即便是过年宋晴湘也是不太愿意回来的,可这事由不得她。 在国外身边有爷爷派来看着她的人,不算太严格,她可以正常地结交朋友,正常的生活,反倒是比在许莘身边更轻松些。 而且爷爷对她很大方,在国外也没有金钱压力,很自由过得也很舒心。 宋晴湘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宋宴声,“我下午去见了爷爷,爷爷现在的精气神好了很多,你们在家里过年吗?” 姜枝点点头,“陪爷爷过年。” “那爷爷肯定很高兴。” 宋晴湘几乎每说一句话都要去看宋宴声的表情,生怕自己说错话,惹这个哥哥不高兴了。 又被看了几次宋宴声终于是受不住了,“我脸上有字吗,别总看着我。” 宋晴湘立马低着头觉得自己被训了。 宋宴声叹了口气,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自己这些年也没怎么她啊,怎么现在看见自己就跟看见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没事,你有事就说,他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宋晴湘心里腹诽,原本以前就害怕宋宴声,再加上之前闯了祸还是这个哥哥给解决的,现在自然是看到他心里发怵。 “嫂子你明天能陪着我出去逛逛吗,我想买些东西。” “好啊,明天你来找我。” 宋晴湘立马就高兴了。 这时就听到宋宴声在一旁幽怨地开口,“这个时候就不怕我了?不担心我不让她去?” 宋晴湘还真就没考虑过这个结果。 虽然她哥有点可怕,但本质还是老婆奴。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们兄妹俩最大的本质都是看脸。 宋晴湘以前针对姜枝,不喜欢她也是因为她那个样子不好看,但现在可不一样。 姜枝好看了,而且很好看。 一眼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的那种,甚至看着她还能多吃两碗饭的那种! 谁能不喜欢啊。 …… 宋晴湘一大早就准备出门,刚换好衣服下楼结果就撞见了许莘。 “这么早又要去哪?刚回来几天,你爸爸还在家,不要再惹事了。” 好好的心情瞬间就被一盆水给浇透了。 “我出去买点东西。” 许莘还是阻拦,“你要什么东西跟妈妈说,我让人出去买,就这几天就安分地待在家里不行嘛,就算装个样子也要给你爸爸看看,你上次闯了多大的祸你不清楚吗?你还要让你爸爸和我失望到什么程度。” 宋晴湘笑了笑,“失望,你们也没对我抱有什么期望吧?爸爸根本就不在乎我这个女儿啊,他有哥哥,他更在乎要怎么培养哥成继承人,你在乎的是大哥和你能不能分到财产,我有什么用呢?大哥争夺继承权的工具吗,你指望我嫁个门当户对的,以后多帮衬着大哥吧?” 许莘的脸色变了变,“湘湘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懂妈妈的良苦用心呢,妈妈是过来人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一辈子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的,找个门当户对的,也没人能委屈了你。” “可我不想要走你安排的路,人生是我自己的,即便我一辈子不嫁人,我也能过得很开心,宋家不是容不下我,我为什么非要指望一个男人呢?就算哥以后继承了宋家,他也不至于亏待我这一个妹妹,养我那点钱他不稀罕。” “你在胡说什么?口口声声都是哥哥,你哥哥究竟是谁,你是谁生的你都忘了?”许莘压抑着怒火。 这些年她也清楚自家女儿是个什么德行,明明理应和许沉舟更亲近些,却偏偏热脸贴宋宴声的冷屁股。 沉舟对这个妹妹一点都不差,从不缺她少她什么,可她就像是被宋宴声下蛊了一样,脑子都是他这个哥哥。 小时候就连宋宴声随手丢给她的一个娃娃都珍藏了很久,晚上还要抱着睡觉。 后来被自己发现就给丢了,那是宋晴湘第一次和她这个妈妈大喊大叫,又哭又闹了很久。 最后还是宋宴声带着她又去商场抓了一个才罢休。 如今那个娃娃还依旧放在宋晴湘的床上,只是那个房间如今已经不允许她这个妈妈进去了。 “这个家如今是你爸爸的,以后是谁的还不得知,你大哥也不会亏待你,整天胳膊肘朝着外面拐,宋宴声到底哪里对你好?” “这个家分明是爷爷的,以后是谁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大哥的,哥确实对我不好,但你们也没对我好到哪去!” 宋晴湘说完这话也不管许莘在后面发没发火,直接就跑了。 她去了宋宴声的小院,没敢进去,就在外面溜达。 姜枝在天台晒太阳,冬天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浑身都很舒坦。 刚好就瞧见了楼下徘徊的人。 “晴湘?” 宋晴湘一抬头就看到了天台上站着的人。 “嫂子,要一起出去吗?” “你先进来等会,我换身衣服。” 宋晴湘这才小碎步跑了进来。 一进来就撞见了在院子里喝咖啡的宋宴声。 “哥哥早上好。” 打完招呼立马就跑了。 姜枝在房间换衣服,佣人给上了茶水点心。 宋晴湘早饭都没吃就过来了,在这边不客气的吃了个半饱。 “久等了吧,我换好了。” 姜枝今天穿了一身小香风的外套和裤裙。 宋晴湘也说不上哪好,但是穿在姜枝身上就是很好。 姜枝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是顶级的。 宋晴湘自己从小就被别人夸是美人坯子,不管是宋泽商还是许莘都没有差的。 可和姜枝比起来就是差点意思。 “嫂子你真好看。” 宋晴湘又开始花痴了。 宋宴声的声音在身后凉凉响起,“她好不好看还用得着你说嘛。” 宋晴湘撇撇嘴,心里觉得她哥有点阴魂不散,怎么哪都有他。 “好了,时间都不早了,走吧。” 姜枝主动挽上宋晴湘的胳膊,带着人就要走。 宋宴声突然开口,“需要我开车吗?” “不用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等走远了之后,宋晴湘才回头看了一眼,“不让哥跟着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会生气。” “他跟着你不会不自在吗?” 宋晴湘突然就吸了吸鼻子,“嫂子你真是大好人,以前都是我不好,还经常欺负你,我给你磕一个吧,你也不生我气,现在还对我这么好,呜呜呜。” “都过去了,以前你年纪小嘛。” 姜枝倒也不是真的不记恨宋晴湘,只是有时候觉得这姑娘是真的傻的可爱,总是被人给当成枪使。 最重要的是,她和宋宴声真的不愧是兄妹俩,两人都看脸,颜控! 而且自己这长相还偏偏就很吸引宋家这几个兄妹。 就刚好长在这几人的审美点上了。 别看宋宴声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但其实只要姜枝抛个媚眼,勾勾手指头,宋宴声就能摇着尾巴上钩。 说来说去还不是看脸。 姜枝自从接手公司之后倒是很久都没时间逛商场了。 现在薛礼也很忙,年底事务所的工作太多了,而且她也不太愿意出来。 和宋晴湘逛了一圈,中午在商场的餐厅里吃了点东西,下午准备去柜台看看首饰。 她需要的东西宋宴声都会帮她准备好,新款的衣服包包和首饰,基本上都会有人送来家里。 姜枝需要的东西也不多,不过逛街,主打的就是一个逛字。 宋晴湘喜欢的东西直接刷卡也不在乎价格,喜欢就一定要。 两人看了一会儿,试戴了一款珍珠的项链。 “嫂子这个好看。” 这款高珠确实好看,姜枝有不少钻石类的首饰,珍珠的少。 “刷卡刷卡,直接包起来,太好看了。” 一旁的柜姐嘴角都快笑僵了,年底了业绩就是好冲啊,今天这几单她都能拿不少提成了。 宋晴湘又拉着姜枝继续去看其他的。 一共挑了十几样珠宝。 回柜台准备结账的时候,就发现有两个女人站在柜台正有些争执。 姜枝皱皱眉,心想这京市怎么就这么小。 宋晴湘一走近才知道刚刚姜枝看上的那款珠宝,在打包的时候被比人给瞧上了。 “不行,这是我们先看上了,已经打包了!” “你也说了只是打包了,不还没付款吗,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女人说话很冲,一回头才看清是姜枝和宋晴湘,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女人。 宋晴湘这也看清了人。 许沉舟和余颖的事,宋晴湘也知道,从前的事她也不好纠结,但毕竟许沉舟还是自己的大哥。 “大嫂。” 余颖对着她笑了笑,“湘湘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国外还好吗?” “这两天才回来的,国外挺好的。” “那就好,你哥哥一直都很担心你,怕你在外面住不习惯,我和你哥订婚的时候你也没能回来,我们一直都很遗憾。” 宋晴湘干巴巴地笑着,“当时学校忙,走不开。” 她就是不愿意才不回来的,而且她也不喜欢余颖。 前一秒还追着宋宴声说喜欢他,后一秒就和许沉舟订婚。 宋晴湘真的挺看不上这样的人。 怎么了,许沉舟是她的备胎啊,真要是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随便的嫁给别人? 同样都是女人,那点心思宋晴湘还能不明白啊。 就是有点可笑,她怎么可能打败姜枝啊。 宋宴声满脑子都是姜枝,不管余颖怎么折腾,也是看不上,甚至还会觉得可笑。 宋晴湘是真的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宋晴湘就笑嘻嘻地开口,“大嫂这条珍珠是我和嫂子先看上的。” 余颖扫了一眼姜枝,又看了看项链没开口。 一条项链她确实也没多在意,就是刚好觉得挺不错的,要是换成谁她现在都能放弃,但唯独只有姜枝不行。 男人她抢不过,难不成一条项链她也抢不过吗? 余颖身边的朋友不客气地开口,“晴湘,既然是你大嫂看上的就应该让给你大嫂啊,而且这项链也不是谁都适合的。” 宋晴湘正准备反驳,就被姜枝给扯了一把。 “余小姐,这条项链我先看上的,在这边刷卡是吗?” 一旁的柜姐也很是尴尬,这条项链确实只有这么一条,也是VIP用户才能挑上的,谁知道现在两人都看上了。 “晴湘我也很喜欢,你要不要去看看其他的我买单。”余颖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直接忽视了姜枝。 柜姐夹在中间是一动也不敢动。 宋晴湘笑容有些僵硬,“我们先看上的,大嫂我们也不缺买单这点钱不是吗?不如大嫂再去挑挑有没有喜欢的,我买单。” 余颖的朋友上前一步道,“你这个小姑子应该让让你大嫂啊,一条项链而已,阿颖好不容易喜欢,你们委屈一下。” “凭什么我们委屈啊?” 余颖看向情绪激动的宋晴湘,“湘湘喜欢什么嫂子给你买,我们好久都没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我不饿。” 这个情况,看来是没这么轻易算了。 也就一条项链,姜枝却也不想就这样,忍让一次并不会让对方收敛,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第二百八十三章 男人抢不到开始抢项链 “余小姐一条项链而已,确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余颖还没开口她闺蜜倒是率先开口了。 “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不就是一条项链你别买了不就行了?” 宋晴湘冷笑了一声,“我们先看上的凭什么别买了,刷卡现在就刷卡。” 宋晴湘也懒得废话自己去柜台拿了pos机过来。 姜枝从包里拿出了卡正准备刷就听到身边的嘲讽声。 “破落户还真是硬气了,刷卡都是拿男人的,果然是一辈子靠男人,我要是某些人怎么好意思出门,爸爸都坐牢了还出来显摆,晦气!” 姜枝也没理,直接刷卡,就等拿着东西走人。 可面前两人还是不依不饶,挡在她的面前,伸手就要去抢那条项链。 “干什么呢,你们要不要脸!” 宋晴湘紧紧地攥着就是不撒手。 她小半年不在国内,真以为她这大小姐是好欺负的,在家里憋屈点就算了,在外面谁不是捧着供着的,现在明目张胆的被人抢东西能忍? “以后出门得看黄历,什么人都能碰到,抢人东西抢习惯了,男人抢不着现在直接改抢项链了?” 宋晴湘这话含沙射影,余颖整张脸都白了。 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这件事,闻言气昏了头,伸手就朝着宋晴湘推搡去。 大小姐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让开了位置,余颖直接朝前摔了下去。 宋晴湘白了她一眼,本来想留点面子,结果有人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了。 “就你这样子还是大家闺秀吗?直接上手抢东西,乞讨的乞丐都比你要脸,也不知道许沉舟是不是瞎了眼。” 骂完后宋晴湘多少解气了一点。 不过看着余颖趴在地上一直都没动作。 “干什么呢?我可没碰你啊,是你自己给摔的。” 余颖的闺蜜也被吓傻了,蹲在她身边,“阿颖,阿颖你怎么了?” 余颖好半晌都没法动弹,整张脸都是惨白的,额头上有不少的汗珠,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疼……好疼啊。” 突然闺蜜尖叫了一声,“血……流血了……” 宋晴湘看着她衣服上沾着的血,也有些慌乱。 姜枝蹲下身子,看了看她的情况,立马拿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余颖在看到自己流血的时候就开始哭。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慌乱不堪。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闺蜜跟着上了车,这个时候还不忘指着姜枝骂。 “要是阿颖出了什么事你就等着陪葬吧!” 宋晴湘脑子也是乱的,“嫂子,她……她该不会是流产了吧?” 姜枝摇摇头,“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两人开着车跟在了救护车后面,到了医院后,余颖已经被送去了抢救室。 闺蜜看见她们又开始继续骂。 姜枝冷漠眼神扫向她,“闭上你的嘴,要是不想让我给撕了就尽管试试,就算我真的撕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虽说她和余颖玩得好,但家里不可能为了她得罪宋家,如今姜枝怎么说都是宋宴声的妻子。 女人讪讪地闭上了嘴,焦急地等在外面。 宋宴声和许沉舟几乎是一起赶来的。 宋宴声快步走到姜枝的面前,“你没事吧?” 姜枝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着跑来的许沉舟。 许沉舟一出现,余颖闺蜜就哭出了声。 “阿颖摔了,她怀孕了已经落了红,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许沉舟脸上是错愕的表情,他有些不敢置信又似乎是不解,却在这个时候和姜枝对上了眼。 一瞬间似乎是觉得愧疚自责,视线挪开,根本就不敢再去看姜枝。 宋晴湘不知道怎么的也在旁边开始哭。 抓着宋宴声的手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的。 “我和嫂子在外面逛街,嫂子挑中了一款项链,我们都觉得好看就让柜姐抱起来,结果大嫂就看中了那条,我们没让她,然后她们就动手来抢,我气不过她们说话难听一直骂嫂子,就回怼了几句,结果大嫂就动手要来打我,我都没动手只是让开了,大嫂就摔了,呜呜呜,我真的要被吓死了,我都没碰到她!” 宋晴湘虽然哭得很大声,但也几句话把事情经过给说清楚了。 三言两语间,许沉舟也大概的了解了事情经过。 “晴湘别哭了,这事和你们没关系,是阿颖不懂事。” 余颖闺蜜一双眼都瞪大了。 自己老婆还躺在抢救室里,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结果她老公已经替她揽责了。 “许沉舟你可不能听她们胡说八道,阿颖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就是被她们给害的啊,你不能因为宋晴湘是你的妹妹就不管你老婆了!她可是怀了你的孩子,许沉舟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许沉舟皱着眉,“阿颖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等她出来再说,你也不要吵了,监控我会自己去看的。” 闺蜜是真没想到许沉舟能冷漠成这样,就像此时躺在急救室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她瞪向了姜枝,难怪阿颖会这么恨这个女人! 可一抬头女人就对上了宋宴声带着寒意的眸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宋宴声背过身去挡在了姜枝的面前,“先坐会吧。” 闺蜜一直坐在椅子上抽抽搭搭地擦眼泪,宋晴湘也不甘示弱。 很快许莘也赶过来了,再之后余家的父母纷纷来了。 两人一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许沉舟一阵数落。 许沉舟从始至终一声不吭。 许莘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差点就晕了,儿媳妇怀孕了结果现在可能会流产,她确实很心疼余颖。 可此时瞧见自家儿子被骂得狗血淋头,这瞬间谁都比不上自己的儿子。 “这事情经过都还没了解清楚了,跟我们沉舟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临时被从公司给叫回来,这大过年的工作还不辛苦。” 听见这话余母都快暴起了,却被余父给稳住了情绪。 “亲家母说得对,沉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太着急了,我们就阿颖一个女儿,说话急躁了些你也别放在心上。” 许莘在一旁嘟囔着,“我难道不是沉舟这一个儿子吗?” 第二百八十四章 宋家的少夫人 气氛有些尴尬,不过这个时候余颖的闺蜜再次哭哭啼啼的开口了。 依旧把所有的责任推在了宋晴湘和姜枝的身上。 许莘在接到电话赶来时,也只听说余颖在外面逛街摔了,来了后就看到自己的儿子被别人一直数落,却没想到如今这情况还有姜枝和宋晴湘的事。 一时间看向姜枝的双眼中带着怨恨。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沉舟好吗?到底要把他给害到什么程度才能罢休?” 宋晴湘全程跟在身边,这事压根和姜枝没有关系。 “妈,事情经过您压根就不了解凭什么就责怪嫂子,我一直跟在嫂子身边,大嫂是自己摔的,你要是非要责怪谁,不如骂我,毕竟大嫂是对我动手的时候摔的,她要不是先找事的也不会出事!” 许莘是真要被这个女儿给气得半死,出门的时候她就不赞同,结果这才多久就在外面闯了这么大的祸。 “你闭嘴,你一个小孩子你懂什么,我早就跟你说过,马上过年了没事不要朝着外面跑,你倒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甚至还和这个女人搅和在一起,现在你大嫂要是真的出事了,你就开心了?” 宋晴湘反驳着,“出事也是她自找的,和嫂子没关系,她不就是嫉妒哥喜欢嫂子没看上她嘛,所以才处处针对嫂子,她要是真有本事怎么非要找嫂子麻烦做什么?谁不喜欢她找谁呗?柿子捡软的捏,不就是以为嫂子没人护着吗?出了事就只会怪在嫂子头上。” 宋晴湘这番话直接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宋宴声和姜枝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怪异。 尤其是余家父母,脸色铁青。 许莘被气得身形不稳,上前就要去打宋晴湘的巴掌。 宋宴声扯了宋晴湘一把,让许莘的动作落了空。 宋晴湘眼眶已经红了,死死地盯着许莘的手,“还要再打我一次是吗?每次都是这样,你永远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儿,在你的心里我永远都没有大哥重要。” 说完这番话宋晴湘也毫不顾忌地站在姜枝的身边开始抹眼泪,越哭越凶。 余颖的闺蜜此时见气氛不对立马开口。 今天这事要是真不闹下去,不光余颖白受罪了,她也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 余家会保这个女儿,可她就不一样了。 “伯父伯母,不是在这样子,阿颖就是很喜欢那条项链,她就是因为怀孕才心情有些不好的,主要还是姜小姐刺激了几句阿颖所以才会这么生气,阿颖平时就和我说,姜小姐……姜小姐总和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就是生气,今天才这样的,伯父伯母你们都是阿颖的父母肯定是要相信阿颖的,这次也一定要为阿颖做主啊。” 余父余母的目光都落在姜枝的身上。 “这件事你们也必须给我女儿一个交代,不论如何她人现在躺在急救室里,她是受害者!” 许莘连忙附和,“是,亲家公放心,这件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有些人就是巴不得所有人都过得不顺心才乐意,阿声这事你自己的媳妇你是真要管管了,人家女儿现在生死未卜的,某些人可别想这么轻易揭过。” 姜枝其实知道今天这事摆明了就是不让自己好过,余颖如今躺在急救室里,人家父母也说清楚了,她现在是受害者,根本就不在意事情的经过。 “我倒是奇怪了,我老婆正常逛个街,碰上神经病上来找茬,现在人自己出事了,我们本来就挺晦气的,现在还要给个说法,我的建议是不如带着余小姐去精神科看看。” 余父被气得够呛,“宋宴声我好言好语说话,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我女儿现在在里面躺着你就开始侮辱她,我倒是要问问你爸爸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 “刚好我也想听听看,我从小他教育过我吗?我是我爷爷养大的,和他有什么关系?相反我也很好奇余小姐的父母是怎么教育这个女儿的,教唆女儿上赶着当小三还不行,现在看见别人的东西还要上手去抢是吗?幼稚园教育都没接受过?” 宋宴声只要一张嘴就能把人给气得够呛。 姜枝看着他站在自己的身前,每句话都在维护自己。 心里暖暖的,被人护着的感觉确实挺好的。 “宋宴声你别得寸进尺,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心里有数,事情的真相摆在这里,奢侈品店里的监控明明白白的录了下来,你们一个个都当眼瞎?还不允许我这不瞎的说是几句不成?” “姜枝招惹她一个孕妇就是不对,我女儿受的苦没人能体会。” “这话听着可真可笑,以后孕妇出门麻烦都在脸上贴上几个大字,我是孕妇,周围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免得被碰瓷。” 宋晴湘原本还难过着,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又很快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自己随便能笑的时候,又立马抿唇憋住了。 毕竟这么大的一件事,现在被宋宴声归结成了碰瓷。 余父稍微还能保持住一些基本的涵养。 余母气得冲过来就要对着姜枝动手。 宋宴声一把抓着她的手腕。 余母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只会躲在男人的身后,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自己闯了这么大祸,还要男人护着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了,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贱人!” 余母还没骂几句,立马就尖叫出声,手腕被骤然攥进,宋宴声的还在收紧力道。 “啊,你放手放手!” 宋宴声狠狠朝后一甩,余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欺负我老婆算什么,我们是夫妻,我护着她还有错了?你们自己女儿犯贱,就指着别人女儿骂?今天我话撂在这,姜枝是我宋宴声名正言顺的妻子,是宋家的少夫人,谁再说她一句尽管掂量掂量看!”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着,眼前这个气氛没有人敢说话。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对别人怀揣最大的恶意 余母对上宋宴声森寒的眸子,终究是不敢再继续放肆。 只得看向自家丈夫,见他视线闪躲,最后将目光落在许沉舟的身上。 “沉舟你是当丈夫的,现在阿颖情况这么紧急,生死未卜,你就这么让他们羞辱你的妻子!” 许沉舟垂眸没吭声,余母气得一拳拳砸在他的胸口上。 许莘想出手阻拦,最终还是放弃了。 眼见着一群人都安静了,余颖的闺蜜也察觉出现在情况的不好。 宋宴声一个人就把余家的父母给压制住了。 这最后倒霉的肯定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余颖要是真的出事所有的责任可能得怪在自己身上。 她一把抱住余母的胳膊,哭着哭着就跪在了地上。 “伯父伯母你们要为阿颖做主啊,你们是她的父母,早上出门的时候阿颖还好好的,她还说晚上要回去陪你们一起吃晚饭,可现在她却躺在了里面,要是你们都不护着她,她还有谁啊?” 余母也彻底地红了眼睛。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真的出事了要怎么办? 眼看着气氛再度剑拔弩张的时候,沉默许久的许沉舟开口了。 “都别吵了,都别吵了!阿颖还在里面,一切等她出来再说吧。” 说完这番话后他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余母也看到余父的表情不再说话了, 闺蜜眼见着现在不管自己再怎么哭闹都无济于事之后也安分了下来。 宋宴声也拉着姜枝坐了下来。 姜枝关切地看着他。 宋宴声对着她笑了笑又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一群人在走廊彻底地安静了下来,又等了近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余家父母立马上前,声音发着颤地追问。 “我女儿,我女儿还好吗?” “家属放心吧,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孩子,孩子呢?”许莘也冲上去追问。 医生点点头,“孩子保住了,不过最近还是要多注意,病人要减少活动,心理和身体上都要多注意。” 听到这一切的许沉舟心里错综复杂。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表情这么难看。 有了孩子,他能更稳地在余家父母心中站稳脚跟,可她的目光又缓缓地移到姜枝的身上。 此时姜枝和宋宴声站在一起,两人的双手十指紧扣地交握在一起。 这一幕像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很快余颖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人现在还是昏迷的。 余家父母一左一右地唤着她的名字。 许沉舟被许莘推了一把,这才上前站在床边。 所有的闹剧像是都结束了。 也没人再关注到姜枝了。 宋宴声带着两人回去。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了。 宋晴湘的也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 一回去就躲到了宋老爷子那去了。 姜枝也没什么精气神,神思凝重。 “怎么了?” 姜枝摇摇头,“没什么,其实余颖没事挺好的,我虽然也很讨厌她,但我一点都不希望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她怎么样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是那个孩子很无辜。” 宋宴声摸摸她的脑袋,“就算孩子出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要在意不相关的人,也不要因为别人的事影响自己的心情。” “宋宴声我就是这样的人啊,没办法那么冷漠,就算余颖对我很坏,我也不希望那样。” “心太软了。” 姜枝自己也很赞同,她要是真的冷血冷情的,那就不是她了。 宋宴声见她依旧这样,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道。 “她要走的路是她自己选的,你今天也看到了许沉舟对你依旧不死心,即便里面躺着的人是他的妻子和孩子,他依旧不配当一个丈夫更不配当一个父亲,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和你和我们所有人都没关系,以后也不要再因为这事烦心。 每个人都能保持善良,但对于伤害自己的人都要怀揣着最大的恶意,就算你不想伤害他们,可他们不会心软放过你,今天的事全程有晴湘跟着你,要是你自己一个人了,他们会更加不依不饶,你心善的时候,他们没人考虑说你也是个女孩子,看到这样的场景会不会害怕,他们不会为你考虑的,想要在乎别人之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姜枝扑到宋宴声的怀里,“今天是不是又麻烦到你了?” “我说咱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跟我客气上了?” 姜枝终于露出了笑容,“哎呀,就是客气一下嘛,你别当真,不过宋宴声你今天很帅,特别是和许沉舟对比一下,显得超级男人!” 宋宴声翻了个白眼,“我需要和他对比?需要用他衬托我自己?” “不用,你超级帅,谁都比不上你!” 宋宴声被夸高兴了,“言归正传余家父母兴许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这几天出去带上我。” “那你呢,宋泽商他会不会……” “我还能怕了不成?没事,我小时候他就管不着,现在我都长大了充当什么好爸爸?” 姜枝听见这话心里也不舒坦,宋宴声的童年过得并不愉快。 “好了,不说这个了,收拾一下去爷爷那边吃晚饭。” “好。” …… 两人过去的时候,宋晴湘正躺在老太椅上,悠哉悠哉地晃荡着,手上端着一盘草莓正吃着。 “嫂子吃草莓吗?” 姜枝坐到了她的身边。 就听到宋晴湘压低了声音,“爷爷已经知道了这事。” 姜枝和宋宴声对视后各自点点头。 晚上吃饭,老爷子依旧高兴着,聊的都是些过年的事,压根没提今天发生的。 等吃完饭,宋晴湘今晚是铁定不敢回去了,就准备在爷爷这边找个房间睡一晚,今晚要是回去了指不定要被数落一晚上。 也就只有躲在老爷子这边许莘才拿她没办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嫂子你看看他 走之前老爷子倒是开口了。 “今天这事我也看监控了,枝枝和晴湘做的都没问题,余家那女儿心术不正,自己吃点教训也好,你们爸爸不会因为这事为难你们,眼下安心过年就好,外人的事和我们都没关系。” 有了老爷子这番话最开心的就是宋晴湘了。 “我就说爷爷是最公正的,才不会因为什么未出生的孩子失了公允,爷爷您肯定是包青天转世,要不然才不会断案断的这么公正!” “整天就会些花言巧语哄骗我这个老头子,你以为在我这里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你爸爸明天就回来了,你想想怎么哄她你这学期挂科的事吧。” 宋晴湘蔫了。 她才回来几天啊,为什么就要面对这么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呢! 老爷子既然开口了,余家就不会再揪着这事不放。 姜枝倒是安心地准备过年。 指挥着宋宴声贴对联,挂灯笼。 “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宋宴声就这么被嫌弃上。 两人还回了公寓一趟,那边也贴了对联。 看着这喜庆的颜色,姜枝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只是在接到家里电话的时候,姜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宋宴声看了一眼她的手机,也没说话。 姜枝接起了电话,声音冷淡了很多。 “爸?” “枝枝在休息吗?” “嗯。” “新年快乐啊,你和阿声在一起吗?” “在的,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今晚回家吃饭吗?” 姜枝沉默了下来,“不去了,今晚陪爷爷吃饭。” “好,也是你现在都结婚了,陪着宋老爷子吃饭也是应该的。” 姜枝含糊地应着。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哦,我就是问问,你和阿声回来之前我和你妈好准备准备,免得回来也没做饭。” “再说吧,年后要上班了。” “好,好,上班也就忙了,还是要注意身体知不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别觉得现在自己年轻就不当回事,一定要吃饭,也不能经常熬夜。” 姜哲宇在电话那边絮絮叨叨叮嘱了很久,姜枝也没挂电话,时不时应一声。 “那行你和阿声休息吧,我就先挂了。” 姜哲宇虽说要挂电话,却始终都没舍得挂断,姜枝自己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宋宴声看了看她,“要是心里不舒服现在就回家一趟,毕竟你前二十五年都是在家里过得。” 姜枝摇摇头,“你忘了吗,宋宴声我的家三年前就被封了啊,现在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宋宴声牵着她的手,姜枝的手心很冰,手心相贴在一起,热意缓缓渡了过去。 姜枝将头靠在宋宴声的肩膀上。 今晚的宋老爷子的院子里很热闹。 姜枝和宋晴湘都在。 用饭的时候坐了一大桌。 许莘平时没能得到允许是不会来这边的。 此时和宋泽商坐在一起,对着老爷子她一直都是讨好的态度。 以前觉得自己只要再忍受几年,反正老爷子年纪也大了,用不了多久也就没了,到时候这个家不还是她说了算。 只是看眼下这个情况,老爷子不松口,真等老爷子没了,这个家轮到谁说了算还真的说不好。 许莘的目光落在姜枝的身边。 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一个小姑娘让她这么多年的算计功亏一篑。 宋宴声如今压根就不是好欺负的,甚至还进了宋氏,大有一种不管是宋氏还是宋家以后都是他的架势。 再这样下去她还有她的儿子还能分一杯羹吗? 自从这一大桌坐下之后,桌上就沉默了。 往年还有宋晴湘说说话调节一下气氛,今年闯了祸也不说话了。 姜枝和宋宴声也只低头说话。 只有许莘说了几句,但没人搭理,也只好闭上嘴。 这顿年夜饭也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吃完了。 远处有烟花盛开的声音,宋宴声今天还买了许多的烟花回来。 宋晴湘已经吃饭很久了,但桌上的人都没离开,自己也不好说走,眼下立马扯了扯姜枝的胳膊,“嫂子我们出去放烟花吧?” 姜枝看向宋宴声,宋宴声点头,只和爷爷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两人走了。 从屋内出来,宋晴湘终于呼出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我感觉我今晚肯定得消化不良,要是在这种气氛下多吃几顿,可能会死,实在太压抑了。” 姜枝也讨厌刚刚的氛围,其实大家都不喜欢,但都只能碍于老爷子的面子坐在一起。 好在一年也没几顿。 院子里很空旷,姜枝和宋晴湘玩起了各种各样的烟花。 两人都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一个小玩意能引得哇哇直叫。 不过每次点烟花的时候两人都不敢点乖乖地跑到宋宴声的面前。 在烟花绽放的时,姜枝仰头头看着漫天的烟花,双眼亮闪闪的散发着光芒。 宋宴声用相机定格了这一画面。 他的镜头里,姜枝是美好的。 等玩了一轮之后,宋晴湘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相机。 “哥,这相机是谁的?” 宋宴声一脸不解,“不是你的吗?” “对啊,这相机是我的,你就不能拍一张我吗?为什么全都是嫂子和空镜?我就不配拥有一张吗?” 然后宋宴声按了几下相机,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拍了啊。” 宋晴湘简直被气笑了,“这谁能看得出来是我,脸都已经拍糊了!” 宋宴声又按了一下,“这张不糊!” “但是不聚焦啊,我只是嫂子的一个背景而已!” 宋宴声很认真地开口,“你不上镜,拍的不好看。” 宋晴湘翻了白眼。 “好了好了,别逗她了,我来拍,你去那边摆造型,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拍。” 宋晴湘对着她哥哼了一声,乖乖去一旁摆造型。 为了拍这几张照片,宋宴声又开始点了一轮烟花。 果然还是女孩子最懂女孩子,姜枝拍的这些照片,宋晴湘都是特别美的。 正沉浸在自己美貌中,突然就听到了旁边的一句风凉话。 “果然夜空烟花下站谁都美。” 宋晴湘将自己的手捏得咯吱作响,现在也顾不上害怕了,上去就对着宋宴声踹去。 宋宴声早就做好了准备,还能真被她给踹到不成。 猫捉老鼠似的溜着跑了一会儿。 宋晴湘跑累了,蔫蔫地抱着姜枝撒娇。 “嫂子你管管他,他老欺负我!” 不远处的一人站在阴影里无声地看着这一幕,落寞和欢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二百八十七章 伪善 等玩闹累了,宋晴湘也很有眼力见的没当什么电灯泡了。 今晚也没办法继续躲在爷爷这了。 心想着大年三十的应该不会骂自己了吧。 自家院子里没人,许莘和宋泽商还没回来,宋晴湘松了口气,正准备溜上楼结果就瞧见了客厅坐着的人。 也没开灯,这人就坐在黑暗里。 宋晴湘被吓了一跳,开了灯后才缓过来。 “大哥你干嘛呢吓了我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晚不在那边陪着大嫂了吗?” 余颖现在已经出院了不过住回了余家,这段时间许沉舟一直都是陪在她身边的。 就连今晚的年夜饭也是在余家那边吃的。 许沉舟黑沉的眸子看向宋晴湘。 盯得她浑身发毛,宋晴湘不自在地伸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怎么了?” 许沉舟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明明在宋宴声的面前,姜枝笑得那么开心,如今就连自己的妹妹也是这样。 此时面对着自己时满脸的不自在和警惕。 “晴湘,哥哥对你好吗?” 宋晴湘点点头,“好啊。” 许沉舟对她确实很好,以前也是很关注,不管是生活还是学习上,都是一个好哥哥好榜样,几乎让人挑不出错处。 许沉舟笑了笑,“既然我对你好,为什么你更喜欢宋宴声,我也是你的哥哥不是吗?” 宋晴湘反应有些迟钝,看向他的神情愣愣的,在反应过来什么之后眼神却有些闪躲。 有些话许沉舟都没问,此时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朝着她走近了几步,宋晴湘却下意识地后退。 许沉舟像是被她这行为给刺激到了似的,上前抓着她的胳膊,激动地问。 “明明我对你更好不是吗?从小到大,我才真正的是你哥哥,宋宴声为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偏偏更在意他?” 宋晴湘吞了吞口水,笑了笑,“大哥你怎么了,你们都是我的哥哥啊,而且我也很喜欢你,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啊?” “胡说!宋晴湘你在撒谎,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不管我对你多好,你心心念念的,或者说在你心里你只把宋宴声当成你的哥哥,分明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才是!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他以前就不喜欢你,你以为你每次偷偷去找他我都不知道是吗?人家根本就不会给你一个正眼,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你为什么还要犯贱,还要去招惹他,有我这一个哥哥还不好吗?” 宋晴湘看着赤红的双眼,挣脱开了他的束缚。 依旧笑着,“大哥你喝酒了吗?开什么玩笑呢,我和你才是妈妈生的,我就是更喜欢你的啊,别乱想了,早点睡觉吧。” 宋晴湘逃似得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森冷的声音,“站住!” 许沉舟依旧不依不饶,“你以为现在哄上我几句就行了,下意识地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晴湘你在害怕我。” 宋晴湘站在原地,脸色也跟着变了。 许久后她才开口。 “因为你伪善,宋宴声不会,他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许沉舟脚下踉跄着,“我是你亲哥哥,宋晴湘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子的?” 宋晴湘像是压抑了很久,深呼吸抬起眼看向他,“我都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我看到你冷漠地掐死了宋宴声经常喂养的小猫,那是只流浪猫,他喂过几次,可我看到你掐死他了,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冷血残酷,你知道那阵子我为什么发烧吗?我只要一闭上眼就是你的表情,我害怕,我害怕你有一天也会这样掐死我!” 许沉舟脸上闪过慌乱,“晴湘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这样对你,你是我妹妹,我疼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 “可你却伤害了一只羸弱,什么都做不了的小猫,你连一只小猫都不放过,你嘴里说着不会在意宋家的一切,可你忌惮着宋宴声的存在,就连他喂养过几次的小猫你都容不下,你甚至把猫的尸体扔在原地,你站在远处看着宋宴声端着食物来喂它,看着他发觉小猫死了悲伤的神情,你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这是多久之前发生的,许沉舟都快不记得了。 但此时他的手心依旧还残留着掐死那只猫时,小猫挣扎的幅度。 他依旧能回想起那时的快感。 仿佛掐死的不只是一只小猫,而是宋宴声。 “从那时开始我就开始害怕你了,你和我们大家看到的都不一样,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我也替你开解过,你那时不懂事,长大之后或许就变了,可你还是还是这样啊,余颖躺在抢救室里那时你在想什么?她是你的妻子,怀了你的孩子,你却可以那么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要知道她会躺在里面也是你的原因啊,可你还是这样冷漠,冷漠到里面的仿佛不是你的妻子你的孩子!” 许沉舟像是被人给解开了伤口反驳道,“这不一样,我和她本来就没感情,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互相利用而已,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和我没有关系,再说她会流产也是她自己不小心,既然怀孕了为什么还要出去因为一条项链和你们有了争执,宋晴湘要真这么追究下来你也有责任,是你先刺激她的。” 宋晴湘笑了笑,“哥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和小时候掐死那只小猫时一模一样。” 许沉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很快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脸上又换成了如沐春风的和睦。 “你现在的表情也好虚伪,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依旧这样伪善,宋宴声确实从前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可他即便对我凶,却不会伤害我,你不一样,我看不透你的想法,我甚至想过了,如果有一天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会不会牺牲我。所以在那次妈妈逼着我嫁人,我惹了事时你就是这样的,你没站在我这边,甚至默认了妈妈的做法。我的那些猜测都得到了证实,你像个没有感情的狼,谁都养不熟喂不熟,有一天你也会毫不留情地对我下手!” 第二百八十八章 你要玩死我? “你是我妹妹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你只看到了我的不好,可我这些年对你的好你为什么不记在心里,你真的了解宋宴声吗,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就真的清楚,你怎么知道他就不会伤害你?” “我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对我下手,我确实也不够了解他,可相比之下我更了解你啊,我就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才害怕你。不过也不关我的事了,反正我现在也很少回国,以后也会定居在国外,你们的争斗我也不想掺和。” 宋晴湘早就想离开这是非之地了,被送出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其实她是愿意的。 甚至很开心。 她想她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哥,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该是自己的东西谁都抢不走,不该是自己怎么也抢不来,放过自己不好吗,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普通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人应该懂得知足啊。” 许沉舟像是再次被激怒了,“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你觉得我现在放手,宋宴声会真的放过我们?你觉得没有我,你和妈还能过的这么肆意快乐,你分明什么都不懂,以前我不愿意争,可宋宴声他放过我了吗?你现在还小根本就不懂,等你大了些就该明白,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和妈妈!” 宋晴湘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地失望。 如今的许沉舟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听劝的了。 执迷不悟,早已深陷骨髓。 “吵什么呢?在门外就听到你俩嚷嚷了,湘湘怎么一回来就跟你哥吵吵闹闹的?你们兄妹俩都多久没见了?” 许莘的声音响起,一走进来就看到这争锋相对的兄妹俩。 两人都同时闭上嘴了,谁都不愿意再说话。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今晚留在余家吗?阿颖的情况有没有好些?心情怎么样?” “她已经没事了,我回来看看爷爷。” “你爷爷那边也用不着你去,你自己多休息,这几天辛苦你了,阿颖受了刺激,情绪也不好,余家那边肯定会在你身上撒气,委屈你了。” 宋晴湘见到这样的情况,转身上了楼,反正这些和她也没关系,不管自己说什么也没人会听。 …… 姜枝洗完澡还留在浴室,进来之前带了一个包。 包里自然是装了些少儿不宜的。 原先是准备给宋宴声的生日礼物,只是后来被困,这东西就已经被她收在柜子里,这次回来倒是带上了。 姜枝其实有些犹豫,毕竟宋宴声那样子也用不着这些。 但总归是准备了。 宋宴声早早地洗完澡此时坐在床上,手机里面各种各样的信息倒是不少。 回复了几个朋友的新年祝贺。 一抬头就看到姜枝站在床边,也没听到声音。 “怎么了?” 宋宴声瞧着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脸颊似乎有些发红。 “脸怎么了被熏的啊?” 姜枝身上穿着浴袍,倒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是宋宴声直起身去看她时瞧见了脖颈处露出了一点儿黑色蕾丝布料。 宋宴声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就瞧见姜枝扯开了束缚的衣带。 浴袍随之滑落在地。 宋宴声的瞳孔骤然放大,黑色的瞳孔里映照出了姜枝婀娜的身段。 灯光下,姜枝的皮肤白得发光,黑色的布料裹挟着身体。 宋宴声的喉结上下攒动着,眼神发直,一时间没了任何的动作。 姜枝勾着手上的领结,缓缓地遮上了他的眼睛。 宋宴声竟然乖顺的一点动作都没有,就这样听从她的安排。 当手脚都被绑好之后,宋宴声才哑着声音开口,“你要玩死我?” 姜枝跨上床,直接坐在了宋宴声的身上。 低头看着他的反应。 宋宴声的反应很大,姜枝也是故意磨着他。 看到他气息紊乱,脸涨得通红,好像才有些满意。 宋宴声也是终于憋不住了,哀求地开口,“老婆,不要在玩了好不好,把我手上的绳子给松开好不好?” 姜枝嗓音娇娇软软的,“不好。” 故意贴着他若即若离的,宋宴声脑子都已经开始发晕了,再这样下去他真会被姜枝给玩死的。 手上的领带突然就被挣脱开了。 姜枝来不及反应就被抓着胳膊压在身下。 宋宴声呼吸急促,快速地喘息了几下后,一把拽走了眼睛上的束缚。 姜枝的皮肤都变成了粉色,与他对视后,自己率先受不住先挪开了眼睛。 宋宴声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陪她玩到现在,姜枝也该陪自己玩玩了。 听到姜枝不断呜咽的声音,宋宴声依旧一点儿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随着零点钟声响起,宋宴声附身在她的耳边道。 “老婆,明年也要这样一起庆祝新年。” 姜枝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脖颈,指甲在他的后背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 宋宴声这人在床上很多时候都是不知道收敛的,每次都要把姜枝给惹哭了才高兴。 甚至听着姜枝的哭声越发的兴奋。 今晚可不管姜枝怎么求饶他都不愿意放手的。 毕竟能让姜枝主动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这样难得的机会,宋宴声怎么愿意放手呢。 直到远处天光乍现,姜枝才累竭依偎在宋宴声的怀里睡着了。 宋宴声揽着她的后背,两人不着寸缕地躺在一起,身子紧贴,身上有些汗涔涔的。 可宋宴声一点都不在乎,这人明明是有轻微洁癖的,可此时此刻只剩下享受。 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一辈子多好。 要一辈子永永远远都这样在一起。 宋宴声闭上了眼。 “姜枝,新年快乐。” 往后余生他们也会这样美好。 他不会放手的,他的枝枝这么好,他怎么会舍得放手呢,这辈子,生生世世他们就应该这样牵扯在一起。 即便到死他们依旧要在一起。 宋宴声承受不住失去姜枝的代价。 她也离不开她了。 宋宴声收紧了胳膊,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熟睡的人兴许是察觉到呼吸困难,迷迷糊糊的还给宋宴声的胸口来了一捶。 声音软软的,没什么攻击力,“睡不睡了?” 宋宴声失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睡,怎么不睡,现在就睡。”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卡里有八个八 姜枝很佩服自己的毅力,昨晚折腾到天亮,仅仅睡了几个小时竟然还能爬起来。 宋宴声这狗东西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精气神,明明消耗大的是他,每次被折腾半死的都是自己。 姜枝去了浴室洗漱,回来收拾了一下床铺,结果刚拿起枕头时,就看到枕头下压着的红包。 姜枝愣了愣了,拿起看了一眼,里面放着一沓鲜红的纸钞。 宋宴声什么时候还给她枕头下放了个红包啊。 往年只要父母在身边,每年都会在三十晚上让姜枝枕着红包睡觉。 这是他们家那边习俗,后来姜哲宇入狱,孙婧总是忧心忡忡,再也记不起来这事。 有好些年了,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还会被人在枕头下塞红包。 现在时间不早了,主院那边估计已经吃完早饭了。 姜枝干脆也不着急,吃了点清淡的小米粥,这才过去。 宋家今天来拜早年的人确实不少。 一路上姜枝看到不少的豪车驶入。 姜枝也没朝着主屋凑,干脆在凉亭坐着发呆。 满塘的荷花现在已经败了,只剩枯枝残叶。 太阳晒下身上暖洋洋的,姜枝靠在柱子上不知不觉竟然还睡着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一会儿竟然又做了梦,梦里还是宋宴声这狗东西的脸,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自己挺开心的。 然后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姜枝被吓了一跳,一个没稳住,后仰而去,幸好被宋宴声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要不然还得摔一跤。 “吓死我了。” “刚刚叫我名字做什么?” 姜枝一愣,“我叫你名字了?” 宋宴声眉眼含笑,“你不叫我的名字还能叫谁的名字,梦到我了?” “没做梦,你别胡说。”姜枝撇开脸直接站起身。 “我不信,走吧,爷爷叫你过去。” 姜枝在这边远远地都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自己现在过去能干嘛。 “不太想过去。” 宋宴声牵过她的手,“那可由不得你了,咱俩结婚了,这是你的孙媳妇的义务。” 姜枝撇撇嘴,有些人的义务还真多,哄她睡觉的时候说是妻子的义务,现在会客也成义务了。 被牵着去了主屋,老爷子正和另一头发花白的老人说着话。 见到姜枝过来亲切地伸出了手唤她过去。 姜枝脸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坐在了老爷子的身边。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孙媳妇姜枝。” 另一人打量了一番,附和道,“你的眼光自然是好的,挑的这个孙媳妇我看着也喜欢的紧,阿声这么挑剔的人都能喜欢,绝对是优秀的。” 老爷子的表情得意,“你们家鸣西年纪也不小了,婚姻大事也得提上日程。” 姜枝回过头和宋宴声对视着。 宋宴声笑着点点头。 合着闹了半天这是路鸣西他爷爷。 路老爷子摇着头,“一提到这事就跑,我现在年纪大了也管不到他,提到结婚就跟我们翻脸,他爸妈也准备这几天让他相亲了。” “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宋老爷子会客,宋宴声和姜枝都陪在身边跟这些人打招呼。 无非就是露个脸,宋老爷子将他们给介绍出去。 宋宴声之所以能耐着性子留在这里,就是清楚爷爷这是在为他铺路。 以后他接手集团或者有别的什么想法,只要有这些人脉在他不会过得很差。 宋老爷子也是借着这一次次的机会,向大家宣布姜枝的身份,看到宋家人对她的态度,不能让人轻易小瞧了去。 一上午姜枝都像是个微笑机器。 一直到晌午来的人才渐渐少了下来。 姜枝也得空坐着休息会。 宋宴声很自然地站在姜枝的身边给她捏着肩膀放松肌肉。 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只是笑了笑。 随后管家就拿着个红包上来了。 “这是爷爷给你新年红包,湘湘为了这个红包可是一大早就跑来了。” 姜枝一大早的时候才刚睡着。 “谢谢爷爷。” 从主院出来,姜枝打开了红包看到了是一张卡。 上面用便签贴在上面写了密码。 “8个8?” 宋宴声应声道,“嗯,里面有八个八。” 姜枝顿了一秒,“我说密码是八个八。” 宋宴声的表情有些不解,“里面也有八个八。” “你怎么知道?” “往年我们的都是这样,要不然你以为晴湘一大早就跑过来做什么,她往常可是要睡懒觉的。” 姜枝有点笑不出来了。 嗯,八个八,只是一点压岁钱…… 早说有八个八她可以通宵不睡的! 姜枝下午跟着宋宴声出门了,到了家里的老宅天已经黑了。 常年没人居住,家里倒是落了一层灰。 “怎么突然想到要回来。” 姜枝拿着抹布打扫卫生。 “每年都会回来的,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爸妈都在忙工作,我是丢给爷爷带的,爷爷当时就住在这里,后来我被接走了,爷爷没过几年也就走了,那之后每年我都会回来一趟,今年想带着你来给爷爷看看。” 姜枝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没多少悲伤。 爷爷后来生了病,早些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只是可惜,爷爷都没能看到她长大。 姜枝从柜子里翻出了干净的床单和被套,晚上两人就凑合地睡在了姜枝从前的小床上。 姜枝说了很多小时候生活在这里的事,那时候上树抓鸟下河摸鱼都是常有的事。 “你小时候这么皮呢?” “那时候小不懂事呗,不过现在庄子里的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都被我揍过,他们后来见到我就跟老鼠碰见猫一样,一个个怕我怕得不行。” 宋宴声起了个大早,昨晚过来也没能瞧见姜家这老宅的样貌。 是个四合院,不算太大,不过院子里倒是有棵很大的银杏树。 树下挂着个秋千,不过年岁太久,秋千已经快散架了。 姜枝一早就听到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吵得她无法入睡。 到最后干脆就起了床,站在门外打哈欠,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人。 “宋宴声你干嘛呢?” 宋宴声此时正背对着姜枝的方向弯着腰不知道在做什么。 姜枝走过去后,看到他刚好给秋千绑好了绳子。 “试试,我绑得很牢固的。” 姜枝有些错愕,“这还是以前爷爷在的时候给我绑的,后来都散架了。” 姜枝抬起头留恋地看着这棵高大的银杏树。 坐上秋千后,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今夕何夕。 有些错觉,仿佛爷爷还在这世上。 宋宴声在她身后护着她,姜枝低着头的瞬间就已经红了眼眶。 第二百九十章 村口的大爷大妈 家里什么都没有,姜枝带着宋宴声准备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吃个早饭。 刚出门就碰到了隔壁的邻居。 “枝枝吗?” 姜枝笑着应声,“林大婶是我。” “我说一大早就看到你家门口停着车估计是你回来了,昨晚回来的吗?” “是,回来已经很晚了,你和大叔身体还好吗?” “都是老样子,你爸妈呢?” “都还好。” 说话间女人的视线一直徘徊在宋宴声的身上,姜枝也大大方方地扯过宋宴声介绍,“这是我老公。” “枝枝都结婚了?” “是啊,结婚了我年纪也不小了。” “哎呦这老公长得俊俏,和枝枝你站在一起很般配啊。” “谢谢大婶,我去街上买点东西,家里什么都没有。” “好,中午来大婶家里吃饭,别自己折腾了。” “不麻烦大婶了,我们很快就得回去。” 村里的人都热情的很,一个个还起得早,姜枝这一路上就不知道碰上了多少人。 要论起来,都是沾亲带故的。 一个个看到宋宴声那都无比的八卦。 两人好不容易才从村子里出来。 “家里倒是比城里人情味更重,只不过这些爷爷奶奶的八卦能力太强了,你放心吧,现在全村都知道了我领了个帅老公回来了。” 宋宴声看着她这愁眉苦脸的模样笑了笑,“挺好的,省得我一家一家地通知了。” 姜枝作势要踢他,结果被宋宴声给躲开。 两人在街上买了包子和豆浆凑合着吃了两口。 这一路上卖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的。 宋宴声还挺新奇的,之前都没见过这样的赶集方式。 姜枝都没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很热闹,但并不讨厌。” 姜枝买的都是些纸钱什么的,要去爷爷奶奶的墓碑前烧了的。 原本这些是要三十那天去做的,不过年底也没赶得上。 反正她爷爷也不会怪罪她这些的。 买完东西,宋宴声倒是逛上了小摊,对那些珠珠串串的看样子很感兴趣。 “喜欢吗?” 宋宴声也说不上,姜枝觉得他是从小接触的都是珠宝和钻石,没见过这些便宜货,所以才感兴趣。 姜枝挑了几个木头串,买了下来,直接套了一个在宋宴声的手腕上。 “还挺好看的。” 宋宴声本身就是冷白皮,黑色的木头串挂在手腕上,衬的皮肤更白了几分。 “你还买了好几条呢。” 宋宴声挺满意自己手上的,随后又看向姜枝将其他的都塞回包里。 “给阿礼的,晴湘的,剩下的还有我其他朋友呢。” “我不是独一无二的啊?” 姜枝还真的听出这句话中的哀怨,当即就笑了出来,“你当然是独一无二的,我亲手给你戴的啊,而且这是我们一起挑的。” “可你给别人也带了。” “那不一样,别人是朋友,你是老公,是我的丈夫,你现在在我的心里是第一!” 宋宴声虽然没说话,但后面情绪并不高看得出来,还是很在意的。 然后姜枝在路边买了糖画。 “叔叔能画一个小男孩子一个小女孩吗?” 画糖画的大叔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没几分钟两个小糖人就做好了。 姜枝付了钱,递给了宋宴声。 “这是专门给你的,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宋宴声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但是一双眼一直盯着糖画。 姜枝就知道他心里绝对是在暗爽,现在还故意晾着自己,想要得寸进尺。 姜枝还偏偏就吃他这个套路的。 路上看见什么都要给宋宴声买一份,就连糖葫芦都买了一串。 糖葫芦其实宋宴声也不爱吃,但是买不买就是姜枝态度的问题了。 回去后,两人大包小包都提了不少的东西,特别是宋宴声手上几乎都是吃的玩的。 在村口姜枝看见不远处的一群大爷大婶,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东西太重了吗?我帮你提着。” 姜枝摇摇头想哭。 “没事,走吧,一会儿你听我的,头也别回直接走,谁喊都当没听见。” “怎么了?” “没事……” 两人还没走过去一群人的视线就落在了姜枝的身上。 说实在的,姜枝在公司给上上下下几千人开会都没这么煎熬。 等走远了之后,姜枝依然能察觉到身上有着很多的视线。 好不容易转过弯,姜枝终于能松一口气。 宋宴声又问,“怎么了?一身汗?” “唉,你不懂,城里孩子不懂。” 结果两人刚停下就碰到了村子里一个婶婶端着刚采摘回来的新鲜蔬菜,跟着姜枝打招呼。 “枝枝吧?我都有几年没瞧见了,又变漂亮了,这次带着老公一起回来的啊?小伙子长得真俊俏啊,你陈奶奶刚刚说在村口看见你了,我还说没看到你回来呢。” 姜枝脸上保持礼貌微笑,“昨晚刚回来,买了些东西。” “你爸妈还好吗?我听说前几年你爸犯了事,现在怎么样了?” 姜枝继续微笑,“都解决了。” “解决了那就好,我们之前都担心着呢,也一直都没见到你们,你爸妈呢这次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我就回来给爷奶烧点纸,就省得他们来回跑了,婶我先不说了哈,家里还没收拾呢。” 姜枝可不愿意再继续被八卦下去,一把抓着宋宴声就快步地跑了。 路上也遇见了几人,和姜枝搭话,姜枝也是匆匆忙忙地回了一句,一秒都没敢多留。 等回了家,直接把门一关,与世隔绝,谁都不要再打扰她。 宋宴声看着她抓着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地灌了半瓶。 “凉的,现在这个天气喝凉水容易肚子疼。” 姜枝摆摆手,“我得喝点凉的败败火。” 第二百九十一章 阿声哥哥~ 简单休整了一番,两人开始打扫院子。 整个院子铺满了银杏树叶,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两个人的效率高,一直忙到中午,家里看起来才像个样。 中午准备吃个泡面凑合一下,反正下午也得回去了。 结果隔壁的大婶就过来敲门,热情地邀请两人去家里吃饭。 姜枝实在是拒绝不了,大过年的去别人家里也不能空手。 然后宋宴声就眼睁睁地看着早上说是买给自己的零食分了一半出去。 姜枝嘴里还哄着,“回去的时候再买,到时候都是你一个人。” 宋宴声还是不乐意。 姜枝一进门就碰到了个男人在擦桌子。 “泓哥好久不见。” 男人瞧见姜枝一笑就露出了一对虎牙,“枝枝确实有几年没见了,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 男人说话停顿了一瞬,“听我妈说你结婚了?” 结果刚说完就看到宋宴声走在后面提着东西进来。 姜枝笑着介绍,“我对象,宋宴声,这是小时候一起玩的哥哥,向泓。” 宋宴声颔首和他打了招呼。 向泓也只是笑了笑。 “我妈喊你来吃个饭你还带这么多的东西,客气什么啊?快坐吧,我给你们泡杯茶。” 等人走了,宋宴声才压低声音,“这就是你把他牙给拔了的那个?” “说得我好像什么魔鬼一样,是他本身牙齿松动了,我乐于助人帮忙的好吧。” 宋宴声似笑非笑,“泓哥?你可没叫过我哥哥?” 姜枝用胳膊肘拄他,“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我当时那么小肯定是喊哥哥的啊,现在不就是出于礼貌喊一声嘛。” 说话间向泓已经出来了,端了个板凳坐在一旁陪着聊天。 “你后来毕业之后就在上班吗?” “是啊,现在还在上班呢。” 其实这几年她家里发生的事也不是藏着掖着就行的,村里人肯定都听说了。 姜枝这几年过年前也会回来,不过每次都匆匆回来很快就走,也没和大家碰面。 “叔叔的事解决了吗?我当时也听说了,去你家找过你,只不过那房子……” 姜枝不在意地笑了笑,“房子抵押给银行了,后来被拍了吧,我都不知道你当时竟然去找我了,不过那个时候搬家了,你肯定也找不到。” “是啊,打听了一圈没人知道你们搬去哪了,叔叔的消息也被封锁了,我也打听不到,后来倒是见到你大伯了,他……也说不太清楚你们的事。” 姜枝不太笑得出来,“不说这事了,反正现在都过去了,谢谢你的好意了,我爸现在也出来了,公司的事都已经解决了,我现在也在上班一切都挺好的。” 向泓点点头,“什么时候结婚的啊,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怎么婚礼也没请我们过去喝杯喜酒?” “还没办婚礼了,只是领证了,等结婚了一定邀请大婶大叔你们一起过去。” 向泓笑了笑。 这些对话宋宴声也插不上,坐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眼神一直落在姜枝的身上。 “你对象是做什么的啊?” 姜枝回答,“也是在公司上班,工作挺稳定的。” 话题到这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还有些尴尬。 姜枝毕竟也很多年都没和他见面,她被接回父母身边上学后也很少回来,见面的次数也少,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这么多年都没见了,也就只剩下小时候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回忆了。 饭桌上,大婶和大叔都在,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大叔要来给宋宴声倒酒,不过被姜枝给拦住了。 “他下午还要开车呢,我们晚上得回去。” 宋宴声笑了笑,拿过了酒杯,“不着急回去,叔叔这么热情我陪着喝几杯。” 这话倒是让向父很高兴,“喝少点没事,也不着急回来,晚上在这边住一晚。” 宋宴声喝酒这方面没话说,几杯烈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能侃侃而谈。 不管对方聊什么他都能顺着这话说下去。 向泓在一旁倒是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 这顿饭吃饭,宋宴声也喝了不少,姜枝看他眼神都开始迷离,也不说话了一看就是喝多了。 向母责怪丈夫,让他灌了他这么多。 “枝枝你扶着宴声去阿泓床上睡一会儿,没事啊,他们男人喝点酒睡一觉就好了。” “大婶我先扶他回去了,我房间收拾好了,很近,走几步就好。” “让阿泓帮你扶着,你一个小姑娘这么大的个子你怎么扶的动。” 闻言向泓就已经起身了,想要伸手却被宋宴声给躲开了,他半靠在姜枝的身上,压根就不愿意让别人触碰。 “没事,泓哥你休息,我送他回去就行。” 宋宴声自己还是有意识的,走路的时候也没把重量都压在姜枝的身上。 回到房间后,宋宴声躺在床上,姜枝弯腰给他脱鞋脱衣服。 宋宴声却抓着她的手不放,“你要去哪?” “我去帮帮大婶收拾啊,咱俩吃了人家的不能这样甩手就走。” 宋宴声却坐起了身,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不想让你走。” 姜枝坐在床边,抱着他亲了亲,“怎么了?喝多了不舒服?” “别离开我。” “我还能去哪,你快睡一觉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还没叫我哥哥。” 姜枝是真的拿他没辙,说来说去这人还惦记着这茬。 笑着在他眼皮上亲了亲,“宴声哥哥,阿声哥哥,哥哥乖乖睡觉好不好?” 宋宴声这才牵了牵嘴角,心满意足地躺下了,“以后不准喊别人哥。” “你就睡吧,喝多了还这么多事!” 看着宋宴声闭上了眼,姜枝给他盖好了被子。 一出来就发现向泓站在房门口。 向泓脸上表情有些尴尬,“我妈让我送的蜂蜜水,喝了能舒服些。” 姜枝接了过来,“谢谢啊,不过他现在睡着了。” 姜枝放下了杯子,关好了房门,跟着向泓朝着他家里走去。 “你们感情很好。” “是啊,他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宋宴声软饭男 姜枝去了厨房帮大婶一起洗碗收拾。 “哎,这些事哪用得着你做,不过就是顺便喊你们过来吃一口的事,还把宴声给喝成那样,今晚得难受了。” 姜枝笑了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向母一边收拾一边看向姜枝,若无其事地开口问,“我听说你们上午在早市赶集,买了不少的东西啊。” “是的,好多东西我好些年都没回来了,看到了都觉得新奇。” 向母笑了笑,顿了一会又道,“枝枝,宴声他家里条件怎么样啊?” “啊?怎么了?” “大婶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以前你爷爷还在也对我们家多有照顾,你家里条件不错我们都知道,虽说这些年可能出了些事,但也不会差到哪去,找男人这事千万不能看脸,经济条件才是第一,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男人其实都那样,只要不亏待了我们都不算事,可大婶今天听说早上买的那些都是你掏的钱啊,男人赚钱养家天经地义的,他怎么能一直花你的钱啊。” 姜枝一时间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到底谁这么嘴碎啊,在外面买个东西都有人说,还看得这么仔细。 “大婶你真误会了,我付钱是因为我刚好包里有零钱,再说他的钱都交给我了,而且他家里条件真不差。” 向母看着她却没说话,像是不太相信,“你现在怎么瘦成这样,你看这小胳膊天可怜见的,以前还是圆脸了,现在都瘦尖了。” 姜枝心想完了,大婶该不会觉得宋宴声平时虐待自己吧? “大婶我成年之后就特别瘦,这些年就没胖过,我现在还长胖了几斤呢。” 姜枝越说,大婶的眼神就越心疼。 说到最后姜枝自己也觉得心累了。 到底谁胡说八道的,这村里谣言怎么就传的这么快呢。 才一上午啊这话都已经传到大婶的耳朵里了,现在指不定全村都知道了。 该不会都觉得宋宴声是个吃软饭的吧。 这让姜枝良心难安啊,毕竟昨天才收了宋爷爷八个八的红包啊。 姜枝尴尬地走到了一旁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帮着大婶收拾完之后,又被拉着说了好久的话。 “阿泓现在找的工作挺不错的,年薪也在三十万左右,我和他爸爸也已经很满意,他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努力,我和他爸也帮不到他什么。” 姜枝点着头,“泓哥小时候就很争气,那个时候学习就很厉害。” 大婶笑了笑又看着他,“我现在就是着急他一直都不谈恋爱也不结婚,眼看着岁数都到了,我和他爸是真着急啊。” “泓哥肯定自己有主意的,您就别操心这些了,现在泓哥也争气您和大叔就等着享福就行了。” 大婶勉强的笑着,只是眼神一直都停留在姜枝的脸上。 宋宴声睡醒后已经是傍晚了。 洗了把脸后,头还有些晕。 姜枝带着他提着东西去了爷爷奶奶的墓前。 两人都跪着磕了几个头。 “怎么样,你们孙女的眼光是不是很好,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老公,对我可好了。” 宋宴声也不客气地点头,“就是她经常欺负我。” “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只有你每次跟我生闷气。” 宋宴声立马告状,“爷爷奶奶你们看,枝枝凶我!” 姜枝这下子想动手了。 两人闹了几句又安分了下来,等着带的纸钱全都烧干净,又用土给盖上了,这才重新回了村里。 一路上张灯结彩的,家家户户的大红灯笼都亮了起来。 姜枝觉得手冷直接把手揣在宋宴声的兜里。 结果转过弯,就发现巷子里面被堵得水泄不通的。 不少人都围在这边看热闹。 姜枝和宋宴声艰难地挤了进去,毕竟还要回去。 然后就看到自家门口停着十几辆豪车,一眼看过去简直要闪瞎眼。 清脆的女声响起,“嫂子!” 宋晴湘立马挥手跑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姜枝眼睛都瞪大了。 宋晴湘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凑在她身边小声的说。 “你不是给家里司机让他挑个最好的车子来给哥撑场子了,咱家就没有差的车,再说撑场子这事我在行啊,我可会了,我花钱一向大手大脚的。” 姜枝看着一群人来来往往家里,还不断地朝着家里搬东西。 “这是哪出啊?” “哥说这边很久都没住人了,找的保洁,还有厨师,我看了有些地方年久失修明天施工队就到,把房子翻修一通。” 姜枝连忙伸手,“打住,大可不必这么夸张吧。” 又看向宋宴声,“这事你也知道的?” 宋宴声点头,“我不同意她敢过来?” 姜枝的表情有些麻木,被宋晴湘扯着朝着里面走。 然后就看到一群人站在自家门前整整齐齐地,“少夫人晚上好!” 姜枝,“……” 宋晴湘不在意地摆摆手,宋宴声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又得到了洪亮的一声,“少爷晚上好。” 宋宴声表情自然地走了进去。 剩下门外一群看热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 姜枝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了,她和宋宴声两个人也只是简单地打扫了一下,现在家里地板都开始反光了。 擦得锃亮。 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姜枝叹了口气,坐下开始吃饭。 宋晴湘眼里一直都在冒星星,毕竟哪有机会来这种地方玩,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对什么都好奇。 外面一直都在放烟花,噼里啪啦,坐在院子里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远处的烟花。 宋晴湘匆匆吃了几口满眼都是对外面的好奇。 其实过年这边还是挺热闹的。 姜枝带着两人出去逛着。 刚出门碰上了向泓。 “泓哥,这是我对象的妹妹,下午刚过来的。” 宋晴湘立马开口,“下午已经见到了,我过来的时候不清楚的是哪户,刚好碰上这位大哥,他带的路。” 向泓也跟着点点头。 姜枝指了指巷子,“我准备带他们一起出去走走,要一起吗?” “不了,我堂哥堂姐他们喊打牌。”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宋晴湘是迫不及待地就要走,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跟撒欢的兔子一样。 第二百九十三章 真少爷 农村的夜市也是十分地热闹,一路上都在卖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和各种零嘴儿。 宋晴湘从小就过着精致的大小姐生活,压根就没见过这些。 吃的喝的玩的恨不得都来一套。 “哇,这些东西比那些米其林餐厅的都好吃,还这么便宜。” 宋晴湘手里抓着一把炸串。 “少吃一点,你肠胃受不住。” 宋晴湘就算是在学校读书,生活上也是被家里看管着,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这些路边摊的产物。 眼下照着她这种报复性的吃法,肯定受不住。 “我现在要是不多吃些等我去国外读书我就更吃不上了。” 姜枝小时候这边过年一直都很热闹,小时候也爱吃这些,不过后来回到爸妈身边,家里也不让吃这些。 宋晴湘一路都在吃吃吃,只要姜枝稍微没盯紧,下一秒这人就出现在了小摊位上。 在宋宴声第五次替她提着零食的时候,他爆发了。 “有完没完?买这么多你吃得下吗?” 宋晴湘舔了舔唇上沾着的酱料,发觉自己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都忘了自家哥哥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了。 “可我手上提不下了?那要不然我现在打电话让小张过来帮忙提着?” 姜枝很无奈地看着这兄妹俩,一个皱眉发脾气,一个站在原地很认真地委屈巴巴。 “我还空着手呢,我也能提。” “不行!”兄妹俩几乎是同时出声。 宋晴湘三两口的将手上的烤肠给吃进了肚子里,然后从宋宴声的手上接过了两个袋子。 “不用嫂子帮忙,我还有手呢,还能拿。” 宋宴声脸色稍缓,“你走你的,她自己要买的东西自己提。” 宋晴湘还在一个劲地点头,“是的嫂子我自己来就行,我力气很大的。” 一路上都在吃吃喝喝的,宋晴湘对景色没有任何的怅然,只有对美食的向往。 这般报复性地吃完后,自己率先受不住,到家之后就开始跑厕所。 姜枝和宋宴声还在小路上悠哉悠哉地走着。 过年的这几天,家家户户晚上都很热闹,走在门外都能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枝枝啊?” 姜枝笑着打招呼,“沈姨。” “和你对象散步呢?” “是,吃饱了到处走走。” “来家里坐坐啊,家里在打牌呢,带你对象一起来玩玩,你家里也没人回去也冷淡着。” 姜枝正要拒绝,就被沈姨热情地拉了进去。 向泓此时就坐在人群里,看到姜枝之后尴尬地笑了笑。 “要不然你们玩吧,我实在不会玩。” 向泓以前就是乖孩子,现在就算是上班了照旧只会上班,什么抽烟喝酒打牌通通不会。 然后这群人就把目光落在了宋宴声的身上。 “枝枝让你对象来玩两把啊。” 姜枝笑了笑,“他不会。” “打个牌有什么不会的,玩两把不就好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宋宴声就已经被拉着坐了下来。 都是一群差不多大年纪的,今天姜枝家里这么大的排场一个个都看到了。 现在都是有意和宋宴声接触接触的。 早上才被传姜枝嫁给了一个穷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脸长得还可以,也不爱说话,看样子像是个哑巴。 结果下午就啪啪打脸,十几辆豪车开到,光是厨师都来了七八个。 规矩在门口站在喊少爷少夫人这么大的排场大家谁都没见过。 跟看电视剧似的。 一个个早就好奇得不行,不过现在姜家那老宅外面还站着好几个黑色西装革履戴着黑墨镜的,看样子像是保镖的,谁也不敢靠近。 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肯定要好好打探打探虚实。 向泓刚好就站在姜枝的身边。 “刚刚输了吗?” 向泓也只是无奈地笑笑,本来过年也就回来这么几天,说到底大家都是亲戚喊着玩玩也就玩玩,输点小钱也没什么的。 “宋宴声会玩牌吗?” 姜枝还真不知道,不过在她的印象里没见到宋宴声玩过,不过这种纸牌游戏肯定也难不倒宋宴声,就算一点不会跟着玩几把估计也就会了。 宋宴声没认识姜枝之前偶尔也被拉去酒局,喝了几杯玩几把牌都是常有的事。 他就算一点都不会,看着看着也会了。 只不过现下玩的这些和他以前玩过的不一样。 刚开始不太懂游戏规则,输了一把。 上手了之后基本的错误基本上就不会犯。 但姜枝倒是发现了,宋宴声偶尔输两局,很快也就赢回来了,基本上保持着不输不赢的场面。 原先她还有些担心,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对宋宴声都不友好。 现在可以放心了。 几十局玩下来,输赢都在别人的身上,和宋宴声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表情轻松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来一根?” 旁边的桌的一个男生递了根烟过去。 宋宴声没接倒是看向了姜枝。 姜枝心里翻白眼,心想平时这么多人现在倒是把难题抛给她了。 “他不抽烟,够了啊,打牌就打牌还带着他抽烟呢。” 那男的笑了笑,“男人在外面玩玩你怎么还管得这么严啊,抽根烟怎么了?兄弟你别怕老婆,抽一根没事。” 姜枝没说话只是清了清嗓子。 宋宴声立马摇摇头,“她不喜欢烟味,我不抽谢谢。” 递烟的男人也就没强求,自己收下了。 不过四周的人也就多看了几眼姜枝。 之前都接触不多,没想到小姑娘还管得挺严的,这大少爷家境肯定是不错,但还是被老婆给咬得死死的。 又玩了几把,姜枝就发现自己身边挤进来了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 “一直没瞧见你们回来啊,准备出来找你们看到这边挺热闹的,没想到你和哥都在?” 宋晴湘伸长脖子瞧了瞧。 “哥你怎么不行啊,到现在也没赢几个子?让我试试呗。” 桌上人一个个都笑了笑。 宋晴湘是真的外向,谁家的热闹都想凑凑,现在又开始自来熟。 这局结束了就强行让宋宴声下了桌。 第二百九十四章 人情世故 桌上其他人笑了笑,“看起来也不大啊,还在上学吧,一会儿玩输了有钱吗?” 宋晴湘今天穿的就粉粉嫩嫩的,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样。 “有啊,没钱还有我哥嫂子呢,放心吧。” 宋晴湘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规则差不多都清楚了,刚玩的时候有些生疏,几局玩下来迅速上手。 基本上输不了,还经常赢。 姜枝心里默默感慨。 宋家这基因就是好啊,脑子都聪明,这种纸牌游戏根本难不倒这兄妹俩。 只不过妹妹不太懂人情世故而已。 还挺要强的,恨不得赢遍全场。 桌上的几个老手开始默默点烟了。 宋晴湘又开始有些得寸进尺。 “兄弟你也不行啊。” 又赢了一局,宋宴声没忍住在她椅子上踢了一脚。 宋晴湘正在兴头上,不满地回头,“谁踢我了?” 结果一回头就和宋宴声对上了视线。 在自家哥哥的威逼下,宋晴湘后知后觉,在之后收敛了很多。 别人不清楚,姜枝站在她身后还能不清楚吗? 有牌也不敢出,有时候还要偷偷回头去看宋宴声的表情。 输了好几回,这才稍微地放松了些。 后面基本上就将之前赢的那些都给输了回去,在之后保持和不输不赢的节奏。 向泓也站在这边基本上全程将兄妹俩的操作都看在了眼里。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 姜枝也准备回去了。 她一走宋晴湘肯定是不愿意玩的。 跟着两人直接走了。 牌桌也渐渐都散了。 向泓的堂哥也跟着向泓一起离开。 “姜枝这对象和他妹妹也不行啊,他对象基本上也不会玩一直瞎玩,还有他那个妹妹刚开始气势还挺足的,后面我瞧着也就是之前运气不错。” 向泓笑了笑没说话。 “姜枝倒是命挺好的,这几年家里出事立马就找了个有钱的,看样子条件还真挺不错的,不过我倒是挺不赞成姜枝这样子的,把男人管得这么严,是个男人都受不住,吵架离婚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向泓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不过说出的话倒是不客气,“堂哥大过年的咒别人离婚不好吧?再说枝枝条件也不差,人家夫妻间的事我们都是外人,说不定那个宋宴声就愿意被这么管着呢。” “阿泓我这不是为了你吗,你之前不是一直都惦记着那个姜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这个年纪还不找女朋友,不就是对着姜枝不死心嘛。” 向泓停下脚步,表情严肃,“堂哥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还是不要提的好,再说姜枝现在已经结婚,这事要是传到她对象耳朵里,不是让姜枝难做吗?” “是是是,我能不知道吗,我也不就在你面前说说。” 两人朝着巷子里走,一眼还是能看到几辆豪车,有些车带着人晚上都回去,这地没地方住。 “这车得几百万吧?真有钱,咱一辈子都买不起。” 向泓收回了视线,朝着自家的方向走。 …… 住了一晚,姜枝准备第二天上午就回去的。 一早,姜枝从车上拿着不少的补品烟酒什么的跟着宋宴声去了大婶家。 “不过是昨天来吃了顿便饭,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呢?” “大婶我家一直都没人平时还指望着您和大叔多照看着一些,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我送都送来了,难不成还要给我送回去?我们一会儿就得走了。” “枝枝你这样弄得我多尴尬,不好意思啊,我请你们来吃饭也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大婶是我自己的心意,您和大叔以前就对我好,就千万别跟我客气。” 大婶现在看见宋宴声自个就弄得面红耳赤,毕竟昨天还在姜枝的面前说这人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结果很快就打了自己的脸。 人家是真少爷,听阿泓说这外面随随便便的一辆车,她们这辈子都买不起。 大婶拉着姜枝的手,“枝枝真不好意思啊,大婶不知道你对象的情况,还说了那样的话。” “您跟我还这么客气,我知道您说这些话都是怕我吃亏,我都知道,他还有他们家都对我很好,我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两家之前也有来往,我爷爷和他爷爷就认识,而且这次我家出事,也是他们家帮忙的。” “这样那就好,都是知根知底的。” 从向家出来,姜枝碰上了向泓和他堂哥一起进来。 “过来玩?” “来看看大叔大婶,我们准备回去了,还要回去上班,工作忙。” 向泓点点头,“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姜枝和宋宴声走进对面的院子里,向泓这才收回了视线。 家里其实要翻新的地方也不多,主要还是没人住,姜枝也一直都舍不得动这里,毕竟这里的一草一木很多都是关于爷爷的回忆。 和宋宴声商量之后也都决定不翻新,只加固,保持原样。 经常让人过来打扫收拾,以后姜枝要是想回来住几天也随时都能回来。 宋晴湘连着好几晚都没睡好,虽然现在就要回去多少也有点舍不得,但她过几天还要回国外读书。 刚到村口,准备出去,就看到前面迎面走进来的一辆车。 司机准备避让,却没想到车上却下来了两个人。 姜枝几乎是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原先姜枝这边的车窗没关,两人兴许是看到了姜枝直接就冲着这边来了。 姜枝背过身去,将车窗关上对着前面的司机开口。 “直接开过去,对面要是不让撞上去。” 司机也没犹豫就发动了车子。 结果对面两人就在车前直直地跪了下来。 司机这下子回头看向宋宴声和姜枝。 姜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开口,“你不要下去。” 姜枝走到前面。 大伯父和大伯母几乎是跪着挪到她的面前。 “枝枝我们都是一家人,大伯父现在也是没办法才想找你帮帮忙,你就看在从前大伯父对你还不错的份上,让宋少爷帮帮我们吧?” 姜枝冷漠地看着她,“一家人,你们当初背刺我爸爸,瓜分家里财产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以前都是大伯糊涂,大伯也是被人给骗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从京市消失 “枝枝你就原谅我们好不好,以前都是大伯的错!让我们见宋少爷一面!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姜枝讥笑了一声,“你让我给你一个机会,你从前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我和我妈当初也是这么跪在你家门口的,可你出来看我们一眼了吗?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现在愿意跪着就跪着吧,我不会心软的,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们活该!” “姜枝你不能这么冷血无情!你就非要把我们给逼死才罢休吗?”男人像是受了刺激也维持不住原先的苦情样。 “我逼死你?现在这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自己活该,从前我爸爸对你多好,我爸到底哪里亏待你了,你却这么害他,现在这刀子落在你身上你就知道痛了?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姜枝仍然记得那天跪到自己膝盖麻木,可那时谁可怜可怜她。 这个时候四周有不少围观的人。 姜枝准备转身就听到大伯开口,“你非要闹成这样吗,当着这么多的亲戚的面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你都不要面子,我要什么面子?你觉得这样就能逼得了我了吗?” 姜枝从来都不是这样的能被人给拿捏住的性子。 大伯母这时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乡亲们都来评评理,来看看我这六亲不认的大侄女,要害死她亲叔叔啊,自己现在飞黄腾达了一点都不愿意帮帮她亲叔叔。” “我们现在就去你爷爷墓前评评理,看看他养的这个好孙女,要怎么害死他儿子!” 姜枝的手腕被一把攥住,两人拖着她就要走。 “放开她!” 略沉带着些怒意的声音响起。 宋宴声下了车,此时就站在车边。 大伯立马就笑了,几步走到宋宴声的身边微弓着身子,姿态放得很低,“宋少爷,我是枝枝的大伯父,这是我的名片。” 宋宴声眼神从始至终都没落在他身上,快步走到姜枝的身边。 眼神森冷地落在姜枝被抓着的手腕上。 大伯母后背发寒,立马将手给收了回来。 “没事吧?” 姜枝摇摇头。 “你先上车。” 姜枝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大伯父,最终点了点头从另一边上了车。 大伯父又谄媚地上前。 “宋少爷你和枝枝结婚我这也一直都不清楚,现在才终于见上面了,好几次想要登门拜访也没进去,找个时间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宋宴声视线扫向他,“一家人?你和谁是一家人?” 大伯父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从前的事有些误会,我知道你现在也是护着枝枝,这是枝枝的夫妻,枝枝也就是年纪小很多事都不清楚,宋少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是枝枝大伯父的面子上这次就帮帮我们。” “你有什么面子能让我高看你一眼?我想我上次已经警告得很明显了。” “宋少爷之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公司现在一点都耽误不了,我保证只要这次您愿意帮忙,以后再也不会打扰到枝枝了,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在你们面前。” 宋宴声讽刺地瞧着他,“你知道我有千万种方法能让你永远都不会在我们面前出现。” 大伯父脸色难看。 宋宴声转过身,“最好滚远点,我可不敢保证你下次还能不能站在枝枝的面前。” 眼看着车门就要关上,大伯父朝着车上喊去。 “姜枝你就非要把我给逼死吗?你要是真把我给逼急了我什么都会做,你不就是最在乎你爷爷了吗?我现在就去把你爷爷的尸骨给挖出来,让你爷爷死了也不能安心,他以前就不爱我这个儿子,死后我也不必念着什么父子之情。” 姜枝气血上涌直接从宋宴声的身边钻出来,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就将人给踹翻了。 “那就试试看,我先把你给弄死,看你还怎么动我爷爷!” 姜枝几脚踢下去,男人已经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大伯母在一旁哀嚎着。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姜枝狠狠地瞪了过去,“再出声我撕了你的嘴巴!” 姜枝此时也没什么理智,大不了就鱼死网破谁怕谁,她根本就不在乎! 宋宴声将她给抱进怀里,围观的人都是村子里的以后不管说什么闲话总归对姜枝不好。 “冷静一点相信我好吗?我都能处理好的,你先上车,没事的枝枝!” 宋宴声抱着她安抚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是松懈了下来。 宋宴声关上了车门,走到了男人的身边蹲下了身子,揪着他的领子,“闹到现在的程度,枝枝心里不好受,我也不会让你痛快,她爷爷要是出了一点儿事,我就弄死你儿子,你掘了坟,我就扒了你儿子的皮,我们可以试试。” 扔下这句之后宋宴声就上了车。 司机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后跟着的保镖也都下了车,几人直接把人给拖走。 直到前面的障碍都被清除了,车子才行驶通过。 看热闹的人群依旧没散,此时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的。 一路上姜枝的心情都很差。 “别担心,他不会动你爷爷的,老宅那边我也不会让给他过去,有保镖盯着呢,他们很快就会滚的。” 姜枝点点头,只是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究竟是要冷血无情到什么程度才会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甚至还要把爷爷的尸骨给挖出来,畜生!畜生! 姜枝越想越难过,恨不得当场就弄死他们! 宋宴声摸摸她的脑袋,“别因为那种无关紧要的人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说不定别人该得意呢,这种无赖交给我就行,没有下次,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宋宴声根本就不可能让他们再留在京市。 他们就像是随时都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姜枝以后会公开身份,他的妻子同样和他一样被关注着,姜枝身上不可以被这些腌臜的人泼到污水。 这次也是宋宴声没能处理好,竟然让他们再次跑到姜枝的面前来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蜗牛都比你快 宋晴湘在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时就已经醒了。 只是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默不作声的听了一会,了解了个大概。 此时见到姜枝心情不好,从后排探出了个脑袋。 “嫂子对不起,以前我也很过分,对你说了那样的话,可现在我发现我真的挺不是东西的,什么都不清楚,还跟着别人一起那样说你。” 宋晴湘这几天跟着姜枝也算经历了不少事。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可别人却把错处都归咎在她身上。 特别是刚刚听到外面的争吵,听到姜枝说家里出事的时候也这么跪着求过别人,她心里就酸酸涩涩的,很难过。 她都心疼成这个样子,她哥不得心疼死啊。 姜枝倒是对着她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是跟你说都过去了吗?而且你已经跟我道歉了,不用再纠结这些了。” 宋晴湘还是固执地摇着头,“可这不一样啊,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还是伤害到了你,那些伤害是不可磨灭的,错了就是错了,可我也知道那些,我也没办法弥补你……” 宋晴湘耷拉着脑袋,越发的自责。 “别没事找事,现在都没人注意你找什么存在感?” 宋宴声不愧是当哥的,嘴巴一如既往地毒。 宋晴湘不满的对他哼了一声,倒是乖乖地缩回了脑袋,没敢再说话。 “真没事,湘湘以前的那些事以后就不用再提了,你现在不也护着我好几次了吗?功过相抵好不好?” 宋晴湘又再次把脑袋探了过来,“那嫂子,我以后是不是对你好些?我就能立功了?” “那当然,以前的恩怨咱俩就一笔勾销,从现在开始另算!” 宋晴湘来了精神,“那你要不要跟我出国待一段时间?我带出去玩,我在那边认识了好些朋友,他们都特别有意思。” 宋宴声伸手抵着她脑袋将人给推了回去。 “当着我的面拐我的老婆,宋晴湘你现在是能耐了,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宋晴湘吐吐舌不再说话了。 姜枝被这兄妹俩一左一右的分散了注意力,心情也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宋晴湘昨天下午是偷偷的溜出来的,也没敢跟家里说,说了肯定不让自己过来。 现在一回去就躲在宋宴声的身后。 一路上见别人没注意到自己,这才朝着院子溜了回去。 这个时候还不忘回头对着姜枝喊道,“嫂子有时间找我玩哦。” …… 姜枝和宋宴声在老宅又住了一晚,才回了公寓。 各自忙着工作,开年后工作量剧增。 何况姜枝如今还是公司总裁,大大小小需要管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只是偶然看到一条泡温泉的视频,姜枝竟然有点心动了。 难得还有几天的假,还是想出去。 宋宴声妥妥的老婆奴,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问问阿礼想带她一起出去。” 宋宴声自然是没有意见。 薛礼只要一听是出去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犹豫好久之后还是懒得出门。 这种时候姜枝就不会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了。 直接上门帮着她收拾。 “我过几天还要开庭呢,我压力很大的,不太想出去。” “每次你都这样说,压力大就应该出去散散心啊,不散散心怎么减轻压力?你总这样憋着,迟早会出事。” 薛礼假装哭哭。 姜枝过来捏捏她的脸,“今年都没跟我一起过年了,还不陪着我出去玩一趟吗?那家民宿的环境很好,还能一起泡温泉呢,我衣服都买好了。” “好吧。” 宋宴声开车,两个女孩子就坐在后面说说笑笑吃着零食。 薛礼年前跟同事聊天,朋友说有个案子和宋氏有些牵扯,然后两人就聊到了宋宴声的身上。 那同事满心满眼都是夸赞宋宴声的颜值。 薛礼只是默默地不出声,又听着朋友继续夸。 还非要给她看宋宴声那场官宣的发布会。 此时薛礼看着发布会的主角正在前面开车,有点儿想笑。 “突然笑什么?”姜枝不解地问。 “就是没想到有一天,宋太子爷竟然当起了司机。” 姜枝也跟着笑,“下次让他继续当厨师。” 两人在后面笑出了声。 直到车子在路边停下。 姜枝降下车窗对提着行李箱的姑娘挥手。 然后宋宴声就下了车,特别主动的帮她放了行李。 宋晴湘简直受宠若惊。 “哥,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吃不消了,呜呜呜,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然后就见到宋宴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开车。” 宋晴湘胯下了脸。 宋晴湘要等到初八才出国,每天在家里都挺煎熬的,姜枝想去泡温泉的时候自然也问了一句。 小姑娘简直千百个愿意。 眼下看样子是好不容易从家里溜出来的。 宋宴声到底是高估了这个妹妹。 在宋晴湘哆哆嗦嗦地开了5分钟之后,宋宴声让她滚下去! 宋晴湘继续呜呜,“人家很少开车嘛,你别这么凶,我已经很努力了。” “十七码?蜗牛爬得都比你快。” “……” 薛礼倒是不太清楚宋晴湘的情况,不过之前宋晴湘折腾姜枝那会她倒是清楚。 眼下扯了扯姜枝的衣袖。 “没事,我之后再跟你说,小姑娘很可爱的。” 薛礼也不是那种难以接触的性子,何况宋晴湘是真的很讨人喜欢,一口一声姐姐,一声嫂子的,谁能不爱啊。 而且还很热心。 下车的时候薛礼不方便,还主动跑过来帮忙。 “我来我来。” 薛礼和姜枝对视后各自都笑了笑。 宋宴声提前在网上就已经订好了房间。 眼下这个季节想要一间空房间确实挺难的。 不过宋宴声说这是他朋友开的,想要空房间也是他一句话的事。 订的三间房环境都挺不错的,跟总统套房似的。 夫妻俩虽然是同住一间,两个女孩子各住一间。 “姐姐,我就住在你隔壁,你要是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我马上就过来。” 薛礼笑笑,“好,有事绝对第一个叫你。” “你千万别跟我客气,你是我嫂子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 第二百九十七章 活着只是因为恨 民宿的环境真的很不错,后院的大棚里面种着花,即便这个季节也春意盎然的。 里面的人数把控得很好,不会觉得吵闹。 姜枝带着薛礼在附近转了一圈。 “你老公怎么没跟着你?” 宋宴声到了房间之后就开始了视频会议,确实挺忙的。 “总让他跟着我们,都不自在。” 薛礼笑了笑,“我反正没什么所谓。” “哎哟,他跟着咱俩话都说不了几句。” 姜枝找了个休息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她。 “你家里那边联系你了吗?” “好好的说他们做什么?” “阿礼你身上压力太大了,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现在即便不需要任何人你也能过得很好,可你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薛礼偏过头看向别处,许久之后才开口,“姜姜,我就是到现在都觉得命运真的很不公,我为什么就要遭受这些呢,亲生父母就连男朋友都要背叛我,明明我和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啊,明明我才是,为什么他们要把我害成这样。” 薛礼的语气很轻,很久之前她也经历过那段撕心裂肺的日子。 可那几年的生活将她的委屈抹灭的再也发泄不出来了。 一切都归于平静,只是心里的恨一点儿都没消失。 甚至越发的浓烈,她一点都不敢停下,她不想再随意地被人践踏欺辱。 “阿礼,可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你自己。” 姜枝抓着她的手腕,即便穿着厚厚的衣服,也遮盖不住她越发纤细的身体。 “你再这样下去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你非要把自己给逼死吗?” “姜姜,我还活着只是因为我还带着恨意,我很想看到有一天他们都遭报应,可我自己也清楚,我这样子可能也等不到那个时候。” “你知道还这样,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吗?就算你不为了自己考虑,不还是……不还是有我,我呢,要是有一天我和宋宴声过不下去了,我要和他离婚,你也知道他家里那样有权有势,到时候都没人能替我打官司,我只能找你啊,你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吗?” 薛礼看着她红着的眼眶,笑了笑,“干嘛呢,大过年的怎么说这些,要是让宋宴声听到了该多伤心啊。” 姜枝也是一着急就把话给说了出来,她只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留住薛礼。 “我身体也没差到那种情况,我现在运动量很少,吃的少也是正常的,我很多时候都在好好照顾自己啊,你这样说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样。” 姜枝的反应很激烈,“呸,别胡说八道,大过年的你胡说什么呢?” 薛礼哄着她笑,“好,我不瞎说了,你也别难过了,真没事,再说现在不还有你盯着我吗?我真没事,平时感冒发烧都很少的。” 姜枝小声地嘟囔着,“每次都这样敷衍我,明明你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薛礼把话题转移走,她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己也不愿深想。 外面确实挺冷的,没待多久,薛礼的脸就冻红了。 姜枝带着她回去,刚进大厅,就听到了一道娇滴滴带着嗔怒的女声响起。 “路鸣西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薛礼几乎是一瞬间就抬起了头。 此时男人正站在前台办理入住,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小跑着上前,亲热地挽上他的胳膊。 “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路鸣西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你别总跟着我行不行?” “咱俩一起出来的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啊,一间房就行谢谢。” “两间,谁要跟你住一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男女朋友之间要什么羞耻心?” “我说佟嘉嘉你到底——” 路鸣西止住了嘴,看向女孩子身后的二人,就这样对上了薛礼的双眼。 下一秒就看到薛礼的嘴角裂开了个笑。 女孩子好像也注意到了异常,转过身看向两人。 “你们认识。” 路鸣西像是一下子就蔫了。 最后还是姜枝主动开口,“你也过来玩啊?” 路鸣西看向薛礼,“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刚决定过来的。” 路鸣西垂下眼,“我都没听你们说呢。” 佟嘉嘉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最后笑着开口。 “你们好,我是路鸣西的女朋友,我叫佟嘉嘉。” 路鸣西像是终于有了点力气反驳道,“只是家里介绍我们认识而已,怎么就成了女朋友了?老子单身!” 女孩子笑嘻嘻的,“迟早都是啊,我只是提前履行我的权利啊,再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出来培养感情吗?” “那是因为我爷爷绝食逼我,我才答应出来的!” 薛礼也开了口,“我和姜姜就不打扰了,你们聊吧,外面挺冷的,我们就先回去了。” 路鸣西几步就要跟上去。 “阿礼你们怎么出来玩也不跟我说一声啊,我也能一起来的啊。” 姜枝已经坐上了电梯,扫向路鸣西身后还张望的女孩子,“你继续忙你的吧。” 路鸣西双手叉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佟嘉嘉探出了脑袋,“你朋友啊,都挺好看的,不过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怎么回事,腿受伤了吗?” 路鸣西抽出了自己的胳膊,“我不喜欢别人和我有肢体接触,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后从前台拿了房卡和身份证自己就走了。 “你等等我啊,我还没办好入住呢!” 姜枝和薛礼一起回了房间,刚刚看到的,姜枝也不知道怎么说。 薛礼倒是没什么情绪,“那女孩子挺好看的,和路鸣西站在一起也很般配,他现在谈恋爱也差不多了。” “路鸣西不是说了家里逼着没办法才同意出来的吗?” 薛礼点点头,“那下次他家里逼他,也可以结婚不是吗?” 姜枝无言反驳。 但这种事确实说不好,可薛礼的样子是真有些生气,否则说不出这样无情的话来。 “姜姜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姜枝挤出了个笑。 薛礼道,“我和路鸣西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他人挺不错,很仗义,他要是谈恋爱我们都应该替他高兴啊。” 薛礼转过身去,“对了,我看到这里面还有电影院,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 “好。” 第二百九十八章 各有难处 姜枝从薛礼的房间出来,刚关上门就看到一直眼巴巴张望着的人。 “你过来干什么?”姜枝没好气地开口。 “阿礼怎么样啊?我怎么觉得她脸色不是很好,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给她发信息每次就回复一句就没个声响了。” “她能怎么样,不是说这几天在加班吗?挺好的。” 路鸣西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还是跟在姜枝的身边,“刚刚的事阿礼是不是误会了,我真没谈什么女朋友,那女孩子实在是脸皮太厚了我已经和她重申好多次了,我真没办法,我爷爷逼得太紧了,我这段时间一直都被关在家里,每天都让我相亲我,我都没同意,结果老头子已经绝食三天了。” 姜枝停下脚步,“路鸣西你一开始不是这么和我承诺的,你说你会好好照顾阿礼,好好保护她,可你现在连你家里都没解决,我怎么放心让你出现在阿礼的面前,好不容易看着她和你培养了一些感情,结果呢,这次你爷爷绝食你答应和人家女孩子出来约会,下次你爷爷再绝食你是不是就能答应结婚了?既然你连自己的这些事都没办法绝对就不要再去打扰阿礼,你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可阿礼是我的朋友,在一切都还没开始之前就扼杀在摇篮里兴许是最好的结果。 “姜枝我……我对阿礼……” 路鸣西正说着话,一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宋晴湘补了一觉,正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一边揉着眼睛。 “你们在说什么啊?” 姜枝瞪了路鸣西一眼。 “没说什么,你睡醒了?” “睡醒了,我有点饿了,我来的着急都没带零食,鸣西哥哥你怎么也来了?我哥给你发信息了啊?” 路鸣西只能挤出笑和她打了招呼,“要吃零食吗,我陪你出去买,刚好我也要去买点东西。” “那我换身衣服。” 路鸣西现在是一秒都不愿意在房间里待。 姜枝看着两人离开只能叹了口气。 路鸣西开车过来的,让宋晴湘上车之后发动车子就走了。 刚走没多久,手机就不断地响起。 路鸣西看了一眼就将手机给扔在了一旁。 宋晴湘偷偷地瞥见好几次,忍不住问道,“鸣西哥电话不接吗?” “不接,不用管。” “哪个女孩子的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 “饭可以乱说,话不可以乱说,我可没有谈恋爱,我单身!” “这么激动做什么,初一早上我还见到路爷爷了,他还说要给你相亲呢,你见到女孩子了吗?” 路鸣西又开始头疼了,“别说这个了,你在国外怎么样?” “挺好啊。” 薛礼去超市买了很多的零食大包小包的。 “你买这么多水果啊?” 路鸣西笑了笑,“阿礼喜欢。” 宋晴湘愣了愣立马追上前,“鸣西哥那个你该不会是……喜欢阿礼姐姐吧?” 路鸣西盯着她倒是利索地承认了,“是啊,你该不会也是不赞成吧?” 宋晴湘立马摇摇头,“要是没接触之前我可能也是不赞成,但我也接触了一下,阿礼姐姐人很好,还很优秀啊,自己一个人还能事业有成的,和她一对比我简直就是个废物,她只是腿脚不便而已……再说这也不能怪她啊……” 路鸣西笑容苦涩,“是啊,她那么优秀只是因为一场车祸就毁掉了一切。” “那阿礼姐姐知不知道你对她的心思啊?” “想她知道又怕她知道,她要是知道了可能就再也不会理我了,她怕自己耽误了我。” 宋晴湘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沉甸甸的。 要是放在很早之前,她是真的觉得路鸣西这样的富家子弟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残疾人了,也会觉得那个女生配不上他。 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何况姜枝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她身边的朋友肯定也不会差的,现在听到路鸣西这么一说简直更心疼薛礼了。 “鸣西哥那你还要继续努力努力啊,要让阿礼姐姐看到你,这样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路鸣西摇摇头,“这也不是我努力就行的……” 姜枝的那番话说得路鸣西光是想想心口都疼。 他自己这边都没解决好怎么敢去招惹薛礼的。 薛礼今天的眼神明明在笑,可他心里却这么难受。 她应该伤心了吧,是不是又想到了自己。 路鸣西带着她折返回去。 两人刚从车上下来,就撞上了佟嘉嘉,本来找不到路鸣西她就上火,在看到车子都被开走了之后只觉得更加生气,结果现在车上还下来一个女生。 “路鸣西!你还是不是男人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结果却带着另一个女生?” 宋晴湘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又看看那边,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充满着好奇。 路鸣西把东西都递给了宋晴湘。 “把这些送给阿礼,就说你自己买的。” 佟嘉嘉觉得自己被无视了,更加的生气,几步走上前。 “路鸣西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路鸣西看向宋晴湘,“别看戏了,快上去!” 宋晴湘有些遗憾,还是提着东西走了。 “不是,你就这么让她走了,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路鸣西看着她,“她姓宋,宋宴声的宋!” 佟嘉嘉愣了愣,最近宋宴声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倒是很熟悉。 “宋宴声的妹妹啊?” 路鸣西朝着大厅走去。 “你那会见到的那个是宋宴声的老婆。” “宋宴声也在?” “嗯。” “那个女生长得那么好看,和宋宴声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佟嘉嘉由衷的感慨。 只是这么几秒,路鸣西已经走远了。 “哎呀,你把我丢在民宿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我都没生气,你别走这么快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 挡枪 宋宴声晚上定好了餐厅。 几人下楼的时候碰上了路鸣西以及吵吵嚷嚷的佟嘉嘉。 “嗨,你们好。”佟嘉嘉率先打了招呼。 姜枝回了个笑容。 “你们要去吃饭吗?要一起不?”佟嘉嘉熟稔开口。 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坐在了一桌。 路鸣西也是故意躲着佟嘉嘉,最后坐在了薛礼的身边。 那边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佟嘉嘉瞪了路鸣西一眼最后坐在了宋晴湘的身边。” “之前说的官司准备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庭啊?” “过几天,准备的差不多了。” 路鸣西点点头,看着她拿纸巾,立马起身把纸巾递了过来,又去倒了热水给她烫了碗筷。 薛礼,“谢谢啊,我自己可以的,你要不然和晴湘换个位置坐你女朋友的身边?” 桌上安静了几秒,路鸣西干巴巴地反驳,“都说了不是我女朋友。” 佟嘉嘉坐在对面反驳,“迟早都是。” 饭桌上路鸣西好几次都给薛礼夹菜。 佟嘉嘉也好多次地看了过来,也没说话。 这个时候宋晴湘突然出了声,“鸣西哥哥我想吃你面前那个烤肠能帮我夹一下吗?还有那个芝士排骨我也要吃,你再帮我夹一下!” “谢谢哥哥!” 路鸣西摆摆手,“客气什么?” 之后只要路鸣西头朝着薛礼那边一偏,宋晴湘就出声。 一声比一声娇滴滴的,最后佟嘉嘉看着她的眼神都怪了起来。 “湘湘你这样也容易让人误会啊!”路鸣西将人拉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道。 “大哥你就该感谢我,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你的相亲对象要是把注意力放在阿礼姐姐身上,到时候刺激了几句,阿礼姐姐心里多难受?还不如我给你吸引火力!” 路鸣西,“……” “这种事你放心交给我吧,我保证给你处理的妥妥的,你也不要总朝着阿礼姐姐身边跑,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解决你的相亲对象,保护好阿礼姐姐。” 虽然这姑娘说话很幼稚,但真他妈的有道理。 一切都考虑得很周全。 晚上姜枝带着薛礼泡温泉。 男生们自然就被赶走了。 原本幻想的和老婆甜蜜约会的场景是一点都没有,甚至因为有别的电灯泡,连在一起相处的时间都少。 “你们都在泡汤啊。” 佟嘉嘉也是真的很自来熟,自己脱了披在身上的浴袍就下了水。 姜枝她们穿的也是正常的泳衣。 都看出来这姑娘是来秀身材的,至于是谁给看的心里都有数。 宋晴湘背过身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人家的。 心里有些感慨,同样都是女人,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吃点牛奶木瓜来着? 不过眼神又移到了姜枝的身上,果然他哥是真有福气。 “我听鸣西说你们都是他朋友关系都很不错,我和鸣西也是家里介绍认识的,我对他也不怎么了解,你们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宋晴湘立即开口,“鸣西哥哥喜欢胸小的。” 佟嘉嘉脸上的笑容蓦然就消失了。 宋晴湘笑着道,“开玩笑,你看你激动的。” “我挺喜欢他的,不过可能是家里介绍,鸣西有些排斥,不过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鸣西肯定会看清我的心意的。” 宋晴湘点点头,“是的是的呢,过段时间鸣西哥哥说不定就被烦得认命了。” 佟嘉嘉,“鸣西以往接触的都是些什么女生啊,他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喜欢哪种类型的?” 宋晴湘,“鸣西哥哥以前不接触女生啊,我们都以为他之前暗恋我哥呢,毕竟他整天黏在我哥身上,这么多年也没谈过恋爱,可能就是在等着我哥,不过也是可惜了我哥喜欢我嫂子。” 佟嘉嘉表情僵硬,嘴角抽搐,“肯定是闹着玩的,我看鸣西取向应该是正常的,再说宋先生现在也结婚了,鸣西要是真有什么想法现在也该死心了。” “这也说不好啊,说不定他这辈子为了我哥真就一辈子不娶了,痴情人一向这样。” 薛礼靠近了些姜枝,“晴湘是不是对路鸣西有意思啊,怎么一直挤兑佟嘉嘉?” 姜枝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咱俩还是闭嘴的好。” 佟嘉嘉决定换个话题,“我和鸣西家里也是世交,我爸爸和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家里也知根知底的,两家都挺希望我们能成的,我昨天还见到鸣西父母了,他们都很喜欢我,对我也挺满意的,现在就等着我把路路鸣西给拿下了。” 宋晴湘又皮笑肉不笑的,“我爷爷和鸣西哥哥的爷爷很早之前就认识了,我记得小时候鸣西哥哥总朝着我家跑,以前不懂事我还说要嫁给鸣西哥哥呢,我们两家也经常吃饭,年前叔叔阿姨还给了我新年红包呢。” 佟嘉嘉再也演不下去了,脸都气青了。 “宋小姐,你也喜欢路鸣西?” 宋晴湘笑嘻嘻地点头,“鸣西哥哥人这么好,谁不喜欢啊?” 佟嘉嘉,“你既然喜欢他早怎么不说,现在我出现了你开始又争又抢了?” “我之前不是在国外读书吗,我还准备等我学业有成再回来找鸣西哥哥呢,反正他心里也没有别人,结果谁知道有人半路插队呢。” 佟嘉嘉咬牙,“虽然路鸣西现在不喜欢我,但他未必就喜欢你。” “那可不一样,鸣西哥哥可是会给我夹菜的哦,而且鸣西哥哥可不讨厌我!” 然后就看到佟嘉嘉被气得脸色铁青,上岸披好浴袍走了。 宋晴湘功成身就。 “跟我斗,小样!” 然后得意地回头挪到姜枝的身边,“嫂子我帅不帅?” 姜枝摇摇头,“干嘛故意挤兑人家,不管路鸣西喜不喜欢这是他自己的事,要解决也是他自己解决,绝对不能由你解决。” “她故意来找茬的,根本就没人想和她一起吃饭,也没人想和她一起泡澡啊,她自己找上门的,也不亏啊。” 姜枝还能看不出来她什么心思吗? 她机灵着呢,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怕那个佟嘉嘉找薛礼的麻烦吗,现在她自己把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也没人再注意薛礼了。 第三百章 阿礼不该是勉强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有病,你说这大冷天的跟你站在外面吹风,我到底是哪根筋抽了呢?” 宋宴声叹了口气眺望远方 “你不跟着我在外面吹风,难不成还想到里面去等着你老婆泡澡?” “不然呢?你也说那是我老婆。” 路鸣西也跟着叹气,“你老婆今天那话说得挺对的,你说我连自己家里人都没说服,他怎么就敢去招惹阿礼了呢?” “路鸣西要我说这事简单得很,你爷不跟你绝食吗?回去也这么闹一番,再不行把头发剃光,去庙里蹲几个月,再者找个男的跟家里出柜,闹得个天翻地覆的,最后你爸妈说不定也能接受了。” 路鸣西笑容有些苦涩,“你别说,这法子我是真想过,只是阿礼不该是万不得已的选择,不该是勉强,她那么好该值得最好的一切。” 宋宴声转过身来,“路鸣西咱俩虽然也认识了这么多年,我应该站在你这边,可这次枝枝说得没错,薛礼那样自卑的性格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或许我们谁都想不到,哪句话或者哪件事,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鸣西彻底的沉默了下来。 “对了,你之前让我留意的事,我查到了,薛礼幼年被人贩子拐走,养父养母对她不错,养到了十五岁,养父养母出了车祸去世了,也是那次薛礼找回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家里那时候已经有了一个妹妹的存在,那女孩是他们在寻找自己亲生女儿的途中在福利院领养回来的,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薛礼过得也挺不错的,家里条件不差,再加上养父养母给她留了巨额财产,高考又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往后的人生也无限辉煌,也有了个不错的男朋友,那男生两家认识高中的时候就互相暧昧,高考后确定关系,应该就是之前薛礼拒绝你时说过的那个男朋友。” 路鸣西皱了皱眉,“之后呢?” “大学还没毕业就出了车祸,男朋友分手了,好像还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再之后她就从医院离开,这些年都没和家里往来,这期间一些具体的事情查不到,但想必也没这么简单,或许薛礼受了不少的磋磨。” 路鸣西垂下眼,双手交叠在一起,“身体还没恢复,明明行动那么不方便还自己一个人偷偷离开,这么多年也没人找过她,哪只是受了一点儿磋磨,分明是那一家子畜生让她心死了。” “具体的这些信息也查到了,她家里那边以及那个男朋友还在继续调查。” “车祸呢?真的只是简单的车祸?” “调查结果中显示是她自己开的车。” “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简单的意外,他的父母,前男友以及那个妹妹,每个人都有嫌疑,每个人我都不会放过,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天道好轮回,我也等不及那个报应,我会自己动手,一件一件抹平阿礼心口的伤。”路鸣西咬着牙,含恨地一字一句。 “路鸣西。”佟嘉嘉老远就出了声,对着这边挥了挥手。 路鸣西偏开视线,这人却小跑到了跟前。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泡温泉,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你陪我一起去吧。” 路鸣西躲开了她的触碰,“佟小姐,或许是我还没表达清楚,那我再重申一遍,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我也不会喜欢上你,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别做任何事。” 佟嘉嘉却突然红了眼睛,“我都这样主动了还不好吗?路鸣西我这辈子就没在谁的身上受到过这样的委屈,你就不能跟我试试吗?你都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怎么就确定不会喜欢上我呢?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在我眼里,只有一见钟情,感情并不是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我喜欢的人,只要一眼我就能确定,我喜欢她,你就算在我身边缠着我很久很久也改变不了什么。” 佟嘉嘉突然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这跟你没关系。” “是谁?宋晴湘?”佟嘉嘉又把视线落在宋宴声的身上,“难不成你喜欢的其实是他?” 宋宴声挑起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路鸣西真是被气笑了,“对啊,我喜欢男人行了吧,现在就去给我爸妈打电话,说我们不合适。” “他都结婚了,你还喜欢他什么?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你喜欢一个男人怎么样?他不喜欢你,你们俩也没办法在一起,那我就有机会。”佟嘉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赌气,眼里是散不尽的倔强。 “反正我就是认定你了!” 佟嘉嘉发泄后就转身跑了。 留下路鸣西和宋宴声大眼瞪小眼的。 “桃花还挺旺的,不过你不能为了拒绝别人把我拿出来挡枪吧?我结婚了,对我名声不好,会让别人议论我老婆的。” 路鸣西翻了个白眼,“大哥,我不也是没办法才拿你出来挡枪吗?你以为我很想被别人传我是同性恋?要不是……要不是阿礼情况特殊我稀罕用你吗?” 宋宴声耸耸肩,“我就怕这话传到你家老头耳朵里,找我家老头哭诉。” “闹就闹吧,反正不要影响到阿礼就好,跟你也没关系,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行不行?” 路鸣西也是跟着上火,没想到这事竟然这么操蛋。 这个年过得也太他妈憋屈了。 就没一天安分日子,怎么就这么倒霉招惹到了佟嘉嘉这么个折腾人的。 自己到底是倒了几辈子霉呀?上辈子是杀人放火,还是掘人祖坟了? 这辈子什么倒霉事都给自己碰上了,就没一件顺心的。 路鸣西简直生无可恋,朝着沙发上一摊,活人微死。 “自己慢慢消化去吧,我去找找我老婆。” 路鸣西不客气的,直接翻了个白眼,老婆老婆整天就老婆的,自己迟早也会有老婆的,不稀罕! 第三百零一章 自卑 泡了二十分钟几人就上了岸边。 薛礼身上披了一条浴巾,准备先回房间换衣服。 等电梯的时候,刚好碰上了下楼的佟嘉嘉。 女孩子对她笑了笑,倒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需要帮忙吗?” 薛礼摇摇头,“谢谢我自己可以。” 佟嘉嘉从电梯出来,看着电梯缓缓合上。 女孩子的第六感一向很敏感,路鸣西好像对她不一般。 不过也不太可能,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行动不便的人,路家自然是看不上,路鸣西也理应看不上才对。 佟嘉嘉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多虑了,薛礼也不可能和自己成为对手,相反宋家那两兄妹才更棘手。 且不说宋宴声,就说那个宋晴湘要是真和自己争,有宋家的家世摆在那,自己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想到宋晴湘那得意的样子,佟嘉嘉简直气血上涌。 薛礼从电梯出来就垂下了眼,自己默默驱使着轮椅到了房门前,刷卡进门。 换衣服的时候,她低头看着的双腿。 不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的纤细,相反却是瘦到没有任何的美感。 她匆匆换好衣服不敢多看,坐在房间发着呆,直到手机响了起来。 薛礼才回过神来。 她接起了电话,姜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阿礼怎么还没下来啊?要不要我上去接你?” “我已经下来了。” 薛礼连忙说道,挂了电话之后她开门出来,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路鸣西。 “你没在下面玩吗?”薛礼语气轻快。 “姜枝说你一直都没下来,我来看看你。” “看了一会儿手机忘记时间了。” 路鸣西很自然地站到了薛礼的身后推起了轮椅。 两人缓缓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薛礼突然开了口,“那个女孩子我觉得挺不错的,性格也好,长得也好看。” 路鸣西动作顿了一下,“你也觉得很好?” “是啊,挺好的,而且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啊,那也挑得差不多,你看看你兄弟,人家宋宴声都结婚好几年了,你也该追上来了,现在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弯道超车。” 薛礼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 路鸣西双手紧紧地攥着轮椅的把手。 “可我不喜欢她。” “你心里都不愿意接受人怎么喜欢,试着相处啊,说不定就喜欢了。” 路鸣西盯着电梯的墙壁,看着里面玻璃倒影。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最后路鸣西艰涩地开口,“我的心很小,只够装下一个人,再也没有任何的人位置了。” 薛礼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些不可言说,从不敢挑破的情绪犹如洪水溃堤似地汹涌而来。 几乎是在瞬间就冲垮了她多年来砌好的堡垒。 薛礼躲闪开他的视线,只觉得浑身都好像发烫。 薛礼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再开口。 电梯门打开,这诡异的气氛才渐渐地消散了些。 几人都等在吧台。 薛礼自然地和姜枝坐在一起。 路鸣西刚坐下没多会,佟嘉嘉就很自然地坐了过来,一直偏着头和他说话。 路鸣西也不回答,就低着头喝闷酒。 薛礼好像一直在说话,路鸣西起先还能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只是后来声音嗡嗡的,有些听不太清了。 他抬起头看向薛礼,她此时也不知道和姜枝说什么,两人正笑得很开心。 路鸣西也跟着笑了笑。 就这样看着他也心满意足了。 宋晴湘本来酒瘾就大,这次终于能畅快地喝一次,再加上薛礼也愿意喝,几人在一起还有话题聊,一会儿疯狂大笑,一会儿疯狂喝酒。 然后就终于全都喝醉了。 宋宴声看着歪倒在自己怀里的姜枝,一开始谁告诉自己今晚就喝几口来着的。 后面简直是喝疯了,喝得又杂又多的。 宋宴声看着一边还趴着的两个女生,有些发笑,他是真的很无奈了。 再一看路鸣西这边也没好到哪去。 宋宴声踢了他一脚,路鸣西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迷离。 姜枝被扶起来的时候还清醒了。 “我送阿礼回去。” 宋宴声看她站都站不稳。 又看向路鸣西,“没问题吧?” 路鸣西点点头,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走到了薛礼的身边。 “阿礼?” 宋宴声正扶着姜枝,就看到路鸣西一把将人给抱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身子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然后就抱着人去坐电梯去了。 宋宴声,“……” 臭小子喝醉了还不忘占便宜。 宋宴声带着人紧跟其后,到了房间之后还帮忙给刷了门。 正想交代一句,结果房门已经被关上了。 宋宴声摇摇头,把姜枝给送了回来,又折返回去安顿了宋晴湘。 至于佟嘉嘉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也喝得这么多,宋宴声叫了服务生让人给送回了房间。 …… 别看路鸣西酒喝得多,但是抱着薛礼倒是一点都没晃。 将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床上,他自己就瘫坐在了地上,趴在床边盯着薛礼的脸看。 最后给人扯好了被子将她给盖好。 薛礼再醒来的时候,头疼的要死,她本身酒量也不好,昨晚上聊开心了就多喝了几杯,再之后一点儿意识都没了。 此时一回头就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路鸣西。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长睫轻轻地垂着。 薛礼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就盯着这张脸瞧着。 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或许是她记忆里和路鸣西的第一次见面。 新生报到,她拖着沉重的箱子,原本答应送自己来的男朋友临时爽约,父母也没来。 她心情不好,心里说不出的各种情绪混杂。 偏偏又不认识路,只好找学长学姐问路。 那时她就见到了站在路边吊儿郎当举着个牌子的男生。 惹眼的长相,几乎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注意到。 男生举着牌子很不情愿,挎着一张脸,正在和身边的男生说话,脸上的表情要有多臭就有多臭,即便这样还是有不少女生在偷偷打量他。 第三百零二章 我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 薛礼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注意到了他。 随后听着别人叫了他的名字。 “路鸣西,会长找你。” 薛礼倒是把这名字给记住了。 虽然自己的心情不好,但这男生表情这么臭,还偏偏取悦她了。 其实也不止自己心情差呗。 再后来偶尔也能见到路鸣西,新生军训时不时就能看到他,再后来倒是听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迹。 就凭那长相怎么说也该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只是他们之间也没任何交集,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 那段时间薛礼和男朋友的感情不错,她没心思再去琢磨别人,只想着好好学习,尽快毕业,她想和男朋友有一个家,那人也答应等她毕业就结婚。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路鸣西会跑来和她告白。 当着那么多师生的面。 薛礼觉得他脑子有坑,喜欢自己连自己的情况也不知道打听清楚吗。 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吗? 所以薛礼拒绝了,她还记得当时路鸣西的瞬间就蔫了,甚至看向薛礼的眼眶都有些发红。 后来两人的交集更少,再之后她搬去了新校区,也没再见到路鸣西。 这几年她不和从前的人接触,有些前尘往事被她自己选择性地忽略了。 就算再见到路鸣西,薛礼也没什么情绪,她自然是记得他的,好像到现在薛礼都记得那时他站在路边举着牌子不耐烦的表情。 可这么多年路鸣西为什么还惦记着自己呢。 自己对他不好,更没什么交集,甚至当初还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拒绝了他。 明明该讨厌她,该嘲笑她当初瞎了眼才对啊。 薛礼伸出了手,微微有些颤抖,她想要去触碰路鸣西的眼界,却在看到他眉头微蹙时,瞬间就收了手。 路鸣西也在瞬间就睁开了眼。 薛礼眨了几下眼,和他对视着,各自眼神里起初都有些迷茫,再到慢慢清醒,各自移开眼。 薛礼偏开眼,就要起身却被路鸣西一把攥住了手腕。 两人都有些怔愣,路鸣西也是下意识的举动,渐渐清醒了。 只是没舍得松开紧攥着她的手。 结果下一秒才认知到自己的脖子落枕了,还有自己的双腿也麻了。 “唉唉唉,我动不了了。” 路鸣西整个脖子都不能动,伸手扶着自己的脖子。 薛礼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了?” 路鸣西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双腿给伸直,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麻了。” 薛礼就趴在床上看着他。 “你昨晚上该不会就这样睡了一晚上吧?” “应该是,昨晚上喝得有点多,我只记得把你给送了回来,怎么样哥帅不,喝得这么醉还能把你给送回来。” 薛礼点点头,环顾了一圈,然后问,“所以我轮椅呢?” 路鸣西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然后后知后觉,“好像丢在了楼下。” 薛礼,“……” “等我缓一会,我去把轮椅给你送过来。” 薛礼还趴着看他,“你怎么喝得这么多?” “你不也喝多了?昨晚上和她们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女孩子聊八卦你也要听?” 路鸣西双手枕在脑后就这样看着她笑,“男生就不能听八卦了?你怎么还有性别歧视呢?” “你确定要和深入探讨一下男女对立的话题吗?” “算了你当我没说,毕竟要和薛礼这个律师争辩的话,自己的胜率为零。” 路鸣西每次瞧见薛礼都有种冲动,想将自己的心理给说出来,可很多时候理智都让他闭嘴为好。 兴许是现在这情形实在是太过于美好,他躺在地上,薛礼趴在床沿看她。 他那隐藏得一点儿都不隐蔽的小心思又在蠢蠢欲动了。 “薛礼?” “嗯?干嘛?” 路鸣西想说,给我一次机会吧,如果我说服了家人,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可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能说出来,他道,“我不喜欢佟嘉嘉,以后也不会喜欢她,你就别劝我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不劝你。” 路鸣西坐了起来,猛然拉近的距离,让薛礼下意识地后退。 路鸣西道,“我饿了,一会儿去吃个早饭?” 薛礼点点头,然后身后戳了戳路鸣西早就跟鸡窝似的头发,“所以现在把我的轮椅给送过来!” “马上就去。” 虽然缓了一会儿,但是路鸣西起身的时候还是觉得脚麻的不行。 看着人踉踉跄跄地离开,薛礼露出了笑脸。 花厅里温度宜人,吃个早饭刚刚好,这个时间很清静,没什么人。 路鸣西叹了口气,“我待会就要回家一趟!” 薛礼疑惑地看他,“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 “很紧急的事呗,我觉得不能再拖下去,要不然家里总给我介绍女生,就不说耽误我时间了,还耽误了人家女孩子的大好青春啊。” 薛礼哦了一声低头吃着三明治。 路鸣西又道,“阿礼,我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来看你了,你开庭加油,好好努力!” 薛礼笑了笑,“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开庭,还能没经验吗?” 路鸣西也笑,“也是,你经验丰富,毕竟都当了好几年的律师了。” 两人安静地享受了这顿早饭,最后路鸣西把人给送回了房间。 “我叫的司机来了,我现在就走了,等宋宴声他们醒了之后你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 薛礼点点头,“好。” 路鸣西却没真的舍得离开,蹲在她面前,对她伸出了手,“要不要给我鼓励一下?” “干嘛?” “回去我可能挨打啊,毕竟我回去得拒绝我爸妈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可能得遭受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你下次见到我说不定我身上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我不信!” “唉,这都骗不到你,我都这么大,顶多回去挨顿骂呗,还能把我怎么着不成?” 说完不等薛礼回答,路鸣西就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朝着自己面前一扯,伸手抱住了她。 薛礼身子一僵,完全没想到路鸣西竟然会抱她。 还没等薛礼拒绝,路鸣西自己就退开了。 他笑着后退,“好了,不和你闹了,我真得走了。” 薛礼看着他的离开关上了自己的房间,缓缓地驱使着轮椅移动到玻璃窗前。 没多会薛礼便出现在了停车场,他的身旁站着个司机,见他过来替他开了门。 路鸣西似有所感地抬头看了过来,随即对着这边挥挥手,上了车。 第三百零三章 你对宋宴声有意思? 佟嘉嘉醒了之后又开始疯狂地去找路鸣西得知人又已经走了之后,气得破口大骂,不过又很快冷静下来打了车追了上去。 “怎么这么着急就回去了?”姜枝一觉睡醒人直接跑了。 薛礼摇摇头,“不清楚,看样子挺着急的。” 宋宴声清楚路鸣西为什么这么着急,有些事耽误一秒兴许就会出现差错。 路鸣西已经耽误了这么久,昨晚应当是下定决心了。 姜枝看了一会儿窗外,收回了视线,“不是说想看电影,走吧,都干站在这边干什么?一个个不冷啊?” …… 路鸣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前总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先得打动薛礼,只要她同意了,家里那边他会去处理的。 可这一切分明不是什么先后顺序,连家里那关都过不了,又怎么去打动薛礼呢? 父母和爷爷都在家,正围着炉子煮茶说说笑笑的。 “不是让你和嘉嘉出去好好玩玩嘛,怎么又回来了?” 路鸣西表情严肃,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有些事想和你们聊聊。” 一看这模样,路父和路母对视了一眼,自家儿子只要一个眼神,两人也能猜出来个些许,此时说这些话肯定是有不小的事。 “什么事?” 下一秒路鸣西直接就跪了下来。 “你这是又要整哪一出?” 路鸣西垂下眼,“我不喜欢佟嘉嘉。” 几人顿时松了口气,路母伸手就要来拉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吓死我们了,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喜欢就换一个,你爸刚刚还说他朋友家有个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 “我也觉得这个嘉嘉咋咋呼呼的,不喜欢换一个。” 可路鸣西还是一动不动继续跪着。 路母顿时心里涌出了不好的预感。 “你还有什么事?” “我不喜欢佟嘉嘉也不会喜欢你们介绍的任何女生。” 这时,路父和路爷爷的脸色也都沉了下来。 路母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儿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介绍的,可以自己去认识啊,你要是喜欢带回来让我和你爸好好瞧瞧,只要人品没什么问题,我们都同意的,咱家也不是什么封建家族,支持你自由恋爱的。” 路鸣西还是跪着一动不动,却低着头不说话。 许久后,路母想到了外面一些不切实际的传闻,她其实一直都没放在心上。 此时通通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再一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你、你该不会想说你其实不喜欢女生,你喜欢的是个男人?你真喜欢宋宴声啊?” 一家子的表情都变了。 路爷爷气得将手上的茶杯给摔了,“成何体统,这件事想都不要想,且不说宴声是个男人,再者我初一去见了人家小两口,两人感情和睦,宴声要是对你也有想法就不可能娶妻,你俩早就成了,拖到现在宴声那孩子分明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你现在告诉我们要去破坏人家家庭?你让你爷爷我正老脸往哪放?” 路母也连忙道,“是啊,儿子,你喜欢谁不行怎么就偏偏喜欢那个宋宴声呢,你和他从小就是朋友,是不是友情和感情一时间没能分清楚,还是这段时间受什么刺激了。” 路鸣西好几次想要插嘴都没机会。 终于在听到这些之后扬长声音,“你们别瞎想了,和宋宴声没什么关系,他都结婚了我也不可能有其他想法。” “那你喜欢其他男生了?哪家的?” “妈,我为什么就非要喜欢男生呢?” “给你介绍女生你不喜欢,让你自己找你不愿意,你不喜欢男生你还能喜欢谁?” 路鸣西偏过头,“反正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那些女生。” 路父也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非要气死我们是不是?” 路鸣西跪得笔直,“我这辈子不结婚,也绝对不会有孩子。” “我看你是反了不成!” 路爷爷拍了桌子,“把家法拿来。” 路母一瞬间就红了眼睛,“爸,鸣西不懂事胡说八道的呢。” “还当他小不懂事吗?这么多年家里一直都由着他,简直无法无天了,都是家里太惯着你了!” 路母推了他一把,“快给你爷爷道歉!” 路鸣西还是摇头,“我没错,是我不孝,是我对不起你们。” 路老爷子确实被气得不轻,手腕粗的棍子一下下地打在了路鸣西的背上。 路母咬着唇还是背过身去,听着木棍一下下打在身上闷响。 路鸣西愣是一声不吭,背脊依旧挺得很直,丝毫不认错。 几十棍打了下去,路鸣西双手撑在地上,额头上都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路母哭红了眼睛,路父也于心不忍,“好了爸,别让这小子气坏了身体,差不多,再打下去会撑不住的。” 老爷子将手上的木棍直接扔了,“把他关进房间里,把手机收了,不准叫医生,让他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让他起来。” 路母伸手就要去扶他,可路鸣西却倔强地躲开了,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即便后背很疼,但依旧走得很稳。 他脚步有些沉,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房间。 回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后果,也想好了自己会被家里关一段时间。 只是这段时间不能再去看阿礼了,她以前读书的时候专业成绩就很好,这几年也很努力,开庭肯定也没问题,就是不能像之前一样给她庆祝了。 路鸣西将手机扔在了外面,自己进了房间直直地跪了下去,随后门被关上。 他听到外面落锁的声音。 路鸣西抬起头看向窗外,后背一阵阵火辣辣地疼。 为什么一切都迟了,要是能再早一些就好了。 要是能阻止那场车祸就好了,那样她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即便他没办法陪在她身边,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她幸福快乐,路鸣西愿意永远都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今太糟糕了,他甚至没办法让家里人接受她。 甚至因为自己她兴许还会受到更大的伤害,怎么就走到这样的程度了呢。 第三百零四章 阿声结婚了 路鸣西被家里关着的第二天,不吃不喝,就这么跪着也不说话。 不管谁来劝说都不行。 不论如何追问都是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 问原因也问不出来,再问他是不是喜欢谁也不肯说。 路家老爷子这是新年第二次上宋家的门。 宋宴声和姜枝也都被叫了回去。 宋宴声一进去就看到老人家面色沉重。 “路爷爷也在?” 路老爷子此时连个笑都挤不出来,反倒是看向了姜枝。 姜枝也不至于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你们聊,我去瞧瞧晴湘。” 结果刚转身就被宋宴声拉住了胳膊,“不用走,路爷爷你有话直说,枝枝是我妻子,我们夫妻一体。” 这话说出来,宋老爷子满脸欣慰,姜枝心里也暖洋洋的。 明明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但宋宴声就是不愿意委屈她。 路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阿声,我是为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来的,有些事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宋宴声约莫已经能猜到些,这几天路鸣西那边一点儿音讯都没了,估计是在家里被关了禁闭。 “路爷爷您说。” “你和鸣西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你们形影不离的,现在鸣西也和你一起合伙开了公司,你知不知道鸣西的心思。” 宋宴声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兄弟该不会真拿自己当挡箭牌了吧? “鸣西怎么了?”宋宴声继续装傻。 路老爷子似乎觉得这事难以启齿,一把年纪一张脸还涨得通红,看了看姜枝,最后咬牙说了出来,“鸣西对你的心思。” “噗。”宋老爷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干咳了好一会儿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宋宴声嘴角抽搐,姜枝此时低着头,她觉得自己确实该出去了,要不然这老爷子非得羞愤死。 “不是,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呢,鸣西对阿声什么心思,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宋宴声情绪倒是稳定,“鸣西是这么对您说的?” 路老爷子接着叹气,“这是我和他爸妈猜测的,鸣西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可这些年他身边没有女人更没有其他……男人,你和他关系这么好,他也就听你几句话。” 姜枝此时抿着唇,有点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这个路鸣西就是回去这样招供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们家鸣西喜欢我家阿声?那怎么行,不行不行,阿声这都结婚了。” 姜枝看向了宋爷爷,这老爷子的意思,怎么好像宋宴声只要没结婚这事难不成还真能成了? 现在老一辈都这么开放了吗? 宋宴声深呼吸,“爷爷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已经结婚,而是我和鸣西之间只是兄弟。” 路老爷子继续道,“鸣西也是这么说的,这也就是我们的猜测,只是找不到其他的可能,你和鸣西关系好,他的事你知不知道?” “路爷爷鸣西取向正常,也绝对不喜欢我这点我可以和你保证,不过鸣西的私事我确实没多了解,他是和您说了些什么吗?” “好好的回去就说不结婚也不生孩子,把他妈已经气病了,现在还在房间里跪着不吃不喝,也不知道是要逼死谁?” 宋老爷子也跟着叹气,“不是说家里在给他介绍对象吗,处得不好?” “那姑娘他不喜欢,还说家里介绍的都不喜欢,这年纪也不小,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不就想看着他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结果他倒好,对着我磕头说他不孝,摆明了这辈子要让我失望了。” 路鸣西突然回家闹了这么一出,姜枝也清楚应当是自己那番话的效果。 他们家的情况现在应当是不可能接受阿礼的。 更何况阿礼也不愿意拖累他,所以更不会答应他。 他们两人之间隔着的沟壑实在是太多,欲壑难填,路鸣西连家里那关都过不去。 “在家里说得不清不楚的,也不肯说原因,我们最后就猜是不是和阿声有关,既然阿声也说不清楚,那也没法子了。” “咱们年纪都大了,儿孙的事也就由着他们吧,或许是缘分没到,缘分来了拦都拦不住。” “我们家八代单传,如今就鸣西一个小辈,不结婚不生孩子,这还是要断了我们路家的根啊。” 宋宴声出声道,“路爷爷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福利院也有挺多的的孩子。” 路老爷子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既然在宋宴声这边也没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回去了。 等送走了人,宋宴声倒是被宋老爷子给叫住了。 “你和鸣西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你说他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你路爷爷能听你我忽悠,我可不信,你现在就给我说实话,鸣西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昨个晴湘还跟我说去度假碰上了鸣西带着相亲对象,说明他回家之前和你们在一起!” 宋老爷子表情严肃。 宋宴声咳了两声却没说话。 宋老爷子又看向姜枝。 “他不说你说。” 姜枝尴尬地笑了笑,“爷爷,我怎么会知道呀。” “一个两个都给我装了,他什么不跟你说,你俩还能忽悠到我了?把事给我说说。” 宋宴声为难地看向姜枝,本来就是别人的隐私,再加上路鸣西一直都没说也就是想要保护薛礼,他俩给说了是怎么个回事。 人家薛礼一个当事人都还什么都不清楚呢。 “爷爷,这事不能随便说,鸣西确实有喜欢的人,但绝对不是我,那个女孩子身体不好,路家不会接受的。” 宋老爷子也算是知道了个大概。 “身体不好?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什么不能治疗?” “治不了,我和枝枝都问了医生,病历什么都看了,国外的几家医院都给了准确的回复,鸣西以前读书的时候就喜欢她了,只是后来女生出事,断了联系,也就今年鸣西碰着她了,不过那个女孩子也不清楚鸣西的心思,这也是鸣西一直都不愿意说的原因,不想在伤害那个女孩。” 宋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爷爷这事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能转头就告诉路爷爷了,稍微查查就能找到那个女孩子的消息,那个女生因为车祸受到的打击也大,受不了刺激,要是因为鸣西这个事再去打扰她,说不定人姑娘想不开。 “你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至于这么拎不清吗?算了算了,我就当我不知道,你有机会多开解开解鸣西。” 第三百零五章 苦肉计 从主院离开,姜枝才无奈地开口,“我好像都看不到他们的未来,阿礼已经过得很苦了,她不愿意拖累任何人,鸣西也是为了她才在这样,可却不能让她知道。” 宋宴声牵住了她的手,“路鸣西连这关都过不了,也就没办法过薛礼的关,亲人和喜欢的人之间确实不好抉择,可他既然已经走了这条路,就只能看他能不能坚持下来了。” “我们真就一点都不管吗?” “暂时不需要管。” “好吧……” 路鸣西当天晚上发烧晕倒在了房间里,叫来了家庭医生给他打吊瓶。 此时正趴在床上,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了,红痕血淋淋的,看着触目惊心。 宋宴声深夜接到了路母的电话。 姜枝头是晕的还没清醒,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宋宴声,“怎么了?” 宋宴声笑了笑,“走吧,到我们管的时候。” “啊?这么快?” 两人过去的时候路鸣西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尽管宋宴声也表明路鸣西的取向是正常的,但在路家人的眼里,这两人之间绝对有些情况,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让宋宴声跑一趟。 路家所有人见到姜枝的表情都会怪异,复杂情绪中还夹杂着一些心虚。 姜枝进到房间后被路鸣西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宋宴声也沉默地看着他的后背,整片后背几乎没一块完好的地方。 此时已经被上好药了,看着还是让人呼吸一窒。 “路叔叔路阿姨你们先休息吧,我等鸣西清醒和他聊会儿。” “好,麻烦你们了,枝枝啊,真不好意思,这么冒昧的大晚上把你们给叫了过来。” “没关系的阿姨,我们和鸣西都是好朋友。” 等人走了后,宋宴声关上了房门。 “把他后背拍几张照片留下来吧。” 姜枝没动作反而是看着他,“你该不会准备让路鸣西和你学苦肉计?这招对我有用,对阿礼有没有用我可不清楚啊。” 宋宴声勾了勾唇,“我什么时候对你使苦肉计了?” “怎么没有,以前我一提分手就跟我闹呢,又把自己喝醉,又在我面前哭。” 宋宴声干咳了一声,“老婆在别人家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姜枝哼了一声站在路鸣西的身边,这些伤痕自己看着都觉得疼。 路鸣西都把自己给折腾的晕倒了。 拍了几张照片,姜枝好好的保存着。 两人都坐在路鸣西的床边。 “他父母现在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也算是给阿礼吸引火力了。” 结果宋宴声转过头突兀地来了一句,“有奖励吗?” 姜枝,“?” “薛礼是你的好闺蜜啊。” 姜枝伸手去拧他的耳朵,“你真是够了,到底有没有点同情心啊,你看看你兄弟现在要死要活地躺在床上,竟然还有心情要什么奖励?” “他为爱献身,我也为爱上瘾啊,怎么就不能要奖励了?” “没有,想都不要想!你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去和路鸣西的父母坦白,我还能被你给要挟了?” “老婆这怎么就成要挟了?分明是我缺爱。” “闭上你的嘴。” 路鸣西是被说话声给吵醒的。 眉头皱了皱,“我都快死了,你俩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调情?是不是以后还得在我坟前蹦迪?” 突兀的说话声还吓了姜枝一跳。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把你给吵醒了吧?” 路鸣西慢慢把头给偏过来,看了看一旁二五八万似的坐着的兄弟。 “他们都把你给找过来了,没说什么有的没的吧。”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你爸妈和你爷爷都觉得,你跟家里反抗是为了我。” 路鸣西又开始头疼了,“胡说八道!我分明都说了跟你没关系。” “可你死活都不说原因,他们也只能想到我身上。” 路鸣西这个时候还不忘看着姜枝解释,“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对你老公真的没有任何意思。” “这点不用你特意解释,他要是对你有意思,根本就不可能有我。” “靠,我都成这样了,你俩能不能不要扎我的心?疼死我了。” 路鸣西说话的时候脸色都一阵发白,也不知道怎么昏睡了一会,这后背就疼成这样,之前还能忍忍来着。 “宴声啊,你说我还能活着去见见阿礼吗?” 宋宴声不客气的一脚踢在了他的床沿。 “整天死啊活的,闭上你的嘴。” 路鸣西又蔫了。 “我都好几天没跟外面联系了,阿礼现在怎么样啊?她有没有跟你们问起我?我记得他好像今天要开庭吧,怎么样了?” 姜枝顿了顿,“她忙起来谁都不记得,再说你走的时候不是跟她已经打好招呼了吗?” 路鸣西叹了口气,“你的意思就是她没有提过我,对吧?唉。” 姜枝其实傍晚的时候收到了薛礼的消息。 她今天开庭败诉了,现在等着继续上诉。 当事人的证据链出现了点问题,今晚估计是要忙个通宵了。 不过现在路鸣西这个情况这事跟他说也没什么用,也只能让他干着急。 “这种事肯定急不得,何况阿礼还是这种慢热的性子,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甚至还想好了要是阿礼不接受我,我就这辈子这样陪着她。” “路鸣西你这样值得吗?阿礼兴许不希望你这么做,何况她就是不想拖累所有人,你这样会让她有负担的,何必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路鸣西轻笑了笑,“我从前有考虑过,一辈子实在是太长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人连自己的一辈子都要搭进去,可现在我发现,这辈子好像也就这样了,我很多次都想,干脆算了吧,何必折磨她,折磨我自己呢,可又放不下,我不想让她一辈子这么孤单,我想陪着她。” 姜枝一直都有私心,薛礼是她的朋友,她自然想让她过得更好,如果有人能照顾她陪伴她多好,可如今看到路鸣西为了薛礼承受这么多,又于心不忍。 兴许放弃也是放过彼此。 “行了,你就别劝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路鸣西强撑着身子,叹了口气,“看来最近我得在家里被关一段时间了,阿礼那边你们多关照一下,不要跟她说我的事。”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不愿意让她知道吗?” “不想让她自责,再说这些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跟她没有关系,何必让她有这些负担呢。” 姜枝看着宋宴声,“你看看别人的觉悟,你就会苦肉计!” 宋宴声理所当然地点着头,“所以他没老婆。” 姜枝,路鸣西,“……” 靠,他妈的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第三百零六章 惴惴不安 “几点了现在?” “不早了,凌晨4点多。” “怎么这么晚还把你们给找过来?行了,赶快回去补个觉吧,我没事。” “别逞能了,就你这个样子,还没事?到时候别薛礼没追上先把自己给折腾垮了。” “别一天天地没事儿咒我,我身体好着呢,睡两天就好了。” 说话时路鸣西还是有点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 宋宴声起了身,“那我们走了。” 眼看着两人真要离开,路鸣西反倒不乐意了。 “你俩真就走了,不管我死活了?” “你不是没事儿吗?” “算了算了,赶紧走吧,等会我爸妈过来又得唠叨了,我会跟他们好好解释的你放心吧不会牵扯到你身上的。” 路鸣西这话是对着宋宴声说的。 “好好养伤。”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路木还没休息一直守在楼下客厅。 见二人下楼,连忙起身。 “这是要回去了?” “伯母,鸣西已经醒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家里有房间,你们在这里休息会吧,等天亮了之后吃个便饭再回去。” “我们就不打扰了,让鸣西好好休息。” 路母忍不住的开了口,“宴声你们和鸣西聊了些什么,方便跟我说说吗,我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沟通,这孩子认死理,认定的事几头牛都拿不回来,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又怕把他给逼出什么个好歹。” “伯母,鸣西也没和我说什么,我们也就是劝他养好身体,至于旁的什么鸣西也不愿意说。” 看着两人离开,路母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盯着楼上的方向开始发呆。 二人从路宅出来,姜枝情绪就很低落,一直都没说话。 “怎么了?” “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不是上了年纪,其实有点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感受了,他爸妈也挺不容易的,都这么晚了,他妈妈还守在下面。” “事情本来就有多样性,站在谁的角度都各有难处,路鸣西想追求他的自由,父母却希望他能安稳一生,循规蹈矩,可万事难两全,谁都没办法插手,这是路鸣西的考验。” “咱俩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走吧,先回去。” 姜枝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琢磨着要不要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接到了薛礼的电话。 姜枝有些意外,她会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 “阿礼?” “姜姜没打扰到你休息吧?是不是把你给吵醒了?” 姜枝笑了笑,“我今天起得可早了,还出去晨跑了呢,刚好回来接你的电话。” “那就行。” “怎么能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薛礼也笑,“对啊,有点想你了。” “那我一会来找你吃午饭。” “不用,今天还有的忙呢,只是突然想给你打电话说说。” “还是因为昨天那个案子吗?证据链不完善,败诉了也不能怪你,当事人隐瞒了真实信息是你被坑了才对。” 薛礼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惴惴不安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好像已经很多年都没体会过这样的情绪了。” “不过是个案子而已,阿礼你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律师了,还没学会调节呢,有胜诉就有败诉的时候啊。” “我清楚的,可也不知道,昨晚上总睡不着,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发生了一样,对了,我这几天总是联系不上路鸣西,他有和宋宴声联系吗?” “哈哈,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上心的?” “也没上心,就是有点事想问问他,他之前还拜托我有个官司呢,过段时间我可能闲了下来,有时间替他处理,就是联系不上他的人,也不知道他那个案子解决了没。” 姜枝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他最近在家里,家里不是让他相亲吗?他不喜欢那个女孩,正在和家里闹呢,应该没什么事,没回你信息手机可能被没收了,你要不等几天?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让宋宴声替你跑一趟?” “啊,这样啊,不麻烦了,等她能联系的时候,我再跟他聊吧,他被关在家里了吗?不想相亲?” “是呀,我这还是听宋宴声说的呢,他爸妈还能把他怎么着了不成?也就是见他挑三拣四的心里来气,关他一段时间看他能不能老实点。” “好吧,那等他能跟我联系的时候再聊吧,人没事就好。” “放心吧,他还能有什么事,你别担心这些了,调节好自己的心情,准备下一次开庭,下一次一定大获全胜!” “好,那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补会觉。” “你好好休息吧。”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姜枝原本扬着的嘴角垮了下来。 宋宴声在一旁抽走她手心的手机,“你也休息一会吧,要是真的不放心她下午再去看看。” “嗯,宋宴声你说路鸣西真的没事吗?我有点担心他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身体先受不住。” “他这么大的人应该有分寸,你替他担心什么?” “唉,我真就是个老妈子的命,整天提这个担心,提那个担心的。”姜枝小声的嘟囔着。 宋宴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你就不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我身上吗?这样我会开心死的。” “想得美。” “哎,老婆我才是你老公啊,你就应该多关注我的,我最缺爱。” “缺你个大头鬼!” 第三百零七章 她值得 路鸣西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星期。 这期间也不是他自个不想下床,主要是背后的伤口发炎感染了,稍微一动弹就疼得龇牙咧嘴的。 干脆也不折腾自己,就这样生无可恋的躺着。 当路母心疼儿子过来擦药的某天,发现路鸣西不但下了床,甚至又在地上跪的笔直。 “你这又是在闹什么?” “妈,我身体好了,您和爸还有爷爷都没消气呢。” “你这样分明不是在让我们消气,是在逼着我们妥协。” 路鸣西垂下眼,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些事即便不说,他也清楚和家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没有恋爱自由。 路母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现在你爷爷和你爸都不在,你跟妈好好说说,你到底是为了谁?” “妈,别问了。” “是那个宋宴声吗?” 路鸣西再次惊恐地抬起头,“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何况他都结婚了,您总提这件事,人家老婆不尴尬,你不要面子,我还要脸呢,我下次怎么跟人见面?” “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你在闹什么呢?不是为了宋宴声你还能为了谁?” 路鸣西又闭嘴了。 “你始终不愿意说出来,你让我们怎么理解你?” “妈,我喜欢的那个人不会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她人真的很好很好,你们见到她肯定也会喜欢她的,只是……她不喜欢我而已。”路鸣西语气很轻,每次说到薛礼的时候,他周身都会温和很多。 “这又是什么大事?既然你喜欢,就努力去追呀,人家女孩子要是没有男朋友,没结婚,你就有机会,你不去追人家女孩子,你在家里浪费什么时间?”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就戳到了路鸣西的痛处,一瞬间突然就红了眼睛。 路母简直是哭笑不得,“你这又是怎么了?我哪说错了?你喜欢人家女生,你先得追人家呀,难不成你在家里闹,还指望我们一大把年纪还帮你追姑娘啊?” 路鸣西摇头,“不是这回事。” “那你说,有什么事你得跟家里商量,动不动就跪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挨了顿打好了继续跪,家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追不了。” “怎么就追不了了?人姑娘有男朋友了,还是结婚了?该不会你喜欢的又是个男生。” “没有!我从头到尾就不喜欢男生,那是个姑娘。” 路母笑了笑,“是个姑娘不就行了,你只要追上了,爸妈怎么可能不同意?咱家不讲那些虚的,什么门当户对?家里也不靠你去联姻。” 见路鸣西再次沉默,一个字都不说,路母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该不会是人家姑娘结婚了?鸣西咱可不能干那种掉价的事,人结婚了可千万别去招惹,这男小三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路鸣西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妈,你就别问了吧。” “现在你爸爸跟你爷爷都不在,我们娘俩就好好聊一聊,今天这事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喜欢谁了,我去帮你瞧瞧,只要合适了,就算……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人姑娘只要认可你了,剩下的妈替你解决。” “妈,你都没有道德底线吗?” “什么底线跟我儿子比都是虚的,你就说吧,你到底喜欢谁?哪家的姑娘?只要我看了合适,你爸跟你爷那边我给你解决。” 路母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看自己儿子这状态,要是家里一直不松嘴,还不知道得跪到什么时候? 家里也不是逼着他一定要跟谁谁谁结婚,当父母的都希望儿女能够组建一个新的家庭,一切和睦平安健康。 “妈,你别去打扰她,她反正不会接受我的。” 路母无奈的开口,“我怎么和你说到现在白说了,你得先说呀,我们才知道你有什么麻烦,总不能这么不清不白的。” “你要知道了,你会去打扰她的,她情况特殊。” “路鸣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说就好好说,你觉得你现在不说,我们就真的全部都查不到吗?你爷爷这几天已经在查你的私生活了,想找到个跟你接触较多的女孩子不就是几句话的事嘛?你自己不承认,到时候让我们找出来你可别继续闹。” 路母威胁完这一句,转身就走。 路鸣西立马就慌了,“妈!” 听见声音路母才不疾不徐地停下来。 “不要让爷爷跟爸知道,你们别去打扰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和她没有关系,我不想伤害她。”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个不争气的儿子呢?你自己在这里替她扛下一切,又是跪又是挨打的,结果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光付出,人家姑娘也不领你的情,你至于吗?” “至于!因为她值得,她值得我这样对她。” 路母简直恨铁不成钢。 重新拉了个椅子坐在儿子身边。 “你自己老老实实交代吧。” 知子莫如母,路母要是不刺激他一番,这儿子铁定也不会说实话。 路鸣西犹犹豫豫半晌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一会你爸跟你爷就要过来了,也没多少时间了。” “她……出了车祸,行动不便。” 路母一愣。 “找医生看了吗?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国外的医生也没办法嘛?” 路鸣西点点头,“我联系了,也跑了几趟,都说没办法。” 路母沉默着。 “妈,她很好,我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也一直都喜欢她,就算这次我得罪她出了车祸,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依旧是她,她现在很努力,当上了律师,一开始很排斥我的接近,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只是她并不接受我,如今可能也只是把我当个朋友,要是知道我那些不安分的想法肯定又要第一时间把我给赶走了。” 路母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个这样的结果。 她原先预想了很多,以为自己儿子喜欢男人,或者喜欢什么有夫之妇,再或者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家境一般,怕家里不同意。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第三百零八章 她亲了他 “这样的情况,你爸爸还有爷爷都没办法接受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没办法接受她,别去打扰她好吗?她不知道我内心想法,也从未对我表达出一丁点好感,全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是我自己纠缠她,这么多年还惦记着她,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鸣西我们能接受你喜欢任何一个普通人,可你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家,路家在京市有名有姓,我们这个家族怎么也得找个身体健全的不是吗?”路母声音放轻试探着开口。 路鸣西皱着眉,“妈别说那些话,她出车祸都不是她自己想的,她是受害者。” “可鸣西你的意思是她并不清楚你的心意,也不会接受你,那你觉得,如果她知道你在家里为她付出了这么多,会不会给她带来心理负担?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们一开始接触就知道了结局,为什么还要继续去招惹她呢?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所做的这些?都是在伤害她,不管他是个多么好的女孩子,可在我们父母眼里,是她让你忤逆长辈,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我们就不会保持理性的态度去看待她的。” 有些现实的话,路母也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他。 那个女孩子兴许什么都没做错,可如今他们就是没有机会。 既然没有机会,一开始就要放弃。 何必拖累到现在。 “鸣西你也应该好好想想,你要是心疼她,可怜她,你们可以做朋友的,家里不会同意让她进门,也没办法接纳她,而且你说那个女孩子就算出了事也很优秀,她就更不希望依靠着别人,更不希望我们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她,她自己也会理解的。” 路鸣西整个人像是褪去了所有的力气,这段时间始终挺直的背脊,此时也无力地耷拉着肩膀。 好像再撑不起一丝力气。 这么久以来的坚持,被几句话就轻松的给击垮了。 路母每个字都深入人心,一次又一次的揭开血淋淋的事实。 薛礼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路鸣西就是因为太过于了解她,所以才这么轻易的被击垮。 “鸣西你应该好好想想,你也不想给那个女孩子带去困扰吧?有时候爱情并不是唯一,你也不是必须要和她在一起,这些年你自己一个人不也挺好的。” 路鸣西摇着头,眼泪一颗颗的砸落在地板上。 “不好,妈我每一天都过得不好,每一天都在想她,每一天都想见到她,你知道那天我见到她之后我心里又高兴又痛苦,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她了,可她再也没有当年那样肆意明媚了,那场车祸毁掉了她,也毁掉了我。” 路母叹了口气。 起身后,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了路鸣西哀求的声音。 “妈,别去打扰她好不好?她经不起刺激,我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别去打扰她,我求求你了。” 路母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我保证,不会去打扰她,鸣西你也应该好好想一想了,选择权在你手上,你想要的那种结果根本就不存在,不管是家人还是她,我们都没办法按照你预想的那样进行,现实一直都是残酷的。” 房间的门被再次关上了。 路鸣西的世界好像也跟着陷入了黑暗。 从始至终,他的天好像都没亮过。 想要爱一个人,想要永远陪在她身边,怎么就这么难呢? …… 薛礼前前后后熬了几个通宵。 每天的睡眠时间也就那么零星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时间,又已经凌晨了。 拿起手机下意识的在聊天界面里翻阅着。 路鸣西的对话框已经沉到了后面。 薛礼点开后对着手机发呆。 页面上有她发的几条信息。 却始终都没得到回应。 好一会,薛礼才重新给那边发了信息。 “拿到手机之后记得回我消息,你那个案子我能帮你看看。” 可发出去的那些信息全都石沉大海。 这么久了路鸣西还被家里关着吗? 他拒绝相亲,跟家里挑明,姜枝说被关禁闭。 可这已经快半个月了,还没被放出来吗? 路鸣西的那点心思薛礼其实知道一些。 只是压根不敢挑明,对他们来说,装糊涂才是最好的结果。 薛礼就应该一辈子都不挑开。 其实她应该决然一些,从一开始就明确的拒绝路鸣西的接近。 只是她还是自私贪婪了,享受了那点儿压根就不属于她的温暖。 路鸣西需要的是一个明媚阳光的妻子,而不是自己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拖累他,给他丢脸的。 何况,现在这样算什么? 当初自己发光发亮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人家的告白,现在自己出事了,落魄了又开始后悔了。 把路鸣西当成备胎了吗? 自己也真不是东西。 薛礼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一阵土的直跳。 她简单的收拾好了桌上那些文件,去了卫生间。 别再想这些了,薛礼你这辈子已经定型了,不要想那些不该想的,也不要心软,毕竟你的心软会害了别人。 睡觉前,薛礼发现客厅的监控好像断了电。 重新调试了之后,试看了前段时间的监控。 最后目光落在了波动最大的那天。 那天下了雪,姜枝过来吃了火锅。 薛礼看起了监控。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全都是说话声。 隔着屏幕薛礼好像又闻到了那天火锅的香味。 再后来姜枝和宋宴声在厨房收拾。 自己好像喝多了,坐在沙发上胡言乱语。 路鸣西就这样陪在自己身边。 直到薛礼纠结路鸣西的酒窝,再到她仰着脸亲在路鸣西的嘴角。 扬言这是报酬。 薛礼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张脸迅速的涨红。 她压根就不记得这瞬间的事。 那天只觉得头晕,后来发生了什么零零散散的,记得不清楚。 却把这一幕给忘得干干净净。 薛礼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喝多了,对着路鸣西耍酒疯,还亲了他。 难怪第二天路鸣西反应怪怪的。 他都记得,只是什么都没说。 第三百零九章 想出去走走 薛礼整个人慌乱着,脑子都是空白的,不清楚这一幕该如何应对。 最后手指长按在这天的监控上,删掉。 对,删了之后,就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了。 自己就当没发生过就好。 可在看到那个红色的删除键时,薛礼又停下了动作。 用不着自己动手,再过几天监控内容就会自动覆盖,从前的都会消失。 薛礼痛恨自己睡前为什么要点开监控?为什么要让自己看到这一幕? 在这样的不断懊恼和自责中,天亮了。 路鸣西白天约了当事人见面。 就算再困再累也得爬起来收拾自己。 她始终都想不明白,怎么就犯了这样的错呢? 怎么喝多了能对别人耍酒疯到这种程度? 她是疯了不成? 薛礼无比痛恨此时此刻的自己。 尽管再疲惫出门见当事人,还是调整好了心情。 两人约在的咖啡店。 到了之后就开始聊案情。 薛礼把昨晚那点事儿全都抛出脑后,无比认真地投入在工作中。 什么都没工作重要。 聊了整整三个多小时,薛礼才理清了思路。 薛礼又在店门口送别了当事人。 “真不好意思,薛律师这么多次麻烦你出来跟我见面。”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有事给我发信息。” “好,麻烦您了。” 当事人自己坐车走了。 薛礼留在路边发了会呆,直到自己约的车过来了。 薛礼全程也不需要别人帮忙,自己撑着扶手就坐上了车,最后司机将她的轮椅折叠放在了后备箱。 只是薛礼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行程,被人全程都看在了眼里。 路母坐在咖啡厅里,看着车门关上,车子行驶离开。 薛礼提前到的地方,安静的等到了当事人进来,漫长的聊天过程中。 路母就坐在她们的身后。 她也认真地听着。 这姑娘不管是逻辑思维还是口才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不管是沟通还是叙述,都条理清晰。 是个不错的律师。 只是…… 路母回忆到了她坐着轮椅的样子,视线又落在了薛礼撑着扶手坐上车座,全程靠着臂力支撑,一双腿轻飘飘地垂着。 她无声的叹息着。 可怜了。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 路母自己应当也会喜欢这女孩的。 如今她和自己儿子没有一点儿可能。 在她和当事人的聊天中,她劝诫当事人不要依靠别人,要提升自己,并且用自己做了例子。 简单的说了她这几年付出和得到的回报。 她坐着轮椅的情况下当了律师,进了律师事务所,成功的打上了官司,给人开庭。 这期间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谁都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 路母也是听了她这番话才对他高看一眼。 她这样懂得认清现实的女孩不多。 这样的人也不会选择和路鸣西在一起。 即便路母还未和她有任何接触,但却对自家儿子那句她很优秀深有体会。 这样既优秀又聪明的女孩子,也确实不是路鸣西能打动的了的。 就算自家儿子纠缠,也不一定有结果。 可在得知了这些后,路母应当是高兴的,可心里又不是滋味。 想起自家儿子趴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那几天。 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孩子呢? …… 姜枝晚上抽空和薛礼一起吃了晚饭。 宋晴湘几天前就已经走了,离开时还抱着她哭哭唧唧的不撒手。 结果落地之后就去了当地的一家甜品店打卡。 照片里还笑得没心没肺。 姜枝认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清楚她这跳脱的性子。 “你最近是不是又忙着工作,没休息好?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薛礼摇摇头,大口子塞着食物。 “哪有?这几天每天都睡得很好。” “你该不会是中午又没吃吧?” “吃了呀,我还点了外卖,要给你看一下记录吗?” “我看你这样子分明像是好几天都没吃,就算再忙也得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去超市买点东西放在冰箱,是不是冰箱又空了?” “前几天我傍晚出去买了,冰箱里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你冰箱里面一大半的东西都过期了,就算买回来放在冰箱也懒得打开吃。”姜枝环抱着双臂数落着她。 “有时候太忙了嘛。” “要我说你这个案子结束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养好身体,每天多睡会觉。” “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跟事务所请好假了,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准备休息两个月,我想出去走走。” 姜枝在冷不丁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 毕竟这可不像是薛礼会说出来的话。 两个月的时间可并不短。 自从她认识薛礼以来,她这几年的休息时间加在一起都没两个月。 “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也不是突然就想开的吧,就是觉得待在家里有点闷,想出去走一走。” 姜枝松了口气,“你早有这种想法就好了,什么时候?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调整一下工作,陪你出去。” “干嘛,我得自个儿一个人出去走一走你还是继续忙着公司吧,好不容易才把公司给弄回来,哪能这么轻易的说走就走。”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现在都是信息时代,外面到处都是监控,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虽然行动不便,但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这样的更安全啊,并没有人会拐卖我,我身上的器官也不值钱,安全的很呢。” 薛礼语气轻松,像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一样。 “别胡说八道。” “我都已经订好了,就这么计划了,等我要走之前跟你打声招呼。” “等到时候再说吧,要是能抽出时间,我肯定陪着你。” 薛礼笑了笑,没反驳什么。 第三百一十章 你老婆不接你电话 姜枝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向薛礼,试探着开口问,“你最近有联系上路鸣西吗?” “啊?不清楚诶,他好像有段时间没回我信息了,你之前不是说他被家里关禁闭了吗?还没被放出来啊。” 姜枝摇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都是听宋宴声说的,他如果出来应该会找我们,竟然没见到他人可能还被关在家里。” 薛礼点点头,继续大口吃菜。 姜枝觉得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平淡了。 上次凌晨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那时候问到路鸣西,语气很焦急。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他吗?” “嗯?什么?好奇谁?路鸣西吗?他不是说不喜欢那个女生吗?他父母肯定会给他物色新的相亲对象,我为什么要好奇?” 姜枝艰难地挤出了个笑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薛礼这边看似没心没肺的,其实就是不愿朝着那个方向想,下意识地逃避。 前几天宋宴声好像也过去看了他一眼,说后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依旧被家里关着。 至于要关到什么时候就得看路鸣西自己的觉悟了。 兴许他家里为了逼他妥协,这么关他个一年半载也是有可能的。 吃过晚饭,姜枝还是同她一起去了超市购物。 零食,水果,速食什么都买了。 回去之后又帮她清理了一遍冰箱,果然扔出了一大半过期食物。 薛礼手上暂时已经没有案子了,这个月底会重新开庭。 结束后她手上也没有工作了. 这次和姜枝吃个饭也是跟她打声招呼。 送姜枝离开后,薛礼就已经准备收拾行李了。 这么久了路鸣西还被关在家里。 兴许真的跟自己有关系,薛礼觉得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已经够了。 路鸣西绝对不能再因为自己付出什么。 出去待一段时间,薛礼也是想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刚好避开路鸣西。 路鸣西是在薛礼开庭的前一天被放出来的。 被家里关着快两个多月。 出来后,路鸣西好像终于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手机瘾都被戒了。 拿到手机的那一瞬间,迫不及待的就开了机。 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弹出来的消息。 路鸣西一眼扫过去直接往下滑,翻找了好久才找到了和薛礼的聊天对话框。 薛礼给自己发了信息。 路鸣西唇角忍不住地勾起。 点进去一一地看了过来。 十来条信息。 路鸣西反反复复的看。 也就是自己刚消失的那段时间,薛礼问的比较多。 然后又发了一条说案子。 可在路鸣西看到了时间之后,扬着的嘴角又慢慢的垮了下来。 薛礼已经一个半月没给自己发信息了。 整整一个半月,一条信息都没有。 因为自己一直没回复,所以生气了? 不至于啊,薛礼可不是这样小气的性子。 难不成是因为时间太久,自己一直没去骚扰她,把自己给忘了? 这个可能性很大。 而且很符合薛礼的性子。 对于薛礼来说,在他心里自己可能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朋友。 也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关系。 现在自己不联系她了,对她来说,说不定清净了。 路鸣西一点都没有从家里被放出来的喜悦。 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跟游尸似的,躺进了宋宴声办公室的沙发上。 宋宴声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这么个尸体,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来我办公室躺尸啊?路家那么大都不够你躺的?” 路鸣西根本就没有跟他斗嘴的精力。 艰难的坐起了身。 “你老婆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 宋宴声只觉得好笑,“我老婆为什么要回你信息,接你电话?你也知道那是我老婆。” “薛礼也不回我信息,也不接电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 宋宴声,“没。” “没?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那她们干嘛都不理我?” “在忙?” 宋宴声是这样猜测的。 “拿你的手机给你老婆打个电话。” “应该在开会,或者手机没带在身上。” 路鸣西看他半晌都没动静,直接站到了他的桌边,恨不得自己抢过他手机。 宋宴声被他的眼神盯得无奈,这才将电话给拨了出去。 好半晌都没人接。 路鸣西心里瞬间就平衡了,“看来你老婆确实在忙,要不然也不会连你的电话都不接,不过我总觉得你们感情也一般呢,连你的电话都不接哦。” 宋宴声,“……” 下一秒,电话被接起了。 那头传来了姜枝的声音。 “我在开会呢,刚溜出来,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宋宴声什么都没说,只是拿着手机对路鸣西挑了眉。 路鸣西表情很臭。 “鸣西在我这里,说给你发信息,打电话都不接,要让我证明一下。” “哦,我现在在忙,然后再说吧,你有什么事吗?” 宋宴声回,“老婆,想你了。” “我也想你,那我先回去啦。” “好。” 路鸣西刚从被打击中回过神,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是,你不能让我说一句吗?让我问问阿礼的情况啊,你俩就这样把电话挂断了?那打这个电话的意义在哪?” “意义在于她接我的电话,却不接你的。” “呵,呵呵……” 路鸣西嘴角抽搐,笑得一脸生无可恋。 “既然这么着急要找薛礼,怎么不干脆去她家里?” “快两个月都没见面了,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他要是问起我这两个月为什么被关在家里,我要怎么解释呢?而且我现在见到她我有点紧张。” “家里解决了?” 路鸣西摇头,“没解决,没妥协,只是再把我关下去我会抑郁的,所以才给我放出来了。” “怎么我听说你最近在家里也没闲着呢?伯父让你写企划书呢,还整理了报表?” “别提了,什么工作都让我干,简直把我当免费的助理了,我这一个多月就没闲着,每天眼睛一睁就是工作,连去年的工资报表都让我重新整理一遍,这不诚心找茬吗?” “所以没整理?” “当然是整理了,可不得给他们留下点好印象吗?” “两个多月,你家里人是什么反应?” 路鸣西又蔫了,“还是不同意呗,他们的意思是我必须结婚,也必须生孩子。” 宋宴声沉默了一会在路鸣西的肩上拍了拍。 “不用觉得沮丧,好歹你爸妈以前也不知道你这么抗揍,现在知道了,下次动手的时候可以再重点。” “滚!” 第三百一十一章 疏远 一直等着姜枝晚上下班,路鸣西才终于收到了回复。 薛礼明天要开庭,今天太忙了,根本没时间回信息什么的。 而且她开庭前不喜欢跟别人接触。 路鸣西想去找她也根本不可能。 最让路鸣西内疚的是薛礼上次竟然败诉了。 她当时肯定很难过吧,自己那个时候要是能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尽管没能见到薛礼。 路鸣西当天晚上还是在她的楼下守了整整一夜。 开庭前薛礼都会睡得很早。 九点多房间的灯就已经关了。 路鸣西看着那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手机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薛礼应当是没看手机吧。 一直以来,薛礼都有这样的习惯,开庭前一定会摒除外界的一切干扰。 可她今天看了手机。 路鸣西给他发了信息,又打了电话。 薛礼一直盯着手机,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再到黑屏。 重复几次后,那边没了消息。 路鸣西给她发了很多信息。 薛礼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都已经做好了打算,现在怎么能再接触呢。 反正就这么晾着,躲着他,路鸣西自己也会放弃的。 何况他家里一直都在催促他结婚,这期间会不断的让他相看女孩子。 兴许就能碰见一个喜欢的呢。 一直到天黑,薛礼都没打算回复。 明天等开完庭,她就准备走了。 东西已经收拾好,机票什么的都订好了。 出去放松一段时间,也刚好让路鸣西死心。 可在她准备睡觉,拉窗帘的时候,却察觉到了楼下那辆熟悉的车。 尽管只是远远的瞥到了。 可路鸣西的车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他此时就在自己的楼下。 薛礼缓缓地拉上窗帘,阻挡了一切的视线。 也阻止了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冲动。 往日只要提起工作,她一定会打起精神。 可今天总是心神不宁的。 房间里陷入了寂静和黑暗。 她闭上了眼睛,躺了很久却睡不着。 许久后她起了身,悄悄的拉开了一点窗帘。 楼下的那辆车子依旧还在。 此时的车窗已经被降下来,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夹着一根烟,能看到微弱的光。 薛礼又重新地合上了窗帘。 这个点了,还不回去吗? 薛礼发了一会呆,又重新的躺回了床上,算了,他愿意在楼下就在楼下吧。 反正挨冻的也是他自己。 自己狠点心,他多吃点苦头,总会知难而退的。 如今的这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薛礼这样劝谏着自己。 可却低估了这段时间路鸣西在她心里的地位。 薛礼也不知道自己熬到几点,才有了些睡意。 也不想去探究路鸣西究竟什么时候离开的。 尽管天已经亮了,薛礼该出发去法庭。 可她始终没敢拉开窗帘。 她害怕那辆车子依旧停在楼下。 有时候不去想,不去看,就能当没发生。 整个庭审期间,薛礼全身心的投入,上次在对方律师的手上吃了亏,这次吸取教训据理力争。 随着法官一锤定音,这次的庭审也结束了。 薛礼紧绷着的神情也终于松懈了,这么多天来可算是露出了点笑。 当事人的喜极而泣,捂着自己的脸,哭了好一会。 薛礼在一旁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准备收拾文件离开时,却意外的瞥到了旁听席上坐着的人。 在法院旁听的偶尔也不少人。 薛礼和下面那人对上了视线。 路鸣西朝着他挥了挥手。 薛礼若无其事的将视线给移开,蜷在一旁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继续低头和当事人说着话。 当事人对着薛礼好一番道谢,这才由着家人陪同离开。 薛礼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察觉到自己身边站了人。 “今天状态挺不错的嘛,怼得对方律师哑口无声的。” 薛礼微微偏过头看着他,“今天怎么过来了?” “怎么感觉你的表情是不欢迎我?” 薛礼笑笑,“没有,就是有些意外。” 路鸣西熟练地站在她身后,推着她的轮椅缓缓向前。 “今天没工作啊,我听姜枝说,你今天开庭,刚好过来看看你,我给你发了信息,你一直没回我哦。” 薛礼随意道,“我开庭前不看手机的,你不是知道吗?” “对呀,所以就只能在现场逮你了,一会出去吃个午饭?” 薛礼摇摇头,“我还要回去整理文件呢。” “吃完饭再送你回去呗,总不吃饭怎么行?你最近怎么好像脸色又变差了?” 路鸣西说话的时候身子前倾,看着她的脸。 巨大的压迫感笼罩着薛礼。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发白,紧紧的扣着手上的文件袋。 “没有吧?最近按时吃饭,一切都挺好的。” “那就好。” 两人各自都没提路鸣西消失的两个月。 路鸣西的车就停在车库,准备带着薛礼去餐厅。 路上,路鸣西不断的找着话题,“我看你给我发信息说最近这段时间不忙,可以帮我准备一下案子是吗?” “抱歉,我……还是没有很多时间,你也耽误了这么久了重新找个律师吧,公司都有法务部的。” 路鸣西没来由的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许久后才笑着安慰自己,“这样啊,没事,你要是没时间不就算了嘛,也不是什么大案子。” “嗯。” 薛礼应了声之后,将头偏向车窗外。 两人到了餐厅,等餐的时候薛礼一直都在拿着手机回信息。 路鸣西每次说话她都敷衍的应了一句,有时候甚至很久都不吱声。 “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晚上有时间吗?我约了宴声和姜枝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今晚不太行,还有工作要处理。” “好,既然你忙就算了,等明后天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再一起吃饭。” 薛礼含糊着,也没答应,也没拒绝。 等着服务生上菜。 薛礼低着头吃东西。 路鸣西几次想开口说话都咽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次再见到薛礼,她身上总有种若有若即的疏离感。 她像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路鸣西又觉得自己有些胡思乱想了。 薛礼分明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的,怎么可能就躲着自己呢? “这个油焖大虾味道挺不错的,我给你剥几个吧。” 说完路鸣西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自己吃可以的。”薛礼想拒绝已经迟了,这人压根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剥了一小盘之后,路鸣西殷勤的将盘子放在薛礼的面前。 “趁热吃。” 薛礼垂眼看着那一小盘剥好的虾,心里很不是滋味,声音嗫嚅,“谢谢。”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路鸣西无所谓的说到。 第三百一十二章 想出去看看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鸣西哥哥?” 路鸣西身子一震。 佟嘉嘉走到跟前,和路鸣西对上眼之后才笑着开口,“刚刚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真是你,有段时间没见到了。” 随后又看上了坐在路鸣西对面的薛礼。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薛礼同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佟嘉嘉无比热络地开口,“你们一起来吃饭的吗?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说完她就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准备坐下来。 却被路鸣西拦住了。 “佟小姐不好意思,我跟我朋友还有一些话要聊,不方便多一个人。” 佟嘉嘉保持着准备要坐下的姿势,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缓缓站直身子才道,“你们感情挺好的。” 路鸣西继续,“朋友之间感情自然要好,佟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们还得继续吃饭。” 佟嘉嘉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好,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见。” 离开时,佟嘉嘉还多次回头看过来。 中间多了一段小插曲,两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再继续吃下去。 薛礼简直食不下咽,心里又堵又闷,还酸酸瑟瑟的。 “路鸣西她可能会误会。” “误会什么?我跟她既然没可能,就拒绝的干脆一些,免得让她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薛礼摇摇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事根本就不是她能干涉的。 草草的又吃了几口,薛礼已然放下了筷子。 路鸣西,“吃饱了吗?那我送你回去?” 薛礼点点头。 上车的时候,路鸣西作势要伸手抱她。 却被薛礼让开了。 “我自己来可以的,总不能每次都让别人帮忙吧,下次你不在我身边怎么办?” 路鸣西下意识的道,“我可以一直都在你身边。” 薛礼笑了笑,“你不上班啊?整天陪着我?好了,你收一下轮椅吧。” 路鸣西心情有些低落,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一直到坐上车,路鸣西才重新打起精神。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又接了新的案子吗?” “嗯,可能最近都要忙吧,你有什么事?” “没有,我还能有什么事?你要是有什么帮忙的事,记得联系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薛礼笑了笑,“好,我知道我们是朋友,我有需要的话一定会麻烦你的。” 朋友那两个字像是刺痛了路鸣西的心脏。 险些连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 将薛礼送回去之后,路鸣西就走了。 他知道薛礼的性格,强行留下来之后她会烦的。 房子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薛礼一个人默默地坐着。 她很少有这样放空的时候,这几年每一天都很忙,一天都不敢让自己歇着。 这次,她应该好好休息了。 她一个月之前就给事务所递交了辞职报告。 事务所的老板对她不错,和她关系也挺好的。 没同意她的辞职申请,给她办了休假。 让她好好休息几个月,等休息够了再回来。 她早就买好了机票,今天晚上就走。 谁也没告诉,就连姜枝也不确定她具体离开的时间。 叫了车,薛礼去了机场。 直到她坐上飞机前才给姜枝打了一通电话。 “给你发了信息都没回我呢,听说今天官司打赢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姜枝声音愉悦。 薛礼笑了笑,“这次就不庆祝了。” “啊,为什么?我今天可以早点下班的,你现在在哪?我一会就过来找你。” 薛礼没说话。 姜枝在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追问,“阿礼你在外面吗?身边好吵啊!” “姜姜,我现在在飞机上。” 姜枝一愣,“要出差吗?去哪?” “上次不是和你说过想休息一段时间吗?我准备今天就走。” “怎么都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哪个机场?我现在就过来。”姜枝说话间已经匆匆地朝着门外走。 “你别过来了,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好,那你要去哪?我手上的工作不多,今晚交接之后,明后天我就过来找你。” 姜枝有种不好的预感,薛礼一直都是理性的人,可这次走的这么突兀。 甚至在飞机上才愿意通知一声自己。 “不用,我就是想自己出去走走,总不能不管去哪,你都陪着我是吧?” 姜枝声音有些发颤,“阿礼你不想要我陪着嘛?” “你总不能陪着我一辈子吧?你有你自己的人生,我也有我的。” “可我们是朋友,我可以陪着你的,我们的人生也可以互相交错的。” 薛礼笑了笑,“可以交错,但不可以纠缠,你好好的,好好工作,好好和宋宴声在一起。” “阿礼你别这样,你这样说话我心好慌,我们是朋友啊,你去哪?你应该告诉我。” “怎么了?我只是出去玩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搞得好像以后都不见面了。” “可你说这些话,好像就是要和我断绝联系。” 薛礼侧着头看一下窗外。 “姜姜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只是我的人生路你没办法陪我一直走,我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她说完这话顿了一下,随后道,“路鸣西的想法其实你清楚的吧?姜姜你也应该清楚我的回答,别让他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这两个月他被关在家是因为我吧?这段时间我谁都不想见,你们不要过来找我,还有路鸣西,你跟他说,七年前我就不喜欢他,现在也照样不喜欢他,让他放弃吧。” “阿礼……” “好了,不跟你说了,空姐催促我挂电话了,等飞机落地之后我再跟你联系。” 薛礼直接挂断了电话,选择将手机关机,塞进了包里。 她继续看着窗外,直到飞机渐渐起飞。 颠簸了一会飞机升高,薛礼看着自己所在的城市逐渐变小,直到远去。 挺好的,这几年你也没有一天让自己闲下来,接下来就应该放空脑子。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人心都是偏的 薛礼是在后半夜落地的。 民宿的老板来接的机。 之前二人在微信上就已经聊过。 一直将薛礼给送进了房间,老板才离开。 几个小时的飞机坐下来薛礼自己也累了。 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没了困意。 刚下飞机的时候就给姜枝发了信息,那边很快打来了电话,两人聊了几句。 薛礼依旧没提自己去哪了。 姜枝也没再追问。 她记得那年高三。 最后一次模拟考,她考得挺好。 那个妹妹成绩并不算好,可那次也考了个不错的成绩。 晚饭时,父母答应她高考如果也是这个成绩我带她去一趟云南。 那次薛礼考了年级前十。 高考那次姜枝考到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学校,学了法律。 而妹妹发挥失常,只考取了一所普通的大学。 所有人都在为妹妹遗憾,遗憾她发挥失常,可却没人夸赞她考得好。 暑期父母为了安慰妹妹带着她去了云南。 一切都在准备着,期间没有人问过她一句要不要一起去? 只是在临出发前好像才终于想起来她。 “阿礼怎么到现在都没把行李收拾好?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算了,没收拾就别去了,下次再一起去,在家里也挺好的,我们先走了。” 她想不明白,明明是他们压根就没想带着她一起去,可偏偏还要装模作样,把所有的责任推卸在她身上。 明明是他们生了自己,明明是他们弄丢了自己,最后又是他们将自己给找了回来。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可一切错误都归咎在她身上。 当初走丢责怪她自己贪玩。 被找回来时责怪她这么多年不回家,可走丢那年她才四岁。 带着妹妹去旅行责怪她不提前收拾。 一切一切都怪她,或许她就不应该出生。 从前她以为云南多远多远,可来了之后也就4个多小时的行程,其实根本就不远。 薛礼如今想起来这些,心里早就没有了波澜。 她如今不需要任何人,也能一个人来这里。 从前需要别人施舍,如今她可以靠着自己。 她不用为了任何人而活,也不怕再让别人失望。 和姜枝联系之后,薛礼就将手机给关机了。 她不再和之前的任何人接触,沉浸在新的生活,新的世界里。 路鸣西已经整整两天都没联系上薛礼了。 发出的信息,打出的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就算去到她家门口按门铃,始终没有人开门。 他越发的不安,就差直接破门闯进去。 可他在联系姜枝时,听着她电话里含糊其辞,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他闯进姜枝的办公室。 “你知道阿礼去哪了是不是?她告诉你了。” 姜枝头疼,“我真不知道,她也没告诉我去哪。” “怎么可能连你都不说呢?你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 “路鸣西我确实不知道,我问了很多次她不愿意告诉我。” “我去了她的事务所,他们告诉我她一个月之前就递交了辞职报告,现在放了长假,他们也不清楚她去哪了,你说好好的,她能跑去哪?” 姜枝咬着下唇。 路鸣西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好一会,突然抬头追问,“她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吗?你们最近有联系吗?她前段时间是不是情绪不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姜枝长长叹了口气。 “路鸣西,算了吧,阿礼也有她自己的生活,你也应该有你自己的。” 路鸣西听到这话之后久久愣在原地,“姜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有她的,我有我的。” “字面意思,她的人生或许没有你。” 路鸣西似乎情绪有些崩溃,说话也没了往日的语气含笑,“没有我,没有我我就强行挤进去,一直以来我不都是这么做的,即便她不待见我,不想见我,可我还是想要陪着她,姜枝你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阿礼知道了你的心思。” 路鸣西身子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僵硬着。 “她知道了……” “她走之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们不要去找她,还说……让你放弃。” 路鸣西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直勾勾地瞧着姜枝。 嘴里喃喃着,“放弃,她让我放弃,难怪,难怪那天见到她就觉得怪怪的,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疏离冷漠的薛礼……原来她是这样打算的,她是在躲着我。” “路鸣西你们的事我知道我不该插手,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家里不会同意,阿礼也不愿意,或许就……算了吧。” 姜枝也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很残忍。 可现实就是这样。 哪有事事如意。 “姜枝她还有说些什么吗?是不是还和你说了其他的?都告诉我吧。” 姜枝只觉得喉咙发干,说出的话很是艰涩,“阿礼什么都知道,她知道你这两个月被关在家里是因为她,也知道你对她有意思,她说我和她的生活可以交错,但不可以交缠,她有自己的人生她还说这段时间谁都不想见。” 路鸣西笑容有些苦涩,“是不是还有别的?” 姜枝没打算将那些话全都说出来,那句话实在是太残忍了。 路鸣西却似有所知,“没关系,都说出来吧,我能承受的,只要是她说的我都愿意知道。” 姜枝垂下头,“她说……她说7年前她就不喜欢你,现在也……照样不喜欢。” 路鸣西笑了,后退了几步。 似乎承受不了打击,笑得无可奈何。 “确实是她说出的话,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都不给别人留活路。” 姜枝抿着唇却不知道如何安慰。 “姜枝,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姜枝心口沉闷。 她无能为力,什么都改变不了。 薛礼走的时候是这样,现在看到路鸣西还是这样。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才失恋 路鸣西想回去的,可在走出泰兴的大楼时,一片迷茫。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里。 这个城市没有阿礼。 现在想要找到薛礼很简单,如今他早就不是7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了。 他有很多手段可以找到薛礼。 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薛礼压根就不想见到他啊。 他以为那几个月,他们关系日益增进。 只要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总有一天石头也会被捂热的不是吗? 可事实并非如此,一切都只是自己臆想的而已。 薛礼甚至都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直接就将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 …… “路鸣西最近没有约你吗?” 宋宴声今天下班早,特意过来接姜枝一起回去。 “没有,怎么了?” “他前几天不是过来找过我吗?问了我关于阿礼的事,这几天又突然消停了,该不会想不开吧?” “他一个大男人,哪有这么多脆弱,在公司上班呢。” “啊?” “被叫回路家了,最近都在那边上班。” “他现在该不会是化悲愤为力量了?用工作麻痹自己?”姜枝疑惑着问。 “他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总不能这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下去吧,再说他爸妈早就希望他回去继承公司了,八代单传就他一个男丁呢,公司不指望他,还能指望谁?” 姜枝咂舌。 “我现在也联系不上阿礼,她偶尔给我发几张照片,应该在云南。” “让他们各自冷静一段时间,路鸣西要是就这么放弃,说不定对他们二人都好。” “也是,还没在一起呢,彼此就这么痛苦,薛礼真要是心里有了他,那才是折磨呢,那她得多痛苦。” 人心都是偏的,姜枝不论多体会多谅解路鸣西的不易,可她都会偏向薛礼。 姜枝蔫蔫的没什么精气神,最近手头上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之前手上的项目到现在也没办法推进吗?” 姜枝侧头看了过来,“还行吧,明天我跑一趟看看。” “姜枝不能,公司所有事你都亲力亲为,你有多大的精力每天这么耗下去?身边还是没有可用的人吗?” “不够用,工资到我手上才刚刚起步,不管是项目,资金还是投资商通通都需要搞定。” “我这边还有几个不错的下属——” 姜枝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宋宴声不能每次有什么事都让你帮我解决,真这样下去,我自己都快成废物了。” “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暂时是低谷期,等熬过这段时间,什么都会好的。” 宋宴声依旧开着车,声音平稳,“我只是心疼你。” “那你给我下厨,我想吃上回你闷的那个红烧肉。” 宋宴声失笑,“上回是谁吃多了,吃腻了,跟我说这几个月都不想再吃了?” “那不都已经过去了嘛,我现在又馋了。” “别到时候又嚷嚷着要减肥。” “不会。” 宋宴声当天晚上便买菜回去做饭了。 还没等开饭,门铃就好一阵响。 姜枝刚在桌上偷吃了一块,嘴里还在咀嚼着,一边开了门。 “你是狗鼻子啊?这么灵,知道我们今晚吃好吃的?” 门一打开,路鸣西就闻到了香味,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一来就赶上了,你老公在下厨?” “要不然?” 路鸣西换了鞋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姜枝靠在门框,“果然男人和男人还是要对比出来的,这样一看,还是会下厨的男人比较帅。” 路鸣西回头对她翻了个白眼。 饭菜全部一上桌,路鸣西就已经开始拿碗筷了。 “你今天过来干什么?” “这也不是刚下班,闲着没事来找你老公喝一杯嘛,谁知道真就这么巧。” “我老公戒酒了。” “开什么玩笑?你老公才几杯的酒量?还用得着戒酒?喝跟不喝都没啥区别。” 宋宴声正端着最后一份汤进来,在他小腿处踢了一脚。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实话实说而已。” 吃饱喝足,路鸣西倒是主动开始收拾。 稍微收拾一番都放进了洗碗机里。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人夫妻俩各自双手抱胸,靠在左右两旁的门框上。 “你俩这么盯着我,我说我怎么后背发凉呢。” “不盯着你,能放心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我家就这么几个碗,被你给摔了,我明天还没得吃呢。” “就这么几个碗你就心疼了,摔了我给你赔百八十个。” 姜枝耸耸肩,“不稀罕,我就喜欢我自己的,都用习惯了。” “我还没嫌弃说这些碗是你用剩的。” “那你下次别来蹭饭。” “那你可管不着,我就来。” 姜枝偏过头去看着宋宴声,“他受刺激,脑子坏掉了。” 人格进行侮辱之后直接转身就走。 路鸣西只能干瞪着眼,“喂姜枝!不带你这样的。” 宋宴声倒是一脸宠溺地看着人离开,满脸都是笑意。 “谈个恋爱把脑子给谈坏了,恋爱脑。”路鸣西就只能对着宋宴声撒气。 他一时嘴快却忘了宋宴声可不是他能占点嘴上便宜的。 “比起有些人想谈恋爱,没人要的好。” 路鸣西,“……” 看着宋宴声离开我,路鸣西哀嚎出声,“你们都知道我受刺激了,就不能让让我吗?我可是才失恋的人啊,你们就不怕我一时想不开?” 姜枝的声音传来,“你脸皮比城墙都厚,你能有啥想不开的?” 这夫妻俩一个好惹的都没有。 路鸣西一个人铁定是斗不过这两个的。 不过他今天也不是真闲着来蹭饭的。 手上有个文件需要宋宴声签署。 “你们家老头子的意思想让你出国历练两年,不结婚就不结婚。” 路鸣西自然清楚家里的意思他这么闹了一出,谁都没松口,暂时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虽然不用继续相亲,但一个个都琢磨着把他给送出国外,说不定哪天就想开了。 但路鸣西自己清楚,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出国几年就能把人给忘了,路鸣西也不能惦记了她这么多年。 薛礼也是这个想法,时间和距离改变不了一切。 即便5年都不曾见面,可只要再次重逢,路鸣西发现自己还是继续爱她。 什么都改变不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泡妞还需要老子教你? 路鸣西等着宋宴声签完字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回去了,不用送。” 宋宴声嫌弃地伸脚去踢他,“谁要送你。” 结果路鸣西走到门边,姜枝还真的巴巴地跟在后面,回头对着宋宴声说,“我送他下去。” 这下子把路鸣西给得意的,“你不送有人送。” 姜枝一把推在他身后,将人踉跄着给推了出去。 等上了电梯,姜枝也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有话直说,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姜枝问,“你知道阿礼现在在哪吗?” 路鸣西沉默了几秒才点点头。 “嗯。” “有想过去找她吗?” 路鸣西摇摇头,“我现在过去的话她应该会不高兴,还是别去打扰她比较好。” 姜枝抿了抿唇,“路鸣西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你,或许……或许你也该有新生活?” 路鸣西轻笑了一声看向她,“你也在劝我放手吗?” “我不知道你们这样纠缠对你们来说是好还是不好,可目前来看,放手才是对彼此都好的选择。” “放心吧,我会调节自己的,我不会放手,但如果薛礼不想进一步,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她的,我和她或许以后也只是朋友,我不会打扰她。” “那你呢?” 电梯停下,路鸣西走向车库,“我啊,或许哪天我就不喜欢她了是不是?只是现在我心里还是她,没办法开始新生活,就算对人家女孩子也是不公平不是吗?等哪一天我的心里没了她我就开始新生活。” 路鸣西转过身对着她笑,“好了送到这里不就够了?再继续下去家里那位等不及的。” 姜枝无奈地笑了笑,“回去注意安全。” 路鸣西潇洒转身背对着她挥挥手。 等哪天心里没有薛礼他就继续新生活…… 路鸣西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 夜里一阵大风刮着,窗户簌簌作响。 薛礼下了床将窗户给落了锁。 屋外狂风骤起,很快伴随着爆发的雨声而来。 薛礼开了床头灯,窗帘已经被拉上了,此时完全没了睡意。 她靠在床头,拿着桌上的翻看了一会儿。 却怎么都看不进去。 发了会呆才拉开了抽屉。 手机自从来了之后就放在了抽屉里,一直都是关机的状态。 随即开机,无数的消息都涌现出来了。 薛礼翻看着自己的微信。 工作群里的消息永远都是99+。 薛礼大概地看了看,又回复了一些同事关心的消息。 姜枝也发了很多的信息,很多时候都在问她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 薛礼一一回复,说自己很好。 继续向下划着,薛礼盯着那个路鸣西的名字看了很久。 点进去之后那边也发了信息,问她在哪。 薛礼没准备回复,退出来之后直接删除了两人的聊天对话。 一直等到后半夜雨声才停歇,薛礼消磨了半夜的时光,索性就等着天亮。 雨过天晴,晨起时空气很清新。 薛礼在院子里坐了会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她租的这个小院很惬意,还很安静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住。 一场暴雨,院子里的花草倒是被遭了殃。 薛礼很心疼这些花花草草的,自己慢慢收拾了院子。 整个一上午几乎都没休息,就整理这些。 效率虽然很慢,但好歹也弄出点样子。 以前从未想过以后,现在倒是想了,有个院子,再种些花花草草的,薛礼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有点太安静,应该养只宠物。 不过这只是想想,薛礼没打算再养一只小生命。 毕竟她连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确定。 当手机响起时,薛礼正感慨着复原后的院子。 手机忘了关机,她一看是姜枝打来的,也没犹豫就接了电话。 “上午给你发信息你都没回我。” “上午没注意到,你吃午饭了吗?” “刚下班叫了外卖,你呢?” “待会吃,不是很饿。” 姜枝同她聊了一会儿,薛礼的心情很好。 等挂断电话,她也稍微松了口气。 其实换个环境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整自己的心情。 只要偶尔薛礼给她发发信息,她们再通个电话,互相知道彼此的情况,那一切都好。 办公室门被敲响,筱羽推开门进来。 “昭姐你的外卖,另外林氏的林总想约您下午见个面。” 姜枝应道,“好,我知道了,下午没行程的话就应下,约个地点。” “好。” 筱羽将东西放下便走了。 关于这次林氏的林总亲自约见,姜枝估摸着也是之前的合作。 两次合作,对方公司对泰兴一直都很满意,也不清楚是不是林高远的原因。 自从上次和林高远说清楚之后,这人倒是没来找存在感了。 估计是受打击了。 随着林总一起来的还有林高远,站在他爸的身后,就算瞧见了姜枝还是撇开了眼,低着头也不说话。 林总这次过来和姜枝猜测的也差不多。 关于项目合作两家公司几乎是一拍即合。 随着姜枝对项目前景的眼神,林总对她倒是越发的满意了起来。 “江总今晚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吧。” 姜枝起身同他握手,“我已经订好餐厅了,林总请。” 林高远跟着起身,跟在后面也不怎么说话。 林总侧身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今天哑巴了? 各自上了车之后,林总才忍不住开口。 “你之前总在我身边嚷嚷我觉得你年轻,看见了个长得不错的就一时脑热,我和你妈也都没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你在公司里表现也不错,我们也算是能放下心了,今天来见见你说的这个江昭,确实不错,你身边就应该有个这样能管着你的人,你之前交的那些个女朋友我和你妈就没一个满意的,这个挺不错的。” 林高远嘴角抽搐,就他爸还挑上了,他说不错就不错啊,前提是你儿子要真有这个本事啊。 “爸你就别折腾了,她不喜欢我,也没可能了。” “哟这话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你还能有放弃的时候,说来说去一个女孩子你还拿不下?”林总笑着调侃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要定这个媳妇了 “和这个江昭聊了一下午,我发现这姑娘确实不错,也不像是外面传的那样,有野心有能力,现在这个社会,野心可不是什么贬义词。” 林总还在滔滔不绝,“你啊,小时候就没少给我惹事,这次眼光倒是很不错,要是真给我找了这么个儿媳妇,家里公司以后也以后指望了,我和你妈都总担心你这么不学无术的,以后公司迟早在你手上给倒闭了,你看江昭一个女生现在把泰兴也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和你结婚了之后,林氏有她帮衬着你我们也都放心了。” 林高远都快笑不出来,“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闭嘴吧你,就没见过你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今晚老子给你创造机会,吃完饭带着人姑娘出去看个电影,走走逛逛不就有机会了?一把年纪了,泡妹还要老子教你。” “爸,主要是她——” “闭嘴,哪来这么多话,一天到晚磨磨唧唧的,林高远这次我可是警告你了,这个儿媳妇我是要定,你现在要是再敢动任何的歪心思,我扒了你的皮,哪家儿子像你这样子,这段时间我可是听说了,你说那个宋泽商怎么就命这么好呢,生了这么个争气的儿子,包括他那个继子也优秀,我怎么就没这么好命呢。” 林高远一听到这话整张脸迅速地就垮了下来。 “说我就说我,说什么宋宴声,你这么喜欢他让人家给你当儿子。”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看得上我吗,你要是有人家一般争气,我也就不跟着你身后受气了。” 林高远哼哼了两声,“看不起谁呢,那个宋宴声怎么了,也就一般。” 林总上下打量着自家儿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姜枝可完全就不清楚,人家父子俩打的是什么主意。 到了餐厅之后,姜枝作为一个晚辈,说话做事都极其有分寸。 只是聊着聊着这话题就有点偏了。 “我也就只有小远这一个儿子,只是可惜呢心思没放在公司上面,以后和江总多接触,多跟着江总学学。” 林高远还是不说话。 这几个月深受刺激,一直都在公司发愤图强,不就是一个宋宴声吗,怎么的,他林高远还真能把人当回事吗? 结果现实确实是残酷的,林高远在几次投资上面备受打击,不得不认清现实。 他确实没有宋宴声那个商业头脑和眼光。 林总在桌下踢了自己儿子一脚,全程跟个闷葫芦似的,哑巴了? 姜枝倒是笑了笑,给人留了面子,“林先生戏演的很好,我身边的小助理就是他粉丝,一直都很喜欢林先生。” “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毕竟家里也是有公司的,总不能一直都在外面瞎胡闹,我们当父母的还是很希望他能安定下来。” 姜枝点点头。 一直到晚饭结束,林总又道,“一会儿让小远送江总回去吧。” “不用不用了,我司机也在外面呢,不麻烦江先生了。” “客气什么你们都是年轻人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多好,小远记得把江总安全送回家。” 姜枝都来不及拒绝,林总就一个一锤定音了。 这边还没吃完就已经开溜了。 然后就剩下姜枝和林高远还坐在桌上。 姜枝看着林总离开的身影,又看向对面的林高远。 “林先生,我也吃饱,我先回去了。” 林高远随即就跟着起身,清了一下嗓子,“我送那你吧……咳那什么我爸的意思你也听到了,我要是没把你给送回去他又唠叨了。” 姜枝双手抓着包,“林先生,我想林总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应该同林总解释清楚。” 林高远的眼神闪躲,“他就是让我顺便送你回去而已。” “那确实不麻烦了,我老公来接我。” 正说话着姜枝包里的手机就已经响了起来,姜枝拿出来对着林高远晃了晃,“我老公打来的电话,我先走了林先生期待后续合作。” 林高远看着姜枝小跑着离开,头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自己到底什么运气啊,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喜欢的,结果呢,人家不但对自己没有意识,甚至还已经结婚了。 最重要的是结婚对象还是宋宴声,但凡换个男人,林高远还能比一下高低啊。 找宋宴声这种的,林高远就只能干看着生闷气,什么都做不了,不管做什么都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回去的路上,宋宴声正拿着平板在回复邮件。 姜枝透过视线,问到,“你就不好奇我们晚上吃饭聊了什么吗?” 宋宴声停下动作看她,“不是谈合作吗?还能聊什么?” “你现在对自己的情敌都这么放心吗?” “情敌?他?林高远?” 这下子轮到姜枝闭嘴了,好家伙宋宴声这语气轻蔑地压根就没将人给放在眼里啊。 “他年底和年初投资的几个项目全都垮了,据说赔了不少钱。” 姜枝突然看着他就笑了。 “笑什么?” “我还以为你真没把别人放在眼里嘛,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呢,你连人家投资赔钱都知道,看来暗地里没少视奸自己的情敌呢。” “嘁,用不着,我也就是偶然听别人提了一嘴,连这点投资眼眶都没有,还想跟去抢老婆,我相信你也不会眼瞎到这种程度,毕竟跟着这种人,你以后就只能坐吃山空了。” 姜枝笑着道,“不是刚好可以满足我的心愿吗,包养小白脸啊,他不会挣钱没关系我会啊。” 宋宴声抿着唇,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 可就算这样,姜枝也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这眼神像是要将自己给吞之入腹一样。 她干咳了一声,有些后怕地换上了笑脸,“他那样的长相完全就不是我的菜,我只喜欢你这样的,你这张脸才知道我包养,别人都不配。” “呵。”宋宴声冷笑了一声。 姜枝凑近道,“真的,我也只愿意为你这样脸买单花钱,我谁都看不上就只喜欢你!” 第三百一十七章 宣传 姜枝第二天一早去公司上班,晌午时,筱羽急切地跑来敲了门。 姜枝此时正在会议室,对着手下那群酒囊饭袋发脾气。 会议骤然被打断,姜枝身上压着怒火,看了过去,“有什么事等会议结束再说。” 筱羽面露着急,“江总有点着急。” 姜枝点点头看向会议的各位,“给你们两分钟动动生锈的脑子,都想想一会儿要用什么脑残言论敷衍我。” 说完这话,整个会议室的众人都低垂着脑袋,羞愧不已。 姜枝关上会议室的门,“怎么了?有什么急事。” “您看。” 筱羽将笔记本递了过来,姜枝垂眼看了过来,顿时皱起了眉头。 “热搜是突然空降的,公关部已经联系了林氏那边,那边回复的消息也是不清楚正在调查,江总您看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昨晚上和林高远吃饭竟然还被拍了,之前他爸在的时候没被拍到,刚好等人走了,就那么两分钟就被拍到了,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这要不是人为的那可就真稀奇了。 “江总要安排立刻撤热搜嘛?” 姜枝将笔记本还给筱羽,“不着急,先挂着吧。” 筱羽虽然不知道姜枝要做什么,但倒是听话,跟着点点头。 姜枝转身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静音一打开倒是能看到林高远发来的信息,正在解释昨晚上那事跟他没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姜枝慢条斯理地将电话给拨了出去。 那头几乎是瞬间就接起了电话。 “真不是我,我现在都半退圈了,都大半年没参与娱乐圈的活动,我也不清楚昨晚上怎么就被拍了,公关部现在正在想办法,热搜很快就被撤下来的。” 姜枝的声音淡淡的,“着急什么,免费送来的热度为什么不要?刚好宣传一下公司新品。” “啊?” “林高远你用处还挺大的,你看连宣传的费用都省了。” 林高远后知后觉姜枝要做什么,沉默了几秒道,“你老公……宋宴声那边没问题吗?” “没问题,你一会儿发条微博澄清就好了。” 林高远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姜枝没给他这个机会,“没什么事我先挂断了,待会再和你联系。” 筱羽还站在一旁,姜枝道,“让公关部的继续监测网上的言论动向。” “好。” 昨晚的照片还拍到了姜枝的正脸,网传流量小生私会美女,全程举止亲密,疑似恋爱。 网上的评论一边是骂无良记者没事找事,男女现在都不能单独吃个饭,一起吃饭就被造谣。 一波评论是让粉丝接受现实,无风不起浪。 有小部分的路人在线羡慕姜枝的颜值。 这几条评论姜枝还挺满意的,随意地翻看了后,没什么过激的言论。 等着舆论持续发酵的时候,林高远这边发了声明。 谴责狗仔跟踪的行为,又开始澄清并非是单独见面吃饭,期间还有自己的父亲,另外也解释了姜枝的身份,最后给自家的新产品打了一拨广告。 网上依旧是各种各样的言论都有。 虽然很多的黑粉都不相信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甚至都觉得姜枝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合作商。 这个时候就有人开始扒姜枝的身份了。 结果一扒一个不吱声,很多消息扒不出来,确实是泰兴集团现在的法人代表。 人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真的是资本家。 两家公司都得到了曝光。 姜枝这边也顺利地推出了两家合作的公告。 泰兴沉寂很久的官微这几天也迅速的活跃了起来。 不少网友都催着让姜枝出来拍视频。 姜枝现在怎么说也是公司的老板哪能这么轻易地露面。 官微的皮下也是刚毕业的年轻人,很有梗会适当的回复网友,还被营销号截图传播了一番。 泰兴的的曝光量一下子翻了几十倍。 当然全程姜枝都没露过面。 网络一向都是双刃剑,她也怕麻烦找到自己。 林高远这事被曝光之后,她一直都很低调,上下班期间都是直接走的车库,全程都戴着口罩,免得被拍。 太多曝光会引起网友的逆反心理。 …… 姜枝拉开车门快速地钻了进去,宋宴声就坐在一旁,看着她摘下口罩。 “让保安加强巡逻,将人给赶走不就好了?” “别惹麻烦了,等过一段时间之后就没人盯着我了。” 宋宴声抓过姜枝的手,“家里祭祖,这次你要跟着我一起回去。” 姜枝知道这事,之前宋宴声就提过。 “好。” 当天晚上两人就回了宋家,第一天一早回宋家的老宅。 爷爷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听管家说最近的饮食也规律了很多。 宋家每年的祭祖阵仗都很大,往年宋宴声不在家,姜枝也就没跟着去过。 这次就连去了国外的宋晴湘也被叫了回来。 “嫂子。” 姜枝对她笑着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们要明天才回来呢,看来我今晚不无聊了,今晚我能不能在你们院子那住啊,我不想回去。” 宋晴湘压低声音道,“余颖也跟着回来了,现在跟祖宗一样,在那边院子里供着呢。” 也难怪宋晴湘不想跟她碰面了,上次那事估计余家还怨恨着宋晴湘呢。 “晚上要是不愿意回去,就在我们那边住吧,反正有空房间。” 宋宴声几乎是下意识拒绝,“不行。” “嫂子都答应了,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行。”宋晴湘典型的狐假虎威,此时挽着姜枝的胳膊,不服气地看向宋宴声。 “就凭我说了算。” 宋晴湘看向姜枝,姜枝笑了笑,“没关系,你住吧。” 说完宋晴湘对着自家哥哥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姜枝直接带着她走了。 平时瞧见宋晴湘就挺烦的,晚上还让她住在院子里,还有没有清净日子了。 果然就算洗完澡,宋晴湘还是缠着姜枝不放。 一个劲的说话,一会说自己在国外如何如何,一会又说宋家的各种关系。 虽然宋老爷子就只有宋泽商一个儿子,不过宋老爷子,还有个哥哥和妹妹。 这哥哥如今自然是不在了,妹妹年纪也大了很少会出来见客。 不过宋家那些亲戚可不少。 各种各样的堂伯堂婶堂姑,还有堂哥堂姐堂弟堂妹。 听宋晴湘说了一会儿姜枝脑子都被绕晕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女人中的女人 “我现在跟你说,你肯定记不住啊,明天等见面了,你不就知道了吗?” 宋晴湘又道,“嫂子,你可千万别紧张,万事都有我哥呢,你放心,他就是宋家的唯一继承人,而且我哥那性格从小到大就没人敢得罪他,那些长辈也没办法压着他,还有那些堂兄弟们一个个都怕他呢,我哥是男人堆中的男人,你绝对就是女人堆中的女人。” 姜枝笑了笑,“你哥这么可怕啊?听你这么说,像是个活阎王似的。” “那当然,你以为我哥是吃素的吗?小时候家里那些长辈一个个都想给我哥拿乔摆谱呢,就没谁能在我哥这里讨得好了。” 宋宴声生气的样子姜枝倒是见过很多次,以前只以为他和宋泽商不对付,但每次对爷爷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想到家里那些长辈也照样拿他没什么办法。 笃笃。 两下敲门声倒是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宋宴声此时就站在门边抱臂看了过来,“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 宋晴湘是真的皮痒了,“嫂子,今晚可以跟我睡吗?” 姜枝还没应声,宋宴声就已经大伯走过来一把将姜枝抱起扛在自己的肩上。 走的时候还给了宋晴湘一个警告的眼神。 宋晴湘缩了缩脖子默默地闭上了嘴。 不过今晚确实要养好精神,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余颖都跟着回来了,也不知道自家妈妈和哥哥明天又有什么花招? 整天折腾来折腾去的。 宋晴湘叹了口气。 姜枝整个人趴在他的肩上,极度的不舒服,双手不断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宋宴声!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现在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能走什么?” “怎么就不在你身上了?我不过就是和晴湘说了几句话而已,我这不是第一次跟你回去见你那些亲戚吗?要是明天给你丢脸了怎么办?” 此时已经进了房间,宋宴声将她放在了床上,随即身子下压,贴合着她。 “明天没人敢给你脸色,你自然也不用给任何人脸色,谁惹你不开心直接说出来就好,不过回去祭个祖,不必放在心上。” “可爷爷不是很在意嘛?你看晴湘都专门从国外回来了,她可是连她亲哥的婚礼都没参加的人。” 宋宴声伸手捏了捏姜枝的脸。 “你只要记住,你是我宋宴声的妻子,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 姜枝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真的假的。” 宋宴声声音含糊地应着,手背轻轻的抚过姜枝的脸颊。 “当然。” 他喉结翻滚,一只手缓缓向下触碰到姜枝不堪一握的腰肢。 下一秒就挨了一巴掌。 “能不能有点正形,明天要早起,脑子里成天装了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 宋宴声勾勾唇,“老婆你还真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啊。” “还要我怎么可怜你?你应该可怜可怜我,你每次都巴不得把我给折腾死,我的腰就不是腰了?” “你就是缺乏锻炼。” 宋宴声大手无声地在姜枝的腰上揉捏着。 说话时就已经顺着衣摆钻了进去。 不过姜枝今晚确实严防死守,一点机会都不给宋宴声。 “睡觉!离我远点!再这样今晚给我睡沙发!” 宋宴声,“……老婆,你这样也太凶了吧,明天那种场合你出现露个面就好了,哪用得了你这么费心。” “闭嘴睡觉!我可不听你的花言巧语。” 不管宋宴声说什么,姜枝都不会听信。 毕竟是大家族祭祖这么大的事情,连爷爷都会亲自过去,哪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说不定明天还得站一天呢。 姜枝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些焦躁,晚上睡得不太熟,断断续续的醒来了好几次。 每次都被宋宴声给抱在怀里。 姜枝几乎是刚有动作,想翻个身,又被宋宴声给缠了上来。 这人就跟八爪鱼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姜枝也早就习惯了,换了个姿势,又闭上眼睛重新睡。 早上倒是醒的很早,心里惦记着事儿,根本睡不安稳。 宋宴声还懒洋洋的躺在床上。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不起来?” 姜枝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结果某人这一双胳膊越收越紧。 姜枝无可奈何的只好踹他。 结果双腿也被制服住。 “宋宴声!已经六点了!都说了七点多出发!” 宋宴声压根就没睁眼,“才六点而已,不着急,等7点再说吧。” 姜枝恨不得抓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一口。 “快点起来!一会真的要耽误了。” 姜枝在床上好一通折腾,又被宋宴声诓骗着亲了好一会,这才将人给放开了。 两人收拾好朝着主院走去。 宋晴湘眼皮耷拉着,一看就是昨晚熬夜了,跟在两人身后一直打哈欠。 姜枝再一看宋宴声也是这个德行。 身子骨懒散,时不时打个哈欠,两年头发都是慵懒的形状。 姜枝甚至没人注意,在他脸上使劲的捏了捏。 “你平时加班熬夜可不是这副样子,今天这是故意做给谁看呢?” 宋宴声抓过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在一起。 “老婆,你今天真是冤枉我了,还不是怪你,昨晚上太能折腾了,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宋宴声声音有点大,连后面犯困的宋晴湘都精神了,竖着耳朵听这边对话。 姜枝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八道?你昨夜里醒了多少次?还踢被子扒拉我,你以为我说什么了?怎么脸涨的通红?” 姜枝气得狠狠地跺脚,威胁道,“你再胡说八道,今晚给我睡沙发!” 宋宴声满脸无辜的追了上去,“不是,我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婆,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还没吃早饭呢,你不饿吗?” 宋晴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小夫妻俩也实在是太腻歪了吧。 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了许沉舟和余颖,两人虽然站在一起,但是神情复杂。 许沉舟垂着眸像是在思考什么,而余颖一双怨恨的眼死死地盯着离开的二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继承人 宋宴声自然和老爷子坐在一起,车子发动的时候,宋晴湘钻了进来。 “嘿嘿,刚好车上还有位置。” 宋宴声抬起眼看她,“后面的车子连你的位置都没了?” 宋晴湘,“现在那个余颖看见我的眼神都带着恨意,我可不敢凑到她面前,免得磕着碰着到时候又赖在我身上。” 宋宴声哼笑了一声,“许莘亲女儿和儿媳妇还是分得清的。” 宋晴湘噘着嘴,“那可说不好,现在她肚子里面的可是个金疙瘩,要是再生个儿子出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咳。”宋老爷子咳嗽了一声。 宋晴湘立马就闭上了嘴。 平时说话无所顾忌,都忘了爷爷还在身边。 宋晴湘朝着姜枝的身边挪了挪。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都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啊,再说本来就是……我反正是个女孩子,我也继承不了家里的财产……” 宋老爷子叹了口气,“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宋晴湘抿了抿唇。 话题到这里被终止。 当然宋晴湘也没能安分多久,很快又叽里咕噜开始了其他的话题。 快三个小时的车程,这期间倒是一点也不枯燥。 等车子停下之后,宋晴湘第一个跳下了车子。 门外的叔叔伯伯都已经站在外面等候。 宋晴湘早就习以为常,跟着众人打了招呼。 随后宋宴声下了车,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伸手将车里的女人给牵了出来。 姜枝今天穿了一条极其简单的黑色裙子,衣服乍看之下根本就不显眼。 可那张脸一出现四周都明艳了起来。 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温柔大气。 当即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姜枝的身上。 眼里的惊讶和震惊一时间都没能掩饰住。 随着老爷子下车,众人才纷纷清醒了过来 宋老爷子对着众人点点头,开口问了几句话后,就把宋宴声叫到了跟前。 “带着你媳妇跟叔叔伯伯打个招呼。” 宋宴声如今进了宋氏的公司,宋家继承人的身份毋庸置疑,这么多年即便没有任何人表示,即便宋宴声从来都不在意这名头。 但也没任何改变。 他就是宋家唯一的继承人。 宋宴声脸色一直很淡,他对这些人向来都没什么情绪。 也是奇怪,宋宴声朝这里一站,周身的压迫力让人无法忽略,气场强大。 无名之中便让人有了些压力。 从前宋宴声就不好相处,这两年在商场上历练气压又强了。 宋宴声并没有什么打招呼的心思,只是牵着姜枝的手。 “我妻子,姜枝。” 众人的吹捧随之而来。 紧接着,另一侧的宋泽商也下了车。 即便宋宴声日后是偌大宋家的继承人,可如今怎么也越不过宋泽商这个父亲。 往年祭祖许莘和许沉舟也会一起来,只是两人这么多年都没进过宋家的祠堂,更没资格入族谱。 短暂的休憩,很快就要进祠堂祭祖。 宋晴湘一来之后就溜烟似得躲在了最后面,姜枝想找她说话都没机会。 “怎么这么紧张?” 宋宴声伸手捏了捏姜枝的脸。 “也没有,只是今天好多人。” “多大点事,你跟在我身边就好了,那些人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谁看见你都得恭恭敬敬的。”宋宴声语气温柔,含着点笑意。 可姜枝却感受到宋宴声好像一到这里情绪就不高,甚至眉眼间隐隐有了些烦躁。 他们刚下车时,迎接的那些人对宋宴声毕恭毕敬,甚至还有几分畏惧。 不管宋宴声将来如何如何,他如今不也就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些人为什么会对他有这样的情绪。 休息过后,几人都被请走了。 进祠堂祭拜,所有人的站位都被安排好了。 宋晴湘和一些差不多年纪大的女生站在靠后的位置。 应该是叔叔伯伯家的女儿。 男孩子的位置要稍微靠前一个身位。 而许莘和许沉舟以及余颖自然是没资格站在这里,从下车之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们。 宋老爷子和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站在最前面,再后面宋泽商单独一排。 有保镖示意姜枝朝着后面站。 下一秒姜枝的胳膊便被抓住。 宋宴声拉着她大步朝前走。 直接站在了宋泽商的身边。 众人表情都很惊讶,甚至爆发了一阵小小的疑惑声。 可宋老爷子没开口,谁也不敢开口质疑什么。 而姜枝看到站在前面的老太太微微皱了皱眉。 宋泽商只是扫了儿子一眼,却也什么都没说。 位置好像就这样被默认了。 姜枝随着众人一起跪拜,捧着三根香最后插进了香炉。 随后和宋宴声站在一侧看着众人祭拜。 她好几次目光追逐着宋晴湘。 这小姑娘自从来了这里就躲走了,甚至好几次对上姜枝的目光,立马就移开了视线。 看得姜枝只能干着急。 宋宴声一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笔直的站着,只是目光微微下垂,看起来对祭拜这些根本就不在意。 姜枝自然也能感受到每个人路过她身边时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 “累了吗?” 宋宴声突然问。 姜枝下意识地摇摇头。 且不说她也就只站了这么一会儿,而且这样大的场合,连爷爷都没事她一个小辈累什么。 结果宋宴声像是根本就没看到她的回答,牵着她就出了祠堂。 两人穿过人群,一路朝着外面走,直到绕过所有人走到了一处稍偏的地方。 四周都没人。 姜枝坐在了喷泉旁,宋宴声也跟着坐了下来。 “我们就这样离开没什么问题吗?我看仪式还没结束,是不是一会儿还需要你。” 按照宋宴声在整个宋家的地位,又是继承人,说不定之后需要他的地方还很多。 “没关系又不是没人了。” 姜枝偏头看着他,“宋宴声你有点不对劲。” 宋宴声突然笑了笑,“我有什么不对劲啊,不过是个祭祖而已,每年都会来,我都腻了。” 姜枝用手指压在他的嘴角,“不想笑干嘛还笑。” 宋宴声一愣,几秒之后才笑得开怀。 “我是想笑才会对你笑的,别人求着我笑,我还不乐意呢。” 姜枝双手撑在椅子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今晚应当回不去了。” 姜枝点点头,“那如果没我们什么事儿?咱俩到处逛逛呗。” “好,现在就走。” 宋宴声说走就走,直接起身就去拉姜枝。 “哎,不等等吗?中午不是要在这里吃饭嘛?” “出去吃,在这里吃容易消化不良。” “这么夸张?” 宋宴声十分认真的点着头,“我每次吃完都得膈应一星期。” 姜枝啧了一声,“人活着还是少委屈自己一点。” 第三百二十章 跪着进来 宋宴声说不管那些就真的连个面都不漏。 一开始手机连着响了一会儿,没多会干脆就直接关机了。 姜枝看向他的手机,“不接也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 宋宴声直接开车带着姜枝去附近吃了饭,又漫山遍野的逛。 这个季节,树叶都开始发芽,有些说不上名字的花已经开始长花苞了。 两人爬上山顶,俯瞰着山下。 姜枝还能看到远处的祠堂。 远远的依稀能看到不少的人还在院子里。 宋宴声依旧浑不在意,该如何就如何。 一直到傍晚,两人才回去。 门外的几人瞧见二人回来,像是松了口气。 刚进院子倒是碰上了个男生,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看样子年纪也才十八九岁。 看到宋宴声笑着迎上前,“小叔你们去哪了,家里找你们都翻了天了。” 男生随后又看向姜枝,“小婶好。” 姜枝对他稍微有些印象,祭拜的时候,这个男生站在重孙辈里,应当就是宋老爷子大哥的重孙子了。 姜枝记得当时他身边还站着个双胞胎小女生。 宋宴声表情淡淡的,“有我没我不都一样?” “那怎么一样,晚宴还等着小叔回来开席,要不然我们今晚全都要饿着肚子呢。” 姜枝侧头看向宋宴声。 正说话着,姜枝就看到一个个子挺高的男人走了过来。 看着宋宴声皱了皱眉,“胡闹,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也缺席,跟我回去,大家都等着你们。”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没我又不是不能开席,装什么?” 说完牵着姜枝越过男人直接离开了。 宋云辰走到男人身边,“叔,小叔一直都是这样啊,您怎么看着还这么生气。” 男人看向他,“我瞧着你也挺闲的,不如我和你爸说说让你留在祖祠住一段时间。” 宋云辰立马认怂,后退了几步,“这里可不是住人的地方。” 随后又小声嘟囔,“也难怪小叔以前胆子这么大,连祖祠都敢烧,要是也关着我,说不定我也会被逼疯。” 男人脚步一顿,透着寒气的眸子落在小男生的身上,宋云辰立马就闭上嘴了。 姜枝扯了扯宋宴声的衣袖,“他们是谁啊?” 宋宴声放缓了脚步。 他家里这些糟心事原先他是一点都不准备告诉姜枝的。 “那个小男生叫宋云辰,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宋云晚,是我大爷爷的重孙,另一个也是大爷爷的小孙子宋铭。” 昨天稍微和宋晴湘聊了聊,对这些人姜枝也稍微都有点印象,现在也算是对上了脸。 只是可惜宋宴声躲了午饭,晚饭却没躲掉,被保镖给拉着堵去了主院。 几桌人几乎是瞬间都朝着门口看来。 宋宴声表情没什么变化,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位置上,然后吩咐一旁的保镖,“这边加一个位置,加一副餐具。” 保镖没敢轻举妄动只是看向桌上的几人。 看没人有异议之后立马行动。 姜枝没牵着坐在了宋宴声的身边。 其实现在这个情况姜枝比较希望自己可以隐身,默默找个角落吃几口就行了,这样实在是也太高调了吧…… 这桌上坐着的也就自己和宋宴声最年轻。 除了宋老爷子的亲妹妹,除此之外都是男的。 “宴声到现在还没介绍弟媳呢。” 说话的人是云辰和云晚的父亲宋逻,说话时脸上都是和蔼的笑,看着并不难接近的样子。 “三年前不都已经调查清楚了?现在假惺惺说些什么?” 一句话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僵硬了下来。 不过宋逻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已习以为常。 “调查归调查,可和亲眼看见终究是不一样的。” 姜枝看向宋宴声,见他表情没那么紧绷。 这才起身喊了一声大哥好,“我是姜枝。” 宋逻含笑点了点头。 宋老太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如今二哥你这孙子翅膀到是硬了,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还来等他一个小辈。” 老老爷子笑笑顺着道,“年纪小爱玩了些,都是当长辈的,跟他计较什么?” 这话向着宋宴声谁都能听出来。 今天宋宴声这态度很大程度也都是仗着宋老爷子并不在意。 横竖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宋家也就他这么一个继承人。 宋宴声爱如何就如何。 这几年宋老爷子也是这样的装傻充愣。 谁不高兴谁就受着。 这继承人的身份谁不乐意谁抢,前提是要有人能越过宋老爷子越过宋泽商。 正准备开席,宋老太缓缓开了口。 “泽商你媳妇呢,叫来一起吃个饭,我听说小舟新媳妇有孕了?带来让我看看。” 这些年许莘都是没资格进来一起吃饭的,更何况许沉舟。 可宋老太一开口像是已经下了决定。 许莘今年能一起吃饭,是不是许沉舟也能入族谱也能改姓? 下一秒筷子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宋宴声慢条斯理地抬手示意,“重新拿一份筷子。” 宋老太皱皱眉,又准备继续说。 紧接着宋宴声的声音响起,“许莘想进这个门就得抱着我妈的牌位跪着进来。” 宋老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苛刻,你妈妈都去世多少年了,还这么较真?” “姑奶奶这话说得简单,也不知道姑爷爷当初要是外面有女人,登堂入室您是不是也能把位置让给别人!” 姑奶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宋宴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姑爷爷都去世多少年了。” 宋宴声笑了笑,“不过是打个比方姑奶奶这么生气做什么?反正我妈也死了你们说什么都行,不都一样?”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一把年纪闭嘴吧 宋老太被气得够呛,干脆面向宋老爷子。 “二哥,这事已经拖了这么多年了,总不能让孩子一直流落在外,跟着别人姓,你看现在孩子也成家了,马上你也能抱上重孙了,这事今天也该有个着落了。” 老爷子抿了抿唇,也没说话。 “姑奶奶要我说您都一把年纪了,就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这事早八百年前我就说了,许沉舟想改姓想入族谱,先把我给弄死了。” 宋宴声言简意赅。 只要宋宴声还活着一天,许沉舟就不可能改姓。 宋老太气得脸发白看向宋老爷子。 结果这老头子干脆装傻,压根就不管。 宋老太看向宋泽商。 “泽商按理说这事你们的家世我也管不着,但这么多年了,也不能一直晾着他们母女俩,许莘啊我挺满意的,这么多年为我们宋家任劳任怨的,晴湘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让她这样一直为难吧,这么多年吃个饭她妈妈都上不了桌。” 宋晴湘坐在小辈那一桌,此时此刻很想举手发言,她也可以不上桌的。 这上桌吃饭有什么好的,每次吃个饭都是在听训,容易消化不良。 可现在也不是她能插嘴的时候。 说什么都不对。 她现在虽然对许莘死心了,但毕竟许莘是她妈妈。 站谁都容易惹事,干脆低着头当什么都不知道。 “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您觉得她这么不容易干脆让你女婿和你女儿离婚,把她娶回家,以后她不管是入族谱还是改姓都随便。” “胡说八道!你个不肖子孙!非要把我给气死了不成。” 说完这话,宋老太久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喘气。 活像真的要被宋宴声给气死了一样。 一旁立马有小辈上前给宋老太顺气。 宋泽商这才开了口,“你少说些。” 宋宴声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老子。 这个话题到这里也就不了了之了。 往年也是有过这样的时候,只不过每次宋宴声的态度都很强硬。 不管谁说这件事儿,只要提了,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当初宋泽商要再娶许莘。 即便许莘已经住进了宋家,可好些年都没领证,直到最后宋晴湘出生。 她进宋家家门的时候也答应了,许沉舟这辈子都不会入族谱。 谁想到宋宴声竟然会如此强硬,都快20年了,仍然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以前总以为熬到宋老爷子身体不行了,这个家总会是她说了算的。 可事与愿违,从始至终宋宴声都没给她这个机会。 以前或许还能觉得有宋泽商这个丈夫,可如今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丈夫了。 这顿饭吃的不愉快,再到后来谁都未曾开口说话。 宋老太整顿饭都沉着一张脸。 这边刚吃完,宋宴声就准备带着人直接就走。 宋老太又开了口,“宴声啊让你媳妇留下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聊聊天吧。” 宋宴声不明所以的笑了一声,“姑奶奶这天都黑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折腾一天了,你不累,我媳妇儿还累了呢。” “她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哪这么容易会累,我是看在是你媳妇的份上才想着聊聊。” “您可不用给我这个面子,我可受不起,有什么话您直接说吧。” 姑奶奶似乎早就习惯了宋宴声这一开口就呛死人的说话方式。 直接忽略了他看向姜枝,“叫什么名字?姜枝是吧?小姑娘长得确实水灵,我听说如今家里情况不太好,现在在做什么呢?” 姜枝这次自己主动开了口,“姑奶奶我现在在公司上班。” “公司上班啊,那挺忙的吧?” “还行。” “你家里那情况我也听说了,现在既然已经和宴声结婚了,也就是我们宋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那些事儿就少掺和,在公司一天忙到晚,也挣不到几个钱,不如在家好好休息,多照顾照顾宴声,他如今工作忙,以后又是个当家人,免不了要有个贤内助,在家里多学学。” 姜枝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没什么变化。 宋宴声又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姑奶奶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因为您知道啊,您不也嫁出去了吗?我们家的事儿您还是少管为好,我媳妇儿想上班就上班,想和谁接触就和谁接触,现在都什么世纪了?你还裹小脚呢?还贤内助,我倒是觉得我挺适合在家照顾我老婆的。” 聊天到此为止,姑奶奶气的将自己手边的手杖砸向了宋宴声。 只是人闪得快,压根就没碰着她。 宋宴声依旧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直接带着姜枝就走了。 宋晴湘提前先出来的,知道姑奶奶想要留下姜枝绝对说不到什么好话。 不过有她哥在身边她还是不担心的。 出来之后一时间也没走,站在门边徘徊了一会。 此时瞧着宋宴声牵着姜枝出来,立马转过身就想要溜走。 姜枝自然是一出来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不过现在时机也不合适,也没将人给叫出来。 住宿的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 宋宴声不管走到哪,只要有保镖或者佣人,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少爷。 排场还挺大的。 路上倒是碰到了几个坐在桌上吃饭的人,只是看见他们俩远远的就躲开了。 一个个恨不得装上翅膀直接飞走。 “他们好像都挺怕你的。” 宋宴声点点头,“对呀,都被我给揍过,这里没人敢惹我。” “你这么可怕吗?” “当然,你以为都是群什么好东西啊?他们啊,没一个人敢跟我接触,保不准我什么时候就发疯上去给他们一口。” 宋宴声语气轻松,说出来的话带着点玩笑,可姜枝却听了心里很不舒服。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这些都是兄弟姐妹们,可他们好像所有人都不待见宋宴声。 在餐桌上也是这样,也没有人会替宋宴声说话。 从前没有自己的时候,宋宴声也是这样一个人面对所有人吗? 以前是不是也会被欺负?那个时候他都是怎样反击的。 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被所有人都害怕忌惮。 姜枝心里有些酸涩。 第三百二十二章 显着你了 见姜枝好一会都没开口说话。 宋宴声才笑着道,“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害怕我说明我厉害,这种小事你都要放在心上吗?” 姜枝点点头,“我只是觉得,他们这么多人一起欺负你,你才一个人,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也不至于是一个人吧,不是还有我爷爷嘛?闯了祸他会给我解决的,要不然我也捅不了那么多篓子。” 姜枝垂下眼睫,“你要是不喜欢这,你以后我们不过来了。” 宋宴声又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如今许莘那边小动作不断,我要是不过来刷点存在感,这些人都不知道大小王了,不露个面一个个都当我死了不成?” 姜枝生气的伸手去捂着他的嘴巴,“你不要总动不动就说死啊死的,不吉利。” 宋宴声抓着她的手心亲了亲,“好,以后不吉利的我们都不说了。” 当天晚上姜枝睡得很迟,即便躺在床上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心里总是装着许多事,压在心口的位置沉甸甸了。 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自己的腰间多了一双胳膊。 姜枝直接就被揽着拖到了宋宴声的怀里。 宋宴声含糊的声音在耳畔旁响起,“睡不着吗?” 姜枝将自己的手心盖在他的手背上。 “已经困了……” 宋宴声凑过来,在她耳垂后面亲了亲。 “睡觉吧。” 姜枝轻轻的应了一声,想要转过身面对着宋宴声,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即便晚上睡得很迟,可天亮之后姜枝还是很快就醒了。 她很不喜欢这个地方,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好像多带一分一秒,浑身都难受。 这里的所有人她都不喜欢。 即便只是祭祖以及短暂的吃了一个晚饭。 甚至和许多人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她都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 这里好像所有人都在针对着宋宴声。 眼中有嫉妒,恶意,一切负面情绪好像都在宋宴声的身上上演。 宋宴声倒是睡得挺开心的。 姜枝自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宋宴声依旧在睡。 从庭院出来就碰上了几个佣人。 “小少夫人需要用餐吗?” 姜枝摇摇头,“我还不是很饿,想四处逛逛。” 早上这个点确实没什么人。 再加上又是山里清晨的空气挺好闻的。 姜枝四处都走了走。 昨天那上香的地方,她当时也来不及多看,后来就被宋宴声给拉着走了。 现在重新站在这里才多看几眼。 她仰着头看着祠堂的屋顶时,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一转身就看到宋铭站在身后。 姜枝对这里所有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起这么早?” 姜枝点点头,转身就准备走,结果却被叫住了。 “有什么事吗?” 男人开口,“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哥。” 姜枝面无表情,然后寡淡的叫了一声,“小哥。” 叫完之后转身又准备走。 “你平时也是这样没礼貌的吗?”男人皱着眉看起来神色不悦。 姜枝原本就替宋宴声打抱不平,一身的火气。 “我这人素质一向不好。” 听到姜枝这么一说,男人表情更加难看。 “果然是小门小户,这么没有家教。” 姜枝这下子确实不想走了,直接站在男人面前,“是啊,我一个小门小户的,你跟我说什么道理呢?既然知道我没规矩,没家教,喊我过来说什么教,显着你了。” “你这样子的也不知道宴声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他怎么看上我的就不让你费心了,管他是瞎了眼还是脑子不好,总归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说是不是?” 宋铭冷笑了几声,“他现在是宋家的继承人,以后是宋家的家主,而你作为他的妻子却上不得台面,你怎么配站在他身边的?” 姜枝耸耸肩,“无所屌谓,关我什么事儿?你这话问我还不如直接问宋宴声,你问他为什么看上我了呗。” 此时看面前这男人的脸色也被气的不轻。 像这种人姜枝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随便记几句就生气,就这样的脑子和心胸,还好意思啊玩什么宫斗。 早八百年前的伎俩,姜枝压根就看不上。 多说几句话都像是把姜枝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跟他说话显得自己像是个智障。 直接把人给激怒了之后,姜枝自个就走了。 还是大摇大摆的走的。 咋的了?反正昨天宋宴声都已经快掀桌了,自己今天疯一点又能怎么样,反正她还有宋宴声撑腰呢。 姜枝溜达回去,宋宴声刚好起床。 这人有个习惯,每次起床的时候都带着点起床气。 别看平时一本正经的,每次在床上可爱撒娇了。 此时头发耷拉着,还有些乱七八糟的。 姜枝实在是没忍住,顺手在他头上揉了几把。 “睡醒了吗?” 宋宴声点了点头,靠在姜枝的肩上。 声音有些含糊,“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不太困就到处逛了逛,快点起来吃早饭了。” 宋宴声懒洋洋的下了床,洗漱后和姜枝一起去吃饭。 这个点陆陆续续有些小辈都起床了。 此时在餐厅一群人都看了过来,原本还零零散散的说话声全都没了。 一个个闭上嘴恨不得瞬间消失,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枝大概地扫了一眼,也不在意低下头和宋宴声慢悠悠的吃饭。 “早上去散步了?” 姜枝点点头。 宋宴声又开口问,“没碰到什么人吗?” 早上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事儿,姜枝压根就不屑拿出来说 “没呀,我就瞎逛逛,能碰上什么人,再说碰上了我也不认识。” 宋宴声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里的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这次带着姜枝过来,很多人都会故意找茬。 可如今姜枝已经可以独挡一面。 宋宴声倒是不担心姜枝会被欺负,毕竟如今能欺负她的实在是太少了。 小猫早就会咬人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她在咒我们的孩子 “小叔小婶早上好。”宋云辰打完招呼之后就直接坐在了那人的旁边。 四周时不时有人投来视线却没人敢上前,宋云辰也算是另一个奇葩。 等着上了早餐之后,宋云辰就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 姜枝问道,“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你妹妹?” “她啊,身体没多好,很多时候都在休息。” 姜枝还记得昨天上香的时候看到了那小姑娘。 长得文文静静的,始终站在宋云辰身边。 “小叔小婶你们今天有什么娱乐活动吗?” “没有。”宋宴声直接否决。 “祭祖时间是三天,这几天都不能离开哦,小叔你要是再消失了,家里会天翻地覆的。” 宋宴声停下动作,“那又如何?” 宋云辰笑了笑,“小叔你怎么总是板着脸?这样说话挺可怕的。” “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不要和我说话。” 宋云辰偏头看了过去,有些人早在宋宴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溜走了,留下来想吃个瓜的此时听到这么说立马就缩着脖子。 宋云辰倒是完全不在意,再次笑嘻嘻的,“小叔又不会吃人,虽然偶尔说话难听了些,但也没关系。” “你话有点多。”宋宴声想直接结束聊天。 他在宋家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吸取了多少次的教训?这些人能别接触就不要接触,免得给自己惹祸上身。 宋云辰这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虽然又再次被怼,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一直到吃完早饭,宋宴声就准备带姜枝离开。 宋云辰就跟在了二人的身后,“小婶要不要去见见晚晚,她昨天见了你之后一直都夸小婶长得好看,只是她这些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出来吹风。” 姜枝看向宋宴声,其实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笑着拒绝道,“等晚晚身体好了些,我再去打扰,免得耽误她休息。” 宋云辰脸上露出了些着急的神色,“小婶不会打扰的。” 只是见对面二人都不再开口,脸上流露出一点儿失落的神情,下一秒又调整好了状态,“好,等晚晚身体好一些之后我们再来打扰小婶。” 至于这句话姜枝完全都没放在心上。 随口敷衍了一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承诺。 何况谁知道这些人都打了什么心思。 那个宋铭一看就对宋宴声来者不善,他可是宋云辰的亲叔叔。 姜枝可不相信他会越过自己的亲叔叔对宋宴声来释放善意。 从昨天开始姜枝一直都没见到许莘母子,兴许就在大院子的某处。 姜枝倒是期盼着一直都别见面。 可事与愿违。 昨天母子俩销声匿迹的,今天许沉舟却扶着余颖去往早餐处。 远远瞧见,姜枝只想带着宋宴声立马转身,有多远躲多远。 就像宋晴湘说的,如今余颖就是个定时炸弹,谁倒霉碰上了说明谁就要倒霉了。 姜枝看不惯他们,但也不想在余颖怀孕的时候惹上麻烦。 姜枝牵着宋宴声朝着另一边走去,压根就没想打过照面。 可还是没能躲住。 余颖像是冲着两人来的似的。 四个月的肚子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些明显了。 何况余颖走路的时候还用手扶着腰,一旁的许沉舟还全程扶着,看起来就小心翼翼的样子。 “你们也过来吃早饭吗?”余颖还是笑意吟吟,甚至主动上前打招呼。 姜枝淡淡道,“已经吃完了。” 说完就准备牵着宋宴声离开。 可余颖依旧不依不饶。 “我现在行动也不方便,肚子也大了,总是被关在家里,可无聊了,有时间的话,我们也可以聊聊天。” 姜枝也不知道一个人的脸皮怎么能厚成这个程度。 之前都闹到那种程度,现在竟然还提出坐在一起聊聊天。 “我工作比较忙,没这个时间。” 余颖笑了笑,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时候。 “你看我这记性,自从怀孕之后记忆力就变差了,我都忘了你在上班,不过你们也都结婚三年了,也该要孩子了吧?我和沉舟也只是订婚没多久,现在就等着孩子生下来之后办婚礼呢。” 姜枝可算是听出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 合着是在向自己炫耀自己怀孕了呢? “是嘛,也是你们夫妻二人工作也不忙?确实适合要孩子,不像我和宴声,他如今在公司里工作忙不说还经常出差开会的,哪有时间要什么孩子呢。” 姜枝这话讽刺意味极强,不就是在说现在许沉舟在公司没有宋宴声受重视,也没有他的地位,闲着无聊自然有时间生孩子。 果然在听到这么一说余颖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姜枝又道,“你如今怀孕生子不便,还是少出门的好,免得又出了什么意外?” 说完直接带着宋宴声就走,即便后面余颖咆哮着骂了几句,姜枝也浑然不在意。 余颖确实被气的够呛,怒气冲冲的看向许沉舟。 “你就这样看着她诅咒我,诅咒我们的孩子?许沉舟你到底有没有心?这个孩子也是你的!” 许沉舟神情并没有多少变化,“你现在是孕妇不宜生气,对孩子不好。” 余颖听到这话又瞬间就炸了,“我生气还不是被她给气的,你是不是现在还喜欢她?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她,比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都重要?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没听到吗?她就是在诅咒我和我的孩子。” “你有些应激了,别想那么多,她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养胎,怀孕期间别和她接触。” “许沉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你也要把我给关在家里吗?你觉得我这个几个月一直被关在家里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的宝贝妹妹和她,如果不是她们我怎么会摔倒,你知道我差点九死一生!” 这段时间余颖情绪很不好,稍微有点不如她意就会大喊大叫的发脾气。 这期间许沉舟白天需要上班,晚上回来后还要哄着余颖。 这次许沉舟原本是不想带着余颖一起过来的。 可禁不住余颖在家里大哭了一场,闹得天翻地覆的。 会砸东西,会骂人。 昨天一天,许沉舟也没敢让余颖出来。 那样的场合,余颖要是再看到宋宴声和姜枝再受了点刺激,谁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可今早余颖就反复提出要出来吃饭。 许沉舟只能答应,却没想到还这么倒霉,又碰到了他们二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宋家的逆鳞 余颖虽然这脾气来的快,但是消的也快,这段时间许沉舟基本上已经把她的脾气秉性给摸熟了。 知道该说什么话,就能哄她开心。 果然没几句之后余颖脸上就已经露出了笑,亲密地挽着他去了餐厅。 姜枝特意抽了个时间想去找宋晴湘。 原本这姑娘还在嬉嬉闹闹的,结果一转头看到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将脑袋给扭走了。 然后作势就要离开。 姜枝快步上前挡在了她前面。 “湘湘想去哪?” 宋晴湘笑嘻嘻地道,“嫂子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怎么不陪着哥?过来找我啊?” 姜枝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这才出声问,“这不是一直都没和你说话,闲着无聊想和你走走嘛?” 宋晴湘脸上流露了一些尴尬的神情,“我也没什么事儿,就随处走走啊,嫂子要是没什么事,等之后再说吧,这里人也挺多的,而且你也知道我妈和哥他关系不好,我不想夹在中间为难。” 宋晴湘也是难为情地笑了笑,说完又想溜。 可姜枝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们之间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影响?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 宋晴湘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很心虚,自从她来了这里之后就不敢再和宋宴声以及姜枝接触了。 每次迎接上姜枝的视线都闪躲着,看起来还有点心虚。 “湘湘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宋晴湘立马就抬起头,脸上表情都很慌乱,“没有,我有什么瞒着你呀?嫂子你怎么有点怪怪的?” 姜枝笑了笑,“怪怪的,不是我,而是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很心虚?你知道什么吧?或者说为什么这里的所有人好像都很忌惮宋宴声,他之前做了什么吗?”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宋晴湘的心事,她连忙摇着双手。 “嫂子怎么可能?小时候的事我怎么会记得?我压根就不知道哥以前做了什么,真不知道。” 姜枝眯起了眼睛,“湘湘我可压根就没说什么小时候的事,你怎么会主动提这个?难不成小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个结局?” 宋晴湘一时间着急的都要哭了,还是一个劲的摇头,“嫂子你就别问我了,我真不知道,我才多大呀?他们打人的事我真的不清楚,哥和大哥还有妈妈他们的事我也不想掺和,等后天我就出国了。” 看着宋晴湘现在这个反应,姜枝就已经猜到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不愿意说。 “嫂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慢慢休息吧。” 不等姜枝叫住她,宋晴湘就已经逃也似得跑了。 姜枝站在原地有些郁闷。 要是直接问宋宴声的话,这人可能会再次憋在心里要么会对他造成二次创伤。 而且宋宴声总是不愿意说从前那些事。 可这里她就只和宋晴湘熟悉,其他人可能都知道原因,但是不见得这些人会告诉自己。 姜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想离开。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己身后站着的小男生。 姜枝被他给吓了一跳,皱了皱眉,我现在也没心情跟他闲扯准备直接就走。 “小婶。”宋云辰叫住了她。 见姜枝没有理睬的意思,立马追了上来,边走边说。 “小婶刚刚和小姑的对话我不小心都听到了,小婶为什么不来问问我?说不定我也清楚呢。” 姜枝脚步果然顿住了,她狐疑地看着宋云辰,几秒钟后开口的,“我也只是好奇的随便问问,要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直接问宋宴声。” 小男生却不慌不忙的道,“小婶要是想问的话早就已经问小叔,何必现在又来揽着小姑,不过表姑应当是不愿意说的。” 姜枝双手抱胸,“她不愿意说,难道你就知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湘湘还小的时候你或许还没出生吧。” “我那个时候确实没出生,不过没出生不代表我就一点都不知道,这些年我也陆陆续续从不少人的口中听说了当初的事,小婶确定不想知道吗?” 姜枝果断摇头,“不想知道,听你们的语气肯定没什么好事,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事影响自己的心情?何况现在这个结果也没什么坏处啊,我老公依旧是宋家的继承人,所有人都要给他面子。” 男生没想到姜枝会这样回答。 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眼睁睁的看着姜枝就要离开,他连忙道,“这里的所有人都忌惮害怕小叔,是因为当初小叔烧掉了祠堂。” 宋云辰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小婶还是不愿意知道吗?据我所知这件事到现在都是家里的逆鳞,没有任何人敢提,当初也给小叔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我觉得小叔现在也应该不愿意再提吧,小婶如果今天错过了这个机会,兴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结果了。” 姜枝到底还是没经得住诱惑。 宋云辰说得多,宋晴湘不愿意说,宋宴声或许也不愿意多提,就算问他,可能也会轻描淡写的说几句。 姜枝想要多了解宋宴声的过去,才能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 而宋云辰有他的要求,他可以将这件事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姜枝,可姜枝必须去见见他的妹妹宋云晚。 院子里很是寂静。 姜枝跟在宋云辰身后,一推开门,房间里的女孩子正在低头画画。 听见声音后抬起了头看到姜枝的瞬间,眼里有些疑惑。 宋云辰,“愣着做什么?还不和小婶打招呼?” 女孩子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几丝羞涩的神情。 “小婶好。” 小姑娘确实文文静静的,姜枝虽然不知道宋云辰想要做什么,但现在人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也就对着小姑娘笑了笑。 走近看着她那些画,每一张都很有趣。 第三百二十五章 祠堂被烧 小姑娘多少有些腼腆,说我的时候脸上微微发红,“我画的不是很好。” 姜枝笑了笑,“你画的已经很不错了,很有意思。” “谢谢。”被夸了之后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些。 宋云辰在一旁开口,“小婶人很好,你昨天不还说小婶长得很漂亮,回去之后你也可以经常去找小婶。” 宋云晚眼睛圆溜溜的,“会不会太打扰小婶了?” 姜枝摇摇头,“没关系,有时间的话就来找我。” 姜枝坐下和宋云晚聊了一会,小姑娘性格有些慢热,不过倒是没什么脾气,很是温顺,很多时候都是宋云辰主动找话题。 等聊的差不多了,宋云辰也主动结束了话题,“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小婶回去了,你休息吧。” 宋云晚点点头,看着姜枝的时候眼巴巴的。 等两人出了院子,宋云辰开口,“晚晚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没什么朋友,也就只有我这个哥哥,小婶也知道我们这一大家子女孩子也少,各有各的脾气,不过我倒是觉得小婶是个很好的人。” 姜枝如今也来看过宋云晚了,不愿意再被耽误时间。 宋宴声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了。 “我们聊聊之前的事吧?” 宋云辰将她带到院子里,随后道,“这里没人我们慢慢聊吧。” 宋云辰也知道她着急,干脆也不再卖关子了。 “其实这事要从十多年前说起,也就是我刚出生几年,虽然当时我还小,确实完全不清楚,但这些年也从大人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不管是家里的长辈还是小辈们忌惮小叔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当初烧了祠堂。” 姜枝一愣,“祠堂?” “是,也就是我们昨天去烧香的那个地方,祖宗牌位都在里面,那时候几乎全都烧光了。” “那当时这事是怎么解决的?” “一开始小叔因为犯了点错,一直被关在祠堂里罚跪,再后来,祠堂就被烧了。” 姜枝有些急切的追问,“那宋宴声呢,祠堂被烧的时候他在哪?” “本来就是罚跪肯定是被关在里面啊,当时这里都没人,听说是小叔把门给砸开才逃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小叔一战成名,大家都觉得他是因为被关久了,所以才烧了祠堂,后来哪还有人敢招惹他?连祠堂都敢烧,谁知道后面要是说了,此前还会做出什么?” 宋云辰察觉出姜枝的脸色已经变了连忙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啊,我不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小叔反倒是没憋着什么坏心思,这里的所有人,每个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面上对你笑,谁知道背后会不会捅你一刀,最起码小叔表里如一。” 姜枝现在可没有心思追究宋云辰这到底是夸赞还是讽刺。 “他是因为什么事被关祠堂的。” 宋云辰犹豫了之后道,“许莘想让许沉舟入族谱这事,当时小叔就闹得很凶,拿着一把刀就直接举着面向众人,那意思就是,想让许沉舟入族谱改姓要么就把他给杀了,要么他会发疯弄死所有人。” 姜枝心里酸楚,当时宋宴声才多大?才十几岁,就已经孤注一掷,用命在赌。 他一个人面对一群吃人的魔鬼。 “小婶?小婶?” 宋云辰唤了好一会儿,姜枝才反应了过来。 “小婶你脸色有些不好,没事吧?” 姜枝摇摇头,她就是心疼宋宴声,没办法同他感同身受。 “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宋云辰摇摇头,“这事其实都是我这些年打听到的,家里不让提这些,现在这些小辈们都是听从家里的话不和小叔接触,而且每次祭祖只要提到许沉舟小叔情绪都不好,久而久之导致我们都有些害怕小叔。” “祠堂被烧当时还有别人吗?” “不清楚,而且也过了这么多年了,这事就已经被按在小叔身上了,何况他当时也没解释,反而承认了,我明白小婶的意思,但小叔既然已经承认了,这事就跑不掉。” “还能打听到更多那天详细的过程吗?” 宋云辰没有拒绝,但也没直接同意。 “小婶我只能再帮忙问一问,但这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何况我爸也不愿意提,想再详细的知道一些过程确实不容易。” “好,你尽可能多了解一些,把那天的事还原给我。” 宋云辰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道,“那小婶可以抽一点时间陪陪晚晚吗?她是个孤单的小孩,很想要朋友。” 姜枝自然是应下来了。 不管宋云辰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各有所需,姜枝需要通过他知道更多当年的真相。 从院子出来,宋宴声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姜枝没注意到的时候,宋宴声已经打了好几个。 姜枝立刻就将电话给回拨了回去。 宋宴声几乎是秒接。 “在哪?” “我已经回去了,刚刚在路上碰到了湘湘,和她随便走了走,你还在院子里吗?” “出来了。” 姜枝一抬头,看到宋宴声此时就站在不远处。 耳朵里传来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宋宴声收了手机正朝着她走过来。 随后又下意识地看向她来的方向。 姜枝知道自己敷衍不过去,从这边过来也就只是宋家那双胞胎的住所了。 “回来的时候碰上了宋云辰那孩子,一起过来看了看他妹妹,云晚是不是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瞧着挺病弱的。” 宋宴声对此确实不太清楚,双胞胎其中一个体弱也正常,兴许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姜枝以为宋宴声多少会说些什么?可他反倒是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像是自己不管和谁接触他都不会干预。 “你不说些什么吗?” 宋宴声反正是疑惑的看着她,“没什么要说的,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多少心眼?我还能被他给算计了不成?” 姜枝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十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心眼。 可宋宴声十几岁的时候都面临着什么。 “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宋宴声敏感的发现到她的情绪不对。 “没有啊,可能是多晒了一会太阳,我们走吧,今天这太阳实在是太晒了。” 姜枝上手去挽着他的胳膊。 晚上照常还是所有人一起吃饭。 不过今天晚上姑奶奶倒是安分了不少,没再提任何让宋宴声不开心的话题。 只是整个吃饭都不吃姜枝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宋宴声肯定不会做错任何事,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些人造成的。 他的所有苦难,所有委屈都是这些人引起的。 晚上宋云晚依旧也没出来,只有宋云辰一个人,原先还在和其他人说话,看见他们二人后就小跑着上前来打招呼。 嘴里依旧三句话不离妹妹宋云晚。 姜枝确实不排斥宋云晚,何况现在还需要宋云辰帮忙,该给的面子还是会给的。 一直等到晚餐结束,姜枝也算是松了口气。 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而且从昨天到现在,姜枝一直都没见到许莘。 姜枝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的,这次先有姑奶奶开口提改姓的事,再者许莘又亲自过来了,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人手牵着手。 姜枝一直都没说话,而且表情看起来还挺严肃的。 宋宴声在一旁笑了一声,“怎么神经一直紧绷着?想什么呢?” “你说许莘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就回去吗?姑奶奶已经替她开了口,难保不会再做些什么。” 宋宴声笑了笑,像是根本就不在意,“这种事也用得了你费心,我有办法解决的,管她憋着什么样的坏心思,只要我在,她就休想。” 姜枝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的脸,“宋宴声这么多年,你累吗?” 宋宴声愣了几秒,随后又像是反应过来,“早就习惯了,这个事每年都会闹一次,这么多年都没什么结果,今年难不成还能有什么改变?枝枝我都可以应付的,而且早就习惯了,你何必因为这事分神。” 姜枝沉默了许久,“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承担,如果你一个人痛苦,我替你分担一些,是不是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宋宴声几乎是瞬间就将她给拥入了怀里,“可我也舍不得让你因为这些事痛苦,姜枝我和你在一起不是让你承担我的痛苦的,我想让你幸福,让你开心,你只要记住这些就好。” 姜枝却并不认同他说的这些话,从他的怀里仰起头,小脸上带着些倔强,“不是的,宋宴声我们是夫妻,可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见外了?根本就没把我当做你的妻子,我想要和你一起的。” 宋宴声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在她头上吻了吻。 回去的路上宋宴声似乎心情很好,还是那种肉眼可见的情绪变化。 …… 这一夜姜枝却睡得并不好,好像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当年的那副情景。 即便她压根就没经历过,也只是听宋云辰几句话潦草的概括。 可她好像就是能看到那样的场景。 看到十几岁的宋宴声,脸上带着稚嫩和狠辣,举着刀对准所有人,表达自己的意愿。 还能看到宋宴声被关在祠堂,又能看到祠堂被烧,宋宴声砸开门锁逃了出来。 她其实很后怕。 如果当初宋宴声没能逃出来,是不是也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烧死了。 她不相信宋宴声会把祠堂给点着,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相反,如果宋宴声真的因为这场火去世,那既得利益者却很多。 宋家的继承人会因此发生改变,没了宋宴声的反对,许莘母子也会顺利的进入祠堂,会改姓。 这一切的变化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眼前的利益巨大,保不准就真的有人动手。 而宋宴声会承认兴许是被逼到绝境。 夜晚实在是太难熬了,姜枝并不想让宋宴声发现他的任何异常。 僵着一晚上都没敢翻身。 天亮后,倒是立刻就醒了,化妆的时候,还给眼下抹了遮瑕。 这才看不见自己那点黑眼圈。 自从来了这里,再加上临行前那一晚,姜枝都快三天没好好休息了。 可一想到以后每年都要这么闹一场,身体实在是吃不消。 更多的还是心里不痛快。 “昨晚上还没睡好吗?看着精神并不好。” 宋宴声甚至摸了摸她的眼睛。 姜枝很自然的点了点头,“不太能睡得着,宋宴声我其实很不喜欢这里。” “我也不喜欢,那以后就别过来了,免得一直失眠。” “那你呢?” “我啊,我要是不亲自来一趟,保不准有些人会趁我不在做些小动作,那三年我在国外,有爷爷的承诺,如今我回来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让我爷爷兜底吧?我总归还是要靠自己的。” 姜枝又心疼的上前将他给抱住,“那我以后也要跟着你一起过来,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那样我在家里会更睡不着的。” 宋宴声笑了笑,“出去吃饭,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嗯?” 姜枝侧着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许莘梦寐以求二十多年的东西。” 姜枝一时半会确实还没反应过来,等着被宋宴声牵走,才彻底想明白了。 许莘这些年不就是想让儿子改姓,想一起入族谱吗? 而自己作为宋宴声的妻子,和她的名字是要被并排写在一起的。 姜枝之前倒是并未想过这些,大家族的这些弯弯绕绕她也不懂。 而且也并不在意,她觉得结婚证上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可宋宴声却想给他更多。 简单的吃了个早饭,宋宴声就带着她去找了爷爷。 此时爷爷正在和姑奶奶,以及一些长辈坐在一起。 姜枝却发现许莘也在,连同着许沉舟都站在一旁。 可宋宴声像是根本就没察觉到一样,带着姜枝开口说了结果。 却在第一瞬间遭到了姑奶奶的拒绝。 姑奶奶眼神扫过姜枝。 流露出不满,“你现在年纪还小,保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不管是你爸爸还是我们都是在孩子出生之后才能入族谱,你们如今才结婚多久?” 第三百二十六章 入族谱 “不论结婚多久,我宋宴声这辈子只会有姜枝这一位妻子,何时上族谱又有什么差距呢?”宋宴声的回答是掷地有声的承诺。 姑奶奶脸色阴沉着,原本这段时就对宋宴声很是不满。 “年纪轻轻的不谙世事,你以为什么承诺都算数?你看看这里有多少你的侄子侄女弟弟妹妹吗?不指望你给他们做个榜样,整天学会忤逆长辈固执己见!” “姑奶奶,您的承诺算不算数,我不清楚,但我的承诺算数,我这人不会轻易离婚,我和我妻子的感情也不会出现任何变故,就算以后有任何问题,那也是我的原因,我愿意净身出户,这些都是我自个一厢情愿,何况如今我们夫妻感情和睦,暂时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姑奶奶有生之年应当是盼不到这一天了。” “你!”姑奶奶的脸一下子被胀的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似得。 宋宴声对于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偏头看向身边的保镖,“都站着做什么?没看到姑奶奶身体不好,把家庭医生给叫过来,这么隆重的日子姑奶奶可不能缺席。” 即便这个样子,姑奶奶还不忘辱骂几句,“混账东西!” 整个大厅里寂静无声的。 毕竟宋宴声可是连姑奶奶都敢随意怼的,他们这些小辈们可都不敢惹祸上身。 宋泽商脸色也并不好,对宋宴声的婚姻之事他一直都是不满意的。 “你姑奶奶说的有道理,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何况还是上族谱,一旦名字写上去,这辈子可都不能再更改了。” 宋宴声淡淡的冷笑了一声,“父亲既然对这一切都这么清楚,又何必?任由许莘几次三番的在这里闹呢?我妈的名字至今还写在族谱上,可没有位置,再填上其他人的名字。” 许莘容忍了这么多年,早些年的那些耐心早就被消磨殆尽了,此时终究没忍住开口,“宴声你毕竟还是个小辈,这么对你父亲和姑奶奶说话笑话吗?” 宋宴声收敛住了脸上那点讥讽地笑,“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满堂的所有人都姓宋,你姓什么?真以为小三上位生了个见不得光的儿子,还真就能飞上枝头了?异想天开。” 宋宴声骂了许莘顺便还把许沉舟一道给骂了。 “放肆!宋宴声,你真当你如今已经是宋家家主了?这个家现在还由不得你做主!”宋泽商阴沉着脸。 这样的场合也绝由不得宋宴声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他的脸。 “父亲,可如今这个家也不是你做主啊。” 宋泽商确实在整个宋氏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可在宋家一切还都有宋老爷子做主。 早些年宋泽商一心一意经商对家主之位并没什么兴趣,即便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位置属于他。 可那时候他年轻,性格又孤傲,家里那些琐碎事没有耐心打理,老爷子便一直是家主。 就算宋宴声这几年羽翼渐丰,宋泽商也并未多在意。 一来,宋宴声确实还年轻要多多的磨练。 二来宋宴声是自己的儿子,宋泽商并不介意,相反他更欣赏狠辣、聪慧的孩子。 此时场面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了。 宋宴声果然封起来连谁的面子都不给。 甚至能在祖祠指着自己的父亲骂他出轨。 僵持的气氛终究还是被打断了。 老爷子撑着拐缓缓地站起了身。 “既然今天阿声提了这件事,我也觉得是时候得处理了,算算时间,我这孙媳妇来宋家也快四年了,既然小夫妻俩都已经决定好了,我们这群长辈也就不讨人嫌了,收拾收拾开族谱吧。” 宋老爷子一句话轻描淡写就把事给定了下来。 整个现场反应最激烈的,当属许莘和姑奶奶。 宋老太激动地站起身,颤巍巍的开了口,“二哥!” 宋老爷子径直出了门,宋老太随后也跟着追了出去。 许莘怨毒地看向面前的宋宴声和姜枝。 这么多年,整整20多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可以写上族谱。 可即便直到今日,始终都没能兑现。 宋宴声寥寥几句,就将她压根就瞧不上的一个破落户给写上了族谱。 讽刺,实在是太讽刺了。 宋老太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二哥!你如今也这么随意了,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全都给忘了?不论是你还是大哥,宋家的所有人谁不是生了孩子稳定了之后才能上族谱的,且不说现在二人结婚才几年,阿声年纪尚小,再者姜枝我实在是瞧不上,家里那般的不堪,父亲还坐过牢,这样的身份有什么资格上我宋家的族谱!这是在给我们老祖宗脸上抹黑!二哥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再如若那姜枝身体有毛病为能生子,难不成我宋家这一脉要断在她手上!二哥怎么能这么糊涂!” 宋老爷子原先确实疼爱这个妹妹,他们兄妹三人,妹妹年纪最小,不管是大哥还是他什么事都任由着妹妹。 可年纪越大,一切便看得越发明晰。 从前的妹妹确实天真可爱,确实心疼哥哥,如今却不然。 每个人都有私心,他也有,小妹也有。 “阿芷,我们年纪都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都这把年纪了好好的享受一番,何必因为这些事劳心劳力?你也应当多想开一些!” 一句话,宋老太脸色便已苍白。 “二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嫌我多管闲事?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宋家!只因为那宋宴声是你亲孙子,二哥就要这么偏袒吗?十几岁的孩子就屡次三番闯出那样的弥天大祸,如果他不姓宋,哪还有如今?我们宋家给予了他多少好处?难道这一切还不够吗?二哥还要这么偏心他?从小性子孤僻,不服管教,从来就不是什么继承人的合适人选,可二哥一意孤行将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可有想过我们宋家那些同样优秀的孩子!这家主之位一向是挑选最优秀的继承人,泽商的实力我们所有人有目共睹,继承人之位当年给他任何人都没有意见,可泽商的心思不在宋家,可又凭什么将这继承人就这样轻易的给了宋宴声?” “小妹如今是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宋老爷子温声问道。 宋老太太脸色缓和了一些,觉得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瞧着宋铭那孩子不错,性格沉稳,这些年不管是公司还是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处理的不错,如果当初不是大哥体弱,这家主之位便是他的,给宋铭也名正言顺。” 宋老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半晌后脸上带着些笑。 “大哥身体不好从一开始就被排除了,看来小妹一直都对我这个家主的身份心生不满,是我这个哥哥不好,兴许是忽略了小妹的感受,如此这般这段时日小妹便回家里好好休息,当哥哥的自然会体谅小妹的不易,等过些时日二哥再去探望,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妹也应当多注重自己的身体。” 这话说完,宋老爷子就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 宋老太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许久后像是终于才缓了过来。 此时腰不疼,腿不酸,走路也不用拄拐。 几步追了上去,嗓音黏糊,痛苦的发出了哭声。 “二哥这是要关我禁闭?二哥怎这般狠心,我们可是亲兄妹,大哥已经不在了,二哥就是我全部的依靠,二哥怎么能这么对我?” 可宋老太的哭喊没能有任何的改变。 甚至在哭闹的这么凶,在族谱被宋老爷子捧出来时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维持着体面。 此时,就连宋云晚都出现了,乖乖的站在自己的哥哥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族谱。 祠堂里烟火缭绕。 宋老爷子捧着族谱高举过头顶,重重地磕下响头,又举着族谱接受了香火的熏染。 小心翼翼又珍重地将族谱给摊开。 宋泽商站在一旁研磨。 整个祖祠里庄严神圣。 宋老爷子缓缓开口,“列祖垂荫,宗谱更新。今纳宋家第二十八代族孙宋氏继承人宋宴声之配姜枝入我族谱,观其秉性端良、娴习闺范,实乃宜家宜室之贤。自此枝繁叶茂,族脉愈盛,惟愿新人承先志、继后昆,共护家族绵长之庆。与宋宴声共承家声,俾我门庭世代昌茂、福泽绵延。” 随着老爷子宣誓,姜枝的名字便清晰地写在了族谱上,与宋宴声并肩排在一起。 按理说今日这种阵仗,许莘母子俩可没有资格显身。 可偏偏老头子派人请了他们。 许莘在看到姜枝的名字落笔一双眼赤红着,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在这一瞬间像是成了笑话。 她的手垂在身侧,死死的攥着。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上前手撕了姜枝与宋宴声。 或许二十年前她就也应该弄死宋宴声。 从前不过觉得只是个孩子,何况已经死了妈,老爷子对他也多番看重,实在是不好下手,可她也没放在心上。 却不料这么多年从前那个他没正眼看过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期望给扼杀在摇篮里。 许莘怎么能不恨呢? 恨不得将宋宴声给千刀万剐。 程念穗还真是好命。 即便死了这么多年,还有个儿子给她争牌位争族谱。 还真是个笑话。 身侧的许沉舟抬着脸,目光落在姜枝的身上。 看着宋宴声牵过她的手,两人跪在蒲团上,郑重的磕着头。 原来介于一个人到了这种程度。 连多看她几眼都成了奢侈。 何况是一起跪拜承受祖宗荫蔽。 这些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是他的,一开始就去争,或者一开始就让宋宴声死。 那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一切了。 许沉舟的双眼恨不得将宋宴声给盯出几个窟窿。 随着仪式的结束,姜枝如今也正式打入了族谱。 姜枝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看到许莘被气成那样,心里倒是痛快不少。 毕竟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许莘为了上族谱,这些年可没少有小动作,结果自己这么轻轻松松的就上了。 显得许莘像个跳梁小丑。 “不过是上个族谱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姜枝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可此时此刻整个人都散发着明媚耀眼的光。 宋宴声瞧着也忍不住发笑。 姜枝稍微靠近了他一些,压低了声音。 “当然高兴了,你刚刚没看到许莘的脸色吗?他期盼了这么多年的东西,费尽心机都没人得到的东西,而我这么轻易的就拥有了,她估计气的都能吐血。” 宋宴声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也靠近了一些,同她头低着头。 “这样看来,是不是老公带你飞?嫁个好男人也挺重要的?” 这种时候,就应该对着宋宴声大夸特夸。 而姜枝也是这么做的,双手环着宋宴声的脖子,垫起脚尖在他脸上mua~了两声。 “咳咳。” 两人的亲密举动确实有些旁若无人,此时被打断之后,姜枝倒是很镇定,宋宴声脸上有了几丝不悦,看向来人眼眸黑沉,有着化不开的墨。 宋云晚被这眼神给盯的整个后背发寒,下意识的低下头,朝着宋云辰的身后躲了躲。 宋云辰一手牵着妹妹的手,另一边对着二人贺喜。 “恭喜小婶。” 随后躲在哥哥身后的妹妹也弹出了个小脑袋,“恭喜小婶。” 姜枝心情好对谁都能有个好脸色,“谢谢你们,晚晚今天脸色好了不少,有乖乖吃饭吗?” 宋云晚连忙点着头,“我很听哥哥和小婶的话一直都有乖乖吃饭。” “乖女孩。” 姜枝上前在女孩子的头上摸了摸。 一瞬间女孩子就红了脸,又羞涩地朝着哥哥的身后躲了躲,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漏出脑袋去看姜枝。 宋云辰看着二人的活动,从始至终脸上的笑意就没消散过。 “小婶和小叔是不是今晚就要回去了?” “嗯,待会就要走了,三天的仪式也都结束了。” 宋云辰有些沉默,云晚脸上倒是露出了不舍的深情。 “那我以后还能和……小婶多说说话嘛?” 姜枝温柔开口,“自然是可以的,我们不是加了微信吗?要是画了新画,可以分享给小婶看一看。” 果然下一秒女孩子的脸上多了笑容。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们才是亲人 和双胞胎兄妹俩分开之后,姜枝对着宋宴声道。 “你先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去找一下湘湘。” 宋宴声也没追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姜枝看着姜枝离开,直接去爷爷的院子堵这姑娘去了。 她不太乐意跟余颖相处,即便来了这里也是跟着爷爷一起住。 刚刚仪式的时候她站在人群后面没什么存在感。 刚一结束这人就溜不见了。 姜枝自然察觉出这几天宋晴湘在躲着自己。 再加之姜枝追问她神色慌乱,什么都不愿意说。 如果当年宋云辰年纪小,没经历过,但说不定宋晴湘知道些什么? 对这件事避之不谈,反倒是一副想掩饰着什么的模样。 院子里此时没人,这边有保镖,24小时巡逻。 这姑娘走的时候门都没关。 姜枝进去大摇大摆的就在桌边坐了下来。 还给自己煮了杯花茶。 宋晴湘回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心情不好。 一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正在品茶的姜枝。 下意识的后退就想逃。 不过姜枝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我煮了花茶,一起喝一杯啊?” 宋晴湘脸上是尴尬的笑,站在原地也没动弹,“嫂子,你怎么过来啦?” “等会不是要回去了嘛?想过来看看你东西收拾好了没?” “我那个……我为什么今晚的飞机就得回去了?学校那边还着急着上课呢,一会让司机直接就送我去机场了,我就不回家了。” 姜枝点头,对着她笑了笑,“还站着做什么?先坐会吧?” “那个嫂子,我站着就行,你过来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湘湘你这几天好像有点怕我,怎么回事啊?”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怕你?咱俩之前关系不也挺好的吗?”宋晴湘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脑袋,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姜枝。 “晚上这么着急就要走吗?不在家住几天?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刚好陪陪爷爷。” 宋晴湘犹犹豫豫的,“学校那边课业紧张,我也不敢多耽误。” “好,要是着急就先回去,我这段时间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准备和你哥出去旅游,你上次还给我推荐你们那边环境挺不错的,等过些天我就跟你哥过去一趟。” 宋晴湘猛然抬起头,对上姜枝满脸笑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 她和姜枝之前也过过不少招,完全就不是她的对手。 此时姜枝说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确。 就算她现在不想说又怎么样?姜枝也不会因此就放过她的,就算追到国外也得让她吐出来。 姜枝向来不会逼一个人逼得太紧。 此时既然话已带到,姜枝也就准备回去了。 耽误的时间太久,又怕宋宴声担心。 姜枝走到门边,瞧见宋晴湘还站在原地。 “湘湘不送送我吗?” 宋晴湘脸上几乎是维持不住的笑,不过还是走到姜枝的跟前。 姜枝亲热的挽着她的胳膊带着她一起朝着外面走。 “在外面的话还是要多注意安全,晚上少出去溜达,国外不比国内安全,你毕竟还是个小女生。” 宋晴湘低垂着头,时不时地应一声。 “在外面交朋友什么的也多上点心,别随随便便就被别人花言巧语给糊弄了,还要记得自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所有人都要抱有警惕之心,你别把家里的事傻乎乎的就跟别人说。” 宋晴湘又点了点头。 其实每次姜枝对她好,宋晴湘都挺不安的,还有一点内疚。 此时姜枝对她说这些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心里藏着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姜枝同她一起走出了院子。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也回去收拾东西,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谢谢嫂子。”宋晴湘说话闷闷的。 “好了,我先走了。” 姜枝对着她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宋晴湘不想说,姜枝也不能把她嘴巴给撬开。 宋晴湘站在院子,心里踌躇不是滋味。 只是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许沉舟。 宋晴湘面无表情,准备直接进院子。 却不料许沉舟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干嘛?” 许沉舟一句话也不说,就带着她向前走。 宋晴湘大力地挣扎着。 “干嘛呀?放开我啊!你攥着我胳膊很疼!!!” 一直等将人给扯去偏僻的地方,看着四下寂静无人。 许沉舟这才松开手。 宋晴湘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被抓着的地方都已经被捏红了。 宋晴湘不满的嘟囔着,“这么大,你抓着我干什么?” 许沉舟低垂着头,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她。 宋晴湘心里有些不安,自从上次在家里争吵完,兄妹俩还是第一次单独站在一起。 宋晴湘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争执。 “有什么事?” 见许沉舟久久不愿意开口,宋晴湘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许沉舟略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要有事直接说不行吗?” 许沉舟几步走到她面前。 “你现在和姜枝感情很好?” “你就是想问这些?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什么?” 许沉舟像是被他这句话轻易的给激怒了,再次可是他抓住了她的手。 “那你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许沉舟的力道很大,宋晴湘压根就挣扎不了,此时手腕生疼。 “我什么都没告诉她!你快给我放开!” 许沉舟却满脸不信,“你现在不都已经做出选择了吗?你不稀罕我这个大哥?转头抱上了宋宴声的大腿,是不是已经把当初看到的秘密献宝一样的告诉他们了?是不是觉得等以后我没用了?宋宴声彻彻底底的掌握了宋家宋氏,他会更看重你。” 宋晴湘急的眼眶都已经红了,“许沉舟你别给我发神经!我什么都没说!” “宋晴湘!你是我妹妹,我们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宋宴声他只是个外人,这个世界上我们才是亲人!” 宋晴湘眼泪蓄满了眼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委屈,姜枝好几次试探打听宋晴湘都闭口不言。 可此时被许沉舟这样的质问,她心里很酸涩。 “你觉得我们是亲人吗?你现在抓着我的手质问我!这也是亲人之间会做的吗?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什么都没有说,可你还是不相信,这也是亲人吗?” 许沉舟表情有些微微的松动,此时已经松开了抓着宋晴湘的手。 宋晴湘嗤笑了一声,“在你心里,你也没把我当亲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年变化很大?你好像已经没有把我当妹妹了,你现在已经陌生到让我觉得你可怕的地步了!” 许沉舟垂下头,深呼吸了几次,脸上带了些笑容,“湘湘对不起,哥哥刚刚就是太激动了,我看到你和姜枝站在一起才误会了,哥哥给你道歉,不生气了好不好?” 宋晴湘伸手粗鲁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就回去了。” “湘湘,上次的事,哥哥也要跟你道歉,是哥哥太心急了,所以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余颖那边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了解了,是她自己先找茬的跟你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以后你们也不用接触,她现在还怀着孕,你尽量躲着她一些,你受着的委屈哥哥都记着。” 宋晴湘如今早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是几句话就能轻易哄好的。 兴许是从前的太多,积攒在一起,宋晴湘已经对他们足够失望了。 “你要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回去了,我还要收拾东西。” 许沉舟笑了笑,语气温柔,“对不起,都是哥哥对你太凶,哥哥刚刚也是太着急了些,湘湘你也知道,之前的那些事都不能再说,这样对我很不好,我现在在宋家的地位很尴尬,如果那件事说出来了被别人知道了,对你也不好,知道吗?” 宋晴湘抿着唇,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好,哥哥知道湘湘你最听话懂事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晴湘没拒绝,只是默默的跟他走在了一起。 路上许沉舟也随口问了几句,宋晴湘含糊的回答了一些。 一直到院子,看着宋晴湘进去,许沉舟才缓缓离开。 十几年前关于烧掉祠堂的真香,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宋晴湘也是那次和他争吵的时候,在无意间将这个秘密给曝光了出来。 许沉舟以为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做了这事。 可原来宋晴湘还是知道的。 好在也只是宋晴湘。 可许沉舟依旧不能安心,宋晴湘如今根本不受约束,跟着家里也有一种死磕到底的硬气。 而且这段时间,宋晴湘同姜枝走的那么近。 保不准有一天就会把这些真相给说出来。 那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 宋晴湘压根就没有回宋家的打算。 自个收拾东西,安排司机准备直接去机场。 许莘哭哭啼啼的抱着女儿。 “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小心一些,多给家里打点电话,有时间一定要多回来。” 宋晴湘没什么反应,像个没有感情的玩偶一样站在原地,任由许莘一个人唱独角戏。 等到时间差不多,宋晴湘看了看手腕的手表。 “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许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要好好照顾自己,等妈妈有时间就去看你。” 宋晴湘没说话,只是弯腰上了车。 保镖在一旁将车门给关上。 宋晴湘隔绝了一切声音,整个人都清静了下来。 许莘如今是绝对不会去看望她的。 对于许莘来说她如今也只算得上是个弃子。 她就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儿子身上。 何况宋晴湘并不听话,也绝对不会按照他的意愿行事,甚至还会给她闯祸,让她丢脸。 此时在人前做这些也不过是给爷爷和爸爸看的。 无非就是想继续伪装成一个好母亲的角色。 车子缓缓行驶开。 宋晴湘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畅快了一些。 即便在飞机上颠簸也比在宋家让人舒坦。 姜枝和宋宴声此时都在车上,并没有下车。 以下这个情况,他俩也没必要去凑什么热闹。 “湘湘这几天反应有些怪怪的,你有没有觉得?”姜枝突然问道。 宋宴声很自然的摇了摇头,“没觉得。” 姜枝深呼吸,“你难道就一点都没觉得吗?她平时可爱粘着我们了,自从来了祠堂这里,话都少了,每次看到咱俩都躲着走,你还没察觉到吗?” 宋宴声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又摇了摇头,“没有。” 姜枝被气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你整天注意力都放在哪儿啊?那么明显你都没能看出来吗?” 宋宴声又是认真的回答,“我的注意力自然都放在你身上了,无关人士我为什么要注意?” “呵,呵呵。” 还真的是一点都反驳不了。 姜枝已经有些放弃了,看来在宋宴声这里是一点都试探不出来了。 “怎么了?表情这么怪异。” 姜枝摇摇头,“没什么,我累了,有点儿心累。” 宋宴声这个时候还一本正经的凑上来安慰,“宋晴湘应当是不喜欢这里吧,以前几次过来好像也这样,也不太爱说话,这种事你别放在心上,就是真的好奇,一会给她打个电话,直接问问,我倒是一直觉得,可能和许莘沾点,他们娘三精神都不太正常。” 姜枝,“……”呵呵。 这个时候,爷爷也上了车。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姜枝摇摇头,“这几天就是觉得湘湘好像不怎么高兴,也没跟我这么说话。” “湘湘啊,估计被他妈妈给训了,那姑娘就是这样,一点情绪都露在脸上,不过倒是很快就能调节好,这么着急的就要出国,保准明个心情就好了。” 宋老爷子也跟着开了开玩笑。 姜枝笑了笑,“兴许吧。” 不过姜枝这心里可不是这么打算的,她肯定还要找个机会再和宋晴湘见个面。 国内不好聊这件事,大不了在国外聊。 总不能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宋云辰身上。 第三百二十八章 我不想你伤害小婶 随着车子缓缓行驶,姜枝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 许久后才收回视线,稍稍一偏头就和宋宴声对视上了。 “怎么了?” 姜枝眨了眨眼睛,“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明天得上班了。” “你这样的工作狂,还会担心明天上班吗?” “我是工作狂,我又不是傻子,谁乐意上班呀?估计一回公司又积累了一沓的业务。” “要是忙不完可以聘请我,也不贵,时薪百万吧。” 姜枝立马就乐了,“那感情好啊,反正你的工资都在我这,拿你的工资聘请你,最后还是到了我的兜里。” “嘿,转一圈又回你那儿了,看来又是白打工的一天了。” 宋宴声说话的时候,唇角带着笑,双手枕在脑后,靠着椅背。 姜枝很喜欢看他这副轻松的模样,朝着他身边靠了靠。 “那你明天要不要去给我打工?” “要,姜总都亲口提了,我还能拒绝了不成?包午饭吗?” “包吃包住!” “马上就过去。” …… 姜枝回去的第三天,收到了宋云辰的信息。 从那边离开之后,她就加了这双胞胎兄妹俩。 云晚性格腼腆,还很内向,这期间也只是给自己发了几条信息问她工作忙不忙。 轮到宋云辰这里,倒是丝毫不客气,直接约时间见面。 姜枝暂时不想让宋宴声知道他和这双胞胎兄妹俩私下见面。 于是定了下午的时间。 奶茶店,兄妹俩坐在窗边。 妹妹正低头吃布丁,哥哥翘着腿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声音,兄妹俩同时抬头。 “小婶。”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瞧见姜枝还挺开心。 姜枝伸手在妹妹的头上摸了摸,“今天脸色也不错,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所以哥哥说今天可以跟着他一起出来见小婶。” 宋云晚依旧很瘦,即便和宋云辰站在一起,两人还是双胞胎的情况下,身体差异却这么大。 姜枝陪着小姑娘喝了一杯奶茶,说了说话。 “小婶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姜枝也跟着起身,“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了,你们聊吧,我一会就回来。” 不得不说宋云晚离开的还挺及时的。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看着她进了卫生间。 “我这几天也跟着家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前因跟后果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次刚好是一年一度的祭拜时间,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而小叔被罚被关也是因为许莘母子,那天的嫌疑人其实还挺多的,按照小婶想的,我爸,我叔叔以及许莘母女,如今看来连姑奶奶那边都是有嫌疑的。” “监控呢?我不相信这么一个大家族,连监控都没有。” “有的,原本是有监控的,可是在去的第一天监控就损坏了,那几天一直都很忙,没来得及修监控。” 姜枝嗤笑了一声,“这么多巧合在一起,谁相信谁是傻子吧。” “确实,这么多巧合,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可小叔亲口承认了,他承认那场火是他放的,那么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不需要再找嫌疑人,也没理由再去怀疑别人。” 姜枝沉默了下来,问题就在宋宴声承认了。 “小婶追究这件事是有怀疑的人吗?” “就像你说的,需要怀疑的人还挺多。”姜枝轻轻打量着他,“如果那时候你年纪要不是太小我会连你一起怀疑的。” 宋云辰耸耸肩,“我那个时候也刚学会跑,这事确实做不来。” 姜枝笑了笑,“放在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说不好。”宋云辰的回答也是滴水不漏。 姜枝也觉得挺好笑的,整个宋家好像确实没有一个废物。 “你这次找我就只是想说这些?你应当知道我没有很多时间被你消遣。” “自然不是,前几天我发现叔叔私底下和许沉舟见面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交易,不过看样子啊,他们聊的很愉快,我叔叔从前最不屑的就是私生子,可现在好像并不是这样了。” 私底下许沉舟去接触这些人并不奇怪。 要不然姑奶奶也不会在祠堂一次又一次的帮他们母子俩说话。 必然是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有利可图才会付诸行动。 “小婶其实可以放心,我爸如今年纪也大了,对集团内部的争斗,以及宋家早就没多大精力了,我们不会成为小叔的敌人。” “你爸没什么精力,你呢?你也什么想法都没有?宋云辰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只有你自己清楚。” 宋云辰笑嘻嘻的,露出一副少年人的天真模样,“小婶这是在说什么呢?我不过只是个高中生,我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有以我现在的能力连进集团都很困难,能成为小叔的对手吗?做人还是不要异想天开的好,再说我们这些旁支也并不缺钱,够花就行,人也不要太贪心,活着就好。” 姜枝总能从这个孩子身上看出些不符合同年人的老成和……算计。 说实话姜枝并不想和他打交道。 “小婶这是什么样的表情?不相信我说的话?” “有时候我连我自己说出的话,我都不相信。” 宋云辰只是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姜枝又问,“不是说自己是高中生吗?今天可不是周日。” 宋云辰淡淡道,“哦,保送了。” 姜枝,“……” 果然姓宋的都爱装哈…… 就他现在这个臭屁的样子和宋宴声简直是一模一样。 宋云辰放下自己的杯子,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小婶晚晚到现在还没回来,能帮我进去看看她吗?” 姜枝看了看时间,小姑娘进去也不过才10分钟,不过想到宋云晚那个身体,便起身了。 只是没走几步,就看到小姑娘出来了。 瞧见二人都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宋云晚弯了弯眉眼,“你们这是在担心我吗?我不过是去个卫生间而已,这才几分钟啊?是不是哥哥又大惊小怪了?” 宋云辰脸上没了笑只是盯着她坐下来。 “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 姜枝自己就是独生子女,倒是没机会体验一下兄妹感情。 宋云晚弯着眼睛,“是啊,哥哥对我可好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让着我的,不过……管我也管的很严。” 姜枝确实也察觉到了,刚刚宋云晚不过是多喝了几口奶茶,宋云辰就已经出声阻止了。 “时间也不早了,让司机送你们回去?我还得回公司上班。” “没关系的小婶你快点回去忙吧,司机就在附近呢。” “好,那你们回去也要注意安全,随时联系我,等下次有时间晚晚再来找我。” 宋云晚笑着应下,“好的小婶。” 看着姜枝离开,穿过了马路。 宋云辰这才收回了漆黑的视线,只是一转头就看到宋云晚脸色苍白,一手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晚晚?”宋云辰着急的蹲到她的身边,坐着的椅子还被带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晚晚?是不是胸口不舒服?” 宋云晚摇摇头,艰难的对着他笑了笑,“没有,就是刚刚呼吸有些困难,哥你别总皱着眉头了,我真的没事。” 宋云辰抿了抿唇,伸手将她给半抱起来,“我们先回去。” 宋云晚好不容易才能出来一趟,此时压根就舍不得回去。 “我真的没什么事,我还想再走走呢,哥哥,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回去?” 宋云辰此时语气像是正在哄孩子,“等你身体好了些,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从前听到这话,宋云晚可能还会相信,觉得总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会好的。 可这些话听的多了,她也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哥,我还不想回去,我们再坐一会吧。” 宋云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宋云晚偏头看着姜枝走进的大楼轻声问,“哥,我觉得小婶是个很好的人,你不会伤害她吧?” 宋云辰一愣,几秒之后才笑着道,“我为什么要伤害小婶?” 宋云晚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哥哥你明明平时并不会因为别人而费心费力,可你好像在帮小婶做什么,所以小婶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晚晚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小婶就是小婶啊,只是刚好小婶有些事需要我帮忙,怎么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宋云晚垂着头,“我只是有些害怕,哥哥我不希望你有一天会变成别人,我希望你永远都是这样子,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今天怎么回事?一直胡说八道,我当然永远都是你的哥哥了,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改变。” 宋云晚笑了出来,“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最好啦。” …… 宋宴声今天下班还挺早的,姜枝一到家就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厨房里男人正在忙碌,身上还穿着围裙。 嗯,还是姜枝特意买了一条粉色围裙。 “快点洗手,准备吃饭了。” 姜枝蹦蹦跳跳的,非要凑到他身边,看了看今晚准备了什么大餐?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卫生间洗手。 “你什么时候下班的啊,怎么准备了这么多?” “下午没多忙就先溜了,都是些你喜欢的饭菜?趁热尝一尝。” 姜枝满足的坐下来,大口的吃着。 “你这么好的厨艺,不去做厨师真是可惜了。” “我要是去做厨师了,可就没人给你做饭了。” “不行不行,我就随口一提,你做给我吃就好了。” 大快朵颐了之后,姜枝突然还有些遗憾。 “上次咱俩吃饭,桌上还有个电灯泡呢,不过这电灯泡有段时间都没联系咱俩了,该不会又被家里给关起来了吧?” “他又不是3岁的孩子,自己不愿意谁能关他,再说现在薛礼都没在他跟前,也闹不出什么火花。” 结果话音刚落,宋宴声的手机就已经响起来了。 宋宴声看了眼备注挑了挑眉。 “说曹操曹操就到。” 姜枝皱眉,“他该不会又是赶过来蹭饭吧?那我得赶紧吃,不能给他剩下。” 宋宴声笑着将电话给接起。 “做什么呢?好半晌才接我电话,这么忙啊?” “嗯,忙着陪老婆吃饭呢,哪有时间接你电话?” 那边沉默了几秒后,传来了路鸣西暴跳如雷的声音。 “宋宴声你真是够了。” 下一秒又听那头道,“在家吗?方便我过来蹭个饭?” 姜枝声音含糊,“不方便,我们已经吃完了。” “小气吧啦的,宋宴声真不是我说,你这媳妇儿也忒小气了吧,我才吃你几顿饭啊就这样。” “没什么正事儿,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嘿,你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行了不跟你贫了,恒裕那个项目我想自己出个谈。” “确定吗?最近不是在你爸公司?有时间帮我出国谈项目?” “我就是不想被他管着,让我出去过几天休闲日子吧。” “你要是想去,你自个就去,不过可别让你爸找我跟前来了。” “不会,他们又不是傻,我自己不想做的事,谁还能逼了我不成。” “行,就这么说吧。” “等一下。”路鸣西唯唯诺诺的还舍不得把电话给挂断了。 然后才开口,“最近有阿礼的消息吗?” 姜枝抬起头,“嗯,昨天给我通过电话了,说她在那边玩的挺开心的。” “哦,那就好,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她事务所那边都已经放长假了,一开始就是奔着辞职去的,在外面玩一段时间挺好的,她这几年精神紧绷,根本就没有好好放松过。” “也是,要是有什么消息你告诉我一声。” 路鸣西也不想真的去打扰她的生活,可他到底是想她了。 姜枝想说些残忍的话,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好,下次要是再有什么消息,会跟你说一声的,别担心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兴许阿礼散完心就回来了。” “嗯,好,我心里有数,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后,姜枝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三百二十九章 试探怀疑 “昭姐,楼下有位宋先生,宋铭说与您有约。”筱羽敲门入了办公室。 姜枝从办公桌上抬头,随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要安排人去会客厅等您吗?” 姜枝重新低下头,批阅着手上的文件,“不必,让他等在楼下吧。” “好。” 筱羽每次对姜枝的吩咐都是言之必从,从来不会有任何疑问。 只要是姜枝说的,她都会听从,也不管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毕竟在她的意识里,好像不管姜枝做什么都是对的。 对于姜枝来说,一个听话的助理确实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姜枝倒是希望她能多跟着学多跟着进步。 毕竟她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又过了近一个小时,筱羽又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昭姐楼下那位客人好像挺暴躁的,一直嚷嚷着让您下去见她,还说什么攀上了宋家的高枝……” 姜枝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把人请去会客厅吧,好好招待。” 姜枝依旧没着急过去,反倒是又晾了半个小时。 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去了会客厅。 宋铭的所有耐心此时都被磨没了。 瞧见姜枝进来,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弟媳现在面子这么大,想见你一面,竟然这么难?” 姜枝笑了笑道,“哥说什么呢?我这也是才收到通知,说是您要面见我,你也知道我这小公司业务又忙,手下这些员工平时毛毛躁躁的,也没跟我说清楚,是您过来找我,都是误会,哥别生气。” 宋铭这么一会已经在这里喝了两杯茶了,换了个坐姿,整理了一下西装。 “哥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宴声知道吗?” “找你自然是有事,阿声平时工作也忙,不便打扰他,宋氏的分公司有个项目想同你们泰兴合作,姜枝据我所知,你这公司才接管没多久,公司规划也不稳定,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错过。” “是吗?这么好的机会哥心里还惦记着我,我这还真挺感动的,具体是什么项目?项目书今天带来了吗?刚好我也看一看,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谈。” 宋铭依旧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能跟你合作,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那是当然,哥也不至于坑骗我这么个小公司,您也瞧见了公司我才接手没多久,上上下下都不服管教,每天身心疲惫的,能维持公司平衡已经很不容易了,哥这边要是有好项目自然是乐意的。” 姜枝这话说得挺漂亮的,虽然被晾了好几个小时,不过此时心里的那些怒意也跟着消散了些。 “晚上抽个时间一起吃个饭聊聊项目,分公司这边还挺着急的,我也是觉得我们是亲戚,有些好处自然也就想着你,合适的话随时能签。” “好,哥安排好了我肯定不会缺席的,不过今晚阿声应该要加班,可能没时间陪着我一起过去。” 宋铭眉眼有些松动,“阿声既然忙,就不必麻烦他了,你也不能走,什么事都找阿声,他如今这个地位,麻烦事也不少,原本你们结婚,你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帮不了他什么,不给他添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姜枝笑着点点头,“哥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在我家里如今已经这个样子了,我现在就是想着好好把这公司给经营起来,要是能有一天能帮到阿声自然是最好的。” 宋铭此时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你要是这样想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手上现在项目也不少,要是泰兴能同我深度合作,很快也就能度过这危险期,用不了多久下来,公司稳定了,一切都好说。” “哥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这果然还得是一家人。” 宋铭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势,说了些宽慰的话,就准备回去了,走之前倒是和姜枝加了联系方式。 姜枝恭恭敬敬的把人给送上了电梯,瞧着眼前的电梯关了。 一旁的筱羽抱着平板看了看。 “昭姐今晚要去赴约吗?” “不去。” “啊?”筱羽此时才有些疑惑,毕竟刚刚看着两人聊的那么愉快,还以为昭姐真的会过去。 “鸿门宴有什么好去的?我可不愿意浪费这时间陪他们消遣。” 筱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晚上正常下班就好,下次如果再过来好吃好喝的供着,糊弄几次就好了。” “懂了。” 姜枝对着她笑了笑,又转身回了办公室。 …… 一直到晚上七点,兴许是没能等到姜枝过去。 宋铭那边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 “不好意思啊哥,阿声现在就在我旁边呢,我还没跟他说要去赴约的事,他今天心情有些不好,我怕惹他不开心。” 那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好歹是夫妻,怎么这般小心翼翼的?要是阿声实在是不高兴就算了,反正我们这合作不少人都上赶着争抢,泰兴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别啊哥咱下午不都已经说好了吗?你看要不然这样行不行?下次再抽个时间我一定过来,你也知道我也不想什么事都麻烦阿声,女人嘛也得自己有一番事业,要不然连丈夫都瞧不起。” “行吧之后再说。” 宋铭挂断了电话之后,一桌子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宋二少这么大本事还没能把人给弄来?” 宋铭指尖夹着烟,“不过是个傻女人而已,这次不行,总归还有下一次,也是我之前高看了她一等,也就那张脸,长得还不错,没什么脑子,多忽悠几次就能言听计从。” “话说,你们宋家那祖宗也不是一般人,真能瞧上这样的妻子啊。” 宋铭笑了笑,“这你可就不懂了,我那弟媳确实,长得不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撒撒娇哄一哄,说不定就上当了,宋宴声也不是什么例外,男人不都一样吗?” 一阵哄堂大笑后,宋铭关掉了手机。 “谁的电话?” 宋宴声从姜枝身后探出了脑袋,将下巴搭在了她的颈窝。 姜枝摇摇头,“公司的,都是些小事,每天烦死了。” 宋宴声点点头,“休息的时间把工作的手机调成静音,免得总打扰你。” “那可不行,要是公司真有什么急事,一直联系不上我可怎么办?” “能有多大的事?”宋宴声捏捏她的鼻子,“想吃什么?” 姜枝摇摇头,“一起逛逛呗。” 姜枝对那些人有什么心思完全就不在意。 总归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无非就是想动摇一下宋宴声继承人的身份。 宋宴声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时,这群人就想着动手害死他。 如今就更不可能给他什么活路。 眼下不能同这群人闹翻,姜枝还是愿意花点时间陪他们演演戏。 因此在宋铭第二次发来邀约的时候,姜枝去了。 提前同宋宴声打好了招呼,让他晚上去接自己。 然后再顺便带上保镖一起赴宴。 因此在看到姜枝去了酒吧包厢,身后还站着两个保镖的时候,宋铭的脸色并没有多好。 “怎么出来还跟着俩保镖?” “阿声他一直对我看管挺严的,说我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也挺不安全的,我每次出来身边都会跟着保镖,总不能把人给赶走吧。” 姜枝一边说话一边叹气。 宋铭看向保镖,“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先出去吧。” 结果说完,连保镖一点反应都没有,站在旁边像个雕塑似的。 “哥他们都是宋宴声聘请的,我平时都不太使唤的动他们。” 委屈巴巴的,说完这话之后,又转头看向二人,“两位大哥,要不然先去门外等会?我这边还有些工作要聊。” 两人互相对视,很久之后才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宋铭皱皱眉,“阿声平时就是这么看管着你的?一点私人生活都不给你?出来一趟还要保镖跟着?” 姜枝点点头,“是啊,一直都是这样,不过阿声说都是为我的安全着想,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我一个女孩子又是个妇道,人家平时什么都不懂,在外面也确实不安全。” 这话一说完,对面几个男人身边各自坐着的女伴都笑了出来。 姜枝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哥这次找我出来,是项目的事吗?” 宋铭哼了一声,给他介绍着在座的几人。 有男有女,有些人姜枝从前就听说过名字,都是京市有名的富二代花花公子。 “这位就是你跟我们提到的弟妹?”有人笑着开口。 宋铭懒散的点了点头。 姜枝笑着打了招呼,“各位好,我是姜枝。” 几秒之后没听到回应,反倒是听到了几声嗤笑。 “姓姜啊,这个姓氏我可没有听过,你是哪家的千金啊?” “阿姨,王哥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姓姜前几年我倒是还听说过,不过后来人家家里不是出事了吗?公司都没了,我听说人还进去蹲过一段时间,当着人家面怎么就问出来了呢?让人多尴尬啊。” 姜枝笑了笑,“看来这位姐姐对我家的事知道的这么多呢,平时也挺关注我们家吧。” “都是小道消息听到的而已,你这么应激干什么?再说了,我说的都是真的,又没有假话。” “我也就是随口一提,姐姐,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姜枝自从进来之后一直都是笑盈盈的。 眼看着身边的女伴又要再开口,宋铭阻止了。 “一个个都放尊重点,这是我弟妹。” “宋哥,我们不过都是开玩笑而已,只是随便聊聊。” “是啊,宋哥别生气。” “姜小姐你自个出来了,怎么也没把你们家宋宴声给带过来,想一想,我都好些年没见到过他呢,那小子是不是还和高中的时候一个样?拽得二五八万,像是谁都欠了他钱似的?” 姜枝敏感的听出了这句话,你透露的线索。 “高中?你们和他高中就认识啊?” “我们之前都是一个高中的,你说跟那小子认不认识啊?那小子脾气不好,平时也不太跟我们接触,偶尔玩一玩而已。” 姜枝这才正眼打量着面前这些人。 此时突然觉得面前坐着的有几人有些眼熟。 姜枝心脏砰砰直跳。 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薛礼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 那时候姜枝误以为照片中的一人是宋宴声。 可此时在和眼前这些人对上。 其中有两个人非常眼熟,是那张合照上的人。 姜枝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一直都打听不着这些人,果然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阿声倒是一直都没和我说过,没想到这次和大家碰见,不如约个时间同阿声一起吃个饭?” 有几人面色尴尬,“再说吧,宋宴声也挺难约的,这么多年不见,出来见面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从前和阿声既然都是校友,那大家都是朋友,肯定感情都不错,以前阿声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听大家刚刚说了几句,看来你们对他都挺了解的,我也很好奇,想知道他从前是什么样子。” 有人含糊道,“能是什么样子?不就那副样子呗,冷冰冰的不太跟人接触,那样子瞧着还挺让人不爽的。” 说完这人语气并不好,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 姜枝瞧着他说的这几句话,看来这几人当初也绝对不是宋宴声的什么朋友。 甚至更像是……敌人。 姜枝不动声色地将几人的面貌和名字都给记了下来。 听着他们闲扯了几句,却怎么也没聊到什么项目合作上。 姜枝没喝酒,只说宋宴声看管的严,要是带了一身酒气回去,他会不开心的。 宋铭倒也没为难她。 离开时还亲自将姜枝给送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有时间多跟他们接触接触,这圈子都是接触才来的,要不然谁愿意给你投资,谁愿意同你合作?这些你应该知道吧?” 姜枝点头,“哥的教诲我都谨记在心,我都明白。” 宋铭倒是很满意她的态度。 “行了,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免得让阿声怀疑。” “哥下次记得再叫上我呗,我也想跟大家多接触接触,想多帮帮阿声。” “嗯。” 姜枝转身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 眼下她不得不怀疑宋铭了。 一件事是巧合,可她不相信两件重合的事依旧是巧合。 第三百三十章 替他出头 姜枝从酒吧出来,站在门边没多久,就瞧见了宋宴声的车子。 对着那边挥挥手,随后小跑上前钻进了车子。 “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宋宴声探过身来给她系好了安全带。 “怕你等着急了。” “我就是和几个合作商在这边坐坐,我一口酒都没喝呢,再说我都带着保镖。”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行,回去吧,累一天了。” 宋宴声没追问姜枝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她不想旧事重提,不想再让宋宴声难过。 但他曾经承受的那些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揭过。 她不愿意让宋宴声受这些委屈。 这段时间,姜枝陆陆续续的也跟着这群人吃了两次饭。 饭桌上对她的态度倒是客气了不少。 确实也提到了些无关紧要的项目。 姜枝但凡要是草包一些,说不定还真就被这几人给忽悠了。 都是些皮包公司洗钱的,钱打过去也就是打水漂了。 说不定还引得一身骚。 姜枝看似是被忽悠着,但其实是分币不掏。 张口闭口就哭穷,要不然就是家庭地位低下,宋宴声不给她零花钱。 一群人只要提到宋宴声立马就熄火。 姜枝一旦想终结一个话题的时候,直接把宋宴声给搬出来就行了。 “明晚跟我一起去参加个晚宴吧,带你结交些新朋友。” 从餐厅出来,宋铭随意道。 姜枝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谢谢哥,我明晚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宋铭随意点点头,“弟媳有时候也不是我说你,你和阿声结婚也有这么长时间了,不能什么事都由着他,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自己一点思想都没有?你这哪是当人老婆的?给人当保姆还差不多。” 姜枝低着头,满脸委屈。 这段时间宋铭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她这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样。 原先在宋家祠堂,宋铭或许还觉得他是个不好对付的,谁知道接触下来竟是个软包子。 看来宋宴声这样的人也会看走了眼,喜欢上这样的人。 宋铭眼神更加的不屑,只是姜枝这模样确实过于出挑,也难怪…… 姜枝突然用手擦了擦眼泪,“哥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家里现在情况那么差,手上这公司摇摇欲坠的,能拖一天是一天,我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我是实在不敢再惹阿声生气,虽然他现在喜欢我,还哄着我,可男人都是善变的,谁知道哪天心里就没我了,到时候又有我什么立足之地呢?” 姜枝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不去娱乐圈演戏,真的是浪费自己这一生的演技。 兴许这哭哭啼啼的小模样,还真是让宋铭动容了。 面前的男人竟将自己的外套给脱了下来,搭在了姜枝的身上。 “有什么好哭的?行了先回去吧,你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都是一家人能帮我绝对会帮你,你也不必在阿声面前过于委曲求全。” 看着宋铭离开,姜枝收敛住脸上的所有情绪,伸出手挑起了西装外套,走到垃圾桶旁直接扔了进去。 随后身边的保镖递上了纸巾。 姜枝好一顿擦手。 要不是为了套出更多消息,姜枝是一眼都懒得给这些人。 “夫人,回去吗?” 姜枝看着街道发呆,“先不回去,宋宴声还在加班吗?” “先生那边今晚会耽误些时间。” “行。” 姜枝吩咐司机开车报了个地点。 …… 路鸣西今晚是才刚出差回来,刚放下行李,准备点个外卖垫垫肚子。 结果门铃就响起来了。 原本还以为是外卖,在看到门外的人时愣了愣。 路鸣西抱臂靠在门边,“我当谁呢,这么晚还过来,不怕你家那千年醋精吃醋?” 姜枝直接走了进来,“他在加班。” 结果路鸣西一听立马就站直了身子,“我最近得罪你了吗?你要害我不成?” 姜枝回头去看他。 路鸣西急切道,“快点出去出去!你老公加班,你不来找我干什么?闲着没事儿又来消遣我?我这才刚下飞机,晚饭还没吃呢,让你老公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 “找你自然有事,宋宴声是这样不讲理的人吗?” 路鸣西忍着累点点头,“是。” 姜枝,“……” 路鸣西坐在沙发上,此时外卖已经送货上门了。 他坐在对面正弯腰吃东西。 姜枝抱臂就一直盯着他看,愣是将路鸣西给看得头皮发麻。 又吞咽了几口之后,路鸣西实在是咽不下去了,赶紧将筷子重重的朝着桌上一掷。 “我说我到底是哪得罪你了?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你在这儿盯着我吃饭,做什么呢?” 姜枝笑了笑,“你不用管我,你先吃,吃完我们再聊。” “你这样盯着我,我怎么吃的下去啊?” 路鸣西干脆将筷子碗一收,“不吃了,吃饱了,你想说什么?” “真吃饱了?可我看你才吃几口啊。” “被你给盯饱了,时间也不早了,有屁快放,说完你还得赶紧回去呢,免得一会儿宋宴声找上门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只是问问你,照片上的这几个人你都认识吗?” 说完姜枝将一张照片推到路鸣西的面前,然后指着其中的几个人。 路鸣西一愣,看着姜枝的眼神有些奇怪。 “好好的问我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最近认识了几个新朋友,想问问你认不认识?” 路鸣西皱了皱眉,“姜枝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最好别过问,也别掺和,这些门没一个好东西,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姜枝听着他这严肃的语气,心里也算是有个谱。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这几个人是不是和当初宋宴声那事有关。” “之前那事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虽然当时确实和宋宴声一个班,但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并不是什么都跟我说,我清楚的也不多。” “那把你知道的那些都告诉我。” “我真不知道。” 路鸣西有些无奈的摊开手,可面前姜枝像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模样。 路鸣西到底没能坚持多久? 毕竟姜枝有这个耐心,他没有。 “都几点了?你还不回去吗?你老公真的该担心了?一会等宋宴声杀过来,让他看见这些,他心情不好。” “所以你速战速决,别浪费时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路鸣西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在我这里,宋宴声绝对不能承受莫须有的罪名,不是他做的就不是,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样?真相总有一天得重见天日,我相信他就是无辜的。” 路鸣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真的是欠你们夫妻俩的!” 路鸣西垂眼看向照片。 “我不知道你了解了多少,但这个男生你应该清楚,是死者。” “他们几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朋友吧,不过据我所知,这个死者家境并不好,你也清楚我们这个圈子的富二代抱团很严重,所以一开始我就挺奇怪的,这个小男生怎么和这群人玩的这么好?不过有好几次,我都发现这群人你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个消遣,经常让他跑跑腿,搬搬东西。” “他去世那几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路鸣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毕竟不在一个班,我也不清楚。” “那宋宴声呢?他为什么会牵扯到这件事当中去?如果按照你说的宋宴声是不屑和这群富二代打交道,为什么死者致死的匕首上有宋宴声的指纹。” “大姐,我要是能知道这些,我早就去当警察了,我还用得了苦逼逼的每天上班吗?” “你说,我如果直接去问宋宴声这件事,他会愿意说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非要戳他心窝子干什么?姜枝我可提醒你,这件事当时对他打击真的很大,他可是颓废了好一段时间,我当初都一度以为他会想不开。” “既然你相信他,为什么还会觉得他想不开?他没有杀人!” 路鸣西当初也没想明白这事,问了宋宴声也什么都不说,甚至到如今路鸣西就记得当时宋宴声的眼神。 那样的冷血,好像这全世界跟他都没了任何关系。 “姜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查不出什么的,这群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死者跟他们没有直接关系,也是有必然联系的,宋宴声从前就讨厌这些人,如果让他发现你同他们接触,会不高兴的。” 姜枝摇摇头,“路鸣西不能因为他不高兴,我就不去做,他不说我就自己去查。” 许久之后路鸣西才叹了口气,“你这性格和他可真是一模一样,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查清楚,我或许能帮上你,我会试着联系一下从前的那些同学,问问他们还有没有印象。” 姜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好,多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当初我也没能帮上他什么,要是这件事能说清楚,对他来说也是个好事。” 毕竟就算如今,宋宴声这个身份地位,依旧还有人拿从前那些事来诋毁他。 尽管当初这件事已经被刻意掩盖,但毕竟纸包不住火。 重新被捅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姜枝一直都有预感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 “行了,不打扰你吃饭了,我先回去了。” 路鸣西心想自己现在还有个屁的胃口吃饭啊。 不过还是跟着起身,“我送你出去吧。” 结果两人走到门边,门一开,就看到门外站着的人。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 特别是路鸣西贼心虚。 宋宴声倒是很从容,“给你发信息没回,问了保镖说你过来了,回去了吗?” 姜枝点点头,“嗯,我和路鸣西已经聊完了,正准备回去呢,手机应该是没注意,调成了静音。” “好。” 路鸣西十分心虚的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就是刚好想问问阿礼的事,就跟你老婆多聊了几句,正准备送她回去呢。” “好。” “那什么,已经不早了,我就不请你们坐坐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姜枝点头,“等这几天有时间我再来找你。” 路鸣西,“啊?” 还不等他说话,面前的两人就已经离开了。 等门关上之后,路鸣西才后知后觉。 自个到底心虚什么啊? 啥都没做,有什么好心虚的。 姜枝牵着宋宴声的手,探着脑袋问,“你最近好像给我太多自由了,什么都不打算问吗?” “问什么?” “问我最近在和谁一起吃饭,一起见面,为什么这么晚还来找路鸣西啊?”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宋宴声停下脚步。 姜枝摇头,“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那不就好了,你是个成年人,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我总不能把你一辈子都拴在我身边,盯着你一举一动,这样你会不自在的。” 姜枝笑了笑,“其实仔细想想,也没那么讨厌,能和你24小时黏在一起也挺好的。” 宋宴声突然笑了一声,“姜枝我真的会这样做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我也没和你开玩笑啊。” …… 夜晚,姜枝睡得很熟。 宋宴声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阳台,手机的光亮打在脸上。 一张张照片翻了过去。 姜枝这些天和谁见了面,一起吃了饭,聊了些什么,他都清楚。 姜枝想做什么都可以,她想要的自由宋宴声也会给。 只是那些潜在的危险他都会一一摒除掉。 宋宴声的目光落在照片几人的脸上。 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姜枝想查当年的事,宋宴声清楚,很早之前就清楚。 只是事实是残酷的,不了解不清楚兴许是最好的结果。 她既然想查那就让他查下去。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宋宴声也该和有些人清算清算从前的账了。 他从未出过事,也没为自己辩解过什么,并不是将这些事和这些人全都忘了。 只是一直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如今姜枝既然想为他出头,也该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三百三十一章 少女心事 “你还真的挺难约的。” 路鸣西见到姜枝过来,招手喊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 “在开会。” 姜枝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每天被公司这些破事整得身心憔悴的。 “至于把自己整的这么累吗?你那边事和阿声打个招呼他都能帮你的。” 姜枝停下动作,“你不是想见阿礼吗?怎么不过去找她?” 路鸣西瞬间闭上嘴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咱俩谁都别说谁了。” 等到服务生将咖啡端了过来,姜枝捧着喝了几口,身体才稍微暖和了一些。 “这么快就有进展了?” “带你见个朋友。” 姜枝挑眉,说话间咖啡厅的门已经被推开了,路鸣西对着门边的方向挥了挥手。 随即一个穿着米色大衣黑长直的女生走了过来。 对着二人笑了笑。 路鸣西起身介绍道,“乔侨,这是宋宴声妻子。” 乔侨在听到路鸣西的介绍时,微微一愣,看向姜枝的视线不免郑重了些。 “你好,我是姜枝。” 乔侨笑了笑,伸手与她交握。 三人正式坐下来之后。 路鸣西这才缓和了气氛,“我们也挺多年都没见了,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吗?” “挺不错的,看见你约我出来我也挺意外的。” 路鸣西笑了笑,“最近在做什么?” “准备结婚。” “恭喜。” 乔侨只是摇摇头,“没什么好恭喜的,家族联姻而已,也没什么感情。” 乔侨此时说这些像是随口问一句早安一样的普通,脸上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路鸣西也只是抿了抿唇。 随后还是乔侨率先开口,“你们这次约我有什么事吗?” 姜枝看向路鸣西,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还是当年那件事,你现在还方便说吗?” 乔侨看向姜枝,“我其实还挺意外的,以前和宋宴声相识的时候,他那性子也会有喜欢的人啊,现在瞧见了还是想不到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路鸣西也跟着笑了笑,“是啊,没想到吧,现在可被拿捏的死死的,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我都想不到他竟然会是如今这幅模样。” 姜枝知道宋宴声有时候确实性格怪怪的,但也没他们说得这样讨厌吧。 好像他这个人这辈子就该孤寡才对。 乔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些苦涩的笑,随后只是摇摇头,“只是可惜我应该也帮不上你们什么,路鸣西那天的事到现在好像都是一场梦一样,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是不是梦醒了。” 乔侨偏头看向窗外。 “贵族学校混进来一个被资助的孩子,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孩子会面临什么。他成绩很好,可在这里成绩好并不能成为他的庇护,相反会招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注意到他的时候,他自卑敏感,不爱说话,总是沉默着跟在那群人的身后,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有自己的脾气,也没有自己的意识,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和我有任何的牵扯,可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他。” 姜枝意外地抬起头,看向面前女生恬静的面容,说到这里的时候,乔侨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丝怀念的笑。 乔侨喜欢上了这个男生,几次帮忙,反倒换来男生被变本加厉的霸凌。 男生也并不接受她的好意,甚至一度对着乔侨恶语相向,想将人给赶走。 可那时乔侨也不过是十几岁,她笨拙的觉得只要自己多帮帮他,那群人也不敢太过于明目张胆。 可这些到底还是害了他。 “我知道他一早就会去篮球场打扫卫生,每天都是那样,那群人很喜欢打篮球,每次他只会站在旁边,跑腿买东西,递水挨骂。他课业重,本来就是被资助的孩子,成绩不能出现一点儿问题,所以我想去帮他一起打扫,那天的篮球场很寂静,四处都灰糟糟的,那条长廊好像很远很远,明明走过无数次,可就算是如今我依旧能想到那条长廊像是没有尽头……” 乔侨手上提着牛奶和早餐。 她知道那个男生早上经常不吃东西。 乔侨一直都在偷偷注意他,知道他挺爱喝这个牌子的牛奶。 他今天兴许会接下自己的东西吧? 乔侨并没开心多久,她想起前几天。 他被一群人使唤去买东西,这么热的天,大中午的跑得满头都是汗。 回去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在拐角处和乔侨撞到了一起。 男生怀里的东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相反却第一时间跟着乔侨道歉。 “清海他们又欺负你了?”乔侨蹲在地上帮他一起捡东西。 男生低着头却什么话都不说。 “你别总让他们欺负,离他们远点,别理他们,你要是有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男生摇着头,匆匆忙忙的接过了乔侨手上的东西,“谢谢。” 起身就要跑的时候被乔侨给拦住了。 “江行你别总这样躲着我行吗?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交朋友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男生藏在黑框眼镜下的眼睛闪烁了几下,抱着冬季的手,死死的攥着,最终还是没敢抬起头。 乔侨却不愿意放弃,“你放心,他们不敢欺负我,我们偷偷的交朋友好不好?你学习很好,我很想向你请教的,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让你帮帮我。” 男生最后还是跑了,甚至都没和乔侨搭话。 不过对于乔侨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们之前可是一点接触都没有的,现在好歹说上了几句话。 兴许这天真的很让人愉快,乔侨第二次又瞧见了他。 已经是傍晚放学,乔侨同小姐妹一起逛街。 路过一个街边摊的时候却偶尔瞥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只是一个背影都能瞬间将人给认出来。 乔侨跟着身边的朋友交代了几句。 朋友也没在意,打完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江行?”乔侨探了个脑袋,笑意吟吟地看向他。 没想到会被人给认出来,江行愣了愣。 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去躲,只是可惜乔桥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嗨,你在这里打工吗?”乔侨看了看四周,是个面摊,这个时间还有几桌。 江行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话,就被老板给叫走了。 乔侨也没走,看着江行一直在忙碌。 江行也以为只要自己不搭理她,自己总会走的。 只是在送走了好几桌之后,一回头就瞧见乔侨还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还没走?”江行皱着眉询问。 乔侨双手背在身后,“我在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我还要工作,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你几点下班啊?”乔桥看了看又来了两桌,看现在这样子江行肯定是没办法下班的。 “不知道,你走吧。” “没关系,我不着急回去,我等你下班。”乔侨本来就是想找机会和江行接触,现下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 江行本就不想和他们这种人多接触,被清海他们缠上已经让他很困扰了。 他不想再和这个圈层的所有人有任何接触了。 甚至对江行来说,他只是想好好的学习,直到毕业,等考完大学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乔侨始终没走。 路边摊几乎没什么人了,晚上有点凉,小姑娘还是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瞧着他。 江行沉默的走了过去,“我们快收摊了,你回去吧。” 乔桥吸了吸鼻子,“我能不能点一碗?我有点饿了。” 江行有些意外,在他的意识里,他们这群大小姐,大少爷是绝对不会吃路边摊的东西。 看着江行皱眉,乔桥着急道,“我带了钱的,我可以自己付钱。” 江行找老板点了一碗端在了桌上。 乔桥正准备坐下来,江行已经瞅着纸巾开始擦桌子和椅子了。 “没关系的。”乔侨声音很小,但江行还是固执地给她擦了一遍。 面条确实很香,乔桥家里有专门的厨师根本就不会吃路边摊。 以前家里人也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可今天就是闻着好香,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乔侨吃东西的时候,江行就帮着老板收摊。 她一边吃视线一直黏在江行的身上。 等着吃完,也收摊了。 乔侨擦了擦嘴,从包里开始翻零钱。 大小姐身上确实没有装零钱的习惯,要么是刷卡,要么就是一张红钞票。 正准备递过去的时候,江行已经付完了。 “谢谢你,我明天把钱给你。” 江行摇摇头,拉着自行车沉默的走着。 乔侨追了上去。 “你明天早上几点去学校啊?我给你带早饭怎么样?” 江行停下脚步,“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乔侨笑了笑,“我家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你呢?你还没跟我说明天几点。” “不知道。” “那我明天去找你,好不好?江行你也知道我成绩不好,我就是想拜托你帮帮我,你如果觉得我耽误你时间的话我可以给你付家教费的。” “不用。” 乔侨立马得寸进尺,“你的意思是你答应教我了?我保证绝对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每天只要抽一点点时间帮帮我就行了。” 江行没再说话。 乔侨还是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那就这样说好了,我明天早上就来找你,好不好?” “明早不行,我还有事……” 乔侨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始生气。 “是不是清海他们?他们又吩咐你做什么了?又让你去打扫球场了?他们那群人就是得寸进尺啊,你越顺从,他们越欺负你。” “没关系,很快就毕业了。” 乔侨也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那群人抱团严重,乔侨也偶尔会跟他们争辩几句,但一个个都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自然无依无靠的江行就是被欺负的那个。 “那明天早上我来找你,说好了,我给你带早饭哦。” 乔侨对着他挥挥手,小跑着进了小区。 江行看着她消失,这才缓缓继续推着自行车。 这一夜,乔侨一直都是亢奋的。 她其实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江行,但是这人压根就不愿意和别人接触。 对于乔侨的示好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今天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进展。 以后借着学习的机会多和他接触,慢慢从朋友开始做起。 乔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江行确实长得很不错,斯斯文文的小男生,个子也高就是太瘦了。 乔侨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家里。 父母其实很疼爱她的,她的所有要求都会满足。 而且江行又是个很优秀的人,虽然出身不好,可他那么聪明,以后也绝对会有一番成就的。 爸妈应该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也不是没可能,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接触了啊。 乔侨越想越多,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使劲的用脚踢了踢空气,最后用被子盖住脑袋,让自己安静下来。 她起得很早,从家里带了早饭。 江行这个时间一定会去打扫篮球场。 他们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多说些话。 没有其他人打扰也挺好的。 乔侨还带了书包,里面放了作业是她想要请教江行的。 漫长的走廊,哒哒的脚步声。 少女满怀期待的捧着早餐去见让她想了许久的人。 四周很寂静。 乔侨推开了那扇门。 “宋宴声?你怎么在这?”乔侨看着男生侧着身子蹲在那。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着她的视线下移,她看到躺在血泊里的男生。 啪嗒,手上的早餐掉在了地上。 乔侨整个人也瘫软在地。 宋宴声漆黑的眸子低垂着,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叫救护车。” 乔侨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慌乱的在书包里面翻找着。 手机,手机呢…… 全是血,地上全都是血。 昨晚上那个答应给她补课的男生像是一点儿生息都没有了。 乔侨根本就不敢多想。 很快四周嘈杂,乱糟糟的,来了很多人。 江行被带走了,宋宴声也被带走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忘不掉的过去 乔侨如今说到这些的时候已经能平静地面对了。 好似站在一个旁观的角度叙述别人的生死。 她阐述着那天自己的所有所见所闻。 只是在说到目击时言语混乱。 乔侨又像是陷入痛苦之中。 姜枝给她递了一杯热奶咖,乔侨双手紧紧的捧着,许久后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姜小姐,不知道我说的这些能不能帮到你。”乔侨语气温柔。 “后来呢?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乔侨缓缓的摇了摇头,“后来也没什么了,医生来了,警察也来了,在之后我就被家里关了起来,有民警上门做笔录,我那时整个人都是混乱的,我爸妈没让我见他们,我在家里被关了很久,在之后就被送出了国,其实整个案件之后我都不清楚。” “你当时并没有看到宋宴声伤害他,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宋宴声是杀人凶手。” 乔侨沉默了一会,“我那时候脑子根本就不清醒,我也只看到了我看到的,我进门的一瞬间只看到宋宴声在他身边,那个时候我也不清楚江行是不是已经没有身体特征了,宋家不是我们家能得罪的起的,我爸妈让我闭上嘴,什么都不要说。” “你也觉得是宋宴声做的吗?可在你的叙述中宋宴声跟他并没有关系,相反清海他们,另一群霸凌他的同学分明更有嫌疑。”姜枝虽然有些着急,但语气一直都是和缓的。 “姜小姐很抱歉,其实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并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宋宴声做的,毕竟我的主观意识改变不了什么,我没看到宋宴声伤害他,可我同样也没看到别人伤害他啊,而那个时候,篮球场里只有他们二人,如果是并未相交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那天早上碰到。” 路鸣西瞧着姜枝情绪有些激动,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自己开了口。 “乔侨你也冷静一点,我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再追查真相,可能性很小,可你应该也一直没能忘记他吧?要是真的找到凶手也算是告慰他了。” 乔侨轻笑了一声,“人都已经死了,真相又能怎么样?我其实也不愿意相信是宋宴声做的,他这个人太傲气了,也不屑做欺负同学的事,更不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伤害别人,可又能怎么样呢?当年被认定是自杀,现在怎么能这么轻易翻案呢?” 当初宋宴声被带走之后,坚称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去了篮球场,碰到他倒在血泊里,这才上前想要查看情况,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乔侨给撞见了。 十几年前当时学校的监控系统并没有多完善,拍到了江行,拍到了宋宴声相继进了篮球场,再后来就是乔侨出现。 宋宴声找不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甚至匕首上沾了宋宴声的指纹。 这也是他一直都没办法洗清身上嫌疑的铁证。 家里确实有钱有势,又怎么样?即便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宋宴声被放出来了又怎么样,这件事始终会成为他的污点。 找不到新的证据,抓不到从前的嫌疑人,宋宴声就永远都没办法洗清。 “乔小姐从你的叙述中我能听出来,你喜欢江行,既然喜欢一个人,自然无时无刻都会关注他,能否再跟我说说江行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只要你能想起来的所有小事都可以说,一切都行,拜托了。” 姜枝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眼前的乔侨是如今唯一的线索,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乔侨缓缓叹了口气。 “江行这个人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他话很少,不爱跟别人接触,戴着个黑框眼镜,额前的碎发有些长,总会遮住眉眼,说话的时候也始终低着头,不敢和别人对视,声音清清润润的,像山间的清风,总能给人带来舒爽的气息,他成绩很好……” 乔侨几乎是将他的一切都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只要想到他,关于他的一切都冒了出来。 “我那个时候跟他同班,他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我坐在中间,有时候想看他一眼,其实挺难的,毕竟也只能趁着下课才能转过身去偷偷看他,我们那个年纪喜欢一个人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没有人知道我对他的心思,我谁都不敢说,也担心因为我会给他带来困扰。” “清海他们都是些家里有钱的富二代,在学校也不过是为了混日子,家里之后都会将他们送出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这群人就看上了沉默寡言的江行,开始使唤他,让他跑腿,帮忙写作业,起初江行反抗过,也尝试过找老师自救,可压根就没有效果,在这样的学校里,老师根本就不算什么,甚至还要看那群人的脸色,我注意到江行的时候他脸上总是带着伤,头发也越养越长,快将脸都给遮住了,其实这些都是为了遮盖住脸上的伤,我当时瞧见他这样子挺心疼的,还找清海他们大吵了一架,不过也因为我,江行被欺负的更惨,自那之后我就不敢再出头了。” 这些年乔侨一直都挺后悔的,如果那个时候她勇敢一些,是不是也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那天晚上她不去约江行,是不是江行也不会出事。 乔桥很多次都觉得,江行会死是因为自己。 明天早上如果她能再早点,能早点赶去学校,能早点见到江行,他是不是就不会出现意外了? 从乔侨的叙述里,姜枝也渐渐了解到了这个小男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一直被人欺辱,却早早的丢了性命。 “乔小姐?” 姜枝伸手盖在了乔侨的手背上。 乔侨不断颤抖的手,这才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她深呼吸,“抱歉,我有些失态了,只是想到从前,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 姜枝摇摇头,“不会,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姜小姐,能让我见见宋宴声吗?我也好些年都没见到他了,其实这件事不光你很在意,我也一直都想弄清楚的,只是可惜后来我一直都没见过宋宴声。” “不好意思乔小姐现在可能不是合适的机会。” 乔侨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乔侨今天谢谢你,难得你还愿意出来跟我们说这些,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路鸣西开口道。 乔侨摇摇头,“今晚可能不行,约了我未婚夫。” “那行,等下次有时间我们再约,你要是还能想起任何细节,随时联系我们。” 乔侨应下,“好,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她离开,姜枝许久之后才收回视线。 “你表情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姜枝问,“你觉得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啊?我觉得她应该没什么必要说假话吧?她都要订婚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初恋情人,难道对她名声很好?姜枝我知道你现在怀疑所有人,但也不能盲目的怀疑吧。” 姜枝搅了搅面前早就已经凉透的咖啡。 “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感觉谁的话都不可信,乔侨的未婚夫是谁?你有打听到吗?” “这点我还真不清楚,她之前一直都在国外,也就最近才回来的,我也是听你说想查这件事才了解了一下,也是被我们给碰上了她刚好回国,她未婚夫应该是在国外认识的吧?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姜枝摇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哎,其实对于乔侨来说也挺倒霉的,年少的时候刚喜欢上一个男生,刚有那么一点进展,结果人就死在自己眼前了,看她刚刚那个样子,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释怀,也不知道能不能向前走?” 姜枝应着,“嗯,江行的一切他都记在了心里,能轻易的说出所有关于他的一切,看来这些年她也没能将他给忘记。” 路鸣西又跟着叹气。 …… “要是被宋宴声知道我带你乱跑,肯定得揍我的。” 路鸣西最终还是将姜枝带来了学校。 这是一所贵族高中,即便这么多年了,谁让你的学生依旧都是富二代,家里个个都很有实力。 “你们学校这么多年变化大吗?” 路鸣西四处看了看,“还行吧,多少有点变化,前后都已经快10年了。” 路鸣西带着姜枝去了他们曾经上课的班级。 “江行当时在哪个班?” “隔壁班,其实我对他也有点印象,毕竟那群人有时候确实太过分了,对他动辄打骂,平时瞧着也都有些于心不忍,但谁也不想惹事上身,我当初也只是旁观者,要是能帮帮忙,说不定也不会造成那样的后果……” 只是眼下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人早就已经没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姜枝走进班级,教室近两年可能翻新过,姜枝也找不到曾经的痕迹。 “宋宴声那个时候坐在哪?” “后排靠窗那位置,那地方可是风水宝地,他一坐就是两年,平时没少在那睡觉。” 姜枝笑了笑,光是听路鸣西的描述,好像就能已经想象出宋宴声躲在这个位置偷懒的模样了。 “不过你说也挺气人的,一上课就睡觉,一考试就第一,人比人,真的气死人,我当初甚至以为睡觉也能考高分,结果被这小子带着睡了一个月,我爸直接杀去了办公室……” 姜枝笑出了声。 “智商还是有些差距的。” “够了啊。” 两人嘴贫了几句。 “现在还能找到当初那些老师吗?当初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不管是班主任还是授课的老师应该都有些印象。” “我都已经好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学校的老师还在不在,带你去问问吧。” 贵族学校的待遇确实不错,不过老师也没什么人权,被压榨的也很厉害。 路鸣西问了一圈,自己熟识的那些老师很多都已经调走或者辞职了。 一通电话结束之后,路鸣西倒是哟了一声。 “这不是凑巧了吗?当初江行那班主任还在呢,我带你过去。” 两人直奔办公室而去。 路鸣西走着走着突然指向某处道,“这就是当初发生事故的室内篮球场,我记得当时被封了几个月,后来大家也不爱去这边打篮球了,也不知道现在里面有没有被改造?” 姜枝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余光像是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 刹那间,姜枝觉得是自己眼花,等再定睛看过去时,那边完全就没了人。 “怎么了?走啊!” 姜枝还站在原地,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乔侨…… 两人赶到办公室时却并没见到人。 询问了授课老师才知道,这老师去授课去了,还要等会儿才能回来。 两人在办公室外等了将近半小时,才终于把人给等了回来。 路鸣西以前见过这老师,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陈老师您好,不知道您对我还有没有印象了,我是路鸣西。” 戴着金丝眼眶的女老师仔细地盯着他看了看,才笑了出来,“比从前长开了不少,也帅了不少,我这差点还真没认出来。” “哪有,我以前就很帅的好吧,陈老师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姜枝,这位是陈老师,虽然不是我班主任,但当时给我们代过课。” 陈老师笑了笑邀请二人坐下,“怎么好好的想起来学校了?” “怀念一下青春,不过学校的老师基本上已经都换了,我之前的班主任和授课老师都走了,没想到您还在这里呢。” 陈老师,“我都在这学校待了十几年了,也早就带习惯了。” 姜枝道,“我们刚刚上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位同学,应该也是陈老师从前的学生,不知道陈老师有没有碰见?” “嗯?” 路鸣西奇怪地看向姜枝。 “叫乔侨,下午我们还一起喝咖啡了呢,没想到刚刚又在学校碰上了,她说是您的学生。” 陈老师点点头,“乔侨我还记得,乖乖巧巧的一个小女生,只不过我都好些年没见过她了,你们在学校碰到她了?” “那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不被任何人相信 寒暄几句之后,路鸣西也直入主题了。 “陈老师,我们这次过来其实是想问问当年的事。” 有些话题很是敏感,稍微提一句就让人面色骤变。 陈老师脸上的笑几乎有些维持不住。 “鸣西啊,你毕业之后能来学校看看老师老师很高兴,不过有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再执着也改变不了什么。” 路鸣西只是笑了笑,“老师,你看我们过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我再给你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宋宴声的太太。” 提到宋宴声的这个名字时,陈老师这才短暂的顿住了几秒。 看向姜枝的视线带着一些审视,许久后才露出了些无奈的表情。 “案子当年都已经结清了,这件事虽然和宋宴声有些关系,但当时警察不也都查清楚了吗?江行……他是自杀的。” “陈老师,我们自然也知道,案子都过了这么多年,确实查不出来什么?,陈老师也不用紧张,我就是想问问,宋宴声当年是个什么样子的,我跟她结婚也没多久,就是听说了从前那些事儿,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路鸣西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道。 “他们俩结婚也没多久,老师您看她都特意过来找我了,也就是听说了之前宋宴声的那些事,就非要带着我过来问一问,我都跟她说了多少遍了,非不信,宋宴声那边也不好说什么,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带着她过来。” 姜枝也开始点头,“是这样的,陈老师能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吗?我也就是有些害怕,结婚之前我也没听说过这些事儿啊,领证的时候都稀里糊涂的,现在心里一直没个底呀,我特别慌。” 陈老师紧绷着的神情,渐渐松懈了些。 “你也别多想了,我当初也算是代过一段时间的课,宋宴声这个学生确实有些特立独行,不过本质是个好孩子,成绩好,事也少,我们当老师的都喜欢他,当初那件事儿,我打心里也觉得是个意外,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害怕,再说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你们是夫妻,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清楚宋宴声是个什么样的?是不是?” 陈老师说话慢慢的,却一直都在劝慰着姜枝。 “我还记得,当初宋宴声在学校挺受欢迎的,不过他这个小男生有自己的想法,当时也就和路鸣西玩得不错,很聪明,上课不太爱听课,不过成绩好,我们所有老师也没放在心上,学生的本质不就是为了有个好成绩吗?只要他成绩好,听不听课的其实也没多重要,何况他也没影响别的同学。” “陈老师我也就是这几天也听说了些,那个江行和宋宴声都不是一个班的,怎么就有牵扯了呢?” 陈老师也跟着摇了摇头,“确实不是一个班的,我当时就是江行的班主任,那时候我刚来学校,年轻,这是我带的第一届,我其实压力很大,班上的这些学生啊,家里条件都很好,我就很怕自己做错事被那些家长找上门,不过这期间,江行是个很省心的孩子,我知道他家里条件不好,不过这个学生很努力上进,谁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陈老师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遗憾。 “他当时是被霸凌了吗?我听说班上有些学生总欺负他!”姜枝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追问。 陈老师许久未开口,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这事其实我知道,我私底下找江行聊过,那孩子被欺负了也不愿意说,我看到他脸上总是带着伤,想帮他却无从下手,那群富二代也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我为了这件事也和校长聊过,只是校长也没什么办法,只说让我们忍让些,江行性格并不突出,总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或许也想过,只要熬到毕业,就能结束了吧?只是命运从来都是这么捉弄人。” “至于他和宋宴声有没有什么接触啊?我确实不清楚,路鸣西你们当时关系好,这事你知道吗?” 路鸣西摇头,“在我的印象里,两人完全就没有接触,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什么纷争,谋杀之类的,他们俩完全就是陌生人啊,好好的宋宴声干嘛要伤害他?”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当时确实有些谣言,说宋宴声同学是因为嫉妒江行成绩好,两人在篮球场发生争执才有了意外,不过这个谣言很快就被扼杀了,毕竟警察调查结果都已经出来了,有些同学也只是私下猜测几句,临近期末一个个都忙着考试,这件事自然就没有再提了。” 其实根本就不像陈老师说的这么简单。 宋宴声因为这件事直接退学随后出国留学。 即便警察调查出了结果,这件事和宋宴声没什么关系。 可压根就没多少人相信,大家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各种各样的猜测飞起,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宋宴声当时就是凶手。 因为他家里有钱有势,所以这件事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只能说被杀的那个受害人最倒霉。 那之后的一学期,甚至他们这一届都无端的开始造谣诋毁宋宴声。 路鸣西为了这件事儿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 可不管他如何冲锋陷阵,就是没人相信他。 他后来好多次也和宋宴声提过这事。 宋宴声的回答依旧和当初做笔录时一样。 他只是偶然去了篮球场,恰巧碰到了这件事,他不知道谁是凶手,也不知道江行是不是自杀? 只是想上前查看伤势,这个时候乔侨闯了进来。 至于匕首上沾的指纹,是宋宴声查看伤势时沾上的。 找不到证明他清白的证据,同样也找不到他杀人的证据。 至于那些谣言,路鸣西就更不屑一顾了。 毕竟谁家年级第一会嫉妒年级第二? 宋宴声次次都是第一,至于为了万年老二动手杀人吗? 还有宋宴声那性格,要是和人起了争执,只会把人给怼的无言以对!绝对不会动手!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各自都沉默着。 打听到的这些消息几乎都是一样的,没什么新的。 路鸣西看着姜枝的脸色,劝道,“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要是能这么轻易就能查清楚,当初宋宴声也不会被诬陷了那么久。” “就只是因为这件事,后来宋宴声就被送出国了是吗?” 路鸣西点点头,“是啊,宋家和我家不太一样,你也清楚宋家确实有皇位要继承,宋宴声生下来这地位就不一样,他们家对他期盼也挺大的,当时我记得宋爷爷也派人调查了很久,但也没什么结果,最后怕影响到宋宴声,就只好把人给送出国,这件事也差不多,全方面封口,所以大家都不提这事。” “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是心虚。” 姜枝却不赞同这样的办法,捂口什么都改变不了,甚至会变本加厉,让别人觉得你就是做错了,所以才会逃跑。 “可当时宋宴声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爸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他家的声誉,很生气,那次宋宴声也被家里关了很久,他出国前我跟他见了一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也没什么精气神,我当时瞧着都心疼死了,也不知道宋宴声当时都经历了什么。” 姜枝确实挺想笑的。 她和宋宴声相遇在国外,要是没有这件事,宋宴声就不会出国。 阴差阳错之间他们也不会一起被绑架。 但这一切宋宴声经历了太多太多的苦难了。 从那个时候他在祠堂面临着所有人开始,再到后来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没有人愿意相信他,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他始终都是孤立无援的。 他是如何长得这么好,还能爱自己的。 姜枝只是这几年受了一些委屈,就觉得自己经历了太多太多,所有的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宋宴声呢,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能带我去篮球场看看吗?” 路鸣西朝着篮球场的方向看过去。 大门只是被关上了,并没有被锁,依旧是个长长的走廊。 像乔侨回忆里的那么长。 只是球场被重新翻新了,早就没了当年的痕迹。 四周添了很多的座椅。 路鸣西指了大概的位置。 “我当时来学校的时候,人已经被送走了,也只是后来听同学们比了个大概的位置,应该就是在这里。” “监控当时警察都已经查了,宋宴声其实也没多少作案时间,他前后出现也不过才五分钟。” 稍微看了看,两人就从球场出来了。 路鸣西抱着自己的胳膊搓了搓,“我总觉得那地方阴森森的,我记得当时这事过去之后就没人敢来这里,没想到学校还是不死心,翻新了又成了新的球场。” “对了,你刚刚说看到了乔侨,真看到了?” 姜枝点点头,“嗯,我确定看到了,我们来的时候她在这球场附近。” “乔侨也挺可怜的吧,听他那样说,当时应该挺喜欢江行的,都跟人家约定好了,结果第二天人就没了,还亲眼见到了他的死状,换成谁这辈子都没办法解脱了。” “她会来这里,应该也是想起了江行吧。” 两人出了学校,这一路自然也是没碰到乔侨。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晚上可别和宋宴声说什么,他最近公司压力也挺大的,就别说这件事让他心里不舒坦了。” 姜枝笑了笑,“路鸣西咱俩到底谁是他老婆?你怎么好像比我还关心他呢?” “别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当朋友的还不能关心一下兄弟啊?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啊瞧见你就开心,那用得着我多说什么啊,我就是自作多情呗。” “行了,他有没有把你当兄弟,你自己心里清楚,别酸不溜秋的说这些,要不然我真的误会你俩的关系了。” “打住,我是直男!性别男爱好女!” 姜枝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对着他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不过路鸣西有点儿舍不得,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那个……阿礼最近有跟你联系吗?我给他发了几次消息,不过一直都没回我,她应该是不想搭理我,我就是有点儿不太放心……” 姜枝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这是阿礼前几天给我发的照片,她挺好的。” 路鸣西站在她身边看了看,“能发给我吗?” 姜枝将这些照片全都转发给了路鸣西。 路鸣西像是捧着宝贝似的捧着手机,眼睛盯着屏幕。 有些照片是风景,有些照片则是阿礼自己的自拍。 她的院子里好像来了一只流浪猫,薛礼很喜欢,拍了好几张照片。 还有给小猫喂食的。 “谢谢。”路鸣西语气郑重。 “别谢我了,我也帮不了什么,只能给你看看照片了,不过你放心阿礼肯定没事的,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她早就学会调节自己了。” 路鸣西点点头,“是啊,没有我的这些年,她也过得挺好,相反就是因为遇到我,才逼得她跑去外地,甚至都不回来。” 路鸣西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自暴自弃。 “话不能这么说啊,阿礼又不是因为你,别胡思乱想了,阿礼都在朝前看,你也应该朝前看才对啊,要是让阿礼知道你现在的这些想法,她肯定会生你气的。” 路鸣西有些艰难的挤出了些微笑。 “好,我都知道,阿礼那边要是有什么新的消息,你再跟我说。” 姜枝点点头,目送着路鸣西离开。 姜枝觉得自己的日子都过得乱七八糟的,如果没有宋宴声,她自己都不清楚能走到哪里。 可身边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好像所有的苦闷和悲伤都始终环绕着他们。 姜枝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落日。 夕阳映红了一片天地。 宋宴声这个点也该下班了,姜枝勉强的勾了勾嘴角。 自己去接他下班,他肯定会很开心的吧。 如今其实已经很让她满足了。 她爱的人,爱她的人始终陪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姜枝心情也愉悦了很多。 第三百三十四章 很喜欢小孩子吗? “今天下班这么早?” 宋宴声坐上了副驾驶开口调侃着。 “我今天下午不忙,提前走了,是不是很惊喜我来接你下班?” 宋宴声笑了笑,“我说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原来是老婆来接我下班。” “油嘴滑舌的。”姜枝嗔怪了几句。 附近有个很火的餐厅,姜枝准备今晚和宋宴声去吃个饭,晚上再逛逛街。 两个人也就没去什么包间,挑了个大厅的位置,刚好靠窗,还能看到夜景。 姜枝正捧着下巴对着窗外发呆,就听到手机拍照的声音。 一回头宋宴声正举着手机对她。 “让我看看你拍照技术进步了没?” 宋宴声将手机给递了过来。 照片中的女孩子侧着脸,脸上神情静谧,安静却祥和。 “真好看。” 姜枝自然是满意的。 点了餐之后,服务员很快就上了菜。 姜枝一向秉持着手机先拍照的习惯,然后才开始吃饭。 刚吃了几口,宋宴声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开始不断地震动。 宋宴声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手机给开了静音。 “不接电话也没关系嘛?” “下班时间不聊工作,整天加班,有命挣钱没命花。”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几道声音。 “小宋总?” 姜枝同宋宴声向着声音源头看了过去。 几人八卦的看向这里。 一打眼都是姜枝不认识的,也不是…… 人群后面站着许沉舟和余颖。 宋宴声淡淡的扫了一眼,应了一声,完全没有跟这群人打招呼的意思。 “没想到小宋总也在这里吃饭,我们也是部门聚餐刚过来,小宋总要一起吗?” 宋宴声没回答,自顾自的给姜枝夹菜。 说话那人兴许是觉得有些尴尬,笑了笑道,“小宋总这是约了朋友一起吃饭,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着人离开,宋宴声才开口,“许沉舟部门的,平时不太熟,你开会的时候见过几面。” “许沉舟最近在公司有没有什么动作?” “不清楚,我手上如今有个项目,正在忙没关注他。” 姜枝吃着东西,沉思着,“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小心一点,不怕贼偷,但怕贼惦记。” “总不能因为他,处处就影响到我的生活吧?他也没多重要,把精力放在他身上,我不就亏了吗?” “我怕他伤害你。” 姜枝也不拐弯抹角,毕竟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姜枝自然知道许沉舟也不是个善茬。 为了和宋宴声抗衡,能轻易的出卖自己的婚姻。 这样的人疯起来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 “我会小心的。” 包厢内,一群人缓缓落座。 “刚刚坐在小宋总对面的那个女人,是泰兴的新总裁吗?之前和我们宋氏也有合作,我记得当时好像也是小宋总牵线搭桥的。” “我还听说去年年底,项目组被困在村子里,小宋总为了那个女人还亲自过去了一趟呢,后来那个项目也是因为他们算计了许经理,这才被小宋总给抢走了。” “可很早之前我们不就是听说小宋总结婚了吗?” “结婚了又怎么样?人家老婆这么长时间也没出来过,有没有都一样?” 几人说话丝毫没避讳,议论纷起。 “许经理,您之前见过小宋总的太太吗?我们之前也都只是听说,到现在也没见过人,看小宋总平时也总戴着戒指,不过我们也都看到这个小宋总对泰兴地这个女老板这么的不一般,家里也不管吗?” 许沉舟抿了抿唇,“我不太清楚。” “哈哈,也是,许经理平时也都忙着工作,哪会管这些闲事,再说这小宋总的事,宋总都管不了,别人还能左右他的想法了不成。” 余颖今晚也是跟着出来吃饭散散心的。 虽然现在胎已经稳了,但家里还是不放心她出来。 几乎没有许沉舟陪同,余颖压根就不会外出。 多数的情况下许沉舟也都会顺着她。 此时不管是听到宋宴声还是姜枝的名字,余颖心里都隐隐升腾起了怒火。 “都是些见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直提她做什么?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爬上了宋宴声的床,招摇过市,不要脸。” 余颖突然骂了出来,桌上的一群人都很是意外,随后个个讪笑也不敢开口。 “点餐吧,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生气。”许沉舟将菜单递到他们面前。 余颖如今怀孕特别的敏感,总觉得许沉舟对自己不够好,也总觉得他还惦记着姜枝。 “我只要一说那个女人的坏话,你就心疼是不是?你到现在还没放下她?人家心里压根就没有你?看你一眼都嫌多余,只有你还死心塌地的惦记着她,你看刚刚人家看你一眼了吗?” 余颖的火气蹭蹭直冒,也不管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场合,说话也肆无忌惮,根本就不给许沉舟留一点面子。 许沉舟被凶好像也没多在意,只是温和的劝着她别生气。 “我没有看别人,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阿颖你还怀着孕呢,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想吃什么?” 可这次余颖却怎么都没办法消火。 只觉得许沉舟就是在敷衍她,就是不爱她。 桌上明明有这么多的同事,可他还是会替姜枝说话。 明明自己才是他的妻子。 “我什么都不想吃,我看见她我就生气,我的孩子差点因为她就没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心疼心疼孩子?许沉舟你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余颖摔了桌上的筷子,起身朝着门外走。 许沉舟也几乎没有犹豫,追着他跑了出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骤然爆发了议论,一个个八卦之魂熊熊燃起。 “我靠,我刚刚听说了什么?他们之间这是有第三者了?” “刚刚许经理太太的意思是泰兴那个女老板插足他们?” “我之前也听说过,好像许经理确实对那个江昭有意思,之前他们被困村子里,许经理就一直对人家献殷勤呢。” “我这又是吃了什么瓜呀?这不管是小宋总和许经理可都是有妇之夫呢,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以为呢?都爬到这个地位了,没有男人,怎么可能。” “不过我之前也听说了点泰兴的八卦,之前泰兴是有总裁的,听那边的员工说是江昭把人给送进监狱的,然后自己才上了位,这中间谁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呢。” “我还听说之前那总裁和江昭住在一起呢。” “还有这瓜?你们仔细说说。” 姜枝嘴里正塞得满满当当的,该说不说,这个餐厅的味道确实不错。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余颖气鼓鼓的从包间出来,脚步匆匆。 许沉舟跟在后面跑着追了上去。 这期间试图拉了一把余颖,结果还被甩开了。 姜枝慢慢地把嘴里的东西给吞了下去。 然后道,“哟嘿,看起来又吵架了,怎么每次碰到咱俩都吵架啊。” 宋宴声又给姜枝夹了菜,“你吃你的。” 姜枝含糊道,“咱俩也是倒霉,每次出来都能碰到,不过我倒是没什么,也影响不了我的心情,就是瞧着余颖每次看到我那眼神都像是要杀了我一样,明明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觉得她可优秀了,长得也好看大家闺秀,当时我还有些自惭形秽,这才多长时间啊?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宋宴声动作顿了一下,“自惭形秽?” 姜枝点点头,有些无所谓的说道,“是啊,当时我还挺难过的,觉得她站在你身边,你们才更般配。” 宋宴声已经放下筷子了。 “你从前都没跟我说过。” “当时怎么好意思说啊?可能是我太喜欢你了吧,就忍不住对比了起来,那个时候觉得我家里又是那个样子,你什么都比我好,那些不好的话,听的多了,我自己就当真了,不过后来这事不了了之,你不也一直向我证明,我才是最好的嘛?” “姜枝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高攀了,你很优秀,处处都很好,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之间如果有问题也是我的问题,我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家里那些情况你也都知道,很糟糕,很差劲,我甚至总觉得委屈了你。” “什么嘛?你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咱俩谁都没委屈谁,之前那段时间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所以才会有这样负面的想法,但我现在不觉得了,我觉得自己很好,你再看余颖她现在过得一点都不快乐,甚至被那些自己所认为的仇恨蒙蔽了双眼,这样的生活我还向往了不成?我哪里都比她好,我过的也很好。” 即便听了这样的话宋宴声心里还是不太舒坦。 “当时是我没能处理好,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姜枝笑了笑,“怎么什么事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啊?我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都能扯到你身上啊,我现在已经调节好了,不羡慕任何人,现在该轮到别人羡慕我了,我现在工作也很好,年收入不知道翻了多少倍,还有个这么帅又能挣钱的老公,光是看着都能多吃两碗饭。” 宋宴声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那你要一直都这样想。” “那当然了。” …… 两人吃完饭,在街道上散步。 这个时节的天气还挺冷的,姜枝将自己的手塞到宋宴声的大衣口袋里。 姜枝也紧紧地贴着他。 这个时候,刚好碰到了一个小姑娘,穿着唐装,画着可爱的妆容,手上拿着小篮子正在卖花。 小短腿跑过来,直接仰着头看向宋宴声。 “帅哥哥要给漂亮姐姐买一朵花花吗?” 小姑娘说话奶声奶气的,姜枝直接就被萌晕了。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国家不是提倡要孩子吗?她就要这个了。 姜枝和宋宴声同时都蹲了下来。 姜枝伸手碰了碰她的花,“你好可爱呀!” “谢谢姐姐!那我送姐姐一朵花。” 说完小姑娘就从花篮里抽出了一朵花,递给了姜枝。 “谢谢你!不过哥哥有钱哦,哥哥付款。” 宋宴声已经拿出了手机,“扫这里吗?” 篮子上贴着收款码,一朵鲜花才一块钱。 姜枝之前好像也在网上看到过类似拍视频的小女孩,此时看着小姑娘脖子上戴着的运动摄像机,估计着是个小网红。 小女孩主动的伸手去抱了抱姜枝,还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哇,漂亮姐姐身上香香的,我很喜欢姐姐。” 姜枝笑的花枝招展,嘴巴都快咧开了,“你身上也香香的,宝贝,你好可爱哦!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 姜枝将人给抱了又抱,这才舍不得的松开了手。 “帅哥哥,漂亮姐姐再见。” 小姑娘卖完花又对着两人挥挥手,这才离开。 姜枝看着她走远,这才感慨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贝呀?软乎乎的,脸蛋上都是肉肉,我刚刚捏了一下,好有手感。” 宋宴声只是看着她激动。 姜枝感慨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宋宴声说,“很喜欢小孩子吗?” “我喜欢长得可爱又乖的,刚刚那个就是小天使啊,不过别人家的小孩子我都挺喜欢的,因为接触时间少,只看到可爱的一面,调皮捣蛋的时候我又碰不上,自然就喜欢咯。” 宋宴声却不说话了,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姜枝也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我们有了孩子,会一样可爱吗?” 姜枝笑了出来,用胳膊撞了撞宋宴声,“我现在不想要孩子,我要和你黏黏糊糊在一起,等我们二人世界过腻了,再考虑个孩子吧。” 姜枝从前就和宋宴声聊过孩子这个话题。 不过宋宴声那个时候就说过,暂时没想过孩子,也没做好准备当父亲。 姜枝也觉得现在考虑这些实在是太早了。 何况她也没做好准备,要当一个妈妈。 生了孩子就一定得对他负责。 不管是宋宴声还是她都经历过那种被抛弃不被看重的时候。 她不想他们的孩子,以后也会受到伤害。 “这种事还是得顺其自然,我自己都是个小女孩呢,才不要当妈妈。” 第三百三十五章 准备公开 即便姜枝已然这样说,但宋宴声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姜枝有些着急地凑到他的面前,“你咋了?” 宋宴声垂下眼同她对视上,“再过两年,我们也生个孩子好不好?生个女儿,儿子也行。” 宋宴声的表情很认真,就算是说这样的话,也表现的极其诚恳。 姜枝有些失笑,“其实小孩子也没那么好,我看别人养小动物我也觉得可爱,但自己真的养起来会很麻烦的,何况还是小孩子,我有个表哥自从生了孩子之后都憔悴了,跟我们抱怨小孩子特别吵闹,可爱的时候确实很可爱,但是折腾人的时候能把人给折腾的半死,你确定想好咱两的二人世界里要多一个第三者了吗?不过是儿子还是女儿,小时候都会跟咱俩睡觉,半夜还要照顾孩子,要喂奶要哄睡……” 姜枝以前也没想过要生孩子,原本想的就是一切顺其自然,毕竟已经结婚了。 宋宴声听完后也只是点着头,“那就顺其自然吧,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没必要焦虑。” 姜枝抱着他的胳膊,“现在咱俩开心才最重要,不要想其他的,过好我们的二人世界。” “好。” 宋宴声勾了勾唇,重新牵着她离开。 不过只是一晚上的时间。 卖花小女孩剪辑的视频发了出来,一夜爆火,视频每分钟的点赞就有几万。 当天晚上就突破了三百万。 甚至很多营销号也开始搬运视频。 原本视频确实平平无奇,买花的小女孩视频的卖点,是路人对小姑娘的夸赞,再配上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 结果却因为宋宴声和姜枝颜值超高,瞬间爆火。 整个评论区都是男帅女美的夸赞。 大家对帅哥美女自然是向往的。 第二天一早视频评论下面的风向还是正常的。 结果到了中午评论区下面涌入了一大群的水军,开始对姜枝谩骂侮辱,整个评论区都被渣男贱女说覆盖。 原先还夸赞你的颜值的路人一开始还不知所云,再被评论区里所谓的“熟人”告知前因后果纷纷加入对二人的讨伐中。 【也不知道评论区有些人在夸什么,这个男的已经结婚了,这个女的可并不是他老婆,视频里举止亲密这不是典型的出轨吗?】 【我就说这个女的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心思不正,还真让我给猜对了,当什么不好当小三,还要不要脸了?】 【我说你没觉得这女的长得有点眼熟吗?前阵子林高远的绯闻女友啊!后来还宣传了他家公司的新品,当时不少人还去泰兴的官博下面催更啊,这不就是那个当事人老板!】 【我靠,我这又是吃到了什么惊天大瓜,还能扯上娱乐圈的明星啊?要是这样说,那我可就对之前的事深信不疑了。】 【无风不起浪,我就说之前这女的绝对和林高远有一腿吧,结果人家男明星粉丝还追着我骂呢,你看现在不打脸了。】 【那这女的还真是脚踏多条船呢,也不知道是在给谁戴绿帽子,又是视频里面的帅哥,又是林高远,果然能当女老板的都是有手段的,床上肯定也了不起,毕竟长得好看的有这么多,怎么就她爬得这么高呢。】 【这个世界还真是爱男啊,怎么就光骂女的?不骂这个男的了?明明知道自己结婚了,有老婆还出轨,这男的不贱嘛?建议所有出轨男直接化学阉割。】 【男女一起骂,都不是好东西,不过我刚刚扒了一下这男的有些不简单啊,京市宋家的唯一继承人,人家可真不是简简单单的有钱能解释的,真正的有权有势。】 【我现在觉得他老婆好可怜啊,事情发酵到现在他老婆完全就没露面,而且这男的和小三这么明目张胆的,压根就没把老婆放在眼里,说明她老婆其实也清楚,但就是因为这家人有钱有势,所以才忍着不发声,也不知道要被拿捏到什么时候,想想是真觉得窒息呀。】 【两千块钱工资的人操心人家几百亿的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老婆到现在都没出来,说明是真聪明,钱多的花不完,还要什么老公?要是我,我也愿意啊,每个月钱管够,管他找什么小三小四,跟我有什么关系?】 …… 姜枝撑着自己的下巴划拉着评论。 虽然骂她的评论确实很多,但是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对她脸蛋和身材的夸赞。 果然自己这张脸确实很符合大众的审美。 只是这些评论很让人头疼。 “公关部已经在处理的,热搜的话还在和新浪那边谈。” 姜枝点点头,“不着急,先让他们骂着吧。” “昭姐这次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上次是因为林先生有很多粉丝控评,所以事儿闹得不大就被控制了,我们这次……就算买水军的话也没之前好使。” “我清楚,我不在意被骂,刚好公司过两天不是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吗?先造势,后面我会澄清的。” 筱羽却抱着笔记本在旁边不吱声,踌躇了好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了?” 筱羽犹豫道,“昭姐就是……就是您和宋总他……真的是那样的关系吗?我之前确实是不相信的,虽然听说过宋总已经结婚了,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您会做这样的事……网上说的那些肯定不是真的……” 筱羽其实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挺为难的,毕竟她在姜枝身边也工作了这么久,姜枝确实对她很好很好。 可网上那些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就算不想相信好像也不太行了。 姜枝看着她这纠结的模样,笑了出来。 “我是那种能当小三的人?” “我当然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可是大家都知道宋总结婚了啊。” 姜枝又笑着问,“所以你再动动你的脑子想想。” 筱羽起初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愣了几秒之后,诧异的张大了嘴巴。 “所以……宋总的结婚对象其实是昭姐?” 筱羽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嘴里喃喃着,“可他们不是说宋总的结婚对象是什么姜家的大小姐,之前我们泰兴老板啊,姜……” 筱羽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昭姐你就是姜枝?” 姜枝看着小姑娘脸上这五颜六色的表情,笑出了声,“猜的不错,满分。” 筱羽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足足震惊了好一会,“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样才合理了,一切才对嘛,所以昭姐你之前一直在公司忍辱负重,最后逆风翻盘,把公司给抢回来了!这简直也太帅了吧,不过这也确实是昭姐会做的事。” “也没那么顺利,我之前在公司也蹉跎了好些年,不过好在结果都是对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啊?现在外面吵得都不可开交,再这么下去会不会影响到公司的声誉,今天股票已经开始下跌了。” 姜枝原本确实打算先晾着,但筱羽说的确实也对,这样晾着下去对公司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誉影响很大。 “先看看公关部那边的做法吧,不着急,你先回去,我打个电话。” “好,那我先出去了,昭姐有事随时叫我。” 等筱羽走了之后,姜枝这才拿出了手机。 手机原先是静音的,现在上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私信。 有些是发过来看热闹的,有些人自然是真的关心她的。 在这些纷杂的信息中,姜枝看到薛礼发的信息。 姜枝反倒是先给薛礼回了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薛礼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姜姜我上午刚看到了视频,怎么回事儿?是不是被人买水军造谣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和宋宴声商量了吗?我看这次这件事挺严重的,而且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诬陷式造谣,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好的话对你影响很大的,千万别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网络时代要是没做好澄清的话,以后会缠着你一辈子的。” “阿礼你这么关心我啊,我好感动啊,都想嫁给你了。” “姜枝!我在跟你认真说话,你能不能好好听一听?” 姜枝笑了笑,“在听呢在听呢,我知道的,正准备问问宋宴声那边的看法,这不刚想拿到手机就看到了,你给我发了这么多信息,我原本还以为你那个网速我这边结束了,你都不一定知道呢。” 薛礼听着她这语气自己也松快了一些,“我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他旁边一个小姑娘在刷短视频,刚好就瞥了这么一眼,结果就看到你们了,谁知道一下子风评就变成了这样。” “管他谁呢,不是讨厌我的就是讨厌宋宴声的,讨厌我们的人还挺多的,不过这次倒是花了血本,出了不少钱呢,就是这钱可能要打水漂了。” “听你的意思是准备公布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之前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加上宋宴声那边在公司那边也不稳定,所以一直都拖着,这次刚好借这个机会澄清了也好,免得有些人整天在我背后造谣。” “既然你想好了面对的法子,那就好,一定要处理好,现在的网友一个个都跟福尔摩斯一样,说不定你以前乱扔个垃圾都能被扒出来。” “现在网上闹得这么大,宋氏那边也应该会出手,毕竟就算不在意我,宋宴声的名声可不能被带坏,宋家有分寸的。” “那你先处理吧,等正式结束了之后再给我打个电话,我这几天手机不会关机,我们随时联系,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 “好,有需要我肯定会联系你的,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 随着电话被挂断,姜枝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被人惦记的感觉确实很好,有朋友也很好。 准备再给宋宴声打电话时,办公室的门直接就被推开了。 姜枝手上的手机嘟嘟的传出铃声。 宋宴声此时口袋的手机也跟着响了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我这还给你打电话呢。” 宋宴声几步走上前来,将电话给挂断了。 “还是当面说比较好,电话里说不清楚。” 姜枝点点头,就这样看着他。 宋宴声道,“姜枝这次我可能不会再听你的了,我不喜欢看那些人骂你,也不想看到他们那样污蔑造谣你,这次我会帮你澄清,也会公布你的身份,可以吗?” 姜枝原先盯着他严肃紧张的神情,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话呢。 姜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啊?” 宋宴声点头,“就是这个,他们可以骂我,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我忍不了那些人骂你。” 宋宴声从看到那些消息的时候压根就冷静不了。 他是第一次不想尊重姜枝的想法,想要自己直接解决。 可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不是姜枝商量,只是说通知她。 “我也不在意啊,那我也不会让我少块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宋宴声却是严肃的摇头,“不好,我不喜欢听那些话。” 姜枝上前环住宋宴声的腰。 “我知道,原本我也是打算找你说这件事的,宋宴声这次我自己会亲自澄清的,我会安排召开新闻发布会,立刻!好不好?” 宋宴声垂眼看她,“不会打乱你的节奏吗?” “当然不会,之前那些节奏什么的全都不重要了,你既然在意那些言论,那对于我来说,就很重要,你不喜欢他们说我,我也不喜欢他们骂你,所以尽快解决。” 宋宴声捧着她的脸,无法抑制的低下头去吻住她唇,深深的吮吸着。 宋宴声语气含糊,“我爱你……姜枝我真的很爱你。” 姜枝仰着头迎合着他的吻,宋宴声此时此刻像是个缺爱的孩子。 姜枝尽可能的回应着他,给足他安全感,让他不再彷徨。 宋宴声一直都是敏感的,而姜枝会慢慢引导他,也会给足一切他需要的。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是姜枝 “公司怎么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啊,现在网上的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要是再不想着解决,咱们公司马上就要被唾沫星子给淹了。” “就是,上次我就是想要辞职,你们都说等等看,虽说这几个月公司发展确实前景不错,但也架不住三天两天的出现问题啊。” “老板心思不正,现在外面都说咱们公司从上到下都是歪的,我都怀疑我以后跳槽去别家公司,都要低人一等。” “我辞职报告已经打好了,准备找个下家了,老板跟个不定时炸弹一样,谁能受得了?” “我之前就说过迟早得翻车,现在开心了吧,当小三不得好死,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我可是听说了宋家那边很在意名声呢,宋家老爷子或者那位宋总出手的话,咱们这小公司说不定明天就没了呢,各位还是赶紧为自己想想吧,赶紧找个后路吧。” 坐在一起的员工窃窃私语着,大多数都是在幸灾乐祸,有些员工则是对自己或者公司的未来担忧。 临时被通知来的记者媒体,此时都围坐在下面。 牵扯到宋氏的太子爷,今天这新闻发布出去就一定不缺点击量。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另外一个当事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事情发酵到现在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竟然这么快就要召开发布会了。 该不会是真的宋氏那边施压,现在哭着澄清道歉,要把太子爷给摘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来到现场的人都等的有些着急。 同一时间网络上也展开了直播。 各自的媒体网站的工作人员此刻站在镜头里,正在解说今天召开的发布会。 万众瞩目间,姜枝出现在了镜头视线里。 偌大的发布台此时只她一人站在那。 身上穿着白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也干练地扎了起来。 只是姜枝的一出现还是打破了不少人的幻想。 毕竟此时此刻不少能想到公关也只是姜枝哭着出来道歉,博取同情。 结果相反,姜枝依旧明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甚至看起来容颜焕发,神采奕奕。 姜枝调整好麦克风面向众人。 “很荣幸能邀请到现场这么多的媒体记者朋友们。” “今天突兀地召开发布会,是有关于网上那些对我不实的谣言诽谤,在此做出回答。” 话音刚结束,台下就有记者喊话。 “江总口中说网上那些都是谣言和诽谤,意思是在澄清自己并不是第三者,也没插足别人的婚姻了?” 姜枝看向问话的记者,“现在还不是记者提问环节,麻烦各位耐心等待片刻,先听我说。” 结果那记者是丝毫面子都不给,“听你说什么?大家都有眼睛,视频中那个男人是不是已婚?人家还是不是有妻子?江总敢说自己并不清楚那人已经结婚吧了?可据我刚刚参访贵司的几位员工,他们可都是清楚视频中男人已婚的消息,江总在这个时候还要嘴硬不承认吗?小三就是小三,无论是何种理由都是小三!” 这掷地有声的言论,倒是引起了一小片的欢呼。 此时的直播间里,无数观众刷屏都是对这个记者的夸赞。 姜枝脸上依旧是得意的笑,只是在听完这个记者说完的话后,唇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些。 “这位记者先生,我可什么话都没说,你所谓的狡辩在哪?在反驳我之前,应该先听我说吧。” 那记者一副不屑的模样,哼了一声,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姜枝还能说出个什么出来,无论姜枝说什么也都是在狡辩,毕竟宋宴声已婚,她说破天都是小三。 姜枝抓着话筒,“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不如先提问,我一一做出回答。” 在家的记者面面相觑,不过要都觉得姜枝是在垂死挣扎。 做小三就是不争的事实,拖延时间也没用。 “既然江总允许我们记者先提问,我的问题是江总在上任贵司CEO手段是否名正言顺,是否存在网络上所说的不光彩手段?” “针对网络上所说,江总是否和林高远林先生是否存在恋爱关系?” “江总脚踏多条船,谁给的勇气此时站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的?这次打算如何收场?如何给大家一个交代?” “江总是否退出泰兴管理层,让公司更好的运营下去?” …… 这些记者的追问,一个比一个犀利。 不是哪一个问题,都是没给姜枝退路。 姜枝认真的听完这些记者提出的问题。 “想必大家的问题都已经问完了,那现在到我说话的时候了吧?” 姜枝一开口,直播下面全都被刷屏了。 【不是,这女的在装什么啊?】 【这什么语气啊,到底在拽什么?】 【这种人就没人管管吗?都触及到道德层面了,拽成这样,她背后到底有谁?】 【这意思好像别人不让她说话似的,就算让你说,你能说出什么?】 【我倒要看看你待会怎么狡辩!这届网友不行啊,到现在都没能开户吗?】 【宋家这么了不起呀!都能只手遮天了嘛?】 【当小三猖狂成这样,给个定位行不行啊?以后出门给我裹严实了!】 【滚出去!这种人真是社会败类。】 姜枝攥紧了话筒。 “那现在我来回答这位记者的第一个问题,首先和我一起被刷上热搜的另一位当事人宋先生,他确实已婚,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姜枝这话刚落地,台下一阵沸腾,议论声甚至都要盖过姜枝的声音。 姜枝再一次的说话的时候声音也跟着大了一些。 “另外,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也已婚。” 这次台下的声音根本不受控制。 那些记者,也接着开始提问,七嘴八舌的。 【怎么回事儿?第一次见自己网暴自己的?】 【所以渣男贱女还真没骂错啊,各自都有家庭,都出轨啊。】 【现场在吵什么呢?都听不见说话了。】 【这个发布会有什么意义呀?自己捶自己呗?】 【不是,这宋家到底多有钱有势啊?给了多少能让这女人出来自爆,他现在可算是把所有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了!】 【大家别忘了,男的美美隐身了!】 【男女一起骂!都不是好东西!那男的怎么不出来?】 姜枝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保安呢?谁在多嘴?直接给我请出去。” 姜枝确实有些生气,都不能让自己一句话说完吗?吵什么呢? 看着台下重新安静了下来,姜枝才继续说话,“我本人和另一位当事人宋先生已于四年前领证,我就是宋先生的合法妻子,对于网络上所有谣言都为不实,我们确实已婚,但结婚对象就是彼此,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第三者!” 此时台下彻底的寂静了下来,一时间像是谁都没反应过来,各地都在回味刚刚姜枝所说的。 整个直播也沸腾了。 【等一下,我刚刚好像是听错了吧。】 【这女人说什么呢?疯了不成?】 【她说自己和那个男的结婚了?】 【什么?他俩是夫妻关系?闹什么呢?】 【爆料的那些人呢?之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连人家结婚对象是谁都没弄清楚?】 【我之前可是听说了宋家那位的结婚对象姓姜,姜枝!大家别被她给忽悠了!】 【这女的一点脑子都不长吗?这种事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所以这么大个公司就想出来这样的公关办法?混淆视听?】 【这也实在是太蠢了吧!】 此时台下的记者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开始提问。 “江总这就是你的回答,我们他之前可都了解过,宋先生的结婚对象可不是你。” “对呀,人家有名有姓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还四年前就已经领证了,证据呢?把证据给放出来。” “领证了,结婚证呢?你空口白话的谁愿意相信?” 姜枝点点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工作人员。 接下来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两人的结婚证。 里面是登记的日期,结婚照片和姓名。 “我靠!这两人还真结婚了,照片上的女生虽然有些青涩,但确实是同一个人。” “不难看出来,但是不是同一个人,而且这领证时间也是四年前啊。” “名字怎么回事?这结婚证上的名字可是姜枝!” “P图的吧,P图还这么不敬业。” “这结婚照片一看就是p图的,谁家结婚照片这么随便的。” “假的!名字都对不上,照片一看就是p图的。” 姜枝侧过身子,看了一眼后面的大屏幕。 “大家稍安勿躁,安静一会,一直以来有件事没告诉我的员工,我四年前就来了这家公司,那个时候姜氏倒闭被收购改名成了泰兴,我是这个时间进入的泰兴,那个时候我的入职姓名叫江昭。” “四年前我在国外上学,突然被通知家里出事,公司破产,家里的房产被抵押拍卖,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都被冻结,我父亲,也就是姜氏原先的总裁姜哲宇被带走调查,这些全都在一夜之间,我没有反应的机会,也没有任何办法,匆匆回国后只见到了我妈妈,这期间我一直都在搜寻证据,我不相信我爸爸会挪用公款泄露公司机密,可这期间我见不到他,搜寻的证据被一遍遍被打了下来,到最后我爸被判刑入狱,一切尘埃结束,可我依旧不相信这些,所以我改名换姓来了泰兴,这四年里一直都在找寻当初陷害我爸入狱的证据。” “现在,当着各位媒体记者和泰兴全体员工的面,我正式的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姓姜,神农居姜水,因以为姓,我就是姜枝。” 姜枝稍稍停顿,眼睛直直地看向台下。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再次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哦豁!原本以为是一出小三大战正妻的抓马戏份,结果?啊?啊?】 【大小姐卧薪尝胆四年,然后夺回公司?誓言爱情双丰收?这是谁的的一辈子?】 【爽文照进现实了?这是真大小姐!长得好看,又有本事,还把公司给抢回来了,最后他有个颜值又高又有钱的老公!】 【刚刚不还在喊打喊杀抓小三嘛,怎么剧本变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这发展怎么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啊?】 【落魄千金逆袭爽文啊!】 【这是真打脸,刚刚骂的多凶,现在就有多惭愧,姐姐对不起!】 连台下的记者一时都懵了。 姜枝继续道,“去年年底公司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小的变化,泰兴前任总裁付谨佑由于非法侵占职务以及泄露公司机密已被逮捕,这四年间他深居澳洲非法敛财我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提交给了有关部门,基本也确定罪行成立,他同我爸爸有些恩怨,收买我爸爸的秘书,陷害迷惑他,叫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了他的身上,我搜集到的那些证据已经提交了过去,前不久司法机关也核实了,宣告那些罪行并不成立,不过这期间我爸爸确实没能管理好公司,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些他都已承担了巨大的代价,如今公司在我手上,我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公司回到原先的运行轨迹,并且我也有信心带你泰兴的所有员工走向更远更广阔地新天地。” 一番话说完,台下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姜枝倒是依旧平静,此时笑了笑,“对于刚刚记者们的提问,我想我上述所言都已有了回答,现在,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丈夫,宋先生。” 姜枝对着一个方向看去,同时对那边伸出了自己的手。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去这个方向。 宋宴声突兀地出现,人群自动朝着两边让去。 在万众瞩目中宋宴声走上了台阶,一步步地走向姜枝,牵上他的手。 两人对视,各自笑着。 姜枝再次开口,“我和宋先生已婚四年,由于我身份的原因一直都未公开过,让大家造成了误解我很抱歉。因此网络上许多对我夫妻二人的辱骂都不会追究,不过那些公然带节奏,所谓的熟人账号,传播的不实言论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也想替你解决麻烦 姜枝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说完后,偏头看向宋宴声,“要和大家打个招呼嘛?” 宋宴声对着她笑着,就见姜枝已然让开了位置。 宋宴声站在话筒前,收敛了笑意,原先还温润的气质陡然骤变,一身凛冽之气看向台下员工。 “大家好,我是宋宴声,想必对我大家也并不陌生,这段时间前前后后也见了不少次,不过这次也算是正式向大家打个招呼,我和我太太是正常的婚姻关系,结婚证是真的,我们感情很好,彼此都没有找第三者的打算,原先大家不知道实情误会了些什么今天也和大家解释清楚了,不过以后我不希望在看到各位在网上随意回复评论造谣我太太,想必大家也都清楚宋氏的法务部的实力,如果不清楚的也可以试试。” “另外,有关于网上所说我和我太太是什么所谓的联姻、形婚全都不实,我们家很满意我太太,我爷爷也很喜欢这个孙媳,我们无论是近期还是未来也都没有离婚的打算,网上公然带节奏的那波人我也都会调查清楚,既然已经澄清完了,那就到了该清算的时候,各位收了谁的黑钱造谣我太太,我都会查清楚,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宴声最后对着大家笑了笑,“我说完了。” 就后退了一步,将位置还给了姜枝。 宋宴声刚刚这一番言论,总结下来就是威胁恐吓,再证明一下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很好。 宋宴声或许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刚好趁着这次宣布一下自己正宫的地位。 “这次临时召开发布会,也是为了澄清网上的不实言论,我想,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那么结束吧。” 姜枝刚说完,不少记者都涌上前来想要争取到独家采访。 不过该透露的消息姜枝都已经透露了。 剩下的都是私事,没必要再告诉记者。 姜枝既然说结束了,那么宋宴声则护着她准备出去。 两边的保镖也都及时出现,用身体跟两人组隔开所有上前采访的媒体记者。 姜枝和宋宴声也从走到离开,一路上护送直接上了车。 剩下的事自然有专业人员处理,姜枝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网上那些事既然已经澄清了,他再留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 今天也算是提前下班吧。 【哇,这男人真的帅的不是一星半点啊,特别是刚刚说话的样子,我靠!】 【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般配了,不管是身高还是长相,势均力敌的爱情!】 【你们没注意到吗?宋宴声说我太太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我怎么感觉这人在暗爽?】 【我也看出来了,该不会是老婆一直都没给名分,这一次好不容易才出来彰显正宫的地位啊,我刚刚看他说话的时候可嘚瑟了。】 【他刚刚威胁别人的时候也好帅,冷脸的时候更帅了。】 【姜枝!拿的是什么爽文女主的剧本,这也太让人羡慕了吧,能让我演两集吗?】 【只有我刚刚把注意力放在了四年前吗?当时姜家破产,同一时间姜枝和宋宴声就领证结婚了,这俩绝对是真爱呀!一个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另一个人,毅然决然的和她在一起!你们告诉我这不是真爱,这是什么?】 【楼上的,我其实知道一点内情,我有个姐姐的亲戚就是京市人,据说两人很早之前有娃娃亲,后来姜家出事,姜枝直接就上门逼婚,宋家老爷子做主两人才结了婚,而且后来宋宴声出国三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的,感情这么好了,我估摸着真是先婚后爱。】 【真的假的呀?刚刚两人互相对视时,眼神都能拉丝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两人绝对是真夫妻,你看他俩站在一起多般配,一看平时就没少互相吃嘴巴子。】 【是什么原因结婚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两人很恩爱,而且姜枝也很励志啊,且不说人家四年前早就是宋家少奶奶,自己丈夫是宋家的唯一继承人,结果人家这四年里都在公司潜伏找证据呢。】 【我怎么不太相信啊?是不是太戏剧化了?公司被人抢了,然后就在公司潜伏四年,最后又把公司给夺了回来?还洗清了家里的冤屈?不相信,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一面之词,我要是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我也觉得这女的挺有心机的,之前网上沸沸腾腾的都在骂她当小三,明明很简单的事,只要澄清一下不就好了吗?非要大张旗鼓的召开什么新闻发布会,还现场直播起来了,一看就是炒作,资本家就会利用网友的情绪了。】 【之前和林高远的事是不是还没澄清呢?一直都闭口不言,难不成他们真的有一腿啊?】 【人家都说的那么清清楚楚了,也有找第三者的打算,也没有离婚的打算,也不知道有些人要断章取义到什么时候?澄清是一点都不听的,难不成现在这个时候还要直接点名林高远?你是傻子吧?】 【我说林高远的粉丝这个时候其实可以闭嘴了,要是各位心里没有底呢?上百度搜索一下,看一看宋氏到底是个什么家底?再看一看各位的哥哥要是真得罪了宋宴声,也不知道各位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哥哥哦。】 姜枝坐在车上翻看着这些评论。 其实大部分评论都是正常的,虽然依旧有小部分极端言论。 不过这也是正常现象,毕竟你就是说天空是蓝的,河水是清的都有人会跟你抬杠。 更何况是来自各地的网友呢?谁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成分? “别关注网上那些事来影响心情,剩下的交给公关部和法务部处理就好了,既然已经警告过一次,有些人要是还不知悔改的话,总会让他后悔的。”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吃点苦头给点教训,自然也就安分了。 “网上这些评论这么多,一个一个告,还不知道得告到什么时候呢。” “法务部的那些工作人员也修身养性很久了,是时候得活动活动脑子了。” 姜枝笑了笑,并不再多说,毕竟宋宴声已经有了打算。 “对了,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网上这些事是不是对你有影响?你公司那边?” 宋宴声身子放松,下意识地仰靠着椅背。 “能对我有什么影响?想弄死我的人那么多,但又有谁真的能弄死我呢?闹腾了一天,这群人应该又得想点新法子了,不过那又怎么样?网上那些事真以为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其实他们压根就不清楚,只要我愿意,不管是公司还是宋家都是我的,只有我不要的,别人才有资格摇尾乞怜的等着施舍,只是如今就算我不稀罕的东西,也不愿意让给他们。” 宋宴声说话那是越来越张狂,如今的底气自然也是越来越足。 姜枝还挺喜欢他现在这种放松的姿态。 总比之前神经紧绷着的要好。 “我们回家吗?” 宋宴声偏头看她,“有个晚宴想带你参加一下?你要是觉得累了那便不去。” 姜枝摇摇头,“反正现在我的身份已经公布了,一起去吧。” 宋宴声勾勾唇,“不觉得累吗?今天一直都在留意网上那些事,很费心神的。” 姜枝摇摇头,“不累,我精气神很足的,一点也不觉得累。” 宋宴声在她头上揉了一把。 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早早地等候着了。 姜枝一边吃了点东西,一边配合化妆。 她和宋宴声现在还在热搜上面挂着。 甚至比之前热度更高。 网友们都是爱吃瓜的,已经纷纷开始扒两人之前的过往了。 姜枝其实心里挺不安的,毕竟现在的网友都是福尔摩斯。 此时网上对于宋宴声的评论都是些正面向的。 她其实挺害怕当初的那件事被重新抖落出来。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很容易就被有心之人利用,再加上现在网络传播的速度那么快。 很多网友很轻易的就会被人给带节奏,歪曲事实,扭曲真相。 很容易就中伤到宋宴声。 尽管宋宴声嘴上总说不在意这些,可姜枝不能真的不在意。 宋宴声从前已经过的那样苦了,她不想让人再伤害到他。 姜枝低头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宴声伸手抽走了她面前的手机。 可即便这个时候姜枝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宋宴声看着她妆容也差不多都结束了。 看向一旁站着的化妆师,同她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人都走了之后,房门也顺手被带上了。 这时房间里就只剩他们二人。 姜枝像是终于回过了神,看了看四周。 “啊?怎么人都走了?已经结束了吗?” 姜枝准备抬头看向镜子。 就这么和宋宴声对视上了。 姜枝回过头,“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在想什么呢?一直在发呆,跟你说话都没理我。” “有吗?没有吧?我刚刚是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你说话,你说什么了?” 宋宴声看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先去挑一件礼服吧?看看你喜欢什么?” 姜枝被他牵着起身,她还一直去盯着宋宴声的脸。 “你不是说刚刚和我说话了吗?这是在喊我挑礼服吗?” “嗯,先挑吧。” 宴会这种场合,每次穿的都挺华而不实的。 姜枝选了挑黑色裹胸的小礼裙。 相对来说简单很多。 宋宴声对她的选择并没有什么异议,等她重新换好了衣服,等后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再重新进来。 两人在去晚宴的路上,姜枝依旧有些心不在焉的。 “还在想网上那些事吗?” 姜枝摇摇头,“没想了。” “你有时候真的很不会撒谎,明明有些事都写在脸上了,还不承认呢。”宋宴声直接拆穿了她。 姜枝抿了抿唇,“我是不是总让你操心?” 宋宴声轻笑一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感觉我总是在麻烦你,今天这事也是,之前很多次也这样。” “我已经说过了,能让你依靠我,或者说我能帮你解决这些麻烦我很开心,因为我是你的丈夫,你把我当成亲人,所以才会让我替你解决麻烦,要是连遇到麻烦都不让我解决,那我才是真的没用呢。” “所以我也想替你解决掉麻烦……”姜枝小声的嘟囔。 这句话宋宴声却听得清清楚楚的。 他轻轻的碰了碰姜枝的脸蛋。 “今天这么好看的妆容,你应该不想我在这里亲你吧?” 姜枝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水汪汪的,很是澄澈。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亲你的,你知道的,我可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场合。” 姜枝下意识地看向前面的司机,只是挡板早就已经被升起来了。 虽然知道前面的司机估计也听不到什么,但姜枝还是莫名有些羞耻。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全妆。 要是被宋宴声给破坏了,她还需要补妆,可麻烦了。 不过对上宋宴声明显有些炽热的眼神,姜枝也不免小鹿乱撞起来。 最后她伸手勾着宋宴声的后脖颈,将他的头下压,让宋宴声亲了亲她的脖子。 “只能稍微的蹭一蹭哦,不能亲太用力了,会留下印子的。” 宋宴声把脸埋进她的脖子上,闷声笑了起来,整个肩膀和身子都在抖动。 不过他这次确实很收敛,也只是用唇在她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很快就被姜枝给推开了。 姜枝似乎还有点不放心,拿出包里的小镜子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确定宋宴声确实没蹭花她的妆这才满意了。 “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浪费时间了,结果现在还苦了我自己。” 宋宴声靠在椅背上叹息着开口。 “你现在后悔也迟了,我人都跟着你出来了。” “干脆让司机掉头吧,回家!” 姜枝伸手按住他,“你知道我全妆花了多长时间嘛!全妆!你现在让我回去?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想都不要想!” 宋宴声看着她这生气的模样,气鼓鼓的,像个河豚一样,没忍住再次被可爱到。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眼瞎 “到了到了到了!” 姜枝推开他的手,车已然停了下来。 “快下车!” 姜枝在他肩上拍了拍,宋宴声一边笑着,一边整理自己的西装。 “这么着急做什么?” 门边的适应生正在查看邀请函。 几乎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二人,然后侧身让开位置。 毕竟几个小时之前还刷爆朋友圈的两位主人公现在就出现在面前,谁能不惊讶。 姜枝挽着宋宴声的胳膊,侧着头跟他说话。 “我怎么感觉大家都在看我们啊?” “只是感觉吗?” “好吧,就是在看我们,一个个眼神都这么震惊做什么啊?是在惊讶咱俩出现在这里,还是惊讶我就是你老婆啊?” 宋宴声笑了笑,“应当是在惊讶我老婆竟然这么好看。” “嘴甜会说话。” 姜枝勾唇笑了笑。 这几年姜枝其实早就习惯了别人的异样视线。 她当初把自己折腾成那个样子都不在意,现在长得这么好看,就算被别人盯着肯定也是在感慨她的美貌。 刚刚站定,这次宴会的主家就已经带着夫人走了过来。 “小宋总。”男人和宋宴声打完招呼之后看向姜枝微微颔首,“宋太太。” 姜枝很少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在宋家的时候,家里的佣人多数唤的都是少夫人,或者姜小姐。 外人也没多少清楚她和宋宴声的关系。 “很荣幸小宋总能赏脸过来。” 宋宴声手上捏着一杯香槟,对着二人笑了笑,“能被楚总邀请是我们的荣幸。” “早前就听闻过宋太太,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宋太太和小宋总确实十分般配,两人站在一起跟幅画似的,看得让人心情愉悦。”楚太太也跟着夸赞道。 “您客气了,倒是楚太太今天这妆容真好看,映得楚太太像十八岁一样。” “哎哟,我都上了年纪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会说话,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会儿,宋宴声在一旁同楚总说了会话,只是两个男人都时不时将目光落在各自的妻子身上。 整个宴会厅的不少人都将目光落到这处。 楚总聊了一会儿便带着太太便走了。 姜枝站在宋宴声的身边,“早前就听说了,楚总特别疼爱自己的夫人,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刚刚你们说话的时候,人家那眼神一直都黏在自己老婆身上,他们结婚也二十多年了,感情还能这么好,挺羡慕的。” 姜枝原本也就是随口感慨,结果宋宴声却略微欠下身子,“夫人的教诲我都听到了。” 姜枝看向他,“我又没说你。” “心里肯定点我了,不过我确实得向楚总多学习,总不能让我夫人输给了别人。” 姜枝,“……” 路鸣西的声音大老远的就传过来了,“我都看你俩好半晌了,能不能别这么黏糊啊,让我这个单身的少吃一口狗粮又能怎么啊?” 姜枝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在这?” “你们都能在,我为什么不能来啊?” 宋宴声在一旁开口道,“路家叔婶现在有意将公司的业务都交给他。” 路鸣西叹了口气,“他们现在都有点魔怔,只要是个宴会就让我出席。” 宋宴声继续拆台,“叔叔婶婶想让你多认识些女孩子。” 路鸣西彻底的将脸给垮了下来,“女孩子倒是没能认识几个,倒是看了不少热闹。” 要知道这种宴会最容易打听八卦了,路鸣西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来了自然就不能真的干坐着。 路鸣西看向姜枝,碍于宋宴声在场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准备眼神示意,跟她说话。 “脸抽筋了?”宋宴声不客气道。 姜枝就在一旁捂着嘴笑。 路鸣西面无表情,“没事,眼睛痒。” 正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二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姜小姐好久不见了。” 姜枝一听到这个声音鸡皮疙瘩都出来,随着视线缓缓偏移落在男人身上,却在见到男人牵着的那个女生时,身子一僵。 随后不敢置信地和路鸣西对视上了。 路鸣西耸耸肩,好吧,现在不用说,你已经亲眼见到了。 孟勋城嘴角噙着笑此时和乔侨站在一起。 孟勋城又同宋宴声和颔首,“还没给大家介绍了,这是乔侨我的未婚妻。” 姜枝怎么也想不到乔侨嘴里的未婚夫竟然是孟勋城。 此时乔侨面色无异议,只是对着几人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见到乔侨这模样,姜枝也就顺势装作不认识她。 “恭喜姜小姐如今也算是得愿所偿了,下午的直播很精彩,如今也算是人生赢家了,公司的事解决了,家里的冤屈也洗清了,现在也同宴声感情稳定。” 这孟勋城典型的笑面虎,之前姜枝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前就拿着手上的那些证据威胁她让她和宋宴声离婚,只是可惜没得逞。 消停了一段时间,依旧这么讨厌。 姜枝抿着唇,没给什么好脸色,“孟先生这么久了,说话依旧这么让人生厌啊。” 孟勋城倒是并不在意,甚至觉得这是夸奖,笑着道,“之前和姜小姐的合作没达成,我一直心生遗憾,不过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姜小姐也要随时记着我啊。” 姜枝正准备怼回去,却被宋宴声给牵住了手,“我太太眼不瞎。” 听到宋宴声开口,孟勋城的脸色才稍稍有些变化,“宴声怎么总对我这么大的敌意,之前是舍妹不懂事,不过做不成亲家都是朋友,何况咱们从前还是同学呢,何必这么生疏。”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孟勋城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路鸣西看见这人就觉得恶心,忍了又忍实在是忍不住。 就是不知道这个乔侨怎么眼瞎到这种程度的。 “别上赶着找存在感,什么玩意,嫌自己皮痒了?” 孟勋城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 这个时候乔侨伸手拽了拽孟勋城的衣服,“我朋友还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孟勋城脸色稍缓,“我这边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姜小姐下次有时间再约。” “约你大爷,能闭上你的臭嘴吗?”路鸣西朝着他的后背唾弃道。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爱你的 等人走远后,姜枝依旧盯着乔侨的后背。 “怎么回事?” 路鸣西耸耸肩,“我怎么知道,之前完全就没听说过他们两家要订婚啊,我这也是今天刚到才看到的,这不是还来不得跟你说嘛。” “乔侨真的会找孟勋城结婚吗?” “商业联姻也说不准啊,兴许两家公司有合作。” “你俩瞒着我了解了不少嘛。”宋宴声幽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路鸣西立马就闭嘴了,姜枝讪讪笑道,“啊?你说什么?” 宋宴声眼神带着些探究,“连乔侨都认识了?” 姜枝依旧在装傻,“没有啊,不是刚刚孟勋城介绍的嘛?我是听他说的,就是觉得这个小女生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和孟勋城这样的人渣在一起不是被糟蹋了嘛,所以才感慨了两句。” 宋宴声倒是并没有追究,也像是随口一提而已。 等到离开人群后,乔侨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孟勋城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心,指尖蜷缩摩擦力了几下,反倒是笑着看向乔侨,“不开心了?” 乔侨却看着他,“你和那个姜小姐很熟悉?三句话都不离她,甚至还约了下次见?” 孟勋城则是笑着将人朝着自己的怀里揽,“你这是在吃醋?她不配让你吃醋,你才回国,不清楚这些也正常,刚刚那个女人是宋宴声的妻子,他们家那些破事也挺多的,和你完全就没办法比,乔侨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爱不爱你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乔侨板着脸将人给推开,“看你对她很感兴趣。” “我自然对她感兴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宋宴声之间那点恩怨,能膈应他到他我才高兴啊。”孟勋城凑过去想亲亲她,依旧被乔侨给躲开了。 “是,你不但膈应到了宋宴声,你还膈应到我了,孟勋城我们之前可就说好了,除我以外的其他女生你不准动半点心思,我不喜欢你这样。” “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等你,从你出国开始,一直到现在,我等了你这么久才终于打动了你,疼惜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让你难过,你不喜欢?肯定不会再和她接触。” 乔侨表情这才缓和了些,顺势又被孟勋城给牵住。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不论是宋宴声还是那个姜枝你一定要离他们远些。” “宋宴声……呵,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恨他的。” 孟勋城神情一凛。 “是,他当初害死了江行的,乔侨这么多年你还惦记着他吗?” 乔桥的反应似乎有些激烈,“我不想听到他们的名字,以后别再提这些了。” “好,不提了,都是我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再提了,以后只有我们彼此,再没有任何人能打扰到我们了,乔侨我爱你。” 乔侨面无表情的被他紧紧拥抱在怀里。 她眼睫微垂,垂下的手不断地发着颤。 …… “你能不能不要拉着我挨揍啊?宋宴声真的会扒了我的皮的,那小子可记仇了。”路鸣西哭丧着脸被姜枝给拽去了走廊。 “没事,他正和认识的人说话呢,再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俩之间坦坦荡荡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姐,我真心虚呀!怎么就坦荡了?我现在在帮着你背叛我兄弟啊!宋宴声不让我说的!” “就知道的那点事算什么背叛?快点!乔侨和孟勋城的事赶紧去查一查,上次见面之后我就觉得乔侨有点怪怪的。” 路鸣西认真了些许,“你的意思是乔侨骗了我们?她其实和孟勋城是一伙的,俩人合起伙来玩我们呢?所以她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她撒谎了?” 姜枝摇摇头,“不见得,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你说乔侨要是真的忘不掉江行会和孟勋城在一起吗?而且当年江行被霸凌是不是也有孟勋城的一份?” “你的意思是乔桥是想报复孟勋城所以才和他在一起的?姐啊,哪有你想的这么梦幻,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就算当时乔侨是真的喜欢那个江行,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才想起来出来报复?而且当年的事孟勋城好像参与的不多,他和我们压根就不是一个年级,江行被霸凌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主导的人也不是他。” 姜枝记得当初薛礼给他的那张照片。 是一张在球场的合照,当初姜枝把江行当做了宋宴声,而那张照片里有孟勋城,所以她才会接近他。 “我反倒是觉得这个乔侨是在故意骗我们,帮着他未婚夫呢,我就觉得奇怪,之前都联系不上她,突然就联系上了,合着现在是和她未婚夫订婚,把咱俩当傻子耍呢,她说的那些你也绝对别放在心上,估计都是假的,说不定她喜欢江行也是假的呢,编出来迷惑我们的,毕竟当初也是因为她的口供,所以大家才把宴声当凶手的。” 姜枝脑子又开始乱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思路,现在被乔侨完全给打乱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真的是在帮孟勋城吗? 可却又同他们说那些是什么意思?真的都是她自己编的吗? “我真是越想越生气,这个乔侨看着也是个聪明的,怎么就眼瞎看上了孟勋城呢,气死了,我得回去好好查一查,说不定两人早就勾搭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宋宴声还在原先的位置,看见俩人回来挑了挑眉。 “聊完了?” 姜枝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装,“什么,我刚刚去卫生间了,他也去了啊,聊什么了?” 路鸣西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当然也是不敢出声,其次还是心虚,毕竟他认识宋宴声这么多年了,还能不了解他兄弟吗?这一眼扫过来心里跟明镜似的。 宋宴声要是不同意姜枝调查,就他们这些拙劣的小伎俩,人家早就一眼看穿了。 不过是纵容着姜枝,任由她调查而已。 好家伙,又吃了一嘴狗粮。 第三百四十章 余生的幸福 一早姜枝到了公司,照旧跟着前台的小姑娘打了声招呼。 前台小姑娘看着她的眼神都多了几丝崇拜。 一路上姜枝碰到了不少的员工,这些人比往日热情了太多。 等电梯的时候,姜枝倒是碰到了从前在拓展部的一些的同事。 结果这些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倒是纷纷低着头躲避她的视线,一个个都像是鹌鹑一样。 姜枝倒是想起来从前在拓展部的那三年。 过得确实煎熬,不过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付谨佑造成的,几个主管和领导都被收买,引导同事对她进行霸凌。 姜枝一直都很记仇,自从后来公司的事日渐明朗,她便没和从前的同事有交流了。 昨天那采访的记者一开始咄咄逼人也是被收买,不过她也查到那几个接受采访的员工也是她的前同事,另外这些人在网上也没少造谣。 姜枝转过身,主动对着几人开口。 “拓展部的工作最近忙不忙?” 几人身子一僵,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讪讪笑着,“姜总,拓展部还行,不是很忙。” 姜枝轻笑了一声,“是嘛,我记得我从前在那的时候,加班都是常事。” 说话那人面色煞白,纷纷想起了之前将工作都丢给姜枝的事。 那时候姜枝形象不好,又不得领导们的喜欢,再加上不太和别人说话,欺负她将工作丢给她都习以为常了。 结果谁知道人家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姜枝,成了这公司的老板。 看着姜枝当上老板的时候大家确实心里都不太舒服,有嫉妒有羡慕的,毕竟原先大家都在同一个办公室,就因为她长得好看些,不就是榜上个男人吗,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网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个个都幸灾乐祸,没忍住也在网上刷了不少的评论。 还接受了采访,明里暗里都在贬低姜枝。 可谁曾想到姜枝不但是宋家名正言顺的宋少夫人,还是原先姜氏的千金小姐。 他们做的一切都显得自己像个小丑。 昨晚上一晚上都心神不宁的,又担心自己做的那些事会不会被发现,但又想着网上骂她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一个一个查了,说那些不过就是为了吓唬吓唬网友的。 结果一大早来上班就碰上了姜枝。 姜枝看着默不作声的几人,淡淡扫了一眼,等着电梯停下,率先上了电梯。 那几人愣是低着头没一个人敢上来。 姜枝也不会主动开除他们,不过如今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这些人应该也会彻夜难眠吧? …… 昨晚倒是收到不少信息,还没来得及回复。 此时姜枝看着林高远发来的信息,这人昨天中午网上那些事发酵时就给自己发了。 后来他许久未登录的账号也跟着上线,发布了申明,澄清了网上的谣言,也澄清自己单身,另外也说清了和姜枝未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声音倒是很正经。 昨晚上回去后,路鸣西倒是给自己发了信息。 姜枝勾勾唇,给林高远打去了电话。 电话许久之后才被接起。 那边的语气狐疑,带着些不确定,“怎么给我回电话了?” 姜枝随手翻看着桌上的文件,“看到你给我的信息了,网上那些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喔,我看到了,所以有什么事能让你给我打这一通电话?” “想问问林先生中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那边沉默许久。 姜枝又道,“林先生要是没时间也就算了。” 下一秒就听到那边极快地回答,“有,有时间,我定地方?” “好。” 正准备挂断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带着些疑惑,“我最近好像没做什么得罪你或者宋宴声的事吧?” 姜枝笑了笑,“没有,放心吧,林先生一顿饭而已。”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随后电话被挂断。 姜枝给路鸣西发了信息,约他中午陪着自己一起过去。 看着电话被挂断,林高远一直盯着手机,总觉得这顿饭就是鸿门宴啊。 有种不好的预感,平时姜枝可压根就不屑搭理自己的,但现在这怎么还主动约自己吃饭呢? 宋宴声本身就是不好得罪的,原先林氏前不久有个项目刚好能和宋氏合作,但不知道怎么的,后来这项目就黄了,然后他老子就被警告了,林高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百分百是宋宴声做的,可又能怎么样呢。 只能继续忍气吞声,少招惹这夫妻俩了呗。 该不会是他俩吵架了,姜枝这是找自己当备胎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宋宴声那性格会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算了,富贵险中求,反正自己都答应了下来,说不定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就真的有着落了。 林高远定好了位置,发给了姜枝。 找了个人雅间,气氛不错,适合约会。 早早的就过去了,等着姜枝过来,这期间无数次的对着手机打量自己的造型。 是你觉得自己今天这身衣服有点不应景,中间甚至想回去换身衣服,但又怕姜枝提前过来。 一直等啊等啊,最后等到没了脾气。 林高远耷拉着,没了什么精气神。 直到包厢门被敲响了,瞬间站起了身,快速调整面部表情,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姜枝。 然后门开了。 服务员站在前面带路,然后姜枝就在林高远万众瞩目的眼神中出现了。 尽管自从喜欢上姜枝之后自己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头,但不管看多少次,姜枝这张脸他是真的满意啊。 不管看多少次都喜欢。 脸上是灿烂的笑,正准备开口,结果下一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没错,姜枝的身后还跟着个男人。 这男人刚好他也认识,都在一个圈子里,多多少少都听过对方的名号。 特别是跟着宋宴声关系不错的,林高远早就打听清楚了。 姜枝笑着打招呼,“林先生等很久了吧?” 林高远嘴角有些抽搐,看向路鸣西,难道不是约会吗?为什么还有第三个人? 甚至这人还是宋宴声的好兄弟。 “还好,我也才到。” 林高远嘴上装着矜持。 第三百四十一章 想亲 路鸣西都是大摇大摆的,丝毫都没客气,进来之后自个找了位置就坐了下来。 一抬头看到俩人还站着。 “都站着干嘛坐呀?” 林高远也不清楚这人怎么就这么自来熟,自己和他认识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请客呢。 等林高远坐下之后。 路鸣西这才笑着打招呼,“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路鸣西,林先生是吧,路上我都听嫂子说了。” 嫂子…… 林高远心里呵了两声,自己这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倒开始表明立场了,让自己认清现实了。 “林高远,早前就听闻路先生的名号,百闻不如一见,幸会。” 路鸣西笑笑。 心想这小子真装啊。 不过,也幸好今天姜枝把自个给叫上了。 要不然以这小子的心眼,说不定还真干了什么撬墙角的事儿。 但今天是不可能了,他路鸣西在这,这小子什么歪心思都别想动了。 见他们互相打个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姜枝这才开口,“林先生今天贸然约你吃饭,也确实是有些事想要请教一下。” 林高远对着姜枝依旧笑的温柔,“姜总客气,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一定不会吝啬的。” 姜枝立马伸手拍了拍路鸣西的肩,“是这样的,我听说林先生是乔侨的表哥?” 林高远皱皱眉,怎么也没想到姜枝找自己竟然是因为乔侨。 “乔侨?姜总也认识我表妹吗?” 姜枝笑着,“也不算多认识吧,见过两次。” 林高远实在想不到姜枝找自己打听乔侨要做什么。 他和这个表妹也算不上多熟悉,何况这些年表妹一直都在国外,听说最近因为要订婚才回国。 林高远对她的事也并不了解。 “姜总打听我表妹是有什么事?” 姜枝立马偏头看向路鸣西,“是这样的,我朋友他一直暗恋乔侨,这不是听说乔侨如今有了订婚对象,他这心如死灰,每天寻死觅活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咳,咳咳咳咳。” 路鸣西正在喝茶,结果就听到姜枝说了这么一句,差点没把自己给呛死。 他眼里都是惊悚。 怎么突然又演这么一出?姜枝路上也没跟他打个招呼啊。 姜枝眼里流露着同情,“你看,现在只要一提到乔侨就跟应激似的,我听说这些年他为了乔侨一直都单身,家里逼婚,甚至还被关了一个月,结果就听说乔侨已经要订婚了,这段时间一直把自己给喝的半死不活的,我这好不容易才把人给带了出来。” 路鸣西,“……” 靠,宋宴声!兄弟,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啊? 清白就这么没了,被你老婆给胡说八道造谣没了! 阿礼啊,对不住你呀!我的清白没了,被你好闺蜜给造没了! 林高远眼底带着疑惑,不解看向路鸣西。 路鸣西立马转变情绪,愁眉苦脸,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 姜枝满意地点点头,“林先生,我也是偶然听说你和乔侨是表兄妹的关系,我也就是想问问她和孟勋城是自由恋爱吗?我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如果是你家商业联姻的话,我朋友你也应该了解,家里条件也不差,说不定会更合适,要是能促成一段好姻缘这不是更好的事吗?” 林高远原先是有些怀疑的,不过对着姜枝,他脑子就容易空白。 姜枝说话的时候他就盯着她的脸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嫣红的唇上。 根本就不知道她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想亲。 “姜总是这样的,我跟我表妹也许久未联系过了,她订婚的事我确实知道,不过这是不是自由恋爱还是什么联姻?我也不清楚,要不然这样?我帮你问问?” “林先生是这样的,且不管乔小姐和我朋友到底有没有这个缘分?这件事儿暂时还不想被乔小姐知道了,省得让她为难,我朋友确实喜欢乔小姐很多年了,但暗恋嘛,一直都没能说出来。” “我懂!我懂得!” 林高远还真的生出一种感同身受。 毕竟他也是这么喜欢姜枝的。 “姜总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给你打听清楚的,乔侨那边你也放心,我绝对不会走路半点消息。” 姜枝笑了,“那就真的麻烦林先生了,这汤不错,我给你盛一碗。” “太客气了姜总。” 路鸣西,“……” 他就说,姜枝跟这份吃饭,不叫宋宴声非得叫自己出来干嘛呢? 合着是想让自己背锅。 自己一句话都不用说,她倒好三言两语之间把林高远这小子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看这小子眼神都迷离了,一点都不争气。 路鸣西是真的过来吃饭的,他现在要扮演一个为情所困,埋头干饭,化悲愤为食欲的痴情人就行。 姜枝几句话就将林高远给哄得找不到北。 立刻就发信息给乔侨,约她吃个晚饭。 乔侨那边倒是同意了。 姜枝又道,“那今晚,我们方不方便一起去?我的意思是,林先生找个雅间,我们就在隔壁,能稍微听到些就行。” “那自然是方便的,本来也就是我帮姜总去问问,要是姜总能在隔壁那就更好了,想问什么直接发信息给我,也省的我还要转述。” “那太好,实在是太麻烦林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 路鸣西就在这样的气氛里和姜枝对视着。 嘴上什么都没说,眼神却在危险,“你完蛋了,我要告诉宋宴声!你在外面勾引人!” 姜枝瞪着他,“这不叫勾引,这叫适当利用,你懂什么?闭嘴吧你。” “你完蛋了!” “敢胡说八道!我就弄死你。” 互相瞪着对方,然后面对林高远,各自又换上了笑容。 “林先生你多吃些,最近是要拍戏吗?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姜总,姜总只在是太客气了,你也多吃点这家店味道很不错。” 路鸣西嘴角抽抽看着姜枝虚情假意,怪不得把宋宴声给哄得摇尾巴呢。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套话 “宋宴声如今都这么纵容你吗?现在都开始不要求你陪着他吃晚饭了吗?” 姜枝狡黠地对着他眨眨眼睛,“他今晚有应酬。” “……” 路鸣西真是无语,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闲啊,有点想回公司加班了。 两人悠闲地坐在雅间里,中间隔开的镂空花窗,只要不凑近仔细去看确实看不出隔壁坐着的是谁。 只要安静下来倒是能听到隔壁的声音。 不得不说林高远这地方确实挑得不错。 正在这个时候姜枝的手机响了起来,“林高远发的信息,说他们已经过来了,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别说话了。” 路鸣西哼了一声,“还嫌弃上我了,过河拆桥。” 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的声音。 乔侨说话轻声细语的,不过好在这地方不错,也安静,刚好听得清清楚楚。 “表哥,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出来吃饭?” 林高远之前一直都在娱乐圈混,其实也没少社交,张嘴说瞎话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怪我,这几年确实工作比较忙,都没来得及关心表妹。” 乔桥笑了笑 林高远继续道,“你也会来一段时间,我这个当表哥的自然要多关心一下,不过听说你最近也很忙。” 乔侨点点头,“订婚的事都在着手准备,最近在试礼服。” 林高远此前倒是听说过孟勋城这个人,不过对他并不了解,只是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不太好的说法。 孟勋城这人手段狠辣,面上一套背后一套。 不过这在他们圈子里也算不上什么。 这些资本家,没点手段怎么立足? “怎么今天也没把表妹夫给带过来?我还想着要是能一起吃个饭,也能互相认识,认识多好。” 乔侨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他工作比较忙,就没打扰他了,表哥要是想认识他,下次我一定叫上他。” 林高远给她倒了一杯酒。 “你之前在国外怎么突然想着就要回来结婚了?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一点预兆都没有,你和表妹夫是怎么认识的?” 乔侨笑了笑,“表哥,这是关心我的私生活?” “这不是叫你出来吃饭,顺便问问嘛,怎么说我都是你表哥,关心关心,你还有错了?我表妹长得这么好看,这么聪明伶俐,哪能这么容易就便宜那小子?那下次见面我还要帮你考验考验他。” “我年纪也不小了,何况爸妈一直都在催,刚好他也合适。” “这京市合适的男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就选了他?看来表妹确实对他动了心啊,也真是便宜他了。” 乔侨眼神闪烁,略微垂下了头,“我跟他很早之前就认识,以前在同一个学校读书,他比我大一届。” “表妹该不会是读书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吧?”林高远继续追问。 “或许吧。”乔侨含糊地回答,兴许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表哥怎么一直都在问我的事?也不说说自己,小姨和小姨夫一点都不催表哥啊?表哥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该不会是这些年在娱乐圈玩花了心?” 林高远几乎是一瞬间,后背就出了汗,我心想这祖宗怎么什么都说,姜枝现在可就在隔壁呢,要是让她误会了可怎么办? “表妹真是开玩笑,我不找女朋友那是因为——那是因为我太优秀了,觉得暂时没女孩子能配得上我。” 乔侨笑得开怀,“真的假的啊?你怎么不相信呢?我前段时间可是听到小姨跟我爸妈聊天还说到你呢,听说你在追哪个女孩子啊?要死要活的跟家里闹,还说这辈子非她不娶。” 另一边,路鸣西打量的眼神一直徘徊在姜枝的身上。 他之前可就听说了林高远这小子高调示爱呢。 只是当事人姜枝,此时面不改色,还能抽空瞪了路鸣西一眼,让他正经点。 林高远咳嗽了两声试图掩盖乔侨的声音,毕竟确实丢脸啊。 “表哥,这是怎么啦?嗓子不舒服吗?” 林高远干笑着,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有点……” 乔侨继续道,“表哥还没跟我说喜欢的女孩子是谁呢?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毕竟女孩子最懂女孩子,要是能替表哥追上,那多好。” 林高远干巴巴地笑着,“我的事不着急,追女孩子嘛,最重要的就是诚意,慢慢来……” “怎么能慢慢来啊,表哥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找女朋友,再不结婚,小姨和小姨夫该着急了。” 林高远嘴角抽抽,心想他们早就着急了。 但这也不是着急的事儿啊,姜枝结婚了。 “咳,为什么先不说我了?你跟表哥说说你和孟勋城的事呗,我还挺好奇的,那小子先跟你告白的吧?怎么追你的?我也学学呗。” 乔侨脸上少了些笑意,吃了几口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我在国外的时候碰到他了,他追了我一段时间,刚好家里也催,两家公司上有些业务的往来,一切就顺其自然了。” “这么轻易就能把你给追上?我可不信,要是这么容易你能单身这么多年?” 乔侨摇摇头,“年龄到了,感觉他也挺合适的,就应下了。” “那你喜欢他吗?” 林高远直白地问道。 乔侨脸上有一瞬间怔然看着林高远,却说不出来话。 许久后才笑着低下头,“结婚而已,合适就行,喜不喜欢的不重要。” 这话林高远是真的不爱听。 “乔侨你条件这么好,婚姻这种大事,怎么能随随便便呢?你要是不喜欢就直接拒绝,舅舅舅妈确实都盼着你早些嫁人,那你要是不喜欢过的不幸福,他们也不舍得把你给交出去,结婚肯定要挑个自己喜欢的,称心如意的,要不然等之后结了婚什么问题都出来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乔侨摇摇头,“表哥,这些你都不用再说了,我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况且现在也只不过是订婚而已,结婚也没这么快,还得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第三百四十三章 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林高远都不免坐直了身子,“乔侨我记得你从前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怎么现在在国外待了几年?这么随意都能将自己的终身大事糊弄了,你先别管两家合不合作,我们就直接说孟勋城这个人,我确实对他不了解,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这个人的事,我也觉得他有些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也不太光彩。” “表哥,他工作上的事我不过问,且不说他,就说你自己,商业上面哪些手段?怎么能立足?他对我很好,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表哥我们好不容易才见一面,不说他了好不好?聊些高兴的事。” 林高远叹了口气,要是自己再说下去,看来这顿饭也不用吃了。 乔侨转移了话题,同他聊起了娱乐圈的事。 路鸣西在隔壁压低声音道,“也没问出来什么,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乔侨对我们说是家族商业联姻,可她现在的意思是孟勋追了她一段时间,而且他们高中的时候就认识……” 姜枝这话像是对姜枝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很快姜枝拿起手机给林高远发信息。 路鸣西凑过来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要问的。 林高远放在桌上的手机闪烁了两下,他看了一眼,随后拿起来。 “问问乔侨高中的事,我朋友当初也和她一个学校,看她有没有印象。” 林高远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又给乔侨倒了一杯。 “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年纪大了,总是回忆起一些从前的事儿,印象最深的还是读书那几年,我到现在有时候做梦都能梦到我那个高中班主任,那时候确实给年幼的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乔侨笑了笑,“表哥竟然还有怕的时候?还真是稀奇呢。” “我记得表妹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好,当初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国了呢?哦,对了,我当时还听说了一件事,你们学校当时是不是有个学生自杀,这事还和一个学生有关是不是?” 林高远是故意这么说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宋宴声他可是全面了解了一下,自然也知道关于他高中时被牵连到了一起自杀案件中。 外界对此的传言都是宋宴声嫉妒这个学生成绩好,抢了他的光环,所以和他起了争执,一怒之下把人给杀了。 不过林高远倒是并不认同这个想法。 他也算是对宋宴声有点儿了解。 这个人极度自傲自恋,绝对不可能嫉妒别人,何况因为成绩这点小事,用得着跟人起争执吗? 不过他还是隐藏了一点贬低宋宴声的意思。 也不知道姜枝清不清楚这件事儿?要是能让他们夫妻俩因为这点事起了点争执,吵架,然后他再趁虚而入……多好的机会啊!想想就很开心。 “表哥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不知为何?乔侨似乎很是警觉。 “这件事怎么了吗?你当时不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应该也听说了。”林高远语气茫然,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演员,要是没点演技怎么在这个圈子里面混? 乔侨狐疑地盯着他,确实挑不出一点异样,最后只能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过去了太久,没想到表哥还能记得,我都不太记得了。”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愿意打听,学校出了命案你都不好奇吗?那学生真的是官方报道的那样压力太大所以才想不开的嘛?” 这次乔侨语气斩钉截铁,“不是!” 林高远也看着她,“不是?不是压力太大呀?” 乔侨脸色极其认真严肃,“他不是自杀,那是被杀的。” 林高远一怔,乔侨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连眼神都变了。 “不是说警察都调查了,是自杀的吗?” 乔侨像是深呼吸,随即把视线给偏移开,似乎有些执着地重复,“他不是自杀。” 他那么努力生活,向往着新生活,他怎么可能自杀,只要再熬一年他就能毕业了,他就能摆脱这里的一切,他无比期待着这一天,他怎么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自杀! 林高远似乎也察觉到了不一样之处,“你说他不是自杀,是被那个牵扯上的学生杀害的吗?” 乔侨似乎回过神来看着林高远的脸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乔侨你好像有点儿怪怪的。” 乔侨露出了微笑,“怎么了表哥?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当时也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嘛,听说了一点,能是我猜错了吧。” “你认识那个出事的学生吗?” 乔侨这次果断地否决了,“不认识。” 林高远哦了一声,总觉得他表妹现在有点儿不对劲。 不过很快又想起了姜枝刚刚的嘱托。 随意问道,“你认识那个宋宴声吧,我听说之前也跟你一个学校,你跟他平时有什么接触吗?” “宋宴声?好好的表哥怎么想起来他?你们认识啊?” “嗯,有几面交情?我倒是和宋宴声他那个兄弟路鸣西认识,之前一起吃过饭,这人你还记得吗?” “哦,他啊,有印象,确实和宋宴声关系不错,不过也没说过几句话,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也不是一个班,见面的机会不太多。” 林高远该打听的已经都打听了,要是再多问下去,容易露馅。 而且他觉得他表妹现在的神情有点不对劲。 怎么提到那个去世的学生之后就这么怪怪的。 林高远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转移了话题,想尽快将这顿饭结束。 另一边的姜枝和路鸣西对视着,都从各自的眼中瞧出了些惊诧不疑。 路鸣西继续压低声音,“她刚刚那话什么意思?她说江行不是自杀的?刚刚的语气那么笃定,她绝对知道些什么?她该不会误以为江行是宋宴声动手的吧?这姑娘怎么还两面三刀的呢?在我们面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嘘!”姜枝示意他别激动。 这几天她陆续见了乔侨三次,这人倒是三副面孔。 可究竟哪一副是真实的她。 她说的哪一句话?又是真的。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太自信 两人一直坐在隔壁,后来林高远和乔侨倒也没聊些什么有用的话题。 吃完后,林高远便准备送她回去。 乔侨摇头拒绝,“我开车过来的,自个回去就行。” “好,那你注意安全,有时间再一起出来吃饭。” 乔侨点点头。 看着人离开之后,林高远立马折返回头,姜枝和路鸣西又刚从包厢里面出来。 “今晚上谢谢林先生帮忙了,我们也算是听到了乔侨的意思,乔侨现在的生活应当是他自己想要的,我朋友要是多加打扰,反倒是让她困扰了,唉,感情这种事也是强求不来的,可能就是没有缘分吧。” 林高远看向路鸣西,这人立马垂头丧气。 “兄弟也不能着急是不是?我表妹她这个人也挺固执,认定的事儿很难轻易有所改变,要我说我也觉得那个孟勋城不咋地,但这也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谁叫我表妹刚好就看上了呢,非跟我说喜不喜欢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合适就好了,结婚不肯定得找个自己喜欢的,不喜欢的凑在一起做什么呢?唉你自己也想开些。” 路鸣西点点头,“今天多谢林总了。” “不客气。” 这会刚说完,林高远立马眼巴巴的瞧着姜枝,像是在等着夸奖似的。 “林先生,时间也不早了,今天耽误您这么久,我们也很感激你,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也早些回去休息。” 林高远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这怎么也不说请他吃顿饭啊。 感情不就是要多见面培养的吗? 这都见不了面还怎么培养感情。 “那姜总有时间我们再约个饭?” 姜枝笑着应下,“好。” 一旁的路鸣西鄙夷地看着姜枝。 三人正准备下楼,结果你说怎么着,就这么凑巧碰上了站在这里应酬的宋宴声。 两拨人都准备下楼。 这不就有意思了吗,路鸣西想着。 宋宴声瞧见姜枝的时候有些意外,这人倒是挺诚实的,出去的时候也直说是和路鸣西约了。 可这诚实的一半一半啊,怎么没说还约了林高远呢? 宋宴声倒是没开口,只不过跟在他身边的合作方先说话了,” “这不是宋太太吗?” 看到姜枝一个人其实也没什么,这关键是身边还跟着两个大男人呢。 这下子可真有好戏看了。 宋宴声对着姜枝挑挑眉,没生气,有些好整以暇的想看她这次准备怎么糊弄自己。 姜枝怎么也没想到宋宴声出来应酬竟然还约了同一个餐厅。 要不说是该死的缘分呢。 林高远半点心虚也不会,毕竟行的端做的正,虽然心里想的有点歪,但是压根没机会让他付出实践,一切都是他的想象罢了。 怎么?他想都不能想了吗? 正在这焦灼的时候,宋宴声先开口了,“吃完了吗?” 姜枝点点头。 宋宴声又对着她伸手,“过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姜枝又继续点头,随后过来同宋宴声牵上了。 宋宴声转身对着几个合作商说话。 “这是我太太。” 聊了几句,宋宴声对于姜枝也在这里同两个男人一起吃饭像是并不意外,并且也没放在心上。 换句话来说这位像是极其的自信,根本没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同姜枝将几人给送走。 两人这才有时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路鸣西和林高远。 “都站在这儿不回去,准备等着我送啊?” 路鸣西立马就溜,“早说我能走了,我早走了,这不是你老婆还没发话吗?我哪敢溜啊,走了,有事给我发信息,最好别麻烦我。” 林高远笑吟吟上前,“宋总,好久不见。” 宋宴声看向姜枝,“我怎么记得前段时间才见过面,林总这年纪轻轻的,记性可不太好。” 林高远,“……” 嘴欠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动手杀人,顶多把人气成心梗。 那人要是被气死了,他还愿意相信。 “姜总那我也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下次再一起吃饭。” 姜枝只敢微笑不敢说话。 林高远这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在挑衅宋宴声啊。 不过对于姜枝来说,这哪是在挑衅宋宴声,这是在将她推入火坑。 等人都走了,宋宴声语气带着些调侃,“今晚上挺热闹的,你吃一顿饭身边还陪着两个呢。” “我和林高远真的只是偶然碰到的,今晚上绝对没有和他在同一个桌上吃饭,我发誓,你要是不相信,咱现在就去调餐厅的监控,我和路鸣西出来的时候才碰到他在隔壁包厢,这才说了两句话而已,你要相信我!真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瞧着你这样子有点儿像心虚!” “什么心虚?我是怕你误会好不好?我真没跟他一起吃晚饭。” 姜枝每个字都抠的很认真。 毕竟没一起吃午饭,而是一起吃了中饭,但晚上确实没在一个饭桌上。 她这也不算是撒谎,只是适当的隐瞒了一点真相而已。 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宋宴声虽然在笑,但是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编,你继续编,我要是相信你,我才是蠢。 姜枝,“……” 姜枝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就成了狡辩了,这个时候还是闭嘴的好。 毕竟自己又不能真的把实话说出来。 宋宴声伸手捏捏她的脸,“我又没凶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不说吧,等你想说了再说吧。” 姜枝伸手扯扯他的衣摆,“宋宴声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儿太猖狂了?没怎么考虑你的感受?” “你有做对不起我的事吗?” 姜枝立马摇头。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说,既然没背着我找小三,那就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啊?” 宋宴声认真点头。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也完全没有出轨的心思!绝对没有!” “我相信你,毕竟你眼睛不瞎。” 合着宋宴声相信自己的前提是他太自信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等了你太久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高远一起出现后,姜枝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主要也是因为手上的工作太多,抽不出时间再加上,那件事一直都没有进展,找不到新的证据。 姜枝甚至走访了警局,联系到了薛礼的那个朋友,仔细询问了当年的那件案情,来来回回得知的都是些已经知晓的消息,一点新线索都没有。 却在收到林高远的消息时愣了很久。 等着那边电话一接通,姜枝迫不及待的追问,“先前不是说要回来订婚吗?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 林高远的声音也透露着些无奈,“我也是才听到这个消息,我也不清楚啊,前段时间还通知让我参加什么订婚典礼,现在直接跳过订婚,准备结婚了,时间还这么赶。” “那你和乔小姐联系过了吗?” “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发信息也没回呢,要我说,姜总你还是劝劝路总让他想开些吧,感情这种事确实勉强不了,再说我表妹这次应该已经是下定决心了,人家马上都要结婚了,也没办法再挽回了,听说请柬都已经发下去了。” “能把乔小姐约出来吗?我想和她见一面。” 一向对折姜枝予以予求的林高远却没答应。 “姜总,我表妹现在已经要结婚了,我实在不想别人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如今再说些旁的什么,可能会影响他的心情,毕竟有些事已经注定好了,或许陆先生确实很爱我的表妹,但错过就是错过现在再说些旁的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我也实在做不出伤害我表妹的事来。” 姜枝明白林高远的意思,她都懂。 现在说什么其实都迟了些,乔侨已经做好决定,要和孟勋城结婚了。 可她心里很不安,再加上如今知道的这些,心里总隐隐升腾着另外一个想法。 见林高远为难,姜枝也不好总麻烦他。 “抱歉林先生确实是我着急了。” 那头沉默着没说话。 姜枝又道,“林先生那我先不打扰了,我还有事先挂了,谢谢你告知我。” 林高远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看看手机给乔侨发的信息一直都没回复。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什么感情,结婚到底做什么呢? 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那结婚将毫无意义。 姜枝确实心里很烦,心烦意乱,整个人心绪不宁的。 特别是一想到第一次见到乔侨时看着她身上恬静气质之后,脑子里面总挥之不去。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更何况她偷听到道了乔侨同林高远的对话。 他不是自杀。 语气笃定又暗含着恨意。 可偏偏在姜枝的认知里,孟勋城从这件事根本就脱不开关系。 同江行的死有牵扯的二人如今却要结婚。 姜枝怎么想都怎么不简单。 再假设乔侨如果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是否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或者说她知道谁是真凶。 她到现在心里还忘不掉江行,被他的死苦苦折磨了这么久,最后选择放手一搏。 筱羽抱着文件正准备敲办公室的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姜枝抓着一件外套,匆匆的朝着外面。 “姜总马上就要开会了,这是会议提纲。” 姜枝边走边道,“你通知一下会议延后,具体什么时候等我通知,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有其他事等我回来再说。” 姜枝还没应声,就瞧见姜枝已经上了电梯。 她站在原地有些微微不解,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想约乔侨见面并不难,姜枝有无数种办法,不过总归麻烦了些。 …… 乔侨最近一直都在备婚,很多时候孟勋城陪在她身边。 两人一起试婚纱挑戒指。 孟勋城总想将最好的都给她。 看见纱帘打开,乔侨一身婚纱站在他的面前。 这瞬间孟勋城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走到她的跟前,单膝跪地,牵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轻轻一吻。 “好美。” 乔侨脸上是淡淡的笑。 “这段时间我每一天都能梦到你,每一天都能见到你穿着婚纱慢慢走近了,乔侨这一天我总算是等到了。” 乔侨伸手摸摸他的脸,脸上也挂着幸福的笑,“勋城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我爱你乔侨。”孟勋城起身将人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乔侨下巴悬空在孟勋城的肩膀上方,她面前是一扇很大的落地镜。 她此时面向镜子,看着镜子里即便穿着婚纱也满脸麻木的神情。 她想她现在应该勾起嘴角露出笑容来的。 马上她就应该得愿以偿了不是吗?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应该高兴的啊。 乔侨你应该笑的,应该高兴的啊。 从婚纱店出来,孟勋城提议道,“我们要不要抽个时间去把证给领了?” 乔侨此时正在看手机,闻眼偏头看过来,“这么着急和我领证做什么?难不成还怕我跑了?” “你还能跑去哪儿啊?在国外不都被我给追回来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想让你的一切都属于我,更想和你名正言顺。” “等婚礼过后再领证吧,勋城我都已经答应你的,不会反悔的。” “可我总觉得没有安全感,乔侨今晚去我那边吗?我会和叔叔阿姨联系的。” 乔侨凑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亲,“婚礼在即,再忍忍,你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我可要怀疑你是真喜欢我还是假喜欢我了。” 孟勋城也跟着人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 “好,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等你,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乔侨的声音很轻,“勋城你对我真好。” 孟勋城已经许久未这样畅快过了。 自从宋宴声回国之后,从孟书忆屡次在宋家碰壁,再到最后当着众人的面那点心思全被挑明后,他们家公司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处处碰壁,明里暗里都有人告诉他,他们得罪了宋家得罪了宋宴声。 可即便这样又如何,他马上就要迎娶心爱的女人了。 他等了太久太久。 第三百四十六章 别做傻事 “怎么晚上还约了朋友?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 孟勋城同乔侨从婚纱店出来,语气有些失落。 “抱歉,我好久都没回来了,想趁着结婚之前和朋友多见见,好了,别难过了,等我们结婚后,我不就属于你了吗?” 孟勋城这才像是被安慰道,“那你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还不清楚呢,太晚了你就别过来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拍结婚照呢。” 孟勋城点点头,实在是舍不得上前亲了亲她,“去吧,还是要早些回来。” “嗯。” 乔侨上了车,伸手关上了车门,等着车子发动,跟着窗外的人挥手告别。 车子缓缓行驶着,远去之后,乔侨的眼神怔然,从包里拿出纸巾,重重地擦着自己的嘴角,一遍又一遍,直到将唇上的口红擦干净,连嘴角那一片都擦的通红。 仿佛还是沾了什么污渍似的,乔侨又继续擦着,动作麻木又重复。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车子缓缓在一处停下,前面的司机这才出声,“小姐已经到了。” 乔侨回过神来,从包里拿出口红和镜子,重新给自己上了妆。 看着镜子里面精致的脸,似乎挑不出一点错处,这才收拾好东西,下了车。 咖啡厅里那人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乔侨提着包坐在了他面前。 男人这才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乔侨倒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掩饰,视线也直白。 “宋宴声我很意外,你会约我出来。” 宋宴声让服务生送了一份咖啡上来。 “我也挺意外你会出来见我。” 乔侨靠在椅子上,“想说什么?” “说说你和孟勋城吧?婚期也就在下个月,这么赶?” “我年纪也不小了,结婚也正常吧?何况你四年前就已经结婚了,跟你比,我也算迟的了。” “孟勋城并非良配。” 乔侨轻笑了一声,“喂宋宴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爱多管闲事的,你这样跟我说话,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思啊,所以才在我结婚前跑过来跟我说这些。” “听不听由你。” “婚期都定好了,今天也和他试了婚纱,明天就得拍婚纱照了。” 宋宴声微微蹙眉,“别动你那些歪心思,不值得叫你自己搭进去。” 乔侨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不在意的笑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啊?宋宴声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说话还这样?惜字如金?也是,我之前可是瞧着你对你老婆说话可不是这样。” 对于乔侨不断的转移话题,宋宴声也并不在意。 “当年的事,只有我俩是目击证人,你很清楚那件事到底跟我有没有关系?这些年你也查到了些真相是吗?乔侨不管你想做什么,你应该记着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将自己搭进去,也不要做任何傻事,不值得。” “我真是听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和孟勋城也折腾了这么多年了,他喜欢我,又对我好,我们之间也不算是凑合,我和他结婚,也并没有委屈我自己,我也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宋宴声看着她平静的面容,说这些话的时候乔侨的脸上真的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像是真的在期待着以后的生活。 “宋宴声我倒是很意外,你会约我出来跟我说这些,咱俩其实并不熟,即便之前认识也没说过几句话,更何况当年出事的时候我也没能帮你说话,甚至还因为我说的那些让你牵扯其中,始终未能洗脱嫌疑。” “和你没关系,你也只是说了你看见的而已。” “你不怪我啊?” 宋宴声摇摇头。 乔侨却心里酸酸麻麻的,很不是滋味,她偏开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没想到和你相处起来竟然这么轻松,也难怪从前江行那么崇拜你。” 宋宴声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印象最深的也就是看到他倒在血泊里,浑身发着抖,最后紧紧攥着他的手,艰难的想要说一些什么的模样。 那是宋宴声第一次对这个人印象这么深,可这却是最后一面。 两人似乎都回忆起了从前的往事,各自流露出不同的情绪。 乔侨像是从回忆里抽了出来,笑了笑,“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我一会还约了别人吃饭。” 宋宴声目光深沉,“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三思而后行,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谢啦,我会深思熟虑的。” 乔侨准备离开,却笑着问他,“你不好奇我约了谁一起吃饭吗?” 宋宴声确实不好奇,他对别人的私事完全不在意,这次会约乔侨出来,也是想到了往事,也是不愿意看到乔侨一步步的将自己算计进死路。 可乔侨会这么说,想必同他一起吃饭的人和他有关系。 宋宴声反问,“约了我老婆吗?” 乔侨也意外的笑了出来,“挺聪明啊,自己猜的还是你老婆说的。” 宋宴声摇摇头,“别和她说我们见了面。” “你也是,真不怕我在你老婆面前胡说八道啊?就不怕影响你们的感情吗?或者说让她误会你?” “不会,她不会误会我。” “切,挺没意思的,一点乐趣都没有,走了,谢谢你的咖啡。”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多管闲事 听到声音的姜枝起身看着进来的人,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乔小姐。” 乔侨颔首坐了下来。 “我有些意外,姜小姐会再次约见我。” 姜枝示意她先坐。 “我也以为乔小姐不会愿意见我。” “那既然这样,姜小姐为何这般执意非要见到我,我所知道的事皆已告知姜小姐,就算姜小姐再见我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没有其他事儿能再告诉姜小姐的了。” 乔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乔小姐误会了,我没有再追问那件事的意思,这次见面是想知道乔小姐为何这么快便要同孟勋城结婚。” 乔侨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这是我和我未婚夫的私事,姜小姐不应该这么感兴趣吧?何况男婚女嫁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年纪也不小了,结婚也不必同姜小姐打招呼吧。” “乔小姐你真是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 姜枝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把这话给说下去? “乔侨我也不和你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话了,孟勋城以我对他的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他这个人不行,更何况你一直都忘不了江行不是吗?既然你忘不了他,为何还要跟孟勋城牵扯在一起,孟勋城是不是和当年害死江行的事有关?” 乔侨脸上依旧平静,没什么其他情绪,听着姜枝说话,反倒是笑了笑。 “姜小姐你有些僭越了,这是我和我未婚夫的私事,我不知道你和我未婚夫是不是有什么恩怨,那也不至于在我们婚礼前夕在我面前说这些来诋毁他,要说当初江行的死牵扯其中的可是你的丈夫啊,宋宴声纸巾因为彻底洗脱身上的嫌疑,当初那件事如果再被翻出来,他依旧深陷漩涡之中啊,更何况这件事和我未婚夫又有什么关系呢?姜枝如果怀疑他,请拿出证据。” “乔侨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知道你绝对不会真的喜欢上孟勋城,就算是家族商业联姻,那么多人选,怎么偏偏就选上了孟勋城?如果你有其他什么想法,或许我可以帮你,我们可以徐徐图之,可以慢慢想办法,慢慢解决,但绝对不能用自己的婚姻做引,不能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如果江行还活着他也不希望你为了他做出这样的事啊。” 姜枝语气着急,越和乔侨接触,她的那一份异样就越来越深。 姜枝心里的某些想法也越来越明确。 “我和孟勋城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想必我比姜小姐更了解,我确实从前喜欢过江行,但已经这么多年了,年少时的心动早就不算数了,难不成因为他,我这辈子都不能结婚,这辈子都不能开始新的生活吗?姜小姐你的想法未免也太过于极端了,我和他结婚,是因为他确实适合我,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好,那边已经足够了,你说的那些我都听不懂。” 说吧,乔侨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姜枝开口道,“那天我在学校看到你了,出现在了篮球场附近,你说你早就已经忘了,想要开始新的生活,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会去案发现场看他,你应该极力躲着那个地方,一点都不要沾上过去,可你的选择不像是要开始新的生活。” 乔侨扯着唇角,语气嘲讽。 “那不过是我对从前的告别而已,我想要新的开始,我再去老地方看看又有什么不对呢?姜小姐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就应该从宋宴声身上下手或者继续调查江行,而不是一直盯着我不放,我身上没有值得你在意的线索,姜小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想我和姜小姐也没多熟悉,以后也不必再约我出来了。” 看着乔侨离开,姜枝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有时候又挺气愤的,自己这张嘴怎么什么都说。 这下子把人彻底给得罪了,以后再想见面可就难了。 今天一无所获,并且还和乔侨起了争执。 姜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姜枝完全没有吃晚饭的心思,从餐厅出来有些失魂落魄的。 她低着头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走着走着,直接撞上了一堵人墙。 姜枝下意识地张口道歉,一抬头就看到宋宴声正低头看着她。 姜枝惊讶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宋宴声也瞧着她“你怎么也在这儿?” 姜枝抿抿唇,好了,这下子自己该心虚闭嘴了。 宋宴声倒是解释着,“和朋友约在了附近的咖啡厅,刚结束出来,你来这里吃饭?” 姜枝点点头,“本来是约了朋友,不过现在人走了。” “怎么不开心?跟别人吵架了?” 姜枝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烦,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闷闷的不是滋味。” 宋宴声叹了口气,“既然不想吃了,那回去吧,回家吃点。” 姜枝点点头,“我开车来的。” 随后把自己手上的钥匙递给了宋宴声。 宋宴声笑了笑,“我也是开车来的。” “那你明天来取车,或者让你司机过来取。” “行,还真挺会使唤人的,走吧,我给你开车,我们回家。” 宋宴声转过身揽着姜枝的肩膀,和她一起朝着车子走去。 对于姜枝这样对反应,宋宴声其实并不奇怪。 毕竟他在乔侨那边都没讨到好处,姜枝碰壁也是应该的。 那姑娘固执己见,想必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旁人说的那些话,早就已经听不进去了。 只是有些惋惜罢了。 想到孟勋城,宋宴声的眼神冷了些许。 他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姜枝不太愿意揭宋宴声的伤疤,可面对乔侨她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宋宴声洗碗的时候,姜枝站在一旁帮忙擦水。 “我听说我们那天见到的乔小姐,乔侨你和她也是同学是吗?” “嗯,一起上过公开课,不过不是一个班,隔壁班的。” “你对她有什么印象吗?她人怎么样?” 宋宴声想了想,“不太熟悉,也不太了解,好像安安静静的。” 宋宴声对乔侨确实不了解,当初读书就不在同一班,也没见过几面。 这次会和乔侨说那些也是看在当初那件事的份上。 “怎么突然对乔侨感兴趣了?想知道什么?” 姜枝垂下眼,“乔侨我觉得人挺不错,和孟勋城结婚可惜了。” “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旁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想开些,别为难自己。” 姜枝勉强地笑笑,“嗯,我知道的,就只是问问,没什么。” “好了,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不是说等会有想一起看的电影吗?” 姜枝嗯了一声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宋宴声则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三百四十八章 拒绝 路鸣西好不容易能消停几天,姜枝那边也没什么新进展,他忙着公司的事项,倒是清闲了很多。 只是还没休息半日,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路鸣西内心犹如一万头草泥马疾驰而去。 “宋总纡尊降贵而来有何事?” 宋宴声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路鸣西的助理连忙送了咖啡进来。 路鸣西则是站在一旁,心里想着这夫妻俩可能把自己当成了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了,要不然怎么换着法子的来自己面前刷存在感呢? “工作忙吗?” “挺忙的。”路鸣西有种不好的预感,宋宴声这次过来绝对是想来找他麻烦的,肯定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帮姜枝查他从前的事,心里不痛快了,没胆量找自己老婆,就只能找他了。 话音刚落宋宴声就已然抬头看向他,“这么忙还能抽空陪着姜枝出去?” 路鸣西认命地坐了下来,果然他全都知道,都是演给姜枝看的。 “你老婆找我,我敢不去吗?”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我老婆说话现在都成圣旨了?” 路鸣西翻了个白眼,“谁让她是阿礼好闺蜜啊,我不就只能讨好着她嘛?” “说说吧,这段时间查到了些什么?” 路鸣西摇摇头,“没有,都这么多年了找不到线索,乔侨那边也进展的不顺利,更何况她现在和孟勋城搅和在了一起,就更不清楚她嘴里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宋宴声抿抿唇,“你觉得乔侨真是一无所知吗?” “不知道,上学的时候我和这姑娘也没多熟悉,更何况都这么多年没见了,这次要不是你老婆着急我更不可能约她出来见面。” “乔侨说了她和江行的事?”宋宴声问道。 路鸣西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几秒之后又换成了鄙夷的神情。 “你不会变态成这样,连你老婆也跟踪吧?” 宋宴声踢他一脚,“以前见到过乔侨给江行送情书。” 路鸣西差点一口咖啡喷了出来,“还有这件事?不是,乔侨那天说的可是和江行刚有一点进展结果这人第二天就没了,怎么在你的视角里,都已经到了送情书这一环节了?” “具体的不清楚,我当初看到的也只是乔侨递了情书。” 路鸣西这个时候不免还有些八卦追问道,“然后呢?” “江行拒绝了。” 路鸣西又没了刚刚的精气神。 宋宴声回忆着那一幕,“不过并不止我一个人看到,现场还有另外一个人。” 如果不是当初江行去世,宋宴声或许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 整个年级的体育课都安排在同一节,自由活动期间,宋宴声刚结束了准备去换衣间换身衣服,刚走到走廊下就看到了这一幕。 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走过去的时候就这么刚好地将被拒绝的一幕完整地看了下来。 令宋宴声印象最深的的不是两人的对话,而是站在对面楼上也刚好看到这一幕的孟勋城。 宋宴声记得他当时的眼神,连搭在围栏上的手都是紧攥着拳头。 他不愿意掺和进去,也怕麻烦,这种场合不管谁走过去都很尴尬。 宋宴声便转身走了,他也不清楚正在告白的二人或者是楼上的孟勋城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原本确是一件他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的事,可偏偏后来江行去世了。 那段时间宋宴声被关在家里,他想了很多,又记起了这一幕。 路鸣西现下也察觉到了诡异的一幕。 “照你这样说,那乔侨现在要和孟勋城结婚确实有点古怪,你休学之后,学校里都是关于你的流言,不管是乔侨还是孟勋城都隐身了,这件事的注意力全都被你给吸引走了,现在一想确实哪哪都古怪,要不是乔侨说她对江行有意思,打死我都想不到这两人之间有牵扯,孟勋城是不是和清海他们关系不错,你说后来清海他们对江行做的那一切会不会是孟勋城指使的。” “说不好。” 这件事最大的问题就是当初宋宴声就莫名其妙,压根就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过往,莫名被卷进去。 他从前就没将那些人放在心上,对他们做了什么自然就不关心,回忆一片空白,更何况过了这么多年。 “你后来就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路鸣西摇头,他以前就跟在宋宴声的身边,两人关系不错,再加上路鸣西那时候对男女什么根本不感兴趣,最爱的就是打游戏,要不是后来宋宴声出事,路鸣西这才稍微警觉了些,要不然还沉溺在游戏里。 两个大男人沉默了许久。 路鸣西这才开口,“你想知道什么直接去找你老婆不是更好吗?至于来揪着我不放吗?” 宋宴声笑了笑,“你不懂。” “我该懂什么?” “你没老婆你懂不了。” “?” “我很喜欢她在意我的感觉。” “?” “所以说你没老婆懂不了。” “我确实懂不了你这种变态。” 宋宴声没再继续解释,他身上有太多的不堪,这些致使他根本就没办法和姜枝开口。 他的前二十年的人生都处于黑暗中,连带着宋宴声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他有时候想或许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偏偏他在这个时候碰到了姜枝。 他无法将自己全部剖析坦白,可却也不会阻止姜枝一点点的探寻他的所有过去。 或许连宋宴声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姜枝的面前他始终存着那一丝自卑。 “我不怎么放心孟勋城,你多注意一下他的行踪,姜枝那边我会安排人保护她,你自己也注意一点。” 路鸣西点点头,语气倒是随意,“那小子以前就没少被我揍,我实在是看他不爽,他最好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被我给查出来他牵扯其中,我非要打断他两根肋骨。” 宋宴声哼笑了两声,“说得好像你没打过一样。” “看到那张脸我就不爽。” 第三百四十九章 无视 宋宴声从路鸣西这边离开时,刚好收到姜枝的消息,她说今天会早些下班,会来接他下班。 宋宴声勾勾唇,能收到老婆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 姜枝看着宋宴声那边的回复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 有段时间没回去陪爷爷吃饭,刚好明后两天都休息,准备回家陪陪爷爷,这也是他们之前就说好的。 提前下班等在宋宴声的楼下,姜枝看着她爸爸发来的信息。 她下意识地翻了翻之前的聊天记录。 姜哲远会隔两天就会给她发信息问问她的情况,也会劝她多休息,要按时吃饭。 姜枝回复的时候很少,有时候就只有几个字。 有时候姜枝也会劝自己,想想从前。 虽然她爸爸确实做错了,可爸爸从前真的对她很好。 姜枝一遍遍的这样哄着自己,但没有任何用。 她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 那件事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疙瘩,这辈子兴许都去除不了。 她接受不了别人抛弃她。 在姜哲远选择迈出那一步的时候,选择瞒着妈妈瞒着她照顾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姜枝也无法再承认这个爸爸。 在孙婧选择爸爸选择自己,无法再全心全意爱她,把她放在第一位,姜枝就无法避免的难过。 一次次的失望堆叠在一起,血似乎都开始变冷了。 姜枝也不知道如今要如何面对他们。 去年公司回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姜枝就提议给他们换个环境,不过两人都没同意。 孙婧说习惯住在这里,这里安静清闲,很好。 姜哲宇也说不要她乱花钱,现在就挺好,说公司现在大换血,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姜枝前段时间回去过一次,姜哲宇找了个送外卖的工作,每天没事就出去跑几趟。 她没通知,突然回去的,刚好碰到姜哲宇下班,他们俩瞧见姜枝的时候都很意外,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姜枝起初不懂,明明自己也按时给家里打钱,明明他们俩已经这个年纪,更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生病不就足够了吗? 那天晚上她步行了很久,吹了很久的冷风好像渐渐才明白了。 应当他们也不想再麻烦自己了吧,就像自己无法再回到从前,无法再像从前一样看待他们,他们也一样。 父母和她之间终究是有了一层隔阂。 没办法消除。 姜枝回了消息,说了最近的近况,也说会照顾好自己。 那边几乎是秒回,连发了好几条。 姜枝一一看过,最后还是对着那头道,“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关了手机,姜枝已经看到宋宴声朝着自己这个位置走来。 男人身形修长,穿着棕色的大衣,穿过喧嚣的人群。 果然这张脸还是这么赏心悦目。 所以说找老公还是要找个好看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盯着他这张脸瞬间就好了。 “等很久了?” “刚刚才来呢。” 姜枝发动车子在路口掉头离开。 “周六周日要不要带着爷爷出去走走,最近气温回暖,樱花都开了,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好,那晚上我们先准备。” 宋老爷子看着他们回来自然是高兴的,晚上忍不住还多吃了一碗。 只不过吃完之后姜枝怎么也没让他回去休息,强行拉着他出来散步。 “我都这把年纪了,哪像你们小辈一样精力这么旺盛。” “爷爷饭后要消食的,何况你晚上还吃了两碗饭了,要是不散散步,肯定会不舒服的。” 宋老爷子笑着,“好,好,都听你的。” 宋宴声临时接了个工作电话,姜枝便带着老爷子先走了。 “最近和阿声是不是工作都很忙,我瞧着你们俩都像是瘦了,肯定是没时间好好吃饭睡觉了吧?” 姜枝笑了笑,“还行,没那么忙,就是工作太琐碎了,烦人。” “年轻人还是要多些耐心,工作上要是有问题和爷爷说说,爷爷虽然也退出公司好些年了,但总归还认识些人,说不定还能帮上你。” 姜枝挽着老爷子的隔壁,“谢谢爷爷,不过都是些小事我自己能解决的,要是真碰上解决不了的,我肯定过来麻烦爷爷。”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跟爷爷还这么客气呢,阿声呢?那小子最近有没有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工作可认真了,每天都很忙,可辛苦了,爷爷可不能这么说他。” 这下子宋老爷子笑得更开怀了,“好、好好,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爷爷也就放心了。” 姜枝这样维护宋宴声,宋老爷子自然是高兴的。 听到远处传来的人声时,姜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该不会这么倒霉吧,一回来又能让自己碰上。 结果刚从院子里穿过,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两个人。 许沉舟搀扶着余颖。 姜枝身边要不是跟着爷爷肯定转身就走,只是现在老爷子就在身边总不好也带着爷爷一起离开吧。 “爷爷。” 许沉舟带着余颖一起过来打了招呼。 老爷子脸上依旧是带着笑,“一起散步呢?” 许沉舟点点头,余光扫到了一旁站在的姜枝,见她并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打算说话,便收回了视线。 余颖如今也快有五个月的身孕了。 即便穿着外套,姜枝也能看到她的肚子。 余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反倒是看向她,“弟妹今天也回来了?” 见姜枝没回答,余颖又自顾自地开口,“唉,我现在身体不方便,都不好出去走走,总是被关在家里,也真是无聊,还是弟妹自在,每天都忙着工作,不像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的,婆婆和沉舟总是看着我,可无聊了。” 姜枝嘴角抽抽,这话里话外可没有羡慕她的意思,分明是在炫耀自己怀孕了。 姜枝是真的想不通,怀孕这事到底有什么值得她炫耀的。 就像她说的这也做不了那也做不了,甚至连吃什么都要严格把控,难道这真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吗? 有点可笑了。 姜枝敷衍地笑了笑。 余颖看到姜枝这样的回应,只觉得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更是不爽。 “宴声呢?弟妹现在散步他也不陪着吗?沉舟还是很有耐心的,我自从怀孕之后脾气也不好,他一直都是顺着我的,每天不管多忙,从公司回来都会陪着我散散步呢。” 姜枝心里又开始翻白眼了。 正在这个时候宋宴声的声音响起,随后走到姜枝的身边,半揽着她的腰,“怎么没继续走了?” 随后又对着爷爷道,“我扶着您吧,去那边走走。” 宋宴声压根没给他们视线,也当两人不存在,带着爷爷和姜枝直接就走了。 第三百五十章 背你一辈子 宋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委屈枝枝了,以后碰到他们绕道就好。” 姜枝知道宋老爷子的意思。 余颖如今怀孕了,减少点摩擦和矛盾对姜枝来说就是说不定还是好事。 姜枝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自从余颖怀孕闹了那么一回后,姜枝也算是认怂了。 谁让她现在怀孕了,这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旁的就不说了,姜枝自己还受不了心里的谴责呢。 宋老爷子,往常并不会出自己的院子。 偶尔许沉舟也会带着余颖过来陪他说说话。 老爷子反倒不好将人给赶走。 他虽然确实不待见许莘和许沉舟,但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渐渐也早就注定好了。 再者面子上的宋老爷子多少也会做的。 从小到大他确实偏心宋宴声,但对于许沉舟和宋晴湘他向来也不会吝啬。 “爷爷,明天我们带你出去走走,怎么样?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外面四处风景都不错,出去走走,放松放松。” 老爷子笑了笑,“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出去散心什么,年纪大了,没这个精力了,你们年轻人多出去玩玩,阿声也不能总忙着工作,要多陪陪枝枝。” 姜枝见老爷子拒绝,还是不愿意放弃,“爷爷就一起去嘛,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先休息,不累了就走走,跟我们在一起,我们都会给你安排好的。” “好不容易休息,你俩过过二人世界,非要把我带着当电灯泡做什么?我这明后天还约了老朋友一起钓鱼呢。” 姜枝只得遗憾地应下,“那好吧,下次,等下次爷爷一定要跟着我们出去走走。” “好,等下次。” 宋老爷子也就是随口一说,年纪大了都不爱出去了。 更何况他也知道两人平时忙着工作也没时间好好相处,这休息的时间肯定要多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何必陪着他这老家伙浪费时间呢。 姜枝和宋宴声两人一唱一和的,确实把老爷子给哄得很开心。 宋老爷子如今年纪也大了,一开心就想给小辈们花点钱。 这一高兴啊,就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庄园。 “既然想去踏春我这边还有个小庄园,环境也不错,还有个马场,你们不如去那边玩玩,还有栋别墅晚上住在那边也方便,一会我让人把钥匙送过来。” 姜枝也知道老爷子这一高兴就给她送东西的习惯。 以前倒是一直在推拒,后来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在外面走了一个多小时,老爷子也累了,两人将人给送了回去。 “我们明天去这别墅吗?” 宋宴声倒是对这别墅有印象,上次过去有好多年了。 “那边我记得有片果林,还有马场,要不要去骑马?” 姜枝点点头,“我以前也是骑过,技术还挺不错的,明天咱俩比一比?” 宋宴声失笑,自己的老婆张口闭口总想跟自己比一比,确实不一般。 “那我现在就认输吧,赛车我比不过你,跑马也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姜枝连忙抱着他的胳膊,“比都还没比呢,你怎么就认输呢?要自己得试试才知道行不行啊,再说我也好多年都没骑过了,说不定早就忘了。” “我可不信,你之前和林高远比赛车时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还玩起了极限运动。” “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啊,我想让他们公司的项目可不得拿出点实力嘛,而且我是有把握的,跑马不一样我以前只是玩过,可没有当什么职业选手的打算。” 宋宴声可不信她,姜枝嘴里的还行就已经是顶尖的水平了。 想到这,他心里不免有些不畅快。 她原本肆意灿烂的人生,却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被人陷害,那三年里暗淡无光。 要是没有这三年,她理应过的更畅快。 “姜枝,如果四年前你家里没出事,你打算做什么?” 姜枝有些奇怪他为何突然这样问,不过好像一直也没仔细想过,“如果家里没出事,我应该也回国了,肯定不会回到公司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以前我的爱好挺多的,可能会一直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宋宴声追问,“那现在呢?还愿不愿意过着从前那样的生活?姜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过那样的生活,不必拘泥于现在,公司那边,我会帮你处理。” 姜枝仰头对着他笑了笑,随后拒绝的,“那样的生活已经回不去了呀,而且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从前那些都是我的爱好,可现在也是我向往的生活,如果家里没出事,我可能会继续那样浑浑噩噩的过着自由自在,但现在我有了目标啊,我也不觉得现在的生活枯燥乏味,我身边有了你,想和你一起努力,我很满足。” 宋宴声笑着,“好,既然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我也会这样继续陪着你。” 姜枝将头靠在他的胳膊上,“宋宴声那你呢?如果没发生后来的那些事,你会做什么呢?会像现在这样吗?” “后来的这些,如果都没发生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这20年来我好像也没什么爱好,不管是学什么还是玩什么都像是带着目的,不过我很庆幸遇到了你,因为遇到你之后,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也有了向往的生活。” 姜枝仰着头笑,“那你想要和我做什么?” 宋宴声没回答确是与她对视着笑,“你说呢?我想和你做什么?” 下一秒姜枝就被宋宴声直接给公主抱了起来。 “喂!还在外面呢!” “有什么关系啊,看到了又怎么样?咱俩可是夫妻,领了证的,我抱一下我老婆,别人还有意见了?” 姜枝在她胸口捶了一下,随后倒是心安理得地搂着他的脖子。 “宋宴声等你八十岁的时候是不是就抱不动我了?”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放心,一百岁我也抱得动你。” “那我之后得少吃点了,要不是长得太胖影响你发挥。” 宋宴声笑了好一会儿才道,“多胖都抱得动,放心吃,别委屈自己。” 第三百五十一章 自己选的路 两人这边的亲密举动很不巧又让余颖和许沉舟给撞上了。 原先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谁都碰不见谁,互不干涉。 可如今余颖一向待不住,总觉得院子太小,总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也是今天听闻宋宴声和姜枝回来,就更加的待不住。 也是特意朝着这边院子逛。 可不管看见了宋宴声还是姜枝心里就不痛快。 她如今也想不通自己对宋宴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 看着他心里隐隐的酸痛,总觉得如果不是他,如今自己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可没有那么多如果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看着宋宴声她总是不甘,即便到如今她依旧不甘。 “既然每次看见他们心里都不舒服,为什么偏偏还要过来找虐。”许沉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余颖收回于视线,看向身边的人,“你不也总想见到她吗?只要姜枝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的目光永远都会停留在她身上,许沉舟你说实话你不想见到姜枝吗?” 许沉舟陷入了沉思,并没有及时回答。 余颖冷笑了一声,“你看看你,现在连骗我都不愿意骗了吗?以前总想着跟你合作,想让他后悔,如今先后悔的反倒是成了我,你看看我如今这个样子,挺着个大肚子,我自己都瞧不上我自己,更何况别人呢?” 许沉舟看向她,“余颖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余颖笑得凄凉,“是啊,这是我自己选的,我为什么当初给自己选了这样的一条路呢?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去了。” 许沉舟伸手要来扶她,却被余颖给拍掉了。 “我自己走。” …… 一大早,宋宴声和姜枝便准备去别墅那边,去停车场的时候又刚好碰上余颖。 不过今个她倒是一个人,手里提着个包,手上还拿着车钥匙。 碰上面的时候,也没说话,只是扫了两人一眼,就上了车。 这边车子还没发动,那边许莘就追了过来。 看见两人的时候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看向余颖哄到。 “怎么一大早就回家啊?先吃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好不好?你现在怀着孕,开车不安全。” “怀孕怎么了?难不成我怀孕就得一直躺在床上,一直被关在这屋子里吗?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没了那也是我应得的。” “呸呸呸,一大早胡说什么呢?孩子好好的,听妈的话,有什么事好好说,我们先回去吃饭,好不好?你要是想出去,让沉舟陪着你,他这两天不也休息,你们出去玩玩好不好?” “休息?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书房忙工作,一晚上都没回房间,一大早的我连那人影我都没看到。” “好了,阿颖都是沉舟不好,我一会好好的骂他一顿,听妈的话,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都好好说……” 两人还在说着什么?姜枝和宋宴声已经将车给开走了。 姜枝多少还是有些唏嘘的。 她第一次见到余颖的时候,大家闺秀,长得又好看,家世又好,本就应该有璀璨光明的一辈子啊,怎么就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呢。 姜枝无论如何,也不会追着一个原本就不爱自己的男人不放,更不会因为他而让自己的生活一团糟糕,把自己变成那样。 “在想什么?”正在开车的宋宴声询问道。 姜枝问道,“宋宴声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 宋宴声那么聪明,自然也就联想到了两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我不会放手,姜枝我会用我的办法,让你爱上我的。” “那如果那些办法统统都没有用呢?我就是不喜欢你。” 宋宴声道,“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前提是如果她有喜欢的人或者她已经结婚了,我不会打扰她的生活。” 宋宴声那些阴暗的想法,那些手段基于的前提是姜枝过得并不开心,并不快乐。 他们相识时姜枝已婚,两人互相出轨。 宋宴声知道她不爱他的丈夫,要不然也不可能有他的存在。 姜枝垂下眼,“我想,我也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让自己的生活变得那样糟糕,更何况是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人生明明有那么多选择的,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这个时候宋宴声的声音很淡,虚无缥缈,“可我的人生里只有你。” 轻轻的一句话像是戳在自己的心脏上。 她没办法理解余颖的做法,可她终究不是余颖。 她拥有了余颖一直想拥有的东西,想必也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批评她的做法。 下一秒姜枝却抬起头。 她想她就算变成余颖她也不会选择那样一条路,她不会去伤害别人。 更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去伤害别的女孩子。 “宋宴声一开始我如果和你彻底的断了关系,你会伤害我老公吗?” 宋宴声没想到她竟然又换了一个问法。 想了想道,“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会把你给抢过来。” 姜枝想了想还是闭上嘴了。 心想和宋宴声探讨这些其实也不太正常。 也幸好宋宴声遇见了自己。 要是真喜欢上了有夫之妇,兴许又是另一个极端。 说不定更变态。 余颖这种属于纯折腾自己。 而宋宴声这种有钱还有资本的,也不知道最后倒霉的就是谁了。 要不然强制爱哪来的,不就是这样整出来的。 姜枝不免想给自己鼓个掌,自己也是挺伟大的,收了宋宴声,也算是给社会做贡献了。 “没有新的问题了吗?”宋宴声反倒是觉得她过于安静了。 姜枝笑了笑,“没有了,你安心开车我想通了。” 路都是自己选的,余颖把路走窄了,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说不定人家觉得现在挺好的呢。 结婚了,有老公,现在还怀孕了,老公和婆婆都得哄着自己,姜枝从前可没见到过许莘这么低声下气的对谁说过话? 要不然余颖怎么会三番两次的跟自己炫耀呢?无非就是觉得她过得比自己好呗。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他在配合 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宋宴声这边停好车后,姜枝刚下车远远的就看向了马场那边。 零零散散的还能看到些人。 “对外开放的吗?” 宋宴声也跟随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应当是很多年没人过来,怕荒废了,你要是不喜欢就清场。” “没有不喜欢,反正各玩各的,谁也干涉不了,走了走了,快点去换衣服,我要去挑一匹跑得最快的马。” 姜枝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宋宴声则满脸含笑地跟在他她的身后。 马厩里每匹马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有工作人员陪同,给他们介绍各式各样的马。 “这几只马性情都很温顺。” 姜枝摸了摸马的脑袋,挑了只合眼缘的。 两人各自都换好衣服,牵着马出来。 姜枝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戴好了头盔。 姜枝拍了拍马后背。 宋宴声热身后已经跨上马了,扯着马的缰绳来回踱步,慢慢开始上手习惯。 姜枝对着小马碎碎念了好一会才跨上去。 两人都是慢悠悠的溜达。 原本话还说的好好的,姜枝双腿突然一夹马腹,直接带着马疾驰跑去。 宋宴声笑了笑,也跟着追了上去。 两人速度不相上下,谁也没让谁。 直接在马场飞奔着。 这就导致那些原先来骑马的客人都被吓得够呛。 都在好好的溜达,谁知道这两人上来就玩起了速度与激情。 “那两位谁呀?看着有些脸生之前也没见过。” “我也没看清呢。” 等着二人两圈跑下来,姜枝这边停下,奖励似得俯下身轻拍着马脖子。 “你说的还行,确实谦虚了。”宋宴声缓缓勒停马步。 “真的只是还行,我和这小马不太熟悉,要是再熟悉一些应当还能再快点,话说回来,你也不差嘛,看来以前没少练。” “会一点。” “宋先生相较于我而言,你也不遑多让。” “不如你。” 假客气了一番,两人都笑着。 远处有二人牵着马过来打招呼。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小宋总,我是集安地产的钱晟,这是我女朋友。” 宋宴声朝着对方微微颔首,对这人确实不认识,不过这公司倒是听说过。 “小宋总也这般雅兴,带着夫人出来游玩。” “风景不错。” 打完招呼之后,钱晟便知趣的带着女朋友走了。 等走远之后,身边的女孩子才开口,“我怎么之前在圈里都没听说过这两个人?” “你没听说过也正常,也是最近才公开的,不过这位宋宴声的名号可越发的响亮,这人如今可不是轻易能得罪的了的。” 女孩子死后对这些生意上的往来都并不清楚,只道,“我去看看乔侨是不是已经过来了?” 钱晟微微皱眉,“我之前就想同你说,你如今最好也离乔侨远些。” 女孩子不满道,“怎么如今连我交朋友的事儿你都要管?我和乔侨在国外就认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怎么可能轻易就疏远。” “你不明白,乔侨她那个未婚夫并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更何况他同宋宴声还有恩怨。”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男人们之间的事跟我们女人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那个宋宴声就这样可怕吗?难不成全世界都得听他的?你也怂了他?” 钱晟无奈的笑了笑,“不是怂与不怂的事,而是别给自己找事。” “这我不管,我和乔侨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 这话刚说完,女孩子就已经对着入口的地方挥了挥手。 乔侨的身边也站着个高个的男人,此时手里正牵着一匹马,两人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钱晟心道一声不好。 这怎么都能凑巧给碰上? 他之前这么多次也没能遇上过宋宴声,今天竟然都碰面了。 “你怎么也没早跟我说乔侨会把她未婚夫给带过来?” 女孩子瘪瘪嘴,“我怎么知道?乔侨也没跟我说啊。” 乔侨走过来同她站在一起,“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今天怎么有兴致过来跑马?” “你看今天天气多好,想着约你出来走走呗,再说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的时间就不属于我了。” 乔侨笑了笑,只是垂下了眼。 孟勋城主动开口同年前的二人打了招呼。 钱晟心里虽然很无语,但面上还是很客气。 心里则是盘算着,自己要不要现在就开溜。 要不然一会这俩人碰上了,他说不定也要跟着倒霉。 要是让宋宴声误会他和孟勋城是一伙的,正好加你公司的合作说不定都得泡汤。 就在这时。 宋宴声和姜枝两人也骑马绕到了这边。 姜枝远远就看到了乔侨,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碰到她。 这么一想也就下意识地朝着这边过来了。 孟勋城笑着看向二人,“宴声和姜小姐你这么有兴致出来游玩吗?这么巧?没想到大家又碰上了。” 姜枝却翻身下马,主动牵着马走了过来,“确实挺巧的,乔小姐。” 乔侨还是那副疏远的模样,对着二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钱晟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这态度好像也不是有什么恩怨的模样,但外面的传言又不像是假。 一时间急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乔小姐会骑马吗?” 乔侨摇摇头。 “我还挺擅长的,可以指导指导乔小姐。” 姜枝的目光很明确,甚至已经直接忽略了孟勋城。 此时孟勋城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不解姜枝为何这般的接近乔侨。 在他的认知里乔侨应当和她不熟悉才对。 两人也应该只是在那次宴会见过一面。 孟勋城脸上还保持着笑,“姜小姐和我的未婚妻认识?” 姜枝这才偏头看向他,“我们之前不是在宴会见过吗?我对乔小姐还挺有好感的,既然这么有缘分,又见上了,自然得交个朋友,孟先生这是舍不得了?” “姜小姐,我未婚妻有些怕生,性格又比较内向,不爱和旁人接触。” 孟勋城直接开口拒绝。 姜枝此时倒是挑起了眉,难得见到孟勋城脸上没了笑意,不虚伪的模样。 看来这个乔侨对他来说确实不一般。 或者说孟勋城对这个乔侨是真心的。 “多接触接触不就相识了吗?女生在一起才更有话题,多聊聊天也就认识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跑跑马吧。” 姜枝可不给孟勋城什么面子。 毕竟这人平时也没少忽悠自己。 管他觉不觉得自己居心叵测,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姜枝也算是不管不顾,直接就拉着两位女孩子走了。 孟勋城下意识的伸手阻拦,却被宋宴声给挡了下来。 “孟总不如一起跑跑马?比一比?” 钱晟虽然也不理解面前这事是怎么回事?不过要是能缓和二人的关系,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于是也立马跟着附和道,“孟总这么粘着你未婚妻可不行啊,她们女生在一起才更有话题,不如我们听从宋总的,来了马场自然要跑一跑马,比试比试。” 孟勋城看向乔侨的后背慢慢的皱起了眉,却不好再推拒什么。 待姜枝走远后,才开口,“看二位关系不错,之前也认识吗?” 钱晟的女朋友点点头,“我和乔侨之前在国外就是同学,我们还住在同一栋公寓里面,关系自然很好。” “乔小姐婚礼在即,等婚礼时我一定得过去喝一杯喜酒。” 乔侨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 “好,等婚礼时我一定不忘邀请姜小姐和宋先生。” 姜枝对上她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没办法继续伪装下去。 姜枝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最后还真的提议教二位骑马。 钱晟女朋友倒是很感兴趣,在姜枝的陪同下,慢慢的骑了起来。 乔侨站在一旁没什么精气神,像是总在发呆。 姜枝看了一眼远处。 那边宋宴声和孟勋城各自坐在马上正在比试。 看着钱晟女朋友慢慢朝前走着。 姜枝压低声音开口,“乔小姐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脸上却丝毫喜意都无,反倒是添了几份愁思?” 乔侨回过神来,对上姜枝探究的眼睛,只是摇着头,“这几日都在忙着拍婚纱照,可能是太累了吧。” 姜枝又问,“乔小姐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出去喝杯咖啡或者吃顿饭?上次确实是我冒昧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心里一直都觉得很愧疚,想给乔小姐道个歉来着。” 乔侨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姜小姐不必再做这些,我和姜小姐本就不熟,我身上也没有姜小姐想要知道的真相,就不必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了,我希望能到姜小姐保持些距离,毕竟我未婚夫不喜欢我同姜小姐亲近。” 乔侨再次将拒绝的话说了出来。 姜枝心里有些发寒,看来想接近乔侨真不算一件简单的事。 “既然乔小姐已经将话说的这么直白,我自然也都清楚,也确实是冒昧打扰了。” 之后二人再没有对话的机会,等着女孩子慢悠悠的溜达了一会回来后。 乔侨看着那边比试好像也结束了,便提议回去了。 姜枝跟在两人后面。 宋宴声远远便看到她,对她实在是过于了解,一眼便看出了她确实没有任何进展,想来又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吧。 “和姜小姐聊的怎么样?”孟勋城上前揽着乔侨的腰。 乔侨笑了笑,“姜小姐的马术很好,只是可惜我胆子比较小,一直都不太敢尝试,也浪费了姜小姐的时间。” 孟勋城立马安慰道,“没关系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慢慢教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不学。” 乔侨点点头。 钱晟的女朋友一脸艳羡的看着二人的举动,最后碰了碰身边男朋友的胳膊。 “你看看别人男朋友好体贴,你再看看你自己。” 钱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好歹现在的气温倒是缓和了些。 毕竟刚刚三个女孩子一走,这边这气氛剑拔弩张的。 跑个马两人都跟疯了似的直冲。 谁也不愿输谁,而且刚刚孟勋城说了比赛那个脸色难看的哟。 当场就黑了,他自认为自己平时嘴巴挺溜的,可面对这样人时,怎么都说不出来缓和气氛的话,就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当个鹌鹑。 姜枝收回自己的视线,上前走到宋宴声的身边。 “我有些累了,我想先去休息一会。” 宋宴声点点头,结果她的头盔,带着她直接就走了。 看着姜枝离开,乔侨攥着的手才微微的松开了。 孟勋城的视线也落在了姜枝的后背上。 随即对着钱晟道,“我看大家也都累了,都休息一会吧。” 说完带着乔侨就走了。 留下钱晟和他女朋友面面相觑。 “这不才刚过来嘛?怎么就累了?你累了吗?” 钱晟摇摇头,“算了,都走了就好,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我这后背全都是汗,这两位祖宗差点就吓死我了,我真怕他们当场打起来?” “不会吧?我刚刚看这边气氛不挺好的吗?而且乔侨和这位姜小姐看起来关系好像还不错,我跑马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说话呢,姜小姐也是在看的乔侨之后才主动走了过来。” “谁知道呢?反正咱俩还是怂一点比较好,这次你听我的千万别朝着前面凑了。” “不至于吧……” …… 宋宴声瞅着身边耷拉着脑袋的女孩子。 “你和乔侨关系不错?” “要是真的关系不错,那就好了,她都不愿理我,都没有说话的机会。” “你同她想要知道些什么?” 姜枝看向他,却最终闭上了嘴,最后只能摇摇头。 “慢慢来吧,总会都清楚的。” 宋宴声轻声安慰着。 姜枝有些意外地看向宋宴声。 他其实都已经察觉了吧? 宋宴声这么聪明肯定早就怀疑了吧。 只是一直都没说破而已。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次宋宴声都能像傻子一样配合着她呢。 就算刚刚她想要和乔侨单独说话,宋宴声什么都没问,依旧能配合着她,将孟勋城给拖住。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一切都不过是宋宴声在装傻而已。 一时间,姜枝心里翻腾却不知道要如何同他开口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会讨厌我 骑马的兴致被打破之后,也没有再耗在这里的心思了。 两人便回了静水别墅。 姜枝没想到爷爷口中的小别墅,竟然是整座庄园,里面一应设施俱全。 两人刚到门口的佣人就已经排好队开始打招呼了。 阵仗大到姜枝都被吓到了。 随即管家就开始上前给二人介绍。 姜枝去房间准备洗个澡,待会再参观。 不过就是来住一晚,没想到爷爷竟然让人将需要的一切都给安排好了,就算是换洗的衣服这边都有。 宋宴声应当也是趁着这个时间冲了澡,此时坐在客厅,发尖还微微有些湿润。 “陪我出去走走吧。” 宋宴声跟在她的身边,对于这别墅宋宴声或许是清楚的,不过这些年没过来,记得的也不多了。 边走边给姜枝介绍着。 “我妈当初很喜欢这里。” 听到这句话,姜枝停下脚步,脑子里面突然就冒出了之前爷爷给自己开的相册,原先看到的照片此时都纷纷涌现在了脑中。 有些场景好像突然就重合了。 宋宴声的很多的照片都是在这里拍的。 “后来我妈去世了,这别墅也就回到了爷爷的手中,之后每年我会过来住几天,再后来便不爱来这里了。” 只不过爷爷还是将一切都打理的很好,即便这么久了,这里都没人居住,还是如当初一样。 “我也很喜欢这里,以后我们经常过来好不好?” 姜枝轻声问着。 行至一凉亭处,两人各自坐下。 四周安安静静的,景色很美,光是用眼睛看着都会觉得很轻松。 姜枝很喜欢这种恬静的生活,没有任何人打扰,就只有她和宋宴声。 她记得她从前是极其喜欢热闹的,可现在却希望一切都慢一些。 她更喜欢什么都不做,和爱人坐在这里,即便是只吹吹风,都会觉得很舒适。 姜枝原先还踌躇着,不知要如何开口,此时兴许是环境抚平她内心的那些慌乱。 有些话顺其自然也就说出口了。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查你从前的事对吗?你也知道我私下里找了乔侨,也知道路鸣西一直都在帮我。” 宋宴声听到声音后,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两人对视良久,才缓缓点点头。 “我知道。” “那你怪我吗?” 宋宴声似乎有些错愕她会这般询问,跟着摇摇头,语气坚定,“我从未怪过你,你的选择我不干涉。” “你知道可也从来没问过,路鸣西说你很忌讳这件事,不想听任何人提起,我也始终觉得你很排斥,甚至说躲避这件事,所以我瞒着你去查这些,你应该生气才对。” 宋宴声笑了笑,“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只要是你做的都有理由的,何况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你迟早……也会知道的……” 姜枝追问,“你为什么不亲口对我说了,宋宴声我的过去你都知道,可你的过去我却不清楚,很多事都不清楚,还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你从前是什么样的,宋宴声我也很想了解你的过去。” 宋宴声却没回答她,视线交汇,姜枝眼中流露出急切的神情,也带着些淡淡的悲伤。 姜枝抓着他的手,“宋宴声你说好的,我们是夫妻,我有资格知道那些,也有资格帮你的,我想知道,我不想再从别人的口中听说你,我想听你自己的说。” 宋宴声垂下眼,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 下一秒,宋宴声转过手将她的手收紧在掌心。 “枝枝,我在你面前好像始终存着一丝自卑,不完美的家庭关系,畸形的父子,童年的创伤,极端的想法,我一直都处于黑暗中,这样不完美的我,让我始终都觉得配不上你,我想我应该有幸福的家庭关系,美满的童年,健康的心理,这样才能和你站在一起。” 姜枝却在听到这些时一瞬间就红了眼睛,她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宋宴声轻笑着,“我不想让你知道我那些不堪的往事,你兴许只是一时喜欢上我的脸,可长久下来,你会渐渐发现我性格的偏激,你会发现我身上处处都是缺点,你会厌倦我,会抛弃我,我想将那些事永远都瞒着你,可你那么聪明早早地就知道了一切,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点一点的深入,我想过阻止你,可那样也只是一时的,你始终会知道,我依旧无能为力。” “我不阻止你,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旁观着你探寻我过去的一切,也隐隐能得到一丝满足,你看你是关心我的,你很在意我啊,就算结果并不好也没关系,毕竟我从前确实拥有过,就算有一次你看清了真实的我后悔了,好像也没关系了……” 宋宴声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确实是上扬的,可眼角微微下垂,眼里悲伤的情绪已经溢了出来。 他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可并未持续多久,胸口挨了重重的一下。 宋宴声被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红着眼睛,生气瞪着自己的女人,他愣了愣。 姜枝又将手攥成拳头,又重重地砸向他的胸口。 “你整天胡思乱想什么,我不要你还能要谁,要是真因为那些事我就不要你了,就这能说明你眼瞎,你能喜欢上我是你眼瞎,那样的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你就应该高兴,你及时认清了那样的人!也早点解脱。” 姜枝说完又砸他,“宋宴声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了,我确实一开始看中的是你的样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喜欢的早就不是你的样貌了,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宋祁安还是宋宴声,我喜欢的都是你,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只是更想了解你,也更想心疼里,可宋宴声就算我心疼你都有延迟,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吃了那么多的苦,宋宴声我怎么会嫌弃你,怎么会讨厌你!”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最后一次 宋宴声一把攥着她依旧挥向自己的拳头,将人扯到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拥住她。 姜枝想哭,也就跟着呜咽出了声。 她不是觉得委屈,宋宴声那些想法说出口她心疼,很心疼,心脏像是被虫蚁啃食一般,丝丝缕缕地开始疼。 “宋宴声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讨厌你,你知不知道!” 姜枝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可宋宴声却抱得更紧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是我不好,是我想太多了,是我误解你了,对不起枝枝,对不起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宋宴声的语气有些慌乱。 他自然是高兴的,即便现在看到姜枝哭也是高兴的。 姜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宋宴声不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你,我姜枝看上的人就没有放手的可能,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 姜枝知道他极其没有安全感,可即便到如今,宋宴声竟然还处在这种患得患失的想法和感受里。 “是你的,我永远属于你,永远都是你的。” 宋宴声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又去亲她的眼睛。 姜枝却伸手将他给推开。 “你以后不准再有这样的想法了,要是再胡思乱想晚上就给我睡沙发,你以后就自个睡!” 这恐怕也就是姜枝能想到针对宋宴声来说,最严重的恐吓方法了。 “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下一秒姜枝就被宋宴声给整个抱起来了。 “我错了,对不起。” 宋宴声继续哄着。 别墅里的佣人就瞧见少爷抱着少夫人一路走了回去。 众人瞧着都低下头,不敢多看。 果然还是小年轻啊。 姜枝原本还伤心着呢,被放到床上之后,突然就回过神来了。 她有些惊诧地看向宋宴声。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给堵上了唇。 等等!这还是青天白日的呢!还是大白天啊。 姜枝压根就没来得及说话,不过宋宴声像是看透了她似的。 “没关系,这里没有别人。” 姜枝心想这里全都是人,光是佣人阿姨都有三四十位啊! 到底她还是拗不过宋宴声。 起初姜枝确实是心疼宋宴声的。 可是他那番话都已经让他揪心不已,再回想到他那些经历,姜枝更是恨不得自己分担一些。 可在她一次又一次的求饶之后,那些心疼全都灰飞烟灭了。 姜枝一口咬在了宋宴声的肩头上,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宋宴声这才停下了动作,一手按在她的腰下,一手抚着她的脸。 又要低头去亲她,姜枝声音带着些哭腔,求饶道,“天要黑了。” “嗯,还早。” “不早了!”姜枝声音里带着隐隐怒意。 “最后一次。” 姜枝咬死没松嘴。 结果宋宴声把脸轻轻的贴在她的胸口,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带着些不餍足和委屈。 救命! 姜枝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了。 她这辈子就被宋宴声这张脸给拿捏了。 她真该死。 姜枝偏过头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宋宴声似乎就像是得到准允一般,肆无忌惮了起来。 “最后一次。” 宋宴声立马凑过去吻她,嘴角带着笑意,“好。” …… “说好的最后一次呢!” “最后一次的最后一次!” “骗子!” …… 两人这么一闹,天就已经黑了。 姜枝靠在宋宴声的怀里,此时把脸枕在他的肩上,有些昏昏欲睡的。 这怎么好不容易得到的休闲时光,不应该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吗?怎么又滚到了床上。 一天又过去了。 宋宴声正低着头,指尖卷着她的发丝。 他轻声道,“乔侨是不是什么都不愿同你说。” 姜枝突然就不困了,抬起头看他,然后点点头。 “她什么想法我不清楚,可江行在她的心中的分量,应该远比我们知道的还重。” 那段回忆,那段遥远的往事,宋宴声一直都不愿意提起。 他至今想来,都觉得遗憾,兴许那天他要是能早一些赶到,是不是就能避免江行的死亡了。 宋宴声从他的高中生活开始说起。 宋宴声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管出现在哪都能受到女生的追捧。 他性格有些冷,也不爱和别人交朋友,身边关系要好的也就是路鸣西了。 不过因为路鸣西性格外向,不管做什么都喜欢死皮赖脸地带着宋宴声,那几年宋宴声身边也有了些朋友。 不过也只算得上是能说几句话而已。 偶尔一起打打篮球,打打游戏。 要是再追溯起他和孟勋城那可能就是初中结下的梁子。 孟勋城初中有个女朋友,结果在宋宴声入学之后,人家女生把他给甩了,每天追在宋宴声的屁股后面,想尽办法的接近宋宴声。 孟勋城心里一直不痛快,只是碍于宋家地势力,这才从未迁怒于宋宴声。 后来两人在球场上碰上了,两支队伍只能决出胜利的一支才能代表学校去参加市区的比赛。 两人的梁子也彻底的结下了。 孟勋城玩脏的导致宋宴声崴了脚退赛,自然他们这支队伍也就落选了。 因为这事,路鸣西私底下找人将孟勋城还给揍了一顿,把人肋骨打断了。 孟家自然不肯罢休找来了学校,路鸣西这性格能认怂,站出去承认的时候被宋宴声扯了一把,这事他认下了。 也因为这点路鸣西后来同他关系也越来越好,把他当成兄弟。 宋宴声认下后,孟家虽然没有纠缠,但这事还是捅到了老爷子和宋泽商面前。 老爷子护着孙子,但宋泽商却没留情面,罚他在家反省了几天,又给了个项目给了孟家。 这事虽然两家默契的解决了,但宋宴声和孟勋城却越来越不对付,各自都看对方不顺眼。 后来虽然没有明面上的不合,背地里大家都清楚他俩之间的事。 都没发作不是想就这么算了,只是都在等着机会。 偏偏孟勋城又是极其伪善自私的性格,又惯会装模作样,每次看到宋宴声都要热络的说上几句,倒是把宋宴声和路鸣西都给恶心坏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好办法” “上了高中之后,我和孟勋城的接触并不多,不过总归在同一个学校,免不了还是经常见面。” 姜枝也不着急,就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他说着,宋宴声说到哪她就听到哪。 “关于江行我知道的也不多,和他说过几句话,他成绩不错,在我的印象里他这个人比较沉闷,也不爱说话,没什么存在感,走路也爱低着头。” 姜枝清楚这是极度自卑的表现,在这样一个处处是富二代,大少爷大小姐的学校,他又是接受资助入学的,始终都低人一等,或许他的愿望也就是早些毕业,早些解脱,可最终变成了奢望,他没能等到毕业,也没能等到新的开始。 在听到乔侨给江行递情书被孟勋城看到的时候,姜枝有些激动的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 “他看到了?然后呢?” 宋宴声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我就走了。” 姜枝攥紧了拳头,这么大的吃瓜现场,宋宴声竟然一点都不感兴趣,但凡站在那边的换成旁的谁肯定都会多站一会! 不过这也太实在是宋宴声了,很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还有呢?还知道些什么?” 宋宴声摇头,“没有了,我对别人的事不关心。” “!!!” 宋宴声重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还听不听了?” “听!” “你和路鸣西约了乔侨问了关于她那天目击的情况?” 姜枝点头,“对,乔侨说那天早上她和江行约好了在篮球场见面,她想要让江行帮她学习,她给江行带了早饭。” “江行每天早上都会去球场打扫卫生。” “你呢,那天早上为什么会出现在球场?” 这也是路鸣西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偏偏那么早的时间,宋宴声却出现在了球场,为什么会这么凑巧。 “江行约了我。” 关于这其中的细节,警方那边虽然都有记录,但姜枝却没办法得知,再者也只有宋宴声这个当事人清楚了。 “江行为什么会约你见面,你们私下很熟?” “不熟,就像我刚刚说的,根本没什么交情,也只是说过几句话而已,当初警方也找到了江行给我发的信息,确实约了早上在球场见面,加之我作案时间不够,我进学校时门口有监控拍到了时间,我还去教室放了书包,再到乔侨看见我,前后不过十分钟。” 当年警方能让宋宴声离开,不仅他家里出力,更多的是宋宴声没有作案动机,另外也没有作案时间,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但旁人并不这样认为,警方当年虽然放出了这些消息,不过大家都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你当时看见江行是什么样的状态?” “已经不行了,他倒在血泊里,手抓着那把匕首,我过去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眼睛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再后来乔侨便来了。” “没看到其他人吗?” 宋宴声摇摇头,“我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再后来确实来了不少人,但那时……” 宋宴声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那时我也有些慌……他全身都是血,身下的一片都被晕染了,我想帮忙按住伤口,可匕首还在,也因此会沾上我的指纹。” 姜枝沉默着伸手抱着他,不论怎么说,宋宴声当初也只是个高中生,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面对这样的情形成年人都会承受不住,更何况还是个孩子呢。 宋宴声不记得没注意到反而才是最正常的。 “我这些年其实也在调查。” “你有线索了吗?” 宋宴声道,“我怀疑这件事和孟勋城有关系。” “但也仅仅是怀疑,但乔侨的做法让我很意外,她会选择和孟勋城结婚,甚至跳过了订婚阶段,看起来这样的迫不及待。” “她是不是也查到了些什么,或者说她也怀疑孟勋城,想接近她找到真相呢?” 宋宴声摇摇头,“我约她见过一面,乔侨不愿意多说,她的选择我们干涉不了,可这件事和我有关,我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也没办法看着乔侨一步步深陷进去。” 宋宴声说不清他心里的那种感受,可他有预感,乔侨对孟勋城绝对没有任何爱意。 “宋宴声有些时候就得用一点特别的手段,孟勋城那里我们没办法下手,不是还有别人吗?当初霸凌江行的那群人每一个都有嫌疑。” 宋宴声垂下眼与她对视着,“你想见那群人?” “之前已经见过几个了,不过在路鸣西的回忆里那个叫清海的还没见着,我有直觉,他绝对知道些什么,你说要不然咱们把他给绑过来,先揍一顿,然后再吓唬吓唬他,说不定一害怕他就给说了?或者说找一个催眠师,先把他给催眠了,然后再慢慢套话?” 宋宴声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枝枝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说的这些办法都是犯法的,我们是文明人,要选文明一点的办法。” “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姜枝认真问道。 宋宴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姜枝的脸。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姜枝仰头看着他,这话里语气笃定,看样子确实是有办法了。 “我等你的好消息。” 姜枝对他眨眨眼睛,虽然也不知道宋宴声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语气这么笃定,那肯定是有他的办法。 第三百五十六章 简单粗暴 几天后,姜枝收到了宋宴声的信息。 内容是她想要的人已经找到了。 姜枝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而且她现在是真的好奇,宋宴声所谓的办法是什么。 结果姜枝到了定位就发现不一般了。 这地方是个烂尾楼,一路看来很是荒凉。 果然一路上去都有保镖在外面看守。 “夫人,先生在里面。” 姜枝点点头,刚从公司出来还穿着高跟鞋,这地上都是些碎石和钢筋水泥什么的。 姜枝推开门进去,里面有些暗。 刚准备出声,就看到宋宴声起身朝着自己走过来,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姜枝点点头,偏头过去看。 下一秒就无语了。 某些人嘴上说的什么法治社会,我们都是文明人。 结果呢,这不活脱脱的绑架吗? 甚至比自己想的办法还要粗暴。 男人被反绑在椅子上,眼睛上蒙着黑布,光是姜枝看着这脸上就有好几处伤口。 看来被揍得不轻。 兴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男人此时凝神屏息地听着这边的动静。 看着宋宴声对着自己眨眨眼。 姜枝走了过去,蹲在了这人的面前。 那男人立马警惕地开口,“你是谁?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们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家里不会放过你们的。” 姜枝压低声线笑了出来。 “告我们?前提是你觉得自己能活着出去吗?” 姜枝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钢筋。 在地上磕了几下,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男人身子瑟缩着,浑身都在发抖。 姜枝故意拖着钢筋发出声音,在他四周转了一圈。 “我既然敢绑你就是知道你是谁?你真的要和我赌吗?是先弄死你速度快还是你家里来找我算账速度快?” 男人这么一听,瞬间就怂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你,我给你道歉,我特别有钱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保证绝对不会找你的麻烦,你想要多少钱我都有。” 姜枝冷笑了一声,“钱?我可不稀罕你这点臭钱,我们老板可说了,不要钱,只要你的命。” “你们老板是谁?我可以雇你吗?给你们10倍,他花多少钱买我的命?我给你们10倍,好不好?放过我!” 姜枝抓着钢筋慢慢的挑起男人的下巴。 他身体哆嗦,脸上的汗汇集在下巴处。 “我们老板不缺钱。” “不缺钱,你们想要什么?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吗?我爸,我爷爷都特别有钱,你们可以找他要,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找他要,只要放过我……” 姜枝走近了一步,“我们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的命而已,我们老板说了,你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只有死人才会真正的保守秘密。” 男人的脑子快速的转着,圈里的富二代,这些年确实招摇过市,也跟着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他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这里。 莫名其妙的从酒吧出来,就被人给打晕带走了,在醒来的时候就被关在了这里,不给吃,不给喝的关了一天一夜,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快疯了。 好不容易才听到了一点人声,结果却是来要自己命的。 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老板是谁?我要跟你们老板对话,我从小脑子就不好使,根本就不记事,压根就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 “这样抓错人我们还不知道吗?我们老板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要是活着会妨碍他,他也没办法,就只好让我们来解决你。” 姜枝继续试探你。 男人嘴唇一直哆嗦着,嘴里念叨着结婚,结婚。 姜枝已经起身和宋宴声对视了一眼。 两人确实不知道什么线索,面对这个男人也全都是靠诈。 关于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真相?也只能看他在这精神崩溃之时,能不能放松警惕? 脑子一混乱,根本就来不及多想,知道了,什么也得说出来。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男人剧烈挣扎着,“是孟勋城?你们是孟勋城派来的?他妈的,老子这么多年,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至于要老子的性命吗?他手上那些肮脏事别人知道的还少吗?还敢要我的命!他配吗?你们给我联系孟勋城老子根本就不怂他!真以为当年那点破事就能要挟我一辈子了?他自己如今将乔侨弄到手,还给老子翻脸不认人!你们告诉他,我要是出事,当年的证据绝对会被公布出来,咱俩谁都别想好过!” 姜枝和宋宴声对视一眼。 证据?当年的事竟然还有证据。 姜枝的眼睛亮了亮。 上前直接揪住男人的领子,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竟然还藏了证据?把证据交出来!” “想得美!让孟勋城来见我!让他亲自过来跟我谈!我只要出事,他也别想好过!” 姜枝转身和宋宴声对视了一眼,随即松开了男人的衣领。 两人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等走远了之后,姜枝才开口。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文明手段呢?结果呢?把人给折腾成这样还给绑架了?你也不怕人家之后找你麻烦?” “他不敢。”宋宴声语气依旧笃定。 姜枝挑挑眉,随后双手抱臂,“他说有证据,可现在这个情形,他应该不会把证据给交出来。” 如今对于他来说,手上的证据就是保命符,孟勋城已经想弄死他了。 要是再把证据给交出去,绝对活不了。 姜枝琢磨着,“想想办法,要怎么坑骗他?才能把他手上的证据给坑骗出来。” 宋宴声勾勾唇,“这不挺简单的嘛,哪值得你费这些功夫。” “啊?” 姜枝还没反应过来,宋宴声已经转过身去,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姜枝追着他进了房间。 就看到宋宴声一脚将人给踹翻在地。 光是这声音姜枝听得都心头一颤。 这得多疼啊! 不过…… 江行死的时候,该多疼啊。 地上的男人不断的哀嚎着。 宋宴声已经弯下身将他脸上的眼罩给扯了过去。 姜枝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男人此时还闭着眼睛,缓缓的睁开后,视线也恢复了正常。 待看清眼前人时,彻底的傻了眼。 他嗫嚅着,“宋、宋宴声……” 宋宴声直接踩在他的脸上,“很惊讶看到我?你应该庆幸现在看到的是我,要不然,我兴许会送你去见江行!” 时隔这么多年,这个名字再次被提及。 男人剧烈挣扎着,“宋宴声你疯了不成?你难不成还想杀了我?” “把你手上的证据给交出来,要不然你试试我敢不敢?” 宋宴声加下用力,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一桩交易 男人却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嘴里依旧大喊大叫着,“宋宴声你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好啊。” 宋宴声又踹了他几脚。 姜枝一旁看的胆战心惊的。 毕竟这男人看样子是在故意激怒宋宴声。 为什么?难不成是真的笃定宋宴声不敢对他做什么吗? 宋宴声蹲下身子,低头看他表情痛苦。 “清海,我们挺多年都没见了,你还不清楚我这个人啊,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就算我真的弄死你,你觉得我又会怎么样?是你家里会因为你和我宋家闹得天翻地覆吗?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你们家当真赌得起吗?至于为了你同我鱼死网破?” 姜枝早前就已经调查好了,清海家里还有个弟弟,在他们家弟弟分明比他更受宠爱,就算是在公司上班,清海也只是个不痛不痒的小经理,而他的弟弟一开始就接触集团的核心,几次重要的项目都让他弟弟跟着参与,他们家着重培养的对象显然不是他。 而姜枝也自然听说过了家里偏心,清海在家里也根本不受宠爱。 此时宋宴声故意提到这点,明显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神情微滞。 “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好好聊一聊,你真的至于为了孟勋城或者说为了你们于家,把自己的命给丢了吗?清海我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或许你可以选择同我合作,我拿到我想要的,你想要的东西我也能帮你。” 宋宴声起了身,几乎没有犹豫就带着姜枝出了房间。 对着外面的保镖吩咐的。 “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姜枝跟着宋宴声从废弃大楼里走了出来。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再等等看吧,兴许用不了多久会重新联系我的。” “要是他嘴硬死都不说怎么办?你该不会真的把人给弄死吧?” 宋宴声瞧着她笑了笑,“杀人是犯法的。” “……绑架也是犯法的,何况你现在已经涉及到威胁,暴力,非法囚禁了。” “你要去举报我?” 姜枝凑到他身边,“我也给了他一巴掌,细算的话,我得陪你一起进去,所以……我选择狼狈为奸。” 宋宴声将她揽到怀里,“没事,这些我都会处理好的,就算他不愿意说,我也有我的办法。” 姜枝也不再多问,宋宴声早就是个成年人了,他自己做事也有分寸。 何况对于有些人来说,不动点真格根本就不知道害怕。 十几岁的孩子就敢杀人,如今还有什么不敢的? 遇到她和宋宴声算是他们倒霉。 …… 也仅仅是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海便要求保镖他想见宋宴声。 姜枝再过去的时候,清海不像前几天那样狼狈,但也没好到哪去。 如今只是没被绑着,但在这样的环境里也就只能吃饱喝饱了。 他眼神满怀恶意地看向宋宴声,“我要洗澡,要换衣服。” 宋宴声嘲弄的笑了一声,“把我叫过来就想做这些?” “我要洗澡。” 清海又重复了一句。 宋宴声点头,对着一旁的保镖道,“给于少爷都安排好了。” 宋宴声也有不少的别墅房产,几人去那一处算是比较僻静的地方。 虽然清海现在倒是没有束缚,不过一旁的保镖,自然是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他的。 洗漱后又吃饱喝足。 宋宴声再一次的同他坐在了谈判桌上。 清海眼神上下扫过姜枝,“早前就听说你结婚了,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看上这样的人。” “别说那些没用的,我没多少耐心。” 清海将视线从姜枝的身上收了回来。 “你想知道什么?” “自然是当年的真相,以及你口中所谓的证据。” 清海似乎还在犹豫,几秒之后又道,“我要拿到于氏的管理权。” “你们家公司的管理权可不在我手上,我给不了你。” “宋宴声这就是你所谓的交换?” “我给你机会,你给我真相,至于旁的什么得靠你自己争取,你要是没本事,难不成我还得把饭喂到你嘴边?” 清海低着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严肃,昨天被宋宴声揍的伤此时还青肿着。 这样子看起来还挺滑稽的。 “筹码不对等,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宋宴声大不了你就弄死我,那么你想要的证据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了。” “你说我现在把你弟给绑了,要用这证据同我交换,你爸妈会向着你,还是向着你弟弟?你说我会不会拿到这证据?” “宋宴声你真他妈的卑鄙。” “多谢夸赞。” 姜枝此时在一旁发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声,她其实是想憋住的,但憋不住。 她一笑,两个男人都同时看了过来。 姜枝又抿了抿嘴。 宋宴声,“想笑就笑,不用憋。” 清海,“笑你妈呢。” 刚骂完,宋宴声眼神便扫了过去,清海脖子一哽,下一秒便闭上了嘴。 姜枝此时缓缓开口了,“其实这事也挺好解决的,于先生说筹码不对等,对于宋宴声来说10年前的真相和证据,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有可无的东西,即便没有你,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可对于于先生来说,如果宋宴声我帮你,不给你机会,不助你在于氏站稳脚跟,你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要是有的话也不至于这些年都被你弟弟压了一头?于先生要是觉得这个机会也可有可无,那我们想必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姜枝说话的时候,宋宴声一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亮晶晶的。 于清海原本就是想来和宋宴声谈判的。 谈判的人谁不想得到更多呢? 宋宴声所谓的机会,他知道有多难得,可那又怎么样?如果自己手上的筹码足够多,得到的也就更多。 那个真相对于宋宴声来说如果更重要,那他就会得到更多。 可自己好像也并不是那种非他不可的角色。 这个女人分析的没错。 谈判谈崩了,宋宴声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他会有新的选择,兴许会找到其他。 可他呢?离开了宋宴声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挣扎过,暗中也做过很多小动作,可父母的偏心到了极致,所有的一切都成了徒劳的挣扎。 可如果有了宋氏的助力,父母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会不会对他改观。 是不是对弟弟的所有宠爱?也可以分一半给他。 第三百五十八章 怀疑 “当年的真相不止你一个人知道,我可以用这手段对付你,自然也能用在别人身上,兴许他们的筹码比你更多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每一秒对于清海来说都是煎熬。 他始终在犹豫,直到椅子刺啦的声音响起。 宋宴声已经站起身了。 赶在宋宴声开口前,清海仓促地开口了,“我答应你。” 宋宴声和姜枝对视后,缓缓坐了下来。 姜枝始终停留的一口气,也终于是吐了出来。 她和宋宴声也一直都在和他赌。 不过好在这人最终还是同意了。 “你和孟勋城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手上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关于当年江行的死你们知道的又有多少?还是说这件事完全就是你们做的。” “不是我!”清海的语气有些着急,“跟我没关系。” “那天完整的经过告诉我。” 清海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总归已经答应和宋宴声交流了,现在也没有反悔的道理了。 何况自己如果咬死什么都不说,宋宴声也不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更何况当年那件事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他杀的,虽然……他确实帮着做了不少,可那又怎么样?那时候他年纪小不懂事,犯点错也正常。 “你给我什么机会?” 宋宴声按捺住心里的不满,“你们公司一直在跟进的西海城那个项目我答应给你做。” 清海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他自然知道这个项目,也暗地里了解了不少。 他弟一直都在啃这个项目,结果始终没啃下来,如果他能拿到…… “一个项目不够,最起码得三个项目,宋宴声我告诉你真相,也是冒着不小的风险,还得罪了孟勋城,不值当。” “好,我答应你,给你三个项目,不少于一个亿。” 清海笑了出来,“痛快,宋总果然是痛快人,我应该再早些同宋总打交道。” 此时的清海甚至在想。 如果当年他跟着宋宴声而不是孟勋城会不会一切都有所改变。 “江行的死和孟勋城有没有关系?” 清海迟疑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 “我怀疑,人是他杀的。” 姜枝紧紧的攥住了自己的手。 果然是这样。 “怀疑?那你手上所谓的证据是什么?”宋宴声继续追问。 “我从前录下来过一些视频,视频里都是……都是我们欺辱江行的内容,其中有一段视频里孟勋城出现了,他那天很暴躁,又很生气,往常从来都不会出面,更不会动手,但那天他打了江行。” “就只是这些?江行去世那天,你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你为什么会怀疑江行是孟勋城杀的。” 这些视频根本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当年霸凌江行有孟勋城的一份。 可对于江行的死,依旧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其实在事情出事的前一天,我们见到过江行,不是在学校,是在校外,那天晚上孟勋城请客,我们在附近喝酒,很晚了,回去的路上看到了江行还有……乔侨。孟勋城他一直都喜欢乔侨,但乔侨却对他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更在意那个贫困……江行,我们刚上高中那会,其实也没怎么在意江行这个人,反倒是觉得他同我们格格不入,都离他比较远,免得沾上他身上的晦气。 但有一天孟勋城突然找到了我们,其实我们跟他也没多熟,以前也都认识,但那次之后大家都熟悉了很多,经常一起吃饭、打篮球,后来他同我们透露了一些,那时候都是十几岁的男孩子,三言两语就被孟勋城给收买了,便开始针对江行,一开始还都是小打小闹的,可有一次被乔侨给撞见了,她挺生气的,帮着江行出头。 孟勋城本来就喜欢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又发了好大的火,慢慢的我们玩的也就有点过火,江行身上其实一直都有伤,只要乔侨和他接触后,我们就会对他动手。 他出事那天晚上,我们几个跟着他们一路,看到他送了乔侨回家,又听到他们约好说第二天早上球场见面,等乔侨走了之后我们就想冲出去把江行给揍一顿呢,可那个时候孟勋城把我们给拦住了,他那天其实很生气的,我们都瞧出来了,都想帮他教训一顿江行给他出出气,可他拦了我们,说他有自己的安排。 我们当时也没多想,以为他要自己出手,结果谁能想到第二天我到学校之后就听说江行被杀了,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孟勋城动的手,可后来又听说你被警察给带走了。” 姜枝追问,“然后呢?你们就没有和孟勋城聊什么?” 清海看向姜枝,随后缓缓摇摇头。 “没有,什么都不敢问,毕竟闹出了人命,当时我有些害怕,怕如果警方那边追查,会查到我们几个头上,毕竟我们之前都对江行动过手,更害怕的是宋家……害怕宋家会找一个人背锅,把这锅又扣在我们几个头上,所以谁都不敢提这事,再者孟勋城那样子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上着课,我们也不敢朝着这方面想啊。” “那现在怎么敢朝着这方面想了?现在知道怀疑孟勋城了?” 清海的语气里也有些无奈,“那我又不是傻子,前因后果想想也就知道了嘛,再说哪能有这么凑巧,刚好江行就死在和乔侨约好的那个早上,不过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那里,你和江行也没什么接触,那天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篮球场?” 清海也慢慢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当年就没想明白。 “江行约的我。” 清海就更古怪了,江行明明约好早上同乔侨见面,这怎么又约了其他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忍 清海此时冷静了下来,渐渐察觉出脸上的伤疼得厉害,一边捂着自己的脸抽气,一边问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还打听这事了?虽然当年确实是把你给牵扯进来了,但你们家不是早就把你给捞出来了?这事跟你也没关系了。” 宋宴声冷眼扫了过去,“你手上的视频呢?” “在我家里。” 宋宴声随后拨通了电话,对着那边道,又看向清海,“你家哪儿?” “我爸妈家,我房间桌下抽屉黑色的手机。” 在宋宴声这里也耍不了什么心眼,清海估计是宋宴声此时也不会再对他做什么,但这证据要是不交出来,免不了还要挨顿打。 可看现在这情况,宋宴声还是没打算放过他。 “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细节没能回忆到。” “真不记得了,你也不想想过去了多久,哪还能记得什么啊?” 这个时候姜枝拿出了一张照片,“这照片上还有谁对这件事比较清楚。” 清海伸出脑袋看了看,十年前的一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但视线缓缓移动着一眼就看到照片上的江行。 许是这张脸实在是太久没见了,又许是亏心事做的太多了。 乍看到这张脸,清海瑟缩了一下。 不知为何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他死时的模样。 那天清海其实是没去现场的,兴许是因为真的出了人命,可后来他还是看到了照片。 江行死的照片,在学生们之间疯传。 曾经那些瞧不起江行的那些人依旧在狂欢,他们将这些照片制作成各种各样的视频,发在贴吧里,每天都有无数的人评论嘲笑。 可他们那几个曾经真的对江行有霸凌行为的通通都闭嘴了。 他们之间各自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谁都不再提起江行。 似乎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都隐隐猜到了发生了些什么。 而这些人每一个都不干净。 姜枝看到他这细微的举动后,嘲弄的笑了一下。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清海表情有些尴尬,“以前不是年轻不懂事嘛。” “现在倒是不年轻了,就懂事了?” 清海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宋宴声还坐在一旁也只能讪讪的闭嘴。 “快点,看看还有哪些人知道当年的事情。” “你们也要继续绑架吗?” 姜枝瞪了过去,“我们什么时候绑架你了?不说好了是交易吗?各取所需你自己没同意?现在反咬一口说绑架谁绑架你了,监控呢是承认了?你现在好端端坐在这里?是你脚被绑了还是手被绑了?没有证据,不要张嘴就来诬陷别人,好不好?” 清海被这一番话给怼的哑口无声,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明明全都歪门邪道一点儿道理都没有,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结果现在被她一喷,自己差点就成嫌疑犯了。 清海还没说话,又被姜枝一凶。 “别磨磨唧唧的,快点说!” 清海深呼吸,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重新看向照片。 一个一个看过去。 清海指着其中几人说。 “那天晚上是我们两个跟着孟勋城一起看到了江行和乔侨约第二天见面,不过他已经在国外好些年了,一直都没回来过,仔细的想来,他也挺奇怪的,那件事之后我确实是心虚不敢打听也不敢参与,他很古怪,一旦听到了江行的名字,脸色都变得苍白,很不正常,以前我也以为他跟我一样是吓的,但现在仔细想想有点不对劲,他以前也特别听孟勋城的话,特别狗腿。” “另外这几个都是听孟勋城的,他表示自己讨厌江行,剩下的人就跟着执行,但那天的事可能也不清楚。” 姜枝看着照片上清海指着的那人,她之前已经了解过了,这个男人叫楚渝。 高中毕业之后就安排出国了,这么多年也没回来过。 想找到他其实并不难,难的是想要从他嘴里套话。 几人在说话间,别墅的门已经被敲响了。 路鸣西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上还拿着手机。 看到鼻青脸肿的清海,路鸣西哟了一声。 “稀客啊!好些年都没见着了,这样子可比你从前讨喜多了。” 清海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放在桌上。 姜枝拿过之后,看了过来,“密码。” 说了后,姜枝打开了手机。 10年前的手机,还是很顺利的就打开了。 在相册里最终找到了几段视频。 播放的时候,几人都盯着屏幕。 姜枝最终有些不忍直视,偏开了视线。 视频还在继续。 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视频有些模糊,但照片里的人还是被拍的清清楚楚。 一群人围着江行,拳头和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男孩子圈缩在了角落里,始终一声不吭,可这个行为像是激怒了别人,换了更加残暴的殴打。 姜枝记得照片里的男孩子额头的碎发很长,盖住了眉眼。 下一个视频里,孟勋城一把拽住了男生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下一秒板凳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鲜血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 随后男生被扔在地上,像是没了声息。 视频还在播放,里面传来了四周人的嘲笑和辱骂声。 路鸣西重重的骂了句脏话,连宋宴声蹙起了眉。 “你他妈还是人吗?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路鸣西说着就冲向前,一把揪住了清海的领子,拳头高高的扬起,可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没能揍下去。 路鸣西闭上了眼,将自己的手给甩开。 姜枝觉得自己是个成年人,接受能力肯定很强,可看到这些还是忍不住难受。 清海此时听着视频里的声音,很是心虚,“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要是没我什么事儿能让我回去了吗?” “回去?你还想回去啊?”路鸣西声音很大。 清海此时知道自己是弱势方,可还是忍不住说的,“一开始我们就已经说好的,我们现在这也是交易,宋宴声你可不能出尔反尔。” 路鸣西看向宋宴声,“你该不会真放他走吧?他这么个畜生,你放他做什么?” 第三百六十章 出国 “手机。”宋宴声微微侧头,不远处站着的保镖立马上前,将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清海一见到自己的手机,立马就要上前。 不过宋宴声却按住了。 “用你的手机给孟勋城发信息,说要去参加他的婚礼。” 清海脸上的表情很是丰富,“我跟他已经很多年都不联系了,现在要是突然联系他,他要是多想怎么办?难不成我还真得去参加他的婚礼吗?” “现在就发。” 清海最终还是把手机开机,一瞬间手机弹出了几条未读信息。 清海粗略的扫了一眼,却始终没能找到父母的。 自己已经被关了四天了,消失了整整四天,他的亲人竟然没一个人关心他。 清海找到了孟勋城的联系方式。 犹豫着打下了一行字,又让宋宴声确定。 看到宋宴声点了头之后将信息给发了出去。 一分钟,两分钟,整整十分钟才收到了回信。 孟勋城直接将电话拨了过来。 清海似乎有些慌乱,看向宋宴声不知所措。 “能正常接电话吗?” 清海下意识的摇头,自己都被揍成这个样子,还怎么接电话呀?而且现在这些人都盯着自己,要是说错话了还不知道宋宴声会对他做什么? 再说孟勋城又不是傻子,要是自己再暴露什么,不但得罪了宋宴声还得罪了孟勋城,简直是得不偿失。 可对上宋宴声的眼神,清海又只能点头。 电话被接起,开了免提。 孟勋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清海?好好的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做什么?” 清海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向宋宴声,一开口声音有些吊儿郎当的,“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参加你的婚礼不也正常?何况我和乔侨当年还是同学呢。”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压的很低,“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不许出现在乔侨的面前。” “孟勋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乔侨的事,我怎么还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了,你结婚请了不少人,偏偏不请我什么意思。” “你不用过来,也不用知道那么多,安分一点,别让我过去找你。”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结婚我怎么就不能过去了?还威胁上我了是吧?” 清海尽量用着平常的语气。 可下一秒就看到宋宴声把自己的手机朝向他,上面有他打的一行字。 清海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心想自己完蛋了。 “孟勋城,你该不会是因为当年那个贫困生的事,特意拦着我吧?你担心我在乔侨的面前胡说八道?” “闭嘴!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提这些做什么?” “我不就顺口一提嘛,你这么激动干嘛,我有些心寒,当年我也帮你做了不少事,没想到你现在连结婚都不邀请我。”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找你。” 孟勋城在电话里头道。 一瞬间清海就已经慌了,他看着宋宴声。 在看到宋宴声手机里面的内容,他立马开口。 “过来找我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手机里面聊,还得当面聊?” “于清海你想威胁我?” “孟哥你说什么玩笑话呢?我怎么就威胁你了?只是有些年没见了,挺想念你的,也想跟乔侨叙个旧,你要是不想让我来就算了。” “乔侨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当年的事,在她面前一个字都不准提,何况她也不想见到你,等我婚礼结束我们再见面,我单独请你吃饭,有什么话我们再慢慢聊。” 清海笑了笑,“孟哥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等会你结束,我们再见面,不过也祝愿孟哥终于得偿所愿,心想事成了。” 等着那边挂断电话,清海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好好的,为什么要给他打个电话?他现在要是去查我消失了这些天,肯定会怀疑的。” 宋宴声淡淡道,“他什么都查不到,你四天前就已经出差了,现在人在t市,今天还发了条朋友圈,定位也在t市。” “你!” 清海没想到宋宴声竟然做的这么全面,那就说明如果他真的想弄死自己,也能悄无声息的完成,甚至根本就没人怀疑。 想到这里他后背一阵发凉。 “你做的真万无一失,这样孟勋城就算怀疑动手查查也没关系。” 可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路鸣西双手撑在桌子上,“现在放他回去是不是不安全?他要是回去胡说八道了怎么办?再跟着孟勋城偷偷联系,我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定好的出差是半个月。”宋宴声看向清海。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好好养伤,就当是放假。” 清海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宋宴声竟然还想囚禁自己半个月。 “我保证!不!我发誓绝对不会回去胡说八道的,你们不能一直关着我!” “谁说要一直关着你了,就说好了出差半个月,你提前回去,别人不会怀疑?也就剩下10来天了,就别说你好吃好喝供着你,还给你找个医生养伤,你有什么不满足的?还是说不喜欢就别说,想回之前那个废弃楼?”姜枝冷嘲热讽的开口。 “我的项目……” “出差回去之后,我自然会给你安排,答应你的,我不会反悔。” 有了宋宴声的这句承诺,清海安心了许多。 虽然被关在这里确实不自在,但相较于昨天那个废弃了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 几人从别墅出来? 路鸣西不满的开口,“那种人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吧?” “我自有打算,他们家偏心的很,即便他真的做出了成绩也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与其我们打压他,不如让他认清现实。” 路鸣西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宋宴声被你算计上的人真的有点可怜了,不过一切也都是他活该。” “乔侨的婚礼在三天后,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 姜枝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 “明天一早飞机去找楚渝,他的位置我已经找到了,等见面了再说。” “他要是不开口怎么办?” “揍到他开口。” “……” 虽然这方式粗暴,但在某些时候也确实很有用。 第三百六十一章 乔侨的复仇 “明早一起过去。”路鸣西在一旁紧跟着说道。 结果没想到却被宋宴声给拒绝了。 “你不能过去,留下来看好他,另外孟勋城那边你也要多注意,还有乔侨,她现在的反应很不对劲,我总觉得她或许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孟勋城结婚。” “行吧,那我留下来,有任何消息我通知你们。” 姜枝和宋宴声一早的飞机,时间上确实很赶,光是来回的路程就要飞一天一夜,何况他们的婚礼如今就在眼前。 …… 孟勋城在接到清海的电话之后,便开始不安了起来。 这些年清海从未联系过他,如今婚礼在即,他这通电话是什么意思? 威胁自己? 他让人去调查清海的行踪,他等了这么多年,马上就能和乔侨结婚,等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意外,绝对不能。 整整一夜提心吊胆着,一早倒是收到了消息,清海几天前就已经出差,现在人在t市,一时半刻不会回来。 孟勋城松了口气,可保不准清海会提前回来,不论如何他和乔侨的婚礼都不能被任何人打搅。 孟勋城甚至想亲自跑一趟t市。 便安排人盯着清海,要是他回来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另外早在一个月之前,孟勋城就已经安排人跟着乔侨了。 眼下只要盯紧乔侨,不让任何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胡说八道。 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是意外,何况这么多年都过去,就算当初乔侨真的对他有好感,现在也都忘却的差不多了,要不然乔侨也不会答应他的求婚。 何况还有宋宴声,在乔侨的眼里这些年她一直都将宋宴声给当成凶手,这一切都是乔侨亲眼看到的。 婚期越来越临近,孟勋城却越发的不安。 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又能发生什么意外呢。 孟勋城自己安慰着自己。 …… 姜枝和宋宴声飞机落地顾不得休息,两人又前往找来的地址。 可找了很久也不曾找到楚渝这个人。 向他的邻居,甚至是朋友打听了一番,结果说已经快两个月都没见到这个人了,之前收到他的信息好像说是要回国一段时间,所以他的朋友即便没联系谁他也没觉得多意外。 可这一切现在联系上却这么的诡异。 人有没有回国宋宴声都已经查清楚了。 眼下这人失踪了,那就说明这一切不可能这么简单。 两个月前刚好是乔侨回国的时间。 姜枝看向宋宴声,“我记得之前乔侨也在这边留学,能查到她家位置吗?” 宋宴声拿着手机开始翻找电话。 在飞机上也简单的眯了一会儿,各自心里揣着心事谁都睡不着,眼下已经又过去了一天。 两人始终都没阖上眼。 找了个酒店,一边等着消息,再顺便补会觉。 即便躺在床上,姜枝也始终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出现乱七八糟的画面,她甚至压根就没见过江行,仅仅是一张照片,几段视频,可江行这人好像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又好像看到乔侨因为他失去了理智所做的一切。 她挺害怕乔侨想不开,将自己也彻底的搭进去。 因为孟勋城将自己的一辈子给搭进去实在是不值得。 姜枝根本就没睡多久,猛然惊醒后,后背已经被汗湿了。 宋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时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她这番模样快步地走了过来。 “还好吗?” 姜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嗯,我没事,有消息了吗?” “发了地址,我已经让人过去查看了,回复的信息有些奇怪,乔侨两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可附近的人说每天晚上她的房间里都会亮着灯,甚至偶尔还有声响传出来,也有人每天进出。” 姜枝起身下床,“我们过去看看。” 宋宴声伸手按在她的胳膊上,“再等等那边的消息,我们贸然过去不安全。” 即便宋宴声也知道时间根本不等人,可要是因为这些让姜枝陷入危险之中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姜枝枝能耐着性子等着。 现下是压根就睡不着了,没有进展就只能干等着那边的消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天亮,宋宴声才重新收到了信息。 乔侨那个公寓里早晚各有人换班,两个男人看起来身形高大,进出时都会格外注意周围的动静。 早晚也会带食物进去,每次都是两人份的,看样子公寓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姜枝在看到信息的时候松了口气。 她其实挺害怕乔侨是真的想不开将人给弄死了,眼下看来两个月前消失的楚渝是被关在了乔侨的公寓里。 而乔侨让人监管着他想必也是在等什么时机。 宋宴声和姜枝赶去后,接应的人也跟着过来了。 此时公寓里应该只有一个监视的人。 想要进去,不引起周围居民的注意,也避免看守的人给乔侨报信。 有些时候钱确实是万能的,只要钱给够,一切都好解决。 楼下那人原先半信半疑,可在看着一行人以及手上的沓沓钞票之后,还是动摇了。 一下下重重地拍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几人都躲在暗处,趁着门开的瞬间,身旁的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同时挤了进去。 几乎在瞬间就将开门的人给制服住了。 同时冲进了公寓里,果然房间里还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看见一群人进来犹如看见了救星。 楼下的邻居也被眼前的情形给吓得半死。 姜枝上前解释,自己是这人的朋友,怀疑是被藏在了这里,这才找了过来。 那邻居兴许是收了钱再加上眼前这情形实在是对她不利,这才匆匆的离开。 门外有保镖把守,监管楚渝的男人此时被压制在了地上,什么都问不出来。 宋宴声缓缓走进了房间。 原先还以为是来了救星的男人在看清宋宴声的脸时,各种情绪纷杂,最后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宋宴声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来了一句,“楚渝,好久不见。”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亲眼看见 听到这句话之后,楚渝脸上越发的惊恐。 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要陷害你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放过我……” 房间里此时就只剩下宋宴声和姜枝。 姜枝环顾四周,能看得出原先这确实是个女生住的地方。 不过乔侨已经走了两个月,看样子这两个月里楚渝一直都被关在这里,而且看这样子每天过得也很煎熬。 即便是现在这手脚也依旧是被绑着,看着旁边的桌上还有胶布,看样子平时嘴巴估计也被粘着。 “都是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怎么一见我就这么紧张,你被囚了两个月,现在看见人应该很高兴的啊。” 宋宴声说话间嘴角含笑,“我来是救你的啊。” 嘴上这么说着,可半晌一点解放他的动作都没有。 楚谕已经被绑着。 “你和乔侨是一伙的?她告诉你我在这里的?怎么她关了我两个月,现在想让你来弄死我?” 被关了整整两个月,起初楚渝确实是害怕的,担心自己会被乔侨给杀了。 可渐渐也越发的麻木,白天总被绑着,就连晚上睡觉也依旧被捆着手脚。 上厕所都有人盯着,他没疯已经算是自己意志力顽强了。 现在就算看到宋宴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就真的弄死他了,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早就已经绝望了,自己都想不到还能坚持多久,兴许死了就真的能解脱了。 “猜错了,我和乔侨可不是一伙的,你知道找你花了我多少时间吗?说说吧,乔侨为什么要把你绑在这里,还让人日夜盯着你。” 楚渝把脸给撇开,“我怎么知道,那个疯女人,肯定是疯了。” 楚渝也没想到这么多年竟然在国外碰到了乔侨,想到她不免就想到了他不愿想起了从前。 他也不愿意和乔侨接触,可这个女人简直是不择手段,无孔不入。 楚渝也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的好色啊,一点儿手段而已就跟着上钩了,结果呢就遭到了这个下场,还差点把小命给丢了。 脖子上的伤疤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了早就已经好了,可现在光是想想还是觉得隐隐作痛。 那疯女人当时是真的想要杀了他的。 十年过去了,竟然为了一个早就死了的人,疯成这样,甚至还要杀人。 疯子疯子。 宋宴声脸上露出了些不耐烦的神情,“楚渝你这几年不在国内,应该不知道我的手段,乔侨只敢把你关在这里,可我不一样,我会让你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两个月都没人能找到你,想让你消失简直是太简单了。” 此时姜枝从外面抱着一个纸箱进来。 “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呢,应该是之前乔侨用在他身上的。” 楚渝一看到这些,身子不住的发颤。 姜枝将这些全都倒在了床上,“这些什么?电击的吗?多少伏的?要不要试试?” 她脸上带着笑看向宋宴声,甚至已经拿起来,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楚渝尖叫着,“你们要做什么?宋宴声我哪里得罪你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宋宴声笑了笑,“无冤无仇?你们当初将江行的死栽赃在我身上,难不成过去了十年这事就不算数了?” 楚渝脸色惨白着。 宋宴声也知道了,他们都知道了。 “不关我的事,当年的事跟我没关系,人又不是我杀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你要是委屈你就去找孟勋城和我没关系。” 宋宴声追问,“你知道当年的事?将真相都说出来,我会放你离开,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你出去,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就这么被关着?会不会哪天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楚渝还是一个劲地摇着头什么都不说。 “楚渝你即便不说又有什么用,于清海都已经说了,当天晚上你们三个同时看到乔侨和江行约了第二天球场见面的,说明你们全都有嫌疑,即便过去了十年又怎么样,只要我愿意查这个案子还会被翻出来,如今宋家我当家,宋氏也在我手上,你觉得我还是当年什么都做不了,被你们诬陷被关在警局里等着被人保释出来的傻子吗?” 楚渝有些错愕地看着宋宴声。 当年其实他是害怕的,他一直都很害怕,怎么也没想到会把宋宴声给牵扯进来。 可也正是有宋宴声,所以才没有查到他们的头上。 有宋宴声当做挡箭牌,所有的猜测都落在了他的头上,根本就没有人怀疑他们。 所以那件事才能那么顺利的结束了,可如今宋宴声想要翻案…… “我什么都做的,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有本事就去找证据,有本事让警察抓我,这样非法囚禁我又算什么?” 楚谕渐渐冷静了下来。 要是有证据,怎么还会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肯定是什么都没找到,就像乔侨一样。 他在乔侨那边已经上当受骗了一次,这次怎么也不可能再被骗了。 楚渝下定决心什么都不说。 可下一秒姜枝将手机给拿了出来。 “这是于清海交出来给我们的,另外孟勋城也指证你说你是凶手!” 听到这一句之后,楚渝猛然抬头看了过来,满脸地不敢置信。 手机里先是几人围殴江行的视频。 最后一幕是江行满脸是血的抬起头看向屏幕,像是直直地和对视着。 十几年前的视频,人早就死了,可看到这一幕,楚渝还是渗出了许多的冷汗。 人一旦做了心虚事,那些人和事这辈子都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随后姜枝播放的视频更是击溃了楚渝内心的所有防线。 视频里孟勋城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此时被捆着,缩在角落里,对着镜头道,“是楚渝!这一切都是楚渝主谋的,人也是他杀的,我什么都没做。” 听到这句楚渝更是崩溃,都不待视频结束,已经大喊大叫着。 “不是我,根本就不是我,人是孟勋城杀的,他撒谎,一切都是他做的,那刀是他自己的,我亲眼看到他捅进江行的胸膛!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他是目击证人 “你亲眼看见的?你有证据吗?既然你没证据,谁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姜枝一边说一边将手机给收了起来。 刚刚的视频也是造假的,要是楚渝再谨慎些,或者说他心态没崩溃的兴许能第一时间察觉出异样。 可惜被关了这么久的人,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刺激。 楚渝说话有些颠倒,“我看见了,那天晚上他很生气,我想帮他,我想帮他来着,我说揍那小子一顿,以前警告过他那么多次,为什么就不听了,说了乔侨不是他能接近的,为什么还是私下要和乔侨接触呢!可孟勋城拦住了我,他不让,他说他有办法,我惦记着一早他们见面,心想我一定要去抓个现行,要再揍一顿那小子,肯定是上次揍得太轻,这次一定要拔了他的牙,让他后悔。 到学校后刚好看到了孟勋城他鬼鬼祟祟地朝着球场走去,我就跟在后面,心想着要是他们真动手,我还能帮帮他,我站在窗户边,心想第一时间我能翻窗进去。江行很害怕孟勋城,看见他之后一直都后退着,甚至想要逃跑,孟勋城本就比他高,抓住他之后对着他肚子闷了几拳,以前只会挨打的江行那天不知道怎么了却还手了,他打了孟勋城一拳,我听到他们争吵,江行说乔侨并不是他的所有物,他要是真的喜欢乔侨可以自己去追求去努力,而不是背地里监视她,阻绝她身边任何异性的存在! 然后……然后我看到孟勋城从口袋里拿出了刀,谁都没反应过来,江行就被捅了一刀,孟勋城像是并不觉得解气,甚至将刀给拔了出来,又重重地捅了进去,我看着江行倒在了地上,他身上地上全都是他的血,孟勋城的脸上也是血,他当时很害怕,不敢出声也不敢出去,我也没想到会出人命,平时都是小打小闹的,可出了人命我真的害怕。 这个时候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我和孟勋城都慌了,我偷着跑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起来的,可在我的印象里那个球场只有一条进去的走廊,另外也只有两扇窗户,我当时就躲在外面,孟勋城根本没有翻窗离开,我怀疑他是躲在球场里,后面趁乱才离开的!” 楚渝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颠倒,表情也很诡异。 不过也已经大致将事情的经过都说出来了。 姜枝却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抓住了宋宴声。 “乔侨!我的猜想就是没错,乔侨她想和孟勋城同归于尽!就是没有证据,她接近楚渝,从他这里得到了真相之后将楚渝给软禁起来,随后又接近孟勋城,给了他机会,婚礼,她就是等着婚礼想和孟勋城同归于尽的!” 宋宴声早前也怀疑乔侨接近孟勋城的动机不纯,也有各种各样的猜测。 可在得到证实之后,也确定了心中所想。 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过去了10年,当初的那些早就没办法再去探寻。 乔侨没办法亲手将孟勋城给送去监狱,就只能选择和他同归于尽。 她没对楚渝做什么只是把她关着,可绝对不会放过孟勋城。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 被保镖压制住的人此时还在客厅。 宋宴声快步上去追问。 “雇佣你们的人让你们看管他到什么时候?” 那男人将脸给撇开,结果身后的保镖上前抓着他的头发,恶狠狠的又重复了一遍。 “后天晚上十二点。” 姜枝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国内中午十二点,在国内第二天就是乔侨的婚礼。 他们在这边已经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乔侨把时间掐的这么准,刚好是她和孟勋城婚礼结束。 她选择在这个时候放了楚渝也就是说明,楚渝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再影响她。 没有其他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可能孟勋城已经死了。 所以才没有任何影响。 “给路鸣西打个电话。” 宋宴声将电话给拨了出去,可始终没有人接听。 “这个时间国内属于白天,他怎么可能会不接电话?走之前我们说好一直保持联系的,我白天给他发信息他还回复了,怎么可能现在就联系不上?” 姜枝心里不住的慌乱。 如果为了复仇,为了孟勋城这样的人渣,乔侨不值得将自己的命搭进去。 办法总会有的…… 姜枝脑子就空白了一瞬间。 有什么办法呢?找不到证据,仅凭楚渝这个所谓的证人,就有办法让孟勋城得到应有的惩戒吗? 如果她是乔侨,她会选择怎么办? 姜枝沉默了下来。 她其实自己内心无比的清楚,为了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可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兴许以后能同归于尽的可能都没有。 孟勋城会一辈子逍遥法外,而江行就那样死了。 姜枝垂下眼,如果她是乔侨,或许比她还疯。 他当初为了拿到付谨佑手上的证据,也付诸一致,潜藏在他身边。 那个时候的自己难道不疯吗? 姜枝不敢再深想下去。 宋宴声依旧还在拨打电话,却怎么都联系不上路鸣西。 “乔侨呢?能联系的上乔侨吗?我想和她通话。” 许久之后宋宴声摇摇头,“联系不上,孟勋城或许是已经怀疑上什么了,让人一直安装跟着乔侨,如果我们现在漏出马脚,乔侨的计划会被我们打乱,说不定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可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吗?”姜枝声音很微弱,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吗? 宋宴声皱着眉,“兴许她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可能也是多想了,乔侨或许有办法的,先回去吧。” 姜枝点点头。 宋宴声转过头看向房间里依旧被绑着的楚渝。 “把人一并带回国。” 留在这里兴许让人给跑了,又或者有其他什么麻烦,何况带回去他还有用。 他是目击证人,他亲眼看到孟勋城行了凶。 第三百六十四章 乔侨会同归于尽 时间很赶。 光是路上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就已然很耽误时间了。 等到他们下飞机,婚礼估计已经举行了。 更何况带着楚渝也只能包机离开。 路上楚渝还有些发疯。 “宋宴声你要带我去哪?你想杀了我是吗?我家里不会放过你的,我爸妈一定会找到你跟你算账。” 宋宴声眼神扫过他身边的保镖,“我们现在带你回国,孟勋城将当初的一切罪行都推到你身上,你不得回去跟他对质?难道就想被他这样泼了一身脏水?你在国内可是畏罪潜逃,既然你自己什么都没做回去就证明你的清白。” 楚渝听到这话之后又冷静了不少。 他什么都做,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让孟勋城泼了脏水。 宋宴声说得没错,他要回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一直都帮孟勋城隐瞒着,没想到这人竟然反咬他一口。 还有乔侨那个女人,他不会放过乔侨的。 即便在飞机上,姜枝还是一直都在联系路鸣西。 “他会不会出事?是不是已经被孟勋城发现了什么?” “不至于,孟勋城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路鸣西做什么?路家也不是他轻易能惹的。” 姜枝越发的焦躁不安。 要不是她自己不会开飞机,都想自己上手。 人生第一次觉得飞机的速度这么慢。 宋宴声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已经好几天都没休息了,睡一觉吧,现在时间还早,等睡醒之后我们就到了。” 姜枝点点头。 可她又怎么睡得着呢? 心里控制不住地坠坠不安着。 …… 彼时国内一大早,孟勋城就已经前往乔家接亲。 一路上喜气洋洋的。 林高远身为表哥自然全程都在忙前忙后。 等着新郎过来接亲。 林高远进了表妹的婚房。 他觉得有些古怪,别人家的新娘怎么着也该喜气洋洋的,此时身边应该围着许多的闺蜜,说说笑笑,一起拍照的。 可婚房里冷冷清清的,那些大红的装饰这一点都没能带动房里的气氛。 连坐在床上的表妹看起来好像都死气沉沉的。 林高远关上了门。 “乔侨?” 听到声音后乔侨这才抬头,对着他挤出了一个笑脸,“表哥?” 林高远坐在她的身边,“怎么没让你朋友过来?结婚身边连个伴娘都没有吗?” 乔侨好像突然才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四周确实太冷清了。 她确实是忘了,根本就没让别人过来给她当伴娘。 “我忘了,我给她们发信息,应该都在路上。” 乔侨拿起自己的手机,手腕却被林高远一把给抓住了。 “乔侨你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应该照照镜子现在的表情很难看,一点都不像今天就要结婚的新娘,告诉表哥怎么了好不好?是不是那个孟勋城对你不好,你要是不喜欢他今天这婚大可不结。” 乔侨立马摇着头,祈求似的抓着林高远的胳膊。 “没有,表哥你别这样,我跟他很好,我今天一定要结婚,一定要结婚的!” 林高远皱着眉,“你到底怎么就看上了他?而且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这么急着结婚,乔侨你真的是太冲动了,哎。” 乔侨摇着头,“没事的,表哥我真的没事,我就是太高兴了,我一想到我马上就能和他结婚,我真的很高兴,我还有点舍不得爸爸妈妈,还有些难过,真的只是这样。” 林高远有些无奈地站起身,“你要是想好也就算了,马上新郎应该就过来了,一会表哥送你出嫁。” 乔侨对着她笑了笑。 这几天乔侨一直都在家里,始终都没外出,静静的等着今天的到来。 婚房的门被打开后,有不少亲戚都涌了进来。 乔侨脸上是得体的笑容。 林高远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一路上闹闹哄哄的。 作为新郎的孟勋城今天很大方,前前后后已经扔出去了几千个红包,此时还在撒钱。 林高远替表妹拦门,期间还琢磨出法子想为难一番孟勋城。 可还没耽搁多长时间,乔侨竟然就已经出声打断了。 四周人都在轻笑新娘这是心疼自己的老公呢,舍不得被人为难。 一路都很顺利,孟勋城背着乔侨从乔家出来,一路上烟花齐鸣。 一列车子缓缓行驶离开。 所有人都跟着去了酒店,林高远本来就是明星,被人拉着拍了好一会的照。 准备过去看看乔侨。 正在这个时候兜里的手机不断地震动。 林高远看着来电显示的时候还有些奇怪。 姜枝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难不成她朋友还是对乔侨不死心。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响起姜枝着急的声音。 “你现在是在婚礼现场吗?” 林高远没回答反问,“怎么了?” “林高远你听我说,你现在全程跟在乔侨的身边,寸步不离,一定要好好盯着她。” “怎么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马上就到,你一定要好好盯着乔侨。” “不是姜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该不会和你朋友还对乔侨有什么想法吧?她都已经结婚了,她和你朋友没可能了,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你不能过来破坏他婚礼吧?” 姜枝深呼吸,“我不会伤害她的,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你盯好她,还有孟勋城,乔侨可能会杀孟勋城!”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林高远却还是一脸懵。 到底什么意思啊?姜枝会杀孟勋城? 姜枝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 孟勋城怎么了?他表妹又怎么了? 怎么姜枝说这话他就听不懂了呢?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去找乔侨的身影,刚刚还见她站在门边收礼呢,怎么这么一小会人又不见了? 虽然不清楚姜枝想做什么?但他还是去盯着表妹比较好,要是真的出什么事,他在身边也能阻止。 再联想到乔侨今天的行为也比较怪异,林高远心里也升腾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问向服务生,“看见新娘了吗?” “新娘在休息室吧。” 林高远大步地向休息室跑去,可到了地方压根就没有乔侨的身影。 林高远问了一圈,基本上都没人看到乔侨。 怎么可能?婚礼现场新娘还能不见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乔侨不见了 林高远找了整整一圈,都没人看到乔侨,好似上一秒还在的人,下一秒就已经不见了。 “你们不是一直跟着新娘?人什么时候不见的你们都不知道?” 林高远对着几个工作人员发脾气,整个现场还有休息室,他问了几十人,大家各自忙碌谁都没注意到,这场婚礼的主人公已经不见了。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林高远转头问道,“新郎呢?你们看到新郎了吗?” 看着大家面面相觑谁都没开口,林高远心下一片寒凉。 “都站在这做什么?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结果新郎和新娘都不见了?还不去找?” 林高远着急地打着电话,可乔侨的手机压根就打不通。 此时乔侨的父母以及孟勋城这边的父母也都到了现场了,兴许也都察觉到了情况不对,眼下两家都各自派人找着自家的孩子。 “接亲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来酒店就都不见了?” “应当没事,两个孩子兴许是有什么约定了,他们两人应该在一起,都别着急。” 此时的孟书忆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今天即便发生什么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从那次被宋宴声当众揭露之后,她已经许久都不曾出来了,家里甚至将她送去了国外。 自小父母就更看重哥哥,那几年她和宋家走的比较近,父母才对她委以重任,可她最终还是失败了,甚至丢尽了家里的脸。 在家里的每一天她都像是煎熬。 如今看着他们因为哥哥的失踪焦头烂额的时候,孟书忆隐隐还觉得心中升腾出了一种快感。 定好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可不管是新郎还是新娘谁都未能出现,渐渐地人群中也生出各种各样的讨论。 林高远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明显,再联想到刚刚姜枝打来的电话。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提醒自己。 对于今天的婚礼,林高远其实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他还记得一早见到的乔侨各种反应都不对。 根本就没有今天就要结婚的欢喜。 脸上甚至掺着悲伤和决绝。 乔侨身边的所有的朋友,林高远都快联系了一遍,有些今天来参加婚礼了,可一个个都说不清乔侨到底去哪了,只说原本在休息室,乔侨说自己的累了,想休息一会,大家就都出去了,可谁知道就这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孟勋城那边几个一起来接亲的朋友都说孟勋城是收到乔侨的信息才走的。 这两人就算是要玩什么花样,也得等着婚礼结束啊,这时间已经到了,所有人都等着他们呢。 为了今天的婚礼,不管是乔家还是孟家都是花了血本的,请了不少京市有名有姓之人。 眼下婚礼出不得任何的闪失。 姜枝和宋宴声从车上下来,一路上跑着上前,终于看到了正急得团团转的林高远。 “乔侨呢?” 林高远看到姜枝也着急的问,“你知道乔侨在哪吗?” 姜枝实在是无语,“我不是说了让你看好乔侨吗?孟勋城呢?也不见了?” 林高远有些难以启齿的点点头。 婚礼现场新郎新娘一起消失不见,说出去都是笑话。 “查监控了吗?” “监控坏了,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了,可谁知道监控坏了!” 姜枝简直抓狂。 “现在一定要找到乔侨!” 正在这时,婚礼现场的大屏上突然就打开了,乔侨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两家人顿时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肯定是他们想给我们一个惊喜的。” “现在也不知道正躲在哪看我们的反应呢。” 姜枝盯着大屏,乔侨现在的位置像是在天台。 此时的乔侨身上的婚纱已经脱掉了,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裙子。 她看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今天婚礼的主人公乔侨。”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紧接着画面翻转,现场有人惊呼。 孟勋城此时双手双腿都被捆着,看样子像是昏迷了,瘫软在地。 “是不是很好奇,我要做什么?别着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我的婚礼我邀请了很多人,想必现在大家都已经到了,有很多都是我高中的同学,还有孟勋城的同学,也有当年我们学校的校友,欢迎你们。” 乔侨的声音软软的,说话里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现场很多人都在猜测乔侨这是要做什么,正窃窃私语着。 下一秒乔侨站在孟勋城的身边,手上正拿着一把刀,指尖轻轻的划过刀剑,随后血珠就冒了出来。 乔侨却笑了出来,“很锋利,能杀人。” 此时很多人也意识到了这一幕的诡异。 “怎么回事,我怎么看着不像是恶作剧啊?” “你们看她的指尖还在冒血,这应该不是道具刀吧?她想做什么?” 乔侨又开口了,“你们还记得十年前吗?” 一时间有些人躁动了起来。 十年前,十年前有什么事? 有些人顿时脸上血色全无,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 乔侨又在笑,“没想起来吗?是啊,十年前一个贫困生,被学校资助的学生能有什么存在感,所以就连他的死也没掀起什么大的风浪,甚至他死后的照片依旧被你们嘲笑,玩弄,各种转发制作搞怪视频,你们早就不记得了。” 乔侨笑着笑着,眼泪就已经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十年前他的死被定性为自杀,明明一个期待着毕业,无比期待着明天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不会自杀!” 此时的宋宴声就只在婚礼的现场,有些人很早就发现了他,此时有些异样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宋宴声随手抓着一旁的工作人员,“楼梯在哪个方向?” 工作人员伸手指着。 宋宴声和姜枝朝着那个方向跑去,林高远反应有些迟钝,愣了几秒之后还是立马就跟着追了上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疼吗? “他和我约好了,那天我给他带了早饭,他说会带我补习,帮我提高成绩,我们都已经约好了,他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乔侨对着镜头情绪有些崩溃,但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偏头看向地上躺着的孟勋城,眼里带着恶毒。 “这十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懊悔中,我为什么不能早些去学校,我为什么非要和他约在球场,我为什么要和他见面,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要纠缠他,要是没有我,是不是他也能活下去!可一切都迟了,什么都没了,他死了,被人给杀了。” 现场的所有人窃窃私语着。 原先是来参加婚礼的,可谁知道竟然看到了这一幕,甚至还提起了十年前的一桩杀人案。 “给大家看一段很有意思的视频。” 紧接着大屏上的画面跳转,房间的光线昏暗。 男人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是无数的伤痕,脖子上的伤此时还在流着血。 他无力地面对着尽头,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十年前我对江行的一切暴力行为都是孟勋城授意的,另外十年前江行的死也不是所谓的自杀,更和宋宴声没有半点关系,一切都是孟勋城所为,那天我亲眼所见……” 现场很多人纷纷拿起手机开始拍摄。 压根不知情的此时都在看热闹,当年的知情者此时都煞白着脸色。 视频还在播放,男人说得很清楚,当年的所见所为,以及孟勋城指使他们做的任何事。 宋宴声和姜枝一路爬着楼梯,可天台的门被锁上了,上面环绕着铁链,好几把锁在上面。 宋宴声和林高远合力撞着门可却没有任何反应。 听到动静的乔侨看了一眼天台门的方向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视频结束,画面里再次出现乔侨的脸。 “因为他口中的喜欢,所以就害死另一条人命,或许在你们有些人的眼里不过是一条人命而已,无关紧要,可事实上他却不愿放弃一点希望,即便在殴打侮辱下还是艰难的活着,他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你们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乔侨对着屏幕控诉着,当年她为什么什么都没察觉,都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会害死了江行,都是因为自己! 乔侨满脸都是泪。 “你们说孟勋城该死吗?” “他该死的,早就该死了,杀他真的好难啊,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接近他,答应他的求婚,让他放松警惕,我其实有很多的机会能杀死他的,但他死了便宜他了,就应该让他也体会一下心碎的感觉,我当年看到江行躺在地上,身下全都是血的时候何况不是这样的心痛呢!” 说完,乔侨一刀朝着孟勋城的肩膀刺了下去,现场有人尖叫着。 也有人早就报警了。 此时的乔父乔母都傻了眼,没曾想到从小到大都乖巧听话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她现在竟然是要直播杀人! 孟父孟母此时也慌了,一边喊着安保一边哭喊着要救儿子。 有人开口直播的地方是在天台,一个个的都朝着天台狂奔而去。 孟勋城被刺痛着转醒。 原本乔侨给他下的迷药的剂量就不重。 此时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乔侨通红的双眼恶毒地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痛意不断地袭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手上正拿着刀刺在自己的肩膀上。 “乔侨? 孟勋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乔侨抽出了手上刀,孟勋城身体跟着蜷缩,嗓中溢出了痛苦的声音。 “你这是在做什么?” 乔侨与他面对面,刀上沾着血。 乔侨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此时还在流着血。 似乎还觉得不够,乔侨又伸手按压着。 孟勋城脸色苍白,皱着眉满脸痛苦。 “你在做什么乔侨?” 乔侨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孟勋城疼吗?可这点儿伤和当初的江行比算得上什么呢?” 听到江行这个名字的时候,孟勋城脑子里嗡了一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乔侨,后知后觉,一时间只觉得天翻地覆。 “一直以来你都在演戏?” 乔侨笑了笑,“要不然呢?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你这个杀人犯?孟勋城杀人偿命,你杀了江行现在该是你偿命的时候了!” 孟勋城看着她手中的刀这次对着的是自己心口的位置,浑身控制不住的发着颤。 死亡的濒临感充斥着他全身。 “乔侨你冷静一点,你是不是误会了,是不是宋宴声和你胡说八道了?不是我,我和江行根本就不熟悉,我怎么会杀他呢,是宋宴声啊,你不是亲眼看见了吗?当年他被放出来,是因为他家大业大,他家里人保住了他,他才是真的凶手啊!” 乔侨在他另一个肩膀又狠狠地捅了一刀。 孟勋城哀嚎出声。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孟勋城你还要撒谎吗?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分明一切都是你主使的,是你引导他们霸凌江行的,是你带头欺辱他的,也是你杀他的,你知道那天早上我们会在球场见面,所以你早早就去了那里,你和江行起了争执,你不满江行返岗你,所以你动手杀了他!楚渝已经亲口承认了,他亲眼看到是你做的!” 孟勋城艰难地开口,“乔侨你冷静一点,楚渝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当初就是他霸凌的江行,他肯定是害怕,所以才把一切的罪行推到我身上,他在骗你,说不定人就是他杀的,所以才会将脏水都泼到我身上,乔侨你要相信我!” “骗子你就是骗子,你到现在还要骗我吗?” 乔侨发了疯似得再次一刀捅在了孟勋城的大腿上,她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 孟勋城不会立即就死,但是会疼。 “不要!乔侨不要!我是爱你的乔侨,这么多年了你就没看到我的真心吗?读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愿意相信呢?” “就因为你喜欢我,所以就要杀了我喜欢的人吗?孟勋城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真的很廉价!” 孟勋城突然不再说话了,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他看着乔侨手上的刀。 “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惦记着他!” 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就是忘不掉他 乔侨停下了动作,重新看着他。 “明明他处处都不如我,为什么你的目光却总能落在他的身上,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惦记着一个死人呢?他都死了十年了,你为什么就是忘不掉他!” 乔侨冷笑着,“对,我就是忘不掉他,我喜欢他,即便他已经死了十年了我还是喜欢他。” “乔侨你真是疯了,你看看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你要是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我本来也没打算活下去,你死了我就跟着一起去死,这样我就能去见他了,十年了,我迟了十年,我该去找他了!” “该死真的该死!” 孟勋城大声的发泄着,可身体依旧使不上力气,他甚至连动都动不了。 这次乔侨手上的刀缓缓移动着,落在他的腰腹处,“江行的伤就在这里对不对,当年你用了多大的力道,你捅了他几刀?现在你要不要试试你能抗下我的几刀啊?” 此时的孟勋城眼里才终于有了些畏惧之色,他隐隐听到有人砸门的声音。 现在他只要能拖延住乔侨是不是就有救了。 孟勋城一开口声音也发颤,“乔侨你听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们好好说说。” 乔侨像是听进去了一般,停下了动作。 “你是怎么杀死他的?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你要是敢撒谎我就用刀捅你!” “你冷静先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说,我都会告诉你的。” “我喜欢你的乔侨,很早之前就喜欢你,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身边会出现他那样的一个人,我很嫉妒,我就是太嫉妒了,就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会让人去警告江行离你远点——啊!” 话还没说完,孟勋城的手指便被尖锐的刀给刺穿。 “撒谎!” 孟勋城倒吸着凉气,只能改口,“我让人将他打了一顿,警告他离你远点,可是他依旧会和你接触,我看到你给他送情书!” 乔侨的声音艰涩,“那你也该看到他拒绝我了!孟勋城那些和他都没关系,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那都是假象,他分明对你也有意思,你送他的东西,他会偷偷藏起来,我都看到了,明明打了他那多次,可他还是会反抗,还是会偷偷接近你,是他不听话,是他引诱了你!” 乔侨的泪水一滴滴的砸了下来,她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般的抽痛。 她从前总觉得自己的喜欢只是一厢情愿,江行始终都没有被自己给打动,甚至对自己冷漠到了极点。 可原来他过得这样的煎熬,明明被孟勋城威胁着,可还是会忍不住向自己靠近。 他是不是也对自己心动过。 乔侨又拿起刀,“畜生!你就是个畜生!你是怎么杀了他的!快说!” 看着竖在自己脖颈处的刀,孟勋城也不敢再有迟疑。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会反抗!乔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无意间我碰到你们在一起,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们约好了第二天早上见面,我真的很生气,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他那么多次,他为什么还要接近你?我一早就等在学校我看着他进了球场,我忍不住跟着一起进去了,他发现了我,那个时候我们吵起来了,他说我不该把你当成所有物,不该处处监视着你,我很生气,争吵间我不是故意伤到他的,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想让他听话的,我带刀也是想吓唬吓唬他,可没想到那刀却刺伤了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乔侨手上的刀越发的靠近他的脖颈。 “还要撒谎吗?你分明是刺了他好几刀,根本就不是失误,你怕留下指纹甚至戴了手套,你是摆明了没放过他!” 孟勋城当即慌乱的开口,“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实在是太慌了,我怕他跑出去,我怕他告诉别人,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实在是太害怕,我也从未想过诬陷宋宴声,是我听到脚步声,我来不及跑开,就只能躲在馆内,我躲在座椅后面,我看到宋宴声走了进来,再后来你进来了,我不敢出去,躲了很久,场内后来来了很多学生和老师我才趁乱离开的。” 乔侨紧攥在手上的刀此时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她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十年了,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十年了,她终于找到了凶手。 孟勋城看着他此时的举动,内心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阳台的门已经被打开。 宋宴声几人冲了出来。 乔侨转过头看着进来的人。 她白色的裙子上沾了很多鲜红的血,像是一朵朵艳丽绽放的花。 林高远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乔侨!你这是在做什么?” 乔侨看着他笑了笑,又看向宋宴声和姜枝。 “你们找到了楚渝是吗?从昨天开始那边就没传来消息我就估计已经被人发现了,好在你们最终没打乱我的计划。” 姜枝根本就不在意孟勋城的死活,可乔侨不必因为这个人渣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此时的孟勋城躺在地上哀嚎,身上处处都是血。 “乔侨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楚渝也把真相告诉了我们,你别做傻事,现在过来,孟勋城所做的一切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乔侨却摇着头依旧不肯挪动一步。 “姜小姐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丝毫的退路,往前是悬崖往后也是万丈深渊,还不如让我带着这恶魔一起下地狱,他是杀死江行的凶手,我又何尝不是呢?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怎么会针对江行,我也间接害死了江行的。”乔侨笑着的时候眼睛弯弯的,脸上的血渲染开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一起活下去 “不是的,乔侨这一切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切,何况你如今为了江行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足够了!孟勋城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会接受到法律的制裁,所以乔侨已经足够了,不要再做错了。” 乔侨重新拿起手上的刀,“其实我知道,我从楚渝那里知道真相之后,我没选择报警,而是默默部署两个月,以自己为诱饵,勾引孟勋城上钩。我没有证据,就算闹到警察那里又能如何,孟勋城还是会逃脱,十年了,再想找到当年的证据实在是太难了,免得让孟勋城有所防备。 我不是心血来潮,我考虑了很久才下定决心和他同归于尽的,我想要的公平,想要的恶人有恶报来的太迟了,太艰难了,与其这样不如一刀了结他,就像当年他也没想过给江行活下去的机会。” 姜枝想要上前,可乔侨举着刀对她喊着,“你们不要再过来了!再敢进一步,我现在就杀了他,我自己也会跳下去。” “不要乔侨,不要,你听表哥的话好不好?所有的真相大家都知道了,孟勋城刚刚自己也亲口承认当年杀害了江行,恶人会有恶报的,你别跟着做傻事,不值得!这样的烂人,不值得你搭上性命。” 乔侨还是在哭,“表哥我这些年每一天都过得很煎熬,每一天都活的很痛苦,我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那天的场景,我真的很后悔很后悔,我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每一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可现在我找到了我的目标,我要的就是以命偿命,孟勋城杀了江行,他就该死,该以同样的方式去死!” “不要!乔侨你冷静下来!孟勋城会遭到报应的,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证词,他没办法狡辩,我们有证据,我们见到了楚渝还有于清海,他手上有证据,有孟勋城对江行暴行的证据,人证物证都在,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关系,何况孟勋城都亲口承认了,你相信我吗好不好?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一定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乔侨早就已经拖着孟勋城到了天台边缘。 她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刀了结孟勋城的性命,自己再跳下去,所有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迟了啊,我也做了很多坏事,你们看我身上全都是血,好脏好脏啊。” 乔侨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手心全都是鲜血,她一下下地将血擦在裙子上,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乔侨小心!” 就在这瞬间原本躺在一旁看似毫无声息的孟勋城突然就挣脱开了束缚,一把推向坐在天台边缘的乔侨。 乔侨不受控制的身子后仰着,却紧紧的抓着孟勋城的衣服,一瞬间将人也给带翻下去。 可预想的坠落却并未发生。 变故发生之际,林高远和宋宴声就已经同时冲了过去。 两人紧紧地抱着了孟勋城和她。 乔侨的手臂被宋宴声一把抓住了。 她仰着头,却没有任何求生欲。 “宋宴声放手吧!我不想活了。” 宋宴声胳膊上全都是青筋,“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是江行给我发信息,约我过去的。” 乔侨看着他,似乎想听他说下去。 “他或许是已经想清楚了,他不想再被孟勋城逼迫,不想屈服于他,一次又一次地躲着你,所以他约了我,他知道我和孟勋城关系不和,而在那所贵族学院中,能和孟勋城制衡的也只有我,乔侨我和江行不熟,可他却向我求助,是因为他在乎你,他想保护你,你如今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一切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那天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张口里就吐出了鲜血,可他艰难的还是在唤着你的名字,我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偏着头还是看向门口的位置,他在等你,他很在意你的,乔侨不要放弃,江行不想看到你这样,你要活下去,连同江行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乔侨身子一怔闭上了眼。 活下去,连同江行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此时无数的人都涌向天台。 乔侨和孟勋城都被他们给拉了上来。 酒店楼下是无数的警车和救护车嗡鸣。 医护人员将全身是血的孟勋城抬上担架进行抢救,他的父母在一旁哭喊着叫着他的名字。 可孟勋城还是侧着头看向乔侨的方向。 乔侨此时被众人围在里面,她被姜枝抱在怀里,她哭出了声,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此时全都爆发了出来。 混乱过后,现场只能听到她凄惨的哭声。 天台的风很大,席卷着她的哭声飘向了远方。 乔侨的情绪不稳定打了镇定剂也被送去了医院。 她躺在担架上,看着姜枝,“姜小姐等我醒了我有话和你说。” 姜枝点点头,“你睡醒之后我一定在你身边。” 一切好像都宁静了下来。 可姜枝和宋宴声都知道一切都没有结束。 孟家那边咬着不放,报警说乔侨故意杀人。 而乔家在看到女儿的直播再看到如今还昏睡着的女儿自然是心疼不已。 他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更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孟勋城本就是个杀人犯,甚至最后还有意将姜枝给推下天台。 乔侨就算有错也没有孟勋城罪孽深。 十几岁的时候就敢杀人,这样的人就算留在世上也危害社会。 喜事差点变丧事。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在直播中目睹了一切。 表面虽然维持着镇定,心下澎湃不已。 孟家此番在京市的名声一落千丈。 孟勋城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都不用等警察去查案了,在他们的心中,这事已经有定数了。 现场有很多人拍下了直播,发在了网上,引起不少网友的讨论。 有些人说乔侨的方法太过激恶毒了。 有些人骂孟勋城是杀人凶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但最终网上的说法都偏向乔侨,不赞同她的行为但却不会诋毁她的做法。 有时候法律得不到的公平,就该自己亲手就挣。 我们没有人能做到感同身受,那就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对任何一个人评头论足。 一时间网上对孟勋城的讨伐声日益渐大,这期间不乏有宋宴声和林高远的助力。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他死了吗 孟勋城如今人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听说人还没醒。 乔侨在他身上大大小小也捅了七八处的伤口。 孟家如今可完全没了之前要做亲家那般的亲切,如今骂骂咧咧的要乔家把乔侨这个杀人凶手给交出来。 乔家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女儿,更何况那天在看到女儿直播时的决绝场面,在他们的心中女儿早就已经死过了一回,无论如何现在想尽办法也要保住乔侨。 路鸣西是在乔侨的公寓里被找到的。 宋宴声赶过去的时候,这人被绑住手脚捆在了椅子上,正趴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看见宋宴声的时候简直和看到亲爹似的热泪盈眶的。 给他松绑的一瞬间,甚至都来不及说话,人就一溜烟地冲去了卫生间,再出来时神清气爽的。 宋宴声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窝囊,在对乔侨已经有防备的前提下,还会被人给骗进来下了药。 乔侨倒是没想到伤害路鸣西,也是怕他会扰乱自己的计划,就只能把人绑在这,给宋宴声定时发了信息,一切都只等婚礼结束,自己和孟勋城的恩怨尘埃落地。 路鸣西手脚如今都是麻木的,坐在车上很是嫌弃自己,毕竟被在这里绑了快两天一夜了。 得知乔侨的所作所为之后,路鸣西看着自己手腕处的勒痕后也没多生气。 “也不能怪她,那天是我一直跟踪她被她给发现了,我准备和她聊聊的,结果说得口干舌燥一个没注意喝下去的水被掺了药,不过比起被她关了两个月的楚渝来说,我已经很走运了。” 路鸣西看着车内怪异的气氛,宋宴声沉默着始终都没说话,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乔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姜枝呢?” “她现在陪在医院,乔侨打了镇定剂还没醒。” 路鸣西又问,“孟勋城呢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不论如何他现在肯定不能死啊,他要是死了乔侨肯定得重判!” 乔侨一开始就没想给自己留后路,她的所有安排和算计都只等到今天。 她也没想过要活下去。 宋宴声和路鸣西到医院的时候,姜枝正坐在走廊外面。 路鸣西手上还拿着个手抓饼正在啃,手腕还挂了一个。 “不好意思啊,你们说话我听着,我两天没吃东西了,饿死了。” 姜枝一时间只剩下无语,看向宋宴声,“孟家刚闹完回去,这期间有警察过来了,不过也被乔父给拦了回去,一切都等乔侨身体好转些再说。” 这也只是缓兵之计。 乔侨用刀捅孟勋城本就是事实,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虽然孟勋城十年前杀过人,但总归一切都由法律来惩治,而不是自己擅自动用私刑。 再加上楚渝那边还被监禁了两个月。 人现在在宋宴声的手上,宋宴声自然有办法让他闭嘴。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孟勋城能醒,他醒了一切都好解决,也有转圜的余地,他一旦死了,乔侨这边会举步维艰。 林高远买了盒饭回来就看到几人都围站在一起。 “都来吃点东西吧,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乔侨一时半会也醒不来。” 姜枝摇摇头,“谢谢,我不是很饿。” 路鸣西像是饿死鬼一样,又凑过去吃了点饭餐。 林高远看着他们几个,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其实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在骗我是不是?你朋友根本就不是喜欢上乔侨了,你们是想趁机打听当年的事。” 这事迟早就会被揭穿的,姜枝抿了抿唇,“抱歉林先生,这事是我擅作主张骗了你,很抱歉。” 林高远讪讪笑着,“没事,我也不是在责怪你,何况你们也是为了乔侨,今天要不是你们,乔侨可能就真的没了。” 一想到今天那惊险的场面,林高远现在还心有余悸。 姜枝摇摇头,“我们也是想查到当年的真相。” 从前林高远也只是听说了当年的事,今天从乔侨的嘴里确实知道了很多,他也让人细查了。 姜枝所做的一切也并不是为了乔侨,在这之前她甚至压根就不认识乔侨。 她查这么多都只是想帮宋宴声洗清身上的嫌疑,一切都是为了宋宴声。 为了他也会主动联系自己,还会约了一起吃饭。 林高远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机会了,合着在姜枝的心里,自己连一个选项都不是。 “你们先休息吧,我进去看看。” 林高远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没进去多久,人又重新出来,他看向姜枝,“乔侨已经醒了,她想要见你。” 姜枝点点头,也是在乔侨被送来医院之前姜枝就已经答应她的。 随着姜枝进入病房,乔父和乔母都出来了。 此时乔侨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点儿唇色都没有,听到声音偏头过来看向姜枝,对着她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姜枝坐在了她的床边。 “好些了吗?” 乔侨点点头,“睡了一觉,身体放松了很多,他死了吗?” 姜枝自然知道乔侨口中的他到底是谁,“在重症监护室。” 乔侨笑了笑,“还真是命大,我当时应该再多捅几刀的。” 姜枝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脸。 “他要是死了我也得跟着死是不是?” “不会的,我们再想想办法。” 乔侨却只是摇着头,“姜小姐,我所做的这些都是想给江行讨回公道,让孟勋城付出代价,而他死了,我也要付出我的代价,我曾经觉得活着真的很好,要不然江行也不会那样努力的活着,可现在活着或者死了对我来说好像也没太多不同。” 姜枝抓住了乔侨冰冷的手,“有很多的不同,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就有希望啊,江行会希望你好好的,他要是还在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乔侨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未来。” 乔侨却捂着自己的脸哭了,“未来?我真的还有未来吗?” “谁都有未来的。” 第三百七十章 一起去地狱 乔侨早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麻木了。 从江行出事之后,她心里就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父母着急的将她送出了国。 他们只以为女儿是亲眼目睹了同学的死亡,受了刺激,却没想到乔侨藏起来的心意。 乔侨以为在国外身边再没有过去的任何牵绊,自己能向前能重新开始的。 可她竟然没有一天能忘记江行,她去看了很多的心理医生。 那些心灵鸡汤对乔侨一点用都没有,药物也没办法控制,甚至对江行思念更甚。 她自杀,割过腕,躺在浴缸里昏昏沉沉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十几岁的江行。 他很少会这样直白地盯着自己。 那天江行和乔侨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他很生气,生气她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生命,生气她为什么不珍爱自己。 乔侨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捂着手腕的伤。 她艰难的起身,去医院处理了伤口。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乔侨想了他这么久,他却从未来过她的梦里。 乔侨以为自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辈子。 可那天她碰到了楚渝。 她想起了曾经江行受到的一切磨难和屈辱。 如果继续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不如带个人一起去地狱。 乔侨都想好了,杀了楚渝她就跟着一起死,这次江行应当不会再来阻止她了吧? 反正杀了人她也活不了,还不如自己选择死法。 可在她折磨楚渝的时候,他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她知道杀了江行的真凶。 她绝对不能死,真凶还逍遥法外!她会让孟勋城付出代价,会让他后悔! 乔侨对孟勋城一直都有印象,就算这些年她在国外,也偶尔能见到他,但乔侨对他实在是没有兴趣,再加上心里惦记着江行,周围一切人和事她都不在意。 她会用自己的办法,她会让孟勋城体会得到心爱之人回应时的欣喜,也会让他感受到江行死前的痛苦。 孟勋城欠江行的,乔侨都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计划很顺利的进行着,只是乔侨没想到会出现意外,宋宴声的妻子会见自己,还开始打听十年前的事。 乔侨同她说了真话,也说了假话。 她和江行之间发生的事她说的都是真的,剩下的全都是假的。 她知道凶手,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让凶手付出代价。 可再一次见到姜枝的时候,乔侨开始害怕了,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多,姜枝会不会也查到了什么? 孟勋城会不会有了防备心。 她不再见姜枝,也不给宋宴声机会,她会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也会让真相呈现在世人眼前。 很顺利,孟勋城很容易就被骗了,婚礼提前了。 休息室里,乔侨支走了身边的所有人,她去了天台,叫来了孟勋城。 她站在天台的边缘,孟勋城很担心他。 乔侨对他笑得很温柔,对他伸出了手,孟勋城也还是上钩了。 也成功地让他喝下了早已掺了药的酒。 她看着孟勋城身子摇晃,最终倒了下去。 她想很快,她就会见到江行了…… 乔侨没说几句话就开始体力不支。 “你好好休息吧,等你身体好些我再来看你,别胡思乱想其他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剩下的事还有我们。” 乔侨笑了笑,“谢谢你姜小姐,也麻烦你替我谢谢宋宴声。” “我以为你会想见见宋宴声的。” 乔侨却摇着头,“该说的都已经说清楚了,他也是受害者。” 姜枝从病房出来,乔母就紧跟着进去了。 乔父自然是对着宋宴声一番感谢。 “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从国外赶回来的,这几天肯定都没好好休息,乔侨的事很感谢你们,改天一定请大家吃饭。” 几人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路鸣西其实还有不少的事想问的,毕竟被关在乔侨的公寓里,这两天与世隔绝什么都不知道,可看着他俩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是能再聊天的样子了。 “先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等明天我去找你们。” 回去的路上,姜枝突然问道,“你今天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 “你和乔侨说得那些?” 宋宴声笑了笑,“枝枝是真是假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乔侨愿意相信,那便是真的。” 姜枝听完却依旧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宋宴声的猜测。 只是乔侨如今想要活下去,总得有些希望有些盼头。 …… 姜枝睡了一觉后,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 虽然事情还远远没有完结,但好歹真相被公之于众。 好歹宋宴声如今洗清了身上的嫌疑。 这件事以后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再一次化成刺向宋宴声的利刃。 耽误了这些天还是得乖乖回去上班。 姜枝决定晚上下班再去医院看看乔侨。 于清海被放了出来,脸上的伤虽然没好。 但现在甚至都不用宋宴声再威胁也会乖乖地闭上自己的嘴。 毕竟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于清海这个时候可不想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但他也没想真正的凶手竟然真的是孟勋城,也幸好自己那天早上没冲动跟着一起去凑热闹,要不然现在躺在医院的可能还有自己了。 路鸣西在休整了一晚上再次满血复活,工作什么的先不急,先把自己这两天遗憾错过的事情经过全部了解一遍。 当然在看到楚谕被关了整整两个月,那手腕和脚腕上的勒痕估计没个一年半载是消不掉的,还有那身上的伤,突然就觉得乔侨对自己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只是绑着而已。 答应姜枝今天一起去看看乔侨,路鸣西都有些后悔了。 女人这种生物,别看外表温温柔柔的,其实一个个内心都强大的可怕。 乔侨计划了这一切,要不是姜枝和宋宴声一直紧追着不放,她早就成功了,身边的人压根就没察觉,更别说被幸福冲昏了头脑的孟勋城了,自己早就是待宰的羔羊。 虽然他确实很不爽孟勋城,但是看着乔侨这一刀一刀的朝着他身上捅,要不是惊人的决心和意志力哪能走到现在的这步。 但凡意志力薄弱的早就崩溃疯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孟勋城醒了 乔侨今天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看到路鸣西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和他道歉。 路鸣西现在看见她笑自己就害怕,只能硬着头皮和她说话。 白天还是有警察来了,不过被乔父乔母给挡了回去。 几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宋宴声接了个电话。 随后他看向了乔侨,“孟勋城醒了。” 一时间整个病房里都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沉默着看向乔侨。 乔侨表情平淡,语气也很轻松,“果然是命大啊。” 随后乔侨又看向众人,“你们这都是些什么表情啊?你们不都挺希望他没死的吗?” 林高远忍不住开口了,“乔侨我们只是不希望孟勋城因为你出事,不想牵扯到你身上。” “我知道,没死挺好的。” 乔侨笑了笑。 从病房里出来大家面色都很凝重。 “不管是孟勋城还是孟家即便他醒了肯定也不会放过乔侨的,再加上孟勋城如今要面临调查,他想拉乔侨下水。” 林高远脸上是急切的神情,“不行,我再去找找人,警局那边我也去问问。” “改天,改天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林高远来不及多说就匆匆离开了。 从电梯出来,姜枝有些感慨,“我竟然和乔侨是一样的想法,孟勋城还真是命大啊,这样都没死。” 孟家就这么一个继承人,当然会想方设法地保住他,想用法律制裁他很难。 即便真的被判刑在牢里蹲个几年又能怎么样。 被害者失去的是生命。 而这些都不是乔侨想要的,乔侨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孟勋城一命偿一命。 姜枝抬起头却意外看到面前不远处正走过来的人。 那天孟书忆也在婚礼现场,姜枝记得慌乱中看到她了。 此时看着她手上提着的保温桶,差点忘了孟勋城此时也在这个医院。 孟书忆瞧见三人,上前笑着打了招呼,“姜小姐好久不见了。” 姜枝抿抿唇,真要说上来确实挺久不见了,但她们也不是见面可以打招呼的关系。 “看来姜小姐还记得从前的过往。” 孟书忆的语气随意,抬头看着上方。 “听说我哥已经醒了,看来这场闹剧要持续很久。” 孟书忆其实并不关心孟勋城会不会醒,甚至希望他真的可以就这么死了。 只是他命硬,自己也命苦。 “既然大家都不待见我,我就先走了,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见。” 孟书忆从几人身边走过,坐上了电梯。 路鸣西在一旁嘀咕着,“怎么脸皮这么厚啊,现在还好意思上前打招呼,我要是她看见你们都得躲得远远的。” “她好像对孟勋城的死活并不关心。” 聊到这路鸣西知道的就太多了。 “嗯,孟家这段时间对她并不好,觉得她丢脸,送出了国,听说议亲也不顺利,很多世家如今瞧不上她,旁的人家她也看不上,这次估计是孟勋城的婚礼才愿意回来的。” 姜枝却觉得有些悲凉。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应该很让人窒息,孟书忆一开始接近宋宴声也是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联姻。 这样的女孩子从小就被家里灌输这样的思想,总归是要为了家族付出,不如选择自己喜欢的,可她喜欢上了宋宴声。 如今没有了利用价值,家里只会更恶劣地对待她。 相反,就算犯了罪行,杀了人的孟勋城依旧被家族护着。 “回去了。” 宋宴声开口打断了路鸣西还喋喋不休的八卦。 姜枝点点头,“我们走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路鸣西哦了一声,看着两人成双成对的,自己竟然有点心酸。 忍不住问道,“那个姜枝……她最近有消息吗?” 姜枝摇摇头,“还没回我信息,她不太用手机,等她回复了我会告诉你。” 路鸣西笑了笑,“好吧。” 说完转身垂头丧气地走了。 “瞧着都有点可怜了。”姜枝感慨道。 宋宴声难得没有开口讥讽,沉默了几秒,“薛礼也出去挺久了吧?是不是该见个面了?” 姜枝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宋宴声只是牵着她的手,“这次鸣西也遭了不少的罪,总该帮帮他吧?” 姜枝笑着,“好,我也觉得得抽个时间去看看阿礼了,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也挺不放心的。” “约个时间吧,我看鸣西最近也没什么事,就一起出去走走,当散心吧。” “行!” 两人一拍即合。 只是没走多久,姜枝又不得不考虑一个现实原因,“路鸣西爸妈那边……”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路鸣西要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也争取不到薛礼。” 说得倒是挺有道理的,他们也只管创造机会,剩下的就看陆鸣西自己了。 姜枝挽着宋宴声的胳膊。 “说起来咱俩结婚到现在是不是也没好好出去玩玩啊?” 宋宴声垂下眼看她,“老婆大人工作这么忙,连宠幸我都要等你闲暇,哪有时间跟我一起出去?” 姜枝就不该自己多嘴提这么一句。 结果宋宴声的语气竟然这么哀怨。 “我老婆日理万机,我就像是每天等在冷宫里等着被宠幸的妃子,唉。” 正宫的位置,小三的做派。 姜枝默默闭嘴,但眼见着宋宴声又要开口。 姜枝立马道,“我明天去工作就把手头上的那些工作全都交代下去,然后咱俩就当甩手掌柜立马出去,我手机关机,工作上的事概不理会!” “说到做到?” “君子一出驷马难追?” “你是?” “小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录下来了。” 说完宋宴声把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对着姜枝晃了晃。 姜枝嘴角抽搐,她也没想到如今宋宴声竟然把这些小伎俩用在了她的身上。 “违约的话就三天别下床吧。” “……也不用这么较真吧。” “你说什么?” “我说咱今晚回去就开始收拾行李。”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你已经被放弃了 这几天两人前前后后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堆积的工作和小山似得,姜枝这边也忙得很,虽然和宋宴声约定好了,但也只能等手上的工作忙完。 她偶尔会去医院看看乔侨,她现在精神相较之前好了不少。 在这期间,姜枝还赶上了孟勋城的父母跑过来闹着要把乔侨给送去监狱。 孟勋城虽然人已经醒了,但毕竟是十年前的案件还需要调查。 听说孟勋城现在的身体很差,乔侨扎在他手上的那刀扎断了神经,现在已经留下残疾了。 再加上网上对他的讨伐声很大,又被乔侨给刺激到了,情况也没好到哪去,现在谁也不愿意见,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能随意进出他的病房。 乔侨对于他父母的吵闹无动于衷,自己做着自己的。 她最近在看书,和姜枝说想等事情都了结之后去旅行。 现在的她想清楚了很多的事,不再只执着那么一件事了。 她说最近做梦梦到了江行,江行和她说了很多的话,让她好好活下去,也让她好好吃饭。 姜枝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快,江行离开了这么多年,乔侨只梦到了他两次。 一次是在她选择自杀濒死之际梦到了他,另一次就是现在。 乔侨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梦到江行,但就算没梦到也没关系,她以后不会再做傻事了。 …… 病房的门被推开,躺在床上的人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两眼凹陷,整个人消瘦了很多。 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床边,孟勋城睁开了眼,“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孟勋城的声音有气无力,没什么威慑力。 他如今身上处处都是伤,连动一下都疼得抽气。 孟书忆放下了自己带来的保温桶。 “妈让我送来的,你是要躺着吃还是坐起来吃?”孟书忆语气淡淡的。 “滚!你给我滚出去!就连现在也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你配吗!” 孟书忆眼神逐渐变冷,“哥哥现在还是先把身体给养好吧,要不然这话说出来更像个笑话!” “孟书忆你别以为我现在躺在床上你就可以肆意的嘲笑我,孟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早就被爸妈给放弃了!” 此时的孟书忆反倒是不着急离开了,拉着椅子坐在了床边,伸手按着床边的按钮,病床缓缓的上升。 孟勋城上半身渐渐支起。 他剧烈地反抗着,“你给我停下滚出去!孟书忆你给我滚出去!” 孟书忆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咒骂声,慢条斯理地将保温桶给打开。 热滚滚的汤此时还冒着热气。 孟书忆舀起一勺喂到孟勋城的嘴边,他摇着头闭着嘴,排斥着。 连续喂了几勺都是如此,孟书忆像是来了火气。 她站起身,捏着孟勋城的下颌,直接端着一碗汤朝着他嘴里灌着。 孟勋城叫喊着挣扎着,一半的汤水被灌下了喉头,一半的全都洒在了他的脖子上。 孟书忆费了不少的力气。 她放下空了个碗,冷眼瞧着孟勋城。 “哥哥现在还是安分的好些,别想着什么好起来报复我了,想想自己要被判刑多久吧,警察可每天都在走廊站岗,生怕你跑了,现在所有人可都知道哥哥是杀人犯,相较我只是被喜欢的人当众拒绝而已,哥哥呢?被心爱的女人骗了这么久,当着所有人差点把你给捅死,哥哥还是多想想自己以后怎么见人吧。”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算个什么,等我身体好了,一切都能解决,警察又怎么样,他们能拿我怎么办,我是孟家的继承,是和辉的总裁,这一切都由我说了算的!” “哥哥还没认清现实还在痴心妄想吗?爸妈如今因为你的事焦头烂额的,我听说他们正联系国外的代孕公司呢,他们这个年纪想再要一个儿子不是不行,孟家也不是非你不可!” 孟书忆说完这番话之后就转身走了。 “孟书忆你给我站住!站住!我不会放了你的,乔侨你这个贱人!贱人!你们都给我等着!” 病房里传来孟勋城的叫喊声,此时的护工就等在门外,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见人出来后张望了一眼。 这家有钱人虽然给的钱不少,但里面躺着的大少爷根本就不好伺候,也不给近身。 而且她还听说这大少爷之前还杀过人,警局的人现在就等着他情况好点带回去提审呢。 孟书忆对着阿姨笑了笑,“我哥哥脾气不小,您多担待些,他不太喜欢有人在身边,您平时休息偶尔进去看看就好。” 护工立马笑着点点头,有懒不偷简直是傻子。 孟书忆从住院大楼出来抬头看着孟勋城病房的位置。 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她被毁了怎么样,躲在国外一身轻松,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挺好的。 可她亲爱的哥哥这辈子永远都翻不了身了,如今这点儿就受不了了?往后还有更多的折磨等着他呢! 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 姜枝某天晚上深夜接到了来自云南警局的电话。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都是混沌的,那边说的话在她的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一时间她还觉得是诈骗电话。 心想这些骗子是真的敬业,深更半夜的不休息吗? 此时宋宴声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怎么了?” 姜枝猛然清醒了过来,“抱歉,您刚说什么我脑子有点不清醒。” “姜女士是吗?我们这边接到了一起报案,报案人叫薛礼,这位女士身体不太好,现在正在我们警局,联系不上她的亲人,我们发现你是她的紧急联系人。” “薛礼她怎么了?” “薛女士现在人没事,入室抢劫可能受了些惊吓,正在做笔录,你看你这边是否方便过来接她回去。” 姜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啊,我现在人在京市,我马上买机票过去,麻烦你们多照看她一些。” “好,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姜枝跟着那边一顿道谢。 电话挂断后,立马点开了购机票的软件。 宋宴声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些内容,没说话只是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姜这心里是懊恼的,她原计划是这周五过去,可怎么也没想到薛礼那边竟然出事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 去云南 姜枝这边买好了机票,就听到宋宴声道,“我把身份证发给你了,给鸣西也买好,等天亮我们一起过去。” 姜枝点点头。 现在这个时间点,醒了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干脆一起出发去了路鸣西家里。 宋宴声有密码直接开门进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此时这个点就算是夜猫子也该睡了。 宋宴声开门进了卧室,走到路鸣西的床边。 姜枝本来还挺担心薛礼的,但是人在犯贱的时候会莫名的兴奋。 “咱俩这样不好吧?要是把他给吓傻了怎么办?” “吓傻了刚好送到薛礼的身边照顾薛礼,他爸妈也就不用在意人家配不上他儿子了。” 这话真的好有道理,竟然一点儿都没办法反驳。 宋宴声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 开了床头的灯,两人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路鸣西。 本来都挺着急,现在也不急了,就这样看着他,也不管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或许是因为此时房间里的气氛实在是诡异,或许是因为开了灯的原因。 路鸣西倒是很快就皱着眉。 他意识混沌,第一反应是天亮了? 然后想想也不对,他睡觉习惯性的拉窗帘,再想想他睡前也关灯了,开灯根本就睡不着啊。 迷迷糊糊的觉得眼前好像有两个影子。 身后一瞬间脑子清醒了,根本就没看清面前的人是谁的瞬间,路鸣西就已经开始尖叫了。 双脚踢着被子,下意识地想要钻进被子里,但是手脚根本就不受控制,又想要从房间里跑出去,可此时他连床都下不了。 姜枝正笑得腰都弯了的时候就被宋宴声给捂住了眼睛。 “干嘛呀!”她扒拉着宋宴声的手还没看够呢。 “他没穿衣服!” 姜枝的手还按在宋宴声的手上,立马就停下了动作。 正尖叫着觉得自己撞鬼了路鸣西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这声音这么熟悉呢? 他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你俩神经病啊?” 宋宴声笑道,“把你被子盖好了。” 路鸣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扯着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就露出了一个脑袋,另外狡辩似地开口,“我穿裤子了!” 宋宴声松手,姜枝又开始笑。 “你俩神经病是吧?晚上不睡觉跑我床前装鬼了?我真以为黑白无常来了。” 偏偏这两人大半夜的一人穿黑一人穿白,真和鬼似得。 姜枝还在笑,“你刚刚是不是手脚都不受控制啊?笑死我了!” “给你五分钟把衣服穿好,客厅等你,收拾行李我们出去旅行!” 路鸣西此时的表情就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现在?旅行?你们脑子没问题?我白天还要上班呢?你们不在乎工作我还要工作呢!” 说完路鸣西又要朝着被子里钻。 谁家好人深更半夜跑来说什么出去旅行? 他还要睡个回笼觉。 结果宋宴声已经开始掀他被子了,“我给你穿?” “不要不要!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快点,我们去云南。” 一听到云南这两个字路鸣西也不困,也不骂神经病了,也不说明天有工作了,默默地将人给赶了出去。 姜枝正用路鸣西的咖啡机煮咖啡,结果还没煮好,路鸣西已经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姜枝,“这就是所谓的中国速度吗?” “机票买好了吗?买我的了吗?” 姜枝,“买了,还有两个多小时,还早。” 路鸣西看着她竟然还煮起了咖啡,有些焦急地开口,“别煮了,我在路上给你们买,我们先去机场吧,去机场先等着。” “时间还早,不着急,去了机场也只能干等着,一会儿我们先吃个早饭。” 路鸣西更着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早饭。 不过看着这两人都不着急,自己干着急也没用,只能耐着性子坐了下来,“好好的你们怎么准备去云南了啊?” 姜枝把煮好的咖啡端了过来,“前段时间就商量好了要出去旅行的,你是不是明天还有工作来着?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一会儿我们就先走了。” “不是!谁说的,我明天休息,我那点工作和你们俩个大忙人比算得上什么?怎么好好的想去云南啊?” 路鸣西试探着问,好好的这两人怎么可能去云南,甚至还特意跑来自己家,连自己的机票都已经买了。 应该是去找阿礼的吧? “晚上睡不着,一合计突然就想去云南了。” 路鸣西一边笑一边搓着手,有点小激动,“那既然都去云南了,你们是不是要去看看阿礼啊,她不也在云南吗?” 姜枝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再说吧,还没想好,要是有机会就见见呗。” 路鸣西终究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薛礼的这件事,两人都默契的不准备告诉路鸣西。 告诉他也只能多个人着急。 在机场候机,姜枝频繁地看向了手机。 薛礼那边还是没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入室抢劫,民警说她人没事,那应该是没伤害到她。 这种事要是自己遇见了都会吓到的,更何况薛礼,她压根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姜枝不敢再想下去,沉默的时候,宋宴声的大手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别自己吓自己。” 姜枝点点头。 路鸣西这傻孩子自己还沉浸在喜悦中,完全就没注意到姜枝的异样。 半夜这么一折腾,谁都没睡好。 姜枝担心的根本就睡不着,只想现在就能见到薛礼。 路鸣西是兴奋的睡不着,毕竟说不定今天就能见到薛礼了。 他快三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有没有长肉,最近不用工作身体应该养好了些吧? 薛礼看到他会不会生气啊?自己这次也没跟她打招呼就过来,本来走的时候就是为了躲着自己的。 想到路鸣西又蔫了。 他这几个月也一直在冷静,可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还是非她不可,谁都不能取代薛礼在他心里的位置。 他做梦都想见到她。 第三百七十四章 单身狗 大家伙聚在一起最喜欢的就是吃火锅了。 早上买了这么多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这边没有超市,超市里很多的菜类都已经切好可以直接摆盘,但这边都是从摊贩手上直接买好的,回来要自己清洗和切片。 好在宋宴声都很熟练,切好调味拌匀。 姜枝虽说是站在一旁学习,可这知识压根就不过脑子,只满足眼睛。 对于宋宴声的夸赞姜枝是丝毫不吝啬。 男人做饭的时候就得多夸,把他夸高兴了,下次他就愿意做了。 姜枝记得这话是自己很小的时候孙婧告诉自己的。 她妈妈之前确实连厨房都没去过几次,家里有阿姨,闲暇的时候爸爸也会下厨。 后来家没了,他们搬去了破旧的老城区,孙婧学着下厨,慢慢会做菜,他回去的时候也想给她做些爱吃的。 “枝枝?帮我洗一下小葱好不好?” “来了。” 大家各司其职。 薛礼指着几盆花道,“你小心一点,别把花苞给弄掉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话音刚落,一朵小花苞就掉了。 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薛礼微笑,“这就是你做事我放心?” “哈哈,失误失误,这种花苞一看都是要被淘汰的,就算我不弄掉,它自个也得掉。” “呵呵。” 路鸣西这次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好在这些花苞没再暗害他了。 “你平时就照顾这些花花草草吗?” “嗯,挺有意思的,修身养性,我觉得我脾气都变好了。” 路鸣西笑了笑。 薛礼跟他介绍的这一盆盆的花。 都是路鸣西的知识盲区,没了解过也不认识,但薛礼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觉得很有意思。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之后,才发现路鸣西好半晌都已经没开口了。 薛礼后知后觉,“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啊,” 路鸣西摇头,“挺有意思的,听你说就很感兴趣,我这次回去之后也得买上几盆花放在阳台上养。” 薛礼下意识地想说我给你挑,但又想了想等他回去之前,自己一定会和他说清楚的,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接触了。 没必要再给予这种承诺。 “什么花比较好养?我怕我到时候没时间打理。”路鸣西问道。 喜欢一个人肯定得投其所好啊,既然现在薛礼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那自己也就多种几盆,到时候不就有话题了嘛。 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得施肥,全都是话题,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多肉吧挺好养的,少浇水就能活。” “这个转了呀,不是挺多的吗?那你给我推荐一些?或者我回去之后我们再聊?” 薛礼偏开视线,“再说吧,你工作应该也没时间养。” 说完薛礼自己动手开始填土。 路鸣西连忙制止,上手抢活。 薛礼看着他忙碌的后背,眼神黯淡了下来。 …… “来,碰一个。” 路鸣西举起自己的杯子。 “好久都没跟大家一起吃饭了,上次大家坐在一起还是去年。” 姜枝笑了笑,“吃你的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哦。” 路鸣西也意识到这话可能让薛礼不开心了,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结果薛礼正忙着拌调料。 一顿饭吃吃喝喝,围坐在一起聊天,吵吵闹闹的。 姜枝也没想到他们这几个在一起嗓门能这么大。 除了宋宴声话少点,其他人话都贼多,生怕自己缩小了声音被别人给盖了下去。 等吃饱喝足之后,都靠在椅子上谁都不愿意动弹。 薛礼看了看手机,“我问了一下我的房东,说这附近还有不少房子,给我发了位置,还有联系方式,下午我们去看看?你们准备住多久?” 姜枝道,“半个月吧。” “这么长时间?公司怎么办?” “才半个月而已,你难不成还急着催我回去?” 薛礼,“哪有?只是担心你们都不在公司,耽误了工作。” “钱这玩意儿是赚不完的,公司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都会正常运行的。” 姜枝好久都没给自己放个假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她还觉得半个月的时间短了些呢,只不过宋宴声和路鸣西可能比较忙。 最后找了个离薛礼租的民宿比较近的地方。 风格和这边的小院差不多,走个一分钟也就到了。 两个大男人下午就把行李给送过来。 姜枝自然是要留在薛礼这边陪着她一起住。 两个人住刚好也不拥挤。 不用上班,每天也没了什么时间概念,饿了就吃,累了就歇。 姜枝特别享受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的时光。 微风吹着,整个人都惬意的很。 别说薛礼了,姜枝都快爱上这里了。 宋宴声下午回自己的院子里开了个视频会议,刚刚结束回来就看到姜枝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从屋里拿了条毯子出来,刚盖在她身上姜枝就醒了。 “把你给吵醒了?” 姜枝摇摇头,“本来就没睡着,只是太舒服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宋宴声笑着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 “既然这么喜欢这里,干脆买下来吧,每年我们都过来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姜枝笑道,“宋总还真的是大手笔啊,那我以后要去世界各地旅行,你是不是都得买?” “又不是买不起,去哪都可以买。” “这话听的我心里好舒服,这谁家的老公这么疼媳妇儿啊?啊,原来是我家的。” 宋宴声被她给逗笑,凑过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姜枝笑着去躲。 路鸣西一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嗯……撑死他这个单身狗。 “咳咳。” 路鸣西重重的咳了几下,让面前这俩人收敛一点。 结果宋宴声还是捞着姜枝的后脖颈,在她的唇上重重亲了两口。 “咦!光天化日的,你俩能不能注意一点?这里还有别人呢!” “人呢?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不就只有两条狗而已嘛?” “汪汪!”此时蜷缩在狗窝里睡觉的阿强不满的汪了两声。 路鸣西,“……靠。” 第三百七十五章 给我留点面子 薛礼昨晚上已经做好了笔录,此时等着路鸣西办好手续就跟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一路上姜枝都和薛礼坐在一起,倒是没了之前的难过,现在两人说说笑笑的,很是开心。 “你昨晚上第一时间就应该给我打电话的,你都不知道我半夜接到警局的电话真的把我给吓死了,我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呢,幸好你没事,你这几天怎么一直都不回我信息,我原先还打算这周五就来见你的。” “没注意手机,现在也不用上班就总把手机给忘了,在这边每天都很充实,就算坐在院子里发发呆都很有趣。” 姜枝挽着她的胳膊,听着薛礼说着她的小院。 等车子停下之后,姜枝这才细细地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这样的地方,什么都不做,光着坐着发呆都很让人身心愉快啊,果然薛礼来了这边之后就不愿意回去了。 “你们快进来。”薛礼对着他们招招手。 薛礼是想让他们看看她的小院,原先她租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是看中这个院子的布局和景色。 结果进去之后薛礼算是傻眼了,昨晚上狗撵着贼的时候在院子里翻腾了一番,现在小院已经不成样子了。 花盆碎的碎打翻的打翻,花花草草的全都在地上。 薛礼可心疼死了,好多花都是她来之后种上的,刚等到花开就闹了这么一出。 路鸣西二话没说,将自己的外套一脱,撸着袖子就开始打扫卫生。 在场唯二的男生,宋宴声自然也不可能歇着。 “没事,这里就交给他们就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薛礼身上还穿着外套,昨晚上被带去警局的时候也匆匆忙忙的,也就来得及换个外套。 房间里其实也是乱的,桌上的东西全都被打落在地。 薛礼去洗澡,姜枝就在房间里帮她收拾。 薛礼出来的时候也打扫的差不多了。 “之前就看过你给我发的照片,当时就觉得房间和小院很温馨,还是得亲眼看到,这么舒服怪不得你都舍不得回去了。” 薛礼笑了笑,“确实很舒服,也不用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 姜枝左右看了看,“不是说养了狗狗吗?警局没看到家里也没看到。” “不是我养的,是流浪狗,附近的大家都会偶尔给它喂点东西吃,我也喂过几次,昨晚前半夜下了雨,它就睡在我院子里,也是我运气不错,要不然昨晚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光是想到昨晚上,薛礼还是心有余悸的。 要不是没有那只狗狗,薛礼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那小偷兴许是早已踩好点,兴许是早就注意到她一个人住,还腿脚不便才起了这样的贼心。 “好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你们现在既然来了这段时间就好好在我这里住下来,我还有个空房间,让他们两个男生睡。” “我本来就决定来你这边住一段时间,刚刚一路回来就觉得这边景色真的很美。” “等傍晚我们出去逛逛,上午还有早市,很热闹。” 姜枝看着薛礼绘声绘色的说着,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以前的薛礼并不是这样,在这里的几个月像是被治愈了。 以前的她压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现在会和自己介绍热闹的早市,说着各种各样的小摊贩。 姜枝光是看着她都能感受到。 屋外的两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几个花盆被打碎了,只能暂时连花带草装在塑料袋里,等着买了花盆再移栽。 薛礼看着那几个花盆照样心疼,都是她在早市挑挑拣拣了好久才买回来的,来回不方便,跑了好多次。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肯定还有很多好看的。” 薛礼心情这才好转了一些。 姜枝和薛礼聊了这么久,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提路鸣西。 此时坐在一起煮茶喝,姜枝说的也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乔侨的那些薛礼也是第一次听说,她自己就是律师,想找些法律的漏洞也算是专业对口。 薛礼说,姜枝听得很认真,这些她之前就已经咨询过律师了。 乔家那边早就已经找好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 “你没事吧?被绑了两天,没吃没喝的。” 路鸣西原本只是听着薛礼说话,没想到会突然关心自己,当然是受宠若惊的。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还能出事了不成,早就好了,睡一晚就好了。” 薛礼点点头,“不过你也是不能小心一点吗?他俩都去国外了,让你看着些乔侨,人非但没看好,差点连自己都搭进去。” “我想着怎么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再说我和她无冤无仇的,人家也不至于对我下手啊,就想着多劝劝她,谁知道她竟然给我下药!” 路鸣西就算是现在想到都觉得自己是有点蠢的,不怪宋宴声嘲笑他。 真是白长这么大高个子了,被一个小姑娘给套路了。 路鸣西药效散去睡醒之后就看到自己被反绑在椅子上,尼龙绳还很粗,怎么也挣扎不开。 最后筋疲力竭时心想着等宋宴声他们回来肯定就会发现自己失踪了,再跟着查查就能查到了。 可一天一夜过去之后,路鸣西开始有些绝望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会不会饿死在这里。 关键是他有点想去卫生间。 路鸣西始终憋着的原因就是怕自己真死在这里没憋住也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到最后他真的快放弃了,心想自己可能是世界上第一个憋尿憋死的。 就在这个时候,宋宴声过来了。 这瞬间宋宴声像是他亲爹,比亲爹还亲的存在。 “你这样的很容易被骗。”薛礼评价道。 姜枝深有感触,“说不定以后被人给卖了还会替别人数钱呢。” 路鸣西反驳道,“胡说八道,我能这么傻,我就是太相信乔侨了,再说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还能这么单纯吗?” 姜枝摇摇头,“那可不一定。” 薛礼也跟着附和,“我也觉得。” 路鸣西已经麻了,一点没辙了,“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好歹在薛礼面前留点面子啊? 第三百七十六章 喜欢就是喜欢 几人正说话间,一条大黑狗溜达进了院子。 到了薛礼的跟前就脑袋去蹭她的腿。 薛礼让姜枝拿了肉干出来喂他。 “昨晚上就是它吧?” 薛礼点点头,“嗯,昨晚上还要多歇歇它呢,我想养它。” 姜枝也撑着下巴看着他顺着狗毛,“我觉得行,一会儿我们先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一遍。” 薛礼,“好。” “那就起个名字吧?” 薛礼揉了揉它的脑袋,“就叫阿强吧。” 姜枝笑道,“不错,很符合它这健壮的身材。” 薛礼呢喃着,“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被我养,兴许它喜欢自由自在的。” 结果话刚说完,这狗狗就一个劲地蹭着她,还扬起前腿恨不得扑到薛礼的身上。 “你看它多高兴,肯定是愿意被你养的。” 薛礼看着面前这狗狗这么激动,笑着问,“你愿意让我养吗?是不是,那我给你起的名字你喜欢吗?阿强?” 说完狗狗跳到了地上,开始一个劲的转圈圈。 两个女生被它这个模样给逗笑了,一时间两人就只围绕着狗转。 路鸣西满脸生无可恋,他有些绝望。 人不如狗可能就是这样的感受。 他费尽心机也没得到的待遇,被一只狗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算了算了,他不和一只狗计较,昨晚上要不是这只狗阿礼兴许还会受伤。 说来说去他也应该感谢这只狗的。 下午先是带着阿强去宠物医院做了体检,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只不过还是有些皮肤病,需要改善饮食,配了药,吃一段时间就会好转。 又送去宠物医院洗了澡,买了不少用品。 晚上几人便在当地的餐馆吃了饭菜。 当地的特色菜味道都不错,姜枝还惦记着菌子,明天一定要去尝尝。 官兵与当天晚上的住宿情况,对于这样的分配,两个男生同时提出异议。 “我和他睡!” 路鸣西只不过说晚了一步,“我还不乐意和你睡呢!” 姜枝抱臂看着这两大男人,也不知道他俩怎么这么难伺候。 “那你们要怎么睡,一共就两个房间,总不能让我和阿礼睡客厅吧?” 路鸣西一看宋宴声那张脸,自己都还没嫌弃他呢,结果他竟然开始嫌弃自己。 “我睡客厅。”宋宴声开口道。 他也不是一定要和姜枝睡在一起,能一个人睡,也能和姜枝睡,但绝不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 路鸣西乐呵了,“那我睡房间,真好。” 宋宴声不和他抢挺好的,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他求之不得呢。 看着两人已经分配好了,薛礼从柜子里抱出了被子。 “这沙发不大,睡得不舒服。” “今晚先凑合着,不行的话,明晚让他去附近住酒店。” 薛礼想了想,他们这个小镇上多的都是民宿,附近应该也有。 这两大少爷确实住在一起都委屈了彼此。 “我晚上帮你们问问,附近有没有近一点能让你们入住的,短租长租都可以。” 姜枝和薛礼晚上说话都说到了半夜,两人谁都不是困,各有各的兴奋,一起聊了很久。 路鸣西在隔壁房间也睡不着,爬起来的时候,看到客厅还有微弱的灯光。 “这么晚还没睡啊?” 宋宴声坐在沙发上,还在处理工作。 路鸣西凑过来开看了一眼,又啧了一声,“你还真是不让别人好多,好不容易才出来放松放松,还不忘处理这些破工作。” 宋宴声没抬头只是看着屏幕,“闭上你的嘴,别把人给吵醒了。” “他俩压根就没睡,我在隔壁就听他俩叽叽喳喳的,聊半宿了,现在还在聊,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话。” 察觉自己被宋宴声削了一眼,路鸣西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的。 “睡不着?”宋宴声问道。 “嗯,可能是有些认床,心里沉甸甸的,有些烦。” 宋宴声双手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的,正在回邮件。 “有些事还是要顺其自然你着急也没用,薛礼如今状态很好。” 相较于宋宴声上一次见到她确实好了很多,甚至可以说还开朗了不少。 路鸣西也有这样的感觉,“她很喜欢这里,其实留在这边也挺好的,我也不是想让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我也可以留在这里陪着她的。” 话音刚落,宋宴声却停下动作看着他,“路鸣西你不行。” 路鸣西张张嘴其实是想反驳的,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吞了下去。 他行吗?他可以放弃一切陪着薛礼留在这边,可他爸妈可他爷爷根本就不会同意。 路鸣西的双眼逐渐暗淡了下去,“阿声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我要是能像你这样随心所欲,孤注一掷的勇气就好了。” “我们之间不一样,没必要一概而论,你有家人,而我只有爷爷,何况我从前也过得不舒坦。” 宋宴声的一切幸运都是在遇到姜枝开始的,一切的一切只是刚好他和姜枝两情相悦,只是刚好他们互相合适。 如果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没可能,爷爷安排的婚事兴许会耽误一辈子。 而这些会让宋宴声更加的头疼,他可以不顾及任何人,却没办法违背爷爷的意愿,即便自己不开心,也没办法让爷爷伤心。 路鸣西笑了笑,伸手在宋宴声的肩头拍了拍,“谁都挺不容易的。” 宋宴声偏头看向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路鸣西早就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别人没办法左右他的想法,也没必要更改他的意愿。 他和他的家人也不可能真的斩断牵扯。 此时的房间里,姜枝和薛礼躺在一起。 “我其实有些意外你会通知带着路鸣西一起来的,我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姜枝抿抿唇,“嗯,我知道你是躲着他才来这里的。”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对于路鸣西我心里一直都很复杂,我始终想不明白,我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薛礼,为什么我都这样了他还会对我有意思呢?” 姜枝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喜欢就是喜欢,就算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喜欢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不愿意和他一起面对 “姜姜,如果是从前,我兴许真的会心动,可现在的我不想给他添麻烦,要是我真的对他有意思就更应该离他远点,和我在一起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从前我拒绝了他,所以成了他的执念。” “阿礼,你也认识路鸣西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兴许比我还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是因为当初的执念在缠在你身边的,如果没有动心,怎么可能和你僵持这么久呢?这么长时间了,他身边什么样的女生都有,可他都没心动,依旧惦记着你,应当足以证明他的心意了。” 薛礼翻了个身面对着姜枝,“可就是因为知道他的心意所以我才应该离他远远的,伤害他一时总比伤害他一辈子要强吧。” 薛礼垂下眼,又缓缓道,“他年初那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家里,也是因为我吧,他兴许和家里坦白,他们不同意,所以才被限制了自由,你看他家里根本不会喜欢我,也不会接纳我,他为什么要因为我和家里闹得不开心呢,只要他摈弃掉对我的那些想法,找个健康的女生明明所有人都会满意,有那么多条路,为什么偏偏要走我这条最难最崎岖不平的?更何况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会和他共同面对那些。” 姜枝还是第一次见到薛礼将话说得这样的直白。 “有些话我不好直接对他说,有机会将这些话传达给他吧,姜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我也不想面对他家里人那些鄙夷的想法,光是想到这些我浑身都难受,甚至焦虑的睡不着,我好不容易才接受现在的自己,没办法再受刺激了。” 姜枝抿着唇,“我代替不了你,也没办法帮你拒绝他。” 很久之后,薛礼才道,“也是,这种话肯定要我自己说,我不想面对也没用,会更伤害他的,他走那天我会自己同他说的,你不用觉得困扰,这事和你没关系,是我一开始就太纵容自己也太纵容他了。” 见姜枝不说话,神情低落,薛礼笑着凑近了她些,“好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你别难受,我现在真的挺好的你不是都看到了,我过得很开心,这样的人生我也很满意,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我如今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我现在才舍不得这么早就死了呢,这大好河山,这么美的风景我还想多看看。” 姜枝点点头,伸手轻轻拍着薛礼的肩膀,“你也不要强撑着,在我面前可以发泄自己的情绪,要是不开心就不要笑,要是难过可以哭出来的。” 薛礼却笑了,“我不难过,挺开心的。” …… 姜枝早上起得挺早的,从房间出来,看到客厅里蜷缩着身体还在睡觉的宋宴声。 只是自己刚刚走近,沙发上的人就已经睁开眼了。 姜枝蹲在他的身边,“现在还早继续睡会吧。” 宋宴声却掀开被子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这沙发实在是太小了,睡觉的时候双脚都得悬空在外面,睡得浑身都疼。 与其这样折磨自己,还不如干脆起了。 “睡不着了。” 两人去院子里洗漱,阿强已经醒了此时围着姜枝转。 姜枝给它了狗粮,它吃得很香。 姜枝和宋宴声收拾好两人散着步。 大早上周围已经有邻居起床了,两人沿着街道慢悠悠地走着。 小镇里有很多的早点摊子。 两人吃着早饭,各自对着面前的街景发呆。 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话,发着呆都觉得好舒服。 很惬意,这里的一切都是舒适的,像是被放慢了似得,每一帧都让人移不开眼。 打包了早点两人又回了小院。 昨晚约好了今早去早市的,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准备去叫薛礼起床,结果一开门看到人已经醒了。 “我们买了早饭,你赶紧趁热吃哦。” “好。” 毕竟路鸣西是个男的,姜枝跟着宋宴声一起进去就算了,自己可单独不会进去的。 宋宴声一进去就看到这人睡得四仰八叉的。 明明昨晚上还和自己说失眠,现在睡得比谁都香。 宋宴声伸脚踢了踢床腿,“起了,时间不早了,一会还得去早市。” 路鸣西兴许是嫌吵,用被子蒙住了脑袋,翻了个身。 宋宴声冷笑一声,伸手直接将被子一掀,抱着被子转身就出了房间。 随后房间里面传出了路鸣西尖锐的爆鸣以及对宋宴声的辱骂声。 薛礼正在吃早饭闻声抬头看了一眼见着宋宴声抱着被子出来,又低头继续吃。 路鸣西这次速度倒快。 洗漱好出来坐在薛礼的面前。 “早上这么丰盛啊?” “姜姜和宋宴声一大早出去买的,剩下的都是你的赶紧吃。” 几人都收拾好了,路鸣西也带着早饭边走边吃。 一路上确实很热闹。 姜枝已经很久没早起去买东西了。 记得上一次应该是自己还小的时候,和爷爷一起出去。 老人家都起得早,特别喜欢早上出去逛逛。 虽然早上吃饱了,但这一路上各式各样的早饭,姜枝有点后悔早上为什么要吃那么多。 这倒是乐了路鸣西,刚好也没吃多少,继续边走边吃。 就几个转身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路鸣西竟然端着一碗面出来了。 “你们吃不吃?” 见大家都摇头,路鸣西心安理得的吃了起来。 薛礼和姜枝两人盘算着要买菜,还要买好看的花盆。 姜枝平时几乎没逛过花鸟市场。 这边的早市卖啥的都有。 两人都在小摊贩前开始挑这些花花草草的。 这次有两个现成的劳动力。 薛礼没客气又挑了几盆花,买了几个大花盆。 宋宴声和路鸣西谁都没闲着。 一回去两人种花又是换盆又是换土的。 本来宋宴声还在路鸣西身边忙,再然后就到了厨房。 姜枝正在洗菜,一回头看到宋宴声已经开始穿围裙了。 “那边忙好了吗?” “没有,让薛礼过去了,正在指挥鸣西干活呢。” 姜枝甚至脑袋看了看,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是想到昨晚薛礼的话,也知道这只是一时的温馨而已。 第三百七十八章 给不出的承诺 大家伙聚在一起最喜欢的就是吃火锅了。 早上买了这么多新鲜的蔬菜和肉类。 这边没有超市,超市里很多的菜类都已经切好可以直接摆盘,但这边都是从摊贩手上直接买好的,回来要自己清洗和切片。 好在宋宴声都很熟练,切好调味拌匀。 姜枝虽说是站在一旁学习,可这知识压根就不过脑子,只满足眼睛。 对于宋宴声的夸赞姜枝是丝毫不吝啬。 男人做饭的时候就得多夸,把他夸高兴了,下次他就愿意做了。 姜枝记得这话是自己很小的时候孙婧告诉自己的。 她妈妈之前确实连厨房都没去过几次,家里有阿姨,闲暇的时候爸爸也会下厨。 后来家没了,他们搬去了破旧的老城区,孙婧学着下厨,慢慢会做菜,他回去的时候也想给她做些爱吃的。 “枝枝?帮我洗一下小葱好不好?” “来了。” 大家各司其职。 薛礼指着几盆花道,“你小心一点,别把花苞给弄掉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话音刚落,一朵小花苞就掉了。 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薛礼微笑,“这就是你做事我放心?” “哈哈,失误失误,这种花苞一看都是要被淘汰的,就算我不弄掉,它自个也得掉。” “呵呵。” 路鸣西这次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好在这些花苞没再暗害他了。 “你平时就照顾这些花花草草吗?” “嗯,挺有意思的,修身养性,我觉得我脾气都变好了。” 路鸣西笑了笑。 薛礼跟他介绍的这一盆盆的花。 都是路鸣西的知识盲区,没了解过也不认识,但薛礼说得头头是道,甚至觉得很有意思。 一口气说了许多话之后,才发现路鸣西好半晌都已经没开口了。 薛礼后知后觉,“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啊,” 路鸣西摇头,“挺有意思的,听你说就很感兴趣,我这次回去之后也得买上几盆花放在阳台上养。” 薛礼下意识地想说我给你挑,但又想了想等他回去之前,自己一定会和他说清楚的,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接触了。 没必要再给予这种承诺。 “什么花比较好养?我怕我到时候没时间打理。”路鸣西问道。 喜欢一个人肯定得投其所好啊,既然现在薛礼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那自己也就多种几盆,到时候不就有话题了嘛。 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得施肥,全都是话题,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多肉吧挺好养的,少浇水就能活。” “什么种类,我听说有挺多的?那你给我推荐一些好看的,或者我回去之后我们再聊?” 薛礼偏开视线,“再说吧,你工作应该也没时间养。” 说完薛礼自己动手开始填土。 路鸣西连忙制止,上手抢活。 薛礼看着他忙碌的后背,眼神黯淡了下来。 …… “来,碰一个。” 路鸣西举起自己的杯子。 “好久都没跟大家一起吃饭了,上次大家坐在一起还是去年。” 姜枝笑了笑,“吃你的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哦。” 路鸣西也意识到这话可能让薛礼不开心了,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结果薛礼正忙着拌调料。 一顿饭吃吃喝喝,围坐在一起聊天,吵吵闹闹的。 姜枝也没想到他们这几个在一起嗓门能这么大。 除了宋宴声话少点,其他人话都贼多,生怕自己缩小了声音被别人给盖了下去。 等吃饱喝足之后,都靠在椅子上谁都不愿意动弹。 薛礼看了看手机,“我问了一下我的房东,说这附近还有不少房子,给我发了位置,还有联系方式,下午我们去看看?你们准备住多久?” 姜枝道,“半个月吧。” “这么长时间?公司怎么办?” “才半个月而已,你难不成还急着催我回去?” 薛礼,“哪有?只是担心你们都不在公司,耽误了工作。” “钱这玩意儿是赚不完的,公司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都会正常运行的。” 姜枝好久都没给自己放个假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她还觉得半个月的时间短了些呢,只不过宋宴声和路鸣西可能比较忙。 最后找了个离薛礼租的民宿比较近的地方。 风格和这边的小院差不多,走个一分钟也就到了。 两个大男人下午就把行李给送过来。 姜枝自然是要留在薛礼这边陪着她一起住。 两个人住刚好也不拥挤。 不用上班,每天也没了什么时间概念,饿了就吃,累了就歇。 姜枝特别享受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的时光。 微风吹着,整个人都惬意的很。 别说薛礼了,姜枝都快爱上这里了。 宋宴声下午回自己的院子里开了个视频会议,刚刚结束回来就看到姜枝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从屋里拿了条毯子出来,刚盖在她身上姜枝就醒了。 “把你给吵醒了?” 姜枝摇摇头,“本来就没睡着,只是太舒服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宋宴声笑着在她的头上揉了一把。 “既然这么喜欢这里,干脆买下来吧,每年我们都过来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姜枝笑道,“宋总还真的是大手笔啊,那我以后要去世界各地旅行,你是不是都得买?” “又不是买不起,去哪都可以买。” “这话听的我心里好舒服,这谁家的老公这么疼媳妇儿啊?啊,原来是我家的。” 宋宴声被她给逗笑,凑过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姜枝笑着去躲。 路鸣西一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嗯……撑死他这个单身狗。 “咳咳。” 路鸣西重重的咳了几下,让面前这俩人收敛一点。 结果宋宴声还是捞着姜枝的后脖颈,在她的唇上重重亲了两口。 “咦!光天化日的,你俩能不能注意一点?这里还有别人呢!” “人呢?在哪?我怎么没看见?不就只有两条狗而已嘛?” “汪汪!”此时蜷缩在狗窝里睡觉的阿强不满的汪了两声。 路鸣西,“……靠。”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体面 附近有个大平原,路鸣西租了个车,几人开车过去准备玩几天。 车上两个女孩子坐在后面说话。 两个男生就轮流开车。 离目的地较远,后来姜枝睡了一会儿。 薛礼最近睡得很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过来的原因,每天压根都不困,精气神很足,还挺兴奋的,每天只要睡几个小时也觉得够了。 此时她靠在椅背上,一抬头就看到前排开车的路鸣西。 她看着内视镜的方向,刚好能看到路鸣西的整个眉眼。 本应该下一秒就移开视线的,可薛礼就这样看着发起了呆。 突然,开车的男人眉眼一抬,就这样与薛礼对视上了。 薛礼一愣,眨了几下眼睛,这才缓缓将视线别移开,偏向窗外。 这里的风景是美的,每一帧都跟壁纸一样。 薛礼闭上眼睛,深呼吸起来。 微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只是还没吹多久,车窗就被升了上来。 薛礼睁开眼看向前方,路鸣西的声音和缓,“吹多了头疼。” 薛礼不轻不重的喔了一声,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等目的地到了,薛礼才终于能感慨一下这一望无际的田野。 四周的山像是离得很远,附近竟然还有个马场。 办理了入住之后,各自都回到房间休整了一下。 薛礼这次自己主动要求一个人住。 毕竟人家小夫妻好不容易出来玩,自己总不能一直霸占着吧。 下午几人沿着附近的河四处走走。 远处的山是碧绿的,天空是湛蓝的。 “这样的景色,我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看腻。”姜枝感慨道。 “那以后来这边定居吧?”薛礼开口道。 姜枝点着头,“等以后买个小院,一年四季都住在这里,等住腻了再换个地方。” “那我买个大点的小院吧,你就过来跟我一起住。” 原本开开心心的,听到这话的时候,姜枝和路鸣西都顿了一下。 也不怪两人过于敏锐 姜枝斟酌着开口问,“你准备在这边定居吗?” 薛礼点点头,“考虑过了,只是还没做好决定,说不定哪天就想通了,姜姜这边也挺好的。”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这边环境好是好,只是离我们大家都挺远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能及时赶过来……” 薛礼笑了出来,“我只是随口一说,暂时还没决定下来,这边的话工作也挺难找的,何况我这样的条件,还得看情况。” 薛礼有很多个深夜都在想,干脆自己永远就住在这里好了,再也不要回去了,这样是不是对自己或者对别人都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点,她就永远都无法下定决心。 明明这边什么都好,可她竟然还惦记着旁的。 晚上几人就在附近的烧烤摊吃起了饭。 围坐在一起聊天喝酒,确实很惬意。 薛礼本身酒量就差,更何况如今和路鸣西坐在一起喝酒总觉得怪怪的。 容易想起过年前的那顿火锅。 那个时候她喝多了,竟然对路鸣西发起了酒疯。 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后来看到了监控。 薛礼真觉得命运挺捉弄人的。 明明再晚几个小时,监控就会自动删除,可她偏偏看到了。 “不合你胃口吗?还是想吃些清淡的?”路鸣西凑近了些问。 薛礼摇摇头,“挺好吃的,我不太饿,一会让老板烤一个不加孜然和辣椒的烤羊腿带回去吧。” 路鸣西点点头。 薛礼才刚刚收养了阿强,出来玩肯定是要带上它的。 只不过这狗有些晕车,现在还在民宿里补觉。 路鸣西突然有些羡慕这狗了。 薛礼对狗比对他还好。 人不如狗。 回去的时候,又再次路过了那个马场。 几人都看了过去。 姜枝问道,“明天一起去骑马怎么样?” 薛礼点点头,“你们一起去,我可以补个觉。” “说好一起去的,我起码很厉害的,我带你一起。” 薛礼摇头,“不要我害怕。” “有我在,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给你挑一只特别温顺的,你只要抓紧缰绳就好了。” 薛礼还是摇头。 但如今已经习惯了坐在轮椅上,能自己控制。 要是换成了马,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就连坐在上面都费劲。 “什么都要勇于尝试,不要害怕,你就算摔下来我也给你垫在下面。” 薛礼笑了笑。 她其实都清楚,姜枝就是想带她多体验体验。 可薛礼自己是排斥的。 她早就不是正常人,那些正常人的活动她只想避开的远远的。 最好能躲在一个属于她自己的世界里,不要见任何人,也不要做任何事。 一路上路鸣西都没怎么说话。 今天在路上开了很久的车,大家都累了。 回去之后,早早的都回了房间。 路鸣西还停在薛礼的门前。 “要是有什么帮忙的,你就叫我一声,给我发信息也行,我能听得到。” “我要睡觉了,也麻烦不到你,早点休息吧,阿强很懂事,也听得懂我说话。” 言外之意是薛礼根本就不需要他,要条狗就够了。 路鸣西勉强地挤出了个笑容,“那好吧,你早些休息。” 薛礼对他越发的冷淡了,路鸣西自己也能感觉的出来。 折腾了这么久,他们之间一点进展都没有,甚至薛礼好像也更讨厌他了。 路鸣西心里闷闷的。 躺在床上好像一切都提不起兴趣,连力气都没有。 他从小就有优渥的生活条件,想要什么家里都会满足他。 从小到大也有不少女生追捧过他。 宋宴声情书收到手软,他何尝不是? 甚至因为性格更外向,平时还更受女生欢迎。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挺享受那种被女生追捧着的感觉。 可关于恋爱他倒是未曾想过。 年少的时候不开窍,脑子里面都是兄弟,义气,游戏,根本就没有女孩子。 上大学之后,身边的人纷纷都恋爱了。 情窦初开的时候,对薛礼倒是一见钟情了。 觉得这个女生,不管是长相,性格还是说话方式,全都在他的取向上。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优质恋爱对象。 可偏偏薛礼已经有了对象,连告白都那么糟糕,彼此都不体面。 他以为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也就想开了。 可这一错过就是这么多年,他心里也惦记了这么多年。 第三百八十章 我害怕 从前也想过重新找个女孩子接触交往。 可每当自己打起精神的时候,又泄气了。 谁都不是薛礼,谁都没办法取代薛礼。 那些年他也挣扎过,放弃过,可到最后又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他非她不可。 谁都没办法取代薛礼在他心里的地位。 即便那个时候被拒绝,即便他们根本没有多少接触,可路鸣西就是忘不掉她。 路鸣西用胳膊盖住自己的眼睛,深呼吸,慢慢的平复起自己激荡的心情。 …… 薛礼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姜枝给拽去马场。 光是看着马场上疾驰而过的身影,薛礼就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不行!真的不行,害怕!” 姜枝却坚持,“谁都有第一次啊,我牵着马,慢慢走,多试几次就不害怕了。” “姜姜!不行我真的害怕。” 姜枝已经挑好了一匹马,此时牵到薛礼的面前。 “别害怕,我抱你上去。” “不要!” 路鸣西原本也拿不定主意的,毕竟看薛礼这样子是真的害怕,可他们已经来这里了,好歹也得体验一下。 再说他也会跟在她的身边,肯定不会出事的。 “没事,我也陪在你旁边,不会摔到你。” 薛礼这下是真的慌了,怎么路鸣西也跟着胡闹了呢。 路鸣西和姜枝对视了一眼。 薛礼就被直接给抱了起来,已经跨坐在了马上。 她整个人都没有安全感,双手都发着抖,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你抓着缰绳,先适应一下,控制一下身体。” 薛礼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紧紧的抓着缰绳。 姜枝和路鸣西分别站在她的一左一右。 薛礼不断的深呼吸,按耐住自己狂躁不已的心脏。 姜枝原本伸手扶着她的腰,此时看到她已经能控制住了身体,这才轻轻的放开了手。 “你别害怕,我替你抓着马呢,它不会跑的,我们就慢慢走。” 路鸣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薛礼点着头,可还是害怕的。 自从自己出了事之后,薛礼其实并不害怕死,只是很害怕摔倒。 她冷静下来之后,看着地面总觉得很高,地上厚厚一层草。 心想自己如果摔下去,应该也没多疼吧? 姜枝跟在旁边,走了一圈。 薛礼慢慢的也直起了腰。 “对,就是这样,我们都替你拉着马呢,不会不听话的。” 等着薛礼慢慢适应之后,姜枝准备坐上马带着她跑一圈试试。 只是这个机会被路鸣西给抢先了去。 路鸣西始终觉得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 所以在姜枝说出这个提议之后,他已经跨上马了。 薛礼身子突然有些紧绷,想向前挪一挪。 结果路鸣西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 “别乱动。” 薛礼有些慌的看向姜枝,“我、我我我不要你,不是说好了姜姜上来的吗?你不行,我害怕……” 后面纯属胡说八道。 薛礼只是不想和路鸣西有亲密接触。 “害怕什么?姜枝没我个子高,坐在后面能有这样的安全感?你别害怕靠着我就行,我们先慢慢走一会。” “不不不不行!让姜姜你我不太相信你!不行不行!” 路鸣西我压根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就缓缓动了起来。 薛礼拒绝的声音就更大了。 原本姜枝在身边陪着她,她还没有这么慌,此时是真的,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 偏偏路鸣西就在她身边。 “不行!路鸣西那你先停下来,我要下去了,我不坐了,我害怕,我头晕,我想吐,不行!” “没事,刚刚不挺好的,怎么姜枝在这里你就不害怕了?不会摔下去的,摔下去我也给你当肉垫,你稍微靠着我一些,要是还不行,你就抓着我手腕。” 随着马儿加快了速度,薛礼已经开始尖叫了。 路鸣西继续哄着,也把速度放的很慢。 薛礼看着自己离姜枝越来越远。 这死丫头根本就没有解救自己的意思。 薛礼就已经知道自己该放弃挣扎了。 “我加快速度了?能适应吗?” 薛礼干脆不说话了。 随着路鸣西加快速度,薛礼能感受到风吹过自己的脸颊。 路鸣西将她整个人都环抱在怀里。 双手穿过自己的腋下,紧紧地攥着缰绳。 薛礼原本手也攥着缰绳,只是再后来就抓上了路鸣西的手腕。 男人的手臂线条紧绷着,抓起来手感倒是挺不错的。 薛礼也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自己脑子里面为什么会蹦出这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礼的触碰让路鸣西更加的兴奋。 马倒是骑的更快,然后薛礼是真的害怕了。 这跟飙摩托车有什么区别? 她从前还健康的时候胆子就挺小的,现在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像是把命交在别人的手上,这种感觉确实很不好。 “路鸣西!你慢一点,我害怕!” 路鸣西听到了却没停下来,“要是害怕就把眼给闭上。” 薛礼又喊,“闭上我更害怕!” 这么一说完,路鸣西这才放慢了速度。 薛礼才觉得自己的心脏终于落了回来,只是还一直扑通扑通的跳得极快。 她自个都有点受不了了。 此时此刻的紧张好像并不是因为坐在马上,而是和路鸣西的亲密接触。 路鸣西又带着她跑了几圈,偶尔加快速度,又很快会降下来。 到最后马儿慢慢的走着。 “怎么不说话了?”路鸣西问道。 “不知道说什么。” 薛礼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而对于路鸣西也没之前那么激动了。 “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薛礼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姜枝和宋宴声都在赛马,一个比一个跑得凶。 路鸣西跟随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那两个人正比得如火如荼的。 “要不要追上去?” “啊?” 薛礼还没反应过来,马儿已经飞奔出去。 薛礼觉得自己的魂还留在原地。 “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 他有分寸 到了马场最兴奋的应该就属阿强了。 整个马场都任由它撒欢。 胆大但是容易挨揍,没事还跑去招惹马,最后被马追了几圈彻底的老实了。 可惜薛礼自己现在还在马上,压根就没时间去注意它。 “现在还害怕吗?” 已经跑了这么久了,要说还害怕肯定也是假的,只是薛礼不太愿意和路鸣西单独相处。 “我想自己试试。” 路鸣西轻笑了一声,“胆子都这么大了吗?质的飞跃,竟然还敢自己试试?” “嗯。” 路鸣西自然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不愿意将她给逼急了,这种事又不是自己多逼逼她就能成功的事。 一直以来都是他不愿意让薛礼困扰,不愿意为难她。 真要豪取抢夺,他又不是没有手段没有资本。 路鸣西从马上下来,薛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牵着马,你试试控制一下?” 薛礼点点头。 好在这匹马是真的很乖,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从薛礼坐上来之后到现在一直都稳得很。 路鸣西在前面牵着马,两人就这样慢慢的消磨时间。 “我可以自己试试,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 路鸣西回过头看着她。 可薛礼却坚持,“我想自己试试,你不用一直跟着,帮我牵着马的,它很乖,没事的。” 听到他这么说,路鸣西虽然没反驳但也没同意,“我就在你身边。” 明明一个多小时之前,还能听到薛礼的尖叫,这才多会,都要自己上手了。 就算是正常情况下,都有可能被摔,何况薛礼现在的情况并不好,一个没控制好就很可能从马上摔下来。 路鸣西渐渐地松开手,倒是一直密切关注薛礼的情况,以便发生意外时,能第一时间接住薛礼。 不远处的姜枝也一直都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路鸣西怎么从马上下来了啊?他怎么还松手了?” 宋宴声勒停马儿,“他有分寸的。” “要是摔了怎么办?” “鸣西不是一直站在旁边吗?要是真的摔了他会护住的。” 姜枝还是不放心,“要不然咱俩过去看看吧?” “枝枝。”宋宴声却叫住了她,“总不能永远都这样盯着薛礼吧?好歹要给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管什么样的结果都要让鸣西自己试试,就算是知难而退也得让他自己死心,这件事不合适我们插手。” 姜枝抿抿唇,其实道理她都懂。 她总觉得从前薛礼已经吃了这么多的苦,她想对薛礼好点。 姜枝收回视线,看向宋宴声,“嗯,有路鸣西在她身边会没事的。” 骑马本就要有耐心和毅力。 薛礼一开始被迫上了马,此时也渐渐的放松下来,内心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人有时间确实得多体验,多迈出那一步,会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是要慢点,小心点。” 薛礼应着,只是勒紧缰绳后,也能学着控制住马,让它停下动作。 “我好像稍微能控制了。”薛礼有些兴奋地开口。 路鸣西笑道,“你学的很快。” 薛礼笑了笑。 整整一下午都在马背上度过的。 被抱下马的时候,薛礼才发觉自己腰酸背痛的。 路鸣西看着她明显僵硬的动作问道,“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有点酸,睡一晚就好了。” 初学者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情况,就连路鸣西小时候学过,现在骑久了也会觉得身体不舒服,还有大腿内侧容易被磨破。 路鸣西沉默地看了一眼薛礼的双腿。 将人给送回去后自己倒是出去了一趟。 姜枝蹲在薛礼的面前正在和她说话。 “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明天也要一起吗?” 薛礼这次倒是意外地点了点头。 “你买了什么?”姜枝看着进来的人提着一包东西。 路鸣西没回答,只是将东西放在了桌上,对着薛礼道,“洗完澡后擦点药。” 说完这话人就走了。 姜枝检查了一番,是药膏和膏药这类的。 “你腿磨破了啊?” 薛礼摇摇头,“没有吧?” 反正她自己也没什么知觉,自己也感受不到,就算是磨破了也不知道疼的。 姜枝皱皱眉,“去卫生间我看看。” “没事,等我洗完澡再看看吧,才骑了没多长时间,哪有这么娇贵。” “要是磨破了一定要擦药。” “知道。” 晚上洗完澡,薛礼看着自己大腿内侧确实被磨红了,而且躺在床上之后整个腰好像都要断了。 她好久都没锻炼了,身体素质很差。 她翻出了路鸣西买的药膏和膏药,该擦的地方擦,该贴的地方贴上。 刚忙完躺好,就看到路鸣西发来的信息。 “没事吧?” 薛礼对着信息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回复,“没事。” “药擦了吗?” “不严重,擦了一点,睡一晚就好了,谢谢你的药。” “跟我还客气啥啊。” 薛礼放下手机却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愿了。 路鸣西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那头的信息,苦涩的勾勾唇,将手机给扔到了一旁。 翌日,薛礼还是兴致满满的。 难得她能对一件事感兴趣,不管是姜枝还是路鸣西都陪在身边。 此时最休闲的就是宋宴声和阿强了。 姜枝跟着没多久就被路鸣西给赶回来了。 姜枝站得远远的,看着路鸣西跟个舔狗一样,离这么远都受不了。 “要喝水吗?” 姜枝坐在椅子上,灌了半瓶水。 “就这样躺着也好舒服,我还是不过去凑热闹了,刚刚路鸣西看我的眼神,啧啧,我感觉我都被他给盯出几个骷髅出来了,那个嫌弃的啊。” 宋宴声笑着,“我不嫌弃你。” 难得能看到路鸣西和薛礼这么和谐,姜枝其实也是喜闻乐见的,只是想到那天晚上薛礼和她说的那些话,心里堵堵的。 路鸣西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绝望啊。 薛礼一直都没说,应该也是等着他要离开的时候再说。 可能现在笑得这么开心,之后就该哭得难看了。 姜枝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第三百八十二章 意外发生在眼前 一直到傍晚,薛礼还在马上,现在已经不需要别人辅助,自己能稳稳的控制。 路鸣西也骑着马跟在身边,两人偶尔说说话,不过一般都是路鸣西在问,薛礼回一句,她在做某件事的时候一直都是聚精会神,精神紧绷着的,更何况还在骑马,这个时候不管回答什么自己压根听不清楚,反正不过脑子,嘴巴一张就说出来了。 “我想要自己试试。” “你不一直都在自己试吗?”路鸣西笑着问道。 薛礼摇摇头,“你一直都跟着我,才不是自己试呢。” “那我离你远点。” 路鸣西倒是停了下来,看着薛礼骑着马走远了些,不远不近的跟着。 可薛礼好像还是不满意。 “你不用跟着我,我现在已经困了,想自己溜达一圈就回去了。” “我跟着你,让你不舒服了吗?”路鸣西问。 薛礼下意识的想摇头否认,其实并没有,只是总想一个人待会。 见薛礼迟疑,路鸣西以为自己懂了,“好,那我不跟着你了。” 看着路鸣西停在了原地,而薛礼却越走越远。 薛礼垂下头,她也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吧,没必要解释,反正过几天他们也会分开,那个时候一切都会说清楚的。 “你怎么回来了?阿礼一个人可以吗?” 姜枝看着他垂头丧气的牵着马过来。 “可以吧,她学的挺好的,那马也乖。” 姜枝不再追问,路鸣西干脆就坐在两人旁边,远远的瞧着薛礼慢悠悠地走着。 “阿礼她是怎么决定的?是不是还没准备回去?”路鸣西问道。 “她没说这个话题,应该是不愿意回去的。” 路鸣西笑了笑,“她在这边也挺好的,如果真的不想回去,我可以帮她找一个线上咨询的工作,你别说是我找的。” “那你呢?放弃了吗?” “她不愿意回去,我经常过来不就好了?现在来回也方便,不忙的时候我就过来,也没关系的。” 姜枝又沉默了。 这些的前提都是薛礼自己愿意。 薛礼我想要轻轻的摸了摸马儿的脖子。 慢悠悠的这样走着其实还是挺舒服的。 薛礼远远的还能看到姜枝他们,对着那边挥了挥手。 姜枝立马也立马挥手。 准备调转马头回去的时候,突然身下的马仰头长鸣了一声。 前肢高高扬起,薛礼下意识地抱住了马脖子,身体直接悬空,下一秒又砸了下来。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瞬间,随后马儿不受控制的疾驰而去。 跨过了围栏,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这一变故直接吓傻了薛礼。 她只能紧紧地抱着马脖子,不让自己摔下去。 姜枝等人也迅速的反应过来。 “阿礼!” 姜枝朝着马跑去却被路鸣西抢先跨上马追了上去。 薛礼这才刚刚开始学骑马,更何况自己行动不便,双腿都没有知觉,也只是坐在马上,勉强能控制而已,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剩下的马像是疯了似的,拼了命的跑着狂叫着。 薛礼压根就不知道跑了多久,每次马儿飞奔起时,薛礼身子悬空又重重砸下。 不断重复双臂的抓力逐渐减小。 没多久之后,自己便失了力气,被马一甩,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瞬间薛礼整个人是懵的,脑袋也磕在石头上,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路鸣西虽然骑着马追着后面,可没多久马进了林子就已经失去了踪迹。 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压根找不到路。 路鸣西只能在林子里绕圈子。 天逐渐的黑了。 起码时各自都换了衣服,也没有手机可以联系。 路鸣西正在林子里打圈转,遇到了追上来的姜枝和宋宴声。 “跟丢了吗?”姜枝问出来时其实已经知道结果,可依旧不死心。 “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了,能确定在哪个方位吗?” 路鸣西摇头,“那马跑的太快了,进了林子之后就找不到了。” 马场的工作人员也都组织开始纷纷进了林子。 他们对这附近也熟悉,养了这么多年的马,也知道马儿的习性,更能找到薛礼。 天逐渐地黑了。 一行人在林子里进行地毯式搜寻,可这么久了,一点结果都没有。 姜枝沿路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痕迹。 那马失控很可能已经把阿礼给摔了下来。 警方那边也得不到确切的结果,也就只能漫无目的的搜寻。 林子很大,兴许要找好几天。 在听到这样一个结果时,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来。 她应该陪在薛礼的身边的。 本来她身体就不好,自己就不应该带她出来骑马。 薛礼此时此刻该多无助。 可造成这样的结果有她的责任。 姜枝擦了擦眼泪,再次跨上马开始搜找。 路鸣西早就与他们分开了,他脑子也是空白的,来不及想其他的,只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很快马场的工作人员传来了消息,那只失控的马已经回了马上,可却没找到薛礼的踪迹。 路鸣西扔了马一步一步地走在林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听到了几声狗叫。 路鸣西一回头就看到阿强跑了过来。 他有些意外,伸手揉了揉阿强的脑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狗也跟着跑了进来,兴许是个大部队走失了,找到了自己这边。 “闻得出来阿礼的味道吗?” 阿强叫了几声,又重新低下头,一边走一边在地上嗅着。 “阿礼?薛礼!” 路鸣西大声的喊着,可依旧没得到回应。 “阿礼!” 天已经完全黑了,此时距离阿礼出事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天空闪起了惊雷,随即雨声哗哗,大雨倾盆而下。 路鸣西瞬间被淋湿了,可他却担心阿礼。 从前阿礼出事的时候,路鸣西压根就不在她身边。 可此时,就在自己的眼前,他亲眼看着阿礼的马失控带着她冲进林间。 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原来当意外在眼前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怎么没用。 阿礼一次又一次的出事,他却从未保护过她。 路鸣西的脚步越发的沉重。 他没时间愧疚没时间反思自己,迟一秒阿礼可能就真正的出事了。 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搜寻,拼命去找她。 第三百八十三章 再也不会和你分开 雷声嗡鸣,几乎是瞬间,路鸣西全身都已被淋湿。 四周很暗,暗到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雨水浇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阿强还在四处嗅着,时不时叫唤上两声,确保路鸣西能跟上他。 手电的光闪烁了几下,随后再也不亮了,不知道是电量耗尽,还是被雨给淋湿了。 路鸣西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快后半夜了,那边也没消息传来,薛礼的位置还是下落不明。 这样恶劣的天气再加上薛礼的身体情况。 更何况这样的林子里,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薛礼连挣扎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路鸣西更加的慌乱,连带着双腿都开始发软。 脚下一个不察,路鸣西在石头上踩空,整个人瞬间就滚落了陡坡。 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全力的护住自己的头,直到身子撞到了一棵树上这才被截停。 阿强一边叫着一边追着跑了下来,冲到他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路鸣西躺在地上,任由雨水砸在脸上,他痛的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侧过脑袋看着正用头拱着自己的阿强,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我没事。” 路鸣西几个深呼吸,这才撑着泥泞的地面坐起了身,腰很疼,膝盖也撞到了石头,起身很费力。 他撑着树干站起身。 这时,原本还紧跟着他的阿强像是被什么给吸引了注意力,向着不远处跑去,随后对着路鸣西一阵叫唤。 见路鸣西没有动作,甚至还跳着跑到了路鸣西的身边来,咬着他的衣角试图将他拽向不远处。 路鸣西有些奇怪地看向它,随后眼神巨变,随着阿强朝着不远处跑去。 薛礼整个人蜷缩地上,身子还在不断地发颤。 “阿礼?” 路鸣西一开口声音沙哑,他蹲在她的身边,伸手触碰上她的肩头,薛礼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终于找到你了。” 路鸣西小心翼翼地将人给抱进了怀里。 “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 亲眼看着薛礼在自己的眼前出事,这一路路鸣西都在懊悔自己的大意。 他幻想出许多薛礼可能碰到了意外,每一个都让他心生绝望。 他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薛礼依旧不喜欢他,就算薛礼还要赶他走,路鸣西都不会再放手了。 路鸣西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盖在薛礼的身上,将人背起来,缓缓地走着。 他早就和大部队分开了,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天黑之前骑着马,再后来天暗了下来,他怕自己错过薛礼的线索,便下了马仔细的找。 这期间马早就跑了。 路鸣西膝盖上的伤很痛,再加上晚上的林子里很难走,又下着大雨看不清视线。 脚下很容易磕绊到石头,他自己摔了没事,可难免又让薛礼再次跟着一起摔倒。 他走了没多久,在树下暂时躲避了起来。 惊雷早就停了,只剩下雨声淅沥。 路鸣西紧紧地抱着薛礼,用手擦去她脸上的雨水和泥泞。 她额头有一处撞伤,被雨水淋了很久,此时伤口四周发白,可一碰还是会渗血。 路鸣西用牙齿咬着自己的衬衣,撕成条条系在一起给薛礼包扎着伤口。 此时的天气,浑身湿透,薛礼身体依旧瑟缩着向他靠拢,试图取暖。 路鸣西只能紧紧地抱住她,一旁的阿强蜷缩在两人的身边,呜咽了几声。 迷迷糊糊时薛礼睁开了眼,四周很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她隐约被人抱在怀里,那人的语气很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在发颤。 薛礼浑身都很疼,特别是脑袋,疼的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 她很想睁开眼仔细地看看面前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可惜最终却没这个力气,再次昏了过去。 姜枝等人找来的时候,是阿强率先发现的。 原先它只是趴在路鸣西的身边,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站起身,竖起了耳朵,随后朝着一个方向奋力地跑去,边跑边叫着。 大部队听到声音循着声音找了过来。 路鸣西看到跑来的人可算是能松了口气。 薛礼被抬上担架,路鸣西起身时身子还踉跄着。 宋宴声将身上的雨衣脱下盖在了他的身上,伸手扶着他。 路鸣西摇摇头,“我没事,先看看阿礼怎么样,她很严重。” “随行的有医生,你能走吗?” “没事。” 路鸣西还是跟着走出了林子,第一时间就跟着薛礼上了救护车。 随行的医生还在处理薛礼的伤口,避免感染。 路鸣西也很狼狈,此时怎么也顾不得自己,满脑子都是薛礼。 一个人在雨里躺了那么久,就算是正常人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也吃不消。 何况薛礼的头上还有这么严重的伤。 车子到了医院,薛礼就被送去了抢救室。 路鸣西等在走廊。 很快姜枝和宋宴声也都赶了过来。 “找医生先看看自己,膝盖是不是受伤了?”宋宴声问道。 路鸣西还是在摇头。 姜枝却皱着眉,“你不想让阿礼醒来看到你这幅样子内疚吧?” 路鸣西迟疑了。 “你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在这边等消息,有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通知你。” 得到承诺的路鸣西这才由宋宴声陪同去处理伤口。 双腿膝盖摔破了,处理后便包扎了,最严重的还是腰上的撞伤。 拍片检查后,需要静养,这几个月都不能剧烈运动,连起身走路什么的都要小心注意。 路鸣西换了身干衣服,草草的上了药就去了手术室外等候消息。 姜枝安安静静地坐在外面,抬着头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 听到声音姜枝偏头看了一眼走路都小心翼翼的路鸣西。 “你在哪找到阿礼的?” “一个坑下面,刚好我摔下去,阿强追着我下去才找到了。” 姜枝垂下眼,“还好找到了。” 不敢想要是再迟一些薛礼还会如何。 如今薛礼的情况依旧很糟蹋,姜枝悬着的心脏依旧没落下。 几人等在外面,走廊很是静谧。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几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失忆了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姜枝上前追问着。 医生摘下了口罩,“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几人都松了口气。 “具体的病情等病人醒了之后才能判断,各位不用太担心。” 姜枝点点头,“好。” 薛礼被送去了病房,人醒了之后还要第一时间通知医生。 姜枝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伸手抓着她的手。 她闭着眼,深呼吸好几次,这才起身从房间里出来。 宋宴声看着她一言不发的离开,便追着一起出去了。 走到楼梯口,宋宴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隐隐传出的哭泣声。 他站在门外没有推开门走进去,只是静静地听着。 姜枝此时才像是放开了似的,丝毫不压抑的哭了出来。 许久后,哭声渐渐缩小,再到小声的抽泣。 姜枝就是憋的,从薛礼出事整个人都是慌乱的,好在身边还有宋宴声陪着,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 直到现在找到薛礼,压抑的情绪才能发泄出来。 没有人懂她和薛礼惺惺相惜的那三年,她们是怎样互相鼓励彼此才走出来的。 可能没有薛礼,姜枝都没有今天。 薛礼早就不是她的朋友,而是她的家人。 姜枝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想让别人担心她,可拉开门的一瞬间,姜枝却看见门外站着的宋宴声。 四目相对,姜枝下意识地想撇开头,掩饰自己哭红的眼。 宋宴声什么都没说,两人只是正常的对话,随后姜枝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一切坏心情都被摈弃掉了。 关于这个小插曲,宋宴声没问,姜枝也没准备说,两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这点。 “你先回去睡会儿吧,脸色差成这样。” 路鸣西摇摇头,“你们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阿礼,你们一晚上也没睡了,我回去也睡不着。” 姜枝又何尝不是,就算回去了也睡不着,还不如守在医院。 姜枝坐在沙发上,靠着椅背,看着路鸣西抓着薛礼的双手,时不时把脸埋进她的手心。 这一幕像是有些刺痛了她的眼睛,姜枝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薛礼是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清醒的。 路鸣西刚从卫生间出来。 姜枝被宋宴声哄出去买午饭。 路鸣西来到床边,正准备测一下薛礼的体温。 这个时候薛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路鸣西惊喜地俯下身,“阿礼你醒了吗?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薛礼带着氧气罩没说话,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面前的人。 很快医生,护士就都围了过来。 姜枝收到信息刚回来时,就听到薛礼开口。 “你是谁?” 原本路鸣西还在和医生了解薛礼的情况,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薛礼。 路鸣西依旧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生,语气很陌生。 “你是谁?” 姜枝挤进了人群,站到薛礼的面前。 “阿礼?” 薛礼随后歪头看向姜枝。 可能是由于动作幅度过大,脑袋上的伤被牵扯到了。 她有些喃喃出声,“你认识我吗?” 姜枝后退了几步,不敢置信的问道,“阿礼你不记得我了吗?” 主治医生面色凝重。 将他们所有人都给赶了出去。 姜枝被护士推搡着从病房你出去了。 随后薛礼又被带去进行了一番检查。 海马受损,记忆出现偏差。 不记得近几年的所有事,连从前发生的很多事都渐渐遗失了。 她现在不认识这些朋友,也记不清从前的过往。 一切对她来说只是个模糊的大概。 房间里,医生还在和薛礼交谈。 路鸣西几人都守在外面。 面对这一切薛礼都表现的很平静。 只是在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时露出一点儿疑惑。 等医生离开,他们才会允许进去探望薛礼。 只是如今薛礼的情况并不稳定,任何人都不能刺激她。 姜枝走到她的身边。 听见声音的薛礼抬起头,最后却对着姜枝笑了笑。 “听医生说,你们是我的朋友,我出事的时候,是你们把我送来医院的,谢谢你们。” 姜枝蹲下身子,一开口双眼便红了,声音有些发颤,“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薛礼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随后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我脑子有点混乱,不太记得你是谁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可以把那些我不记得的事都告诉我。” 姜枝摇摇头,抓着薛礼的双手,“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先好好养伤,那些事我们以后再慢慢说。” 薛礼笑了笑,随后道,“医生跟我说,我……” 薛礼似乎还有些接受不了,垂眼看着自己的双腿,“我已经坐了好些年轮椅了,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已经这样了吗?” “嗯,我们是四年前认识的,那时候你……” “你能告诉我,我是如何出事的吗?” “车祸。” “哦。”薛礼这才收回了视线,“抱歉,我头很疼,我想自个休息一会,你们能先出去吗?谢谢你们一直担心我,还一直麻烦你们,很感谢你们。” 薛礼的语气比从前还客气,却买了丝毫的熟稔。 他们之间好像成了陌生人。 姜枝连忙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就等在外面,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谢谢。” 路鸣西走在最后面,他始终没能和薛礼说上一句话。 薛礼如今这幅样子,路鸣西是无措的。 薛礼不记得姜枝,自然也不可能记得他。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连路鸣西存在的痕迹都被统统抹去。 姜枝冷静了很多,也没有什么更糟糕的情况了。 兴许如今的薛礼失忆了,对她来说说不定是个更好的契机。 她忘了从前的那些痛苦记忆,不记得自己被抛弃,被背叛。 能少折磨自己一些。 薛礼忘记了她也没关系,她们可以重新做朋友,从前的那些都可以继续积累。 她们以后也会是朋友。 路鸣西守在病房外面。 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薛礼落寞的背影。 她就这样默默地坐着,面对着窗户长久的发呆。 或许对她来说,只是一觉睡醒后什么都变了。 突然年长了几岁,突然发生了车祸双腿落下来终身残疾,永远都站不起来。 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只有一群自称是她朋友的陌生人。 她难免会感到无助迷茫…… 第三百八十五章 威胁利诱 一晃好几个小时过去了。 姜枝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让薛礼一个人在病房里。 房门被敲响后,里面的人出了声。 姜枝推开门走了进去,“阿礼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薛礼看着她点点头。 姜枝坐在她旁边准备和她说说话。 薛礼却主动开了口,“那两个男生也是我朋友吗?” “嗯?总是站我旁边,那个是我丈夫,他叫宋宴声,另外一个……也是我们的朋友叫路鸣西。” 薛礼点点头,“我好像对他有点印象。” “啊?阿礼你记得他吗?” 薛礼迎上她有些激动的目光,笑了笑,“只是有点儿印象,我也记不太清了。” “没关系,医生说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你别有压力。” “好,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姜枝,你总是叫我姜姜的。” “好,我以后也叫你姜姜,我想我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和我多说说我们从前的事,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姜枝一个劲的点头,“阿礼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 薛礼琢磨了一会,“记得不太多,我这会应该是在上大学,我记得我小时候走丢过,被养父母捡到养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回家了,家里还有个妹妹,只记得些大概,具体的不清楚。” 姜枝没想到她竟然将那些细节全都给忘了。 看来对她来说确实是好事,她不记得那些过往那些恨,是不是以后也能活的更轻松一些? 薛礼笑了笑,“其实我原本想要问问你的,我出事我父母为什么不过来?但我刚刚翻了一下我的手机,我们压根没有父母的存在,想来我应该很久不和他们联系了,是因为我出车祸吗?” 姜枝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见姜枝沉默,薛礼也算是了然。 “看来和我猜的差不多,该不会我出车祸还和他们有关系吧?” 薛礼笑了笑,“没想到我这几年过得还挺惨的。” 薛礼说这话时语气有些感慨。 薛礼还是那个薛礼,只是丢失了这几年的记忆,没经历过那些自我煎熬,反倒是豁然了很多。 “姜姜我原先是住在哪的?” “京市你自己买的房子。” “那我还挺有本事的,刚刚看了一下手机的余额,就算躺平很久也没关系,看来我这几年也没少挣钱,我是来这边旅游的吗?” “嗯,你来这边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这次我也是刚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薛礼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基本的情况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也算是心里有个底,不过我这次又是怎样出事的?” “骑马,马受惊不受控带着你跑向了林子里,又摔到了脑袋。” “哦豁,看来我还挺有本事的嘛,双腿都不好使了,竟然还去骑马,也是个不安分的。” 薛礼开始还是自己吐槽自己? 姜枝连忙道,“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强行带着你试试的,你原本很害怕。” 说着话,外面的两个男人买了吃的喝的回来。 坐在一起简单的吃了饭。 薛礼没什么胃口,再加上脑袋和身上都挺疼的,只勉强的吃了几口。 晚上,姜枝留下来在医院照顾她。 路鸣西离开的时候,频繁的回头看着薛礼。 从她醒来到现在,他们倒好,一句话都没说上。 路鸣西也私下追问了姜枝。 薛礼确实,现在的情况也不稳定,记忆零零散散,只记得从前的大概,那些细节全都忘了,甚至连自己出车祸也都忘了。 路鸣西多少有些失落,自己忙活了这么久,连这点存在感都被抹去了。 现在的他对于薛礼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甚至连说句话都难。 一连好几天,路鸣西每天都在医院,经常送送东西,想要多刷点存在感。 期间倒是和薛礼说上话了,也只是说了句谢谢。 路鸣西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打断。 今天天气不错,下午姜枝想带路鸣西出去晒晒太阳。 路鸣西也死皮赖脸的跟在身边,听着她们说话,自己压根就插不上嘴。 面对如今的薛礼,路鸣西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姜枝刚好接了个公司的电话。 一边小声地对薛礼道,“我去接个电话,你们等我一会儿” 姜枝走去不远处。 只剩下薛礼和路鸣西。 路鸣西有些局促,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和薛礼拉近关系的。 正琢磨着聊个什么话题的时候,薛礼自己先开口了。 “我其实记得你的,姜姜说你叫路鸣西。” “你记得我?”路鸣西诧异道。 “嗯,我记得那天在林子里很黑,你抱着我的。” 路鸣西啊了一声,没想到薛礼竟然记得这个。 然后薛礼很直白地问,“我记得我从前有个男朋友的。” 路鸣西很紧张的开始吞咽口水。 他现在应该怎么回答。 是要承认呢还是承认呢?还是承认呢? 承认了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薛礼接触了。 不过需要和姜枝宋宴声串供。 威胁利诱? 宋宴声好说,姜枝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闭嘴? 不缺钱不缺利。 要不然绑架宋宴声威胁一下? 路鸣西大脑快速运转,还没琢磨出个结果的时候。 薛礼再次开口了,“你应该不是他,否则这几天也不会一直不敢接近我,你是喜欢我吗?”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路鸣西的脑子依旧转不过来。 先是否定了路鸣西想要做出的决定,又再次肯定了路鸣西喜欢她的事实。 他和薛礼之间,兜兜转转这么久。 再次嘲讽好事者都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 即便他们之间都清楚,可是都没清晰的点明这点。 见路鸣西不说话,薛礼又露出了一点疑惑的神情。 “我猜错了吗?可我看到手机里面有我们接吻的视频,应该说是我单方面的亲了你。” 路鸣西再次被这句话冲击的脑子像是要炸了。 心脏跟着漏停了几拍。 路鸣西这才不确定的开口问,“你亲我的视频?” 薛礼点点头,好似说这些话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将手机给拿了出来,翻到了藏在最深处的视频。 设置了密码,不过薛礼还是猜出来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我男朋友死了吗 路鸣西点开视频,是一段监控。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小插曲竟然会被监控抓拍到。 甚至薛礼还会将它保存下来。 所以薛礼一直以来都清楚他的心意。 一直以来她格外的隐忍,她其实心里也有自己。 否则这样的视频她早就可以删了,却保存了这么久,藏在了这么隐秘的地方。 薛礼喃喃道,“她应该很喜欢你,哦不对,如今她也是我,所以你们在一起了吗?还是在暧昧时期,可都接吻了还不在一起吗?” 这么多问题抛下来路鸣西大脑又开始宕机了。 “我在追她,她还没同意。” 情景之下路鸣西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可他也没说错。 他确实在追薛礼,只是自己一直没挑明,当事人心知肚明却半点不回应,甚至还躲来了这里,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薛礼遗憾的吧唧了一下嘴,“那还挺可惜的。” 路鸣西有些无语,“你跟着可惜什么?你现在不是外人,你是当事人。” 薛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不太记得那些,总把自己当成了外人。” 路鸣西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姜枝说你的记忆停留在大学时期,可我是你大学的学长。” 薛礼难得皱皱眉,费力的想了很久,脑子里面还是一片空白。 “真的吗?不好意思,一点都不记得了,或许是你以前长得太难看?要不然你这个长相我应该忘不了啊。” 薛礼以前就是这样,跳脱开朗的性格。 路鸣西几次瞧见她都和室友在嘻嘻哈哈的。 外貌优秀再加上性格很好,否则路鸣西当初也不会一眼就心动。 “我的这个长相很符合你的审美吗?” 薛礼点点头,“很符合,不过要是能再年轻几岁就好了。” 路鸣西,“……” 路鸣西还没把人给追到,已经被嫌弃年纪大了。 “啊对了,我记得我是有男朋友的,他呢死了吗?” 又是直白的让人觉得难听的语气。 “没死。” 薛礼砸吧了一下嘴,似乎一开口有些遗憾,“我还以为死了呢,这样看来是他甩的我吧?” 关于他们之间具体的那些事,路鸣西并不清楚。 “我没见过你男朋友,不太清楚你们具体是怎么分手的?” “你连你的情敌都不了解一下吗?难怪你追不上我。” 路鸣西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把自己给憋死。 薛礼性格倒是开朗了不少,但是这嘴也很毒。 自己舔一下都能被毒死的程度。 薛礼撑着自己的下巴,心里有点不痛快,“我变成了这样子,他们估计都开心死了吧?啧,还真有点不甘心。” 路鸣西想安慰几句。 却压根就插不进去,下一秒薛礼又开口了,“路鸣西,我想你被我拒绝,应该也是我现在的情况,确实拖累了你,所以就算失忆了,我还是之前的想法,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你的条件竟然这么好,值得更好的女孩子,所以就不要把那些心思放在我身上了,不值得,我也不好给你回应。” 路鸣西紧紧地抓着薛礼的手。 “那天你出事后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吗?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要放开你了,就算你不喜欢我,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放开你,你不是累赘也不会拖累我,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是我心甘情愿,我既然迈出了这一步,就已经考虑好了,阿礼我不会放手的。” 薛礼看着他盖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 心里有些酸酸麻麻的。 她对路鸣西没有太多记忆,唯一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天的黑夜,她浑身都痛,只能艰难的睁开眼,看向紧紧抱着自己的人。 也只看到了这一眼。 薛礼想自己身体的这个反应,应当是拥有所有记忆的薛礼在痛苦吧。 这些年她肯定经历了很多很多。 薛礼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路鸣西我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你们口中的薛礼,我没有那些同你们相处的记忆,兴许也不是你们记忆中的那个薛礼,我已经看过手机了,我和她的性格有些差异,我们是同一个人,可又不是同一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你喜欢的是那个拥有所有记忆的薛礼,而不是现在的我。” “不,只要是你我就喜欢,我们6年没见,我还喜欢你,即便再见面之后,你性格变化那么多,百般拒绝我,无视我,我还是喜欢你,阿礼我也劝自己放弃吧,我也试着放弃过,可还是喜欢你。” 薛礼微微皱着眉,她有些困扰。 不远处的姜枝此时已经打完电话,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薛礼抿了抿唇快速道,“我这个人也很难搞,脾气更不好,不要试图用从前的记忆来绑架我,没用,我不会像那个薛礼一样为你考虑,你想如何就如何,我不会心软也不会给你机会。” 姜枝堪堪走过来,薛礼话已经说完了。 “你们在聊什么?” 薛礼摇摇头对姜枝笑了笑,“刚刚问了问他一些从前的事,不过我都不记得,他说的那些对于我来说都很陌生,陌生的人,陌生的事,陌生的过往,总归都已经过去了。” 姜枝狐疑地看向路鸣西。 “都过去了,就不用再执着了,今晚要不要去外面吃点好的?你伤口恢复的不错,很快可以出院了。” “好啊,我都可以,出院之后我是要回京市吗?你说我在那边买了房子。” “这里也租了房子,我不清楚你做了多久?但你很喜欢这里。”姜枝还是认真的说道。 不管是回京市还是留在这边。 姜枝都会尊重薛礼的选择。 “等我出院再说吧,可我也不能一直留在这边啊,我看到手机上面有很多工作的群,我应该得回去工作。” 薛礼脑子里面还是一直惦记着工作,虽然有些存款,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吧,没钱怎么养活自己? “工作的话不着急,等你伤养好了,不管是想留在这边还是回去都行。” 第三百八十七章 以爱之名 晚上几人在医院附近的餐厅吃了饭。 薛礼赶着晚上查房前回了病房。 路鸣西刚到就被姜枝扯着衣服给拽去了外面。 “你和阿礼聊了什么?” 路鸣西抽回自己的衣服,“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的,别让你老公误会。” 姜枝对着他翻白眼,“快说!” “也没说什么,就是明确拒绝了我一下,说我和她不可能,让我死心。” 姜枝惊讶道,“她不是不记得之前的吗?怎么还知道你的心思。” 路鸣西耸耸肩,“她问我之前和她什么关系,还说记得以前有个男朋友,我想冒认,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否认了。” 姜枝一时间又好笑又觉得可怜。 “阿礼现在的性格不似之前的沉闷,还开朗了不少,兴许对你来说是个机会。” 路鸣西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滚远点,让我别妄想成人之危呢。” 姜枝摇摇头,“这次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找到阿礼,医生也刷到情况很危急幸亏找到了及时,我没办法时时刻刻的陪在阿礼的身边,她身边能有人关心她照顾她是好事。” “可她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在拒绝我。” “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试试吧,我不劝你了。” 阿礼出事时,路鸣西的紧张和懊恼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自己把她当朋友,路鸣西何尝不是真心对她好。 所有的真心都不值得被辜负。 如今兜兜转转纠缠了这么久,自己有什么资格替薛礼拒绝。 薛礼刚刚看完手机,就瞧见路鸣西走了进来。 等了一会也没见到姜枝的身影。 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姜枝在医院陪护。 “姜姜呢?” “她回去了,今晚我留下来。” 薛礼抿了抿唇,“其实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你也回去吧。” 路鸣西拒绝道,“我要是走了,姜枝不得拿刀砍了我?我也没办法向她交代,不行!” “我是当事人,我说行就行,你回去吧,我这边不需要人。” “你就当我不存在,反正我今晚留在这里。” 薛礼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路鸣西我想我下午说的挺清楚的,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了?你觉得在我面前多刷点存在感,我就能改变自己的想法吗?现在的问题是我这样的情况我不适合和任何人在一起,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我也不想拖累任何人!能明白吗?” “不明白,对我来说你不是累赘,也不会拖累我,如果我嫌弃你麻烦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你,既然能对你做出那些承诺,我早就考虑好了,阿礼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对你说了,以后一直都会这样。” 薛礼把脸瞥向一边,几秒后你重新看向路鸣西。 “你父母呢?你父母也同意吗?路鸣西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不管是姜姜的老公或者是你,你们身份都不简单,有钱有势,有家族企业,你的父母能接受我这样的儿媳妇进门吗?他们这个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年纪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儿子,找个我这样的对象吗?”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说那些假话哄你,我妈妈知道你,她也见过你,她不同意我们,我也想遵循他们的意见,想听从他们的安排,可我没办法做到,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生,他们不接受我会坚持让他们接受。” 这次的意外就在路鸣西的眼前发生,他也明确看懂了自己的内心。 路鸣西这辈子都不能再让自己后悔。 他会用尽所有办法,让自己留在薛礼的身边。 即便不择手段。 薛礼不再似之前说话那般冲,她认真地问,“路鸣西你要考虑考虑你父母,他们家里养这么大很不容易的,如今他们年纪大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这么操心?你坚持到最后,是用爱的名义逼他们妥协,或许他们最终会同意,肯定是他们真实想法吗?他们因为爱你,愿意妥协,你却不愿意爱他们因为他们妥协。” 路鸣西一直以来没和家里坦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父母最终或许会妥协,但这种种原因都是因为爱自己。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薛礼的这番话也过于压抑。 病房里气氛凝重,一时间谁都没开口。 “路鸣西我不知道之前那个带着所有记忆的薛礼会是什么样的性格?但如今我就是这样的,我想她一直不愿意接受你,想必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所以不要再折磨彼此了,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要是真的忘不掉我,那就一辈子不要找女朋友,不要结婚,就算这样也比我们在一起要好。”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准备睡觉了。” 薛礼驱使着轮椅去了卫生间,随后门被带上,不久后里面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路鸣西依旧木然地站在房间里。 …… 薛礼再出来时,病房里也没了路鸣西的身影。 她关上门,像往常一样上床睡觉。 路鸣西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灯熄灭了。 第二天一早姜枝便来了医院。 俩人谁都没提路鸣西。 薛礼琢磨着自己昨晚上将他给骂走之后估计也不会回来了。 话都说的那么难听了,还回来做什么。 热脸贴自己冷屁股? 薛礼撇撇嘴不再想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 宋宴声不太在薛礼的病房里。 一方面也是因为薛礼如今不记得之前那些,自己一个男的总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不自在。 姜枝多陪着她也就够了。 姜枝从病房里出来,准备去买点水果。 宋宴声起身朝她走过来。 姜枝问道,“路鸣西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宋宴声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已经到了。” 姜枝叹了口气,“看来昨晚上对他刺激的不小,一早就走了,我原本还以为他还要坚持一段时间的。” “不尽然,兴许要不了多久他还会回来。” 姜枝有些意外。 今天一早路鸣西就打电话叫那人给吵醒。 匆匆交代了几句,说自己要回去,让姜枝早些来医院陪路鸣西。 再看薛礼早上的反应,甚至自己昨晚上走之前收拾好的毯子就没被打开,昨晚上路鸣西压根就没留在病房。 那就只可能被赶出去了。 没想到现在失忆的薛礼比从前的薛礼更无情。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证明自己的机会 路家。 对于自家儿子的行踪,夫妻俩确实不太清楚。 不过最近是请假了,没在公司,据说是出去散散心。 具体去哪了不清楚,但听说是和宋家那小子一起走的。 对于外面的那些传言。 路父如今是深信不疑。 要不然人家夫妻俩出去度蜜月他跟着凑什么热闹? 宋宴声都结婚了,他还不死心! 路母知道实情却不知如何说,也知道自己丈夫是如何想的,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自己也不知道。 结果就在这个档口,路鸣西回家了。 行色匆匆。 也不知道为什么夫妻俩看到他这模样,心里都升腾起一种不安。 毕竟这模样有点儿眼熟。 “爷爷不在家吗?” 路母轻咳了一声,“你爷爷和几个老朋友喝茶去了。” 路鸣西敛眉,“既然爷爷不在,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路母有些焦急的打断,“鸣西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这么一脸严肃的样子做什么?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我让阿姨重新给你做一份,想吃什么?” “妈,先让我说完吧。” 路父皱着眉没说话。 路母更急切了,现在就算不用猜,也知道路鸣西想说什么了。 她之前就让人留意过,那姑娘两个月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京市,这么久也没回来过。 该不会这次路鸣西离开就是去找那个姑娘了? “爸妈,年初的时候,我求过你们,我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结婚了,你不会要孩子,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你们真相,现在也没再瞒下去的必要了,我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她九年。” 路父有些意外又挺惊喜。 只要自家儿子不喜欢宋宴声,别喜欢什么男人都成,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你回来就为了说这事?有喜欢的女孩子当然好,哪天带回来让我和你妈看看。” 一旁知道内情的的路母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也不开口了。 路父瞧着这诡异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碍于自家儿子这段时间也做了不少离经叛道的事儿,从小就不让自己省心。 大脑又开始胡思乱想。 最后脸色一变,“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有夫之妇?你一直跟着宋宴声夫妻俩?难不成是看上他老婆了?哎哟,鸣西真不是爸不相信你,你和宋宴声抢女人能抢得过他吗?” 一旁的路母白眼都翻上天了。 比自己还敢想。 见他们又不说话,路父又开始继续猜,“真是这样啊?” “爸,我喜欢的女孩子叫薛礼,是我的大学学妹,她现在是个律师。” 路父一听正高兴的不行,同一个大学,学历也不错,还是个律师,工作也挺体面的,他们讲如今也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差不多就行。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路鸣西继续。 “她七年前出了车祸,双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路父脸上的笑容慢慢的僵硬了下来,紧抿着唇。 “一直没敢和家里开口,是知道你们不会同意,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在自我挣扎,我和她整整六年都没见过面,可这六年里我脑子里面都是她,明明见面的次数不多,甚至压根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可我就是忘不掉她,也对他不死心,去年我和她重逢了,我才知道她是消失的六年里发生了什么?我想了很久,依旧放不了她,即便她如今发生了车祸也没关系,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依旧想和她在一起。” “住口!路鸣西!不用再说下去了,想都不要想!我们家不在乎门第,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可你最起码得找一个齐整的姑娘,你娶一个残疾女孩回来,你想让我和你妈一把年纪还成为京市地笑柄吗?你爷爷能承受得了吗?还是说你准备娶个祖宗回来,连带着我和你妈都得伺候人家?” 路鸣西却依旧继续说下去,“这大半年里,我想趁机和她多接触,大学时我告白过一次,她拒绝了我,我想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可她还是不接受,她说他不想拖累我,不想成为我的累赘,也不想让我的父母为难,她说我的坚持是以爱的名义让你们妥协,是我在逼迫你们同意。” 路父路母听到这番话之后纷纷沉默着。 “我总跟着宋宴声夫妻俩,是因为姜枝和她是好朋友,她不接受我不喜欢我,我连见她一面都需要找理由,这次她还是拒绝了我,骂了我很久,我想了整整一夜,没有什么万全的办法,我没办法让爸妈心满意足,可我也不了违背我自己的意愿,这么多年来我没让你们满意过,你们总是骂我不争气,这次我也让你们失望了。” 路鸣西从自己的兜里将手机各种信用卡还有车钥匙都放在了地上。 “所以我想证明我自己,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自己没本事从前一直都在啃老,后来在啃兄弟,从来没有自己真正的努力过。爸妈,这次我想自己试试,想证明给你们看,也想证明给她看,一年里,我会让公司的利润相较于从前翻两倍,不靠别人,只靠我自己,如果我成功了,你们给我个机会吧,给我个可以名正言顺追她的机会。” 这番话说完,路鸣西心里畅快了许多。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坦白自己。 自己几斤几两中间确实不知道,兴许未来的一年里会将自己一次次地打回原型。 可不逼自己一把,不证明自己,哪能让父母和她知道自己的决心呢。 “这番话,还请爸妈替我转告爷爷,这一年里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她,以前都是我一厢情愿,和她没关系,如果失败,我会收起那些心思。” “长这么大我也没真正求过你们什么,这次求你们成全我。” 第三百八十九章 赌注 路鸣西从家里走出来只觉得一身轻松。 虽然也确实一身轻松,如今连手机都没了。 家里的钱他以后不会动一分一毫,公司营收翻两倍,路氏这么多年也没能成功。 路鸣西有时候也挺佩服自己的。 回来之前留了个心眼买好了回云南的机票。 他早就做好了打算,自己的这个条件父母不会拒绝。 在父母的眼里,兴许压根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自己一个台阶,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总归不过是一年时间。 路鸣西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期望。 下了飞机,路鸣西问路人借了手机,给宋宴声打了电话。 那边倒是没问,问了确切的位置之后人就来了。 来接他的时候,墨镜挂在高挺的鼻梁,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路鸣西像个大爷一样上了车,然后手一伸,不客气道,“借我点钱。” 宋宴声发动车子,声音带着丝丝的笑意,“你还缺钱?” 路鸣西淡淡道,“被赶出家门了,现在全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借不借?” “不借,我没钱。” 路鸣西嘶了一声,“够了啊,你不借就不借,能不能找个像样点的理由敷衍我,你没钱?除非长江黄河一夜干涸!” 宋宴声还是一脸认真,“我钱都交给我老婆了。” “……够了。”路鸣西还真是自讨苦吃,被羞辱了一顿就算了,还被迫吃了一肚子的狗粮。 钱自然是借了的,宋宴声就算将那些收入全部上交,依旧还有些零钱。 何况姜枝对宋宴声的那些钱也没多在意,具体多少也从未想过了解清楚。 估摸着就算每天中个五百万的彩票,中一辈子都不止的那种。 所以偷摸着借给路鸣西一笔小钱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车子停在了路边,路鸣西拿着宋宴声的手机给自己刷了个手机回来。 又自己动手转了一笔。 “这么点就够了?”宋宴声挑眉。 “够了。” 这一路上路鸣西的心情不错,郁结了这么久的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 不用每天陷入自我怀疑,不用每天都觉得自己愧对父母,不用每天都自我反省。 宋宴声瞥了一眼身边哼着歌的人。 一直到回了民宿。 “出院了?” “嗯,昨天出院的,医生那边也同意了,不过等几天还要回去检查伤口。” 这小院一直被薛礼打理的很好,只要一走进来心情都会跟着变好。 房间里传出了薛礼和姜枝的说话声。 姜枝刚出来就看到站在门边的路鸣西。 有些意外,昨天一早匆匆地就说要回去一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这黑眼圈,昨晚上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路鸣西昨晚上就耗在了路家,父母最终能同意也是等着爷爷回来拍了板。 这一年的时间里,失败了路鸣西就断了那些念想,成功了也证明了自己即便和薛礼在一起又怎么样,即便没有任何人助力他依旧能有足够的价值。 只是或许在父母的眼里,自己压根就不可能成功。 “高兴。” 路鸣西一开口声音都带着些喜悦。 姜枝觉得他可能是傻了,该不会是被薛礼给刺激的吧? 听到外面男人的声音时,薛礼微微蹙眉。 原本应该就此离开,最好再也别见的某人此时就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笑吟吟地走进来和自己打招呼。 “伤口还疼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真没事?” 薛礼也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自己出车祸伤的是双腿,他是不是小时候被电梯夹了脑袋? “你不是回去了?又来做什么?” 路鸣西直接坐在沙发上,长腿一伸一副闲适自得的模样。 “被家里赶出来了,算是净身出户吧,这样我做什么家里也管不着了。” 姜枝正用眼神询问宋宴声,路鸣西是不是脑子坏了的时候,就听到房间里薛礼的声音。 “路鸣西你脑子坏了吧?” 姜枝急匆匆地准备回去就被宋宴声给拉出了胳膊,强行地半抱着出去了。 “做什么?他俩怎么回事啊?你别拉着我回去看看。” 宋宴声,“他俩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跟着掺和也没用。” 姜枝还是不怎么放心,毕竟里面隐隐传来争吵声,看样子还是薛礼单方面在吵架,再者姜枝和薛礼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见过她这样发脾气啊。 “你确定?真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路鸣西还能让薛礼受委屈了?”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姜枝看着房间的方向,被宋宴声给拉着出了院子。 薛礼深呼吸几次,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被气成这样子。 “路鸣西你真的应该掰开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甚至还做了这么极端的选择是吗?我真替你爸妈寒心,他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结果你就因为一个外人,把父母给割舍掉了,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早就不是小孩子呢,怎么能幼稚到这种程度呢?” 薛礼越想越生气,越骂越生气。 “滚滚滚!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我就没见过你这个样子的,你不但恋爱脑,你简直还是智障,你爸妈白养你了。” 见薛礼骂得这么起劲,路鸣西默默倒了杯温开水递到薛礼的面前。 “喝口水吧。” 薛礼是真想把水给浇到路鸣西的脑袋上,让他清醒清醒。 不过也没成功,路鸣西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及时撤回了一个水杯。 “骂完了?现在轮到我说了。” 薛礼瞪着他,一副我就想看看你能憋出什么好屁的样子。 路鸣西认真地开口,“我和他们做了约定,我不想隐瞒他们,可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所以我承诺未来一年里,不靠家里,不用家里的一分钱,让公司的利润翻两倍,如果成功了,他们不能阻止我追你,他们给我这个机会。” 薛礼微微怔愣,错愕了一会儿后慢慢反应过来路鸣西刚刚说了什么。 下了这么大赌注,最后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第三百九十章 娶妻生子 薛礼突然心里不是个滋味,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虽然从前的事不记得,但却清楚知道从前没有人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那些所谓亲生的父母以及他的男朋友,如果对她来说足够重要,怎么可能会遗忘,甚至早就没了联系。 可现在一个外人却为了她孤注一掷。 薛礼喉咙有些干涩,那些还未能说出口想要骂醒他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自己没有资格谴责他,路鸣西做了这么多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要是失败了呢?没能达标呢?后果呢?” 路鸣西笑了笑,“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正经点,我是认真的。” “后果就是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了,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会收心听从父母的安排回去相亲,以后娶妻生子。” 路鸣西带了点心眼,添油加醋了些。 薛礼愣了愣。 听到他说娶妻生子时,心脏酸酸麻麻的,很不是滋味。 “这样的结果挺好的不是吗?成功的你也有拒绝我的权利,虽然我不会放弃,可能会一直骚扰你,但一旦失败,我就能永远在你的眼前消失啊,你不是烦我吗?以后也就见不到我了,对你来说其实也是个不错的机会是不是?” 正是因为存在这样的可能,相较于这一年里路鸣西有可能会付出的对比,只会发现一切都值当。 薛礼声音放的很轻,“路鸣西这一切值得吗?” 路鸣西轻轻笑了笑,“值得啊,阿礼只要是你一切都值得不是吗?从前值得,以后也值得。”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薛礼与他对视着,只觉得路鸣西的视线这么的灼热,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给烧起来似得。 兴许是气氛实在是诡异,路鸣西也不想给她这么大的压力,主动打断开口。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这一年的时间里我可是不会放弃骚扰你的,反正我爸妈这一年里不会管我。” 薛礼心里那点儿旖旎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涌上来,就被路鸣西自己给打回原形了。 不客气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闭上你的嘴,你很吵知不知道。” 路鸣西还是那副戏谑的模样,甚至带着些不怀好意。 “你说要不然我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失败了,我也死皮赖脸地不认怎么样。” 然后路鸣西挨了一巴掌。 姜枝和宋宴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薛礼正在浏览电脑里面的文档,路鸣西坐在一旁委屈巴巴的,甚至一只手一直捂着自己的脸。 看这样子像是刚刚挨打了。 出去走了走,宋宴声也大概和姜枝说了这事。 姜枝也没能想到路鸣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决心。 薛礼或许没有多清楚,但姜枝和宋宴声是知道的。 想要让路家的公司年利润翻个两倍,可能性很低。 这个赌约,就算是宋宴声也不敢轻易提出。 路氏如今发展的很好,路鸣西这一年里要是真想达成这个目标,不说要他一条命,半条命是要搭进公司里的。 一直到两个男生出去采买,姜枝才有机会和薛礼避开人说话。 “路鸣西已经和你说了吗?” 薛礼顿了顿,随后不自在地点点头,“告诉我了。” “你是怎么想的?” 薛礼摇摇头,“不知道,这是他的承诺,和我也没什么直接关系,再说能不能成功都得另说,我虽然不太了解他们公司那些,但我查了一些路氏这几年的财报,路鸣西想达成这个目标,可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也不相信他是吗?觉得他一年后他还是会失败。” 薛礼还是摇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还失忆了,对于他也没多了解。” 见姜枝不说话,薛礼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啊,路鸣西和家里闹成这样,都是为了我,可我还这么冷血,辜负了他的真心?” 姜枝否决道,“不会,我更在意你的感受,甚至觉得这样会让你很为难,甚至会觉得是另一种形式的绑架。” 薛礼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姜枝严肃的脸。 “看来我们从前的关系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要好。” 姜枝也跟着笑了笑。 “不说那些了,反正结果也要等到一年后才会知晓,说不定这一年里路鸣西自己就放弃了再或者我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好。” 薛礼重新看着电脑。 她对公司经营这些确实都不了解,但大学也学了经济学。 想要拉高公司营收,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巨大的营业额。 薛礼摇摇头,这些零她自己都说不清楚,掺和什么呢。 因此当路鸣西回来的时候,薛礼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了。 该如何就如何,对待他的态度还是爱答不理的。 路鸣西现在也不似之前那样小心翼翼的,薛礼不待见他怎么样,反正他脸皮够厚,继续刷存在感就是。 薛礼要是烦他了,就乖乖出去罚站一会儿,等会又继续回来。 …… 薛礼的伤口恢复的不错,大脑造成的淤血还没散清,暂时也没恢复记忆的可能。 只是时间问题,兴许不久后就会痊愈。 姜枝是想带着她回京市再看看的,那边的医院总归先进一些。 不过也只是姜枝的想法,还要征求薛礼的意见。 她看得出来薛礼很喜欢这里,也舍不得这个小院。 可没想到最后率先提出要回去的却是薛礼本人。 “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去,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薛礼摇摇头,“不能总耽误你们,平时工作都挺忙的,我要是不回去,你肯定也不会回去的,干脆大家一起走吧,等下次我再过来就好,你不是想带着我去医院看看脑子吗。” “阿礼,工作的事不着急,我可以陪着你的,要是实在不行就让宋宴声回去,我那个小公司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尽快回去吧,你们过来也挺久了得回去,更何况我都出来散心两个多月了,得回去挣钱啊。” “你要是想留在这里,公司的事不用操心,找个现场咨询的。” “不用了,从前的事我都不记得,回去接触以前的人和事说不定就全想起来了,好了,不纠结这些了,我已经和房东说好退房的事了,等大家收拾好就回去吧。” 姜枝看着薛礼微微叹了口气。 她总是这样替所有人考虑。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同居 对于之前的自己是怎样的生活,薛礼其实一直都不是很清楚。 离开前,薛礼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小院,阿强她会带回京市,听说上次自己夜里遇到贼也是阿强救了自己。 上次在林子里出事,也是阿强带着路鸣西找到了自己。 “等下次有时间再来吧,也不知道以后这院子还是不是这个模样了。” 飞机上,姜枝也和薛礼坐在一起,随后姜枝将一串钥匙放在了薛礼的面前。 “什么?” “小院现在是你的了、” 薛礼诧异地看着她,几秒后才反应了过来,“你买下来了?那个不便宜的。” “我有钱,有很多钱。” “可那是你的钱,和我没关系,姜姜你不能这样的。” “咱俩之间不必分得这么清楚,只要我有也能是你的,当然除了我老公。” “……我对你老公不感兴趣。” “那不正好嘛,我老公也有很多的钱你不都知道吗?我可以用他的钱养你的。” 薛礼无奈地笑了笑,“真的很贵,就算放在之前我也要工作很久才能买得起那个小院。” “没关系嘛,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这院子也不是姜枝买的,只是受人所托。 一开始姜枝确实有打算买下这个院子,只是被人抢先一步了! 可恶,路鸣西这畜生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将院子给买下来了? 早在路鸣西发现薛礼喜欢这个院子,在薛礼还没失忆之前,他就已经和房东谈好将院子给买下来了,只是一直瞒着大家没有说。 姜枝还在和房东商量卖房的事,结果这个房东无论如何都不松口,再后来还说房子已经卖了。 离开前,路鸣西将钥匙递给了姜枝,要她瞒着薛礼,别让她有负担。 姜枝也只能干叹气。 …… 回到京市,回到自己的家里,薛礼对这四周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依旧什么都不记得。 姜枝想留下来陪她,也被她给赶走了。 姜枝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直围着自己转。 这里的一切薛礼用的都很顺手,工作的事她也想尽快上手。 脑子里面的那些法律知识倒是记得很清,她这几天都在看电脑里面的文件,从前打官司的各种资料。 就是不知道正式工作之后会不会出纰漏。 晚上洗完澡之后,薛礼正在翻书房的文件,门铃就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她估摸着能来找自己的也只有姜枝。 只是没想到门一打开就看到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外的路鸣西。 她挡在门边,警惕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路鸣西叹气道,“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有话说话。” “显而易见我被家里给赶了出来,我名下的那些房产都是用家里的钱买的,现在肯定都不能住啊,而且我身无分寸,我刚刚还是坐地铁来的,还欠了宋宴声的钱。” 薛礼皱眉,“据我所知,你和宋宴声好到能穿一条裤子,这么点钱他会惦记着让你还?” “胡扯,他有洁癖,自己的衣服根本就不可能让我穿!” “只是打个比方。” 路鸣西可怜兮兮的,“我现在没地方住你收留我一段时间,等下个月发工资,项目款结清之后我有分成的。” “你去找宋宴声,他有地方让你住。” “我总不能一直麻烦他吧,何况人家小夫妻都这个点了,我跑上门多不好,打电话打扰了他们的雅兴也不好是不是,再说宋宴声真的会弄死我的。” “我给你钱你去住酒店。” 说着薛礼拿着手机就要给路鸣西转账。 “阿礼,就算没有我追你这件事,以咱俩的交情你收留我一段时间也是没问题的吧?何必花那么多的冤枉钱,还是说我们住在一起扰你心神?” 薛礼诚实的点头,“看见你我挺烦的。” “……你别想赶走我。” 这次路鸣西简单粗暴的直接闯了进去,连带着自己的行李箱。 薛礼跟在后面,“我都没同意,我可以报警!你这是私闯民宅!” “那你报警吧,反正你是律师,爱怎么样就怎样,反正现在我也没钱打官司,直接抓我去坐牢也行,还包吃住!” 薛礼,“……” 他确实低估了路鸣西的厚脸皮, 眼下不管自己怎么赶,都赶不走这人了。 薛礼似乎妥协了,“等你发工资之后就搬走。” “好,我保证这段时间不会打搅你,我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很忙的,未来这一年都会很忙!” 薛礼看向一旁空着的卧室,“你暂时就住那个房间,有事没事也别麻烦我。” “好。” 路鸣西看着她进了房间,随后房门就被关上了。 自己站在客厅里,没想到竟然还真有登堂入室的这一天啊。 既然住进来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离开。 路鸣西进了房间,这个客卧没人住,收拾的倒是很干净,只是床上什么都没有。 房门被敲响时,薛礼还抱着笔记本,心烦意乱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进去。 “我能进来吗?” 薛礼收回视线,“不能。” 结果路鸣西竟然开始拧门把,“不是吧,你防贼呢?房间还锁上了?” “防你呢,有事说事。” “有多余的被子吗?” “在柜子里吧,你自己找,我怎么知道?” 相较于路鸣西,薛礼对这里才是真的陌生,很多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家里到底有什么。 路鸣西在门边站了一会儿,“你早点休息。” 回去后路鸣西在柜子里确实找到了被子和床单,自己收拾好,去了卫生间洗漱,备用的东西其实都有,还都放在手边的柜子里,也房间平时薛礼自己拿。 等路鸣西真的躺在床上他才慢慢后知后觉,自己竟然真的就这样住进来了。 此时和薛礼就一墙之隔。 路鸣西翻了个身,脑袋枕着胳膊看着对面的墙,就这样也挺好。 只要每天能见到薛礼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薛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乱,心里也很乱。 此时回来真的陷入了迷茫,以后该怎么办? 之前的薛礼在面对自己出车祸,是不是也许多次心灰意冷。 现在的自己要如何生存,对于明天的到来,薛礼依旧很无助。 第三百九十二章 亲密接触 其中更烦的是路鸣西的存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路鸣西。 她这些年应该独来独往惯了,也只能容忍姜枝留在身边。 如今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好像突然被别人给占据了。 心里始终不是很痛快,又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关于路鸣西,薛礼现在确实有些手足无措。 如今这样子赶又赶不走。 可这样继续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先不说路鸣西的那个赌约有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就连路鸣西自己都没有把握。 其次,薛礼完全没有和别人生活在一起的打算。 她不在姜枝面前说那些。 有时候却还能想起一些模糊的记忆。 我她记得从前应当很喜欢那个男生的。 翻遍了现在的手机,找不到半点他存在的痕迹。 薛礼连自己的过往都找不到。 受了什么样的刺激和打击,才会想到彻底和从前的自己再见。 薛礼啊薛礼,这几年你到底活的有多累? 薛礼现在的情况,没办法保证自己能正常上班。 和律所的老板聊了在得知自己伤了脑袋之后,那边表示了关切。 薛礼提出了想回去上班的请求,那边很顺利的答应了,倒是一直早关心她的身体。 不确定自己到底什么情况,如今也不敢贸然接案子,只能做一些法律援助。 等彻底适应了之后才敢确定。 薛礼和律所的老板结束聊天之后,不由得感慨薛礼还是碰到了不少好人。 身边有姜枝,还有对她多加照佛的老板。 路鸣西这几天正常上下班。 薛礼一直在家里,无可避免的和他见面。 “路过餐厅的时候打包了饭菜,忙忘了吗?洗手吃饭。” 薛礼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脑,听见他声音也不抬头。 “我还不饿。” 路鸣西却放下东西,随后走了过来。 直到薛礼整个人悬空被抱起来。 她惊呼了一声,“路鸣西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 路鸣西径直抱着她去了卫生间。 把她放在盥洗台上,打开了水龙头,态度很明确。 “洗手。” “我洗不洗手关你什么事儿?我不是说了我不饿嘛?” “吃饭的时间吃饭,工作的时候工作,每次就因为日夜颠倒昼夜不分,也不记得吃饭,身体才这么差,还是说需要我现在给姜枝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着你吃。” “你怎么这么烦人?” 路鸣西却强行抓着她的手,挤了洗手液搓揉着她的手。 两双手交叠在一起,指尖泛起白色的泡沫,柔柔滑滑的。 路鸣西的动作像是被无限放慢似的。 薛礼只觉得脸和耳根发热。 这样的动作有点儿闹心。 薛礼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又不想在路鸣西的面前表现出什么。 只得硬着头皮,打开水龙头快速的冲水。 将手抽出来正准备甩甩的时候,又被路鸣西给抓住了。 “不擦干啊?” “事多,大少爷就是不一样,甩甩身上擦两下得了。” 路鸣西眼底含笑。 还是细心地将她双手擦干,然后又抱着人放到了轮椅上。 “开饭。” 薛礼看着他一份一份打包好的饭菜端出来。 薛礼也不说话就闷头吃东西。 路鸣西则是不断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 饭菜味道都不错,只是薛礼胃口小,也不知道这几年过得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吃几口也就饱了。 刚吃完,路鸣西就开始收拾剩下的饭菜,装进垃圾袋。 薛礼看着他的动作反倒是沉默了下来。 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薛礼开始回忆自己从前谈恋爱时的模样。 关于那个男的,她倒是有些印象。 被亲生父母找回去之后,和那个男生接触比较多,两家住在一起他们算是青梅竹马。 之后谈起恋爱好像也顺理成章。 薛礼要是没记错的话,自己那个妹妹好像也喜欢他。 那个时候男生选择了自己,如今选择的应当是她的妹妹吧。 明明想到这一切,心里应当不痛快,该心酸的。 可此时薛礼的内心很平静。 没有任何一点异动,好像被背叛的不是自个一样。 关于那些细节薛礼不愿去想,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想多了也麻烦。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超市?准备买点生活用品,一起吧?” 薛礼下意识的摇头,“不想出去。” “总这么憋在家里做什么?出去吧,你不是很久也没回来了,顺便一起去超市,缺什么都买回来。” “我可以在网上下单。” “快递路上还要好几天,直接去买多方便,走吧走吧,需要换衣服吗?” 薛礼还是答应了。 也确实需要出去买点东西,而且她也得适应一下现在这个情况。 路鸣西自然高兴能和薛礼单独出去。 推着她直接坐电梯去了停车场。 薛礼有些奇怪地问,“你不是没钱吗?哪来的车?” “你的车啊。” “我还有车?”薛礼压根就搜寻不到自己脑子里的这段记忆。 自己竟然有车? “是啊,你考了c5,没发现吗?” 薛礼立马去翻手机,老天,到底还有什么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等上车再看吧。” 说完路鸣西就又将她给抱起来了。 “我说路鸣西你抱我之前能不能经过我的同意?而且这车我看着也不高,从前你不在的时候我难道还上不去了?” “这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你来点身体接触,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要触碰她。” 路鸣西这话说的理所当然。 薛礼又是一个白眼。 等让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路鸣西才绕到另一边开车。 薛礼也终于在手机里面找到了自己的驾驶证照片。 还真学了。 这日子到底过得多充实啊,连驾驶证都学了。 天哪。 “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薛礼跟着点头。 “有合适的工作,也赚了钱,学也学了,房子车都买了。” 薛礼是真的很佩服自己。 20来岁的薛礼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后,甚至还能这么励志。 如果是现在的她,兴许什么都做不了。 薛礼有点懊恼,却也怎么都想不起这几年里的任何记忆。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男朋友 路鸣西将车停在车库,率先下车搬下轮椅,正准备抱薛礼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你让开,我自己试试。” 她如今其实也并不能适应现在的情况。 只是做某些事的时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你小心一些,我就在你旁边不会让你摔着。” 薛礼反倒是觉得他站在旁边还挺碍事的。 固定好轮椅之后,薛礼一手撑着车子的座椅,一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将整个人给撑了起来。 路鸣西站在她身边,替她按着轮椅,免得移动让她摔了,另外还一直看着薛礼的位置,避免她摔倒。 薛礼倒是很顺利地就坐了过来,随后双手提着裤腿将腿放下来。 路鸣西随即蹲下身子替她放好脚踏板,又将袜子给拉好。 薛礼视线落在他的头上。 这些根本就不应该他来做的,可偏偏他却做的这么心甘情愿。 随后路鸣西便推着她去坐电梯。 今晚上人格外的多,电梯里下来了很多的人。 薛礼抬头看了看,等着人全下来后两人这才上去。 直接上了三楼超市。 这个点来购物的人还挺多的。 购物车又比较占地方,轮椅在里面行动很是不便。 “你进去买吧,我在这边等你。” 薛礼不愿再朝着里面挤。 “你不买吗?” “不买。” “干脆换个超市吧,这边人挺多的,换个人少的。” 薛礼却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你自己去吧。” “那我们就挤,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在挤,谁有本事谁挤进去。” 说完路鸣西就已经推着薛礼进去。 薛礼哎了两声,压根就来不及阻止。 再想说话时,身边的人已经挺多的了。 两人排队进去,一路都很挤,身边都是购物车。 好不容易挤进去之后才稍微宽敞了一些。 “需要什么直接拿,我刚刚从柜台那边拿了购物袋,方便些。” 薛礼没说话。 从在电梯口等电梯时,她就发现很多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薛礼心里那种感觉是说不清楚的。 她不太喜欢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注意力。 不管是同情,怜悯,好奇,还是打量,她都不喜欢。 可最终还是微微叹了口气。 就算再不喜欢又能如何?除非再也不出门,要不然这些打量还是无法避免。 路鸣西看着购物架拿了男士的洗漱用品。 直接都塞到薛礼的怀里。 薛礼又默默的放进了购物袋。 虽然心情不怎么好,有些沮丧,不过薛礼还是迅速调整了。 出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要买什么。 有段时间不在家,冰箱很多东西都过期了。 很快手里的购物袋已经塞的差不多了。 路鸣西甚至还在买。 “行了吧?我都快提不动了。” “你放在脚踏板那边。” “很重!” “再坚持一下,我还有些东西没买。” “路鸣西你一个男人至于过得这么精细吗?你看看你买的这些,比我一个女的还讲究!” “但我这张脸可得好好保养,要不然以后年老色衰,就真找不到女朋友了。” “呵呵。”薛礼气的翻白眼。 结果薛礼又塞了两盒护手霜进来。 薛礼麻了。 路鸣西又在挑挑拣拣,薛礼守在他身边百无聊赖。 自己要是能走,保准立马将人给甩掉,哪用得着在他旁边浪费时间。 “妈妈,这个阿姨为什么坐在小车上?我也要坐。”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薛礼和路鸣西同时侧头看去。 薛礼确实没习惯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此时听到这个话应该低下头,当做没听到的。 小朋友的妈妈有些尴尬,低头道,“你不也坐在购物车里?别打扰别人。” “可是不一样啊,阿姨这个车车的轮胎好大,这个阿姨为什么这么懒啊,不是只有小朋友才能坐车车吗?阿姨为什么要坐。” 小孩子的妈妈一张脸已经涨红了,此时歉意地对着薛礼笑了笑。 “闭嘴!” 女人正准备将孩子给抱走。 这时薛礼却对着小朋友笑着开口,“因为阿姨摔了一跤,腿受伤了,现在走不了路,就只能坐这个车车。” 路鸣西看着薛礼,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小朋友露出恍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那阿姨要快点好起来。” “好,那这个叔叔是阿姨的爸爸吗?因为妈妈说,只有爸爸妈妈才可以推车车,我们小朋友都是坐在里面的。”小朋友说的是购物车。 孩子的妈妈已经开始扯着他想让他闭嘴了,这么一会已经让她丢光了脸。 路鸣西随即也蹲下身子,“不是哦,阿姨也不是小朋友,我可不是阿姨的爸爸。” “那你是谁?”小孩子露出天真的神情。 “男朋友。” 小孩子笑道,“原来叔叔喜欢阿姨呀!” 薛礼,“……” 麻了麻了。 薛礼嘴角有些抽搐,路鸣西还真是张口就来。 小孩子的妈妈是一点也不敢让自己儿子再开口了,连忙将人给抱起来,对着二人道歉然后将孩子给抱走了。 继续留下来,还不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惊心动魄的话。 真的是让她在外面丢死人了。 路鸣西起身看向薛礼,就迎接上她刀人的目光。 “怎么了?”路鸣西还一本正经,很无辜的反问。 “怎么了?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张口就来?” 路鸣西耸耸肩。 “刚刚那个情况就顺口一说而已,再说他们又不认识我们,不管我们是朋友陌生人还是情侣?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路鸣西你现在在口头上占我便宜!你不要觉得你跟你爸妈有了赌约,你这一年你就能为所欲为,路鸣西要点脸吧好不好?” “我有脸啊,不信你摸摸,我还刮了胡子,不扎人。” “滚!” 路鸣西怕自己挨打,立马站到她的身后。 一路上心情还挺不错,甚至还哼着歌。 对比之下薛礼的心情很差。 自己果然就不该心软,气死她了。 也不知道以前的薛礼是怎么能忍受这么贱嗖嗖的路鸣西。 甚至还有些动心。 气死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想结婚想死 排队又排了很长时间,然后又碰上了一对母子俩。 这一次小朋友趁着妈妈的不注意跑来了二人身边。 胳膊还搭在了薛礼的扶手上,“阿姨你和叔叔什么时候要小宝宝啊?” 薛礼嘴角抽搐,又狠狠地瞪了路鸣西一眼。 “我们不会要小宝宝。” 薛礼这句话回答的很无情,直接扼杀了小幼苗的一切希望。 小朋友露出迷茫的神情,“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要小宝宝?小宝宝那么可爱?哦,我知道了,爸爸说要结婚之后才可以要小宝宝,那叔叔阿姨什么时候结婚?” 薛礼,“……”不想结婚,想死。 薛礼再次准备无情的开口时被路鸣西抢先。 “明天就结婚。” “哇,在哪里结婚?我可以去看看吗?我也想吃喜糖!” “一会叔叔给你买,要多少都有。” “哇,谢谢叔叔!” 小朋友还想说话,他妈妈就找了过来。 又一个劲的向二人道歉,一把提溜着孩子回去了。 薛礼看着路鸣西结账的时候抓了一把的糖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又看到了路鸣西把糖给了那孩子。 薛礼,“……”呵呵,又想死了。 这次薛礼已经没有力气和路鸣西吵架了。 这人甚至一点都没收敛,回去的路上甚至更开心了。 “这么骗小孩子好吗?” “我真是善意的谎言,解释那么一大堆,太麻烦了,更何况我对你也不清白,那小朋友长得可爱,嘴巴又甜,我高兴买把糖果给他又怎么了?千金难买我高兴。” “路少爷你如今是不是没认清楚一个现实,你身上没钱,刚刚是我结的账!” 路鸣西,“……都说了借你的,我又不是不还,怎么这么小气?” “我还小气?家里都让你免费住了!” “我小气,我小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不好!”路鸣西连忙认怂,生怕今晚被薛礼从家里给赶了出来。 薛礼现在觉得路鸣西有点儿像那种吃软饭的。 偏偏有时候还要软饭硬吃! 自己也是不争气!怎么就不能硬气一点? 难怪之前的薛礼没办法跟他斩断任何联系!就是因为这狐狸精太折磨人了。 “不要你抱!我自己上去!” 薛礼气呼呼的就要上车。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熟练,再加上生气的原因,胳膊力气使不上来。 悬在空中的时候差点脱力,路鸣西手托着她的后腰,将人稳稳抱进了车上。 “怎么也不知道聪明一点,该使唤我的时候就得使唤,自己摔着不疼啊?” “不用你管。” “就管。” 回去的路上薛礼虽然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不痛快,感觉自己落了下风一样。 又折去了宠物店。 阿强跟着几人一起回来,姜枝又把他送去医院检查了一遍,最后又送去了宠物店,洗澡美容。 那边买了很多东西都没带回来。 现在又要重新买。 阿强一见到薛礼可激动了,前爪搭在薛礼的腿上,一个劲的蹦跶着,恨不得蹦到薛礼的身上。 薛礼虽然也喜欢它,抱着他夸了好一会,才终于撒开手。 路鸣西在后面拍了一下阿强的屁股,“上车回家了。”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此时的二人才是阿强熟悉的。 跟着来了京市之后阿强一直都很局促。 被送去医院,又被送去了宠物店,一路上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 以为自己要被抛弃了,可结果再次看到了薛礼,自然高兴的不行。 路鸣西开着车也不忘和薛礼说。 “宠物用品那些都已经买好了,他肠道不是很好,有专门买的狗粮,还买了牵引绳,要是出去的话,一定要让它套绳。” 薛礼应下。 京市可不是乡村,狗狗也没有那么自由了。 说话间阿强从两人的中间伸出了脑袋。 薛礼忍不住摸了几把。 “我家里有点小,委屈你跟着我住了,等你肠胃好了一些,给你买小零食。” 阿强似乎听懂了,汪汪了两声很高兴。 从车上下来。 阿强就摇着尾巴跟着薛礼的身边。 一个没注意就被路鸣西给抱住了,是你的套上了牵引绳。 阿强还是第一次被套上身子,很是不适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结果发现这玩意儿牢牢的固定在自己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有点儿生气的跟着路鸣西较劲。 可毕竟路鸣西是个成年男人。 阿强只能无奈地对着薛礼哀嚎了几声,像是在控诉路鸣西。 薛礼叹了口气,“对不起啊,一会你出来都得牵绳了,不过在家里可以不用,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乖一点,回去就让你吃饭。” 阿强又哀嚎了两声,不过这次倒是不挣扎了 路鸣西将身子栓在了轮椅上。 这狗刚刚挣扎的力气挺大的,要是让薛礼抓着,一个不留神可能就被拽着摔出去,还是栓在轮椅上比较安全。 还好回去的电梯上也没人,顺利的到了家。 “你陪着阿强玩会,我去车库拿东西。” 薛礼点点头。 就刚刚路鸣西买的那些以及小狗用品,已经够路鸣西上上下下跑好几趟了。 阿强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很是好奇,几个房间来回蹦跶。 薛礼对着它招招手,带他去了卫生间。 用湿巾给它擦了脚。 宠物店将它打理的很干净。 身上还香香的,现在这个样子就算上床也是没问题的。 逗它玩了一会儿,路鸣西就已经将那些东西全都运了上来。 来不及收拾自己的东西,先开始组装狗窝。 阿强似乎知道这些都是自己的,路鸣西忙碌的时候它就趴在他身边紧紧的看着。 时不时叫唤几声表示自己的满意。 薛礼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还有几分温馨。 这份宁静甚至不忍心打破。 薛礼心里不禁想,这一幕或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吧。 路鸣西确实不错,有时候甚至在他身上挑不出毛病。 可就是因为路鸣西实在是太好了,所以薛礼才不得不狠下心来。 自己这个样子,连出去买个东西都这么麻烦。 路鸣西又凭什么照顾自己一辈子? 自己也没脸迫害他。 第三百九十五章 他不会背叛我 从云南回来后,姜枝安顿好了薛礼,白天工作也挺忙,晚上偶尔去看看薛礼,不过在得知路鸣西这不要脸的直接住进薛礼的家之后,宋宴声就不给机会让他过去。 以前姜枝还没觉得,现在才知道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也是坚不可摧的。 宋宴声如今变着法子的帮路鸣西。 从前还觉得宋宴声跟别的男生不一样,现在啧啧…… 宋氏前段时间有个项目被宋宴声做主直接给了泰兴。 之前或许有人会质疑,如今在明确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后,这质疑声也都不见了。 毕竟都是一家人,明摆着的事儿。 姜枝下午需要去宋氏开个会,带着几个员工一起过去。 宋宴声让自己的助理早早的迎在了门外。 “太太。” 姜枝颔首,“宋宴声在办公室吗?” “小宋总还在开会,没结束,我现在太太去办公室。” 助理将其他几个员工送去了休息室,又带着姜枝去了宋宴声那。 姜枝这还是第一次来宋宴声的办公室。 助理很快安排了吃的,喝的都送了过。 “太太还需要等一会,小宋总,这边应该很快就好了。” “好麻烦你了,你去忙吧。” “是。” 姜枝这还是第一次以宋宴声的太太的名义来宋氏亮相。 曾经被宋泽商让人带过来,还有过合作,也来过宋氏,不过那时候也没人知道她,甚至泰兴刚刚回到她手上,他那些手段还被人不耻。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多是不屑和嘲弄。 这次过来又是被宋宴声的助理亲自带着,公司里不少人也都看到。 这些人立马又换了另外一副嘴脸。 这些年姜枝早就习惯了,她也不会再放在心上。 姜枝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随后没等她回答,人便进来了。 对着姜枝的态度倒是客气,只不过却是秉公办事的模样。 “宋总请您上去一趟。” 姜枝发现自己这位置还真的挺尴尬。 宋泽商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宋宴声的父亲。 自己还占着个儿媳妇的名号。 见姜枝迟疑,门边的男人开口催促。 “还麻烦姜总尽快过去,宋总还等着您。” “好。”姜枝微微笑着。 也来不及跟宋宴声打声招呼。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毕竟公司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宋泽商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男人带着她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毕恭毕敬的等着里面的消息。 随着里面应声,姜枝身边的男人将门给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姜枝进去。 宋泽商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姜枝进去后,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 “宋总。” 宋泽商没有半点反应,依旧看着自己的文件,像是把姜枝给晾在这。 站了几分钟之后,姜枝便不耐烦了。 直接走到沙发旁,自己坐了下来。 似乎这动作像是惹怒了宋泽商,这才终于舍得从文件里将头抬起来不满的看向姜枝。 “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 姜枝笑了笑,“我父母教我面对长辈要恭敬客气,可也教我了,面对无礼的长辈便可以随性而为。” “你这变着法子讽刺我。” “宋总,宋宴声一会会议结束了便会来找我,您要是有话现在就得吩咐,要不然一会以宋宴声的性格,说不定会让公司的人看到笑话。” 宋泽商抿着唇脸色难看。 见宋泽商还没什么反应,姜枝便不再等了。 “宋总我时间也挺紧张的,您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站住。” 姜枝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宋总,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看不上我,不想让我进宋家,也不愿让我嫁给宋宴声,可当初为什么不站出来?我逼婚宋家的时候你冷眼旁观,任由爷爷做主让我和宋宴声结婚,你想磨磨他的性子,还是觉得他会向你妥协?可他没有,他听从了爷爷的安排,跟爷爷换了和你对抗的机会,这些年她受的委屈,受到了伤害你全都知道,全都看在眼里,从前没想过要当什么好父亲,如今也没资格管他。” 这番话姜枝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忍到今天也终于算是痛痛快快地说了出来。 宋泽商重重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呵斥,“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指责我,我是他父亲,我生他养他,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教育自己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姜枝你什么要看清楚,如今宋宴声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能保证宋宴声能喜欢你一辈子?他能护着你一辈子?” 姜枝冷笑了两声,“为什么不能,他为什么不能护我一辈子,还是说你觉得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样,喜新厌旧?宋宴声会厌恶我!不会!他和你不一样,他身上流着你的血又怎么样?他不是你!他也不会背叛我,伤害我!打着爱的旗号去伤害我们的孩子。” …… 姜枝从办公室出来,心情大好。 憋在心里的那些话全都说出来了,还将宋泽商气的摔了桌子。 最后指着鼻子让自己滚出去! 切,自己还不稀罕站那呢。 姜枝哼着歌路过总裁办,刚刚女的声音确实挺大的,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此时一群人都怪异的看着姜枝。 这么多年也没能见到宋泽商发这么大的火,甚至姜枝还这么全须全尾的从里面出来,看样子是吵赢了。 一时间个个心里都对姜枝刮目相看的。 没想到宋总这样的人物有一天也会被儿媳妇给拿捏住。 就是不知道姜枝这逞一时之能,宋总肯定不会放过她。 随后就看到电梯门打开,宋宴声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姜枝的时候像是松了口气。 宋宴声快步上前,抓着姜枝的手问,“没事吧?” 姜枝笑着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儿?挺好的。” 宋宴声看向她身后紧闭着的办公室门。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啊,甚至吵架还没吵赢我,在里面生气呢。” 宋宴声勾勾唇,“走吧,会议快开始了。” 姜枝点点头。 宋宴声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牵着姜枝离开。 一群吃瓜群众纷纷感慨万分。 第三百九十六章 趁虚而入 姜枝的事迹迅速在公司传开。 你家公司谁都知道,宋总被儿媳妇给指着鼻子给骂了。 姜枝这场会议结束了两个多小时。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宋宴声让助理带着大家去吃晚饭,餐厅随便挑,费用他报销。 一群人欢呼。 可以白吃一顿好的,甚至还不用面对老板。 以后这样的机会请多一点。 “你们在办公室聊什么了?”回去的路上宋宴声问道。 “没聊什么,他还没来得及说他的目的,就被我给怼的摔桌子了。” 姜枝说这话的时候可骄傲了。 没想到宋泽商这样的人也会介意这些。 果然是个人都要脸,即便不要脸也会恼羞成怒。 “以后不用去见他。” “没关系啊,他想见我,我就见呗,公司这么多人都看到我进来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了不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夫妻,我是你太太,他即便再看我不顺眼,也不敢明面上对我做什么,更何况你如今也不需要靠他,他用我也威胁不到你什么,刚好我心里还憋了不少话,指着他鼻子骂一骂,也能给你出出气。” “谢谢你枝枝。” “谢我什么?只有口头表示感谢吗?不来点实际的?” “工资都在你那,想要什么自己刷卡,我什么都听你的。” 姜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什么都不缺的生活可真幸福啊,那我决定好了,明天去陪阿礼吃饭,晚上有可能就不回来了。” “不行!” 姜枝不满地看向他,“宋宴声,你刚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我想去陪我闺蜜吃个饭,又怎么啦?” “你现在过去不合适,更何况薛礼晚上也有人陪,你过去不尴尬吗?” “不尴尬!那是我闺蜜,路鸣西又得排在我后面,不行,明天我必须过去,她回来都有段时间了我一直都没去看她,更何况她还失忆了!” 宋宴声拗不过她只能叹气,心想兄弟为了你,我连老婆都忤逆了,你可得争气一点啊。 姜枝前一天就和薛礼约好了,晚上在外面的餐厅吃饭。 餐厅已经订好了,到时候姜枝下班就过去接她。 结果刚下班,就收到了薛礼的信息,说她已经在去餐厅的路上了。 姜枝本来还疑惑着,结果一过去就看到两个不要脸的都在。 原本是该和闺蜜的二人晚餐,如今竟然多了两个电灯泡。 薛礼生无可恋地看着姜枝。 “他也不知道从哪得知咱俩今晚要吃饭,提前下班回来薅着我过来了。” 宋宴声管不到别人只能看向宋宴声。 “我不是说好吃完晚饭就会回去的吗?” “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吃晚饭吗?老婆很孤单的。” “咦!” 薛礼和路鸣西同时抱着自己的胳膊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路鸣西没想到自个兄弟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简直刷新他的三观。 可偏偏姜枝就真的吃这一套。 默不作声地坐了下来,也不再追究宋宴声将这个消息泄露给路鸣西,自个还跟着过来了。 姜枝和薛礼聊天。 宋宴声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是视线都落在姜枝的身上,耳朵里面也只能听到自家老婆一个人的声音。 而路鸣西毫不掩饰地盯着薛礼。 只是这人爱听八卦,满脑子都是这俩人聊八卦。 一会看看薛礼一会又看看姜枝,还非要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挤进去插几句。 对于姜枝的那些事薛礼全都不记得了,不过也没关系姜枝在云南那边就全部跟她说了。 薛礼如今也算是很了解姜枝。 两人在一起的话题也多。 “对了,我明天约了医生准备再查查脑子,总觉得这样失忆下去也不是办法。”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车上都沉默了。 姜枝忍不住开口,“阿礼其实我觉得忘记了之前的事儿也没关系,因为那些对你来说可能都是一些不好的记忆,如果你如今能够接受的话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的。” 薛礼点点头,“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之前医生说我脑子里面的淤血没散清,说不定哪天就恢复记忆了,我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突然哪一天就想起了从前会让我有些不安,我会在想是不是明天还会是后天,想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兴许从前的记忆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美好,可终究是我的人生,而且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如今的薛礼没经历过那些,性格豁达开朗,整个人并不自卑。 姜枝害怕恢复记忆又再次伤害她一遍。 见大家都不说话,薛礼笑了笑缓和气氛。 “你们怎么回事?这气氛怎么这么尴尬啊?再说我只是去看看医生,结果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更何况这也不是说突然能好就能好的啊,先看看结果再说嘛。” 姜枝点点头,“再去医院检查一遍也能放心一些,那我明天陪着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我暂时开车还不太行,叫个网约车就好。” 姜枝还要坚持却被宋宴声用眼神制止,终究是将话给吞了下去。 姜枝再一看路鸣西,顿时也清楚了宋宴声什么意思。 这小子如今还真有点本事,不但住进了薛礼家里还没被赶出去,甚至现在看来薛礼对,他也没之前那么警惕排斥。 乘虚而入! 姜枝感觉自己的位置被某人给抢占了。 “这家餐厅的饭菜都很好吃,之前你就特别喜欢这家餐厅,多吃点。” 薛礼点点头,虽然不记得往事,但是胃口还是没变的。 只尝了一口就确定自己一定喜欢这几道菜。 几人在这边说说笑笑的。 此时有二人被服务员引着进了餐厅,准备上楼时男人朝着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看向某处时,眉头微蹙。 身边的女伴挽着他的胳膊,不解地出声,“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随即就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被男人给制止住了。 “没什么,我们快上去吧,不是说饿了吗?” “好。” 女人虽然脸上笑着,不过上楼时还是不经意的朝这边瞥了一眼,或许是因为角度的原因,什么都没看到。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从前的故人 薛礼挺喜欢眼下的这个场景。 虽然有时候路鸣西真的挺烦的,可如果身边没有他,兴许会很孤单。 路鸣西一口气又跟着点了不少的菜。 “你吃得了这么多吗?”薛礼问道,毕竟这桌上都快摆满了。 路鸣西却理所当然地开口,“宋总请客不得多吃点。” 然后转头对着服务生道,“我刚刚点的这些全都打包。” 薛礼,“……” 姜枝扶额,“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们是不懂身无分文的痛苦,我如今还要阿礼养我呢。” 然后姜枝和宋宴声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薛礼。 薛礼只觉得脸皮有些发烫,“我什么时候养你了!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路鸣西反驳道,“吃你的住你的不是你在养我吗?哦,可能是我没说清楚,包养包养,才对。” “对你个大头鬼!”薛礼咬牙切齿,“只是借你的!” 路鸣西却依旧沉浸在如今被心爱的女生包养的喜悦里。 姜枝默默摇头,阿礼这样的情况也就只有路鸣西这种死缠烂打的才有机会。 偏偏路鸣西如今还真有这样的本事。 等服务员离开之后,薛礼就这个问题还和路鸣西争论了很久。 不管薛礼怎么说,路鸣西都有自己的一套说法。 姜枝小声地问宋宴声,“你要不要给路鸣西借点,现在这样子有点可怜了。” “可怜什么?我瞧着乐在其中呢,你看看。” 姜枝看着对面二人的反应,最终还是闭嘴了,确实,现在自己都快插不上话了。 薛礼吵着吵着才觉得突然桌上有些安静,一偏头就看到姜枝盯着自己笑。 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那个什么,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不想让他住的,但是他强行闯进来的,我总不能打电话报警吧?他真的很不要脸,我都说了不行!” “女生不是说不要就是要不行就是行的意思吗?”路鸣西还是不合时宜地插嘴。 薛礼仰天翻白眼。 宋宴声在一旁点评,“一只猴一个栓法。” 等吃的差不多之后,姜枝和薛礼去了一趟卫生间。 薛礼先出来,在走廊等着姜枝。 这时间里短暂地看了手机,回复几条工作消息。 注意到身边有人走过,薛礼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轮椅没有挡到别人,随后继续看手机。 只是那人好像在她的身前停了下来。 薛礼注意到身上的阴影,这才不解地抬头看过去。 男人在看清薛礼的脸时,瞳孔剧烈的收缩。 薛礼皱着眉看着他。 她对这些异样的眼神挺反感的,尽管有些人的视线没有什么恶意她也不喜欢。 此时面对这么赤裸裸的打量她更加的不适。 男人正准备出声,姜枝就已经卫生间里出来了。 “阿礼?” 薛礼回头看去。 姜枝也看到了站着的男人出声问道,“有事吗?” 男人下意识地摇头,姜枝扫了他一眼,随后推着薛礼离开。 男人的目光却始终追寻在薛礼的身上。 “怎么回事?”姜枝问道。 薛礼摇摇头,“不知道啊,我也没挡着他路啊。” 男人怔怔地看着她们离开,脑子里面却不断回忆着薛礼的视线。 茫然带着些不解,可没有厌恶。 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怎么可能薛礼应该这辈子都恨他的啊,可不应该这样。 还是说一切都是装的,她不希望自己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所以装不认识? 也是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还执着什么。 当初对薛礼做了那些,如今还想什么。 这么个小插曲薛礼压根就没放在心里。 毕竟外面的神经病也挺多的,更何况刚刚那男人什么话都没说。 这顿饭吃到很晚。 薛礼自然和路鸣西一起回去,姜枝和她挥手告别。 “等周末再聚。” 路鸣西开车离开。 姜枝收敛脸上的笑,回过头看向餐厅,随后带着宋宴声重新走进去。 到了前台却对着宋宴声开口,“这家餐厅是不是有恒裕的股份?” 宋宴声点了点头。 “我要今天的所有用餐客人的资料,还有大厅以及卫生间走廊的监控。” 宋宴声也不问,只是安排。 前台的工作人员站在一旁都满脸疑惑。 姜枝看着前台电脑上面的资料。 一个个的扫着名字,指着监控里的一男一女问前台。 “这个男的还记得是多少桌吗?” 前台的小姑娘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记得是二十八桌的,他们一男一女只有两个人,说是提前打电话来预约的,这个男的姓陈。” 监控中可以看到人早就走了,能找到一个付款账号。 姜枝拍下这个付款账号。 这次都不用姜枝说,宋宴声就已经把账号发出去了。 两人从餐厅出来后,宋宴声开口问,“这个人很奇怪?” 姜枝点点头,“监控中看不出来什么,但我从卫生间出来后,他站在阿礼的面前一直盯着她,眼神很复杂,不过现在阿礼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觉得他们之前应该认识,如果是普通认识的人应当会打声招呼,但这个男的没有,我问他也是摇头否决,但我带着阿礼离开他又盯着我们。” 监控看不清什么正脸,宋宴声微微蹙眉,“这个人我好像有些印象,陈声。” “你认识?” 宋宴声点点头,随后从手机里面翻找了很久,将手机里面的文件递到姜枝的面前。 姜枝仔细的翻看着,才道,“你还调查过阿礼?” “咳,具体说的话其实是路鸣西调查的,他想知道这些年薛礼发生了什么,关于她之前的事就了解了些。” 姜枝视线停留在陈声的资料里,资料上面显示这个男人已婚,妻子叫薛琦。 而薛琦就是薛礼父母收养的女孩,也就是薛礼的妹妹。 这个男人从前是薛礼的男朋友。 姜枝看完了资料冷笑了一声,“果然不是我多想,那眼神一看就不对劲,他还有脸出现在阿礼的面前,阿礼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都怪他们!” 宋宴声安抚着姜枝的情绪。 姜枝像是要炸开一样。 第三百九十九章 替她讨回来 “你继续查查他现在在做什么,这狗男女的在哪工作,还有他们那个爸妈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 “还有他们住在哪也要查出来!” “好。”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说他们现在已经见到阿礼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继续伤害阿礼,这些年阿礼一直都在躲着他们,现在她忘了之前的事,要是再让她想起来刺激了她怎么办?” 姜枝的情绪更加的焦躁,她一着急就会团团转。 宋宴声连忙牵住了她的手,“你冷静一点,现在薛礼身边有你还有路鸣西,不会再让别人伤害她的,既然你已经察觉了这个人,以后也不会让这个人接近薛礼的。” 姜枝还是摇头,“我还是不放心,你和路鸣西说,他现在和阿礼住在一起,也能更好的防备,阿礼那个小区的安保不行,当时我就应该让她搬家的。” “枝枝,会没事的,你和薛礼认识了这么久了,她不是这种脆弱的人,她能保护好自己的。” 姜枝垂下眼,“嗯,我知道,她一直都很坚强。” 可她也知道薛礼一直都很介意那一家人,一直也恨着他们。 从前的薛礼也说过,她之所以还能活着也是想看到有一天他们受到应有的报应。 一想到自己这么不堪的死了,而那些仇人还在好好的活着她就越发的不甘心。 路鸣西在睡觉前受到了宋宴声的机会,走廊那段的监控他也看到了。 幸好姜枝出现的及时,要不然这男的指不定会对薛礼说出什么做出什么。 路鸣西捏着手机的手不断的收紧。 那些伤害薛礼的人他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的,这次竟然还直接撞上来。 路鸣西冷笑着。 薛礼坐在桌前依旧在处理工作。 门被敲响后,她回了句什么事。 “能进来吗?” 没听到薛礼的声音,路鸣西便直接开门进来了。 薛礼都没回头,双手在键盘上敲得邦邦响的。 “这么晚了还在接受咨询啊?” 薛礼一边回复着客户的问题,一边应着,“刚好看到,就聊几句嘛。” 路鸣西将牛奶放在了她的手边,“趁热喝,喝完就睡觉。” “谢谢我知道了,你先去睡觉吧。” 路鸣西却靠在他的桌边垂眸看着她工作认真的样子。 情不自禁地伸手抚过她的脸庞。 薛礼整个人一僵,下意识地后仰着身子,看着他竖在半空中的手,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你在干嘛?” 路鸣西笑了笑,“占你便宜啊。” 薛礼深呼吸,“你够了啊,我没时间陪你胡闹,我还要工作。” 路鸣西还是没收回手,在薛礼的脑袋上揉了揉。 赶在薛礼生气前,路鸣西及时的见好就收。 “好了,我回去了,记得喝牛奶,冷了就不能喝了。” 薛礼含糊地应着,看着路鸣西从房间里离开这才收回视线。 可看着电脑屏幕却怎么都没办法专注了。 薛礼有些不受控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随后迅速地甩去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路鸣西虽然现在没钱,但在公司该有的地位还是有的。 他不像宋宴声不受宠,甚至还有个继子在夺权。 路家十几代就这么一个独孙,要不然也不会之前那般的纵容着他。 在公司路鸣西有着十足十的话语权。 再加上前段时间家里有心历练他,很多权利也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路鸣西想要整一个人还是简简单单的。 只是现在这活是手慢无。 毕竟姜枝也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不光自己想要整死那一家人,姜枝也有同样的想法。 甚至她还有宋宴声帮忙,下手比自己还快。 要不然说女人手段多呢。 姜枝已经安排人接近那个陈声了。 薛琦不是很喜欢勾引别人男朋友呢,那就让他自食恶果,让她尝尝自己的老公被别人抢去是什么滋味。 偷腥的男人绝不会只偷一次。 路鸣西原本只想着弄那个男的,没想到姜枝雨露均沾,他们一家人谁都没想放过。 路鸣西也不知道从这件事哪得到的启发,竟然开始向姜枝请教到底怎么追女生。 …… “都说了我已经和医生约好了,我直接来就行,你跟着我做什么?” 即便上车了薛礼还是很不满意。 路鸣西却道,“你就把我当成司机和跟班不行吗?” “司机和跟班才没有你话这么多呢。” “咱俩又不止这点关系。” 薛礼却从这话里品出了点意味不明的关系。 她震惊地看着路鸣西,“不是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俩不清白一样!” “咱俩清白吗?我反正对你不怀好意。” 薛礼崩溃了,“苍天啊大地啊!能不能来个人收了你这妖怪啊!你不用上班吗?不工作吗?你不是还有赌约吗?你家没人管你吗?” “我也是啊,累了这么多天了,也该休息放松一天了,和你在一起我浑身舒畅!” “呵呵,一会儿到了医院先去脑科看看你脑子吧,吃点药吧。” “你这是在关心啊?阿礼你没发现吗?你现在比之前话多了好多,也开朗了,都开始关心我了,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我想弄死你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是吗?我好幸福。” 薛礼闭嘴了,和这人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闭上嘴就好了。 反正怎么都说不过他,甚至还让自己崩溃。 后半程薛礼不说话路鸣西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直到了医院,薛礼终于是觉得耳边清净了。 见了医生之后就是一系列的检查。 薛礼在里面检查,路鸣西便开始问薛礼的情况。 检查结果和在云南那边没什么区别。 这种情况还是没有强制性的办法干预,只能慢慢看情况。 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也可能需要几个月几年,甚至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虽然是这么个情况,不过还好也没什么其他的影响。 路鸣西却不知道这对薛礼来说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也不希望薛礼记起从前那些糟心事让自己痛苦。 可终究薛礼的选择才最重要。 路鸣西始终觉得那些曾经的刻苦铭心该是一辈子都记着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重逢 路鸣西也并非全程都陪在薛礼的身边,也让她单独和医生聊了会。 从科室出来,薛礼没多大的情绪起伏。 不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也不像是有什么心事。 “医生怎么说?”路鸣西问道。 薛礼却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和医院都聊过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被看穿后路鸣西只是笑了笑,“这不是想再核对一下嘛。” “就那样呗,听天由命,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喂路鸣西你是希望我尽快恢复记忆还是不要恢复。” 薛礼这话问得直接,路鸣西抿唇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我觉得经历的那些是好是坏都要铭记。” 薛礼笑了笑却没说话,“回去吧,折腾了这么久我都饿了,腰还好酸,我要回家了。” “好。” 薛礼手上还拿着各种检查报告。 “你身体不舒服你就来看医生不行吗?总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我工作真的挺忙的,阿声最近刚升职,每天都忙的很,我们都没时间啊。” 女人的声音喋喋不休的,身边被训斥的妇人垂着眼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听见这声音,薛礼下意识地偏头看去,随后就和训斥的女人对上了眼。 也只是一瞬间薛礼就移开了视线。 可那女人身子僵住,整个人像是愣在了原地。 路鸣西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注意力都在薛礼的身上,此时继续哄着,“不是说饿了吗?想吃什么?我们先去吃饭吧,吃完再回去,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去公园怎么样,或者说去逛逛商场?” 薛礼摇头,“不要,我要回去躺着。” “那我回去给你揉揉腰,是不是上午累着了?” “不用,你别说话了。” 女人眼睁睁地看着薛礼在自己的眼前离开,上了电梯,再之后连个视线也没给过来。 她愣在原地,嘴里呢喃着,“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不会的,她怎么在这里?不应该啊……” 被训斥的妇人像是察觉到了面前人的情况,声音温柔了很多,“琦琦对不起啊,妈知道你工作忙,妈也不想总打扰你,可现在医院这些程序妈也弄不懂,你读过书认识字,妈就只能找你。” 薛琦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我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说完也不上身后女人的喊叫面对合上的电梯只能无奈地狂按着按钮,许久都没见到反应,向着一旁拉开的楼梯门自己跑了下去。 她跑到一楼大厅哪里还有人半点的影子。 她追出去很久都没见到人。 站在原地怎么都忘不了刚刚的那一幕。 “肯定不会看错的,那就是薛礼,她怎么会在京市,不对,她不应该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 薛琦送走了母亲,自己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 十一点,客厅墙上的时钟还在走着。 玄关处传来了声响。 随即男人开了客厅的灯,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吓死我了?在客厅怎么不开灯啊?” 薛琦看着男人脸上的薄红,满身的酒味。 她皱眉站起身来,“陈声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十二点了,你公司这么忙啊,十二点还在加班?浑身的酒味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陈声原本就觉得头疼,此时听着女人的质问整个脑子都嗡嗡的,吵得不行。 他皱眉开口,“你别无理取闹,我都累了一天了,你以为我想要喝这么多啊,公司新来了一个领导,晚上给她举办的接风宴,大家都喝我能不喝啊?何况我刚升职,顶头上司我不得多讨好一些?” 听到这些话,薛琦的脸色和缓一些,上前来接过他搭在手上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我给你发信息一直都没等你回复,我有些着急。” 陈声语气也温柔了一些,“手机没电关机了,后来在吃饭一直都没时间充电,抱歉是我不好。” “没事,你忙我知道的。” 陈声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站在一旁的薛琦,“以后我要是下班晚了你不用等我自己先休息,白天还要上班呢,别这么辛苦陪着我熬夜,对你身体不好。” 听到这些,薛琦眼眶泛红,扑进陈声的怀里,依偎在他的胸口。 “老公你对我真好,能嫁给你我真的太幸福了。” 陈声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我一身酒味,别沾上味道。” 陈声准备去卫生间洗漱,一边还回头问,“你妈今天是不是来了?去医院看了情况怎么样?他们这个年纪确实容易生病要好好瞧瞧,做个全身检查。” 薛琦撇撇嘴,“检查了都是小毛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医生都没说什么关系,就她这么紧张,隔三差五的就要来医院看看,都瞧不出什么毛病,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紧张怕死,我平时工作多忙,哪有时间陪着她跑医院,要是真有毛病直接死了算了,省得这么折腾我。” 男人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皱眉,“阿琦是你爸妈不能这么说话。” “知道了,我也只是在你面前吐槽一下的,我又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 陈声笑了笑,还是进了卫生间,随着门被关上之后,陈声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如果此时薛礼还在的话,绝对不会说出那番话的。 阿礼她……现在应当过的还不错吧。 那天他确定自己见到的人就是阿礼,他们上次见面薛礼还在医院,那个时候医生已经诊断出她的腿这辈子都恢复不了了,再后来薛礼一个人就从医院消失了。 她如今身边好像也有了朋友,那天他偷偷地看了好几眼,薛礼和朋友有说有笑的。 只是没想到分别了这么久,薛礼竟然也会在京市。 陈声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再见见薛礼的。 她可能压根就不想见到自己,要不然也不会无视自己的存在,装作和自己不认识,没关系自己就远远地看看她,只要看到她过得好自己就能放心了。 陈声敛下眉眼。 薛琦冷静了这么久,也不再执着于在医院见到的那一幕了。 就算薛礼在京市又如何,这么大的地区怎么可能说碰上就能碰上。 再说她如今都那个样子了,都坐在轮椅上了,双腿都已经废了,陈声也绝对不可能再喜欢上她了。 不过今天看到薛礼的身边好像还跟着个男人,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没能看清楚脸。 薛琦的眼神变得恶毒,没想到薛礼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勾引男人,还真是婊子。 就像从前明明自己和陈声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明明他们才是青梅竹马,可薛礼一回来一切都变了。 陈声就这样选了她,甚至还要抛弃自己。 没关系,到底还是自己赢了,该是属于自己的别人怎么也抢不走。 就像爸妈还有陈声,依旧是自己的,而薛礼什么都不是。 第四百章 阻止 薛礼从前多接触的都是些离婚案件,这次回来倒是接触了各种类型的案子。 律所的老板原本是准备等薛礼适应一段时间之后再开始实操。 本应该分配到同事手上的案子,同事却要出差,时间赶不上。 大家都在忙,各自手上都有积攒的工作,最后这个案子落到了薛礼的手上。 老板这边也是在询问她,要是不行的话也不着急。 薛礼倒是一口答应了,也不能一辈子都这样,从前的自己都可以,现在哪有说不行的道理,总要迈出第一步的。 薛礼大概的看了资料,是公司内部裁员时赔偿给的不到位。 薛礼率先到了约好的咖啡店,等着人过来。 刚好也趁着这个时间把那些资料都给看了看。 听到声音,薛礼一抬头却看到路鸣西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怎么过来了?” 路鸣西行色匆匆,像是一路赶了过来,额上甚至还有几滴汗珠。 直接端过薛礼面前的咖啡,仰着头一饮而尽。 “你做什么啊路鸣西,这是我刚刚喝过的。” 路鸣西回答的理所当然,“我又不嫌弃你,你就算嫌弃我也没用,都已经喝完了。” 薛礼皱眉,“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正在这时薛礼的手机响了起来。 薛礼一看事务所的,没有犹豫就已经接了起来。 “啊,这么回事啊,没事,我现在人已经在现场的,好,我回去就好了,没事没事,我知道。” 等挂断了电话,薛礼叹口气,原本还以为自己开张了呢,没想到当事人那边竟然取消了这次会面,这个案子好像也不会继续打下去了。 路鸣西原本就一直盯着薛礼的脸,此时看到她这模样也知道自己得逞了。 “怎么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出来见当事人吗?人呢?该不会是被放鸽子了吧?” 薛礼白了他一眼,“乌鸦嘴,开心了吧得意了吧,还真被你给说中了,白跑一趟,没工作了!” 路鸣西却笑着,“既然没事那就回家吧。” 薛礼却拒绝,“不要,我咖啡都被你给喝了,我还没喝够呢,我要再点一杯。” “这里咖啡的味道也就一般,咱换个地方继续喝吧,刚好我今天也没事,回家煮给你喝也行,走了走了。” 说着路鸣西直接上前就推着薛礼的轮椅就要出去。 “干嘛呀,我还没说要走呢!你烦不烦啊!” “换个地方,走了走了。” 薛礼正在生闷气,怎么自己走到哪都能碰到路鸣西,今天还真的倒霉啊。 压根就没注意到此时在旋转玻璃门处正准备进来的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路鸣西却对上了男人的眼神,眼底压抑着各类的情绪,强迫自己将视线给移开,抓着轮椅把手的手不断的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走远了,陈声还依旧看着他们。 陈声是这次公司派来跟进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车子在附近找停车场,还没下车就接到事务所的电话,说今天原本安排来的律师临时有事不能来赴约了,约了改天的时间。 陈声去想着来都来了,喝杯咖啡再回去吧,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合,在这里就又碰上了薛礼。 这次薛礼没瞧见自己,正在和她身边的男人说话,看样子还有些生气。 这么多年了,薛礼竟然还一点都没变,就连赌气的样子都和从前一样。 想到这陈声的嘴角勾了勾。 薛礼身边的那个男人之前陈声也见到过,是上次在一起吃饭的那个。 他们……关系很好? 如今薛礼这个样子,那个男人接近薛礼是不是又有什么目的? 想到这陈声皱了皱眉,转身就想要追上去。 可走了几步之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自己如今有什么资格去管薛礼呢? 又以什么身份去插手? 何况薛礼根本就不希望见到自己。 还要出现在她的眼前惹她不快吗? 一路到了车旁,路鸣西都沉着脸。 薛礼发现了他的异常,都顾不得自己生气,“你又怎么了?” 路鸣西回过神,“没事。” 绝对不能在薛礼的面前表现出异常,薛礼如今都不记得这个男的,要是勾起她的回忆就不好了。 先忍着,这种烂人,路鸣西绝对不能放过他的,再等等,等到姜枝那边收网,自己要是不揍到他住院自己都不姓路。 今天也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这个案子阴差阳错竟然到了薛礼的手上,昨晚上还听薛礼提了一嘴,当时薛礼的心情很好。 在公司上上班就多留了一个心眼,注意了一下薛礼手上的这个案子,结果没想到就是陈声公司的,就是这么凑巧来的人刚好还是陈声。 幸好自己反应快,赶过来还没让两人说上话。 “路鸣西你怎么会在这?” “路过啊,想着你今天在这里,就过来看看你,幸好我过来,要不然你就被人放鸽子了。” 薛礼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路鸣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讪笑着,“你昨晚上说的啊,你说今天和当事人约在了这个咖啡厅,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啊?” 薛礼仔细想了想,“我没说啊,是我说的吗?我怎么不记得和你说过这个了?” “你每天工作多,压力大,自己说的没印象也是正常的了,别纠结了!” 薛礼还在疑惑自己真的说了吗?才多大的人啊,就已经没记性了? 第四百零一章 付出代价 路鸣西最近工作也是忙的很,毕竟赌约在前,自己承诺过的就一定要兑现。 每天工作到后半夜都是常态吗,只是这些薛礼都不知道,开始路鸣西按时上下班,只是每次在薛礼回房间之后,路鸣西都会继续工作。 他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多多陪伴薛礼。 这几天晚上要应酬,回去的也很晚,很多时候薛礼房间的灯已经都关了,路鸣西也只能在她门外多站一会儿。 好歹如今就在一个屋檐下,只要一想到薛礼就睡在自己的隔壁,路鸣西不管如何都是开心的。 刚从会议室出来,身边的助理就提醒到有人找,一报身份,路鸣西挑起眉。 姜枝此时就坐在办公室喝着咖啡,偏头看着路鸣西这一本装逼的书。 不得不说,路鸣西有时候比宋宴声还能装。 这办公室还放个地球仪,至于嘛。 果然逼格就是这样提升的。 “你怎么过来了?” 路鸣西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她,朝着办公桌走去,将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还不是路总实在是太忙,想见一面真不容易,没办法只能找来公司了。” “我说你也别总找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是让你老公知道了绝对会削了我。” 姜枝翻了个白眼,有些人一开口就这么欠揍。 “不会,宋宴声知道了会很开心的,毕竟有对比才能体现他更优秀。” “靠。” 姜枝站起身,“行了,说正事,你和阿礼住在一起,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忙着工作忙着挣钱呗。” “陈声那边我派人盯着,还有那个薛琦她那个美容院我听说最近生意不错。”姜枝说这话时,唇角勾着。 路鸣西也认识姜枝有段时间了,看她这个笑还是不受控制的后背直冒冷汗。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宋宴声和姜枝只要这样冷飕飕的笑,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我不干涉你的行动,当然你也别干涉我的,这几个人我也不会放过,我竟然现在才知道当年薛礼的养父养母离世给她留了一笔不菲的遗产,结果都被这一家人给据为己有的,阿礼出了这样的事还被他们抛弃,这些苦这些伤我都会一一还给他们的。” 路鸣西光是看到这些消息时就觉得窒息,也不知道这些年薛礼究竟是怎么样熬出来的。 姜枝抿着唇,“只要别打乱我的计划就好,那个男的我看他不爽很久了,前几天是不是差点就让阿礼和他见面了?” 路鸣西干咳了两声,毕竟这事确实是他的疏忽,当时拍着胸口向姜枝保证自己会好好照顾薛礼的也是自己,结果差点出了意外。 姜枝瞥了一眼他脸上心虚的表情,“总归之后还是盯紧了些比较好,现在阿礼既然不记得了,就别给那个男的再次伤害阿礼的机会。” “嗯,我知道的,我会多注意一些的。” 姜枝来这一趟也主要就是和路鸣西说这些,当然还有些工作上的事。 路氏这次有个项目想要和泰兴合作,姜枝自然是没意见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枝这才离开。 原本是准备回公司,但回去的路上将车开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场。 市中心的商场人流量一向很多,开在商场里的美容院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 姜枝肩上挎着包,抱臂看着美容院的logo。 开这家美容院想必用了不少薛礼养父母的遗产吧。 普通工薪家庭哪有这么多的闲钱。 姜枝正在观望,就被一个工作人员上前给搭讪了。 “女士要不要进来看看?我们美容院新开张有免费体验项目,还可以给您免费检测皮肤状态。” 姜枝微笑摇摇头,“下次吧,今天没时间。” 留下这句话之后也没再做任何停留,转身直接就离开。 过去看了一眼姜枝的心里也有数。 以前她却没什么能力,薛礼想要看到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姜枝却清楚,自己想要的只能自己争取,报应谁知道哪一天会来临。 她等不了这一天,所以这几年她费尽心机地得到自己想要的。 现在自己有能力了,她会为薛礼讨回公道。 也会让那些伤害薛礼的人得到报应。 …… “小婶婶,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我哥他最近很忙,我也不想总什么事都麻烦他,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每天围着我这个妹妹转的。” 宋云晚微微垂着眼,虚弱苍白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姜枝安慰道,“以后要是想出来可以随时联系我。” 宋云晚抬头笑了笑,“谢谢小婶婶,不过我也不能总出来,我身体不好。” 姜枝看了看小姑娘心里叹了口气,她和宋云辰有约定在先,何况他那边还没能给到自己更多的证据,如今面对这小姑娘也只是半真半假的心态。 小姑娘不像她哥哥那样心机深沉,双胞胎的差别竟然也会这么大。 “马上就到了我们的生日了,我想给哥哥亲手做个小礼物。” 姜枝笑着在小姑娘的头上揉了揉,“好,你做的你哥肯定都会喜欢。” “嘿嘿,我也觉得。” 宋云晚的泥塑娃娃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做的,叫了店员在旁边指导,姜枝也无聊跟着在旁边也捏起了小人。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打发掉了。 小姑娘手工做的挺好的,还很有悟性,店员教了一次基本上就会了。 娃娃捏的有模有样的,只是还需要时间修细节。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算是完工了。 宋云晚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 “好好看!”姜枝赞叹道。 “谢谢小婶婶,等下次我也给你做一个……不过……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出来。” “没关系,等你下次想出来随时给我发信息就行,很晚了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宋云晚看看时间。 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晚还没回去过,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确实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的。 宋云晚点点头,“好。” 结果两人刚从店里出来就碰到了守在外面的宋云辰。 第四百零二章 日记本 宋云辰一身西装,看向两人时脸上带着温润的笑。 “小婶婶,我来接妹妹回去。” 姜枝看向身边小姑娘的神情再次低落了下来,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宋云晚这情况也不是家里管得严,毕竟是身体这种大事,要是一个不注意真会丢了性命的。 宋云晚也不会让姜枝为难,默默走到宋云辰的身边,面对姜枝还是露出了笑容,“小婶婶今天谢谢你,那我先回去了。” “好,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宋云晚跟着哥哥上了车,侧目看着车窗外。 身边响起宋云辰的声音,“是在生我的气吗?怪哥哥来接你?” “不是的,没有生哥哥的气,我只是觉得我的身体太糟糕了,总是让你们这么费心,哥哥也重视围着我转,这样不公平。” 宋云辰温柔地柔了柔她的脑袋,“说什么胡话呢,你是我妹妹啊,我围着你转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也要和我这么生分吗?晚晚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宋云晚点点头,对着他露出了笑容,“我知道了哥哥,我们回去吧。” 车上陷入安静之后,宋云晚垂下眼,眼底透露着些悲伤和无奈。 口袋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宋云晚打开手机看到姜枝发来的信息。 “等泥塑娃娃烧好之后我给你送过去。” 宋云晚笑了笑给那边回复了信息。 这些小动作全都被宋云辰收入眼底。 “看来晚晚很喜欢小婶婶呢。” 宋云晚点点头,“是啊,小婶婶长得好看又很好相处,我当然很喜欢小婶婶,比家里那些哥哥姐姐们都好很多,也不像他们那样虚伪。” 宋云辰只笑也不点评,“晚晚喜欢的话可以多和小婶婶相处,不过以后不要总跑出来,在家里比较好。” “嗯……” 宋云辰抬起眼看着前方,眼底晦暗。 姜枝也确实挺喜欢宋云晚这个孩子的。 她的那些毛病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从小体弱多病,听宋宴声说这些年他们家也一直都在想办法治疗。 以及双胞胎的父母一向对争夺家里的权利和遗产没什么兴趣。 夫妻俩都只围着孩子转,只想治好女儿的毛病。 姜枝只是有些感慨,同样都是当父母的。 有的人为了孩子能放弃一切,有些人却可以根本不顾孩子的死活,甚至把孩子当做达到目的的工具。 …… 姜枝推开门回去,看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宋宴声。 “我不是说随便弄点就好了吗?怎么还这么麻烦?” “刚好今晚有时间,马上就可以吃了。” “太晚了,吃多了会长胖的。” “你又不胖。” “每天就这么哄我,是不是想等我以后发胖了,就重新换个年轻貌美,身材又好的老婆?” 宋宴声无奈的笑着,“我哪有这样的胆子?再说了我就是个吃软饭的每天还要老婆养呢,哪敢有其他什么心思?” “这还差不多。” 宋宴声晚上已经在公司吃过了。 也是临时收到姜枝的信息说她还没吃晚饭。 看着姜枝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宋宴声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道,“云晚找你做什么?” “说他们兄妹马上要过生日了,要给他哥哥做个生日礼物。” “见到宋云辰了?” “嗯,见到了,没说上话他们就回去了,云晚她身体是真的很差,也没做什么,脸色就煞白的。” “从小就这样,大哥大嫂他们也挺费心的。” “没有什么好办法吗?也不能总这样耗着,终归不是什么办法,今天在家里休息也不能痊愈啊。” “听说还在找配源,不太清楚。” 姜枝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那姑娘有点可怜,出来一趟很兴奋,只是可惜都没能在外面吃个饭就被接回去了。” 宋宴声却没继续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宋宴声只是不想浇灭姜枝的热情。 在他的认知里,他始终觉得宋家的人都是劣根性。 甚至都不排除他自己。 宋宴声就是对自己的认知太清楚,才知道宋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接触的。 宋云辰那小小年纪更不知道他心里都在盘算着什么。 总共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宋宴声只是不能过多干涉,也不能阻碍姜枝交朋友。 连带他自己,宋宴声清楚知道姓宋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姜枝如今就像是误入狼窝的小绵羊,还被不少人觊觎。 宋宴声也挺烦的。 …… 宋云晚当天晚上回去就开始发高烧。 一连烧了好几天才算是退烧。 几天一折腾,整个人虚弱的很,甚至连起床都变得困难。 这几天宋云辰一直都陪在妹妹身边。 日夜不休。 宋云晚刚喝了点水才躺下。 “睡一会吧。” 宋云晚摇摇头,“我已经睡了好几天了,现在一点都不困,哥哥你回去休息吧,我没关系的,还有阿姨陪着我呢。” “我也不困,等你睡着我就回去好吗?” “好。” 宋云晚知道自己要是不睡的话,哥哥也不会离开。 从小她就知道这点,所以她很会伪装。 没多会,呼吸渐渐的就平缓了下来。 依稀能听到身边的动静。 宋云辰轻手轻脚的起了身,给她掖好了被子,最后离开。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又等了很久,宋云晚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偷看。 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敢大胆的睁开眼。 她掀开被子慢慢地走到了桌边。 从抽屉里拿出了日记本,开始写日记。 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她从小就很乖巧,生了太多的病,吃了太多的药。 早就有预感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在她开始有这个意识的时候,就开始写日记了。 记录下来自己每天做的事,什么样的心情。 她想以后要是她不在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还能看看她写的日记。 也当是自己陪着他们了。 只是有一次,哥哥发现了这本日记,也猜出了她的想法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 那是第一次哥哥那么生气,也是宋云晚第一次看到哥哥对她发火。 在哥哥的眼里死这个字很忌讳。 没关系,哥哥不爱听她便不说,不喜欢那些日记,那便偷偷的写,不让哥哥生气便是了。 第四百零三章 探病 恍惚间宋云晚听到了门外的说话声。 她迅速地收好了日记本放在了抽屉里,转身上了床。 兴许是太过于慌乱,导致躺上床之后还觉得心脏剧烈地跳动。 她按着自己的心脏,大口呼吸想要快速地平缓下来。 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宋云晚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时候她会觉得等自己长大身体就会好的,父母也会说以后就会好的。 可如今她长大了,也知道自己没以后了。 那些善意的谎言只能骗骗小孩子,却不能再骗到她了。 门外的说话声压得很低,宋云辰嘱咐阿姨让她一会儿进来测温度。 宋云晚仔细的听着,很快屋外就没了声音。 她睁开眼却没再起床,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着,浑身无力,好像连爬起来都会觉得异常的困难。 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两声。 宋云晚偏头看了一眼。 她没什么朋友,从小到大也没去过学校,能说上话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几秒之后,宋云晚这才慢慢的伸出胳膊将手机给拿了过来。 却没想到竟然是小婶婶发来的信息。 “晚晚你在家吗?你做的泥塑娃娃已经烧制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宋云晚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些笑容。 “谢谢小婶婶。” 姜枝在发信息时,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原本她也不会跑这么一趟,只是听说宋云晚最近生病了,一想到那孩子姜枝心里酸酸的。 去店里将东西给拿上,刚好送过来也来看看她。 家里没有其他人,宋云辰也不在家。 阿姨却没让姜枝去见宋云晚。 “抱歉姜小姐,云晚小姐正在休息,少爷吩咐过了,不能打扰小姐休息的。” 姜枝了然,“没关系,等她醒了我再进去看她。” 可却没等多久,宋云晚就从楼上下来了,身上还穿着米白色的睡衣。 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对着姜枝露出甜甜的笑。 “小婶婶!” 阿姨在看到宋云晚的时候格外的惊讶,连忙拿上外套给她穿好。 “小姐怎么突然就下来了?” “我不困,已经休息好了,你去忙吧,我和小婶婶说说话。” 阿姨欲言又止,最后看了看宋云晚只好离开了。 “我已经提前替你检查过了,烧得很好,你做的也很好,先看看?” 宋云晚接过之后,拆开了包装,看着自己亲手做的泥塑娃娃,很是满意。 “哥哥应该也会很喜欢。” 也只是简单地看了看,随后就又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包装盒里。 “谢谢小婶婶!” “总和我道谢,身体好些了吗?” 宋云晚点点头,“身体好了,可能是晚上睡觉着凉了有些发烧,早就好了,只是哥哥担心我,让我继续休息几天。” 姜枝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色,明明只有几天没见,却觉得眼前的人好像都已经瘦了一圈。 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可对于宋云晚这种先天体弱的,兴许都能随时要了她的命。 “小婶婶,我最近画了很多的画,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姜枝被宋云晚牵着去了画室。 小姑娘的画室是大大的落地窗,刚好能看到屋外院子的景色,阳光洒了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整个画室里挂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画。 “画得真好。” 姜枝从小就没多少艺术细胞,她的手也画不出这样的东西。 此时看着这些也只能不断的发出感叹了。 很温暖很温馨的画风,能让姜枝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地看一天。 “我其实也画了一幅小叔叔和小婶婶的。” “嗯?” 宋云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没能得到本人的允许还是自己偷偷画的。 她掀开了一旁的画布,随着画布慢慢揭下,整幅画就已经露了出来。 是一幅油画。 女人坐在亭子里,身边的男人眼神温柔看着她。 整幅画颜色鲜艳,光是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其中最吸引人的自然是男人的眼神。 欣赏、喜悦和爱惜。 姜枝看到这幅画就已然沉默了。 宋云晚却迟迟没收到评价,心里开始焦躁,小心翼翼又有些不安地开口,“小婶婶是不是我画得不好啊?” 姜枝回过神连忙摇头,“不是,晚晚你画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一时都看出了神,画得很像我们。” 姜枝怔怔地伸手抚摸着宋宴声的眼神,指尖却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我很喜欢。” 宋云晚这才露出了轻松的笑,“那我送给小婶婶。” “可以吗?你应该花了很多的时间才画好的。” 宋云晚点点头,“当然可以,本来画的就是小叔叔和小婶婶的,你能喜欢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姜枝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子,“晚晚你很有画画的天分,画得真好看。” 宋云晚垂下眼腼腆的笑了笑。 从小到大也只有父母和哥哥夸赞她,很少接触外人,似乎和整个社会都脱节了,因此能听到外人的夸赞宋云晚是真的有些手足无措。 姜枝看着这满屋子的画作,只是有些可惜。 晚晚要是身体情况允许的话,接受些专业的培训,要是能多出去走走,绝对能在绘画界有一席之地。 可也只是几秒的时间,姜枝就收敛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很棒,你画的这些我都很喜欢。” 第四百零四章 成人礼 宋云晚偏头看向屋外阳光明媚的。 “小婶婶我们去后院晒晒太阳吧?” “你发烧刚好出去吹风又该难受了,回你房间吧。” 宋云晚点点头,只是看着玻璃窗外有些遗憾。 平时自然是没机会可以出去的,原本想出去吹吹风的。 宋云晚从小到大的心愿就是能出去吹吹风,只是可惜也只是自己的心愿。 小姑娘的房间粉粉嫩嫩的,看着就很可爱。 宋云晚连忙走到自己的床边,似乎因为被子凌乱有些羞愧。 “让小婶婶见笑了,我房间挺乱的。” “怎么跟我还这么客气,要不要去床上躺着?” 宋云晚摇摇头。 姜枝坐在沙发上陪着她聊天。 “小婶婶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云南了?我看到你的朋友圈照片了,那个是马场吗?真的好大,天是蓝的,草是绿的,真的好美啊,就和动漫里的一样,你能跟我说说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听到这话姜枝心里莫名的一酸。 姜枝姜便挑挑拣拣一些仔细和她说。 宋云晚听得很认真,脸上时不时露出诧异或者向往的神情。 “这只叫阿强的狗狗真的好棒啊,太有灵性了,我以前也想养一只狗狗的,只是我身体不好,小动物身上总会有些细菌,哥哥怕我生病不让我和它们接触,不过我都知道,哥哥他们是担心在意我才会这样的,是我不好总让他们操心。” 姜枝顿了顿又道,“晚晚不要总让自己有负担的活着,不管是你哥哥还是爸爸妈妈,他们都希望你能开心,希望你身体健康能好好的,你从来就不是他们的负担,他们也不会觉得你拖累了他们,你总是这么想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该多伤心啊,你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这样互相包容的。” 宋云晚垂下眼,随后点点头,“小婶婶你说要是没有我,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活的这么辛苦啊?还有哥哥他为了我也没办法交朋友,很少会出去,总是陪在我身边,这样不好。” “这是你哥哥的选择,晚晚你不也总惦记着你哥哥吗?所以他也总惦记着你?你哥哥很爱你,我们都能看出来,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你只要好好吃药,身体总会好的,到时候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出去四处走走了。” 宋云晚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只是很快就消失了,她摇摇头,“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小婶婶其实我清楚我身体好不了了,我也在网上看了很多资料,一直以来要不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用高昂的药品吊着我的命,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哥哥不喜欢我说死这个字,可这是不可避免的,是人总会死了,我这样的身体,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姜枝上前轻轻抱住小姑娘颤抖的身体,“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才十八岁,以后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要是小小年纪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多可惜,你要好好的活着,要坚强的活下去,就算不为任何人也要为了自己,说不定希望就在眼前呢。” 宋云晚红了眼睛,“小婶婶明天真的就有希望吗?我感觉我坚持不下去了……” “会的,只要你愿意相信。” 门外的男生一手按在门把上听着里面的对话,怔愣的站在门外。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该进去的时候,可听完这些话,只觉得再也站不下去。 收到姜枝过来的消息,宋云辰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他希望妹妹可以和姜枝多接触,可也担心妹妹不顾自己的身体,强撑着和姜枝接触。 却没想到会在门外听到这番话。 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的,晚晚其实全都知道,甚至不想成为自己的累赘…… 屋内,姜枝用纸巾轻柔地擦着宋云晚脸上的泪。 “不能哭,哭起来就不好看,美女是不能掉眼泪的。” 宋云晚吸了吸鼻子,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出来。 姜枝又在房间里陪了她一会,只是小姑娘听着她说话听着听着依靠着沙发就睡着了。 姜枝轻手轻脚地将她放躺在沙发上,又给她盖好了被子。 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外发呆的宋云辰。 二人对视上都有些微微的错愕。 随后宋云辰瞥开自己的视线。 几秒后恢复了以往言笑晏晏的模样,“小婶婶。” 姜枝颔首,两人默契地下了楼。 姜枝问道,“在门外站了很久?” 宋云辰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姜枝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她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女孩,又很脆弱,却总惦记着你这个哥哥,我知道你不让她出去是想保护她,可她很向往外面的一切,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很沉闷,很孤单,并不是你整天陪着她她就感受不到,她会想去接触新事物,可以的话换个方式吧。” 宋云辰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小婶婶谢谢你能来陪陪晚晚。” “和你没什么关系,我有时间会过来的,只不过你答应我的希望你能尽快有进展。” 宋云辰又笑了,“那是自然,和小婶婶的约定我没有一刻忘记。” 姜枝对着他摆摆手,朝着屋外走去。 宋云辰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随后转身上楼。 房间里宋云晚还蜷缩在沙发上,他走近蹲在她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 “你从来都不是哥哥的累赘,不是你离不开哥哥,而是哥哥离不开你,我的世界里早就习惯了有你的存在,所以晚晚啊,不要抛弃哥哥,要永远永远的都陪在哥哥的身边。” 宋云辰放轻动作,将她抱上了床。 宋云晚每天每天吃的那些药里都添加了安眠的成分,每次睡着之后都睡得很沉。 宋云辰喜欢守在她的身边做着自己的事。 他从小就照顾妹妹,也始终觉得妹妹身体不好是他的原因,在妈妈的肚子里是他吸取了属于妹妹的养分,所以才导致妹妹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的。 他有照顾妹妹的责任。 小时候因为妹妹身体,家里请了家教,妹妹在学习上没多少天分,渐渐的两人的课程逐渐有了差距。 父母想送他去学校接受学习,宋云辰却不愿意,他不想让妹妹一个人留在家里。 因为白天老师上课,他会陪着妹妹,跟着她的进度,晚上等妹妹休息后,他才有时间学习自己的进度。 他没有妹妹的艺术细胞,脑子倒是聪明,那些课程他几年内就全部掌握了。 前几年早就通过了高考,分数也足够上国内的顶尖学府,但他同样不愿意去。 他自己自学,还可以线上请教老师。 如今他开始帮着爸爸管理公司,却不能整日陪在妹妹身边。 也知道妹妹想要他这个当哥哥的陪着,却也不想他总陪在身边。 妹妹终究还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有了向往的生活。 第四百零五章 主角 双胞胎兄妹俩的生日往年都是家里父母陪着一起度过的。 但今年不一样,双胞胎今年刚好18岁,连带着一起举办的还有个成人礼。 姜枝自然也收到了邀请,还是宋云晚亲手制作的,上面还有她画的简笔画。 是两个可爱的小女生和小男生的头像。 “好可爱,后天你跟我一起去吧?” 宋宴声凑过来看了几眼,“既然你都诚心开口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着你一起去吧。” 姜枝上下打量了他,眼神鄙夷,“都说了让你平时少和路鸣西混在一起,他那点嘴贫的功夫都被你给学会了,你千万别陪着我去,我要自个去。” “……” 姜枝哼了一声,拿着请柬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 宋宴声当然得不要脸的跟着了,要不然今晚得睡沙发? 谁家好人不想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非得自己睡冷冰冰的沙发呢? 哦,原来是路鸣西啊,没有老婆的人真可怜。 不像他每天晚上都可以抱着老婆亲亲我我。 这次举办的成人礼和生日宴很盛大,京市不少有名有姓的人都被请了过来。 整个宋家不光是宋宴声,就算是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备受瞩目着,搭不上宋宴声也想要搭上另外的宋家人。 到了现场后姜枝提前和宋云晚联系了,被佣人带着上楼与她见面。 小姑娘还在房间里化妆,身边陪着几个化妆师。 “小婶婶!”瞧见姜枝的时候,小姑娘是兴奋的,只是紧接着下一秒看到宋宴声时声音变得怯诺诺的,“小叔叔。” 姜枝立马瞪了一眼宋宴声,“谁让你凶她了?” 宋宴声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什么时候凶她了?” 从进这个房间开始宋宴声到现在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宋云晚被两人的对话和动作逗笑道,“小婶婶你快来帮我挑一挑今天要穿的裙子,哥哥给我准备了好多好看的裙子啊,我都有选择困难症了,感觉每一条都好好看。” 这个时候宋云辰的声音响起,“每一条都是你的,喜欢的话每天换着穿。” 宋云晚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可能是高兴,也可能是脸上画了妆的原因。 “那可不一样,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肯定得挑一挑最好看的,哥哥今天也好帅啊。” 宋家人且不说其他,只说颜值,这基因是真的好。 一脉相传就没有丑的。 姜枝难得跟着一起夸了夸,“确实挺帅的,这样子,要是在学校都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姑娘,说不定得天天收情书呢。” 宋宴声眼神随即落在姜枝身上。 宋云辰笑道,“那小叔叔最有说服力啊,是不是小叔叔读书的时候也收到很多情书啊?” 然后房间里突然就寂静了下来。 姜枝眼神幽幽地看着宋宴声,“是不是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收到过很多情书啊?” 宋宴声,“……” 宋云辰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像是丝毫没察觉到此时诡异的氛围,甚至也虔诚的等着宋宴声的回答。 宋云晚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她又不傻,连忙打断道,转移了话题,“小婶婶手上提着的礼物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准备的,你看看。” 姜枝给兄妹俩一个准备的是手表,另一个是一条手链,做工精巧,镶嵌了很多的碎钻,在灯光的照耀下会闪烁五彩的光芒。 另外又给宋云晚准备了一本相册,里面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 明显宋云晚更喜欢的是明信片,迫不及地翻看着,小心翼翼的触碰抚摸。 “谢谢小婶婶我很喜欢,也谢谢小叔叔。” “喜欢就好。” 姜枝上前帮她挑礼服,宋宴声站在旁边也觉得不怎么合适,便出了卧室。 楼下来了不少厌烦的人。 宋宴声不想见这些人,也疲于应付,更不想带着姜枝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宋宴声很想将姜枝带回去,关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可惜姜枝也不只属于自己,她是个独立的人,有她的想法和目标,也有她的朋友。 “阿声?”宋泓上楼就看到站在了门外的人,“怎么站在这不进去?” 宋宴声笑了笑,“大哥,刚从里面出来。” 宋泓点点头,“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还让你抽空过来一趟。” “大哥客气什么,云辰云晚生日我理应过来的。” 宋泓看着紧闭的房门,“从前我和家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始终觉得我们宋家这样的身份,找到的妻子理应门当户对,如今我反而很是羞愧,这段时间一直麻烦姜小姐来过来探望晚晚,能让晚晚喜欢的人不会差,我也应当对你和姜小姐说声抱歉。” 宋宴声这次倒是没恭维,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两人一起下楼见客人。 宴会也开始了,宋宴声站在一旁手上捏着个酒杯,一出现就被人给围住。 直到有人出声主人公出现了。 一群人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楼梯上,双胞胎兄妹同时出现,女孩子挽着男生的胳膊,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缓缓地下了楼。 姜枝落后几步跟在后面。 双胞胎一出现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种称赞也随之而来。 这些年大家也只是听说这双胞胎的妹妹身体不好,所以几乎没出现在外人的面前,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容。 不得不说这宋家的基因就是好,双胞胎乍看之下并不相似,男帅女美,只是细看,两人眉眼之间一模一样,女孩子温婉恬静,男生温和有礼。 宋云晚跟着哥哥和叔叔阿姨们打了招呼,迫不及待地看向姜枝这边。 没聊几句,宋云辰就看出了妹妹的小心思。 “要不要去那边休息一会儿?” 宋云晚立马点点头,在得到哥哥的应允之后提着裙摆走向了姜枝的身边。 夫妻俩为了躲着不必要的应酬去了花厅,宋云晚过去之后也赖在那不走了。 小花厅的景色不错,种了各种各样的花,这个季节鲜花正盛开着。 没坐几分钟,宋云辰就让家里的阿姨送了披肩过来。 姜枝给小姑娘拢好披肩,“自己的身体自己一定要注意,只有身体变好,晚晚才能有更多出去的机会。” 小姑娘点点头,只是有些可惜千挑万选的裙子了,这裙子最好看的就是胸口的部分,现在被披肩一挡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不能让父母和哥哥担心。 今天不光是自己的生日也是哥哥的。 哥哥也是主角,自己不能再让哥哥操心了。 第四百零六章 算哪门子弟弟 姜枝远远地看着宋云辰得心应手的应付着各位来客。 甚至在他的身边,就连他的父亲都显得逊色了不少。 这个孩子今年也才十八岁。 要是再年长了个几年,一定会成为宋宴声的对手。 “你以前也这样吗?” 宋宴声顺着姜枝的视线看去,便了然姜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这个年纪还很叛逆的很,对家里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根本就不会听从家里的安排。 姜枝感慨道,“我感觉再过几年云辰就会把你给比下去了。” 宋宴声笑了笑,“是吗?我很期待呢。” 姜枝吞了吞口水,她实在是太了解宋宴声了,别看他此时脸上带着笑,语气还这么轻松,但是这人正在疯狂吃醋。 言下之意是他倒是要等着宋云辰,看着他要怎么把自己给比下去。 最在意的就是姜枝无意间这样夸了宋云辰一句,甚至人家才十八岁啊,他连个孩子的醋都吃。 宋云晚也侧着头看着哥哥,听到夸赞哥哥的话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可下一秒又失落了起来。 …… 其实在这里会碰到许沉舟和余颖,姜枝并不意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也不能因为不想见到某些人就扰乱自己的正常生活。 再说姜枝也不是怂了这两人,只是觉得晦气。 果然在看到许沉舟扶着余颖走进来后,姜枝下意识的撇开视线,不再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宋云晚也注意到了姜枝的举动。 “小婶婶要不要跟我去房间里啊?” 姜枝笑了笑,“不用,今天天气不错,透透风。” 没多久,余颖一手捧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着腰,慢慢地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她这肚子已经有五个月了,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 平时为了自己的身体,余颖始终很少出门。 或许是一直憋在家里,总觉得心里越来越不畅快。 今天出来瞧见姜枝之后就更不痛快了。 “晚晚,这是我和你叔叔给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这话之后就将手上的礼袋递了过去。 宋云晚笑着接了下来,盒子里面是一枚某牌子精致的胸针,挺贵的。 “谢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说完这话之后宋云晚眼神看向一旁站着的阿姨将东西就递了过去。 余颖随即在宋云晚的身边就坐了下来。 “我自从怀孕之后和你接触也少,最近身子越来越重了,也是你生日才有机会出来走走,平时你叔叔看得我很紧,压根就不敢让我出来,我都是个成年人了出来走走还能怎么着不成,每次都大惊小怪的,他平时工作又忙,每次都让我等着他下班陪着才愿意让我出来。” 姜枝默默把脸撇去一边,然后对着宋宴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宋云晚脸上是得体的笑,也不说话,只是听着。 “你还是个孩子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哎呀我也真是的,就是在家憋坏了,晚晚你要是有时间就经常过去陪陪我,我们说说话,我知道你身体不好,也不能总在家里憋着是不是?” “好。” “今天穿的这裙子真好看,要不要把胸针给戴上,很般配,一定会更漂亮的。” 结果宋云晚却开口拒绝了,“今天就先不戴了,有点冷我还披着披肩呢,胸针很精致我会好好收藏的。” 被拒绝后余颖脸上露出些不满的神情,不过最后也只是笑笑掩饰过去。 只不过眼睛却扫过了宋云晚手腕处闪烁的碎钻手链,下意识地夸了句,“晚晚手上的手链真好看,哪个牌子的?” 宋云晚自然也觉得好看要不然也不会戴在手腕上,更何况这是小婶婶送的。 “小婶婶送的,我也不太清楚。” 余颖脸上的笑僵住了,有些维持不住,宋云晚不愿意戴自己送她的胸针,却把姜枝送的手链戴在了手上,甚至还这么珍惜。 对比之下显得自己和小丑似的。 “姜小姐也在呢,你看我这眼神只顾着和晚晚说话,都没看到姜小姐坐在一旁。” 姜枝这下是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她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也不知道余颖是不是怀孕的时候顺带把自己的脑子也给丢了。 “余小姐这何止是眼神不好啊,去医院孕检的时候还是要检查检查眼睛呢,这严重的估摸着配副眼镜都不好使呢。” 姜枝这话明摆着就是在骂余颖眼瞎。 余颖嘴角抽搐着,原本要爆发的情绪全都压抑住了。 自己还怀着孕绝对不能动气,对自己不好对宝宝不好。 姜枝就是故意的,无非就是羡慕自己如今有了孩子,随意故意说这些话挤兑自己,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最开心的就是姜枝了,绝对不能让她如意。 余颖压住心里的那些不悦的情绪,继续道,“我前段时间去医院查了一下,肚子里面的是个男孩子,等生下来之后也就是宋家的长孙了,晚晚也能多个弟弟了,以后要多陪着弟弟玩啊,小弟弟一定也会喜欢你这个姐姐的。” “我爸妈可从未给我们兄妹俩生个什么弟弟的,晚晚哪来的什么弟弟,再说我的妹妹,也不需要别人喜欢认同,她想如何就如何。” 宋云辰的声音由远及近,语气却很冲,可以说是一点儿情面都没给余颖留。 一瞬间余颖的脸色煞白,像是再也装不下去了,激动地站起身来指着宋云辰情绪激动。 “你是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婶婶,何况我现在还怀着孕,你不知道尊重?我好心好意来给你们过生日你就这样对我?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宋云辰冷笑了一声,“婶婶?你算是哪门子的婶婶?我请问这位婶婶,你嫁给的是宋家的哪个叔叔?叫宋什么?” 姜枝此时恨不得站起来拍手叫好。 宋云辰这攻击力简直和宋宴声不相上下,果然是一脉传承下来的,同样的毒舌。 一时间四周的人窃窃私语,一瞬间这些人看着余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不屑。 在这样的宴会场合主家一点面子都不给,在场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被这样下面子,余颖自己也受不住。 第四百零七章 晚晚在我心里的地位 这番话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余颖的身上也扎在了匆匆赶来的许沉舟的心里。 这在这瞬间没给他们留丝毫的脸面。 宋云辰依旧嘴角一扯,一开口尤其的恶毒。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上赶着自称婶婶的,上赶着让人当姐姐的,我妹妹脾气确实好,不过也不能让你这么欺负,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家里宠着惯着的,想让我给妹妹去给你带孩子,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张口闭嘴就是我的家教如何,我还想问问这位女士的父母是如何教你的,既然在别人家身段就放低一些,趾高气扬耀武扬威给谁看?不过是仗着自己现在怀孕了就想将谱给摆出来?我们宋家的长孙还没出世呢,只有从我小婶婶肚子里出来的才算是长孙,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个外姓的反倒是对姓宋的指手画脚起来了!” 这攻击力强到没边了啊。 姜枝以后要对这小子刮目相看了。 以前就知道这小子是典型的笑面虎,绝对是个不好惹的,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余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一手撑着桌子开始大喘气。 这边的东西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时间所有人都好整以暇地看着。 许沉舟尽管此时再不愿过去也不得不出现。 他站在余颖的身边,歉意地看着宋云辰。 “是我太太说错话了,云辰别放在心上。” 余颖一只手抓着许沉舟的手臂。 “沉舟我心口好难受,一口气快要提不上来了,肚子也好疼,我好害怕……” 说着说着余颖的眼泪就已经砸了下来。 结果刚开演,又被宋云辰给打断了。 “还是赶快带着你太太去医院吧,免得一会儿真出事了还赖在我身上,说了几句实话就听不得了,这未免也太脆弱了吧,怀孕了而已又不是当了皇上,清朝早就灭了,真以为自己登基了?” 宋云辰说完后,余颖瞬间连叫的力气都没了,许沉舟也是一秒都不敢再多留。 毕竟说出的这些话打的都是他的脸。 看着人离开,宋云辰还慢条斯理地吩咐让司机送二人去医院,免得耽误治疗时间。 宋云辰也能很快的调整好情绪面对众多宾客道歉。 等着四周的人都散开之后宋云晚立刻上前抱住哥哥的胳膊。 “哥你刚刚实在是太帅了,我早就瞧着她不顺眼了,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看平时就没少欺负小婶婶,要不然也不会看见小婶婶就和狗闻到骨头味一样的扑上来。” 点评完之后,宋云晚还批评了宋宴声一顿。 “小叔叔也是,肯定是之前没护好小婶婶,要不然那女人也不会屡次都来挑衅小婶婶,甚至在我家里还敢指手画脚的,这次被哥哥这么一损,以后看她还要不要脸了!” 宋宴声,“……” 他真是无妄之灾。 本着这点小口角,姜枝自己就能解决的,没想到还被自己的侄女给瞧不起了。 宋云辰原本就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在看到余颖过去之后,视线便频繁地看了过去。 原先不管余颖说什么,宋云辰都可以置身事外,只是既然牵扯到了晚晚的身上,他就不能继续忍耐。 那女人什么身份,生出的孩子竟然还敢让晚晚称呼弟弟,还想要晚晚陪着他玩,他也配? 一个私生子的身份还真把自己当成宋家的少爷和少奶奶了? 就算那个孩子真的出生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姓宋,还敢惦记上宋家的长孙。 还真是脸皮厚。 哄完了妹妹,宋云辰接着去会客。 今天这个生日宴的全程都由宋云辰主导。 甚至宋云辰将余颖给赶走之后,宋泓也始终一言不发。 对此他没有任何的异议,总归以后这个家是要交给云辰做主的,更何况这孩子从小就护着自己的妹妹。 更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妹妹受到半点的委屈,今天余颖受这一遭也是她自找的。 看到宋宴声独自站在院子里,宋云辰还是走了过去。 宋宴声甚至没看他一眼,“今天说这些你也不怕得罪了许沉舟?” 宋云辰不屑地轻笑了一声,“只要有小叔在,我就不怕得罪他,宋家也不会有他的位置不是吗?” 宋云辰也不是傻子,说话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今天说这些虽然说为了给妹妹撑腰,但他也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从来不会冲动行事,他有自己的分寸。 他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宋宴声转过身看向他,“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接近姜枝想要什么?” 宋云辰耸耸肩,“小叔你怎么把所有人都想的这么坏啊,我自然是喜欢小婶婶的,晚晚也喜欢小婶婶啊。” “宋云辰我们是一种人,你的那些想法骗不了我,你不做没目的的事。” “看来小叔没多懂我,我做的很多的事都没有目的,就像今天我会出手也是因为要给妹妹出气,我很护短,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妹妹。” 宋宴声的眼睛黑沉,像是盛满的墨,就这样盯着他看。 “小叔多虑了,如果小叔真要找个理由的话,我应当也是为了等以后小叔掌权的时候得到庇护吧,想提前和小叔打好关系。” 眼前的小男生远比宋宴声想的要复杂很多。 这确实是个理由,但却不是唯一的理由。 宋宴声也觉得不会只是这一个理由。 他收回视线,“不论如何,如果你的主意打到姜枝的身上,我不会饶了你,更不会饶了你妹妹,我知道晚晚是你的弱点,同样你也应该知道姜枝在我心里的份量,你可以试试。” 宋云辰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很是勉强,他看着宋宴声转身离开,视线久久地停留在某处。 是吗,同样重的份量? 不,谁都不会体会到晚晚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可以为了晚晚放弃自己的生命。 小叔,你不是我,不会知道晚晚究竟有多重要的。 也不知道为了晚晚我究竟会做到什么程度。 第四百零八章 生命脆弱 “小婶婶谢谢你给我带的礼物,我很喜欢。” 宋云晚挽着她的胳膊,脸上笑容明媚。 “喜欢就好,不过是不是要谢谢小叔叔啊,我们一起去挑的啊。” 宋云晚从姜枝的身边探出脑袋去看宋宴声,然后小声地道谢。 这反应倒是逗笑了姜枝。 “怎么他这么可怕吗?怎么每次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宋云晚看着宋宴声,她才不敢当着宋宴声本人的面说他的坏话呢。 只是摇摇头,又不敢说什么。 在他们宋家其实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害怕宋宴声,一方面是从小就能听到宋宴声的战绩。 再加上后来大家也都亲眼见到每年祖祠祭祖小叔叔和他继母斗智斗勇了。 几乎都成了每年必上演的项目了。 每年都要闹一次,小叔叔每次冷着脸,瞧着很可怕。 宴会结束后,众人也都渐渐离去。 宋云晚反应有些呆滞。 “晚晚我们也回去了,等过几天我休息再来看你?” 宋云晚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啊,小婶婶记得一定要来看我啊。” “当然。” 姜枝最近和小姑娘相处也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小姑娘。 甚至她觉得只要和宋云晚这小姑娘接触后,就没人能不喜欢她,实在是太讨喜了。 “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 小姑娘点点头,姜枝被宋宴声牵着手两人也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边就听到身后的惊呼声。 “晚晚!” 姜枝回过头就看到宋云晚已经倒在了地上,身边是及时赶来的宋云辰,此时正堪堪抱住她不断下沉的身体。 宋云辰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朝着外面跑,一边喊着家里的司机。 两人的父母甚至来不及反应都跟在他身边追了出去。 一时间顿是混乱了起来,那些还没离开的宾客都满意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姜枝和宋宴声也没离开,开车跟在后面去了医院。 坐在抢救室门外,姜枝才后知后觉。 其实晚晚的身体很早就开始不适了,今天一天都强撑着不舒服。 脸上带着淡妆,掩饰住身体不佳,骗过了所有人。 可最后还是没能撑下去晕倒了。 宋云辰始终站在门外,死死地盯着面前紧闭的门。 双胞胎的父母神情麻木悲痛。 原本今天是个很值得高兴的日子,只是这一切现在都被打破了。 姜枝也没想到宋云晚的身体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 小姑娘平时什么都不说,还总是安慰着别人,面对她的时候也都是笑吟吟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宋云辰以及他的父母都围了上去。 小姑娘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要好好休息,暂时也不能出院。 另外配型的问题还要尽快解决,要不然迎接他们的也是最坏的结果。 晚晚还在昏睡,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需要观察一晚上。 现在这样的情况,姜枝也不好再继续打扰,便和宋宴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姜枝还在回忆刚刚看到宋云晚苍白的脸色。 像白纸一样的苍白。 “人有时候真的很短暂,明明前一秒还在笑着和我告别,我都答应了等休息的时候再去看她,结果转身她就晕倒了。” 宋宴声很早就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 明明那么爱笑爱美的妈妈,可说没就没了。 明明说好会看着他长大,要看着他以后找个喜欢的姑娘。 可就是这么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妈妈瘦了很多,再后来病到下不了床。 早上妈妈还说等他晚上回来要带着他出去玩,要给他拍照。 可他回来妈妈已经走了。 “宋宴声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要互相陪着彼此一辈子。” “嗯。” “按时体检,锻炼身体,作息规律还要按时吃饭……” 宋宴声什么都没说只是勾了勾唇。 他的人生里再次有了牵绊,他想他这辈子都离不开姜枝了。 …… 收到医院的消息已经两天后了,宋云晚的身体应当是好了些,小姑娘还给她发了信息。 姜枝询问她身体情况那边发来了语音。 语气软软诺诺的。 “小婶婶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医生说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哥哥说那天我晕倒的时候你们也跟着来医院了,是不是吓到你了啊?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身体很好,你们别担心。” 语气还是带着笑意和从前一样。 姜枝听到她这么一说还是松了口气。 并和她约定等这周六就去探望她。 周六宋宴声公司临时有个会议,姜枝便自己过去了。 虽然宋宴声说等他会议结束一起过去。 但到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小姑娘兴许已经休息了。 姜枝过去的时候去花店包了一束鲜花。 小姑娘正在吃东西,宋云辰和阿姨陪在身边。 “小婶婶?” 看见姜枝的一瞬间,宋云晚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小婶婶你怎么过来了?” 姜枝准备将花放在桌上,宋云晚却探出双手。 “小婶婶让我看看。” 宋云晚将花抱到了怀里,凑近闻了闻这才心满意足。 “好清新的味道,鼻尖终于不是消毒水的气息了。” 宋云辰身子微僵,将花抱到了一旁。 小姑娘嘴里还安慰了姜枝几句,只说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没聊几句,就没了多大的精气神。 宋云辰便让她休息。 小姑娘有些舍不得,但也只好点点头。 “明天我再过来陪你说话,没关系的先睡吧,休息好了身体才能早些好。” 宋云晚应了声,躺下去之后,几人也从房间里出来。 房间外,宋云辰陪着姜枝出去。 “我听说你们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配型,国外呢,能找到吗?” 宋云辰摇摇头,“不清楚,我爸妈这次都去国外了,最近也都在找,兴许很快就有消息了吧。” 姜枝抿了抿唇,“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联系我。” 听到这话时,宋云辰突然笑了笑,“小婶婶谢谢你,说不定有一天真的需要你帮忙呢……希望那时候你也愿意帮帮晚晚。” 姜枝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诡异,她看着面前的少年皱了皱眉。 第四百零九章 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姜枝第二天也准备去看看小姑娘。 在路上也带了一块小蛋糕,只是估计她现在的身体也只能勉强吃几口。 昨天见她连饭都吃不下去,喝几口汤就推脱说已经喝饱了。 今天宋宴声倒是陪着姜枝一起过去的。 姜枝陪着小姑娘说话,他就站在窗边,宋云辰站在他身边,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气神,甚至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色。 “回去睡会儿吧,我们暂时不走,等你睡醒过来换班。”宋宴声声音淡淡的。 宋云辰只是摇摇头,看着窗外,又回头看了看妹妹。 声音很轻,“爸妈明天应该就会回来了。” 宋宴声微微蹙眉,“配型的事找好了?” 宋云辰只是勾勾唇,看向宋宴声,“小叔,我妹妹好像要死了。” 宋宴声抿着唇,很久之后才开口,“把云晚资料发给我。” 宋云辰,“已经找了很多年了,这么多年竟然就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小叔要是小婶婶遇到这种事你会不择手段的救他吗?” 宋宴声沉默了,这个问题几乎不用想下意识地就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姜枝碰上了这种事他甚至不会犹豫,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宋云辰追问着,“小叔是不是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你都不会放弃,是不是只要可以救小婶你也会不择手段。” 宋宴声不喜欢他这幅咄咄逼人的态度,“她不是云晚。” 姜枝不是云晚,以后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首先这就是个不可能的命题。 宋云辰转过身,靠着窗台看向正小口舔着奶油的妹妹。 从小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她都不能像普通小孩一样,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碰,甚至都不能离开家,出去吹个风回来就可以生重病。 小心翼翼的养着,可还是总是生病,现在甚至性命垂忧。 他的妹妹就没过过一天自由快乐的日子。 他又怎么甘心,怎么可能放弃。 “小叔我会救妹妹的,我一定会救她的。” …… 姜枝今天在这里几乎待了一整天。 宋云晚这会体力不支已经睡着了。 姜枝看着宋云辰这模样,于心不忍。 “晚上我帮你守上半夜,你睡一会儿,等后半夜你守。” 宋云辰这次没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宋宴声被打发出去买晚饭。 “一起吧,云晚睡着了。”宋宴声下意识的不想让姜枝和这兄妹俩独处。 今天原本跟着一起照顾宋云晚的阿姨也不在。 “小叔让小婶婶留下来帮晚晚擦擦身体吧,我是男生不合适。”宋云辰主动开口。 宋宴声看向姜枝,看到她应下,转身去了卫生间,这才离开。 姜枝接了一盆热水,打湿了毛巾,给她慢慢的擦着手背。 宋云辰站在一旁,目光却落在姜枝的身上。 姜枝准备给小姑娘擦擦身体,便看向他,“你先出去吧,我给云晚仔细擦擦。” 宋云辰表情严肃看着姜枝,“小婶婶,晚晚的身体撑不下去了。” 姜枝顿了顿,她那天从医院离开之后心里也就有数了。 “大哥大嫂在国外也没什么进展吗?” 宋云辰摇摇头,垂下了眼,睫毛轻颤着。 他祈求的开口,“小婶婶,我能求求你救救晚晚吗?” 姜枝一愣,几乎从未看过面前这小少年脆弱的模样,另一面是没想到他会求自己。 “云辰,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我会尽力多来陪陪晚晚的,或许你可以让你小叔帮帮你,他认识的人多,兴许能找到配源。” 可宋云辰还是坚持的摇头,直直地看着姜枝,“小婶婶,只有你可以,只有你能救晚晚的,只有你……” 姜枝盯着他看,后知后觉,喉咙干涩缓慢地开口,“我的配源合适是吗?” 宋云辰红了眼眶,点着头,“只有你,我这些年找了很多人,也查了很多人,只有小婶婶你可以。” 姜枝浑身发凉,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原来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一开始宋云辰的故意接近,他向自己透露出善意,愿意帮自己查到当年祖祠的真相,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他怂恿宋云晚和自己接近,祈求自己多陪陪宋云晚,原来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为的就是配源。 姜枝抓着毛巾的手微微发颤,原来从头到尾全都是假的, 自己就是个小丑,被耍得团团转,面前的人还想要自己的肾脏。 姜枝放下手上的毛巾,扔在了水盆里,水花被溅了出来,晕染了床上苍白的被子。 姜枝一秒都不想留在这里,直接朝着外面走。 宋云辰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小婶婶,我求求你救救晚晚。” 随后是闷沉的声音,小少年跪在了地上。 “小婶婶,只要你能救救晚晚,我的命给你都行,以后我会帮小叔叔掌握公司或者宋家,当年祖祠的真相我也会找出来,我不会有任何的歪心思,也不会再算计你们,这辈子我都会听你们的,小婶婶求求你救救晚晚。” 姜枝心脏酸酸的,她深呼吸转身,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人。 “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从一开始你让我和宋云晚接触,你就开始谋划了,你们故意接近我,就是想让我心软,想让我心甘情愿地帮你们?” 宋云辰果断的承认,“是,可我没有其他办法。” 姜枝摇头,“你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宋云辰只是因为我是宋宴声的妻子,只是因为宋宴声你没办法对我做什么,只有这一个办法,只有你们故意接近,只有让我心软,让我心甘情愿,否则你只要伤害了我,宋宴声都不会放过你,放过宋云晚,你就是太清楚这一切才选了这个办法。 如果我不是姜枝,如果我不是宋宴声的妻子,只是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你会有无数的个办法,威逼利诱甚至绑架你都会做!” 宋云辰没有否认,确实是这样。 但凡姜枝不是这样的身份,他早就达到目的了,也不需要这么长久的筹谋。 从他知晓姜枝这个人开始,他便偷偷的查了资料。 一切就是这么凑巧,这些年,宋云辰查了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符合要求,也没有一个人配型成功。 只有姜枝,只有她。 而宋云辰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第四百一十章 百般算计 他得知了祭祖姜枝也会过来,就算没有这样名正言顺接触的机会,宋云辰也会用其他办法带着宋云晚去见她。 只是很巧,姜枝出现在了祖祠,宋云辰便在合适的机会出现,和姜枝接触,答应帮她找到证据。 同样他妹妹是个没有朋友的小女孩,他希望姜枝可以多接触她。 每一步都走在宋云辰的精准算计下。 他的目的很明确,只是姜枝。 姜枝最痛心的就是这点,她的善意,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刺向自己的利刃。 “小婶婶这一切都是我擅自为之,和晚晚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并不知情,她压根就不知道我打的是这个算盘,她是真心喜欢小婶婶的,我们都知道小婶婶是好人,这次确实是我的错,是我恶毒,是我不择手段,小婶婶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晚晚,求求你,她才十八岁,她甚至都没能好好晒过太阳,晚晚生日小婶婶送她全国各地的明信片,也是希望她有一天可以自由自在,小婶婶忍心看着她就这么死了吗?” 姜枝无法抑制自己的悲痛,她此时此刻整个心脏都被愤怒充斥着。 “宋云辰我不是圣人,谁都为自己打算,我不会为了救她放弃我半条命,想都不要想,之前是我瞎了眼,没有以后了。” 姜枝说完这番话就直接离开,再不管身后人的苦苦哀求。 从住院大楼出来,夜风吹在身上很凉。 眼睛被吹得有些干涩,想要流眼泪。 她驻足停顿,看着面前提着打包袋走来的高大男人。 宋宴声显然也看到她了,加快了脚步。 “怎么下来了?” 姜枝摇摇头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回去吧,这里不需要我们了。” 宋宴声也没问,只是带着姜枝离开。 回去的路上,姜枝一直在看手机,回去之后也沉默着开始吃饭。 姜枝洗澡时手机就放在了桌上,刚好来了个电话,宋宴声便帮她接了。 通知她明天下午有个会议。 正准备关了手机的时候,宋宴声看到了原先手机停留的页面。 浏览器上面全都是最新的搜索记录。 宋宴声一言不发将这些浏览记录全都看完。 姜枝泡了个澡,心情好了很多。 她的习惯就是遇到想不开的事泡个澡之后就能想开许多。 一出来,头发被干发帽包裹着,一眼就看到宋宴声翘着腿,正在翻看的是自己的手机。 姜枝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看到了页面上的内容。 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死了。 宋宴声的声音冷峻,“宋云辰想要你捐一个肾给宋云晚?” 姜枝小声反驳,“我就是搜了搜,也不一定是我自己的事啊。” “他们故意接近你,为的就是你的配源,是我大意了,一开始就应该想到他们不怀好意的。” 宋宴声漆黑的眸子透出寒意。 姜枝坐在他身边,“他今天跪下来求我,其实我挺生气的,这段时间我和宋云晚接触的比较多,我确实很喜欢那个小姑娘,就是因为有了感情所以才这样生气,如果一开始,第一次见面他就向我提出这个要求,我其实也不会放在心上,可现在很难受,宋宴声你说我是不是傻子啊,怎么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别人了,甚至还付出了真心,想来前几天给他们过生日我还挑了很久的生日礼物,果然是把真心喂进了狗肚子!” 姜枝垂下眼,“宋云辰的算盘是让我和宋云晚多接触,让我亲眼看到她的痛苦她的悲哀,让我心甘情愿的帮她,我又不是傻子,给了一个肾,我自己的身体怎么办,我还想生个孩子,我还想长命百岁呢,我才不愿意呢。” 宋宴声的声音很轻,伸手温柔地贴着她的脸颊。 “因为心软你才会纠结,才会难过,你会这么生气是因为宋云辰的目的达到了,你也成功的着了他的道。” 姜枝嘴角瘪着,攥进宋宴声的怀里。 “宋宴声我……我有点痛苦,我很喜欢宋云晚,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姑娘就这么死了,她真的是个很乖巧懂事又可爱的小姑娘,我没办法忘记她憧憬外面世界的眼神,我在想如果她身体康健,是个健康的小姑娘这个年纪她会有很多的朋友,会去世界各地旅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不必处处拘着自己,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 宋宴声揉了揉姜枝的脑袋。 又在她的干发帽上吻了吻。 “善良是你的底色,你不必因为自己的善良而痛苦。” …… 宋云晚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房间就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光。 她撑着身子想要下床,房间里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她记得小婶婶说今晚会在这里陪自己的,应该是是太晚了已经回去了吧。 哥哥也不在。 宋云晚去了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着桌上小婶婶带来的小蛋糕。 她下午只是舔了一点点的奶油。 应该可以再吃一口吧,反正她也不会多吃,就吃一口应该也没关系。 等哥哥回来之后,蛋糕肯定会被扔掉的。 扔了多浪费啊,还是再吃一口吧。 这么想着宋云晚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用一旁的勺子,犹豫再三还是舀了小小的一口。 刚放进嘴里,房门被打开了,宋云晚和门边的宋云辰对上了视线。 宋云晚吓得连忙咽下了嘴里的奶油,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宋云辰关上了门,走了进来,看着桌上的蛋糕。 “什么时候醒的,是饿了吗?” 一边说话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蛋糕,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宋云晚心疼地看着被扔掉的蛋糕,眼睛里面的光都暗淡了下来。 宋云辰见她不说话,催促着她上床。 “穿这么点衣服会着凉的,先上床躺着吧。” 宋云晚慢吞吞地挪到了床上,看着给自己掖被子的宋云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哥哥我明天还想吃小蛋糕,想吃一整块。” 宋云辰却淡淡开口,“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吃一整块了。” 宋云晚垂下眼,“那是不是永远都吃不上了。” 这句话像是直接刺激到了宋云辰,他情绪激动,“胡说八道什么,等你身体好了就能吃了,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身体会好的,” 宋云晚被他这样给吓了一跳,缩在被子里也不敢再说话了。 许久后,宋云辰伸手摸了摸她露在外面的头发,“对不起,刚刚是哥哥太凶了,是哥哥不好。” 第四百一十二章 善良的底色 一连好些天,姜枝都没再出现过。 宋云晚昏睡了一天,再次醒来,床边是父母紧张的神情。 “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妈妈早上给你熬了粥,要不要喝点?” 宋云晚摇摇头,没什么力气,“哥哥呢?” “哥哥一会儿就过来,晚晚是不是想哥哥了?” 宋云晚还是摇头,“哥哥好些天都没有休息了,让哥哥回去休息吧。” “好。” 过了好一会,宋云晚吃了两口东西就拒绝说自己吃不下,然后又小声地问,“我睡着的时候小婶婶来过吗?” 听到这话的宋母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就听到一旁的宋泓笑着道,“你小婶才走,刚刚来的时候你在睡觉,没打扰你,她说下次有时间就过来看你。” 宋云晚果然扬起唇笑了笑,“那下次小婶来的时候你们要把我给叫醒。” 宋泓的话有些干涩,“晚晚这么喜欢小婶婶吗?” “对啊,小婶婶对我很好,还是我唯一一个朋友,除了爸爸妈妈哥哥还有林姨,小婶就是我最喜欢的人。” 宋母将脸撇去一边,不忍再看女儿。 等着女儿再次睡着后,夫妻俩从房间里出来。 宋母语气有些激动,“我们去求求宴声,求求他说不定还有机会,我不能就这么看着晚晚离开!” 宋泓闭上眼重重叹气,“我们没有权利要求别人牺牲自己来救晚晚,救与不救别人都有权利,更何况云辰一开始打了这样的主意,我太了解宴声了,他不会同意的。” “没时间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好不容易找到了,云辰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妹妹,你要是抹不开面子我去求宋宴声,我跪着求他,姜枝不过是给一个肾给晚晚,宋家有钱,以后要是有合适的再移植就好,好好养着身体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最好断了这样的想法,宋宴声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就算你强迫姜枝给晚晚移植,宋宴声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不光有晚晚,你难道要看着云辰也跟着一起陪葬吗?” “宋泓你胡说八道什么,晚晚是你的孩子,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放弃晚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是你应该理智一点,我也不想晚晚出事,可我们尽力了,别有那些歪心思,宋宴声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他也不是普通人。” “你根本就不配当晚晚的父亲,晚晚一直以来最心疼的就是你这个爸爸,从小他就很乖,每次打针吃药也不哭不闹的,乖乖听话,她就是小天使,是我不好,是我没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是我不好,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 说完这些话宋母就冲了出去,宋泓久久站在原地,红了眼眶。 …… 宋宴声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立马迎上来开口,“宋泓宋总已经等在办公室了。” 宋宴声眉心微蹙,不悦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一进去,宋泓便起了神,“忙完了?” “大哥怎么来了?” 宋泓勉强地笑了笑,有些干涩地开口,“阿声,从小到大我这个当大哥的没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你帮大哥这个忙好不好?救救晚晚。” 宋宴声放下手上的文件,“大哥你不该来这里,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宋泓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就算知道结果我也要来试试,晚晚是我的孩子,我这个当父亲的总要帮她寻一条活路。” 宋宴声摇头,“大哥要是还有其他事可以坐下来我们继续聊聊,若还是执意这件事那我便送客了,我不可能松口的,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妻子,我的性格大哥是知道的,别动那些歪心思,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阿声,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当真就不能救救晚晚吗?” 宋宴声反问道,“如果现在是我生病,大哥愿意让晚晚来救我吗?” 宋泓沉默了,许久后才颓然开口,“我知道了。” 自私是人之常情,谁都不能做到这样的大公无私。 宋泓被拒绝他是理解的,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看着女儿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在自己的眼前流失掉生命。 送走了宋泓,宋宴声拿出手机给姜枝打了电话。 那边接的很慢。 “在工作?” 姜枝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对啊,怎么现在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想你了。” “宋宴声你真的好腻歪啊,我们才刚刚分开多久啊,我看看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你来接我下班?” “不行,今晚要加班。” “咦,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嘴上说着想我,结果晚上还要加班呢。” “那我翘班来接你,现在就来不上班了,上班哪有老婆重要。” 姜枝轻笑着,“好了,别嘴贫了,先挂断了,我这边还要忙呢。” “好,晚上见。” 等着电话挂断,姜枝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尽散,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宋云辰。 “小叔和小婶的感情真好。” “既然知道我们的感情好,就别动那些歪心思,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出去吧。” “小婶已经很久都没去看看晚晚了,她很想想你。” 姜枝冷漠地看着他,“宋云辰我说了,从我知道你算计我的那刻开始,我和你还有宋云晚就没有再接触下去的必要了,我也不会再过去的。” “可是晚晚这几天都在念叨你,小婶真要这么狠心吗?” “我不狠心,任由你们图谋我的器官吗?宋云辰我不是圣母,不会割舍自己的身体去救宋云晚的,想都不要想,以后也不要再过来了。” 宋云辰抿着唇,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凝重起来,却依旧没离开。 “小婶,救救晚晚吧,我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只要你救救她。” “你的一切我都不感兴趣,宋云辰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如趁着这个时间继续联系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配源。” 宋云辰彻底地垮下了脸,“既然这样我清楚了,打扰小婶了。” 看着宋云辰离开,姜枝脸色也很耐看。 一直以来不去看宋云晚。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自己,另一方面也是让自己更加的狠心。 自己不过就是被算计了,何必继续接触下去。 就算从始至终宋云晚都是无辜的,是不知情的,可她是既得利益者。 旁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那她不无辜。 姜枝这样想着,也这样劝自己冷静下来。 她虽然同情宋云晚,也很可怜这个孩子,但她的想法不会动摇。 她不会伤害自己去救她的。 她答应了宋宴声要陪着他一辈子,他们之间也约定好,等以后还要生个孩子。 现在的一切她很满足,也很幸福,她不能就这样打破。 如今自己的身体早就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她还要对宋宴声负责。 姜枝深深的长舒出一口气。 关于宋云辰来找自己这件事回去之后姜枝还是同宋宴声说了。 宋宴声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和公司的安保和前台打声招呼,以后别让那些人来见你,也别给他们机会。” 姜枝点点头,“他走了之后就安排了,以后也不会给机会让他们来的。” 可这么说着,姜枝却总是会沉默,明明拒绝的很干脆,明明一切都想的很清楚,可还是忍不住想起宋云晚的那张脸。 记起她弯着眉眼亲切地喊着自己小婶婶的画面。 她到底还是不忍心,还是没办法做到这样的决绝。 宋宴声给姜枝夹了菜,“快些吃吧,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好。”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一切都相安无事,那些人也没再来找过他们。 姜枝其实有些害怕,她渴望听到那边的消息,又害怕听到。 她怕是坏消息,又希望是好消息。 某天晚上,深夜里,身边的宋宴声已经睡着了。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姜枝睡得不熟,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了手机。 却在看到那个联系人的时候顿住了动作。 犹豫很久之后才点了进去。 是宋云晚发来的信息。 “小婶婶听爸爸说你今天白天又来看我了,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你每次过来我都睡着了,我醒来就看到你送来的花放在床头上,很好看,谢谢小婶婶,你下次来的话一定要先告诉我一声,我保证自己不会睡着,或者你把我给叫醒,我睡得很浅的,很容易醒的。” 姜枝关了手机,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心脏酸酸麻麻的像是被人揪在手里,有些疼。 更多的还是呼吸不畅。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条信息。 只是因为付出了真心,才会感到生气,也会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逃避。 许久之后,姜枝点开了信息,调出了键盘打字回复。 “没关系,你要好好休息,要养好身体。” 姜枝又缓缓打下一行字,“等下次我去见你……” 看着这几个字,姜枝又按下了删除键,最后只回复了一条给手机打了静音,最后关上了手机。 她不愿意再去看,不愿意再去想了。 她帮不了宋云晚,也不能给他们希望。 当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配源,宋云晚或许…… 姜枝翻了个身,结果一抬头,却在昏暗的光线中瞧见了宋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此时黑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脸上。 姜枝朝着他怀里钻了钻。 “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宋宴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又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没有,继续睡吧。” 姜枝顺势枕着宋宴声的胳膊,“你也睡。” 姜枝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心里沉甸甸的,导致白天上班之后都没什么精气神。 明明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可偏偏总是走神想起宋云晚。 明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姜枝觉得自己还是太脆弱了,还是没办法做好狠下心。 甚至还想偷偷去见见宋云晚的,只是现在这样的时机自己不能再出现的。 “我想去见见那孩子。”姜枝明知道不该和宋宴声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她想要是再不去见见宋云晚,她或许会后悔一辈子。 宋宴声看着她,只是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脸。 “我会想办法。” 宋宴声什么都没说,姜枝原以为他会劝自己,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宋宴声带着她去了医院,将人带到病房的门口。 紧接着病房从里面被打开了,宋泓看着姜枝只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她还没醒。” 姜枝点点头,抱着花提着小蛋糕进去了。 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 此时里面只剩下她们二人,小姑娘如今总是陷入昏睡,每天清醒的时间很短。 姜枝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小姑娘深陷下去的眼窝,看着苍白到像张白纸一样的脸色。 她拆开自己带来的花,换掉了放在花瓶里面的鲜花,随后坐在她身边。 她没打算叫醒小姑娘,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便好。 宋泓给她的时间并不多,这个时间段不管是宋云辰还是双胞胎的妈妈都不在。 一旦见到了他们,姜枝知道会很麻烦。 时间过得很快,姜枝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姑娘的脸,很冰,她掖好被子,准备起身离开。 结果刚转身就听到了宋云晚的声音。 “小婶婶?” 小姑娘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些刚睡醒的哑意。 姜枝僵硬着身子,还是缓缓转过身来。 “小婶婶?”宋云晚的声音带着惊喜。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小婶婶你真的来看我了。” 姜枝枝觉得鼻尖有些发涩,“嗯,我来了。” 小姑娘原本想挣扎着坐起来,却没什么力气。 姜枝在她身后垫了枕头,让她稍微起身。 “小婶婶好几次来我都没瞧见你,都是爸爸他们说你过来了,这次总算没错过。” 姜枝也跟着笑了笑,“我给你带了小蛋糕,是你喜欢的口味,现在要不要吃一口?” 小姑娘看着桌上的蛋糕,还是忍不住地点点头,“那我就吃一口奶油,小小的一点。” 姜枝舀一小勺递到小姑娘的嘴边。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舔着。 感受到奶油的清香甜腻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好好吃啊,最近嘴巴里面都是苦苦的,终于吃到了甜味。” 第四百一十二章 哥哥我讨厌你 姜枝光是听到这番话心里又再次酸涩了起来。 “小婶婶其实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最近总是在睡觉,我想出去走走的,但是哥哥也不同意,这段时间我也总能听到爸妈在吵架,肯定是因为我,我有点难受,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姜枝连忙安慰道,“和你没关系,晚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自己的身体,要慢慢好起来。” 宋云晚看着她笑了笑,最后摇头,“小婶婶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们骗我,怎么你也跟着骗我啊,我的身体养不好了,我都知道,我也清楚我好像活不了多久了,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爸妈还有哥哥,还有很遗憾自己没能出去走走,山川大海我都没能瞧见,有点可惜了。” “别这么说……” “对不起小婶婶,我还把负面情绪带给了你,我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的对象了,你就暂时当一下我的倾诉垃圾桶好不好,等我说话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过。” 姜枝别开眼,眼眶里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的打转。 “好。” 宋云晚的精力也支撑不住她说很多的话,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 “小婶婶我没什么力气了。” “那就不说了,好好休息吧。” 姜枝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让她躺了下来。 看着姜枝要离开,宋云晚轻声地问,“小婶婶下次还会来吗?” “……”姜枝抿了抿唇笑道,“来的,等过几天我就来看你。” “好。” 从病房里出来,宋泓第一时间就回去了。 姜枝也跟在宋宴声的身后朝着外面走。 见姜枝一直不说话,宋宴声问道,“怎么样?” 姜枝摇摇头,“不太好。” 成年人的默契就是不会再刨根问底。 各自心里都有数,不说也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宋云晚当天晚上又进了一次抢救室,再出来已经后半夜了。 一家人都围在外面。 再一次将她从死神的手上抢救了出来。 宋云辰站在妹妹的窗边,看着鲜活的人逐渐失去了生命,看着妹妹身上插着的管子也越来越多。 逐渐眼前的人好像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躯壳,到最后连这副躯壳也会消失。 宋云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 不能死,宋云晚不能死,她不能死。 …… 手机里再次收到宋云晚的消息,小姑娘的语气还是软软糯糯的。 姜枝看着信息,想去见她一面其实挺难的,还要趁着别人都不在的时机。 宋泓愿意帮一次也不一定会继续帮忙。 更何况姜枝其实是不想见到宋云辰的,自从他坦白自己的算计之后,姜枝每次见到他都会觉得后背凉嗖嗖的。 她一时间没想好要怎么回复,怕答应了让她希望落空,又怕拒绝了让她失望。 正纠结着就又看到宋云晚发来的信息,“今天爸妈和哥哥都不在,只有阿姨陪着我,小婶婶今天能来看看我吗,我有点想吃小婶婶带的蛋糕。” 姜枝指尖微顿。 要是没人在的话,去见见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姜枝却还是很纠结,犹豫着要不要让宋宴声陪着自己一起过去。 最后干脆想着自己去买个小蛋糕吧,大不了自己就不进医院了,到时候让人给送上去。 姜枝一边打电话给蛋糕店让那边给自己做个小蛋糕,一边下楼去了停车场。 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嘴巴被身后人给捂住。 捂着口鼻的毛巾里是难闻刺鼻的味道,姜枝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渐渐地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紧接着她被塞进了车子,随后车门关上,车子发动离开。 姜枝再醒来的时候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她躺在一张床上,看着四周的模样,像是在手术室,身上的衣服也都被换成了无菌服。 整个人陷入了寒冰中,这个时候姜枝都清楚了。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又被人给算计了,甚至还真的上当了。 一直觉得自己已足够警惕了,可还是被这样绑在了手术台上。 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灯,深呼吸,身子还是麻木的,身上的药剂还没散干净。 这次也不知道宋宴声还能不能及时找过来了。 姜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摈弃掉那些自以为是的善意。 估计这次吃了这样的亏,兴许能长记性吧。 紧接着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宋云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无菌服。 他站在一旁冷眼瞧着自己。 “小婶婶醒了?” 姜枝看着他,也清楚自己现在不管说什么,宋云辰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想法,他一直都希望救自己的妹妹,现在希望就在自己的眼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动摇。 姜枝近乎绝望地闭上眼,总归就是被摘一个肾嘛,反正也死不了,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弄死宋云辰。 “小婶婶对不起,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要怪就怪我,待晚晚身体好了,要杀要剐都听小婶婶的,我一句怨言都没有,放心吧,小婶婶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国内最顶尖的医生,也会养好你的身体。” “闭嘴,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废话,宋云辰是你偷偷用宋云晚的手机联系我的吧?你说晚晚要是知道你偷了我的肾,你在她心里还会是那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吗?” “小婶现在的这些通通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救晚晚,就算是被她讨厌也没关系,这些和她的生命比起来都无关紧要,我和她是一家人,她也不会恨我的,。” 姜枝冷笑着,“是啊,以后晚晚会觉得哥哥这样的冷血无情,甚至能轻易地决定别人的性命,宋云辰你这是犯法!” “那又如何,小婶婶别说这些了,时间很紧张,要不然小叔可能就得找过来了,现在就动手吧。” 宋云辰说完后,几个医生鱼贯而入,随后一管麻药渐渐地推进姜枝的身体里。 麻药见效很快,原先本来只是手脚无力,此时渐渐地好像全身都动不了了。 姜枝此时就像是清醒看着自己的器官被别人取走。 她深呼吸,想要闭上眼。 可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重重地拍打着。 本来准备围观全程的宋云辰有些错愕地看着门外,紧接着看着推门而入的小姑娘,宋云辰错愕着。 “晚晚?” 宋云晚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拍门上,近乎摔了进来。 宋云辰连忙上前将人给扶住,却被宋云晚一把给推开。 “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云辰没想到她力气这么大,这样虚弱的人却依旧能推开他。 宋云晚苍白的脸面向被制服在手术台上的人,艰难地爬了起来。 “小婶婶?” 说话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砸了下来。 宋云辰上前拦住了她,想要阻止她的靠近。 “晚晚,小婶婶的配源和你一样,她答应给你捐一个肾,以后你就是健康的小孩了,也可以去任何地方,去看你喜欢的山川大海。” 姜枝身上的麻药很重,她此时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可却动不了,说不出任何的话。 宋云晚依旧死死地盯着手术台的方向,又缓缓偏移了视线看着面前的宋云辰。 “是吗?小婶婶答应了?” 宋云辰笑了,“是的,小婶婶答应了,小婶婶这么喜欢你,肯定不希望你出事的,一个肾而已也不会有性命问题,但是晚晚你可以痊愈起来,小婶婶怎么会不答应呢。” 宋云晚垂下眼,“小叔也答应了?” “小叔当然是答应了,小叔没同意的话小婶婶怎么可能来呢?晚晚你先出去好不好,医生们马上就要进行手术了,我们去隔壁房间等着,很快这些医生们就会给你进行手术了,你先睡一觉,等睡醒之后一切都结束了,你的身体也会好起来,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宋云辰想要伸手去拉宋云晚却被她给拍开了。 “哥哥到现在你还要骗我吗?” 宋云晚的声音很冷,抬头看着他的眼神也像是失望至极。 宋云辰笑着,“哥哥怎么会骗你呢?是真的,小婶婶真的已经同意,要不然等小婶醒了之后让小婶告诉你好不好?” “好啊,那先暂停手术吧,也把小叔叔叫来,我想亲口听他们说。” “晚晚你不能这么不懂事,小叔也很忙,时间也不等人,何况这些医生们平时工作很忙,给你结束了之后他们还有其他的病人要治疗,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地要求所有人都围着我们转不是吗?” 宋云晚蓦然红了眼眶,“哥哥你说你永远都不会骗我的,可你今天说了很多的谎,你从小就同我说,说谎的是坏孩子,哥哥你是坏人,你在骗我,小婶婶没同意,小叔也不知道对吗,你偷偷把小婶婶给绑来的,就连现在做手术还要绑着小婶婶,哥哥你真的很坏。” 宋云晚像是害怕一般的后退,想离自己的哥哥远点。 宋云辰怔怔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晚晚哥哥没骗你,真的,你误会,我们先出去,哥哥慢慢和你解释好不好?你不是说最喜欢哥哥了吗?” “不,你就是在骗我,你是坏人,哥我不希望你这样,你不能因为我就去伤害别人,哥哥小婶婶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做啊,何况她对我很好很好,我很很喜欢她的,我不希望小婶婶因为我被伤害!哥哥也不能因为我伤害任何人!” 宋云辰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淡了,他狠心地看着宋云晚。 “晚晚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打断,时间已经不够了,小叔兴许很快就会找来这里,这是唯一的机会了,我不能看着你出事,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救你的机会!” 宋云晚朝着姜枝的身边跑去,撕心裂肺地开口,“不!哥哥你不能因为我伤害任何人,不光是小婶婶,旁的谁都不行,哥哥我会讨厌你,我会恨你的!” 宋云辰却一把将宋云晚给抱住,强行地带她出去,转头吩咐身后的几个医生,“尽快结束手术!”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迟疑。 他们收了很多的钱,算是拿钱办事,可此时这样的场景下。 几经犹豫之下还是都沉默了。 可正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门口却出现了高大的身影。 宋云晚此时也挣扎的没了力气,被宋云辰死死的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她满脸都是泪,此时看着出现的宋宴声,一开口带着哭腔。 “哥哥收手吧,不可能成功的,不可能的,小叔早就知道了。” 宋云辰却瘫软在了地上。 还是迟了,竟然还是迟了。 这么快竟然就找来了这里。 宋云晚抓着他的胳膊,一边哭一边摇头,“小叔一切都知道,是小叔让我过来的,那些医生也是小叔的人,从一开始你就不可能会成功。” 宋云辰浑身冰冷,不敢置信地看着门边站着的人。 宋宴声走了进来,到了姜枝的身边,解开了捆着她的束带。 一旁的医生开口,“宋先生,剂量很轻,睡一觉就好。” 宋宴声点点头,将姜枝抱了起来,在经过宋云辰的身边,斜睨了他一眼,“我说过你打他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们。” 宋云辰这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一切都是在戏耍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原来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宋云辰笑出了声。 看着宋宴声抱着姜枝大步离开。 宋云晚跪在他的身边,“哥哥是我不好,是因为我你才会伤害小婶婶的,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都怪我!” 宋云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怪你,是我把路给走窄了,是哥哥不好,是我没本事,救不了你,是我没用。” 宋云晚扑进他怀里哭着。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她不能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健健康康的。 为什么她要这么让身边的亲人操心,为什么她就成了累赘呢。 她不好一点都不好,拖累了身边的所有人,她才是罪魁祸首! 第四百一十三章 找到配源了 姜枝这一觉睡得时间挺长的,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茫然了几秒,才后知后觉此时正在家里。 准备起身,房间门从外面推开了。 宋宴声端着杯水进来,姜枝抿抿唇也没说话顺从地将水给喝了。 宋宴声便问,“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姜枝摇摇头,“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算起来今天确实吸入了不少的麻药,所幸对身体也没什么危害。 姜枝昏迷前好像记得宋云晚闯了进来,自己现在没什么异样的躺在家里,看来宋云辰没得逞。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宋宴声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温柔,“这是什么表情?这么严肃,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 “你怎么知道我被宋云辰给带走了。” “他一直都在打你的主意,我能不上点心?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下。” 姜枝垂下脑袋,“是我戒备心不强,又上当了。” “这样也好,彻底让他死心,否则我也不会松懈,也不知道之后还会对你做什么。” “宋云晚呢?还好吗?” “不清楚,暂时应该没事,你想去探望她吗?” 姜枝摇摇头,“不想去了,宋宴声我还是害怕的,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我怕疼怕死,我很胆小,不想再经历了。” “嗯。” 宋宴声上前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我还是来迟了些。” …… 此时病房里的宋云晚也堪堪转醒,那时候她在宋云辰的怀里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如今体力越发的不支,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昏睡。 醒了之后身体也更加的虚弱,她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父母。 哥哥站在一旁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却没有靠近的打算。 宋母在一旁轻声细语的哄了她很久。 宋云晚都仔细的听着,随后声音很轻,“爸妈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哥哥说说话。” 父母对视了一眼,各自点头,都从房间里出去了。 宋云辰依旧离她不远不近。 “哥。” 听到宋云晚唤他,宋云辰这才迈着沉重的脚步上前,站在床边也没开口说话的打算。 宋云晚费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哥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难看啊。” 宋云辰睫毛发颤,缓缓抓住了她的手,“对不起。” 宋云晚轻轻摇头,“你才没有对不起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应该是我要说对不起,让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宋云辰突然就红了眼睛,将脸贴在她的手心,“我要是再强大一些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救你了。” “哥你明明已经很厉害了,小叔也不是普通人,他从小到大经历的太多,我也不希望哥哥你伤害别人,不止小婶婶,谁都不行,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啊哥哥。” “可谁都没有你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谁的命都比不上你的。” “才不是呢,哥哥你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还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你,怎么样才能让你活下去,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没关系的哥哥,你也是小孩子啊,你和我一样大,也是小孩子,你不应该背负这些,以后你也要好好的长大,爸妈以后还有你。” “不,不晚晚,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晚晚我不能没有你,我们从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我们一起长大,以后也要在一起,你不是希望哥哥陪你去旅游嘛?哥哥还没履行承诺,晚晚求求你,你再坚持坚持,哥哥一定会想办法的,晚晚。” 宋云辰抓着她的手将脸埋进去,哭声不断。 宋云晚只是静静地看着。 如果注定她活不下去,那就不要再做那些无端的努力了。 她不想再吃药也不想再打针,不想总是闻着消毒水的气息。 身上每天都没疼,没有一天都好好的度过。 注定要死的话,她想用仅存的时间陪陪爸妈陪在哥哥的身边。 …… 姜枝在第二天的时候,手机里再次收到了一条信息。 “对不起小婶婶。”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随后关了手机。 也没多讨厌他们,她也讨厌不起来。 宋云辰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救自己最亲的人。 姜枝也清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所以她恨不起来。 只是觉得悲哀而已。 她不敢再去探听宋云晚的消息,但也知道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她爸妈每天还在四处奔波不放弃最后一丝机会。 倒是没人再来打扰她了。 有宋宴声在身边护着,姜枝确实没什么危险,宋云辰也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说陪我出来走走,结果就一直在发呆,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难看知道吗?”薛礼已经注意她很久了,结果姜枝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还频频发呆,甚至自己说的话应该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姜枝回过神来,歉意地对着她笑了笑,“不好意思,没事,你继续说,我听着。” 薛礼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她,“你这样还怎么说啊,不如你说说吧,我来听听你最近到底遇到了什么?该不会是和宋宴声有关?姜枝你之前可没这样啊,该不会是宋宴声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他出轨了?” 姜枝也没想到她的思维竟然这么发散,“不是……” 可薛礼根本就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我就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喜欢你的时候把你宠成宝,不喜欢了就弃之如敝履,我还以为那个宋宴声是个例外呢,没想到也这样,姐妹我跟你说,离婚一定要离婚,最好让那个男人给我净身出户,打官司我帮你,虽然宋家家大业大,没关系,我绝对不会屈于他们的淫威,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姜枝嘴角抽搐,薛礼自从失忆之后,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跳脱。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姜枝连忙制止。 “不是,和宋宴声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薛礼这才冷静了一些,“原来和他没关系啊,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激动了一下,我都已经准备赌上我律师的所有荣辱了。” 姜枝扶额,“你不是也没给我机会说嘛。” “好吧,现在我给你机会了,你快点说,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关于最近所经历的这些,也不单单只能从最近开始说。 一切的一切还要从那次祖祠祭祀开始。 姜枝正叹气准备找切入点的时候,宋宴声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 姜枝对着她挥了挥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然后就听到宋宴声的声音。 “枝枝,找到配源了,我现在就出发去一趟国外,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回来。” 姜枝却在瞬间站起身,声音发颤,“真的吗?已经找到了合适的?” “嗯,找到了,先不说,我正准备去机场,时间很赶,我亲自跑一趟才能放心。” “好,你去,你去。” 等挂断了电话,姜枝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着转,简直又哭又笑的。 薛礼都被她这反常的模样给吓到了。 “姜姜你怎么了?” 姜枝按捺住自己的兴奋,“阿礼我今天还有事,我先送你回家,等下次我们再聚好不好?” 薛礼皱眉看着她,不过见她这样子看来确实很着急,“你着急的话现在就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姜枝摇头,“不行,我把你带出来的,肯定要带你回去的,今天的事我下次再和你解释。” “你先走吧,那个……咳,路鸣西正在过来的路上,一会儿我跟他一起回去就行。” 姜枝却意外地看着她,“真的?” 说话间路鸣西就已经小跑了过来。 “我给你发信息都不回我的吗?阿礼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啊。” 姜枝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然后意味深长地点着头。 “那行,既然他来了我就先走了,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姜枝抓上自己的包就跑着离开了。 路鸣西看着她的背影很迷茫地开口,“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一起吃晚饭吗?我还准备来蹭一顿好的呢?她怎么跑了?” 薛礼只是摇摇头,“我哪知道,还有我这段时间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什么时候没让你吃好的了?你至于这么寒酸吗?” 路鸣西也是得知薛礼和姜枝一起出去的,这才死皮赖脸地追了过来。 …… 姜枝这边也是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医院。 从那件事之后她一直都不敢再来医院,说是害怕,其实也有愧疚的意思。 她帮不了宋云晚也很愧疚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可现在事情迎来了转机。 她敲响了房门,是宋母开了门,看到姜枝的时候脸上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还是心虚不敢直视她。 “大嫂,宴声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配源,他已经出发去了机场,很快就能回来。” 宋母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平静。 随后笑了笑,“嗯,我们已经知道了,云辰刚刚也去机场了,准备和他小叔一起过去。” 姜枝也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就好。” 宋母看着她,最后让开了位置,“要不要进来看看晚晚?” 姜枝进了房间,宋云晚正戴着呼吸机,此时也在昏睡当中。 “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多睡睡也好,一醒了就疼的要死,但每次都忍着也不愿意说。” 宋母勉强地笑了笑,“你坐下休息吧,晚晚应该过会就能醒,她要是见到你来看她了应该会很高兴的,你们刚好说说话。” “嗯。” 宋母也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就只能听到仪器滴答的声音。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小姑娘近乎透明的脸色。 好在一切都有了希望。 宋云晚现在的每一天都昏昏沉沉的,她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是清醒的还是在做梦。 有时候能勉强和家人说几句,有时候却只是睁开眼看一看,很快又再次昏睡过去。 有时候就不是那好似在梦里,身体也很疼很疼,疼到无法呼吸。 她无措地喊着妈妈,喊着哥哥和爸爸,可还是得不到缓解。 再一次被疼醒后宋云晚喊着哥哥,想要喝水。 可一睁开眼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姜枝此时正弯腰查看她的情况。 “小婶婶?” 宋云晚有些艰难地开口。 姜枝笑着点点头,“是我,是不是渴了?要喝水吗?” 宋云晚听见她的声音又清醒了一些,不敢置信近乎错愕地看着她。 一开口声音艰涩,“小婶婶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小婶婶再也不会来看她了。 其实她有点想小婶婶,但又不想让任何人为难,也不想让小婶婶为难。 “是爸妈让你过来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只是这次小婶婶来的很着急,没有给你带蛋糕和鲜花,等下次小婶婶再来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带上这些东西好不好?” 宋云晚眼眶有些发酸,摇着头,“小婶婶你能来看我已经很高兴了。” “那以后小婶婶经常来看你。” 宋云晚点点头,又看了看房间里的一切,最后问道,“爸妈还有哥哥呢?他们怎么不在啊?” “晚晚小叔给你找到了合适的配源,他和你哥哥一起去了国外,很快就能回来,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宋云晚病了很多年,从生下来一直到现在各种各样的生病,再到最后需要配源,她好像对病痛已经变得麻木了起来。 渐渐她早就觉得没了希望,一直没放弃也只是为了身边的亲人,想要多活一天这样也就能给他们多一天的希望, 但其实从未真的觉得自己能够真正的好起来。 一次次的失望积攒下她早就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这次也一样,可在听到小婶婶说的话,起初是怔愣,最后是不敢置信。 “什么?” 她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呢?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希望,如今就找到了吗?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也是个孩子 “小叔给你找到了配源,很快就能回来,到时候你就能做手术了。” 宋云晚眼眶已然全都红,泪水在打着转,还在不敢置信地询问,“小婶婶你不是在骗我吧?我早就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了,所以不用骗我的,我都没关系。” “傻姑娘,是真的,已经找到了,云辰也跟着一起过去了,等他们忙完会给我打电话了,到时候让他们和你通话好不好?” “真的吗小婶婶?” 小姑娘的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滑落。 她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是真的,别哭了。” 这样的情绪感染下,姜枝也忍不住流了泪。 她轻声安慰着小姑娘,一遍一遍地告诉她这个消息,直到宋云晚自己也相信了。 宋宴声那边一直都很忙,直到飞机落地也只是简单地给她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此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他们所有人都在等着消息。 一个个也都祈祷着不要发生任何的意外,此时的宋云晚已经经不起任何意外的发生了。 她迫切的需要希望的到来。 整整一夜,姜枝也没回去,同她的父母一直守在病房里。 小姑娘原本也不想休息的,只是后来撑不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着。 一直到天微微亮,宋云辰给家里来了电话。 宋母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泪水夺眶而出,捂着自己的唇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姜枝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 她看着来电显示,从房间里悄悄地退了出去。 到了走廊里接起了电话,压低声音。 “我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次很顺利,晚晚有救了。” 姜枝点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太好了。” “嗯,太好了,我们来的很及时。” “宋宴声你辛苦了。” “等我回来。” “好。” 姜枝再次回到房间里,宋云辰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只是宋父最后还让宋云辰发来的一段语音,等着晚晚睡醒之后放给她听。 她现在需要这些好消息让她安心。 宋泓看向姜枝。 “弟妹辛苦你了,晚晚这边有我和她妈妈陪着,你要不要回去睡一觉再来?云辰和宴声都在机场等着飞机,一时半会也赶不回来,还需要时间。” 姜枝点点头,“那我先回去,等晚些时候再过来。” 姜枝回去简单的洗漱着。 现在也睡不着,也强撑着让自己眯一会儿。 她还要去机场接宋宴声回来。 仅仅眯了一个多小时,姜枝就已经醒了,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时间点,准备买些东西先去医院,刚好和晚晚爸妈换班,让他们也休息一会儿。 后来还要进行手术,一系列的事都等着他们。 这个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晚晚已经醒了,在听到哥哥的语音之后很开心,气色都好了很多。 姜枝带了花过去。 只是这次没能带小蛋糕了,她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吃不了这些。 “这次等你出院后,小婶婶带你吃小蛋糕。” 宋云晚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次小婶婶没有骗她了。 她这次好像真的可以出院了。 …… 姜枝下午早早地就去机场等着。 宋宴声也是准时出现,一群人紧急将肾脏送去了医院。 一路上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 手术越快成功的几率越高。 宋云晚当天晚上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姜枝便趁着这个机会和宋宴声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宋宴声也需要休息。 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神经都高度紧绷着。 一路上生怕出现任何的意外,也怕耽误时间。 宋宴声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姜枝拿着干毛巾等在外面。 见他出来之后给他擦着头发。 宋宴声配合地低着头让她操作。 一开口语气带着丝丝笑意,“想让你献个殷勤还真是很不容易呢。” “我还以为你每天都在心疼我,舍不得让我做这些呢。” 宋宴声笑了笑,表示自己确实说不过她。 离手术结束还很早,宋宴声带着姜枝准备睡一觉再过去。 可惜姜枝压根就没睡觉的打算,就算躺在床上也只是想要陪着宋宴声。 始终都没能睡着,一直在看手机,搜索着手术成功的概率。 宋宴声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将她的手机给抽走,有些无奈地开口,“别看这些了,等睡一觉之后我们去医院,别多想,不会出现意外的,请来的都是国内顶尖的医生,晚晚很幸运,坚持了这么久,这次也会顺利的完成手术。” 姜枝点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会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晚晚的父母还有宋云辰始终都等在手术的外面。 而手术中的红灯始终还亮着。 走廊很沉默,谁都没心思说话。 姜枝给宋母递了一杯牛奶。 “大嫂你喝点东西,就算吃不下也要勉强吃点,等晚晚手术出来还需要人照顾,后续就算是恢复也离不开人的,你现在身体不能垮下去。” 宋母一边点头一边接过了牛奶,机械似的将牛奶给喝完了。 手术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宋云辰坐在椅子上,下巴冒出了一些胡渣。 姜枝坐到了他的身边,“怎么还是这样的一幅表情,晚晚很快就能出来了。” 宋云辰却没说话。 “你呢是个很合格的哥哥,算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吧。” 宋云辰这才有了些反应,看着姜枝的眼神有些怪异。 姜枝压低了声音,在他脑袋上重重的敲了敲。 “不过你这人确实不怎么样,小小年纪心思深重,全都是算计,咱俩的账以后还要好好的算,最后你答应了我的事别给我忘了,等晚晚身体好了些你就给我卖力,要是再一点线索都找不到,我就得找你麻烦了。” 宋云辰只觉得喉咙干涩,很疼,他艰难又缓慢地开了口,“对不起。” 姜枝挑眉,“现在知道对不起,早干嘛去了?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你别以为现在服个软,咱俩之前的约定就不奏效,不许违约。” 宋云辰点了点头。 姜枝这才笑了笑,“也不过只是个孩子,不必让自己身上的担子压的喘不过气来,你还有你爸妈呢,你和你妹妹一样都还是个孩子。” 第四百一十五章 恢复 宋云晚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都以为再也醒不来了。 但是耳边总是会有大家说话的声音。 她听见爸妈一遍遍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也听到哥哥哀求她能尽快醒过来。 她很想第一时间就将眼睛给睁开的,可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想安慰说自己很快就能醒来,却始终无能为力。 后来又听到妈妈的哭声,从小到大,妈妈从未在自己的面前哭过,每次都是强忍着发红的眼眶安慰着自己一切都会好的,还让自己相信他们。 可这次她的身体越来越轻,她渐渐地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感,莫名的向往着某个地方。 好像只要放弃一切都能变得好起来,她就再也不用感受到痛苦了。 宋云晚的脑子里面一直都有个道声音在劝着她,她想应该这样的,这样就不用再吃药再打针了,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了。 可某个瞬间她突然想起了爸妈和哥哥的脸,他们那样殷切的看着自己。 他们坚持了这么多年,自己不能放弃啊。 好不容易找到了希望,好不容易看到妈妈真心的笑了。 她一定要坚持下去的啊。 “醒了!晚晚醒了!” 宋云晚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在身边,她的亲人都在自己的身边。 他们一直都没放弃自己,自己又怎么能够轻言放弃呢。 …… 姜枝再来医院看宋云晚的时候,小姑娘的情况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有了精气神,也不像之前那样病恹恹的,脸上有了血色。 “小婶婶!你不是说下次来见我的时候一定会带上小蛋糕吗?小婶婶怎么失言了?” 姜枝笑着去给她换上了鲜花。 “我现在可不敢给你带小蛋糕呢,你哥哥还没同意了,到时候他要是凶我怎么办?” 一旁的被内涵的宋云辰只能低下头不敢说话。 毕竟自己是做了错事的人,姜枝现在不追究不代表没有这件事发生,差一点他就真的酿成大错。 晚晚现在能找到合适的配源也全靠小叔叔。 宋云晚笑着,“才不会呢,哥哥要是敢凶小婶婶,那我就不理哥哥了。” 宋云辰清了清嗓子,“那个什么,我出去买点东西。” 看着宋云辰落荒而逃,姜枝和宋云晚都笑了起来。 姜枝看着小姑娘如今也开朗了许多,坐在了她的床边。 “感觉怎么样?” “现在好了很多,医生也说我越来越好了,过段时间只要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那就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宋云晚脸上带着笑,渐渐地神情认真了下来,“小婶婶我……还是要向你道歉,哥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所以才会做了伤害你的事,也是因为你和小叔不计前嫌,如今我的身体才能好转。” 姜枝笑了笑,“都过去的事了不用再纠结了,我能理解宋云辰,虽然确实挺生气的,但你哥哥还欠了我人情呢,以后也好使唤他了,他聪明,以后要是能帮到他小叔也不错。” 宋云晚立马迫不及待地开口,“哥哥已经开始管理家里的公司,他很聪明,从小不管学什么都比我快,现在就算进了公司也一样,以后一定可以帮到小叔叔的。” 姜枝温柔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 “好,那么这件事就此揭过,别影响你的心情。” “谢谢小婶婶。” 宋云辰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买了点水果回来。 姜枝本来就是抽着工作时间赶来的。 此时见到宋云辰回来就准备走了。 “好好照顾你妹妹,等过几天休息我再来。” 宋云辰点点头。 姜枝刚从病房出来没多久,宋云辰就跑着追了上来。 “小婶。” 姜枝回过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宋云辰垂着脑袋,纠结着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姜枝就这样静静地等着他,见他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自己率先道,“要是没什么就先回去吧,你妹妹身边还需要人陪着。” 宋云辰一咬牙抬起头道,“小婶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是我太过自私差点伤害了你,我会继续帮你查当年的事,以后也会帮小叔,那种事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 姜枝笑了笑,“好,你记着就行,既然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用再继续纠结。” 宋云辰愣愣地点着头。 “好了,赶紧回去吧,别让晚晚担心了。” “嗯。” 看着姜枝离开,宋云辰抿了抿唇,转身回了病房。 …… 宋云晚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好。 再加上家人和医生尽力调养,提前回了家。 小姑娘刚过完十八岁的生日。 可能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太闲了,连之后的生活都已经考虑好了。 她想去学校读书,还要继续自己的绘画课程。 以后还想去世界各地旅游,要用自己的眼睛亲眼感受大好河山。 她的一切选择家人都是同意的。 出院当天,家里不少的亲戚都来了。 这段时间宋云晚在医院休养没让那些人来探望。 毕竟是出院这样的大事,姜枝一早也来了。 宋云晚跟着那些亲戚打了招呼,只是没想到今天这样的情况许莘竟然还来了。 兴许是上次的生日宴,宋云辰当众下了他们的面子。 许沉舟和余颖这次安分了很多,没能出现。 许莘脸上丝毫看不出上次的尴尬,笑意吟吟地和宋云晚说话。 也能脸上含笑询问姜枝最近怎么样。 姜枝没什么心情陪着她演戏,同宋云晚一起回了房间。 宋泓在楼下应付这些人,宋云辰也很快躲上了楼,坐在榻榻米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姜枝在给宋云晚铺床。 “听你妈妈说房间里的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换了一遍了,都是干净新的。” “住院这段时间好想家里软乎乎的床啊,还是这么舒服。” 宋云晚趴在床上,怎么都舍不得起来。 还是自己的床睡起来最舒服了。 她还以为再也回不来了呢。 幸好! 第四百一十六章 出国 “哥哥你不下去应酬吗?” 宋云晚看着瘫坐着的宋云辰,浑身像是没长骨头似的。 “不去。”宋云辰恹恹地打了个哈欠,“那些人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让爸妈应付吧,不想下去。” 宋云晚叉着腰站在他的面前,“哥你最近好像变懒了,现在是不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宋云辰反倒是抬头看着她,“我给你挑了几个几个学校要不要看看?” 宋云晚点着头,兄妹俩凑在一起看学校。 姜枝也被扯着一起看,还要给两人提供意见。 可惜姜枝大学也不是在国内读的,国内的学校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不过宋云辰挑的这些学校也都听说过。 “想要离家近一点,平时还能回来住,还想要经常见到爸妈。” 宋云晚虽然很向往以后的生活,但现在还是离不开爸妈。 从小没离开过家的小孩,如今要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些,一边很是期待,一边又隐隐有些不安和迷茫。 宋云辰勾着唇在一旁倒是没说话。 开学还是下半年的事,还早得很。 宋云晚可以以特长生的身份去学校,要是还不行,大不了给学校捐一栋图书馆,多大点的事。 宋云辰早就开始盘算这些了。 姜枝看着兄妹俩的表情,自己默默摇着头。 果然是姓宋,就连宋云辰这盘算的神情和宋宴声简直是一模一样。 宋家这么多人,宋云辰和宋宴声更像是一个妈生的。 只是宋宴声在无能为力的年纪里被宋爷爷管束着,又在无法无天的时候碰到了自己,这才没行差踏错。 要不然和这小子不遑多让。 姜枝没在这里待很久,兄妹俩还在挑学校。 姜枝准备离开却不想又被许莘给缠住了。 当着宋家亲朋好友的面,许莘拉着姜枝温声细语的,先是一番夸赞,然后便开始阴阳怪气。 “枝枝有时间多和宴声回家看看,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工作都忙,但也不能一年到头来都不回家啊,宴声虽然不是阿姨亲生的,但也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在阿姨的心里宴声就和我亲儿子一样,我们家阿颖现在已经怀孕了,你和宴声结婚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打算生个孩子吗?” 姜枝嘴角抽搐,强行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甚至还嫌脏,毫不掩饰地直接在身上擦了擦。 许莘最近也是魔怔了,怎么和余颖一个样,张嘴闭嘴就是孩子,怎么还真以为自己肚子里面的是皇子啊? 家里的皇位以后还要继承? 都什么年代了,就算家里真的有皇位也轮不上他们啊。 许沉舟到现在以及姓许,宋宴声不松口,宋老爷子不松口,他永远都是宋家人,在外面的眼里也不过是宋泽商的继子。 他的身份永远都得不到承认。 许莘又道,“你和宴声结婚也四年多了吧?枝枝啊,阿姨真是关心你们,孩子还是要趁着年轻赶紧生,要不然等着以后岁数大了也没什么精力带孩子了,何况岁数大了生的孩子也不聪明。” 姜枝冷笑着,“阿姨,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也太落伍了,现在医学技术多发达,我和宴声以后想要多少孩子没有,孩子聪不聪明多数看的还是遗传基因,宋宴声的智商可是遗传他父母的,以后我们的孩子自然不会差。” 许莘身子一僵,姜枝这话里有话,不就是讽刺宋宴声聪明被宋泽商看中是因为他妈妈的基因,而许沉舟比不上也是因为当妈的愚笨。 看着许莘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 姜枝继续道,“阿姨要是真的闲不如回家多照顾照顾余颖,怀孕的人情绪总是不好,说的话也不够聪明,免得下次再出现在什么重要的场合,惹人不悦,总归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算在云辰云晚的生日宴闹了不愉快,大家也能体谅,下次要是当着外人的面,丢的也不知道是谁的脸。” 姜枝一抬头就看到趴在阳台看热闹的双胞胎,对着二人挥挥手。 “那小婶婶先回去了,有时间来找小婶婶玩。” 宋云晚立刻挥手,“小婶婶再见。” 姜枝离开之前还不忘讽刺地扫了一眼许莘。 没事找事非要在自己的面前刷存在感。 许莘此时被身边的人打量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算计来的儿媳妇,竟然会在外人面前让她丢尽了颜面。 自从余颖怀孕之后幺蛾子不断,每天变着法子的折腾许沉舟就算了,甚至每次重要的场合都掉链子。 甚至还被家里的小辈当面斥责,连带着许沉舟和她都跟着丢脸。 这次原本也是想趁着出院的这个机会,稍微缓和一下关系,就算是看在宋泽商的面子上,无论如何自己现在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也是宋家的夫人。 可没想到姜枝依然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甚至都不愿理睬自己,一个个追着姜枝讨好,已然视自己为无物。 自己这才气不过,想要暗讽几句,没想到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许莘最后也只能安慰着自己。 没什么关系,余颖现在虽然蠢了些,不过好歹已经怀孕了,再过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已经查了,是个男孩。 总归是个男孩,宋泽商不会无动于衷的,宋老爷子兴许也会因为孩子心软,总归都是他的血脉,不可能依旧这么狠心。 虽然余颖这个儿媳妇她越看越不顺眼,但这一开始可是宋泽商给宋宴声准备的,家族势力和公司都不容小觑,以后一定也能帮到沉舟的。 现在一时的忍气吞声算不了什么,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枝离开之后心情也不错,谁不让她好过吗,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宋宴声都没想着找他们的不快,每次这些人都上赶着来找不痛快。 姜枝回了公司还要开会。 最近都很忙,晚上还要加班,一连好几天,姜枝都恨不得直接住在公司,不过还是想回去见见宋宴声。 在公司累了一天总要回去汲取能量的。 让宋宴声抱抱哄哄也就没那么累了。 姜枝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晕头转向的。 差点身子不稳,要不是身边的筱羽伸手搀扶着,还差点摔倒。 “姜总你没事吧?” 姜枝摇摇头,“没事,刚刚有点晕,现在没事了。” “肯定是这段时间累的,是不是低血糖啊?” 姜枝摆摆手,“已经好很多了,我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那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嗯。” 姜枝在出来的那瞬间确实是头晕,觉得天旋地转的,休息几分钟已经好很多了。 兴许是最近的工作强度大,姜枝也察觉到自己身体撑不住,今晚准备提前下班回去。 这一小插曲,姜枝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回去之后也没和宋宴声透露,怕他担心。 好好地睡了一晚之后,神清气爽的,姜枝就更没放在心上了。 之后该干嘛干嘛。 收到宋云辰的消息也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 两人约在了公司对面的奶茶店。 姜枝一过来就看到宋云晚对着自己招手。 “身体好多了?” “我现在能吃能喝,还长胖了好几斤,小婶婶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都是肉,哥哥说捏起来手感很好。” 姜枝笑着,没忍住也自己伸手捏了捏,果然手感很好。 双胞胎兄妹俩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客人和店员的注意。 毕竟颜值过于亮眼。 “这么着急约我出来,怎么了?” 宋云辰,“小婶之前拜托我的事一直都没忘,这段时间我爸也去了祖祠几趟,最后找到了这段监控,我知道小婶一直以来怀疑谁,我们便从这个人下手,先看看。” 祖祠被烧那天的监控丢失了很多,据说是有一截线路出现了问题,导致那些监控都没能正常运行。 所以当年那些事都被强加在宋宴声的身上。 视频里是某个院子,祖祠里各个院子的部署都差不多,更何况都是十几年前的了,监控很模糊,就连院子和现在的也大相径庭。 紧接着某个时间段,从院子里走出了一个小男孩,只能看清衣服,长相看不太清。 “这是许沉舟。” 下一段监控是许沉舟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那边是被烧祖祠。” 姜枝皱了皱眉,“这些不能证明什么,就算监控拍到许沉舟在祖祠被烧的时候出现在了祖祠的附近又能怎么样?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不,小婶婶你继续看。” 就在这个时候,监控里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扎着两个小揪揪,也追着许沉舟离开的方向而去。 “这是……宋晴湘?” 姜枝问道。 “没错,是她,从监控中看,宋晴湘很可能是追着许沉舟而去的,当年的事她其实是知情的。” 姜枝想到那段时间宋晴湘有些诡异的神情,始终躲着她。 那时候姜枝就已经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很大。 那天说不定宋晴湘目睹了什么,所以才一直逃避。 “我查了很久的监控也才查到了这些,只是没找到什么关键证据,小婶婶宋晴湘那边应该不好下手,不管怎么说许沉舟是她亲哥哥,她不一定会帮我们的。” “不,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一切都说不好,说不定真的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姜枝之前也就是不确定,再加上宋晴湘躲躲闪闪的,不肯说实话。 现在有了这个视频,就可以确定宋晴湘是一定知道些什么的。 那姑娘心思不坏,说不定真可以问出来真相。 “我需要尽快去一趟她那边,时间不等人,中间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还是要尽早过去。” 说完这番话,姜枝就已经开始在手机上订机票了。 “那我陪小婶一起过去。”宋云辰立马道,自己跟上说不定也能帮上什么忙。 宋云晚看着面前的一个两个都要过去,自己怎么也坐不住了。 “你们都去,我也想去,我保证不会拖大家后腿的,去了那边一定会乖乖听话,大不了就住在酒店里,等大家的消息,好不好嘛?” 宋云晚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会离开家,虽然经常去国外调理身体,但还是希望可以出去走走。 宋云辰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自己的妹妹,只能看向姜枝。 姜枝又忍不住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当然可以啊,我们可以一起过去,要是一切都顺利的话,还能陪你在国外玩一玩。” “真的吗?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几点出发?” 说完小姑娘就已经站起身了,迫不及待的要先回去准备。 “我看最近的航班是今晚上的,那就今天晚上出发。” “好。” 在奶茶店和双胞胎兄妹分别,姜枝又先回了公司,不论怎么说,去国外还是要耽误几天的,公司的工作要先交代好。 还要回去安抚好宋宴声。 姜枝回去的路上给宋宴声打了个电话。 不过那边没有接。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宋宴声才回了个电话。 “刚刚在开会,我今晚下班比较迟,晚上要加班,可能要忙到深夜才回来,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姜枝连忙道,“我要出国一趟,去澳大利亚,可能需要个三四天才能回来。” 那边应了下来,也没追问她去那边做什么。 只是将来她要照顾好自己,另外还准备安排保镖陪着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等忙完了给我打电话。” “嗯。” 姜枝就算自己一个人去也会带好保镖,更何况还要带俩孩子,更要注意安全了。 晚上几人在机场会合。 宋云晚塞了满满一个行李箱。 据说里面放的都是些零食和吃的。 “小叔知道我们去那边吗?”宋云辰问道。 “知道我们要过去,但应该不知道具体原因,等回来我再和他说吧,毕竟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进展。” “宋晴湘我瞧着胆子就不大,要不然小婶婶,你就别出现了,我先绑了她,吓唬吓唬一翻说不定什么都说出来了。” 姜枝扶额。 “确实简单粗暴,但是违法犯罪的事咱们不要做好不好?” 宋云辰脸上露出羞赧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第四百一十七章 嗜睡 飞机上,姜枝和宋云晚坐在一起,两人凑在一起正在说话。 宋云晚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宋云辰找空姐要了两条毯子,递了一条给姜枝,自己倒是弯下腰仔细地给宋云晚盖着腿。 其实晚晚恢复的很好但毕竟病了这么多年,一切都要格外的注意小心。 宋云辰也是不想让她失落这才同意让她跟着一起出国的。 坐了没多会几人都相继睡觉了。 姜枝睡得不安稳,也睡不熟。 中间起了好几次跑卫生间。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觉得累,真躺下也睡不着。 “小婶婶你怎么一口也不吃啊?” 宋云晚觉得这飞机餐吃着还行啊。 以前吃的喝的都有严格的控制,如今这样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姜枝摇摇头,“不是很饿。” “你是不是太过于忧心了?总归还是有办法的,宋晴湘那边也不是一点法子都没有,要是不行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宋云辰从一旁凑了个脑袋过来,看着姜枝盘子里几乎没被动过的食物。 “也不是,就是没什么胃口,等下了飞机我再吃点吧,你俩就别担心我了,先照顾好自己。” 宋云晚笑着,“我们都已经成年了,现在可不是什么小孩子,我们也可以多照顾小婶婶的。” 姜枝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后来实在是困了,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 在醒来的时候飞机也快落地了。 双胞胎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多数都是宋云晚在说,宋云辰安静地听着。 姜枝还能听到妹妹吐槽的声音。 “哥哥我说了这么多,你为什么都不理我啊?你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宋云辰,“你说的太多了,我不知道要回哪句。” “那你就每句都回我啊。” “……”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妈妈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现在就开始不耐烦了是不是?” “……” 小姑娘自个嘀嘀咕咕的嘟囔了好久,不过很快又想到了新的话题,将刚刚生气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等下了飞机,姜枝伸展了身子这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些。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准备先去吃个饭,找个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找宋晴湘。 小姑娘的精气神还是很足。 只不过身边有哥哥管着,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吃什么喝什么,也是格外注意的。 填饱肚子后去了酒店。 宋云辰在前台办理住宿,姜枝刚好给宋宴声打个电话。 此时国内是上班时间。 不过宋宴声电话接得很快。 “已经到了?” “对呀,我们在酒店,你在上班吗?” “一会准备开会,带着他们两个是不是很辛苦?” “哪有,根本就麻烦不到我,云辰都已经安排好了,他把妹妹照顾的很好还顺带照顾着我。” “嗯。”宋宴声在一旁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姜枝笑着问,“怎么隔着大洋彼岸的距离,我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酸味呀?” “可能是我醋坛子打翻了吧。” 姜枝笑得更欢,“这个时候应该蘸点饺子,肯定很好吃。” “那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包?” “好啊!” 等挂断了电话,就看到双胞胎都站在自己身后,一个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另一个表情怪怪的。 “小婶婶你和小叔叔感情真好!好羡慕啊!”小姑娘一脸憧憬地看着自己。 “我们晚晚已经成年了,等下半年上学去学校说不定也能碰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呢。” 这么一说,小姑娘的脸立马就红了。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家里,也没机会接触其他男生。 不过就是因为太闲,言情之类的,电视剧倒是没少看。 谁不希望这辈子遇见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 “差不多行了,房间已经订好了,上去吧。” 宋云辰出声打断。 姜枝也清了清嗓子,终于有了当小婶婶的样子。 从宋云辰手里抽走了房卡,揽着宋云晚的肩膀,“走吧,回房间。” 或许是在飞机上已经睡够了。 宋云晚还缠着哥哥带着她出去溜达溜达。 姜枝觉得累没跟着一起过去。 原本还琢磨着明天见到宋晴湘要如何问她。 结果靠在沙发上,没多会就睡着了。 最后还是云晚回来将她给叫醒了。 “小婶婶,别在沙发上睡会着凉的,去床上吧。” 姜枝按着自己的眉心,“我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宋云晚皱着眉,“小婶婶,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啊。” 姜枝点点头,“可能是吧,没事,等这事儿完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嗯!我和哥哥也一定会帮小婶婶的。” …… 翌日一早,姜枝刚醒,就听到了敲门。 宋云辰端着餐盘侧身进来。 “这家酒店竟然还有中式早餐?刚好我也觉得饿了。” “我自己去后厨做的,晚晚吃不惯那些。” 姜枝挑眉,默默站在一旁也不吱声了。 自己一个蹭饭的,还是闭上嘴的比较好。 几人吃饱喝足后便去了宋晴湘的住所。 来之前她就已经和爷爷听到了她居住的公寓。 也不清楚今天是不是去了学校,要是真去了学校的话,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她。 姜枝自己没有先露面,担心宋晴湘见着自己反倒是不出来了。 可宋云晚跑去敲门好半晌也没没见人出来。 宋云晚又跑了下来。 敲了敲车窗,随后姜枝开了车窗。 “没人,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她对门的邻居,说她好像好几天都没回去了。” “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姜枝不由有些担心,毕竟一个小姑娘在异国他乡的,谁也说不好。 今年开始爷爷那年也没让保镖继续跟着她了,觉得这姑娘总归要自己做主,总不能一辈子都要有别人看着。 姜枝想了想还是用手机给她打电话,但是很久都没人接。 “我联系一下她学校的同学还有老师,看能不能找到她。” 姜枝一直守在楼下,临近中午才得到消息,宋晴湘和朋友一起爬山去了,还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 “能知道具体位置吗?我们直接去那边找她。” “稍等。” 后来宋云辰拿到了定位,几人当即决定开车过去。 一路上宋云辰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毕竟还带着妹妹。 第四百一十八章 虚惊一场 姜枝则是尝试反复给宋晴湘打电话。 结果那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里没信号,电话一直都没接。 之前透露她去爬山的同学也说好几天没联系了。 姜枝心里总惴惴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山脚,姜枝找了附近的民宿,确实有几个学生来这里订了房间,不过人昨天都带了露营的装备,现在还没回来。 “小婶婶,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吧?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就算我们去山里也找不到。” 姜枝也是这么想的,就算自己再着急也没用。 也不是着急就能找到的,这山这么大,一时半会根本找不着人,还不如等人回来。 结果一直等到天黑,依旧没见着人回来。 姜枝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甚至想要安排人搜山。 正要联系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 出来一看,就条件宋晴湘被两个朋友扶着,一瘸一拐地进来了。 在瞧见姜枝的时候,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姜枝瞧见人没事儿,也松了口气,随后视线落在了她的脚上。 “脚怎么了?” 宋晴湘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抓包的错觉,还挺心虚的,“没怎么,就崴了脚,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嫂子,你怎么过来了?找我吗?” “嗯,也没什么,来这边工作顺路来看看你,但一直没找到你人,听你同学说来这边爬山了,不放心就过来了。” 姜枝也不敢贸然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宋晴湘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我没事嫂子,现在已经好多了。” 同行的几个人将她给送回了房间。 宋晴湘结果又看见了双胞胎兄妹。 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一直都在国外,消息也不灵通,唯一联系的也就是姜枝。 但上次离开的时候藏了点亏心事,这段时间也不敢主动联系姜枝,生怕她想起自己,追着问从前那件事。 “你们怎么也跟着过来了?你那个身体能到处跑吗?” 宋云晚双手背在身后,笑意吟吟的,“小姑,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医生说我还能活很多年。” “宋晴湘一会看看双胞胎兄妹,一会又看看姜枝。 “看来我这几个月不在国内发生了不少事。” 姜枝检查了一下宋晴湘的脚,肿了一个包,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准备明天去医院看看。 没想到晚上吃饭凑了这么一大桌的人。 都是宋晴湘的朋友还有同学。 男的女的都有,国内国外的都有。 “湘湘你嫂子还有侄子侄女真好看,看来你家基因真的很好,你哥也一定特别帅是不是?” 宋晴湘的朋友撞了撞她的肩膀,眨着眼调侃。 “那当然我哥那年那身材简直惊为天人,不过你们想都不要想了,我哥都有嫂子了。”宋晴湘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些小傲娇。 “哥哥不行的话那就侄子呢?看样子成年了吧?” 宋晴湘看着她的眼神有些鄙夷,“你够了啊,还是小孩子呢?” “成年了可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你这侄子看起来宽肩窄腰的,太想试试了,肯定持久。” “噗。”宋晴湘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姜枝。 好在隔这点距离,应该也听不见。 立刻压低声音道,“你可收敛点吧!我这小侄子可不是你能随随便便招惹的,别引火烧身。” 且不说姜枝还在这,说的这话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形象。 她现在已经安分很多了,很久都不玩男人了! 在这宋云辰一看这样子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以前是小屁孩还装模作样的,对人多数都是笑脸。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有点爱答不理的感觉。 这样子实在和她哥太像了。 总之宋晴湘确实有点怵这种感觉。 朋友不以为然,“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姐姐也有姐姐的好处啊。” “……” 两人这对话姜枝没能听到,但是双胞胎兄妹倒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宋云晚凑近了些,“哥哥,你好受欢迎哦,她们在打你的主意呢。” “吃你的东西。” “那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哥哥有喜欢的人吗?” 宋云辰停下了动作,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这模样像是生气了。 宋云晚吐了吐舌头,但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兄妹俩前前后后也就差十几分钟,从小就是一起长大。 “看来被我戳中了心事,哥哥有些恼羞成怒了。” “吃饭。” 宋云辰叉了一块肉塞进宋云晚嘴里,试图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虽然不说话,但是宋云晚眼睛还是滴溜溜的转,一直偷偷打量刚刚说对她哥哥感兴趣的小女生。 结果刚吃完东西就被宋云辰给强制带回房间休息了。 “你今晚不要去小婶婶那边打扰她,跟我睡。” 宋云晚的衣领被扯着,走得很不自然。 “才不要呢!小婶婶抱着香香软软的,我又不能抱着你!再说只有一张床,怎么睡?” “总之你不要去打扰小婶婶,我不睡,你睡床。” 宋云晚被关进房间还在嘟囔,“哥你现在怎么这么霸道?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 “以前你也很乖,不会和我顶嘴。” “……” 姜枝在确定宋晴湘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回了房间,心静了下来没多会也就睡着了。 这一晚,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姜枝自个也说不准,有些莫名其妙的。 一会梦到了爷爷,一会儿又梦到了宋宴声。 爷爷在梦里和她说了很多话,可一觉醒来姜枝完全不记得说了什么。 估摸着肯定又是让她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宋宴声…… 姜枝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想他了,习惯了他总是陪在自己身边。 明明也只是分开了两天,却觉得好久好久。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赌气 宋云晚出来时都快晌午了。 一群人早就用完了早饭,收拾好准备回市区。 宋晴湘的脚还要带去医院检查检查。 “一大早云辰就出去了,现在回来了吗?”姜枝随意地问了一句。 倒是见到云辰还追问了一句他出去干嘛,结果支支吾吾地也没说个明白,最后就走了。 宋云晚垂着脑袋,脸颊莫名有些发红。 “给我买东西去了,已经回来了。” 宋晴湘神经大条的,也没多想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一大早买什么啊?” 宋云晚声音很小,“卫生巾。” 结果刚说完宋云辰就很不巧地提着个包从楼上下来。 刚好还听见了这句话,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宋云辰径直略过几人身边将东西放进了汽车后备箱。 “哥我帮你。”宋云晚也追着一起出去了。 宋晴湘极其认真地问道,“嫂子你是怎么和这兄妹俩牵扯上的,我哥知道吗?” 宋晴湘其实和这兄妹俩也只差了三岁,按理说年岁差的不大应当有共同话题。 一方面家族里面的那些孩子都瞧不上宋晴湘和许沉舟,但好歹宋晴湘的身份也算是名正言顺,好歹也是宋家的孩子。 但从小许莘也不让她接触这双胞胎兄妹。 宋云晚的身体不好家族里面谁都清楚,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也被家里这么吊着到了十八岁,如今还换了配源,身体也渐渐变好了。 从前许莘怕宋晴湘沾染了这事,便不让他们接触。 而且宋晴湘也发现了这兄妹俩其实都不好相处。 妹妹一天到晚病恹恹的,哥哥虽说对谁都在笑,但一看就不是真心的,还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宋晴湘以前年纪小,虽然意识不到这些,但也知道大家不喜欢她,便也不主动靠近。 眼下怎么也想不到姜枝竟然会带着双胞胎兄妹一起出来。 她对姜枝也算是有些了解,从不爱做表面功夫,她能带着一起出来的,那应当也是极其信任的。 “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再和你细聊,东西都带了吗,我们先去医院。” “其实我这脚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嫂子能不能别和家里说啊,特别是爷爷,要是让他知道了,说不定又会兴师动众的。” “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不说。” 宋晴湘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答应去医院先拍片检查。 临走的时候,宋云晚说自己的手链好像落在了床上。 宋云辰上楼去找。 就这个空档,宋晴湘的一个朋友便上前同小姑娘搭讪,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姑娘竟然还甜甜地笑了,最后大方地拿出手机同人家交换了微信。 宋晴湘虽然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还是上前揽住了宋云晚的肩。 “我这个小侄女年纪还小,你可别把人给带坏了。” 男人笑着道,“我是这样的人?胡说八道,别在小姑娘面前败坏我的名声!妹妹之后聊?” 宋云晚点点头。 等人走了,宋晴湘扫了一眼小姑娘手上的手机。 “那人油嘴滑舌的,说的话你可别当真啊,等回去把他给删了就行。” 宋云晚依旧乖乖地点头。 宋晴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不管别人说什么都说好,看起来真的很乖。 光是看着就让人讨厌不起来,甚至还升腾出了一种保护欲。 没忍住伸手在小姑娘的脑袋上揉了一把,“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谢谢小姑。” “天哪,你真和小天使一样,你这样的等去了学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被人给轻易骗了。” “不会啊,哥哥会陪我一起去的,我一个人有些害怕,哥哥说陪我去学校。” 此时宋云辰也找到了落在床上的手链,宋云晚远远地看着便上前了,将手伸出去让他给自己戴上。 宋晴湘看着这一幕,啧啧了两声,心想着果然是别人家的哥哥。 去医院的路上宋云晚好几次看了手机,好像还回复了信息。 宋云辰的视线落在了她的手机上。 “和谁在聊天?” 宋云晚将手机给放了回去,“小姑的朋友。” “你们还有联系方式?” “刚刚加上的。” “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就说等回了市区,有机会带着我们去参观学校。” “你想去学校看看?” “有点。” 宋云辰便不说话了。 一直到了医院,姜枝陪着宋晴湘去做检查,双胞胎兄妹虽然跟在身边,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怪。 妹妹也不像之前那样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哥哥虽然还是一张臭脸,此刻却更臭。 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一直僵持到回了宋晴湘的公寓。 扭伤的脚踝没什么问题,就是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能吃力。 …… 回去不久后,原先分开走的那些朋友也都过来了,原先大家都住在一片公寓区,见面也都方便。 一个个的比之前还要热情,非要好好招待姜枝一行人。 姜枝总觉得自己精力不振,再加上心里一直琢磨着事,连连拒绝,但还是抵不过大家的热情,答应晚上一起聚个餐。 姜枝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刚好问问宋晴湘。 宋云晚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玩手机,原先搭讪她的男生便坐在她的身边同她说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趣事,引得小姑娘一直在笑。 宋云辰这个时候开门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正在说话的两人。 宋云晚一抬头对上了宋云辰的眼睛,随后只见男生冷下了脸,转身甩上了门。 “哥?”宋云晚还没来得及出声,宋云辰就已经走了,压根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宋云晚感受到了哥哥好像生气了,莫名其妙的就生气,甚至找不到原因。 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以前哥哥才不会生她的气呢。 可最近总是在生气,宋云晚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你和你哥哥是双胞胎啊?不过你俩倒是一点都不像,我说的是性格上,长相上面还是挺相似的,能看到双胞胎的影子。” 宋云晚抿抿唇,“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完后就直接起身离开。 第四百二十章 别走 宋云辰此时坐在车上,东西被扔在了一旁,垂着眼,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 宋云晚追了出来,远远地看着便看到了车上坐着的人。 她走近之后,宋云辰像是终于发现了她,也不看她,将脸撇向一边。 宋云晚双手搭在车窗上,“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是不是上面人太多太吵了?” “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宋云辰声音含糊,说完调节了椅背,自己便躺了下去,还背对着宋云晚的方向双手抱胸闭上了眼睛。 宋云晚看着他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自然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在车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宋云辰没睁开眼只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自己的身上就被盖了一条毯子。 宋云晚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吵醒他,惹他生烦一样。 做完这些动作之后宋云晚也不说话,就默默的坐在一旁。 率先憋不住的是宋云辰。 他睁开了眼,小姑娘没看他,就默默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有些可怜兮兮的。 宋云辰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一直坐在这做什么?不上去?” 听见声音宋云晚立马摇头,“不上去。” 宋云辰却在追问,“为什么?” “我也不喜欢那种太热闹的场面,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熟。” 宋云辰沉默了几秒才道,“多接触之后会慢慢变熟的,等之后你去了学校你会结交很多朋友。” “哦,那就等之后再说吧,何况你不是说了会陪着我的吗?就算我不想交朋友,不还有你吗?” 宋云辰皱了皱眉。 他想他应该很喜欢听这话,可为什么此时心里却有种怪异的想法。 “我也不能陪着你一辈子。” 这话宋云晚似乎不乐意听,嘟着唇不高兴的样子。 “反正我这身体肯定会死在你前面,你会陪着我一辈子的。” 宋云辰皱着眉,“你现在身体在慢慢变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会有最好的医生给你调理,不要总把死啊活的挂在嘴边,不吉利。” “哦,那我不说了。” 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最后,宋云辰起了身,伸手捞过一旁的袋子,放在了宋云晚的膝盖上。 “什么啊?” 宋云晚打开后,发现是自己昨晚上无意识念叨的一句布丁。 她也是看了攻略,说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布丁。 “你刚刚不见了,是给我买布丁了吗?” “要不然我还能去哪?” 宋云晚脸上立马露出了高兴的笑,“谢谢哥!” 打开之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果然很美味。 以前身体不好的时候,这些都不能吃。 就连吃小蛋糕也只能尝一口。 刚准备大吃特吃的时候就听到了身边的声音。 “只能吃一半。” “我知道了啦,不用你提醒的。” 宋云晚还是很听话的,乖乖吃了一半之后就递到了宋云辰的手上。 “给你了。” 宋云辰也没说什么,帮她把剩下的解决了。 “你不睡了吗?” 宋云辰又重新躺下去,“挺困的。” “活该,谁让你昨晚上非要盯着我的,地板硬邦邦的,躺起来是不是不舒服?” “你什么都不懂。” 宋云辰说完这话又背过身去。 宋云晚继续吐槽着,“你现在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总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我都找不到原因,在回来的路上也是这样,甚至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你这样很讨厌的,知不知道?你要是总这样,我以后也会生气。” “嗯,知道了,我会改的。”宋云辰的声音很是平静。 “那我可要好好监督你,要是以后再乱发脾气,我会骂你的,虽然我从小就是当妹妹的,但咱俩也差不了多大呀,就十几分钟,妈妈要是早生一下我,那你就得喊我姐姐了,也不一定都要你管着我,我也可以管着你的。” “我要睡觉,你好吵。” “嘁!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我回去了。” 宋云晚哼了一声就要走,却被宋云辰一把抓住了胳膊。 “别走。” 宋云晚看着自己被抓着的胳膊,也不说话了,便默默地留了下来。 …… 晚上大家找了个小公园,我一坐在一起烧烤唱歌。 宋晴湘收敛了不少,乖乖的坐在姜枝的身边。 “妹妹要不要喝果酒,很甜的。”陆文笑着将酒杯递了过去,却在中途被宋云辰给拦了下来。 “她不能喝酒。” 陆文却不以为意,“这又没多少度数,了也不会醉的,没什么大不了。” 宋云辰却一点都没松懈,反倒是将冰冷的眸子投向他。 男人讪讪地收回了动作,便又重新递了撒了孜然和辣椒的羊肉串过来。 “这是哥刚刚烤的,你尝尝。” 宋云辰再次拦住,“她不吃。” “不是,你这个当哥的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一串羊肉有什么大不了的?” “喂,陆文你怎么事儿这么多呢?都说了不能吃,你还非要喂,她不能吃辣椒,吃都堵不上你的嘴,自个吃。”宋晴湘语气凶巴巴的。 就宋云晚之前那个是体质,吹一次风都得在家躺十天半个月的,就算现在身体好些,也不能随便吃东西。 “不吃就不吃嘛……”陆文似乎还有些生气,之后也不在同这边说话了。 宋云晚跟着一起过来也是感受一下这边的气氛。 这些烧烤的她都不能吃,手上只捧着一杯加热的苹果汁小口的喝着。 看着大家玩闹,自个也跟着傻乎乎的笑。 都是些学生,爱玩爱闹的。 一个个也都喝了些酒,便开始轮流的表演才艺。 “嫂子,不吃了吗?” 姜枝摇摇头,“不是很饿。” “我感觉你心事很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宋晴湘问。 姜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晴湘我们聊聊吧。” 宋晴湘一瞬间突然就闭嘴了,有些后悔自己要问这么一句。 甚至心里已经清楚下一句姜枝要说什么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小婶婶你怀孕了 宋晴湘有些排斥地将脑袋扭向一旁,也不说话了。 “晴湘我不想骗你,那就跟你说实话吧,我来这边找你也不是什么工作,顺路来看看你的,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我想你应该也清楚我找你是什么原因,能聊聊吗?” 许久的沉默之后宋晴湘才开口,“嫂子,我那个时候也很小,真的什么都不清楚,你一直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知道的,当初你看到了,对不对?我找到了之前的监控,监控拍到那天许沉舟外出,而你一直跟在他身后,你分明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嫂子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确实一直都很崇拜哥,可许沉舟也是我哥啊,虽然我很不赞同他跟我妈的那些做法,也讨厌他们为了自己放弃我,可我和他始终是亲兄妹,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不想有一天这个家变得支离破碎。” 姜枝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情绪难免的变得激动。 “湘湘你就是知道对不对,你就是清楚的,所以才会说这个话,当初真的是许沉舟想要烧死宋宴声的,真的是她。”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宋晴湘下意识的想走,却被姜枝一把抓住了。 “湘湘。” 这边的动静还是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 一时间场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宋云辰连忙起身上前挡在二人面前。 他压低声音道,“小婶我们去房间里私下说吧?” 宋晴湘垂着眼,“没什么好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是继续追问这件事儿,也问不出来结果,不如早点回去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宋云辰扶起姜枝。 一碰到她的时候才发觉到她手脚冰冷,而且身上的温度也不对劲。 “小婶你是不是发烧了?” 姜枝这几天总是提不起来精神,总是会累,有时候很犯困,有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 闻言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没什么的。” 宋云辰皱皱眉,“先回去。” 宋晴湘看着姜枝被扶走,站在原地也没离开。 直到身边有声音询问,这才回过神。 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摇头。 回去测了一下温度姜枝确实有些发烧。 “吞两粒退烧药就好了。” 姜枝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觉得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再加上早出晚归的吹了冷风。 或许也是自己如今年纪大了,身体没有年轻人抗造。 结果双胞胎兄妹怎么都不同意。 “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去医院看一看,药也不是随便能吃的,这里也不是国内。” 姜枝没什么力气拒绝,最后被二人送去了医院。 去了医院挂号排队,又抽血检查。 姜枝脑子里面还是琢磨着这件事。 宋晴湘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她就算过来了也做不了什么。 又觉得身体好累。 宋云辰拿了检查单出来,表情有些怪异,站在姜枝面前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婶……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姜枝一愣,连带着身边的宋云晚又愣了一瞬。 随即立马凑过去去看检查单。 “小婶你怀孕了!” 姜枝下意识地伸手抚向自己的肚子。 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怎么就突然怀孕了呢? 她什么准备都没做好。 每次和宋宴声也都做好措施的,怎么就怀孕了呢? 宋云晚笑着道,“恭喜小婶婶,小叔叔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宋云辰,“还是先做检查吧,小婶你现在还有些发烧,要是怀孕了可不能吃药,先去让医生看看。” 姜枝点点头。 她整个脑子里面都是浑的,压根就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整个脑子都被冲晕了。 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开心。 只是太过于意外了,根本就来不及有什么反应。 做了检查,已经怀孕六周了。 发烧也不是很严重,诊断是最近过于劳累,需要好好休息。 不用吃药,先观察情况。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姜枝又回了酒店。 呆坐在沙发上的时候。 宋云晚将她的手机递了过来。 “小婶婶这样大的事,一定要和小叔叔说啊。” 姜枝有一瞬间的迟疑。 宋宴声肯定也没做好当父亲的打算,可她却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小婶婶怎么一直都在发呆呀?这可是你和小叔叔的孩子,是不是高兴傻了?我以后是不是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太好了以后我可以陪他们一起玩了!” “我觉得弟弟或者妹妹肯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baby了,爸爸妈妈肯定很疼爱他。” 姜枝眨了眨眼。 随后才开始有了一些动作,打开手机翻找到宋宴声的备注上。 指尖在手机上停留,最后将电话给拨了出去。 国内此时是上午的时间。 铃响的时候姜枝琢磨着宋宴声是不是在开会,应当也接不到自己的电话了。 可就在下一秒,电话被接通了。 宋宴声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宋云晚鼓励地拍了拍姜枝的胳膊。 她才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宋宴声,我怀孕了。” 那头突然也沉默了下来。 四周寂静,隔着手机,大洋彼岸的两个人的心脏此时被紧紧的牵连在一起。 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已然同步了。 “等我。” 留下这句话之后,电话被挂断了。 姜枝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她很紧张。 宋宴声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又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吗? 助理喊了他几声,宋宴声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总?大家还在会议室等着您呢。” 宋宴声垂下眼,喉结攒动,“会议暂停,我有事需要出国一趟,这边你来安排。” “好。” 助理看着宋宴声一路小跑,甚至有些慌不择乱,他跟在宋宴声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宋宴声的脸上看到这样迷茫的神情。 宋宴声几乎没有犹豫一路冲去了车库。 等下宋宴声来的过程是极其煎熬和漫长的。 姜枝吃了些东西,又睡了一会儿。 但心里装着事儿怎么都睡不着。 很多次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肚子。 这么平坦的小腹却没想到里面竟然孕育了小生命。 而她现在已经当上了妈妈。 宋宴声的原生家庭太过于痛苦,没有感受过完整的父爱母爱。 他自己就是个不被人疼爱的孩子,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子。 他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生下来就要对他负责,他担心自己做个不称职的父亲。 而姜枝这几年被泰国烦心事困扰,一直以来她以为的幸福全都是假象。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的甚至连什么是假的都分不清。 她也没信心能做好一个母亲。 也从未想过,这么快他们之间就会有个孩子。 可偏偏这个孩子就在这个瞬间来临了。 这一觉睡的也不安稳,浅浅地眯了一会儿也就醒了。 她很确定现在自己压根就睡不着。 以前就这样消磨着时间不如出去走走。 姜枝一开门碰上站在门外踌躇着没能进来的双胞胎二人。 “小婶婶你怎么醒了?” “睡不着,准备出去走走。” “那我陪你呀,你现在身体好点了吗?要不要测一下温度?” “已经退烧了,没事。” 姜枝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怎么开始突然亢奋了起来,反正也没多大毛病。 就是心里有些煎熬。 再加上有些事没能想清楚,所以特别焦虑。 此时已然是夜晚。 姜枝站在天台吹风。 宋云晚陪在身边。 “我在这边吹吹风就好了,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着我,免得生病。” “我陪小婶婶站一会儿,小婶婶现在身体不舒服,更何况还怀了小宝宝,更要注意身体。” 姜枝垂下眼也没说话,睫毛轻颤,一时间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 宋云晚问道,“小婶婶……是不开心吗?你和小叔叔现在已经有孩子了,应该很高兴啊?” “晚晚我也不知道现在该高兴,还是要怎样,只是我有些迷茫,我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来的这么突然,我原先的打算是和宋宴声好好相处,等过几年时机到了,一切都合适了再考虑孩子的事儿。” “小婶婶很多事情都不会像你预想的那样顺利,人生就是很多巧合和突发状况组成的啊,不可能事事都顺着自己的心意的。” “可我不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当妈妈?能不能好好照顾他,怕委屈了他。” 宋云晚笑了出来,“原来小婶婶一直焦虑的是这一件事儿啊,我觉得你和小叔叔的宝宝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了,爸爸妈妈这么恩爱,以后他也会很幸福的,我爸妈,在没生我和哥哥之前,他们也不是当爸妈的,可后来生下了我和哥哥,他们把我们照顾的很好,这些年我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他们却一直都没放弃,始终在为我找机会,我觉得能让他们当我的爸妈,我就是最幸福的小孩啊,我也很庆幸他们成为我的爸妈。” 宋云晚轻轻的伸手摸了摸姜枝的小腹。 “小婶婶你别焦虑,何况你要相信小叔叔啊,我觉得小叔叔就和超人一样,好像没有他办不了的事,他会照顾好你们的。” 姜枝笑了笑,“谢谢你。” “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就只能开导开导,其实哥哥那时候也和我说了,让我跟你聊聊天,她说你心情不好看样子很焦虑,应该是这个孩子的到来太过于意外,你没做好心理准备,但小婶婶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上天送给你和小叔叔的礼物啊,你们要好好珍惜,还有然小宝宝现在很小很小,但妈妈的心情他明天可以体会到的,所以小婶婶可不要把那些负面情绪带给她,要不然他肯定会生气的,觉得爸爸妈妈不爱他了。” 小姑娘说的很认真,一板一眼。 姜枝笑了笑,聊了一会儿心里也没那么不舒坦了。 对呀,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这个孩子已经到来了,那就应该欣然接受。 毕竟宋宴声做了那么多次措施,也就那一次失误,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小宝宝还是到来了。 说明他一定很喜欢他们的。 两人从天台出来,宋云辰还站在外面。 “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再吃睡觉。” “我让后厨来一份汤面?” 姜枝点头。 她吃的也不多,小半碗的汤面下肚,胃里舒坦心里也就舒坦了。 姜枝后半夜睡得更香。 这次她在梦里又见到了爷爷。 老头子絮絮叨叨的和她说着话,最后又说,“枝枝啊,以后要当妈妈了,肯定很辛苦啊。” 这一瞬间姜枝眼眶蓄满了泪水。 她清楚的知道此时是在梦里,也极其了之前那个模糊不清的梦。 那次老头子也是来安慰她的。 说让最近太过于劳累,容易急火攻心,分明还有了身孕要多注意身体。 姜枝还没落下泪来。 老头子竟然又开始训斥她了。 “都是当妈妈的了人还和小孩子一样,眼眶一红就要哭。” 老头子还是和以前一个样子,话很多,絮絮叨叨的。 到最后老头子又说。 “我对你那个老公不是很满意,小男生长得太俊,惯会勾引小姑娘,不过对你倒是挺好的,现在嫌弃也没用了,你俩孩子都有了,我就只能忍忍了。” 姜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家长得帅,还怪上人家了,你非得你孙女长得丑八怪你才乐意呀?那多影响下一代的颜值?” 老头子一听,觉得这话还挺有理的。 但好半晌就是不肯松嘴。 最后来了一句,“你就跟你奶奶当初一样一样的,都看脸,要不是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还有几分姿色,你奶可看不上我。” 姜枝,“……” 还没轮得上姜枝说话,她就醒了。 毫无预兆的就这样醒了。 她睁着眼使劲的眨了几下,眼眶有些酸涩。 但莫名的心安。 爷爷还是来看她了。 姜枝伸手再次摸了摸肚子。 她会慢慢接受的,也会好好养这个孩子的。 第四百二十二章 我很期待他的到来 “小婶婶今天胃口不错啊。” 姜枝笑了笑,“可能是昨晚上睡的挺好的。” 宋云晚撑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地想着,“我觉得我之前有个表姐怀孕了之后孕吐的很严重,吃不下睡不着的,几天瘦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很多人怀孕都有这样的反应,也不知道我肚子里面的这个乖不乖,现在还太小,要是有反应应该就是最近了。” 宋云晚笑着,“小婶婶才一晚上你消化的真快。” “现在焦虑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姜枝没去打听宋宴声是否在来的路上,兴许马上就要到了吧。 有些话她还是想当面和他说,不管是电话还是信息都说不清楚。 姜枝低着头又喝了一口甜粥,就听到对面的宋云晚惊呼了一声。 “小叔叔?” 姜枝身子一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头,等到宋宴声真来了的时候,竟然还有生出了几分怯意。 就在姜枝思忖的瞬间,宋宴声已然走近蹲在了姜枝的身侧。 姜枝一低头便和他对视上,咬了咬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时宋宴声开口,“别怕,我来了。” 明明就只有这几个字,可这一瞬间姜枝眼眶就已经红了,鼻子发酸,情绪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很想哭。 宋宴声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对不起,我来迟了。” 姜枝也说不出来话,此时就一个劲的摇头。 宋宴声给她擦着脸上的眼泪。 准备带着她上楼。 双胞胎兄妹此时就站在一旁,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他俩在宋宴声的眼里确实没有存在感。 等到了房间后,姜枝的情绪才稍稍和缓了一些。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行李箱呢?” 宋宴声将人紧紧的搂进怀里。 “飞机延误了,要不然还能来的再早些,着急见你,什么都忘记带了。” 姜枝仰着头,鼻尖都是红红的,“宋宴声我们……” “我们把孩子生下来。” 姜枝有一瞬间的怔愣,她还没来得及把话给说出来,宋宴声就已经表达出了他的意思。 她垂下头,也不知道为何,时的心思这么的敏感。 “你是不是为了迁就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的突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原先我想的是按部就班,等着过几年再要孩子了,我——”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枝枝从前可能是我没表达好,我喜欢你,爱你,也会爱我们的孩子,我们也会期盼他的到来,以后也会成为很好的父母,就算做不好也会慢慢学,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身上流淌着我们的血。” 姜枝又吸了吸鼻子,更加的酸涩想哭了。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才忍住哭的,现在又想哭了。” 宋宴声笑笑给她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一过来就把你惹哭了,给你道歉。” “也不止给我一个人道歉。” 宋宴声唇角的笑意更浓。 捏了捏她的脸,随后弯着身子,对着姜枝的肚子说,“对不起宝宝,让你和妈妈都不开心了。” 姜枝也跟着笑。 好一会才故意道,“豆子一样大呢,哪听得懂你说了什么。” “那也得尊重他呢,以后要多和他说说话,让他乖一点多听妈妈的。”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姜枝没来由的又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宋宴声,谢谢你。” “是我感谢你,之后的几个月都很辛苦,你愿意着我们的孩子,辛苦的是你,要说感谢的也是我。” 宋宴声将她重新揽进了怀里。 剖析了自己的心思。 “在听到你告诉我怀孕的瞬间,的大脑里一片空白,我始终都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甚至没有一点心理准备,我急匆匆的就朝着机场赶去,这一路上我都在想,我会成为一个好父亲吗?我想,会的,我会成为优秀的父亲,我给我的孩子树榜样,也会让我的孩子因为的爸爸而骄傲,我也想好了,我能承受他的到来。而这期间,我查了很多资料,从怀孕开始,最辛苦的就是孕妇,这期间需要注意的事项实在是太多了,我记了一些在备忘录,也预定了很多育儿方面的书,我们一起看,一起学好不好?” 姜枝又是一个劲的点头。 在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同宋宴声开口的时候。 宋宴声将一切都已经考虑好了。 “老公,你怎么这么好?” “怎么了?从前可不会这样对我撒娇?” “就是好几天没见你,好想你啊。” “以后,我陪你,不要总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我也只想,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 …… 姜枝已经检查完了,各项数据都很正常,就连肚子里面的宝宝都很健康。 自从宋宴声过来了之后,视线就一直黏着姜枝的身上。 “要不要给爷爷打个电话说一下?”姜枝问道。 宋宴声点了点头,“应该的。” 爷爷早就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了,如今也刚好让他开心开心。 宋宴声电话拨过去之后,老爷子听说了两人的事,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连说了好几声好,还让他好好照顾姜枝,他等两人回来。 姜枝也跟着爷爷说了几句话。 宋宴声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爷爷说着注意事项。 姜枝一时间有些发呆。 她在想,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也给爸妈发个信息说一声。 不论从前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是二人养大的,那些年也没亏待我自己。 宋宴声似乎也看出了她的疑虑。 “也给你爸妈那边发个信息吧。” 姜枝原先还是犹豫不决,听到宋宴声这样说之后,也算是下定了决心。 她还是没有打电话,这个时候发个信息过去,等天亮之后他们应该也就看到了。 姜枝编辑过去的信息很简单,只是简单的说明了自己怀孕的这件事。 结果信息才发出去几秒,那边的电话就已经回拨了过来。 这个时间国内可是深夜。 姜枝会发信息过去,也是因为自己下定了决心。 又怕等过了一段时间就泄气了,也没管那边是深夜。 犹豫了几秒姜枝还是将电话给接通了。 那边传来孙婧焦急的声音。 “枝枝,我刚刚看到你给你爸爸发的信息了,是真的吗?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现在几个月了?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难受?” 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姜枝有时间又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 还是电话里头的姜哲宇给她解了围。 “我就说让你别着急吧,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你让孩子回答哪一个?慢慢说不行吗?” 孙婧笑了笑,“我着急了。” 姜枝的声音很轻,说的话也不疾不徐的。 “嗯,我知道了,昨天去医院检查出来的,已经6周了,月份很小,暂时身体没什么问题,也没觉得哪里难受,不舒服,就是心情不太好,容易情绪激动。” “那是正常现象,孕妇都这样,我当初怀你的时候也总这样,乱发脾气,你爸爸那时候可怜的很,喝口水我都会嫌弃他吵,看谁都不顺眼。” 姜枝也不免勾了勾唇。 姜哲宇也在电话那头开口,“你妈怀你的时候,半夜醒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说地不干净,让我拖地,我是一秒都不敢犹豫啊,生怕下一秒她就发脾气。陪她逛马路,看到路边的路牙子有点歪,非让我去给她摆正,百八十斤的东西,我一个人在路上吭哧吭哧摆半天,路人问我是不是有毛病,结果你妈在后面笑的直不起来腰。” 姜枝听到这里的时候也笑出了声。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这个电话已经持续了半个钟头了。 “这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了,你还要休息吧?所以说现在和宴声都在国外,但也要注意身体,等你回来我跟你妈去看看你?” “好。” 听到姜枝应声,电话那头的夫妻俩自然是开心的。 等挂了电话之后,姜枝的心情也好起来很多。 她原本就靠在宋宴声的身上,此时倒是方便宋宴声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想到以前在肚子里面竟然这么能折腾啊。” 姜枝撇撇嘴,“哪有?我妈之前还说我小时候特别乖呢,现在说不定是逗我玩的。” “我看刚刚爸妈说的,绘声绘色的,兴许从前是逗你玩的。” “胡说!” 宋宴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亲。 “我很开心,枝枝。” 姜枝也勾起了唇,“以后,我们就不是两个人了,会有新的小生命加入我们。” “嗯,我很期待他的到来。” 宋宴声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始终都没合眼。 姜枝心疼他,想让他多休息一会。 可此时姜枝就在他的怀里,怎么又舍不得休息。 最后姜枝只好陪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结果宋宴声没睡着倒是把姜枝自己给哄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 姜枝是被饿醒的。 两人一起去吃了饭,回房的时候碰着双胞胎兄妹从外面回来。 小姑娘手里还提了零食,“小婶婶你看我买了很多好吃的。” 姜枝没想到竟然也跟着馋了起来,从她那儿顺了不少零食。 就在这个时候宋宴声在一旁悠悠的来了一句,“人都到这里好几天了,有什么进展吗?” 姜枝吃零食的动作突然就停住。 双胞胎兄妹同时都低下了头。 只有姜枝避无可避。 “啊?”她想装傻的。 宋宴声又道,“还没从宋晴湘身上找到线索吗?她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姜枝皱着眉,“宋宴声,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不难猜,你来这边,只可能是来见她的。” “那你觉得呢?你觉得她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宋宴声摇头,“不清楚,得当面问了之后才知道,当然也要看她愿不愿意说,枝枝,她其实不说才是正确的选择,对于她来说,她想要的是表面的风平浪静,不管背地里我们闹成什么样子她也不会掺和,只要看起来平安无事就够了,许沉舟无论如何都是她的哥哥,许莘是她妈妈,她怎么也割舍不掉和他们的感情。” 姜枝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如果此时她是宋晴湘,也绝对什么都不会说。 她只要不帮着许莘和许沉舟对付宋宴声就已经算是有良心了。 更何况会说出一件会导致许莘和许沉舟被赶出宋家的真相呢。 爷爷不会容忍他们母子残害自己的孙子。 就连宋泽商也不会不顾及宋宴声的生死。 “再试试吧,要是还是什么都没办法改变,我们就回去了,也不要总逼着她了。” …… “你刚刚说什么?宋宴声不在公司?”许沉舟看向汇报的助理。 “是,小宋总昨天就匆匆离开了,听说是去了澳洲。” 许沉舟微微蹙眉,“澳洲有什么新项目?” “我查到几天前姜枝也去了澳洲。” “姜枝也去了?” 此时的许沉舟越来越不安。 他俩为何会一前一后去往澳洲。 而这么凑巧,宋晴湘就在那边。 许沉舟突然想到那次,兄妹俩争吵。 宋晴湘不管不顾的向他发着脾气。 她说她什么都清楚,当年祠堂被烧的真相她也知道。 许沉舟越来越不安。 他们会不会其实已经发现了什么?所以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宋晴湘。 不会的,即便他们兄妹俩最近关系不和,和宋晴湘始终是他的亲妹妹。 他们之间才是最亲的亲人,宋晴湘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可不管许沉舟如何安慰,都无法说服自己。 他眼前浮现出宋晴湘和宋宴声越来越亲近的模样。 他们才更像是亲兄妹,而自己却变成了那个外人。 保不准宋晴湘真的会受宋宴声的坑骗,把当初的所有真相都说了出来。 那时候自己就完了。 如果让爷爷和爸知道这件事,许沉舟绝对不会允许再被留在公司。 等那个时候手上的一切筹码都不再有用。 许沉舟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意外。 他也要去一趟澳洲,他要去见见宋晴湘! 第四百二十三章 所谓的“家人” 宋晴湘有好几天都没见到姜枝了。 那天姜枝被宋云辰给带走,据说发烧了,这些天她也没敢打听姜枝的消息。 扭伤的脚不是很严重,休养几天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也不知道姜枝的情况有没有好一些?在自己这边得不到什么消息,那是不是已经回国了? 宋晴湘内心很是煎熬。 对于她来说,不管是许沉舟还是宋宴声,手心手背都是肉。 都是她的亲人。 她没办法只选一个,也没办法抛弃另一个。 宋宴声确实很无辜,他当初什么都没做,可差点连命都丢了,最后还要背上所有的责骂。 可她能怎么办? 当初她也只是个很小的孩子,她没胆子站出来说出真相。 藏了这么多年,现在也依旧不敢说。 她也不能说。 她一直都在宿舍没去学校,将自己关在家里,避免和任何人的接触。 可实在是良心受到谴责。 姜枝对她真的很好,帮了她那么多次。 如果没有姜枝和宋宴声,兴许现在的宋晴湘已被许莘逼着不知道嫁给了谁。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给宋云晚发了信息。 那边回复的很慢。 “小姑,小婶婶现在身体不是很好,我们在酒店,你要来看看小婶婶吗?” 宋晴湘没敢应下。 她也不清楚自己要不要过去。 终是犹豫了很久,决定过去一趟。 反正咬死不说,谁逼自己都没用。 她去了酒店,没敢上去,只是坐在大厅。 给宋云晚发了信息。 可是很久都没人下来。 就在她想逃的时候,却看到了朝向自己走来的人。 宋晴湘有一瞬间吓的腿软。 要不是现在脚还没好利索,恨不得直接转身就跑。 可她也知道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心虚了。 只能强压着心里的那点儿感受,笑着面对宋宴声。 “哥,你怎么来了?” 宋宴声只是在她面前站定。 “我们出去走走。” 宋晴湘讪笑着,现在也只能装傻撒娇。 “我脚伤还没好,走不了。” “我看对面有家咖啡店,不如过去坐坐。” 宋晴湘又道,“哥我是来看嫂子的,听说嫂子身体不舒服是吗?我想来看看她。” “她在休息,走吧。” 宋晴湘还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没有动作。 宋宴声微微蹙眉,“晴湘。” 宋宴声很少有这么一本正经喊他名字的时候,而她也知道,这个样子的宋宴声是在生气。 她乖乖的站起来身,一瘸一拐的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去了酒店对面的咖啡厅。 很安静的环境,也适合聊些什么。 她咬着唇,蔫蔫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宴声声音和缓,“不用觉得为难,这是人之常情,我如果是你也不会做出任何选择,人都是要为自己考虑的,更何况那边对比妈妈和哥哥。” 因为这番话宋晴湘更加的愧疚了。 “不是的,你也是我哥哥,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哥哥。”宋晴湘着急地开口。 宋宴声笑了笑,“不用纠结这些了,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有我的方式方法,这件事你别掺和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哥,就非得这样吗?你们之间就一定要争个结果吗?” 宋晴湘没经历过那些,没办法感同身受,她想的就是简简单单,可如今的结果早就没办法简单了。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选择了,总要有个输赢,我和他之间只能我赢。” 宋宴声没有其他选择,以前没有选择现在更没有。 何况如今他有了姜枝还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宋晴湘表情难过,“对不起,这些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尽管她知道家里关系不和,可这些宋晴湘都没有放在心上,她觉得以后都会好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可后来她慢慢地接受了现实,即便是血亲也会被抛弃,更何况宋宴声对于他们来说一直都是外人。 “枝枝她……你嫂子她怀孕了。” 宋晴湘一愣,随后惊喜地开口,“真的吗?” “嗯,也是才检查出来的,月份还小,我们暂时还没准备告知大家。” 宋晴湘立马点着头,“我知道的,我也不会乱说出去的哥你就放心吧!” 宋晴湘看样子是真的很开心,“没想到这么快哥和嫂子就已经有了孩子了,以后家里会更热闹,你和嫂子颜值都这么高我都不敢想你们之后的孩子会有多好看。” “自然不会差的。” “那我以后给你们带孩子!” 宋宴声轻笑了一声,“我可雇不起你。” “哪有我很便宜呢,不对,我不收钱!” 兄妹俩难得其乐融融,最后起身一起回了酒店。 宋晴湘走路一瘸一拐的,宋宴声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以后出去玩小心一点,别总让自己受伤。” 宋晴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没注意,这才崴了一下脚,不过嫂子找到我之后就带我去医院了,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离开。 可这些落在某些人的眼里却那么的刺眼。 许沉舟马不停蹄的赶来,却看到了这一幕。 他站的很远,看到宋宴声和宋晴湘两人坐在咖啡厅里聊了很久,离开的时候心情都不错。 他们来这里果然是为了见晴湘的。 许沉舟看着宋宴声伸手扶着一瘸一拐的宋晴湘。 他们之间这么亲切,好像他们才是亲兄妹一样,那他算什么? 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她的亲哥哥,可能见了她为了一个外人,是不是也要把自己给逼死。 许沉舟嘴角露出嘲讽的笑。 一直以来,是不是在她的心里永远都只有宋宴声。 姜枝是这样,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是这样。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宋晴湘见到姜枝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的。 她手脚局促,也不知道要怎样开口。 不过姜枝倒是也没为难她,笑吟吟地问她的脚伤有没有好些? 又聊了些其他的,再也没提之前那些事儿了。 宋晴湘晚上同他们一起吃了个晚饭。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宋宴声原本是准备送她回去的,宋晴湘没同意。 最后叫了车,将人给送上了车。 宋晴湘的想法很简单,她认为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 短时间内她也不会回去,兴许以后也不会回去。 宋晴湘本就不是个意志坚强的人,有时候连自己的决定都做不了。 她很懦弱,也很胆小,不想掺和那些,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她缓缓的走上了楼,一抬头就在门口看到了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之后,宋晴湘才上前,“大哥,你怎么来了?” 许沉舟紧抿着唇,脸色并不好。 “怎么现在才回来?去哪了?” 宋晴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莫名的异样。 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前脚姜枝和宋宴声来了这里,后脚许沉舟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想了想宋晴湘回答道,“在外面吃了个晚饭,现在也没多晚。” “跟谁一起吃的?” “朋友。” 在听到朋友这两个字时,许沉舟脸色更加难看,就连宋晴湘自己也注意到了。 宋晴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去见了宋宴声?还和他在咖啡厅里说说笑笑的?现在到我这里连实话都不肯说了吗?” “你跟踪我?”宋晴湘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道。 “宋晴湘现在是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对我撒谎?我才是你的亲哥哥!” 宋晴湘仰着头,“就是因为你总这个样子,所以我才不敢对说实话,我如果告诉你我是和宋宴声一起吃的饭,你会不高兴的,我不想你因为这个不开心。” “撒谎,你分明是担心我对他们做出什么事吗?我现在在想,从前你到底对我撒了多少次谎?是不是总这样,总是在骗我。” 宋晴湘突然受不了这样,她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的许沉舟。 “随你怎么想,我想回去休息了。” 许沉舟这一把攥着她的手,恶狠狠的追问,“你去见他聊什么了?他们来这里是不是为了找你?宋晴湘你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有些话说出口,一切就都变了!” 宋晴湘想要甩开他的手,确始终甩不掉。 “我和他们聊了什么?关你什么事?难不成我就没有自己的私生活?我就不能和别人说说话吗?你既然这么担心我会乱说,一开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做了坏事,为什么又怕别人发现?” 许沉舟抓着他手腕的力气不断变大。 他双眼猩红,几乎质问,“所以你什么都说了!你把当初的事儿都说了?” “没有!你放开我!” 宋晴湘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什么都没说行了吧?” “那他们来找你是为什么?你们在咖啡厅聊了那么长时间?后来又去了酒店,到底聊了什么?” “说了这是我的私生活,我聊了什么没必要全都告诉你,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没说你就好。” 许沉舟半点都没松懈下来,他心里很堵,很闷,此时也很生气。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兄妹之间合适就变成了这样? “宋晴湘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才是你的亲哥哥!为什么总要胳膊肘朝外拐?总是要帮着别人对付我呢?” 听到这句话宋晴湘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她伸手一把,重重的推向宋晴湘的胸口。 “你总是质问我,那你呢?从你出现到现在,你有关心过我吗?你有问过我一句,我的脚是怎么受伤的吗?你根本就不心疼我也不体谅我,从你出现你始终都在询问自己的事,你不相信我,觉得我会出卖你,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什么都说了,反正你也不会相信我,刚好还能在哥那边卖个人情,以后说不定有无数的荣华富贵等着我呢!” 这番话刚说完,宋晴湘的脖子就被他狠狠的给掐住了。 一瞬间宋晴湘的大脑就被窒息感充斥着,她双手抓着许沉舟的手,想要叫他的时候给扒开,可始终提不上多少力气。 她仰着头,双脚无助的垫起,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绝望地看着许沉舟猩红的眼。 正在这时,对面的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男生。 也是在这瞬间,许沉舟的手也就松开了。 宋晴湘靠在门板上,大口的呼吸,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许沉舟。 许沉舟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你好好反思反思,最好记住我的话,你以为你可以攀上宋宴声?端正自己的位置!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在他心里你始终是个外人,甚至是他仇人的女儿和妹妹!你以为现在他对你好就是真的好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是因为在你身上有利可图!别一直犯蠢。” 说完这番话之后许沉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晴湘此时才真的觉得手脚发软,慢慢地瘫坐在了地上。 对门的男生连忙上前伸手扶她,询问着她的情况。 宋晴湘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疯了!真的是疯了! 以前她只觉得许沉舟冷漠,可如今才清楚的知道,他这个人血是冷的。 从前那样温和的一个人,原来一切都是装的,一切都是假象,都是他用来迷惑所有人的伪装。 如今,甚至会对自己动手。 刚刚那一瞬间宋晴湘是真的感受到了许沉舟想要掐死自己的。 差一点,如果没有被人打断,许沉舟是不是真的要掐死自己? 口口声声说着他们才是亲兄妹,自己才是他的亲妹妹,可他还是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 宋晴湘一直都没有哭,在被姜枝追问,坠坠不安了好几天,在同宋宴声说那些事,也没想过。 可此时却哭了出来。 她始终还顾念着他们的情谊,可许沉舟还是这样一次一次的让她失望。 原来这就是亲兄妹,甚至还不如他口中的外人。 宋宴声却不会逼迫她,说她有自己的选择,也有什么不说的权利。 明明是一家人,却屡次伤害自己。 宋晴湘哭着哭着又笑了,原来这就是“家人”啊。 第四百二十四章 他要杀我 宋宴声来了之后,姜枝的情绪也渐渐地稳定了下来。 之前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在宋晴湘的嘴里问出真相,可现在宋宴声陪在身边,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姜枝想着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顾着自己的身体。 如今能吃能喝,还不如趁着这个时机多散散心。 双胞胎兄妹压根也不朝着姜枝面前凑了。 两人出去散步,也没见着这两人。 晚晚如今身体恢复的不错,自然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和湘湘那边打了招呼吗?我们明天就要回国了。” “还没说,一会给她发个信息。” 姜枝点点头,“晚上叫她过来一起吃个饭吧,昨天看她胃口也不好,没吃上两口。” 宋宴声笑了笑,“她不会委屈自己的。” “湘湘如今在这里挺好的,有自己的朋友,还有自己的生活,听她的意思就算之后毕业了,可能还是会留在这边。” “她不愿意回去就不回去吧,保不准宋家之后会发生些什么,许沉舟不可能一直沉着气,这次我们回去也得小心一些,爷爷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了,不会说出去的,等月份大了瞒不住再说吧。” 姜枝自然也是这个意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她倒是觉得好笑。 许莘和余颖挂在嘴里的孙子,儿子,几次见着姜枝就拿怀孕这件事儿嘲讽。 可没想到这么快姜枝竟然也怀孕了。 甚至算算时间,那次晚晚出院,许莘说那些话的时候,姜枝肚子里面就已经有了这个宝宝。 “回去之后,我还是想要正常上班,如今公司里面事儿多,我如果不去也没办法解决。”姜枝想要同宋宴声商量一番。 “千万不要勉强,要是身体撑不住就说。” 姜枝立马点着头。 “宋宴声你现在实在是太好说话了,都让我觉得有点陌生了。” 原本以为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还要和宋宴声好好磨一会儿,却没想到他这样就同意了。 “那你当我没说?” “那怎么行呢?说出去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收不回来了。” 宋宴声笑了笑,他就是因为太了解姜枝了,如果强行要求,说不准还会适得其反。 不如顺着她的心意,总归他身边还有自己呢。 姜枝买了一点小面包,在广场喂鸽子。 这样悠闲的场合实在是太令人放松了。 姜枝给宋晴湘打电话的时候,那边声音有些嗡嗡的,鼻音很重。 宋晴湘不太想出来吃饭,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昨天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晚上睡觉着凉了?吃药了吗?” “嫂子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今晚就不出来了,想早点睡觉。”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那等我们下次有时间再过来看你?” “好,嫂子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嗯。” 宋晴湘挂断了电话。 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回了被子里。 昨晚上整整一夜几乎都没睡觉。 宋晴湘断断续续的哭了很久,最后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醒了之后头晕脑胀的,整个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自己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像鬼。 这个样子宋晴湘怎么也不敢出去同他们见面。 她依旧什么都不打算说。 也不准备将许沉舟昨晚来找过自己的这件事说出来。 一直躺到晚上。 晕眩感才稍微能控制。 宋晴湘想去药店买点药,肚子也好饿准备去吃点东西。 给自己找了一件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出门。 夜晚的街道上很安静。 24小时药店离他们住的公寓还有一段路,走路也要十几分钟。 宋晴湘将自己的脖子缩在衣服,垂着头朝前走。 从药店出来,四周显得更是安静了。 这个点路上基本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每每到这个时候宋晴湘还是很怀念家里的。 在国内这样繁华的大都市,热闹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宋晴湘微微叹了口气,她想她应该以后也不会长居国内。 正在这时车灯远远的打了过来,将她所在的整片区域照得很亮。 宋晴湘下意识的回头看,一辆车子直直的朝着自己的方向使来。 速度很快。 宋晴湘从没有过那样快的反应,她后退了几步,手上的药带掉了出来。 那辆车撞在了路灯上。 宋晴湘浑身冰冷,看着车头冒着滚滚浓烟。 一秒都没敢停留,转身就跑。 她拿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姜枝。 几秒后电话那边被接起。 宋晴湘一开口带着厚重的鼻音和哭腔。 “嫂子,我要死了!有人想杀我!” 这么一句在寂静的黑夜里激起了千层浪花。 几人赶去案发现场,宋晴湘正被几个警察包围着。 她是目击证人,清楚的看到了整个车祸的过程。 看到姜枝之后,宋晴湘便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着。 撞车的那个司机人是昏迷的,已经被送去医院急救。 宋晴湘没什么问题,就是用力过度,脚伤更加严重了。 宋宴声去和警察沟通,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警察给出的结果是猜测这个司机疲劳驾驶,才会将车驶入人行道,结果撞到了路灯上。 宋晴湘垂着头却不说话了,看样子是被吓傻了。 沟通最后,警察那边同意让宋宴声叫人给带走。 宋晴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回公寓,被几人带去了酒店。 等让她冷静了下来,姜枝试图询问那些事情经过。 可宋晴湘只是摇着头,什么都不愿意说。 “湘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给我打电话时,你说有人要杀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晴湘的眼泪一个劲的掉着,“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就是太慌了,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可此时不管是姜枝还是宋宴声,两人显然都不太相信她这句话。 姜枝蹲在她的身前,抓着她冰凉的时候,“我和你哥现在就在你身边,有什么话直接告诉我们,我们能帮你解决的,湘湘别害怕,我和你哥也不会伤害你。” 听到这句话,宋晴湘彻底崩溃了,扑在姜枝的怀里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哭了很久。 可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的将真相给说了出来,那是因为她怀疑许沉舟。 不是怀疑,那瞬间她就是确定。 前一天晚上许沉舟那么生气,甚至想要将她给掐死,所以今天会不会安排自己出车祸。 那辆车就是直直的朝着她行驶而来的。 她不相信什么疲劳驾驶,也不相信是什么意外。 她太害怕了。 如果当时那个司机没有被撞晕,是不是还会对自己做什么。 宋晴湘害怕的浑身发颤,怎么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湘湘你别害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别害怕,什么都可以跟嫂子说的,好嘛?” 宋晴湘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整张脸上都是泪水。 她哭了很久,一直等情绪平复下来。 才抽泣地开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敢去猜。” “你不敢猜?” 姜枝立马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 “你有怀疑的对象是不是?湘湘不管是什么原因就算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也要说出来,就算是猜测,我和你哥都会想办法调查的,如果说这次真的是谋杀,没能成功会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吗?” 姜枝一直循循善诱,试图开导她。 许久后,宋晴湘才咬着唇,嗫嚅着开口,“昨天……我见到了大哥。” 这话一出来,姜枝和宋宴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里的震惊。 他们不但震惊许沉舟会对宋晴湘动手,更震惊宋晴湘竟然会猜测是许沉舟。 “湘湘为什么会这样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宋晴湘紧紧地裹着身上的毯子。 “昨天我见到他了,他知道我和你们见面了。” 宋晴湘这话说得含糊,但不管是宋宴声还是姜枝如今对许沉舟都有一定的了解。 许沉舟竟然也听到消息过来了,是不是在心虚,害怕宋晴湘将真相给说出来,所以才选择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 不管如何,这举动太过于残忍了。 宋晴湘可是他的亲妹妹! “别担心,我和你哥暂时不会回去,会陪在你身边的,别害怕,这件事我们也会调查清楚。” 宋晴湘点着头,缩着脖子也不再说话了。 她也想不明白,许沉舟真的能这么狠心,会真的对自己下死手。 那时候她太过于害怕,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 可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兴许真的是意外呢,说不定就是凑巧。 他们是亲兄妹啊。 “我、我也只是猜了猜,只是胡说八道,大哥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宋晴湘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关系,会仔细查查的,说不定真是意外,最近就在酒店住吧,学校那边让你哥联系请个假,爷爷那边我们也会说明白的。” 宋晴湘有些慌乱地拉着姜枝的衣袖,“能不能别把这件事告诉爷爷,还有我猜测是大哥……” 她现在确实冷静下来了,也觉得实在是太过于离谱了。 而且这样随意的就猜测,对许沉舟来说并不公平。 何况他如今本身不管是在宋家还是集团里都步履维艰。 自己如今随口说的一句猜测可能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 宋晴湘此时后知后觉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过于慌乱了。 连这种没加以考证的话都敢随意说出口。 姜枝看出了她的顾虑,身后轻轻拍拍她的肩膀。 “不会的,要是没能查清我们机会随意冤枉任何一个人的,湘湘现在重要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现在才是最重要的,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我知道的嫂子。” 宋宴声重新给她开了个房,将她送去了房门口。 “要是害怕今晚可以和你嫂子一起睡,或者喊上云晚陪你。” 宋晴湘摇摇头,也不说话。 宋宴声站在她的房门口,最后也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既然现在事情还没下定论就不要胡乱猜测,免得让自己烦心,总会有办法的,别害怕,我是你哥哥我会保护好你。” 宋晴湘一抬头眼眶又再次红了。 “哥……” “嗯,我让云晚过来,云辰会过来给你送药,自己的脚伤还是要注意的。” 宋晴湘重重的点着头。 宋宴声看着这样子怎么都不是能让自己放心的。 叹口气后,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 …… 宋晴湘这一晚上完全睡不着。 她只要一闭上眼就是自己差点被车撞到的场面,要不然就是昨天许沉舟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 房间里面的灯没关。 云晚睡在她的身边。 宋晴湘一扭头能看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的宋云辰。 这孩子肯定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兴许是担心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了他妹妹所以才会留下来的。 想到这的时候,宋晴湘只觉得眼睛更加的酸涩。 明明都是兄妹,可她还是害怕许沉舟。 很久之前就是这样的想法,从小她就不太和许沉舟亲近。 她目睹了他的残暴虚伪,尽管他总是笑着,表面对谁都温和,尽管他们就是亲兄妹,可宋晴湘还是不愿意亲近他。 就算宋宴声没个好脸色给自己,还永远都是凶巴巴得样子,但宋晴湘就是爱凑到他的面前,爱亲近他。 有时候血缘关系也改变不了什么。 宋晴湘睡着之后脸上还带着泪花。 宋云晚起床后就发现身边的小姑发来高烧。 原本的身体就不好还受了惊吓。 宋宴声着了医生来酒店看了她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最后问题的还是她的心态,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受了很大的刺激。 宋晴湘只说自己困了,几人便从房间里出来了。 等人都离开之后,宋晴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着最后给许莘打了电话。 等着那边得电话接通,宋晴湘缓缓开了口,“妈。” 那边不咸不淡地应着,“现在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钱不够了?” 宋晴湘紧紧捏着手机,双手都在发颤。 “没钱了就知道找妈了,不是还有你爷爷?你那个哥和嫂子吗?找我做什么?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谁对你亲妈了?” “我没打算找你要钱。” 留下这句话之后,宋晴湘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她浑身都在发着抖。 如果许莘稍微注意一下她发颤的语气就能知道她受了委屈。 可她根本就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永远都这样,她始终是不被爱的, 他们口中所谓的亲人原来就是这样对待自己。 宋晴湘想笑又觉得悲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第四百二十五 反击 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司机一口咬死自己是疲劳驾驶,剩下来的一切都走保险,看样子压根就不想跟这件事牵扯上。 不过宋宴声没打算就这么轻易了事。 不是国内,行事有些束手束脚,调查情感也比较麻烦。 但宋宴声还是查到,这个司机在前一天账户收到了打款,金额不少。 绝对不会只是简单的疲劳驾驶。 打款的是个海外账户,再查下去就已经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几乎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事故,而前后这般的凑巧。 又有谁会对宋晴湘下手呢。 她一个学生,虽说宋家这些年也得罪过不少人,可他们也不会选择一个在国外留学,对家里没有任何影响的人下手。 可偏偏就是宋晴湘受到了袭击,还是在这个时间段。 宋宴声将查到的这些结果都告知了宋晴湘。 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宋晴湘只是沉默的听着。 “仔细想一想,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生活中,有没有和别人发生矛盾?或者是之前在国内的朋友?” 宋晴湘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也不知道谁想致她于死地。 “要是有什么线索再告诉我,想不到的话也别为难自己了,最近会安排两个保镖跟着你,好好休息。” 宋晴湘点着头,怀里抱着个枕头。 她已经好几天都没从酒店出去了,始终把自己关着,闷闷不乐的,也不爱说话。 既然从司机这边下不了手,宋宴声另辟蹊径开始调查许沉舟。 只要是做过的,总会留下证据,总会出现漏洞。 姜枝也发现了宋宴声的执着。 他很在意,甚至有些急切的想找到幕后指使。 这期间姜枝没仔细关注,她偶尔处理一下公司的紧急文件,更多的时候是让自己保持心情愉悦。 宋晴湘像是被这件事儿给吓到了,一直到现在都精神不振。 一步也舍不得从房间里出来。 姜枝再过去的时候,她还窝在被子里面睡觉。 见到她来,也只是坐起了身,用被子将自己给裹住。 “嫂子。”宋晴湘闷闷地开口。 “晚上要不要出去吃个饭?” 宋晴湘摇头,“我没什么力气,也没胃口,不想吃东西。” “总是不吃怎么行?不管饿不饿,还是要吃点东西。” “嗯,我知道。” 姜枝见她垂着眼沉默了下来,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湘湘那些事其实都不用太在意,以前我也和你一样,总觉得他们理应对我好的,可我渐渐的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后来我不靠着他们,自己也能活下来,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争取,如今这样和你哥也挺好的不是吗?如果将自己一直困在原地,永远都走不出来痛苦的只能是自己。” “嫂子我很差劲,我也做不到你这样,如果当初遇到那些事儿的人是我,我可能会一蹶不振,说不定就想不开死了一了百了。” 姜枝揉了揉她的头发,“胡说什么呢?活着多好,活着才能想要什么有什么,不坚持下去怎么能看到希望呢,你看我如今不就是苦尽甘来了吗?还遇到了你哥。” 宋晴湘笑了笑。 “湘湘你已经是大姑娘了,总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对任何人都心存善心,这样的大家族,活着很艰难的,你总要独当一面。” “哥从小就经历这些,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宋晴湘怔怔的。 姜枝离开之后,宋晴湘呆坐了很久。 许久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被人算计了还稀里糊涂的,也不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想着,宋晴湘将电话拨了出去。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那边的声音不冷不热的,“怎么了?” 宋晴湘眨了眨眼睛,再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爸,呜呜呜……” 然后宋晴湘就对着电话那边哭了3分钟。 宋泽商只是询问了两遍,见她不回答,只说让她哭好了再说。 宋晴湘就真的一直在哭。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再哭下去那边兴许会没有耐心的将电话给挂断。 她鼻音厚重一开口可怜兮兮的。 “我差点被人给撞死了,前几天晚上出去买药,那辆车就直直地朝着我撞来,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就已经死了。” 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再开口,“几天前?怎么现在才说?” 宋晴湘吸了吸鼻子,“哥,哥也在,他帮我查了,那个司机收了一笔钱,他想要撞死我的,爸,我在这边真的很乖,每天都有好好上课,我没惹祸,我好害怕。” “行了,别哭了,宋宴声现在还在你那边?” “哥还没走,他不放心我。”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最近别乱跑。” “嗯。” 宋泽商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宋晴湘却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从小就害怕宋泽商这个父亲,也鲜少和他亲近。 宋泽商在钱财上从来没亏待过她。 只是工作忙,压根就没时间陪她。 宋晴湘小时候或许会在意,想要父亲的陪伴。 那个时候许莘也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每次宋泽商一回来,就会怂恿她多去爸爸的面前。 可每次换来的只是几句敷衍,再后来,宋晴湘心里也清楚。 自己这个不亮眼的女儿对爸爸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想要家族优秀的继承人,而不是自己。 从那之后,宋晴湘便不再凑到他面前了,不管许莘怎么劝说也不肯。 父女俩没什么感情,可她终究姓宋,也绝对不会置她于不顾。 自从那天姜枝和宋晴湘聊了之后。 宋晴湘想开了很多,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了。 “嫂子,哥我这边有保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公司都忙,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不着急,出来也就当散散心了,也不急着回去。” 宋晴湘却知道他们留在这里都是因为自己。 宋宴声查的越多,气压就越低。 案发那天,许沉舟就已经回国了。 他做的很警惕,也很小心,可还是有了些纰漏。 他的助理会定期向他名下的某个产业汇款,其中有一笔支出和司机的收到的金额对上了。 甚至不需要其他什么证据,宋宴声在看到这个金额后,就已经能确定这件事和他脱不开关系。 甚至说的直白些,是他指使买凶杀人,杀的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姜枝回到房间,刚好看到宋宴声将手机重重的摔了。 啪嗒一声,手机四分五裂。 姜枝听到这声音也被吓了一跳。 宋宴声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姜枝看着他难看的脸色,问道,“是有了什么新进展吗?” 宋宴声一时间无法开口,嗓子里面还有一股腥甜味。 “怎么了?”姜枝自然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甚至与他认识了这么久,宋宴声都很少有发这么大火的时候。 “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人能心狠到那种程度,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会下手。” 姜枝身子也一僵,眼神也有些迷茫几秒后才颤着睫毛。 “果然是这样,真的是他。” “他们不是亲人吗?他怨我恨我都很正常,可他连晴湘的命都不放过,就因为我和她走得近,就因为他担心晴湘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 “宋宴声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人,也不是所谓的亲人,就是真的亲人。” “真是讽刺。”宋宴声冷笑了一声。 宋宴声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攥成拳头。 最后又蓦然松开,很是无力。 “抱歉我有些失控了。” 姜枝如今还怀着孕,宋宴声不想吓到她,也不想在她面前失态。 姜枝摇了摇头。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要是连在我面前都要端着,还算什么夫妻。” 宋宴声上前几步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有时候真的好累。” 姜枝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上。 “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吗?我会陪着你的啊,我们一起承担。” 宋宴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 “还有宝宝呢。” 姜枝脸上的笑意更浓。 这个结果宋宴声并没直接告诉宋晴湘。 只是往日总是没心没肺,还被人当枪使,也没什么脑子的大小姐这次变聪明了,她兴许是猜到了幕后主使。 她找了宋泽商。 那边派了保镖贴身保护。 她这行为如今许沉舟不可能再犯蠢伤害她,也不可能再对她做任何事。 “嫂子,哥,你们回去之后也要多注意。” “好,你也是,一个人在这里要是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宋晴湘笑了笑,看了看此时还跟在身边的两个保镖,“我现在很安全,也没人会伤害我了。” 听见这话姜枝却有些心酸。 宋晴湘心里已经知道了真相。 “对不起嫂子,哥那边我还是什么都帮不了。” 姜枝摇摇头,“你什么都没做差点就连命都丢了,还是远离的好,别沾上,这几年也别回国了,留在这边安全一些。” 宋晴湘点着头,“嫂子,你现在怀孕了,一定要注意自己,我和余颖也算是接触过,她这个人极其小心眼,要是知道了这事绝对会使阴招,对你不利。” “我会再小心一些的,我和你哥的意思都是能瞒一段时间就再瞒一段时间。” “我不会说的。” “知道。” 姜枝上前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还不知道你吗?好好学习,我们就走了。” 宋宴声此时就站在二人的身边。 “你俩聊吧,我先过去。” 姜枝指了指后边检票的地方。 宋晴湘看了看身边的保镖,两人立马知趣的后退,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能确保看到宋晴湘的人,却听不到二人说话。 宋宴声看了看不远处的二人,“最近也别嫌麻烦,让他们跟着,也少出去。” 宋晴湘点点头,“嗯,我知道。” 宋宴声看着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丧气什么,你姓宋,宋家的大小姐,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 宋晴湘只觉得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好了,多大的人,动不动就哭,跟小时候一样。” 以前每次被许莘骂了之后,就会偷偷躲起来哭,从小就这样,长大后还是这样。 宋晴湘上前一步,抓着宋宴声的衣摆压低声音。 “哥,当年我看见了,我看见他点的火,他那时候出去见了谁,但我没看到那人,过去太久早就不记得声音了。” 宋宴声笑了笑,“我也不是想和你聊这些的。” 宋晴湘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很快又像是想明白了。 “是我想窄了。” “不用在意这些,别牵扯上,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好,你和嫂子也要小心。” 宋晴湘对着二人挥手,看着两人离开,许久之后才带着保镖离开。 双胞胎兄妹也出来玩了挺久了,这次自然也跟着回去了。 宋云晚这身体还没恢复好,结果就被带着各处跑,最着急的还是他爸妈。 前前后后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电话。 在机场分别,宋云晚对着姜枝眨了眨眼睛,“小婶婶,你放心吧,我跟哥哥嘴巴很严的,回去什么话也不会说的。” 姜枝在她脑袋上点了点,“就你聪明。” 宋云晚吐吐舌头,“那当然了,我就当嫂子夸我了。” 姜枝被她给逗笑了。 在机场说了几句话。 各自也就分开了。 如今宋晴湘那事闹得挺大的,宋老爷子自然也是知道了。 见两人一回来,就安排司机接回去了。 许莘像是早早地就等在外面,见两人一回来就上了前。 “阿声,你妹妹现在怎么样了,她一直不接我电话,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她是不是受伤了?” 姜枝淡漠地看着她,眼前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虚伪。 如今知道关心了,早干嘛去了。 “阿姨,湘湘是你女儿,早干嘛去了,如今知道后悔了?我们是外人,湘湘怎么样我们怎么知道,你要是真关心她,应该自己去见她。” 姜枝声音带着些讥讽。 第四百二十六章 她要害我的孩子 许莘一瞬间脸色煞白,神情痛苦。 姜枝看到她这样子,更是厌恶,说出的话更为讽刺。 “口口声声说着关心晴湘,可你却不愿意买张机票亲自去看看她,原来你所谓的关心你就是嘴上说说,许莘我还以为你只是对别人狠心呢,可面对你自己的亲女儿你也这样,甚至更狠心。” 许莘有些无助的摇着脑袋头,“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他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是想说这些,我就是还有些生气……” 许莘像是在同姜枝解释,又像是在为自己开解。 知道宋晴湘差点出了车祸,可能还是被人报复后。 许莘想到了那通还没说完的电话,她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女儿语气里的颤抖。 那个时候湘湘应该是很害怕的吧,所以才会找她这个妈妈。 可她又是怎么做的呢?开口就是讽刺她,把她逼得什么都不愿说最后将电话给挂断了。 见许莘还怔愣在原地,姜枝和宋宴声也不再搭理,两人直接去了爷爷的院子。 事情的经过爷爷也大概了解了。 “宋家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对湘湘下手,这时机挑的也不好,刚好你和枝枝都在那边,有追查到那边什么线索吗?要是觉得在国外碍手碍脚,我倒是认识些朋友,开个口便好。” 宋宴声摇摇头,“已经查到了些眉目了。” 宋老爷子看向他,“那便说说你查到了哪些眉目?” 宋宴声一时难以开口。 “怎么?这事这么严重?让你都不好开口?” 姜枝坐在一边喝水,原本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掺和的,总归都是宋家的家事。 但她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将宋宴声丢在这里。 “在我到达澳洲的第二天,许沉舟也去了,我和湘湘约在咖啡厅那时候他人就在附近,当天晚上还和湘湘见了面。” 听到这番话,宋老爷子皱起了眉,“你这话的意思是,湘湘出事可能和许沉舟有关系?” 老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阿声这件事不能仅有猜测,得有确切的证据,更何况湘湘是他亲妹妹,太过于离谱。” “我知道。” 宋老爷子沉吟了一会,“既然这样,你便不用再插手了,这件事交给你爸爸,他总不能会委屈自己的女儿,让他查,其他的你不用多管,他想如何查就如何查,想查到哪里就查到哪里。” 宋宴声点了点头。 这一切太过于凑巧。 宋宴声也确实找不到实质性的证据,毕竟只是一个相似的汇款金额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宋宴声只是清楚前因后果,知道宋晴湘是当年那件事的证人,而许沉舟害怕这件事暴露,所以才会动手,旁人却不知道这些,也不会将这些事连在一起。 宋老爷子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向姜枝笑着询问,“如今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他一直都陪在我身边照顾。” “找个营养师好好调理身体,我知道你们的顾虑,这事也就不易宣张,自己关起门来好好养着。” “嗯。” “我手上还有几处当初你们奶奶怀孕时特别爱去散心的小别院,一会儿我让人家钥匙送给你们,有时间就过去玩一玩。” 从爷爷的院子出来,宋宴声倒是被塞了不少东西。 “爷爷果然一高兴就爱送人东西。” 宋宴声笑了笑,“以前就这样。” “这要是让许莘他们给看见不得气死啊?” 姜枝想到余颖那张脸,不免有些好笑。 结果正唏嘘着,却碰到余颖和许沉舟从外面回来。 看样子二人是去逛街了,许沉舟搀扶着她,身边跟着个助理大包小包的提着不少东西。 余颖不知道正在说什么,脸色并不好。 结果一看到姜枝,连路都走不动了。 姜枝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她的肚子。 如今月份越来越大,现在天气慢慢的热了,穿的越来越单薄,肚子也遮盖不住。 走路的时候一直要扶着腰,看得出来确实有些痛苦。 姜枝一时间想的有些多,心想自己再过几个月是不是也得这样。 余颖却在注意到她目光时,身子一颤。 许沉舟此时不想同宋宴声有些争执,宋晴湘事发那天他就已经回国了,一切都做的很缜密,也查不出什么证据。 从头到尾他也没接触过,只是吩咐下去,他给了钱而已。 事情闹得这么大,他确实没想过。 只是没想到会出这样大的纰漏,宋晴湘没死,此时可能已经怀疑上自己了。 不过也没关系,没证据。 许沉舟更担心的是,这般行为刺激到了宋晴湘,她将那些不该说的都告诉了宋宴声,这样对他很不利。 十几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的宋晴湘才是个几岁的小娃娃,能记得多少?说出来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 许沉舟也就是有些慌而已,太过于生气,所以才会对她下手。 不过许沉舟倒是从未后悔,只后悔以前没能看出宋晴湘这般的吃里扒外。 他就应该再狠心一些。 余颖脸色有些难看,难得碰见姜枝没找茬,只是被扶着离开。 等走远了之后,姜枝还有些奇怪。 “我总觉得她刚刚看我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好像生怕我会害了她一样,我有这么吓人吗?” 宋宴声摇头,“明明这么好看,是她眼瞎。” “对,肯定是她的问题,我又能有什么问题呢?”姜枝耸耸肩。 人就应该想开一些,多责怪别人,少反思自己。 何况她现在自己还怀着孕呢,一定要少生气,少忧心,这才是对孩子负责。 余颖原本心情就很差,好不容易让许沉舟陪着自己出去,结果这人一直在接电话,一通电话聊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再逛街,回来的时候还和许沉舟拌了几句,结果这人不像往常一样沉默或者哄她,反倒是还了嘴。 余颖这些你就更加的不舒坦。 回来时又碰到了姜枝。 可她却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余颖顿时后背生寒。 姜枝为什么会关注自己的肚子呢,她不是嫉妒自己? 对,她就应该妒忌自己的。 孩子马上就要生了,还是个男孩,所以姜枝慌了。 刚刚她看自己的眼神那样的恶毒,是不是心里盘算着要如何伤害自己。 余颖越发的不安,没走几步脸都已经白了。 她怀了这个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 前期吃了不少的保胎药,偏偏这孩子又闹腾的很,没让她睡过一晚安生觉。 每一天余颖都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可只要一想到等孩子生下来,这一切就结束了,她也就只能忍下来。 在这个节骨眼,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她也不能让姜枝伤害自己。 余颖一把抓住许沉舟的手腕,一开口声音都发的颤,“你看到她刚刚看我的眼神,是不是?她是不是嫉妒我们的孩子?自己一直怀不上,眼见着我马上要生了,她要害我!” 许沉舟原先有些出神,被她这话给拉回了思绪。 只是皱着眉,“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刚刚那个眼神!她绝对在打坏主意!许沉舟你到底有没有心?我肚子里面的可也是你的孩子,你到现在还要维护那个女人吗?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抛弃?你要置他于危险之中!” 许沉舟原本就心烦意乱的,每天陪在她耐心早就被消磨殆尽。 他一直劝着自己,只要再等几个月,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不必再事事顺着她。 可此时面对她每天的无理取闹,许沉舟早已痛苦之至。 “你正常一些!没有人会害你!” 余颖却像是没理智,不管不顾的喊道,“怎么会没人害我呢?宋晴湘,你妹妹!宋家大小姐都差点被人给撞死,更何况是我呢?姜枝那么痛恨厌恶我,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我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的,我刚刚都看到了,她那个眼神是在诅咒我的!” 许沉舟被她吵得头疼,只想快速的远离她,让自己清静一会。 可正在这个时候,许莘也想跑着过来。 一把抓住了许沉舟的手腕。 “我听说,你也去见了你妹妹,沉舟你妹妹出了那样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她肯定很害怕,她从小胆子就小,遇到事也不会保护自己,就只会哭,如今身边还没有一个亲人,都怪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让她出国,也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在国外孤孤单单的。” 许沉舟像是被人给逼到了悬崖绝境,快要疯了。 他甩开许莘的手,“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亲眼见着,何况她自己也是个大人,连处理这点小事的本事都没有,也怪不了别人!我有我自己的事,没时间去管她,你要是关心她大可以去找她,不用在我面前哭喊着。” 许沉舟说完这番话就大步离开。 丝毫不顾及身后的苦苦哀求。 余颖慌得没有了任何理智。 看见许莘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她的手。 “妈,有人要害我,他们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要害你的亲孙子,妈你要救救我!” 许莘此时满脑子都是宋晴湘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对余颖的那点儿耐心也早就被消磨殆尽。 原先还有理智遮掩着,此时半点儿心思都没有。 甚至有些嫌恶地看着余颖。 “好歹也是大家闺秀,遇到点事就这样哭哭啼啼的,孩子在你肚子里,你连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用?别整天怪这怪那的,孩子要出了任何事你自己的责任最大!” 宋家老宅的这些闹剧,姜枝倒是半点不知情。 她倒是记着了余颖那挺着的大肚子。 想想就觉得辛苦。 …… 公司还是要去的,更何况姜枝没打算透露自己怀孕的事儿。 避免被有些人利用调查,还不如循规蹈矩的既是正常上班。 只是宋宴声跑的更勤了。 中午早早的就过来送午饭,陪着用餐,还要陪着午睡。 再提前回自己的公司继续上班。 虽说两家公司总共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但最怕堵车。 市中心又是上下班的时间,最为拥堵。 十几分钟的路程能堵上了大半小时,严重的一小时都有。 宋宴声倒是不在意,不过姜枝挺心疼的。 本来上班就辛苦。 宋宴声还要来回跑来照顾她。 提议宋宴声也不听,这人固执,也怕姜枝受到一点儿委屈。 姜枝平时上班会穿高跟鞋,如今换了个平跟。 还是筱羽率先注意到的。 私下里偷偷问姜枝,是不是怀孕了。 姜枝被问得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你怎么看出来的?” 筱羽嘿嘿一笑,“旁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可是你的助理呀,我要是再看不出来,这段时间在你身边不白干了吗?其实主要还是最近您都不穿高跟鞋了,以及宋总来得太殷勤了,而且总还小心翼翼的,生怕您磕着碰着。” “他之前也差不多吧?” “虽然之前也这样,但没现在这样殷勤,不过我也只是猜一猜,没想到是真的,恭喜您。” 姜枝笑了笑,“这事暂时也不要说,月份太小,再加上我上任公司之后得罪了不少人。” 筱羽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的,放心吧,保证不会说出去一个字儿。” 姜枝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下午开会还特意穿着高跟鞋去转了一圈,那之后早上上班还踩着高跟鞋到了公司又换回来。 就连筱羽都忍不住感慨姜枝实在是太谨慎了。 对此最心疼的莫过于宋宴声。 穿高跟鞋本就不安全,可姜枝竟然还这样委屈,每天为了掩人耳目还被迫穿了高跟鞋。 宋宴声最后总结是自己没本事,竟然护不住姜枝,还让她这般小心。 姜枝对此倒是哭笑不得。 “跟你有什么关系?本来月份小就不宜公开的。” “如果没有我,你也不用每天还要穿着高跟鞋去公司。”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这么不开心?” “不是因为这个。” 姜枝笑出了声,“可如果没有你,我会比现在更可怜,也会受很多很多的委屈,反而因为你,我们有了家,也多了个小生命陪着我们啊。” 第四百二十七章 妊娠反应 难得休沐,姜枝在家睡了个懒觉。 宋宴声早起健身,从健身房出来满身的汗,还跑来姜枝的身边,见她刚醒凑过来要亲她。 姜枝挺嫌弃的,刚皱眉,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干呕了一声。 下一秒掀开被子,冲进了卫生间。 宋宴声被他这巨大的反应给吓到了,追在她身后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姜枝干呕了很久,也就吐出点口水,整张脸都被憋红了,眼眶里蕴着泪水。 宋宴声想要靠近,就被姜枝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挡着。 “你身上好味道,离我远点!我想吐!” 然后宋宴声站在一旁,脸都黑了。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有味吗?” 姜枝点着头。 “你没什么事吧?那我去冲个澡?” “赶快去。” 姜枝迫不及待地点着头。 宋宴声哪敢还凑在她眼前,连忙去了外面的卫生间。 等洗完澡出来后,姜枝已经不吐了,只是脸色还挺难看的。 小口小口正在喝水。 “好些了吗?我身上应该没味了吧?” 姜枝凑过去仔细闻了闻,然后摇头,“没了,刚刚就是闻到了一点汗味。” 姜枝之前根本就没这么大的反应,现在应该是月份到了。 “这么严重?” 宋宴声心疼死了。 “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姜枝摇摇头,“没事,不是说孕妇都这样嘛。” “还是来看看,看有没有办法缓解,你吐得太严重了。” 姜枝被宋宴声扶着去沙发上了。 让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开了些维生素,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缓解。 “她这刚开始就做的这么严重,那后面难受的时候怎么办?” 那医生摇摇头,“也就那么一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 姜枝听着宋宴声和医生对话。 自己倒是没太大的反应。 总归现在已经有了宝宝,焦虑那些也没什么用。 送走了医生,宋宴声就陪在身边。 “现在有没有好些?不难受了吧?还想不想吐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姜枝瞧着他这模样有些哭笑不得的。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宋宴声只是摇头,“我没想到现在你就这么难受?我怕之后会更折磨你。” 姜枝笑了笑,“没事儿的,我可以的,再说,不是有你陪着我吗?” 宋宴声心疼地抓着姜枝的手背。 姜枝在这之后,妊娠反应越来越严重,闻不到任何刺激的味道。 荤腥更是一点都碰不得。 而且吃饭是一点胃口都没了。 连上班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筱羽知道她的情况,看着姜枝一天比一天的消瘦,担心的不行。 宋宴声甚至焦虑到晚上睡不着觉。 晚上二人凑在一起吃晚饭,姜枝没什么胃口,有点馋小馄饨,宋宴声是自己买食材回来包的。 结果就吃了两个,就已经吃不下了。 往常一直都很喜欢吃,这次咽下去都觉得困难。 “是不好吃吗?”宋宴声问的小心翼翼的。 姜枝摇头,“没有不好吃,很好吃的,只是我不太饿。” “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饭,人都瘦了一大圈,每天都不饿,这样下去怎么行?” 姜枝笑了笑,“真没什么事,等过段时间应该就没问题了。” 正在说话间,门铃响了。 宋宴声起身去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夫妻俩,各自手上都提着不少东西。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姜枝听见声音,也起身过去,就看到正进来的二人。 “爸,妈?” 姜哲宇笑了笑,“给你发了信息,一直没回复,没等得及我们就过来了。” 孙婧则是一看到姜枝这样子,就心疼的红了眼睛。 “怎么瘦成这样?脸色也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听宴声说你反应很强一直都吃不下东西。” 姜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还好。” “吃不下也得吃一点,什么都不吃,怎么行?身体怎么扛得住?” 桌上的馄饨也才吃了几个。 “怎么中午还吃的这么简单?” 姜枝连忙道,“是我想吃这个的,宋宴声一大早就出去买了食材回来现包的,你们吃完饭了吗?要不要尝一尝?他包的馄饨很好吃。” “我们吃过了,想着你们现在工作也忙,跟你妈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包了些馄饨饺子的送来过来。” 姜枝这次什么也没说。 虽说有些疙瘩确实还在心里,但总归是自己的父母,姜枝也做不到和他们断绝往来。 “怎么才吃这么几个?就已经吃饱了吗?” 姜枝点了点头,“不是很饿,已经吃饱了。” “我当初怀你的时候也这样,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这段时间很煎熬,但为了身体多少也得吃点。” 姜枝是真的不想吃,但最后还是没办法,硬塞了几个。 家里一直都有阿姨打扫,之前一般都是家里阿姨煮好饭菜,两人回来就能吃。 孙婧其实是想过来照顾姜枝的。 但也不知道要如何开这个口,又怕听到女儿拒绝。 犹豫着还是道,“要不然我跟你爸每天过来给你们做饭?你想吃什么跟我们说,平常宴声上班也忙。” 姜枝笑着,“真不用,家里有阿姨,我想吃什么跟她说一声就好,你们住的离这里远,来回也不方便,我中午都在公司吃饭,有时候回来也晚,时间也不固定。” 孙婧听到这话,失落的垂下了眼,“那也行。” 姜枝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反应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特别是想到,自己这才刚刚怀孕,就觉得这么辛苦,妈妈怎么说,你把她给生下来养了她这么多年。 姜枝也实在做不出那些狠心的事。 “你和爸要是有时间隔三差五来一趟也行,但不要天天跑,挺远的。” “行,行。” 孙婧连忙应着。 夫妻俩都很关心女儿的身体,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又叮嘱她多吃点水果。 姜枝就默默听着他们说话,说了很多当初怀自己的那点儿事。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顿晚饭,宋宴声准备送他们回去。 二人都拒绝了,决定打车走。 将两人送上电梯,姜枝看着电梯合上。 突然有点儿郁闷。 “舍不得了?要不然让你爸妈住过来?或者住近一点?” 姜枝摇摇头,“我之前问过了,说给他们换一个房子,他们都不愿意。” “可刚刚阿姨的意思是想住过来照顾你的。” 姜枝还是摇头,“就现在偶尔见一见也挺好的,要是真的住在一起,说不定还有矛盾呢。” “很多事也没那么复杂,想明白了,很简单的。” “怎么现在你还劝上我了?我都消化的差不多了,不说这些,我们出去走走吧,刚吃完消消食。” “好。” …… 姜枝最近忙,都没时间去看薛礼。 再加上身体不好,两人都快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 趁着今天晚上挺早的,准备过去。 按门铃后,路鸣西来开的门。 姜枝一见到他戏谑开口,“不是说就只住一个月吗?怎么现在还没走?” 路鸣西瞪着她,“小点声!一会可千万别在阿礼面前提这茬。” “路鸣西!你能不能把锅铲给先放下?” 路鸣西灰溜溜的又跑进了厨房里。 薛礼反倒是上前盯着姜枝看。 “怎么把自己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了?怀孕真这么难受?幸好我现在也上不了了。” 姜枝进了屋子,“就是没什么胃口,吃不了,再加上总是想吐,反复有点儿折腾而已。” “这才两个月,后面还有八个月呢,光是想想我都心疼你。” “心疼我啊,那你干脆过去陪我呗,每天能看见你,我兴许就不难受了。” “好啊,就是不知道我这个电灯泡过去会不会闪瞎你们的眼哦?” “什么?你要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原本还在厨房里面的路鸣西立马探出了脑袋。 薛礼,“……” 这下子路鸣西干脆直接走了出来,“我记得你们那房子房间还挺多的,我也要一起过去住。” 姜枝,“……” “他平时跟你在一起也是这么不要脸吗?” 薛礼一个劲的点头,“一直都是这样,赶都赶不走。” “路大少爷如今都可以亲自下厨了?”姜枝调侃着。 说完就进了厨房,只是看了一眼锅里的红烧肉。 姜枝反应特别大就呕出了声。 然后冲进了卫生间。 路鸣西此时还站在客厅,手上依旧举着个锅铲。 “不是吧?我的菜威力这么大,给直接看吐了?尝都没尝一下,就只是看了一眼?” 宋宴声倒了一杯温水跟着进了卫生间。 薛礼也没想到姜枝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 两人都被吓傻了。 姜枝干呕了好一会儿,都快将胆汁给吐出来了。 从卫生间出来,脸色也难看。 “我的妈呀!你要不要喝口水缓缓。”路鸣西都被这阵仗给吓到了。 宋宴声只是一言不发抿着唇。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我现在闻不到那味道。” “我觉得肯定是我做的有问题。”路鸣西已经开始反思自己了。 “我也觉得是你的问题,我就说你买的那肉得焯水,要不然有腥味?你非说不用!” “我买菜的时候,那菜市场老板告诉我的,说他这肉是现杀的,很新鲜,不用焯水,可以直接做的!明天我非得去跟他理论理论,坑我不会做饭是吧?” 路鸣西义愤填膺被气得不行。 本来还有点紧张的气氛,被两人一唱一和的拌嘴又立马给缓和了。 路鸣西去厨房进行研究做饭,薛礼就陪着姜枝说话。 “其实我还是有点羡慕你的。”路鸣西忍不住开口。 “怎么?你以前不羡慕?” 路鸣西翻了个白眼,“说话这么难听,小心耳濡目染,从小就把孩子给教坏了,主意胎教知不知道?” 宋宴声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小孩子更要说实话,应该从小就教。” 路鸣西从小吵架就吵不过宋宴声,现在也不浪费这点口水。 “其实你现在也不好受,姜枝孕吐这么严重,我看着你都跟着瘦了一圈,肯定心疼死。” 宋宴声反倒是不说话。 嘴那么毒的人,只要一涉及到姜枝立马就变得和鹌鹑一样。 路鸣西心里不满感慨一番,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心疼一个人嘴都会变笨。 聊着聊着,二人又聊回了公司。 路鸣西虽然看起来跟个无赖一样,在薛礼这边骗吃骗喝的。 但在公司大刀阔斧的改革,手段雷厉。 宋宴声最近也是听说了不少关于路鸣西的传闻。 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只是谁都没想到路大少爷这只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最近这么忙,身体怎么吃的消,要不然在家歇一段时间?不是也可以在居家办公的吗?” “不行,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和宋宴声,在家的话容易被揣测。” “太辛苦。” 姜枝笑了笑,“你可千万别在宋宴声你先说这话,他要是听到了又会难过了。” “啧啧,果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薛礼调侃着。 薛礼眨了眨眼反倒是看向厨房的方向,“其实我也挺迷茫的,也不清楚现在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你说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每天都能见面多接触,以后要是分开,我是不是也得有戒断反应?我应该会难过的吧?” 姜枝看着她静静的听着。 “我也挺慌的,你说我会不会后悔啊?” “那你为什么不试着相信路鸣西呢?他会向他的父母做出这样的承诺,说不定真的可以办到。” 薛礼只是摇了摇头,“从未想过,我好像什么事都习惯性的朝着最坏的结果设想,那样我的期待才会被降到最低,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受伤。” 薛礼有这样的悲观想法,姜枝其实是能理解的,甚至说这时最好保护自己的办法。 她从前受了这么多的伤,想将自己封闭起来才是正常的。 “阿礼,要不要试着相信路鸣西?”姜枝声音很轻。 薛礼却怎么也没办法开口回应。 她能相信路鸣西吗? 那样难得过程他们要一起经历吗? 薛礼想退缩。 第四百二十八章 咨询 薛礼快速地朝着姜枝摇摇头,“我还是不愿意,也不想朝着那个方向去想,姜姜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有我自己的工作,有稳定的工资,还有房子车子,还有你,就已经够了,其他的我都不想要。” 薛礼依旧将自己蜷缩在小房子里,她也不想接纳其他人。 “我不记得从前的薛礼和他在一起经历了什么,但我想我们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那个时候不愿意接受他,现在的我也一样,我虽然不记得了,但这段时间我也能体会到那些时日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这些我现在都能理解,所以我不想再经历,不光是为了路鸣西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我很自私也很虚伪,还很怂。” 姜枝对着她摇摇头,“不要这样说自己,这是你的经历铸成的想法,我们都是外人,谁都没资格站在你的位置感同身受,所以谁都不没办法替你做选择,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这样。” 薛礼低着头,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自己的食指。 “我和路鸣西已经说过了,提议让他搬出去,他如果缺钱,我可以借给他,可他不愿意,我现在不知道一年之后的结果,不想和他这样纠缠,这样不管对他还是对我,都是不负责任的。” “阿礼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觉得他留在你身边喜欢你,已经对你造成了困扰,那就拒绝,没有谁比我们自己更重要。” 薛礼抬头对着姜枝笑了笑,“我以为你会继续劝我。” “我不劝你,我们才是站在一边的,之前确实是我做的有问题,是我没能感同身受,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没能考虑到你,抱歉。” 薛礼笑了笑,“我又不是为了听你道歉才说这些话的,你们所有人的想法我都能理解,我也能理解路鸣西,可我……毕竟已经这个样子了。” 姜枝点着头,“我知道的,以后不说了,再也不聊这个话题了,只是你觉得对你造成的困扰,那就不应该继续。” 薛礼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脸,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我想我跟他,确实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不能再这么不清不楚的相处下去。” 薛礼其实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只是有些话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说出来的。 特别是面对路鸣西那张脸,现在的薛礼也确实说不出来那些狠心的话。 她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这样纠结过,所以连拒绝路鸣西都没办法当面说,反倒是自己一个人躲得远远的,开始逃避这一切。 送走姜枝和宋宴声之后,薛礼想着在等几天吧,等这周六,等路鸣西休息。 把那些话都说清楚,刚好还有时间让他搬出去。 “今晚上确实没发挥好,你等我明晚再试试,不行明晚得加班,周六吧,我给你做满满一桌,相信我。” “周六?”薛礼喃喃出声。 路鸣西疑惑道,“周六不方便吗?你有事?” 薛礼摇头,“没事,就周六吧。” 薛礼准备回房休息,路鸣西还不要脸地扒着门框,“那这周六就确定好了,你别到时候和别人约好了,时间一定要留给我!” “知道了,把门关上。” “喔。” 等着门关之后,薛礼放下了手上的书。 心里有点不舒服,酸酸麻麻的。 …… 一晃眼也就到了周末,薛礼准备晚上同路鸣西好好聊聊。 白天临时接到了一个案子,让薛礼去见面细聊。 “不是说好今天没工作吗?怎么周六还要让你出去?有双倍加班费吗?”路鸣西嘟嘟囔囔的,他去超市买了好几袋食材,就准备今天大展身手的。 “应该也聊不了多久,我也不会在外面吃晚饭的。” “那我送你过去。” 薛礼摇头,“不用,我自己过去,你继续忙你的。” 薛礼看着这厨房都被塞满了就觉得头疼。 “那我到时候接你回来,到点我就去接你我可不管你到时候忙不忙,反正你先答应我了。” 薛礼点点头,“行吧,那你到时候接我回来。” 到了现场等了半个多小时,都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人还没到。 薛礼又点了一杯咖啡,肚子都快喝饱了。 人要是还不来,准备喝完就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面前坐了位穿着奢华的夫人。 薛礼扫了一眼,脸上挂了职业微笑。 “你好,秦女士是吗?” 对面的妇人微微笑了笑。 “您联系我说要当面沟通,请问您有什么疑惑需要咨询?” “是我儿子。” 薛礼点点头,“您说。” “我儿子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丈夫和公公都算是企业家,经营着家族企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大家族都很看重脸面,我对我儿子的期盼,只要不干那些违法犯罪,找个女孩子正常的谈恋爱结婚就够了,可他喜欢上的那个女孩子门不当户不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但……”说到这的时候对面的妇人顿了顿。 薛礼奇怪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但她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有身体残疾。” 薛礼搭在桌上的手一僵。 妇人却歉意地开口,“抱歉,我失礼了,薛小姐以前出了事故吗?” 薛礼笑了笑,“从前出了车祸,不过不会影响到工作的您放心,女士您继续说。” “我不讨厌那个女孩子,相反我也挺同情她的,可我儿子不能和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他如今几乎和家里断绝往来,我也快两个月没见过他了,他如今在公司压力很大,不服气他的人太多了,对家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踩他一脚,我是个当妈妈的,我很心疼我儿子,我愿意为了我儿子妥协,可家族不允许我退让,他爸爸和爷爷也不会同意。” “我实在是太了解我儿子了,他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娇贵的很,小时候就不听话,打架逃课什么都做,我们家里也都惯着没多在意,总归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万事都纵着宠着,他不想在家里公司上班,想自己出去闯,家里也赞同,可这些年他渐渐的也能闯出些门道来,家里准备再过两年就将公司交给他。 可怎么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说他想放弃一切,不结婚不生孩子,我们听完之后很生气,他爷爷上了家法,将他后背抽得血肉模糊,就那样一直跪着,不处理不上药,直到撑不住,晕了过去,他被关了很久,离开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女孩子,家里依旧不同意,到最后他和家里打赌,与家里断绝来往……” 薛礼无意识地摩擦着指尖。 脸上依旧挂着笑,“那这位女士您来咨询的诉求是什么,我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我想找这个女孩子聊一聊,我心疼我儿子,可我们也束手无策。” 薛礼垂下了眼,“这位女士,我是做法律咨询的,贵公子喜欢的这个女孩子没触及到任何法律法规,您想找我帮忙我也没办法。” 面前的妇人有些难堪。 “我也知道她没做错任何事,只是我管不到我儿子,我没办法,我想见见我儿子,我是当妈妈的,我不想我儿子受那些罪,承受那样的压力。” “我知道,女士的心情我能理解。” 薛礼看了看时间,“这位女士还有其他问题需要咨询吗?” “没有了。” “好,那您之后有任何需求可以再联系我,我先走了。” 薛礼缓缓推着轮椅移动,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妇人。 “秦女士,请问您儿子姓什么?” “姓路。” 姜枝笑了笑,“好。” 从咖啡厅出来,薛礼脸色有些难看,她手捏着自己的衣摆。 深呼吸缓了很久很久。 她和路鸣西约了时间,现在还没到点。 去买了杯奶茶,又买了汉堡,在路边慢吞吞吃了起来。 路鸣西过来的时候,薛礼刚好把喝完的奶茶给扔掉了。 一过来路鸣西那狗鼻子就已经闻到了味。 “你刚刚吃了什么?汉堡?一会儿还有肚子吃晚饭吗?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特别成功,还煲了汤,闻着就特别香,你今晚得赏脸喝两碗知道吗?” 薛礼什么话也不说,就一直盯着他看。 路鸣西被看的有些茫然,“怎么这样盯着我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薛礼摇摇头,“没有,回去吧,我刚好有点饿了。” “走走走。” 路鸣西转到她身后,帮她推轮椅,开了车门之后,下意识的想伸手抱她。 这次薛礼没有拒绝。 路鸣西抱起来时嘴角还上扬着。 心想果然日久生情,之前薛礼可压根也不让自己碰。 不过,她是不是瘦了,怎么这么轻? 没关系最近自己厨艺见长,多做饭,多让她吃,总会慢慢长胖的。 回去的路上,薛礼也没说话,一直都是路鸣西在说,她听着。 路鸣西早就习惯了,完全没察觉出任何的异样。 回去之后果然看到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这是路鸣西忙了一整天的成果。 “我发信息给了宋宴声,本来是准备叫过来一起吃饭的,结果姜枝现在那样子,吃啥都不香,估计我做的也不合她胃口也吃不了,咱俩吃。” 薛礼点了点头,去洗了手。 其实她压根就不饿了,下午喝了两杯咖啡,又喝了一杯奶茶,根本就没有肚子在吃其他的。 坐在桌上,路鸣西先给她盛了一碗汤,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试试。” 薛礼喝了一口确实很鲜。 她做饭很难吃,而且也很不方便,所以经常点外卖,经常方便面凑合了事。 “你尝尝我这个红烧肉,炖了一个多小时,超级软烂,特别香甜,试试?” 薛礼尝了一口,确实很好吃,看得出来路鸣西确实是下了苦功夫。 “怎么样?”路鸣西又是星星眼的看着她。 薛礼点头,“很好吃,软糯香甜。” 得到夸赞的路鸣西走着跟个小孩子一样,喜悦溢于言表,全都表现在脸上。 “那你多吃点。” 这顿饭,薛礼觉得自己又吃多了,很撑。 当然最高兴的自然是路鸣西。 “没想到我第一次正式下厨就做的这么好,我果然有做菜的天分,以后有时间我就多做饭。” 薛礼垂着眼。 路鸣西收拾着桌子去厨房洗碗,薛礼就靠在门边看着他。 她一直盯着他的后背,有些出神。 等路鸣西全都收拾好,一回头就看到薛礼的动作。 两人对上眼,薛礼有些怔愣,眨了眨眼,随后移开视线。 “怎么?你哥的英俊帅气给亮闪了眼?是不是终于发现了我的帅气?” “滚。” “……怎么能这么无情?” 薛礼转身又回了客厅。 路鸣西从房间拿了一盒扑克出来。 “玩会吧。” 如果是往常,薛礼才不愿意呢,但今天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 “既然是玩游戏,就该有输有赢,有赌注,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好不好,不会太为难的那种。” “行。” 薛礼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直接答应了。 路鸣西还被她这果断给吓了一跳。 “不是吧,就这么答应了?来来来,不许反悔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什么过分的。” 薛礼点着头。 先来了一局,路鸣西赢得轻轻松松的。 “那你这个手气不行啊,一手烂牌都被你给抓到了。” 薛礼耸耸肩,“你有什么要求?” “明晚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反正明天我也休息,就我们两个一起出去?” 薛礼顿了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就记起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五月二十。 520,小情侣出去约会的时候。 “可以吗?”路鸣西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薛礼点了点头。 “可以。” 今晚上的薛礼实在是太痛快了,都让路鸣西有些陌生。 第二局薛礼又输了。 路鸣西笑吟吟地开口,“我想继续住在你这里,我现在公司周转不了,手上没有多余的钱,没钱租房子,还想在你这边多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薛礼定定地看着她最后点头。 第四百二十九章 搬出去 路鸣西这下是真的傻眼了,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吧,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刚说的是不行吧?” 薛礼低着头开始整理扑克,“继续,废话好多。” 路鸣西直接乐开了花,没想到薛礼竟然这么愿赌服输,早知道这么好说话,他之前到底走了多少弯路。 路鸣西搓了搓自己的手,准备大展身手。 他还有很多只有薛礼才能实现的心愿呢,今天怎么着也得把薛礼当成许愿的王八。 薛礼面无表情,再一局开始,打得很小心翼翼。 路鸣西看着自己手上的牌,心想要不然故意输一把,要不然一直赢让她不高兴多不好。 但打着打着路鸣西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好不容易让自己跑了一张,薛礼就直接压死。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输了,路鸣西盯着自己面前的这堆牌,还是想不明白,她手上这么多牌,一开始为什么不出,还让自己一直跑。 路鸣西还准备故意输一次的,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需要,甚至还把自己当猴耍。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肯定什么都可以。” 薛礼几乎没什么犹豫的,像是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心愿一样。 “把上衣脱了然后转一圈。” 路鸣西傻眼了,“啊?” “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薛礼盯着他。 路鸣西轻咳了一声。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啊,是不是尺度太大了点,需不需要脱裤子?” “……” 看着薛礼微微蹙眉,路鸣西一句废话都没有了,直接起身将上衣的衬衫给脱了,赤裸着上身。 薛礼的视线就这样直白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丝毫不加以掩饰。 路鸣西嘴角简直压不住,心想好在自己一直都有在健身,身材还是不错的。 甚至还想着,说不定直接就把薛礼给迷住了。 又给薛礼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展示了一遍自己的腹肌。 薛礼的视线落在了某处,虽然只是一瞬即逝,但还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 睫毛微颤,随后垂下了眼,“继续。” 路鸣西只觉得有些可惜,就这样简单的看了看就行了吗?都不需要动手摸摸的吗? 不过薛礼已经发话了,自然要继续。 这局要是赢了,一定要让薛礼摸摸自己的腹肌。 路鸣西想得很美。 可惜现实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越打越绝望,薛礼的牌怎么能这么好呢? 不出意外自己又再次输了。 “想好了这局有什么要求吗?要不要脱裤子,要不然你摸摸腹肌,平时别人想看想摸都没有呢,只要你一句话。” 薛礼轻轻地摇头,“我的要求是之前你提的所有要求全都作废。” 一瞬间,路鸣西差点就跳了起来。 “不带你这样的吧?不行不行,不算不算,说出的愿望怎么能被收回去呢,阿礼不带你这样的,不行!” 薛礼挑眉,“怎么?输不起啊?不是说愿赌服输吗?” 路鸣西瞬间就蔫了,“不带这样的。” “要不要玩?不玩算了。” “玩!不能这么算了!” 路鸣西完完全全的赌徒心理,玩游戏不就这样吗,有输有赢的。 自己赢两局,再输两局很正常的。 这一局从一开始,薛礼就半分没让,一点机会都没给路鸣西。 打着打着,路鸣西额头就已经冒出了汗,压力是真的很大。 而且薛礼是真的很想赢,他看出来了。 如果说一开始的两局是开胃菜,是薛礼故意放水,那这一局,薛礼压根就没想输。 不但牌运好,甚至能清楚的算到他手上到底有什么牌。 当路鸣西出了对子,薛礼就拿王炸压他,路鸣西就知道薛礼很想赢。 压根就没考虑过输的选项。 明明只是在打牌,路鸣西却很不安。 直到薛礼将手上最后一张牌打出来,路鸣西的肩头已经耸了下来。 根本就不可能赢,薛礼实在是很强。 路鸣西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 薛礼抬头看着他,路鸣西脸上还是在笑。 薛礼淡淡开口,“明天搬出去。” 路鸣西脸上的笑渐渐僵硬了下来,他脸上带着些错愕,“你让我搬出去?” “明天你休息,可以去找房子,最好明天就找到,晚上之前可以搬走,没找到合适的,可以先将行李打包好,我给你找酒店。” 路鸣西后知后觉,从自己提议玩这个游戏开始,薛礼就已经想好了让自己搬走。 所以连赢三局,环环相扣,最后让自己搬出去。 “不算,不算,还没结束呢,继续,我就不信我赢不了,继续!我这局肯定能赢。” 路鸣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码牌。 薛礼却无动于衷,“你说开始我决定结束,很公平,我不想玩了路鸣西,这就是最后一局,你既然输了就得履行承诺,这就是我的要求。” “公平什么公平?你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你早就想好了让我搬出去的是吗?你在耍我,为什么一开始要让我赢,给我希望,又将那些希望扼杀在摇篮里,这公平什么?” “路鸣西输赢不是我能决定的,也不是你能决定的,这几局游戏已经很公平了,游戏是你提议要开始的,赌注也是你答应,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你就应该一局都不让我赢,而不是连输三局,路鸣西不想陪你玩了,你和家里的那些赌注我不参与,无论一年后你成功与否和我没关系,我不想陪着你浪费时间,从始至终我都没想到和你在一起,就算我没失忆也一样,否则几个月前的薛礼也不会为了躲你,一个人偷偷离开,我想她拒绝的很明显了,你应该清楚,我们就这样好自为之吧。” 薛礼缓缓推着轮椅准备回房。 路鸣西却一把抓住了她。 “为什么?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不是很愉快吗?你不也很开心吗?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地拒绝我,将我赶出去?薛礼你的心就算是石头也该被我给捂热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 “因为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合适,以前我不喜欢你,现在更不会喜欢你,相较你,反而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前男友呢,即便他伤害过我,背叛过我,可我心里还是有他,路鸣西你看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我就偏偏喜欢他,偏偏对你没感觉,你对我再好都没用,我心里装着旁人,没有你的位置,我倒是可以继续吊着你,让你留在我身边了,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玩够了,不想再玩了。” 路鸣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他将你害成这样,你心里还惦记着他?你疯了吗薛礼,你脑子是被撞坏了?” 薛礼进了房间,很快又出来,将手上的盒子砸在了地上。 里面装了很多的东西,有两人的甜蜜合照,日记本敞开摊在地上,页面上的内容是薛礼亲手写的,小女生的心态,诉说着自己对男朋友的爱恋。 “我是失忆了,可这些东西这么多年还被这样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下来,路鸣西我心里一直都是有我前男友的,它没有你的位置,所以不管你多努力都没用!” 散落在地上的是无数的照片,各种各样的亲密合照。 女生的脸上总是挂着甜美的笑容,这些都是路鸣西没能看到的。 所有的一切像是刺伤了路鸣西的眼睛,他眼眶发红,浑身都发着颤。 “明晚我不想再看到你,尽快找房子吧。” 留下这句话,薛礼就转身回了房间。 房门再次被关上,薛礼锁了门。 她靠在门口,垂眼看着自己不断发颤的手,不断地深呼吸,最后闭上了眼。 很快隔壁传出了声音,薛礼一直停在原地。 很久之后,她听到了行李箱拖拉的声音。 路鸣西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行李箱,离开时自然也没多少东西。 他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一切,将房间又恢复了原样。 最后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客厅。 地方是薛礼扔的照片和各种小玩意。 他蹲在地上,将这样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每张照片路鸣西都看了很久。 每一张照片里的薛礼都很开心。 日记本很厚,写了很多,路鸣西光是扫了两眼就觉得心痛到呼吸困难。 他合上日记,看着纸叠的小星星,看着一件件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 最后将这些全都收好放在了箱子里。 客厅他每天都会打扫,很干净,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这样薛礼自己收拾起来也方便。 走的时候,路鸣西带上了那些垃圾,这样薛礼也不用下去扔垃圾。 听着客厅门被关上,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 薛礼在房间待了很久,这才开了门。 客厅的灯被关上了,她开了灯。 寂静,空荡荡的。 她怔愣了很久,这才慢慢挪到桌子旁,钥匙被放在桌上。 所有的东西都被收拾好了。 薛礼看着那些照片整整齐齐地叠在了一起。 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眼泪如汹涌的洪水,明明人是自己赶走的,明明应该高兴的,可心里很酸很痛。 路鸣西走就走,为什么还要将这些给收拾好。 这些垃圾到底有什么好收拾的,他一张一张捡起照片的时候想了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可以直接摔门就走的,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薛礼捂着自己的脸不断地痛哭着。 …… 姜枝是几天之后才得知,路鸣西从薛礼家里搬了出来。 这两人谁都没说,路鸣西这样的性子竟然一次都没找宋宴声。 据说搬出去之后,当天就去公司附近找了房子,每天正常上下班,多数的时候都在公司加班。 而薛礼这边也开始继续接案子,要着手开庭的一切事宜,连给姜枝发信息的次数都在减少。 就算两人都不说,姜枝也猜测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薛礼手上有些案子和当事人约在了附近的咖啡厅,两人聊得很好,见面沟通也很顺利。 等人离开之后,薛礼也没着急着走,准备将文件给看完。 她不太想回家,家里很寂静,有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以前路鸣西一下班就会回去,有他在的地方总是吵吵闹闹的,那个时候的薛礼总觉得很烦人。 现在人走了,一时间倒是很不习惯。 不过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再过段时间她也就习惯了。 突然面前像是坐下了个人。 薛礼一抬头,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一时间有些恍惚。 面前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一开口也带着些试探,“阿礼?” 薛礼眨了眨眼,“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的吗?” 她不记得面前这个人了,但是这张脸她记得,因为不久前才在照片里看到。 她要是无意间看到了之前自己的收纳,将两人之间的所有会议和牵扯收进了一个狭窄的小箱子里。 对于从前的自己,薛礼却知道她这一行为,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 这是警醒,是要一辈子记着带给自己苦难的仇人。 所以一直以来她收着这些。 陈声声音发涩,“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我来这边买咖啡,没想到会遇见你,我看到你刚刚是和客户在聊对吗?你现在已经是律师了对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声干笑着,“对不起,这些年是我不好,对你不闻不问的,对不起。” “既然知道自己的问题,最好就一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知道你讨厌我,恨我,当初是我……对不起,我只是再看到你,觉得很难过,我如今混得也还可以,在一家小公司做高管,你要是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随时可以联系我,阿礼你不用和我客气的。” 说完这些后,陈声拿出了一张明信片放在了桌上。 薛礼扫了一眼,却在触及到了上面的公司时,想起了不久前的事。 那天她刚接了一个案子,只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客户过来,最后路鸣西匆匆赶到,将她压给带走了。 薛礼眨了眨眼,她很了解路鸣西。 看来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凑巧,路鸣西是特意为了自己赶来的。 眼里好像又进了沙子了。 第四百三十章 想她 “阿礼其实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来了京市,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之前我做错了,伤害了你,我对不起你,以后你要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就当我是在赎罪好吗?” 薛礼收回了视线,看着面前的人,“赎罪?你最好的赎罪方法就是现在出去被车给撞死,不对,这样还害了人家司机。” 陈声脸上也是痛苦的神情,“我知道,是我害你变成现在这样子的,阿礼我如今就希望你能幸福一些。” 薛礼讽刺地出声,“我过得幸不幸福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和你牵扯上,现在和你坐在一起我都嫌恶心,离我远点。” “对不起。” 陈声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只是低着头的道歉,他实在是亏欠薛礼太多了。 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陈声的手机响了起来。 就这么一眼,薛礼刚好瞟到了手机页面上的“老婆”两个字。 她翻了个白眼,将脸给撇开。 陈声也无比的尴尬,走远了些接个电话。 匆匆的聊了几句之后便回来了。 “阿礼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只要我能帮你一定会帮的,把我随便当个玩意儿一样使唤都可以,就算是为了出气,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看得出来陈声确实很着急,接完了电话,匆匆忙忙的拿起包就跑了。 薛礼看着桌上的明信片,喊了服务员结账,自己就离开了。 所有关于陈声的东西薛礼都觉得挺脏的。 失忆了之后脑子里面只有个大概的印象,昨晚的那些事儿,细节都记不清了。 都快忘记了自己是如何被伤害的。 可那本日记,薛礼从前的那本日记却写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薛礼还真的挺感慨的,有些看起来没用的东西,留着竟然还会有用处。 离开咖啡厅之后,薛礼不免又想到了路鸣西。 他那天那么着急的带着自己离开,是已经调查到了陈声了吗。 他竭尽全力的让自己避开陈声,也是在担心自己再次受到伤害吗? “为什么还要这样帮我呢。” 薛礼喃喃出声。 陈声接了电话之后匆匆告别了薛礼,就朝着美容院的方向赶去。 此时店里已经被砸的稀巴烂。 闹事的人刚被赶来的警察制止住。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告你们!” “你还要告我?你们也等着收律师函吧,我的脸被你们毁成这样,这家店你们别想开了,等着被查封关门吧!” 要不是有民警拦着,女人冲上去又要对着薛琦动手。 薛琦的脸上多了几个巴掌印,头发也被扯的散乱,脖子上还多了几道抓痕,看样子刚刚也被打的不轻。 陈声赶来之后了解了情况。 最后一群人都被带去了警局。 两边都在哭,各执一词。 最后民警取样送去检验。 折腾到了半夜,薛琦才被陈声给带走了。 一路上薛琦拿着小镜子反复的看着自己的脸。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那疯女人竟然找了那么多人来砸我的店,今天得多少损失啊。” 陈声皱皱眉,“我们家的那些化妆品应该都是没问题的吧?” “当然没问题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找了我朋友,他是资深化妆师,给很多明星都化过妆,推荐的那些美容项目和化妆品都是最好的,那疯女人你自己体质不行过敏,怎么能全赖在我身上了?” 薛琦有些烦躁,“你怎么一句都不关心我?你看看我的脸都变成这样了,你心里就只有店铺只有钱!” 陈声叹了口气,“老婆,我是在新店里真的出现问题,一旦出了问题,名誉,口碑全塌了,这店以后就不用开了,要是那些顾客都找上门目前赚的这些还不够赔的呢,你也知道这家店可是将家里的那些存款全都砸了进去,目前外面还有欠债,就指着店里回本呢。” “我难道不知道吗?我那些嫁妆全都赔进去了,就只有你付了钱,我没有吗?可现在遇到这件事只是我倒霉,店里的那些损失,我一定要找那女人好好的清算,还把我给打成这样,你开快一点,我还等着做伤情鉴定呢。” “好。” 陈声心里还是烦躁的。 不过想想应当也没什么问题,他最近工作上很顺心,新来的那个女领导对他很器重,好几个项目都交给他了。 就算是项目分红,年底也是一大笔奖金,美容院这边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他也赔得起,索性也不用太忧虑。 只是没想到几天后,他这预感还成了真。 那些化妆品送去检测,提取到了易过敏成分,还有很多不适合人体的有害物质都被掺杂在了一起。 许多化妆品全都不合格。 如今面临的不但是要赔付顾客的一切损失,甚至还要被罚款。 要是不能及时整改,还要被查封店面。 薛琦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直接吓白了脸。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再想去联系那个给自己供货的化妆师却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无赖最后报警处理,警察也委婉提示,这可能是个骗局。 近年来打着各种明星化妆师旗号招摇撞骗的案件警局已经接到了不少的报案。 只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结果? 就算把人给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偿还那些亏损。 只能说碰到了这事只能自认倒霉。 薛琦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嚎啕大哭了一场。 原本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想深度捆绑合作,直接一口气下了近一百万大单。 现在钱打水漂了不说,送来的那些化妆品全都没办法再用了。 甚至陆续有些顾客找上门要求赔偿。 门店已经关门了。 之前一口气和房东签了5年的契约,多管每一天都是对自己的损失。 如今就别想着什么回本了,钱不断的砸了进去,一点水花都没见着,还惹了一身的官司。 薛琦这些天每天都朝着警局跑,陈声也没闲着。 遇着的那些事儿还得他出手摆平。 陆陆续续的不断向公司请假,原本手上的那个大项目也不得不移交给旁人。 白天刚在公司被老板给狠狠骂了一顿,陈声无精打采的回了家。 薛琦正在和人打电话,嘴里咒骂着那些坑骗她的人。 等电话挂断之后,才注意到了陈声回来了。 “老公,你辛苦了。” 想去触碰陈声却被他给躲开了。 “我这边已经联系了律师,最近会一直跟进这案子,你多和律师接触,看看这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顾客那边能赔钱解决就赔钱。” 薛琦自己也觉得委屈,但事情已经发生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让自己给打伤成这样没办法,找他算账也就算了,现在还要低声下气的哀求她不要继续上诉,想私下解决。 “老公,都是我不好,是我轻信了旁人,所以才导致自己被骗,还让你贴了那么多钱进去,真的对不起。” 这番话薛琦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可她知道自己如今做错了,面对陈声也只能道歉。 毕竟陈声要是不出手替她解决,或者真的不管她了,薛琦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处理。 陈声只觉得浑身疲惫,“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管什么都要深思熟虑了,都是些小钱,以后都会慢慢挣回来的。” “谢谢老公,幸好有你,要是我一个人遇到这件事儿,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说着说着薛琦就红了眼睛,依偎到了陈声的怀里。 一直以来陈声最吃的就是这套,只要薛琦红着眼睛哭一哭,他就会心软。 等哄好了陈声,薛琦看着他去洗澡。 薛琦去了阳台打电话。 “妈,我这周六准备回去吃个饭,你和爸有时间吗?陈声他工作忙,就不陪我一起回去了,好,那我到时候联系你们。” 电话被挂断之后,薛琦放下了手机。 老夫妻手上肯定还是有钱的。 当年薛礼的养父母死了之后给他留了不少钱,自己结婚爸妈也只给了一部分。 他们手上肯定还有一大笔,更何况他们这么多年也肯定攒了不少。 总归他们老了之后都是自己要养,那些钱还不如给自己周转。 到现在陈声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囤了一批货而已,总归亏不了多少,压根不知道自己提前给了一百来万的定金。 这钱只要从老两口那里挖出来,自然也就没事儿了。 他们年纪大了,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薛琦对这笔钱还是势在必得的。 …… 姜枝也是在事发第一时间就得知了。 乐了半天,最后想找个人一起高兴。 路鸣西倒是很忙,抽空给姜枝回了电话。 “美容院是你做的?” 路鸣西用了好一会,才明白姜枝说的是什么。 “不是,我对欺负女人没什么兴趣,陈声公司项目换人是我做的。” 别说只是简单个项目换人了,路鸣西当时恨不得拿把刀上去把他给砍了。 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不过自然这些也都记在心里,等着以后一笔一笔的清算。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薛礼竟然心里还惦记着这畜生。 这畜生一件人事儿不做,怎么就能让薛礼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呢。 “我还以为美容院是你动的手呢。” 姜枝哼了一声,“哪需要我动手?一开始我就查了,他以为自己勾搭上了什么顶级明星化妆师,我就知道这事稳了,中间虽然加了一把火,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好骗,轻易地就将那些钱全都搭了进去,我挺好奇的,她手上到底有多少钱能继续耗着这美容院。” 路鸣西问道,“陈声那边呢?” “目前进展顺利啊,他和那个女领导发展的也不错,工作上失意,人家还安慰了他呢,两个人私下吃了顿饭。” 路鸣西忍着怒火,“要我说不如直接把这人给开了,打个招呼,谁也不许录用,自然有得他苦头吃。” “这样怎么抵得过阿礼收到的伤害,我要把他捧到云端,让他狠狠的跌落,阿礼尝过的那些苦楚,都要一样一样的偿还回去!他们欠阿礼的那些东西也得全部还给她!” 姜枝和路鸣西只是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合作。 关于薛礼的一切,两人都不提。 路鸣西不问,姜枝也不说。 但这举动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路鸣西如今竟然都已经不关注薛礼了。 简单的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路鸣西坐在老板椅子上,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张照片,简单来说只剩下半张。 是他从薛礼扔的那些回忆里偷来的。 是张薛礼的全身照。 照片上的薛礼穿着奶黄色连衣裙,挎着包挽着身边的男人 路鸣西实在是嫉妒的要死,最后将那半张男人给折了起来,只看到薛礼。 他伸手细细地摩挲着照片。 离开她的每一天都过的很煎熬。 路鸣西克制着自己不去想她,不去看她,不去关注她的一切。 可以就不行,薛礼像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没办法改变。 他想这辈子他都离不开薛礼了。 即便被讨厌了,他也离不开。 陈声…… 这么普通又废物的一个男人,竟然让她惦记了这么多年。 输给这样的一个人渣,路鸣西还真的挺不甘心的。 他甚至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见一见? 他想知道这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值的薛礼喜欢的地方。 喜欢哪里便挖了,眼睛鼻子嘴巴全挖了,甚至连他的心脏也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路鸣西想的太多太多,最后也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生生的忍了下来。 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不管做了什么,都得不到薛礼的肯定和青睐。 薛礼的眼里始终没有他。 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可能也没有。 路鸣西还真的挺失败的,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失败过。 连喜欢的女孩子都追求不了。 甚至也给不了她幸福,家里束缚着没办法,对她随心所欲。 现在连她也不肯相信自己,不愿陪着自己迈出第一步。 路鸣西身子后仰,将胳膊搭在眼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闭上眼眼前都是她。 路鸣西好想她。 第四百三十一章 遗产 薛琦趁着周六开车回了家。 父母早就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她回来。 “怎么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我和你爸两个人在家也吃不了这些,你现在刚开始创业挣点钱不容易自己省点花。” 薛琦笑着上前挽着妈妈的胳膊,“我挣钱不就是为了能让你们有更好的生活嘛,爸妈把我养这么大多不容易,我心里都记着。” 薛母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还是你有孝心,陈声是不是工作忙啊?一直都没见到他陪你回来。” “他最近升职了,公司里面不少项目都交到了他的手上,每天忙得深夜回来,人都跟着瘦了一大圈,我看着都心疼。” 薛母叹了口气,“现在小年轻上班确实不容易,趁着年轻就是要辛苦一些。” “我们都知道,爸呢?” “你爸那个公司现在退休返聘,你爸在家闲着也闲着,回去上班去了,一会儿应该也就回来了,你也好久都没见到你爸了。” “对不起妈,我最近也是太忙了,都好久没能回来探望你们了,刚好这几天我在店里休息,我回来住几天。” “怎么赶上周六周日休息?这个时间段不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吗?这关店得多少损失啊?” 薛琦眼神微闪,“这您就不懂了吧,店里装修呢,现在生意不错,不在乎这点订单,之前你也和我一起去看了店面,那位置多好,大商场呢。” 薛母点了点头,“位置确实好,就是租金也实在是太贵了,一年都百来万的租金,你和陈声挣点钱也不容易。” 薛琦笑着,“现在苦点没什么,只要以后日子好起来就行了。” 母女俩说着各种家常话,一直等着薛父回来。 见到许久未曾回来的女儿,薛父自然是高兴的。 中午薛琦还陪着薛父喝了两杯酒,父女俩说说笑笑的,一时间像是回到了从前。 自从薛琦结婚搬出去之后,鲜少回来,父女俩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 知道薛琦会在家里住上几天,老两口立马收拾房间。 而薛琦则是盘算着要如何和他们开口要这个钱。 晚上,薛琦在房间里接了电话,虽然房门被关上了。 但依旧还能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薛父和薛母都站在门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声响。 两人都疑惑不已。 没等多久,就听到了里面呜咽的哭声。 最后薛母上前敲了敲门,温声询问着,“小琦怎么了?妈妈能进来吗?” 许久都没听到声音,最后薛礼开了门,就看到薛琦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泪。 “怎么了?小琦你别吓妈妈啊。” 薛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进薛母的怀里嚎啕大哭。 等她哭够了,才断断续续说出了自己被骗的事,也说刚刚是在和陈声吵架,陈声要和她离婚。 “姓陈的简直欺人太甚,当初是他跪在我们的面前说要娶你,对你好一辈子,这才结婚多久,竟然想着要和你离婚!”薛母气得破口大骂。 薛父却在一旁皱着眉什么都没说。 薛琦哭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薛父,“爸,我到底要怎么办,陈声不知道我将所有的钱都搭进去了,他现在已经想和我离婚了,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会不要我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是被骗了,我太相信别人了,我就是太想挣钱了,从小我就吃了那么多的苦,要不是爸爸妈妈将我从福利院给带回来,我早就没命了,我就是想多挣钱,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就是想给你们在京市买个房子,这样我们能住得近点,我就是太着急了。” 薛礼呜咽地哭着,声泪俱下。 薛母一时间也跟着红了眼睛。 许久后,薛父才沉沉地叹了口气。 “小琦这几百万不是小钱,我们当初给你的嫁妆是给你的底气,你怎么能一时糊涂将这些钱全都搭了进去,还在外面借了这么多呢,现在这些债你怎么还得上?” 薛琦跪在地上,只是一个劲的哭着。 薛父起了身,“现在哭又有什么用,都想想办法,现在绝对不能和陈声离婚。” 薛琦也跟着点头,“我知道的,我不能和他离婚的,现在他事业上升期,他要是不要我了,以后也绝对看不上我,我不能放弃。” 看着薛父离开,薛琦扑在薛母的怀里又哭了很久。 薛母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虽然也心疼那么大一笔钱就打了水漂,可到底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也亲手养大,这些年早就比亲生的还要亲了。 她自然也舍不得薛琦现在哭成这样。 “妈这些年也攒了一些私房钱,等明天我去银行都取出来,你先拿过去应急,陈声那边你也不要着急,他可能也就是说得气话,你们从小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抛弃你呢?” 薛琦双眼已经哭肿了,点了点头,“妈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当妈的自然要对女儿好啊,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 当天晚上,薛父薛母躺在床上,核对身上还剩下多少钱。 “咱俩这么多年的储蓄金额凑出来也能凑个五六十万,先给小琦应应急,剩下的再想办法。” 薛母皱了皱眉,“怎么才这么点钱?” “你当我们这些年存下来了多少,小琦出嫁的时候,我们陪嫁两百万,小琦当初说陈家有钱,我们要是给少,会让她婆婆看不起,你咬咬牙说多给点,咱俩这些年的存款都被掏空了大半,现在这五六十万还是咱俩的养老钱。” 薛母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不是还有钱吗?当初那家的存款还有赔偿金。” 薛父突然就坐起了身,看向自己的妻子,“你当初就打这笔钱的主意,我们已经拿出来一半给小琦添妆了,剩下的这一半你又开始打主意了,小琦是我们的女儿,阿礼就不是了?从小我们就愧对这孩子,前些年她出了这样的事,你现在还惦记着那些钱!” 薛母眼神闪躲,几秒之后又像是下定了决定,“那死丫头现在都和我们断绝关系了,已经多少年了都没联系我们了,她性子那么要强,当初自己非要离开,我们拦都拦不住,现在还不知道死在哪了,那钱还有什么必要留给她,还不如给小琦,她从小就乖巧,还一直在我们的身边,以后我们养老肯定也靠着小琦,要不然还能靠着那死丫头啊?” “你也讲讲理,这些年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总是想起阿礼,我们对她实在是亏欠太多了,被找回来的时候她看着我们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助,从小走丢这事也不能怪她,是我们没将她给看好,导致她走丢了,吃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被好心人给收养,结果没过几年好日子,养父母也都去世了,回来后处处与这个家格格不入,我们也很少看得到她,明明那孩子那样懂事,学习也从来不让我们操心,更何况那个陈声你真以为是什么好东西,我当初就不赞同他和小琦结婚,是你非要同意的,我从前可是看到陈声经常给阿礼送东西,阿礼也经常和他一起出去,谁知道他后来又怎么勾搭上了小琦,这样两面三刀,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母情绪有些激动,“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你还念念不忘,你这么心疼薛礼,你倒是把人给找回来啊?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当初她连路都走不了,你觉得她现在还能活下来?这钱你还想着留给她,现在小琦都成这个样子了,你都不帮?还想着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她就是个灾星,害得她养父母惨死,自从回来之后我们家里也没顺过,你忘了你差点被公司给开除了?好不容易她走了,家里过了几年的安生日子,现在我们也就只有小琦这一个女儿!你可千万别提旁人了。” 薛父翻了个身,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总归你别想打那笔钱的主意,你就当从始至终没有那笔钱的存在,以后要是能找到阿礼这钱还是归她,要是找不到,过些年我就将这些钱全都捐进福利院!” “你这个死老头子,怎么能这么固执!” 第二天一大早,薛母就带着薛琦去了银行取钱。 薛琦在看到金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和嫌弃。 “妈,我不是记得之前姐姐还有一笔钱在你们手上吗?现在能不能先借给我应急,等我之后稳定下来赚了钱,我肯定会还给姐姐的,姐姐现在也不在家里,就先借给我,我可以给姐姐打一张欠条的,利率也比银行的高行吗?” 薛母无奈地看着她,“小琦那钱你就别打主意了,你爸是不肯将那笔钱给你的,他还要留着给阿礼。” 薛琦眼神怨恨,几秒后又调整了心态,“妈,姐姐现在都不在你们的身边,爸还这么想着她,我是真的很羡慕姐姐,亲生的果然是不一样的,看来这些年爸还是没把我当成亲女儿,我们之间还是有血缘隔阂。” 薛琦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就要哭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都养你这么大了,还说什么血缘,你这话要是让你爸知道了该多心寒?我们这些年对你还不够好吗?” 薛琦连忙认错,“妈都是我不好,是我说错话了,是我不好,你别生气,我就是太嫉妒姐姐了,即便姐姐这些年不在你们身边,你们还惦记着她,我心就是太羡慕了。” 薛母冷哼了一声,“那死丫头早就死在外头了,有什么好惦记的,你爸就是年纪大了糊涂了,你别急他手上的那钱迟早也是给你的,你爸竟然还想着过些年捐给福利院!” “什么?爸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薛琦也是真的慌了,以前总觉得只要薛礼不回来在,这些钱肯定都会给她的,结果老头子竟然还有了这样的心思。 绝对不行! 薛琦慌乱地一把抓住了薛母的胳膊,“妈你帮帮我,把钱捐给福利院多可惜,我现在真的很着急,我很缺钱的,我不想和陈声离婚,妈你知道的,我这些年为了嫁给他我付出了多少,我从小就喜欢陈声,可他以前眼里从来都没有我的,他喜欢姐姐,我知道我没有姐姐优秀,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努力提升自己,好不容易他眼里有我了,我不想就这样被抛弃,妈,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薛母终究是抵不过女儿的苦苦哀求,长久后叹了口气,“我再给你想想办法,不过小琦啊,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钱是多宝贵的东西,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交给旁人了,以后也要和陈声好好的,你是女孩子服个软,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薛琦含泪点了点头,“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记着你说的话,我会和陈声好好的。” 薛琦在家里住了两天,薛父始终没给她什么好脸色。 被骗了这么一大笔的钱,虽说薛琦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可毕竟闯了祸,需要别人给兜底,做错了就要有做错了的态度。 这几天薛父也一直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这些年真的把薛琦给教错,这才离开家多久,怎么就能闯了这么大的祸呢? 这么大一笔钱,就凭着他那点死工资,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的钱,可这么轻易就被薛琦给败光了。 薛琦走的时候还和家里再三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蠢了。 离开时和薛母眼神交流。 薛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耐心等上几天。 薛琦离开时,想着手上这钱虽然填不上那么大一个窟窿,但好歹还能瞒上一段时间,等着薛礼的那笔钱到账了,一切就都能解决了,陈声也不会发现,自然也不会再和她生气。 不过薛琦还是隐隐有些不安,她那天在医院绝对不会看错,那个绝对就是薛礼,她竟然也在京市,甚至没死,看样子还活得好好的,她该不会回去吧,要是爸妈再心软该怎么办? 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一切绝对不能再被毁掉! 第四百三十二章 怀疑 薛琦不在家的这几天,陈声一直都在加班。 这晚一直等到快十二点,陈声才回来。 薛琦听到了开门声,连忙出来见他站都站不稳,东倒西歪的,上前扶住了他,。 “你怎么又喝这么多啊?也不能总把自己给灌醉成这样吧,多难受啊?身上什么味啊?” 薛琦凑近了闻,辛辣的酒味混合着一股香水味。 陈声平时根本就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而且这香水一闻就是女人喷的。 薛琦皱着眉,有些不悦,还没开口说话,陈声已经将她给推开了,自己踉跄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薛琦只能跟在后面,看着他蹲在马桶边干呕,又开始心疼了,顺着他的背。 “工作再重要也没自己的身体重要啊,喝成这样该多难受啊。” 突然薛琦顺背的动作一顿,她死死地盯着他领口的位置,眼睛瞪着很大。 她绝对没有看错,白色衬衣领口处是一抹红色,她凑近了看,是口红。 她自己就是开美容院的,怎么可能对这些不敏感。 自己今天不在家,陈声一向都是爱干净的,每天早上都会穿干净的衣服,这件衣服她压根就没碰过,还是在领口的位置,为什么会沾上口红。 而且陈声的身上还有香水味。 她不经意地问道,“今晚是和领导们一起喝酒的吗?” 陈声这个时候刚刚吐完,现在胃里还翻腾着很难受,压根就没什么心思回答薛琦的问话。 许久缓过神来,又接了水漱口,一回头看着薛琦还站在她身边看着他。 “你先出去吧,我要洗个澡,难受死了。” 薛琦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陈声的手机丢在了外面,听着浴室里面哗哗的水声,薛琦将手机开了机。 随后检查他最近联系的号码和微信,然后用自己的手机开始录屏。 一一地检查聊天记录,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是女人的备注和头像,检查了内容,没有什么逾越的地方。 正在这个时候,微信有新信息弹了进来。 备注是柳主任。 薛琦听陈声说起过这个人,说是他新来的上司,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的。 薛琦看了一眼浴室里的人,点了进去。 “今晚上辛苦你替我挡了不少的酒,改天请你吃饭,好好休息。” 她敏感地察觉出了异样,陈声喝了这么多的酒是替这个女领导挡酒了? 她继续翻看了这上面的聊天记录,很多都是互相传送文件,聊天的内容倒是不多。 可薛礼还是不放心,还是觉得怪异,点进了这个女的微信,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是前段时间和朋友一起去海边拍的照片。 穿着连衣裙,对着镜头笑,身材和相貌展示无疑。 陈声甚至还点了个赞。 薛琦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这一刻难受的心里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一样。 继续朝着下面翻看着,很久之前的朋友圈甚至陈声都点赞了,一条都没缺席。 陈声是不是反复观看她这些照片,反复翻着她的朋友圈? 薛琦快速用自己的手机录屏,听着浴室里面的声音,快速地退了出来。 做好这一切,她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刚起身就和从浴室出来的陈声对上了眼。 陈声皱皱眉,只觉得薛琦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 薛琦开了口,“刚刚好像有人给你发了信息,是你的领导吗?那个柳主任。” 一听到这话,陈声快步上前,从桌上拿起手机,新消息提醒已经没了。 “你刚刚看了我手机?” 薛琦听到这句质问,心里一寒,再次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我不是故意的,看到你一直没出来,我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信息这才看了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陈声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了,脸色和缓了一些,“不是,我不是在凶你,只是手机里面有很多的机密文件,我平时都需要用的,要是出事了我可就完蛋了,说不定还要去坐牢了,所以你记着以后千万别碰我手机。” 薛琦可不是傻白甜才没有那么好被糊弄呢。 脸上有些不高兴,“不就是看了看,还能闯什么祸不成,看一下你手机就会坏掉吗?” “小琦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那些文件很重要,我现在正在关键时候,你也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薛琦委屈地看着他,上前环住他的腰,一只手不安分地顺着他敞开的睡衣领口就钻了进去,一直向下摸索着。 轻轻揉捏着,“老公,我想你了。” 陈声呼吸有些急促,也不再追着什么手机问个不停了,直接抬手将她给抱了起来,大步朝着房间走去。 …… 薛礼手上的官司还挺难取证的,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去了几次警局,那边倒是很配合,只是找不到关键线索。 每天被这些事给折磨着一直到后半夜才能睡,一早又要起床,继续工作。 忙起来什么都忘了,什么不开心啊,不习惯啊,一点都不记得了。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工作,躺上床就像是被昏了一样,睡到爬不起来。 虽然累反倒是很充实,薛礼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 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候,薛礼又和陈声碰面了。 她甚至觉得上次碰到陈声的那家咖啡店很是晦气,找了个位置远一点的,没想到当事人临时有事没来,自己又见到了陈声。 他见到自己的时候很惊喜,快步上前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阿礼是出来工作的吗?” 薛礼懒得搭理他,收拾了自己的文件准备离开。 陈声却没放弃,“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你家在哪,或者我刚好可以送你回去,你自己打车吗?会不会不方便?” 薛礼深呼吸这才抬眼看他,“我如何早和你没关系了,你别纠缠我,让彼此心里都不好受,要是薛琦知道我们私下见了面,还不知道疯成什么样子,你难道忘了从前?” 陈声一愣,身子也僵硬了起来。 是了,薛琦一直很敏感,要是知道他私下见到了阿礼,还不知道要和他闹成什么样子。 可即便那样又如何,他如今和薛礼还有什么可能,他对薛礼就只剩下了亏欠。 陈声的这反应倒是让薛礼讥笑出声,她讽刺地开口,“要是真觉得亏欠我,不如将当年我养父母留给我的遗产还给我。” 陈声有些尴尬,可在听到这话时又皱了皱眉,“当初那些钱你不是已经带走了吗?小琦说你和家里断绝关系的时候就已经将存款取走了,所以这些年我才……” 薛礼歪着脑袋,“所以我和薛琦有一个人在骗你,如今你是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不可能,小琦不会在这件事上面骗我的,妈当时也说你拿了那些钱走的,她可是你亲生母亲,怎么可能对你做的这么绝,你当初一分钱都没带走你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陈声问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也愣住了。 薛礼陷入了沉思,几秒之后笑了笑,“是啊,当初一分钱都没有的我,还是这样子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面前薛礼的反应不像是假的,可小琦也不会骗自己的,从小她胆子就小,遇到事也只会哭,这些年也一直都在惦记着薛礼,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狠心。 陈声离开咖啡店的时候还有些失魂落魄的。 他本应该相信薛琦的,毕竟她是自己的妻子,他们也在一起生活了几年,他应该很熟悉自己的妻子,可他下意识地却相信了薛礼的那番话。 不会的,应该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小琦应当是不知情的,阿礼也不会骗我,这些钱说不定是被她们的父母给吞了,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陈声加快了步伐,他想现在就回去当面问问薛琦。 此时咖啡厅的薛礼喝完了咖啡也准备回去了,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姜枝。 姜枝呼吸有些没喘匀,来到她面前有些不自然地坐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刚巧路过准备来买杯咖啡,没想到就见到你了。” 薛礼笑了笑。 上次她能见到陈声还有些奇怪,只觉得真可能是凑巧,路鸣西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有可能是路鸣西已经对自己失望了,所以对她的事已经不关心了。 可此时她看着眼前姜枝明显急切的神情,是真的笑了出来。 “都有宝宝了还能喝咖啡吗?” 姜枝有些慌乱,随即摇摇头,“我自然是不能喝的,准备买回去给员工的,你是来这边谈工作的吗?” 薛礼也不拆穿,只是点点头,“对啊来谈工作的,不过客户临时有事没能赶来,已经约好了下次再见了。” 姜枝环顾四周,没能看到那人的身影,她自然知道刚刚两人已经见面,甚至说了话,可薛礼现在的模样像是什么都不知情,那人有没有和薛礼胡说八道,让她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事? “刚好你来了,要是不忙的话把我给送回去呗。” “好。” 回去的路上,姜枝许多次都想问问的,但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薛礼到了电梯门口看着她,“不用送我上去了,我知道你挺忙的,下次也不用再特意赶到我身边了,很多事我虽然不记得了,但伤害我的我都不会忘记,我和他也没聊什么,也想和他有交集。” 姜枝没想到薛礼竟然什么都知道,“你、你都知道了?” 薛礼点点头,“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你和路鸣西联手的。” “我……”姜枝反倒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了。 “不是在责怪你,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只是我的事也不想路鸣西掺和,我已经和他都说清楚了,想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接触了,这些都是我的事,你帮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和我和路鸣西非亲非故,我不想他继续因为我的事陷入困扰,我和他本就不应该有任何的牵扯。” “阿礼。” 薛礼对着她笑了笑,“好了,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吃饭,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伤害了,从前是自己傻,如今心都死了,怎么还会受伤呢?” 薛礼看着姜枝离开,自己才上了电梯。 她想自己留下那些日记和照片还真是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现在连自己的仇人都不记得了。 那本日记她完完整整的全都看了。 就因为全都看完了,对大概的一切有些了解,所以才会觉得迷茫,难怪之前的薛礼什么都做不了。 她现在依旧做不了,那些钱拿不回来,受的伤也换不回去。 如今她倒是盼着苍天有眼了。 可要是真有眼一开始也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的苦。 阿礼阿礼,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 “我让你们暗地跟着她保护她,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了?” 路鸣西发了很大的火,对着电话里一顿输出,最后就差把电话给摔了。 身边的助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路鸣西挂断了电话,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不断地深呼吸。 转身之后像是泄了全身的力气,对着助理道,“吩咐下去会议延迟半个小时。” 助理点点头,就要离开,结果又被路鸣西给叫住了。 “安排一下,我和陈声见面。” 助理有些意外,这段时间路鸣西一直都在暗中盯着陈声,这次竟然要亲自出面。 “不要再出任何纰漏了。” “是,路总。” 路鸣西没想到,明明应该万无一失的,两边都安排了人,竟然还会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 而路鸣西本人,每一次同她见面都费尽心机,处心积虑,是他一次次算计才换来了重逢的机会。 就这样还是被赶了出来。 这个陈声明明什么都做,明明只是出门买杯咖啡就能这么精准地和薛礼见面,甚至不止见了一次。 这么多年,薛礼竟然还对这个人渣念念不忘。 路鸣西还真是嫉妒的要死,他要去亲自会会,见见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薛礼惦记的。 第四百三十三章 见见他 陈声看着面前温柔小意的妻子,他们结婚的这几年,薛琦对他好的自然没话说,偶尔闹点无伤大雅的小情趣,就当是夫妻间的情趣了。 很多时候薛琦都让他很满意,就算带出去也很有面。 这次虽说损失了很多,店铺现在也处于关门的阶段,但也只是损失了些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他现在的职位,想把这些钱给挣回来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老公你这段时间这么忙,好久都没陪我吃饭了。”薛琦给他盛了一碗汤,语气嗔怪。 “对不起,这段时间确实很忙,等忙完了我一定好好陪着你。” 薛琦这才笑了。 陈声一边吃着饭,一边还惦记着和些旁的事。 吃了几口才问道,“店里那边现在怎么样?” 薛琦眼神闪躲,“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钱还够用嘛?” “够的,我爸妈当时也给了我不少陪嫁,我开店你也投资了不少,也没用完。” 陈声现在才后知后觉,当初薛琦陪嫁两百万,这并不是一笔小数额。 如今细细想来,薛家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级,怎么可能直接给女儿陪嫁两百万? 一旦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陈声就越发觉得事情并不是薛琦告诉自己的那样。 “小琦,你爸妈如今手上还有多少存款啊?” 薛琦一愣,看向陈声,“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投资公司的项目,之后分成我也能占大头,你也知道现在我们家这事,你现在店里也赔了不少钱进去,我手头也没多少能周转的现金,就想问爸妈先借一些,等项目结束这钱也就能取出来,到时候还给他们。” 薛琦松了口气,“这我也不太清楚,当初我结婚的时候爸妈疼我,也就只给自己留了一部分养老的钱,他们现在年纪也大了,估计身上也没多少。” 陈声哦了一声,埋头吃饭,然后随意地问道,“我记得当初薛礼养父母是不是给她留了一笔钱,那笔钱是不是还在你爸妈手上?” 话刚说完,就听到对面清脆的声音,薛琦将筷子重重地掷在了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声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我就是问问,你怎么还生气了?” “我之前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吗?姐姐的那些钱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已经全都带走了,我爸妈手里怎么可能还有她的东西?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很多遍,你现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在骗你,还是觉得我爸妈私吞了姐姐的钱?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有可能拿这么重要的事来骗你吗?我薛琦要是拿这种事骗你我就天打雷劈出门被车给撞死,我不得好死!” 薛琦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已经砸在了身上。 陈声立马就慌了,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上前擦着眼泪,一边哄着,“我不就是随口问问嘛?怎么就这么大的反应,哭什么啊?我没有不相信你,你是我老婆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也知道我现在着急用钱,就想问问爸妈手上还有没有多余的,是我脑子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问了好不好?别哭了,不是说我很难得才能回来陪你吃饭吗?别不开心了。” 陈声哄了很久,薛琦这才慢慢地消了气,。 只不过还是有些小情绪,晚上陈声过来抱她都被她给躲开了。 深夜,陈声双手枕在自己的脑后,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着。 薛琦也不像是骗自己的,自己认识她这么多年,对她的性格自然是了解的,他们都结婚了,再说现在骗他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些年薛琦一直都很担心她这个姐姐,当初薛礼出事,薛琦自责了很久,经常偷偷的哭,他都看在了眼里。 问题应当不会出现在薛琦的身上。 他想起下午见到薛礼的那番样子。 和从前差不多的性格,只是说话更冷了一些。 会不会是她故意让自己不安,故意让自己和薛琦之间产生隔阂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里只存在了一瞬间,陈声自己就否决了。 他实在是太了解薛礼,这种事她压根就不屑做。 她根本就不会说这样极其容易被拆穿的谎言。 这钱绝对是有问题的,如今这问题就只能出在两人的父母身上,这笔钱很可能是被她们的父母给独吞了。 陈声一时间不免心疼起薛礼,没有这些钱,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 她不是正常人,没办法正常上班养活自己,如今她当上了律师。 可这样的她到底吃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罪才走到如今的地步。 陈声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薛琦闭上了眼睛。 身边人的一点点反应,薛琦都仔细地听着,今晚她故意生气,没给陈声好脸色。 可今晚的陈声和往日不一样,以前他一定会死皮赖脸地贴着自己哄着自己的,可今晚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 甚至现在陈声还背对着自己。 她现在对陈声已经越来越怀疑了,陈声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最近才这样对她越发的冷淡,今晚上甚至还主动提起了薛礼。 从前因着对薛礼的愧疚,陈声从来不愿意提起她。 这些年两人之间也一直都相安无事,即便两人心里都有疙瘩,都有薛礼这个疙瘩。 可她相信他们已经结婚了,时间能改变一切,慢慢的他的心里总会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薛礼早就成为了过去。 何况那样不堪的薛礼怎么可能会让他一直记着呢。 但如今他们之间好像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薛琦闭上了眼睛,依旧是那人的朋友圈,陈声每一条都点赞过的朋友圈。 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定是那个贱人勾引陈声。 陈声是薛琦一步步算计才抢过来的,如今自然不可能再被任何人给抢走。 谁也别想从她的手上将陈声给抢走,从前的薛礼不行,现在的任何人都不行。 陈声第二天被叫去办公室,老板给了他一张宴会邀请函。 对他最近经手的项目大夸特夸。 陈声拿着那张邀请函,紧张的有些手抖。 来京市也有段时间了,却怎么也融入不了这个城市,想和那些世家子弟接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始终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明晚这么重要的宴会,肯定会来不少老板和投资人,要是能结识上这些人,以后还怕没有项目和资源吗? 陈声晚上回去的时候,心情很好,这段时间压抑的心情像是瞬间得到了释放。 “一会儿陪我一起出去买套西服吧,我明晚有个很重要的宴会,绝对不能出岔子。” 陈声原本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两人总归是夫妻也不能一直这样冷战。 可薛琦在听说了这个宴会一直也想跟着一起去。 “没说可以带家属,我带着你去不合适,再说我是去结交人脉,谈生意的,你跟着多无聊,也没有人认识的人,我忙起来可能也顾不得你,到时候将你晾在一边你多尴尬。” 薛琦却怎么也听不进去,她觉得既然是这么重要的机会,陈声就应该带着自己一起过去,难不成他还准备带着那个贱人吗? 薛琦也要趁着这个机会去敲打敲打那个勾引丈夫的贱人! “老公我没关系的,我就是想跟着你一起去见见世面,你要是忙起来我肯定会乖乖站在一旁的,绝对不会给你惹任何的麻烦。” 犹豫了许久,陈声对上了她的眼睛,最后还是心软答应了。 薛琦本来长得也就好看,带出去也给他长脸,再说带着她去也不可能惹出什么祸,薛琦一向最懂事的。 时间这么赶也来不及定制什么礼裙了,薛琦倒是高价买了一条礼裙。 薛琦虽然不满一条裙子竟然这么贵,但也知道这样的重要的场合,要是穿得太廉价肯定是会被耻笑的。 到了宴会现场,陈声隐隐有些兴奋。 光是打眼一看,就碰到了好几个只能在财经报纸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他可是打听过了,今晚可是有重量级的宾客。 柳雁刚汇报完行程,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陈声走了过来,身边还挽着个女人。 柳雁上上下一打量,再对上薛琦那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顿时就笑了。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不就是给人找点小麻烦吗,她最擅长,更何况这女人看起来还真是挺蠢的。 “柳主任这是我太太薛琦。” 柳雁微微笑着,“陈太太你好。” 薛琦皮笑肉不笑,“柳主人看起来还真是年轻啊,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职位,肯定是不容易的。” 这话乍听之下其实也没什么,但可惜柳雁自己就是千年狐狸,跟她玩什么聊斋呢? “陈夫人这么年轻也结婚了,我也挺意外的,不像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家庭什么的,也找不到男人要我,只能靠自己。” 结果薛琦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声就已经开口了。 “柳主任自谦了,你这么优秀,只有被你挑的。” 然后柳雁就挑衅似得对着薛琦挑眉笑着。 一时间薛琦的脸色难看,原本她和柳雁之间的事,有来有往的,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出声帮她,眼下倒是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 她看着面前得意的贱人,恨得恨不得伸手将她给撕了。 陈声自然是没能注意到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简单的聊了两句。 甚至还觉得自己的妻子一向是很会做人的,他本身就想要巴结柳雁,要是她们能聊的愉快,对自己也有帮助当即就将自己的薛琦丢在这边,自己走了。 没了陈声在现场,薛琦便也不再伪装了。 “柳主任晚上给男同事发信息不妥吧?” “哦,有什么不妥的,你都说了是同事,晚上发信息自然是聊没做完的工作,我又不是约炮,有什么不妥的。” “一把年纪了能不能要点脸,陈声已经结婚,他是有家室的人!” “有家室就别出来上班啊,每天待在家里守着你,我晚上自然也就不会给他发信息了,你让陈声辞职吧。” 薛琦突然就笑了,“我看你是嫉妒陈声的才能吧,觉得他现在项目做的好,公司也看重他,说不定很快就会爬到你的位置,把你给踢下去,所以害怕他?” 柳雁抱臂看着面前的女人,“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瞧瞧吧,别出来发疯,另外你这话最好当着陈声的面说,在自己的老公面前玩什么两面三刀啊,该不会就连现在的老公都是从那个倒霉蛋的手上抢过来的吧?” 薛琦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说她抢男人,这是她心里永远的刺,谁都说不得,此时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 “你这个贱人!勾引我老公!” …… 与此同时陈声和薛琦分开之后,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汇聚的中心点。 那男人一身得体的西装,单手插兜,举手投足都极其自然和熟稔,这是陈声所向往的。 他早就听说今晚路氏的路总会亲自莅临。 眼下看来这众星捧月的男人应当也就是传闻中的路鸣西了。 只是在男人转身那张脸暴露在陈声面前时,他微微怔住了。 这张脸…… 他记起来了,他见过两次,两次都在薛礼的身边。 一次是薛礼跟着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那是陈声来京市第一次见到薛礼。 第二次是在咖啡厅,他进去,里面的二人出来。 当时也是这个男人。 怎么会,他竟然是路氏的路鸣西,薛礼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认识? 陈声一时间没了上前交谈的心思,他皱着眉,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人物竟然会和薛礼认识,甚至他们关系看起来很好。 举手投足也那么亲密。 陈声心里涌现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可能的,现在的薛礼双腿残疾,这样的她,路鸣西怎么会看上她呢。 是自己认错了人,还是有什么样的隐情…… 路鸣西冷眼扫过这边,端着一杯酒仰头全都喝了下去,随后放下酒杯走上前。 第四百三十四章 无父无母 在路鸣西路过陈声的身边时,这人不负所望地拦住了路鸣西的去路。 “路总?” 路鸣西停下脚步,眼神斜睨过去。 陈声又快速出声,“路总您好,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今日得幸所见,果然气宇轩昂。” 路鸣西站正身子,语气带着些不屑,“你是哪位?” “我是成商集团陈声。” 路鸣西淡淡道,“哦,不认识。” 留下这么一句又准备继续走,结果却再次被陈声给拦住了。 见路鸣西转身又要走,陈声是彻底有些慌了,着急开口。 “路总,不知您是否认识薛礼?” 路鸣西这才脚步一顿,插在西装口袋里的那只手紧紧的攥着。 他竟然还好意思在他面前提薛礼! 见路鸣西有些反应,陈声又立马道,“其实刚刚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但见到您的反应,原来那时我确实没看错,您和薛礼是朋友吧?我之前见到过你们一起吃饭,还有在咖啡厅那次,我们还对上了视线,路总应当不记得我。” 路鸣西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倒要看看这个陈声不要脸到哪种程度?薛礼又眼瞎到哪种程度。 “你认识阿礼?”路鸣西给了些反应。 陈声立马点头,“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从前关系很好。” 路鸣西心里冷笑,面上不显,“是吗?我倒是从未听阿礼说起过你。” 陈声心里不断猜测着,自己当时真的没看花眼,这个路总和薛礼竟然还真的很熟悉,甚至都用上了阿礼这个称呼。 他心里有一种不适感。 好似看不得薛礼的身边出现其他男人,更何况是路鸣西这样的男人。 陈声脸上露出了些惭愧的神情,“我和她也挺久没联系过了,自从她出事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也是这次在京市我才终于见到了她,想来阿礼应该也不愿意提起以前的过往,路总自然也就没听说过我。” 路鸣西轻笑一声,“过往?你们之间有什么过往?” 陈声正要开口聊些曾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却听到不远处的一声尖叫。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陈声自然也被打断,只觉得这声音万分的熟悉,看向那个方向时已经有些慌了,顾不得路鸣西还在自己身边,匆忙的赶了过去。 四周围满了人,整个人毫无形象的倒在了地上,精致的礼裙上洒满了红酒。 陈声快步上前,蹲在她身前询问着,“怎么摔了?” 薛琦看到陈声立马委屈了起来,声音娇滴滴的,眼眶蓄满了泪水。 “老公,柳主任是不小心的,都怪我自己没站好才摔了。” 这话一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她一旁的柳雁。 陈声也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柳雁,一时间脑子里面也没多想,真以为薛琦是不小心摔的。 结果这个时候柳雁冷笑一声开了口,“陈太太你自己不小心摔的,就说自己不小心摔的,扯上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我推的啊?我一个受害者还没开口指责你,你倒恶人先告状了,这大厅里面监控多的是,不如调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推的谁?另外,你自己的男人自己看好,既然不放心他出去工作,怕别人勾搭他,不如辞职在家守着你,二十四小时陪着,在你眼皮子底下总不能还能出轨吧?” 这一番话出来,四周人心里个个跟明镜似的。 这些人这么多年什么没经历过?像这种低级的陷害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此番也只是讥笑着看向地上卖惨的女人。 听到这话的陈声一张脸瞬间就慌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还听不懂柳雁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只能将不解的眼神投向自己的妻子。 薛琦也没想到柳雁竟然这么豁的出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话说的这般直白,丝毫不给别人留余地,甚至不惜自己被拉下水。 “柳主任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根本就听不懂,我不过是在和你聊着聊着,一个没站稳摔了而已,怎么就成我陷害你了?” “这么高档的宴会现场,所有人说的话都会被录下来,只要将监控调出来,在提取某一段声音,自然能清楚知道我们刚刚说了什么,就你这样愚昧无知还出来陷害别人,真是可笑,另外真以为自己男人是什么香饽饽,是个女人看见了都要扑上去,吃点好的吧。” 说完这番话,柳雁将自己的酒杯重重的掷在桌上。 然后走向了路鸣西。 “路总既然您今天在这儿,不如就给我评评理,这位女士简称我勾引了她丈夫,理由是我下班后给我的下属发了信息聊了工作,这是我的手机,我们的聊天界面是这样的!公司任务重,时间又紧,很多工作都得私底下交流,这位女士要是觉得不妥,可以让你老公辞职,我可以立马批。” 陈声一听到辞职立马就慌了,也顾不得什么前因后果。 直接站起身,也不管还跌倒在地的薛琦。 “柳主任您真的是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一直都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也坚决听从指挥,我们之间自然清清白白,更没有您说的任何龃龉,你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我太太读书少也很少出来社交,可能说错了话,让您误会了,我在这里郑重的向她给您道歉。” 柳雁撇过脸去,压根就不搭理面前的陈声,一时间眼眶也红了,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薛琦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声竟然第一时间是去道歉,丝毫没有维护自己这个妻子脸面的意思,甚至还将话说的那么难听。 她错愕地看着陈声。 柳雁似乎没想到就这样放过薛琦,红着眼看向路鸣西。 “路总您能调出监控吗?” 陈声一听要调监控立马就慌了,既然柳雁能这么笃定,那些话不用想薛琦肯定是说了的。 要是真的把监控给调出来,那就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公司不可能因为自己和柳雁对着干。 甚至最近升职加薪拿到项目都是因为柳雁的原因,他也完全不能得罪柳雁。 更何况此时路鸣西竟然还在现场,柳雁会向路鸣西寻求帮助,甚至没被拒绝,他俩应当是认识的,如果今天得罪了柳雁,说不定连路鸣西也一起得罪了。 这一瞬间脑子里快速的转着。 下一秒目光落到了薛琦的身上,一把将人给拽了起来。 “你现在就给柳主任道歉,以后说话一定要经脑子,不要整天胡说八道!” 薛琦依旧错愕地看着陈声。 她没想到陈声竟然因为外人让自己认错!他们认识这么久,陈声什么时候这么训斥过她。 陈声又对着柳雁道,“柳主任我再次给您道歉,她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无父无母没人管教,胡言乱语了些,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这就将她给带回去。” 此时整个现场一片哗然。 一个个落在薛琦身上的视线怪异,嘲弄还带着些怜悯和可笑。 薛琦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耳畔还回响着陈声刚刚说的那句话。 她无父无母没人管教,从小生活在福利院。 陈声竟然会这样说她。 路鸣西全程都在看戏,此时听到陈声说这些,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又觉得面前这个屡屡欺负阿礼的坏女人这样的可悲。 这么轻易的就被托付终身的男人给抛弃了,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的自尊狠狠的践踏着。 柳雁此时脸色才稍稍好转,也不再那样咄咄逼人的开口了。 陈声立马趁热打铁,“柳主任今天确实是我太太唐突您了,还让路总看了笑话,是我没管教好我太太,我这就带她回去,晚些时候再给您道歉。” 柳雁凉凉开口,“我可不敢再给你发信息。” “是我太太胡言乱语,玷污了您的名声。” 陈声连忙扯着薛琦给二人鞠躬道歉,然后将人给拽了出去。 一路上薛琦浑浑噩噩的,甚至不明白自己在哪,直到自己被强硬地塞进了车里。 许久之后薛琦才回过了神。 满脸是泪地看向陈声,“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对我?你为什么那样说我?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我无父无母!” 陈声抿着唇,一言不发开着车。 薛琦哭闹着扑过来就要去抢他的方向盘。 车子在地上刺拉地划出巨大的声响。 陈声好不容易才将车子给稳住,看向还在发疯的薛琦。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咱俩刚刚差点就死了,你明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是有多重要,你竟然还得罪柳雁!我什么时候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你跟着她胡说八道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就敢陷害她,你真以为柳雁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是因为她那张脸?人家可比你有手段多了,像你这种不入流的陷害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要不是因为你闹这么一出,我差点就搭上了路家!你知道我为了这样的机会准备了多久,等了多久吗?” 薛琦此时满脑子都是陈声说我自己的那番话完全就听不进去。 直到车子到了地下车库,薛琦还在又哭又闹,陈声完全就控制不住她。 甚至还频繁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陈声再也耐不住自己的火气,一巴掌甩在了薛琦的脸上。 薛琦跌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脸,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现在是不是清醒了?是不是能听进去我说的话了?薛琦你就巴不得我失业,见不得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好是吗?你扪心自问,我们结婚这段时间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我对你是不是掏心掏肺?我为了你甚至抛弃了薛礼!为了你,她出了车祸!差点连命都丢了,你竟然还不满意,在这样的场合闹!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薛琦看着陈声要离开,这才开始慌了,丝毫顾不得旁的什么,扑上前抱着陈声的双腿。 “老公!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太爱你了!太害怕你抛弃我,不要我,我就是害怕,所以才胡说了几句,我没想到那个女人反应那么大!我没想陷害她的,是我自己没站稳摔的!老公!我错了!老公!” 陈声深呼吸,挣扎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出来。 “薛琦我甚至在想,我带你来京市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最近这一切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们都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 ……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晚宴还是照常进行。 谁都没将这些小事放在心里,都只当个笑话看完了。 柳雁端着杯红酒走上前,笑意吟吟地看向路鸣西。 “路总今晚多谢您的帮忙。” 路鸣西眼皮一抬,丝毫不吃她这一套,语气陌生,“表现的不错,看得挺痛快的。” 柳雁一愣,随后语气娇滴滴的,“路总在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今晚要不是有您在现场,我还不知道要被人给泼了多少脏水。” “收起你这副妖艳贱货的模样,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该做的别沾,姜枝应该都告诫过你。” 柳雁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站直了身子,低着头,“我和姜总的约定,您也知道?” 路鸣西勾勾唇,“今晚表现的不错,将这事完整的告诉姜枝,她会给你奖励的。” “谢谢路总,我知道了。” 路鸣西的目光却落在上碎掉的酒杯上,有几片玻璃上沾了血。 就这样而已,丝毫都不能抵消薛礼这些年所吃的苦。 他们给薛礼带来的灾难和痛苦,用命都不够偿还,如今只是些开胃小菜而已,往后等着他们。 柳雁不知路鸣西在想些什么,有小心翼翼地问道,“路总我还要继续勾引陈声吗?” “姜枝如何安排你只管遵循就行。” 柳雁点着头,看着路鸣西离开,收回自己的视线。 拿钱办事,该做什么她自然清楚。 当然也知道有些人不是她能招惹的,就是可惜了,这么帅的一张脸,啧啧。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错了 当天晚上陈声就给柳雁发了很多的道歉信息,不过始终都没能得到回应。 第二天一早也是忐忑地前往公司。 公司一直都很重视柳雁,公司会不会为了保柳雁而将自己给开除了。 可到了公司打卡上楼一路和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同事们纷纷和他打着招呼,即便到了自己的工位,身上也没落下怪异的目光。 大家都正常工作。 陈声在自己的工位上始终坐立难安,频繁地看向柳雁的办公室。 那扇门始终紧闭着,陈声想过去找她当面道歉,可又不敢。 这段时间异常的难熬,直到柳雁从办公室出来,手上拿着文件放到了陈声的桌上,“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语气里听不出去丝毫的异样,一切照常。 陈声心里却惴惴不安着,像是等着被斩首的死刑犯。 他跟在柳雁的身后去了办公室。 下意识地想要关办公室的门,却被柳雁眼神制止。 陈声是担心柳雁说的那些话被同事给听着了,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可结果柳雁根本就没提昨晚上的事,只说着他手上这个项目。 足足聊了近半个小时。 陈声提着的心也渐渐地落回了肚子里。 柳雁点点头,“那就先按照你说的这样实施,多去现场盯着进度,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忙吧。” 陈声应下,只是踌躇着没打算走,他有些猜不透柳雁的想法,明明昨晚上闹得这么凶,可今天又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如果不是手机上还有那么多发给柳雁的道歉信息,陈声真的会以为昨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似乎是看出了陈声的欲言又止,柳雁懒懒抬起眼,“昨晚上的事既然已经过去也就算了,我也仔细地想了,你太太的原因也不能怪你,更不能带到工作中,其实也是你太太误会了,她……那样的身世,没有安全感是应该的,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听到这番话,陈声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柳雁。 “柳主任实在是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 “算了,在公司不要说这些了,免得让人误会我们……” “是,是。” 从办公室出来,陈声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活像是脱胎换骨,原本萎靡不振的情绪全部消散。 等冷静下来之后,陈声才开始琢磨路鸣西和薛礼之间的关系。 应当也就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毕竟就算是从前没出事的薛礼也是配不上路鸣西,配不上路家的。 只是薛礼又是怎么会和路鸣西认识上的呢,甚至看起来关系这样的不一般。 昨晚上要不是薛琦坏事,自己就能和路鸣西搭上线了。 这样一想,陈声对薛琦的厌恶更深。 怎么也想不到昨晚上竟然会闯下这样的大祸。 如果不是柳雁识大局心软,这事要是闹到了公司,闹到了领导和同事的面前,被开除的一定是自己。 …… 陈声没想到再次见到路鸣西的机会竟然这么快就再次送到了他的手上。 公司和路氏旗下的分公司有合作,柳雁带着陈声去聊合作刚好碰上了路鸣西巡视。 这么好的机会陈声自然是不肯放弃的。 之前没能在路鸣西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改观。 更何况路鸣西故意给他机会让他接近自己。 “路总!” 路鸣西身边的助理伸手阻拦他的靠近。 陈声连忙道,“路总没想到我们又再次见面了,我这次是代表成商集团来和贵公司聊合作的。” 路鸣西淡淡点头,“既然是聊合作的先去会客厅。” 柳雁隔着几人也和路鸣西打了招呼。 等人离开之后,他俩被带去了会客厅。 路鸣西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柳主任您和路总之前认识啊?” 柳雁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要不是你,自己哪有机会认识这么多大人物啊。 不过一方面也在想,陈声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些人,竟然花这么大的力气要整死他。 也不知道是陈声荣幸还是倒霉。 嘴上倒是张口就来,“之前在国外留学和路总认识的,不过我们也不太熟悉,只是打过几次照面,像路总这样的天之骄子也不知道记不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您真是说笑了,那天在宴会,我看着路总和您挺熟悉的,要不是沾了您的光,我说不定还见不到路总呢。” 柳雁笑了笑没说话,不过陈声像是不打算就这样轻易了事,还在不断地打听路鸣西的爱好习惯。 这些柳雁哪知道,陈声既然问,她就编呗。 等了半个多小时,路鸣西这才来了。 极其自然的柳雁说了几句话,为了一些她工作上的事。 陈声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终于找到机会和路鸣西说起了话。 他们之间没有其他的话题。 唯一能让陈声聊起来的只有薛礼。 路鸣西态度很平静,只聊了两句,陈声还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路鸣西却没再回应。 柳雁原先一直都在静静的听着,一直到薛礼这个名字的出现。 她太擅长观察别人,自然也看出来了路鸣西对这个名字的巨大反应。 看来他们这些人想要整陈声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叫薛礼的女人。 路鸣西从进这个房间还没有5分钟,就被助理匆匆给叫走了。 从休息室出来,路鸣西嫌弃的皱着眉。 每和陈声接触一次,说过几句话,就觉得无比的厌恶和恶心。 薛礼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瞎的,怎么对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越想越气,越想心里越痛。 路鸣西依旧觉得遗憾,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却没能聊上几句。 也没能打听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就在这时,陈声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另辟蹊径。 或许可以找薛礼问问? 不过薛礼应当是不想再见到自己的。 上次见面匆匆聊了几句,陈声都没来得及打听薛礼的现状,也没留下联系方式,不知道她的地址。 陈声皱着眉,突然想到那天见到薛礼和客户见面,那个时候听到了她工作的律所。 或许自己可以去那里找找她。 只是陈声这些努力全都白费。 上次两人见面已经是保镖的失职,这一次光是这些保镖也不可能再让陈声和薛礼见面。 找了两天,陈声也没能找到薛礼的下落。 他去了律所,结果压根就没找到这号人物,也打听不出来任何消息,甚至怀疑自己当天是不是听错了名字。 将京市几个类似这个名字的律所都跑了遍,压根就没找到薛礼。 之前见过面的那咖啡厅,路鸣西也去了几趟,甚至还和服务员打了招呼,依旧一无所获。 陈声这几天都是住在了外面的酒店。 这天也不得不回去拿些换洗衣物。 他现在不愿意见到薛琦。 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应该冷静冷静,他在想这一切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是不是当初他就不应该和薛琦结婚。 那年年的幸福和甜蜜好像也被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给消磨殆尽了。 薛琦最近在家里冷静了很多,她怎么也联系不上陈声,他们明明是夫妻,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可此时薛琦想见他一面都这么难。 他身边的所有朋友他都打听了一遍。 就当自己绝望的时候,陈声回来了。 薛琦慌乱的跑去了玄关,看到他正低着头换鞋。 陈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进了客厅。 放下自己的公文包,随后进了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 薛琦慌乱的跟在身后,看清了他的行为,连忙伸手去拦他。 “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些天我都联系不上你,你到底去哪了?” 陈声一言不发,甩开她的手,继续收拾。 薛琦满脸都是泪,“阿声是我做错了,是我不好,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没有想清楚后果,我给你道歉,或者我给柳主任道歉好不好?你能不能原谅我?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你会不要我,阿声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当清楚的,那天真的是误会,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薛琦抱着陈声呜咽哭着,一个劲的道歉,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许久之后,才听到陈声的叹息。 “小琦我最近真的很忙,工作也很累,没有时间去想别的,这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美容院的事暂时就搁置下来吧,你也休息一段时间。” “不要,我不要休息,我只想陪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阿声我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才会胡思乱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知道我从小就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不是爸妈亲生的,他们很少将我当成亲女儿,他们心里也就只有姐姐,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你全都看在眼里,你不能再抛下我了,阿声我爱你,我从小就喜欢上了你,从前你心里眼里就只有姐姐,好不 容易你才喜欢上我,阿声……” 陈声终究是心软了,终究是听不得他在自己眼前哭诉。 从前也是这样,薛琦总是哭,陈声为了哄她,无数次的丢下了薛礼。 见陈声神情松懈,薛琦站起身凑过去亲吻他,一双手胡乱的在他身上摸索着。 陈声起初无动于衷,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两人站位对调。 薛琦被他压在了衣柜上大力的亲吻着。 一直到后半夜房间里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薛琦满身是汗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一开口声音沙哑,一双眼肿的跟核桃似的。 “阿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陈声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许久之后才缓缓出声,“睡吧,不要再想这些了。” 薛琦依偎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依旧能听到她的呢喃。 “别不要我,阿声,阿声我爱你……” 陈声搭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紧。 因为这件事他厌恶薛琦是真的,可是这些年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是这样。 他对薛琦有感情。 他也不能做到真正的狠下心来抛弃她。 如果单单只因为这件事,那他确实太过分了。 薛琦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喜欢上自己之后,也极大的依赖自己。 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可也有原因。 她是太爱自己了。 陈声自己劝慰着自己。 他从酒店回来之前确实想直接搬出去,觉得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心里也无比的清楚,如果真的搬了出去,他们之间应当也就没可能了。 等冷静过后,所有的热情全都消散,那个时候等待着他们的下场,就只有离婚。 陈声自然不愿意真的走到那样的结果。 他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儿就算了吧。 …… 房间的灯始终都没能熄灭。 路鸣西一抬头就能看到半遮半掩的窗帘。 他指尖夹着烟,搭在车窗上,吞云吐雾。 路鸣西已经快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她了。 那天薛礼让他给赶走。 用了五局游戏定了他们之间的结果。 从游戏一开始,路鸣西就入了局。 看着她给自己下套,最后一步步收网。 路鸣西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偏他来时不逢春。 陈声那样的货色也能将她给害到如此的地步。 路鸣西从始至终都晚了一步。 他喜欢上她,可她那时就已经很陈声牵扯上了。 如今他找到了她,偏偏她他受了那么多伤,将自己的心完全的封闭了起来,丝毫不给路鸣西趁人之危的机会。 可真是可笑啊。 如今也没有理由再见她了,那样灰溜溜的走了,哪有脸再见面。 也不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自己不在她身边,要么点外卖要么泡个面敷衍了事。 一直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本来就瘦,抱起来轻飘飘的。 路鸣西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的窗户看着,直到屋子里的灯光熄灭。 她应该睡着了。 此时的薛礼正坐在飘窗上,房间里一片漆黑,楼下的路灯明亮,那辆车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停在那里。 远远的能看到男人的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薛礼确信,路鸣西看不到自己可她却能趁着楼下的灯光,模糊的窥见他的脸。 明明已经被自己给赶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几次三番的过来? 他没有自尊心的吗? 第四百三十六章 相见 姜枝最近孕吐的实在是难受,压根没什么力气去公司,就算是去了也没办法正常工作,还不如在家休息。 宋宴声上午还在开会,会议刚结束就匆匆回来了。 姜枝正窝在沙发上吃水果。 “洗了吗?” “洗干净了,很甜你尝尝。” 宋宴声凑过去咬了一口,顺便亲了亲姜枝投喂的手。 之前月份小,一切都没什么感知,现在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肚子里面装了个小生命。 心情依旧有些异样。 不舒服的时候,很难受,但偶尔也会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我刚约了阿礼晚上一起吃火锅,她估计快到了,咱俩下去接她。” 宋宴声正脱了外套,挂衣服的手一顿,转过身道,“路鸣西说给你买了东西一会儿送过来。” 听完这番话的姜枝吓得直接就站了起来。 “不能这么凑巧吧?让阿礼误会了,她还以为我故意坑骗她过来的,不行不行,你让路鸣西赶紧回去,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已经被按响了。 那两人同时都看向门口的位置。 “你猜一下,谁先到。”姜枝开口。 宋宴声没回答,反倒是走到了门边,姜枝跟在他的后面。 心里琢磨着只要一开门,不管门后的是谁,路鸣西都得离开。 结果门一打开,率先看到的是路鸣西,再一看薛礼就在一旁。 姜枝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死了。 怎么也没想到这俩人在外面甚至能直接碰上了。 姜枝有些心虚的看向薛礼,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真的冤枉啊!这俩人都闹成了这样,自己怎么可能还撮合他们呢? 薛礼是反应最正常的那个,“都站在门口干嘛?拦着不让我进去?” 姜枝连忙让开了位置,“我正准备下去接你呢,没想到你都上来了,怎么也没给我发个信息?” “准备发信息来着,刚好碰上他上来,就一起来了。” 薛礼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 路鸣西随之也进来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姜枝还挺疑惑的,这好端端的路鸣西过来看自己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有种居心叵测的感觉。 路鸣西在玄关换了鞋,将东西放下,随后道,“我有个表姐前段时间生了孩子,昨天我刚好去看她,顺便看了一圈他家宝宝用的那些东西,也给你买了一套,反正都能用的上,先备着。” 姜枝和宋宴声暂时都还没开始准备这些,想着等月份大一些再准备。 没想到路鸣西竟然送来了。 “你殷勤的让我有些害怕,打了什么主意?”姜枝谨慎的问道。 路鸣西转过身翻了个白眼,“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吗?我就不配做点好事儿?怎么说我和宋宴声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他这都要当爸爸了,我还不能跟着表示一下?” 姜枝依旧不相信。 路鸣西很失望,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这样差。 薛礼坐在桌旁,看了看路鸣西买的这些小东西。 虽然她也不了解,但看着都小小的挺可爱的。 高档小区不是她想进来就能进来的。 薛礼打车到了小区外面,准备给姜枝打电话让她出来接自己。 没想到这个时候面前停下了一辆车,随即路鸣西也就下来了。 两人见面,相顾无言。 也只是对视了几秒,随后路鸣西率先移开视线。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一起进来了,一路上也没说话。 姜枝和薛礼坐在一起说话。 路鸣西开始和宋宴声介绍自己买的这些东西。 光是育儿的书就带来了十几本。 “这些都是我表姐实名认证的,她说很好使,你多看看。” 宋宴声一开始在得知姜枝怀孕之后就已经买了这些书。 现在也随意的翻看了几本。 路鸣西虽然是在说话,但是眼神频繁地看向薛礼的方向。 宋宴声轻咳了一声,路鸣西这才不情不愿的垂下眼。 “我挺怀疑的,怎么薛礼前脚答应过来吃晚饭,你后脚就跟着来了,我可不信你是来送这些东西的。” 路鸣西唇角是苦涩的笑,却没说话。 宋宴声将手上这些东西放下,“难为你了,这么仓促啊还去育婴店买了这些东西。” “这都被你看穿了?我还以为自己对你要天衣无缝呢。” 路鸣西声音很轻,“很久都没见到她了,实在是想得紧。” 宋宴声在他肩膀拍了拍,随后将这些东西都放了起来。 “晚上要吃火锅,要一起出去买些食材吗?”宋宴声问道。 姜枝原本是不太想出去的,但难得见大家都在一起,出去走走也挺好。 “一起吧,想吃什么直接买。” 薛礼就算是陪着姜枝也会跟着一起去。 “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吗?有没有什么影响?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头还疼不疼?”姜枝追问着她的身体情况。 薛礼摇头,“上个星期去医院,刚体检完,没什么问题,就是之前的事不记得,其他没任何影响,可能那些记忆就不重要吧,所以才这么轻易的忘记了,忘了就忘了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礼语气轻松,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既然记不起来又何必执着呢? 姜枝和薛礼在一起边走边看,宋宴声和路鸣西各自推一个购物车。 薛礼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随意的看了看。 可能是周六的原因,今天人还挺多的。 姜枝可能是孕吐的原因,饿了好一段时间,现在看什么都想吃,只是待会吃起来可能什么都没胃口。 几人一路走一路挑,购物车很快就装满了。 就在这样的时机下,姜枝听到了一个男声。 一回头,瞬间就皱起了眉。 甚至下一秒就瞪向了路鸣西。 路鸣西也跟着回头,在看到陈声时眉头皱的很深,这瞬间脸上那点厌恶感都隐瞒不住。 陈声推着购物车走到了几人面前。 先是看着薛礼笑了笑,“阿礼你这是和朋友在逛超市吗?” 随后看向路鸣西脸上是谄媚的笑,“路总,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 路鸣西最近做的这些姜枝自然是清楚的,毕竟柳雁事无巨细的都跟自己报告了。 就是想不明白路鸣西到底是不是吃干饭的?找的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都能让他俩在超市给碰上了?这都已经多少次了。 路鸣西也头疼,这么大的超市,这么大的京市,竟然还能这样一次次的凑巧碰上。 就连出来买个菜都能碰上。 自己想见薛礼一面费尽心机。 薛礼眼神淡淡的扫了路鸣西一眼。 路总?没想到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看样子路鸣西还做了不少事儿呢,甚至都招摇到陈声面前去了。 气氛有些怪异,陈声自己也察觉到了,毕竟看到了路鸣西的脸色并不好。 他心里有些慌。 该不会是薛礼在他面前说了一些不好的事儿吧,这才让路鸣西厌恶了自己。 他试探着开口,“阿礼,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和你朋友们一起,我请客?” “不用了。”薛礼开了口,“走吧。” 薛礼对他自然没什么好态度,简短的几个字说完就准备直接离开。 陈声连忙出声,“阿礼叔叔阿姨这几年一直都在找你,你有时间可以回去见见他们。” 此时姜枝实在是听不下去,“阿礼我有些饿了,回去吧。” “嗯。” 这次陈声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几人离开。 不管是姜枝还是路鸣西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毕竟这盘大棋还在继续,更何况如今薛礼就在面前。 不知道她记起了多少?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再次将她的伤口给撕开吧。 陈声心里很是慌乱。 全程路鸣西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而且薛礼的朋友对自己好像都有敌意。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从前自己和薛礼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老公,你怎么站在这发呆呢?不是说去给我拿海苔了吗?怎么没拿?” 薛琦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陈声站在原地。 陈声回过了神,心里涌现出了一丝庆幸。 幸好刚刚薛琦离开了。 否则要是真的撞上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更何况路鸣西还在现场。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如今自己正是关键时候,要求着和路鸣西那边公司合作,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没什么,那边没找到,准备先等你出来一起去,走吧。” “好。” 薛琦笑着伸手挽住了陈声的胳膊,只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是看向了刚刚陈声不断停留着的方向。 确定那边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回到车上之后,薛礼许久都没听到说话声,大家都很安静。 她忍不住开口,“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反应?不就碰到了陈声嘛,至于让你们个个都闭嘴了?” 姜枝干笑着,“没呀,这不准备回去吃饭吗?” 薛礼道,“之前的事儿我知道一些,你们没必要瞒着我,说不定知道的还没我自个多,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在做些什么事儿?看样子都认识他,没少调查他吧?” 姜枝又继续干笑,“什么啊?不认识啊,我刚刚不是说饿了吗?而且我听着你的语气也不是很好,所以就走了啊,对了路鸣西,刚刚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你呀?都喊上你路总了,怎么回事儿?给我们解释解释。” 姜枝实在是不知道要编什么理由骗薛礼。 她也不好开这个口,就只能将问题抛给路鸣西了。 让他来解决吧。 路鸣西淡定很多,“几天前参加了个晚宴,那个时候碰上的,没说上几句话,倒是看了场笑话,他老婆在宴会现场闹了起来,说他那个女上司和他不清不楚的,结果反被打脸,陈声为了他的工作,把他老婆推出来顶事,让他老婆给那个女上司道歉。” 路鸣西三言两语的解释完了,顺便还透露了一点八卦给薛礼。 其实八卦薛礼挺感兴趣的,特别是陈声她就更感兴趣了。 这是她清楚这一切不可能这么巧合。 他们所见到的八卦,说不定是路鸣西精心设计的。 薛礼心里很复杂。 见薛礼没什么反应,路鸣西反倒是有些局促了起来。 姜枝也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这是?” 薛礼摇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他们都已经结婚了,感情应该挺好的吧,如果感情挺好,为什么会怀疑自己老公会出轨?在那样的场合闹了这样的事儿,第一反应不是护着自己老婆,竟然是为了工作让她道歉,有点儿唏嘘罢了。”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薛礼从前竟然被欺负成了那样,甚至这双腿,也因为这两人导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薛礼应该觉得可笑的,可又笑不出来。 毕竟自己从前也是这感情纠纷中的最大受害者。 “那是他们活该。”姜枝没忍住骂了一句。 薛礼浅淡地笑了笑,“可能是报应吧。” 在这之后,也没人再提起这个话题,没人再提陈声。 薛礼自个也压根就不愿意提,说白了,还是觉得嫌脏。 同那样的人,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兴许还是自己。 薛礼已经在他们身上栽了大跟头了,以后也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只是有点可惜日记上的那笔钱了,金额不小,估摸着也被他们给花得差不多了。 想再拿回来也根本就不可能。 薛礼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重,姜枝受不住,便转移了话题,聊了些有趣的。 薛礼很配合,不想因为自己的这点破事,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更何况因为那种人而心情不爽,实在是不值得 “对了,我后天要开庭,没错,这是我失忆后第一次正式开庭。” “那我去给你捧场!”姜枝连忙道。 “哪有去法院捧场的?你还是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等我结束打赢了官司我们再小小的庆祝一下。”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结束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哦。” “好的。” 薛礼凑过去和她击了个掌。 第四百三十七章 接吻 这顿火锅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的还是挺开心的。 姜枝和薛礼之间有数不清的话题可以聊。 宋宴声和路鸣西聊的都是公司的那些合作和项目。 时间已然不早,薛礼晚上还是要回去的。 “我们送你。” 薛礼摇摇头,“外面天都黑了,你就别折腾了,快点休息吧,我打个车回去就行。” “反正是宋宴声开车送你,也没多远。” “没事,别折腾了。” 姜枝依旧是坚持送她回去,毕竟现在也挺晚了,薛礼一个女孩子,而且又不方便。 “我送吧,反正我顺路回去。”路鸣西开了口。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路鸣西又说了一遍,“我送,走吧。” 薛礼这次没拒绝。 两人一起离开。 两人的氛围一直都是怪怪的,姜枝也说不清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但路鸣西这段时间不主动了,薛礼再也不会提他。 就算在一起吃饭,他们之间也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样的氛围下,也不知道两人坐在车里会不会尴尬。 坐上电梯之后,薛礼开了口,“我已经叫车了,不麻烦你送了。” 路鸣西微微皱眉,“你要是不想让姜枝担心,就别这样折腾。” 薛礼抿抿唇不说话了。 她关了手机,放在了一旁。 到了车库,路鸣西开了车只是站在一旁,抓着车门,看着薛礼小心的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上去。 随后路鸣西替她折叠了轮椅放在后备箱。 两人全程都没说话。 车子缓缓的行驶出了小区。 原本以为全程也就这样了,谁都不愿意开口,直到结束。 路鸣西却没想到薛礼会主动和他说话。 “你现在住在哪?” 路鸣西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租了一个小公寓。” “哦,挺好的。” “离公司很近,上班也方便。” 薛礼用大拇指掐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抠出了一个一个的指甲印。 “你会和陈声认识是因为我吗?” 路鸣西原本心里升腾出的那一丝喜悦,却被这一句话又狠狠的泼了一盆凉水。 “你这是担心……我会对他做什么?” 薛礼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反驳,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去。 路鸣西要是误会就让他误会吧。 路鸣西许久都没等到她的回应,确实有些生气。 “他伤害了你,不值得你再对她好,你也别惦记着他了,他已经结婚了,最起码现在和他那个老婆感情还挺好的,就算有一天他们之间感情出现了问题,那样的人渣也不适合你。” 薛礼把头偏到窗户,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小声地反驳着,“我现在没有那些想法。” 路鸣西真的很想问问她,既然已经没有那些想法了,为什么还要留着曾经那些东西,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们之间的回忆? 其实在她的心里曾经的那些仍然很重要,即便已经失忆了,即便那些都不记得了,可她还是惦记着。 路鸣西光是想到陈声那张脸,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手弄死他。 那样的人碎尸万段都不过分,可偏偏薛礼心里有他,忘不了他。 路鸣西就算恨他恨得牙痒痒,却终究什么都做不了。 车子缓缓行驶进小区,等着车子停一下。 薛礼便准备开门。 可路鸣西却没什么反应。 “我要回去了。” “嗯。” 路鸣西应着,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却没开后备箱拿轮椅,反倒是直接绕到薛礼的这边。 开了车门,就这样盯着她看。 薛礼也是不解的看着他。 路鸣西垂着眼,“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陈声。” 薛礼皱着眉,“路鸣西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我和他早就没可能了,更何况你也不用和任何人比。” “可你心里有他,却没有我,我比不过他,从前比不过,现在还是比不过。” 薛礼一时间却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陈声那样的人,这样的名字和路鸣西放在一起都玷污了他。 “从前都过去了,现在不适合,我想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路鸣西别这样纠缠,给彼此都留些体面,你也不应该因为我处处委屈,不值得。” “可值不值得并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觉得值得,只要是你,一切都值得啊,阿礼我很想你,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每天见不到你,我会很忧虑。” “路鸣西我要回家了。” “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别不要我好不好?再也没有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了,就算你不要,我以后也不会有别人,我的心很小只能装下你一个人,再也没有任何人能走进我心里。” 路鸣西一只手指着自己心口的位置,说话间语气哽咽。 他不应该在薛礼面前展现出自己这么脆弱的一面。 可他如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就只能和她这样生生错过。 路鸣西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没用,只是说着这些话,眼泪便夺眶而出。 他以为薛礼会继续凶他,骂他,将他给赶走。 可此时他面前的女孩子,却伸出了手,轻轻的给他擦着眼泪。 路鸣西眼睛里是悲伤,可唇角却牵着。 薛礼用手背抹着他的泪。 路鸣西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伸手捧着他的脸,低头便吻上去。 唇角触碰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薛礼回过神来,身子微微后仰,却被路鸣西一把按住了后脑勺,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薛礼双手原本抵在路鸣西的人胸前,此时整个人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接吻的感觉有些奇怪。 薛礼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 她有些不懂,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呢? 路鸣西的吻又凶又急,恨不得将薛礼拆之入腹。 或许是紧张,又或许是激动。 薛礼嘶了一声,路鸣西微微撤开。 薛礼一张脸涨的通红,随即捂着自己的嘴巴,“你牙齿磕到我了。” 路鸣西耳根也全都红了。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算得上是正式的接吻。 上一次初吻是被喝醉了的薛礼夺走的。 那时候一碰即离,两人都是愣愣的状态。 说出去谁也不相信,他路鸣西二十好几的人了,竟然没接过吻。 吻技不好,很青涩。 “那、那我轻一点。” “啊?” 薛礼依旧脑子没转过来,下一秒路鸣西就已经将她的手给扯走,又追着吻了上去。 不是……这怎么又亲上了? 此时薛礼的脑子里面真的就只有这一个想法。 手抵在他的胸口却舍不得推开了。 她闭上眼,面前是路鸣西落泪的模样。 薛礼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是这么容易心软,依旧吃这一套。 渐渐的她伸出双臂挂在了路鸣西的脖子上,开始有了回应。 路鸣西本就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被拒绝了这么多次,第一次竟然有了回应。 薛礼还是懵懵的状态,却被路鸣西一把给抱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后座的车门便被打开了,薛礼刚坐下,路鸣西就跟着钻进了车里。 路鸣西单膝跪在椅背上,深吻着她。 车子里的温度急速升高,窗户上都攀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薛礼原本被亲就身子发软,更何况又被亲了这么久,她靠在车门上,几根被汗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 她小口喘着气,眼神都是直愣愣的。 路鸣西扯开了自己的领口,紧紧地抱着她,两人都各自喘着气。 直到很久后,薛礼才回过了身。 冷静过后,觉得一切都不真实,甚至不应该。 她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 却再一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她想应该怪夜晚,容易冲动。 又兴许是今晚的路灯太过于美好,那些灯光打在路鸣西的脸上,再加上他泫然欲泣的模样。 总之责怪了一圈,最后都怪自己没把持住。 还在反思自己的薛礼,听到了窸窣的动静。 路鸣西轻轻吻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薛礼瑟缩着,身子后仰躲开了。 又警惕的看着路鸣西。 路鸣西笑了笑,“还想亲。” 这次薛礼是真的捂上了嘴巴了。 “不能再亲了,再亲就要肿了。” 薛礼感觉自己的嘴唇其实已经肿了。 刚刚路鸣西实在是太疯了。 她自己也疯了。 路鸣西笑着,“我看看。” 说完又要去扯薛礼的手臂。 薛礼这次警惕地看着他,她现在已经不相信路鸣西的那些鬼话了。 “真的只是看看。” 路鸣西很认真。 随着他的动作,薛礼的手确实被扯开了。 结果这人下一秒就凑了过来。 薛礼的反应也实在是快,路鸣西吻在了她的手背上。 薛礼生气,“你个骗子!” 路鸣西却依旧在她手背上亲了亲。 离开的时候还挺遗憾的,觉得自己没亲够。 此时薛礼总觉得有些尴尬,毕竟面前的人看着自己的视线实在是太过于灼热了。 而且…… 现在这个季节,不冷不热的,大家穿的也不多。 从刚刚路鸣西压着她亲的时候,薛礼就已经感受到了,某人实在是激动的不行,某个地方反应更大。 薛礼压根就不敢低头,双手也无处安放。 “我……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工作。” 路鸣西却一只胳膊横亘在她面前撑着窗户。 “我要是现在放走你了,是不是明天就见不到了,你会翻脸不认人吧?” 薛礼咬着唇没说话。 其实在被亲之后她就已经后悔了。 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可还没实施就被路鸣西给拆穿了。 薛礼也认真地开口,“路鸣西我们之间的阻碍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有你家人,还有我不愿迈出的那一步,如今你还有赌约,很难。” “没关系不管多难都没关系,我会努力的,即便我们中间隔着万水千山,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走近你,我会处理好一切,只是……需要你等我。” 路鸣西将她再次拥抱进自己怀里,“阿礼,给我一次机会吧,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把我当个猴耍也可以,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只要能让我经常见到你就好了,不要再赶我走了。” 听了这番话,薛礼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既然说了,只要见见我就好了,你现在在做什么?” 路鸣西失笑,“占你便宜,人都是贪心的,见到了就想抱一抱,抱在怀里又想亲一亲,然后……” “然后?” 路鸣西只笑,又不说话。 薛礼在他胳膊上重重地拧了一下,“脑子里面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些东西你想都不要想,一点可能都没有!” “然后想陪在你身边,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反应这么大?”路鸣西反倒是笑着调侃。 薛礼看着他脸上戏谑的笑,觉得这人是真的不要脸。 反应这么大,现在竟然还好意思和自己说这些,真当别人是瞎子吗?好歹也得等自己冷静之后再撒谎的。 “滚下去。” 路鸣西想着,果然女孩子变脸和变天一样。 “我错了!” “我看你一点都没知道错,你从来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那是因为我没有错啊,面对喜欢的女孩子,说话都是情不自禁的,脑子也是一直发热的,哪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错了什么啊,那下次我要是说错话了你就打我好不好?” “你应该照镜子看看你这张嘴脸,打你都是奖励你。” “打就是打,要不然你现在就打。”说完路鸣西就将自己的脸凑到薛礼的脸前。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这么欠揍。 薛礼扬起手真的打了过去,只是在碰到他脸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一瞬,还没真的用力。 某些不要脸的就趁着这个机会,又在薛礼的手心亲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薛礼感受到了自己手掌心的濡湿感。 她想缩回手,却被路鸣西一把抓住。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手指上,一下又一下。 像是捧着什么珍贵奇宝,无比虔诚。 薛礼心脏剧烈的跳动。 比刚刚和路鸣西接吻的时候还要激动。 这人!实在是太犯规了! 一边亲她的手,一边还掀起眼皮子看她,眼神这么直勾勾的。 怎么这天一黑,微弱的灯光打在路鸣西的脸上,这人就这么好看,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也动心了 面前这人实在是太腻歪了,薛礼也意识到了,要是再不回去,今晚铁定得出事儿。 兴许是这人在自己面前透露出最脆弱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无法拒绝。 总之今晚的薛礼也很不正常。 路鸣西自然是要把人给送回去。 到了门边,薛礼准备进去,一回头看到路鸣西还站在门口。 “你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路鸣西一双眼亮闪闪的,“明天,你会翻脸不认人吗?是不是我现在走了?就见不到你了。” 在车里薛礼没能给出准确的回答,如今路鸣西还是不确定,甚至他自己也觉得今晚的一切不过是个意外。 或许薛礼下一秒就会反悔。 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路鸣西,你的赌约有把握吗?” 路鸣西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肯给我机会了是吗?”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挺多,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没失忆,我们之间是不是会经历的更多,如果是以前的,我会怎么做?我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会执着的拒绝你,在今天没见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这些,甚至在你送我回来的路上,我也在想等下车我们最好就不要再有联系了,路鸣西但我好像没办法,就继续对你狠心了,我不想再看到你每天晚上守在我家楼下了。” 路鸣西猛然抬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都知道?” “嗯,我看到了。” 路鸣西上前一步,一手按着她轮椅扶手,顺势带着她后移了几步,随后关上了门。 “你干嘛?”路鸣西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些冲动,薛礼有点害怕他继续失控。 说这话的时候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有些话在门外说不方便,你现在继续说。” 路鸣西拿出了手机,直接开了录音。 薛礼一时无语。 路鸣西示意她,“我得保留一个证据,要不然怕你明天翻脸不认人?” “……我已经不想说了。” “不行,继续说,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你要是不说,我今晚就不走了。” “路鸣西你要点脸!” “我就是太要脸了,这么多年年摸一下你的手都困难。” 说完路鸣西不死心的又想去抓薛礼的手,结果被她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声音清脆。 路鸣西委屈的缩着手,“疼,这么用力!” “别装!” 路鸣西继续笑着看她,“再说一遍,好不好?” 薛礼把脸给撇开,“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就是……就是没办法对你那么狠心,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有点……想你。” 听到这话的路鸣西像是被陨石砸中,当场石化。 他缓慢回过神,似乎还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停的追问,“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想我?是不是我听错了?阿礼你真是这个意思吗?” 薛礼被他追问的有些烦,“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我可不信,我录音了!阿礼这是你第一次对我示好。” 薛礼看着他,“从前的我没有吗?” 路鸣西几乎肯定的回答,“没有!” “我喝醉的那次不算吗?我亲了你的。” 路鸣西再次瞪圆了眼睛,“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客厅有监控,在手机里面找到了这一段监控,以前没删,或许是觉得有点重要吧,便留下了。” 路鸣西笑了,“原来这么久不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阿礼其实你心里是有一点喜欢我的,是不是?上次你赶我走的时候说的都是气话,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那些,你喜欢我的对吗?所以以前的你会留下那段监控,现在的你你终于给了我回应。” “这不算回应路鸣西,你应该清楚横亘在我们之间到底有多么难翻越的大山,如今也不是我说了算。” “我知道,阿礼你相信我。” 有些话薛礼终究是咽了回去,既然现在已经稀里糊涂的走到了这一步,何必再说那些让人扫兴的话。 如今的她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失去的了。 因为心里有路鸣西,所以不愿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不愿意拖累他。 可这段时间,他们分开了,路鸣西却过得并不开心,每一晚的默默守候,划过眼角滚烫的泪,似乎依旧灼烧着薛礼的手心。 薛礼也算是确定了自己的内心。 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也没关系,起码他们之间也有了这一年的短暂回忆。 彼此也都死了心。 路鸣西以后也不会再对自己死缠烂打。 薛礼不知道以后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就算真的分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再也没有交集了而已,薛礼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度过的。 薛礼轻轻的点了点。 这么微小的回应,却让路鸣西简直冲昏了头脑。 他一把就将人给抱了起来转了圈。 薛礼本来胆子就不大,突然没了任何依靠,整个人都趴在路鸣西的怀里。 还被他这猛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别这样!路鸣西你这样我害怕!” 路鸣西因为膝盖抵着她的屁股,将人向上一托。 “我不会再让你摔着,只要有我在,你就可以相信我,好吗?” 薛礼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今晚上的路鸣西真的是太违规了! 薛礼都差点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喝了假酒。 怎么一直跟着脑子发热? 她忍不住在路鸣西的肩头拍了拍,“你先放开我,这样我不舒服。” 听到薛礼这样回答,路鸣西立马将人给放下了。 “反正,我话都已经说清楚了,你回去吧,我既然答应你了,明天不会违约的,也不会翻脸不认人,反正你已经录音了。” 路鸣西蹲在她的面前,“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薛礼上下打量着他,“咱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赌约还没赢呢,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赌约是一年后的事,这一年我不和家里往来,他们也不会管我。” 薛礼皱着眉,“路鸣西不能这样,你爸妈生你养你不容易,他们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能单方面的抛弃他们。” 见路鸣西不说话,薛礼又道,“有时间回去看看你父母和爷爷,他们年纪都大了,也受不了那些刺激,也不会真的狠心和你断绝关系,赌约依旧,可也要让他们宽心。” 路鸣西仰头去看她,“我只是有些没脸回去而已,当时走的时候那么潇洒,现在回去灰溜溜的,我要脸。” 薛礼在他脸上掐了一下,“脸皮这么厚,要什么脸?再说那些都是你父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他们不会责怪你的,你回去示个好,让你父母也宽心些,这么久不回去也不和家里联系,他们会担心你的。” 路鸣西笑了笑,“好,都听你的,明晚上我就回去认个错,好吗?” 薛礼这才点了点头。 “阿礼,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我总觉得对不起你,总纠缠着你,可却还有什么一年的赌约?没办法给你那些承诺。” 薛礼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反倒是我对不起你。” “那我今晚上能不能留下来?” “啊?” 薛礼一个没反应过来,竟然又被路鸣西给摆了一道。 “路鸣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套路这么深呢?回去!现在就回去!” “你那个客卧是不是还空着?我能搬回来吗?或者今晚上先凑合睡一晚?我睡沙发也行。” “想都不要想!你现在租的那房子离公司那么近,上下班都能节省不少时间,何必朝我这里跑?再说我人就在这里,也不会跑了,你没必要这么患得患失。” “一直都在失去你,我没办法让自己安心。” 路鸣西紧紧的牵着薛礼的手。 “我一直都在痛恨自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你,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你受伤害,我却无能为力,阿礼我不想再放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薛礼的手机突然响起。 薛礼从包里将手机给翻了出来,结果就看一眼,差点以为天塌了。 几十条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 一点开全都是姜枝发的。 一个半小时之前陆陆续续发来的信息和电话,薛礼竟然一点都没看见,没听见。 姜枝一开始就询问她是不是到家了? 后来没得到回应就反复的多发了几遍,又开始打电话。 再到后面一系列发的着急。 薛礼连忙接通了电话。 “喂?” 那边是姜枝急切的声音。 “你真的吓死我了,你人呢?现在在哪?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都没看到吗?这都几点了,还没回去吗?” “对不起,手机在包里没听到,我已经到家了,刚刚在忙没看手机。” 姜枝在那头松了口气,“我真的要被你给吓死了,一直不回信息,也不接电话,还有那个路鸣西也是这样,我和宋宴声正准备去你那边呢,幸好你接了电话。” “让你担心了。” “我还以为在路上出什么事儿了,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已经回来了。” “好,已经不早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你也是。” 等挂了电话,薛礼才松了口气。 路鸣西此时也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看。 这边也挺夸张的,姜枝两边不断的发信息,甚至觉得自己手机有什么问题,又拿着宋宴声的手机发。 路鸣西也趁着这个时间给那边回了信息。 刚回完信息就这么和薛礼对视上了。 “你怎么也跟着回信息了?你这样他们不就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吗?” “不能被他们知道吗?”路鸣西很真诚的反问。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么晚了我们还在一起……姜姜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路鸣西!你别这样装!” 路鸣西依旧是满脸无辜,“我装什么了?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薛礼两腮气鼓鼓的,路鸣西完全就是故意的。 路鸣西最终还是没忍住憋笑出声,用手戳了戳薛礼的脸蛋。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想咬一口。” “滚!” “知道了就知道了呗,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再说能误会什么?顶多以为我死皮赖脸的继续缠着你呗,反正这是我的基操,他们也都清楚我什么德行,跟你肯定没关系的。” 一时间薛礼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 最后就只能赶人。 “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你回去吧,我明天还要工作,后天要开庭。” “那我明天可以来陪你吃饭吗?后天可以陪你去开庭吗?” “后天不上班?” “抽个时间过来。” “再说吧。” “你确定今晚过去,明天还喜欢我吗?” 薛礼深呼吸,微笑,“你要是再这么多废话,我可以现在就不喜欢你。” “那不行。” 路鸣西最后还是被赶走了。 薛礼的那点儿耐心,全都被消磨殆尽了。 即便被赶走,路鸣西站在她门外依旧舍不得离开。 有点儿想在这里过夜。 薛礼看着紧闭的房门,才刚刚转身回了一趟卧室。 没多久后又出来了。 随即开了门。 路鸣西此时还站在门外。 看着打开的房门有些惊喜。 “你?” 薛礼微微叹了口气,“路鸣西现在已经过了0点了,已经是第二天了,我没反悔。” 路鸣西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吗?回去休息吧。” “我离开之前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不行,不可以,不答应!” 薛礼直接拒绝,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路鸣西那点德行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可路鸣西速度也很快。 凑上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最后心满意足的咂咂舌。 “……” 薛礼这次实在是有些憋不住,“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你先进去,等你关门之后我就走。” “30分钟之内回去,回去之后给我发信息。” “好,我知道了,半个小时够了,20分钟就可以。” “不许超速!” “知道了!还可以给你直播打个视频电话?” “走啦!” 看着薛礼回家关门,路鸣西又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第四百三十九章 我们什么关系 等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薛礼亢奋了一晚上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确实有冲动的成分,今晚上的一切都脱离了她的预期。 薛礼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里。 眼前全是路鸣西的那张脸,薛礼忍不住笑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好久好久都未这样悸动过了。 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万水千山,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明明那么多阻拦都在眼前,可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薛礼闭了闭眼睛,路鸣西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也应该给出自己的回应。 她不能辜负他的真心。 薛礼一旦认定的事几乎不会后悔,如今也是这样。 即便之后可能会遇到的事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可总要试试不是吗? 既然路鸣西都不在意,她还在意什么呢? 经历过所有一切的薛礼会徘徊犹豫退缩,可她不会。 整个晚上身体都异常兴奋,兴奋到丝毫睡不着。 一直折腾到了凌晨,薛礼这才累得睡着了。 等到闹钟响起,薛礼关了闹钟,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拿出手机看了看,路鸣西一大早信息就发了过来。 看看时间,他这是一晚上都没睡吗? 薛礼起了床,开了门,看到了门把上挂着的早餐。 这么早还过来了。 薛礼给那边回了信息。 “刚起,早餐已经拿到了。” 下一秒路鸣西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薛礼深呼吸,也不知道怎么都过了一晚上了,还有些紧张。 接通了电话,谁都没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路鸣西憋不住,“早餐是不是都凉了?” “嗯,我放进微波炉转一下,你怎么这么早过来给我送早饭啊?” “去公司前准备看看你的,不过想着你在睡觉。” “很远的,你别总折腾自己。” “过来看看你怎么就算是折腾了?来给你送早饭我很高兴。” 薛礼笑了笑。 路鸣西说出口的话,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晚上能过来陪你一起吃饭吗?” “喔,还早呢,再说吧。” “阿礼!” “明天要开庭,我很忙的,你别过来让我分心。” 听到这话路鸣西彻底的高兴了。 毕竟薛礼可是难得说实话。 所以自己在他心里其实也是很重要的,自己也会让她分心。 “真的不可以过来吗?我保证不说话,绝对不打扰你!” “不行!和你处在同一个空间里我就会分神。” 路鸣西有些委屈巴巴的,“那好吧,等明天你结束我来接你?” “嗯。” 这次薛礼没拒绝。 “那我挂电话了,你上班吧。” “这么快吗?还想和你多聊一聊。” “挂了。” 虽然电话被薛礼无情的给挂断,但路鸣西高兴的快疯了。 在打这个电话之前,或者说在收到薛礼信息之前,他心脏一直悬着。 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昨天晚上的薛礼是他从未见过的,说不定一觉睡醒了就会反悔。 要不是今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在场,路鸣西恨不得一上午就守在她屋外。 好在,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幻想,是真实发生过的。 薛礼回应他了。 担心自己会打扰到薛礼工作,路鸣西一直憋到晚上才给他发了信息。 那边简单的回了几句,就和当事人打电话去了。 路鸣西一直等到晚上10点多,实在是憋不住了,无论如何,今晚上也得去见她一面。 路鸣西到了她楼下,给她发个信息。 随后就看到薛礼拉开了窗帘,对着他这个方向挥了挥手。 谁接电话就响了。 “不让我上去坐坐吗?” 薛礼笑着,“不行,我都睡觉了,别上来折腾了。” “那我们就这样聊聊?” “不是说了让你今天别来了吗?怎么还过来了?” 薛礼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 “想你了,要是见不到你,我会睡不着觉的。” “那你现在见到了,快去睡觉吧。” “阿礼你也太无情了吧。” “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我才不要回去,好不容易能见到你,得多看看你。” 楼下的路鸣西依靠在车,仰着头对着她挥手。 “你这样真的好腻歪。”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什么样子的还不清楚吗?要是还不了解我,趁着现在多习惯就好了。”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好,休息吧,我明天去接你。” 路鸣西此时就等着薛礼挂电话。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舍不得了。 “你回去吗?不早了,回去睡吧。” “嗯,过会就回去。” “那我挂了?” “好。” 薛礼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楼下的人,这才重新拉了窗帘。 躺回床上,薛礼又再次按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依旧扑通扑通的。 好了好了,真的不能再兴奋下去了,明天要工作的! 路鸣西根本就舍不得走,就这样在楼下坐一晚上他也愿意。 可薛礼再一次发信息过来催促。 “快点回去!还不走。” “好,我回去了,明天见。” …… 这算是薛礼失忆后第一次正式开庭。 原先一直都是紧张的,可在到了现场之后,又觉得一切都很熟悉。 好像顺其自然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 接手的这个案子没什么难度,开局之后一切都很顺利。 薛礼和对方律师争辩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听众席。 顿了一下,随后又快速地找回状态。 路鸣西也是很匆忙才赶到现场的。 今天工作忙,会议刚结束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可惜还是迟了一会,已经开庭了。 自从知道薛礼当了律师之后,路鸣西经常会过来,很多时候都是瞒着薛礼偷偷的坐在下面。 在之后也会以朋友的身份替她加油。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过来,甚至很希望薛礼能注意到自己。 全程薛礼都以极其高的专业素养和工作能力姜对方律师给辩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着法官做出最后决判,薛礼也重重的松了口气。 还是很顺利的。 紧绷着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她看向观众席。 路鸣西对她挥手,又比了大拇指。 路鸣西原本想第一时间就去找她,不过薛礼似乎被周围的人给绊住了脚步。 当事人很感谢她,一遍遍的道歉,一遍遍的鞠躬,又哭又笑,情绪激动。 薛礼安慰着她,直到她被身边的朋友给带走。 “薛律师,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我怎么每次开庭都能碰上你?简直是孽缘。” 对方的律师走上前来,语气有些无奈。 薛礼耸耸肩,“我这边可充分的掌握了证据,你要是能掰赢才不正常呢。” 男人笑了笑,“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向你取取经,总不能一直输吧。” 路鸣西此时就站在不远处,眼神落在这男人身上,恨不得将他身上盯出两个洞。 自己都没能上前搭话,却被这人给抢了先。 薛礼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笑着婉拒,“你要是赢了,我不就得输吗?我才不敢和你一起吃饭。” 薛礼也没给他在说话的机会,队长路鸣西挥挥手,“我朋友过来了,我们先走了,下次见。” 男人一转身就见到路鸣西快步走过来。 路鸣西直接无视了他,走到薛礼的身边,“依旧很帅!” 薛礼难得脸上露出了点羞涩的笑。 “走吧给你准备了庆功宴!” “那我有点期待哦。” 两人就这么离开了,男人留在原地倒是对着路鸣西的身影打量着。 原本今晚上是庆功宴还应该和姜枝一起吃的。 但姜枝和宋宴声回了宋家,宋老爷子身体不舒服,两人自然是要陪在身边的。 路鸣西听完后咂咂舌,“宋爷爷这几年身体倒是差了不少。” 薛礼看他,“决定好了,什么时候回家吗?” “……” “我之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是吗?” “听进去了,这不是这几天忙吗?准备抽个时间回去的,再说,我现在回去,他们说不定看见我还生气呢,我当时走的时候可硬气了,我手机都没带,直接丢在那儿了,现在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太怂了吧。” “怂什么怂啊?在你亲人面前认个怂又怎么了?尽快回去!陪你妈妈吃顿饭!” 路鸣西笑着,“你怎么总把我推出去啊?” “我才是外人,他们是你的父母,爷爷,是你的家人。” “可我也想让你成为我的家人。” 路鸣西这时不时的表白,让薛礼心脏确实有些受不住。 一时语塞,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路鸣西这人脸皮厚,很快又有了新的话题。 两人去餐厅吃了顿饭,结账的时候薛礼还抢着买单,甚至被她给抢成功了。 出来后路鸣西不情不愿的。 “怎么还抢着买单啊?我在你眼里现在是连饭都吃不起的人吗?” “你不是身上没钱吗?我今天刚打赢了官司,肯定是我请你的啊。” 虽然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路鸣西不乐意。 毕竟他很愿意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花钱。 怪来怪去就只能怪自己当初装穷装的有点过。 现在变成吃软饭的了。 当初想让薛礼心软收留自己,抠抠搜搜的。 可他才舍不得薛礼花钱呢。 薛礼每次接案子打官司,熬夜加班,废寝忘食的,挣点辛苦钱多不容易。 他得多畜生才想要花薛礼的钱。 回去的路上薛礼你看出来了路鸣西的不高兴。 “哎呀,那等你这个月发工资了你在请我吃饭好不好?不就一顿饭吗?别放在心上,你之前也经常请我吃饭的啊。” 路鸣西偏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怨。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什么话都不用说薛礼就已经心疼了。 她算是发现了。 天一黑她脑子就犯抽,整个人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甚至更心疼路鸣西了。 晚上路鸣西好像看着比白天更帅一点。 “哎呀好了好了,以后都让你买单,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只是一时有些穷,他又不是一辈子都那样穷,要是一直穷,多委屈你呀,难不成还要你挣钱养我吗?” 薛礼笑着,“也可以呀,我现在的工资好像养一个小白脸也不是什么问题。” “什么???你竟然还有养小白脸的打算?” “那当然了,做人嘛,总得放肆一把啊,姐又不缺钱,有房子,有车子,还有存款,稳定的工作,不菲的收入,我前几年简直是劳模一样的存在,几乎全年无休,一直都在工作,银行卡的余额让我很满意。” “不行!你现在怎么能包养小白脸呢?你这样会对不起我!” “咱俩又没什么关系,我只说给你个机会,结果怎么样还得等你赢了赌约再说呢,我现在是自由的,我包个小白脸,玩腻了就退货呗。” 薛礼一边说话故意刺激他,一边观看他的神情。 结果就听到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啦一下。 还没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身边就多了一道身影。 路鸣西捧着她的脸又亲上来了。 薛礼想躲又没躲掉。 不得不说,这人吻技确实是有进步的。 路鸣西一下又一下地追着她吻,吻得越来越深。 到最后薛礼率先受不住认怂了。 她把脸埋进路鸣西的脖颈里。 薛礼一只手还托着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嗯?还说我们没关系吗?都亲成这样了,还没关系?” 薛礼声音闷闷的不服气道,“人家还约炮呢,能有关系吗?” 路鸣西扯了扯嘴角,“原来你脑子里面都想了这些东西啊,你也想?” 刚说完,薛礼就已经伸手去掐他的腰了。 路鸣西反应过来一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下手这么狠,你谋杀亲夫啊!” “要点脸!路鸣西!别总是臭不要脸的。” 路鸣西还准备继续腻腻歪歪,结果就听到旁边的一道鸣笛声。 他偏头看了过去,车窗就被敲响了,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 就看到有人从前面露出了个脑袋。 路鸣西最终还是开了一截车窗。 “路哥原来真是你呀!远远的看到你这车子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多久都没见着你了。” 这人一边说话,眼神还朝着车里瞟着。 不过薛礼被路鸣西给挡得严严实实的,从男人的这个方向啥也看不到。 第四百四十章 打听消息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路鸣西这是有意护着身边的女伴。 男人笑呵呵的也不再执着着,“路少今晚我们有个酒局,带着女伴一起过来啊,好久都没见到路少了,我们都盼着和你聚聚呢。” 路鸣西脸上是不深不浅的笑,“我还有事,今天不去,下次。” 男人连忙开口,“别啊路少,趁着今天这个机会大家一起过去。” “走了。” 路鸣西也懒得废话,直接升起了车窗发动车子就要离开。 那男人匆忙间也只看到了薛礼的侧脸。 等车子正式行驶,路鸣西才开始解释。 “之前的一些朋友,都是富二代,以前也都在一个学校上学,偶尔一起聚聚,不过我跟他们没多熟,只是家里父母都认识,有时候抹不开面子,不过我跟那群人还是不同的。” 薛礼笑笑,“我也没问,怎么解释这么多?心虚了?” “没有,只是怕你误会,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要是误会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自然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路鸣西乐了,“原来在你心里,对我还是有杆秤的。” “认真开车!” “好嘞。” 与此同时,路鸣西身边多了个女人,还宝贝似的藏着也在圈子里面传开了。 路鸣西虽然爱玩,但是从来不沾女人。 偶尔被叫出去喝酒,聚餐身边也从来没有女人,始终守身如玉,为此还被这遭不少人给嘲笑过。 但就是这样的的路鸣西如今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女人。 这一个个的都好奇的不行,多方打听都查不到这女人的任何消息。 …… 姜枝和宋宴声从宋老爷子的院子里出来。 姜枝牵上了宋宴声的手,宋宴声的手心有些凉,随即包裹住她的手。 二人一路也不说话,无声地走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宋泽商行色匆匆率先走在前面,许莘和许沉舟落后几步。 “爷爷休息了,别去打扰。”宋宴声直接拦住了几人。 宋泽商微微蹙眉。 宋宴声冷笑一声,“爷爷已经病了好些天了,你这个当儿子的一直都没回来,如今人好的差不多了你回来做什么?” “宋宴声我最近在出差,你是知道的!” “那又如何,你总是在出差,从小就这样,你什么时候关心过爷爷?爷爷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你呢?你做过什么了?” 宋泽商抿着唇没说话。 眼看着父子俩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许莘连忙开口。 “阿声,你爸爸工作忙,你也是知道的,这也是刚刚得知老爷子身体不好,这不着急忙慌的就赶回来了吗?你也别生气。” 宋宴声冷眼扫过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许莘吃瘪脸色有些难看,“阿声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的妻子,我也是名正言顺被娶回来的,你就算不认我这个妈,也该对我尊重,先喊我一声阿姨的,如今越发没教养了。” 宋宴声冷笑一声,“妈?你配吗?你自己当年做了什么?怎么上位的你比谁都清楚,我妈要是还在,你这辈子就只是个小三!” “阿声我这些年照顾你也算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妈妈生病去世的,关我什么事?总不能把什么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吧?” 宋泽商厉声打断,“够了!闹什么!” 许莘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一旁的许沉舟缓缓开口,“阿声,爸也是关心爷爷,我们都是爷爷的亲人,不止有你关心在意爷爷。” “说的冠冕堂皇比谁都好听,你们谁心里真正的有爷爷?收起你们那点心思,别惺惺作态恶心人。” 宋泽商最后竟然退让了,“老爷子既然休息了,我们就先回去。” 许莘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宋泽商离开,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离开。 许沉舟却还留在原地,目光落在姜枝的身上。 “我听说你最近都没去公司上班,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好些?” “我太太有没有去上班,身体舒不舒服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么悠闲,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老婆,别总惦记着别人老婆。” 宋宴声本身就不悦,此时面前许沉舟开口语气讥诮。 许沉舟似根本不在意宋宴声说的这些,目光沉沉的只是看着姜枝。 直到姜枝撇开脸,“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许沉舟扯了扯嘴角,“好,多注意身体。” 等着人离开,姜枝扯着宋宴声的手,“我们也回去吧。” “嗯。”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宋爷爷照顾宋宴声的,是他最亲的亲人。 这些年爷爷年纪大了,身体越发的脆弱,最揪心的自然是宋宴声。 可生老病死,谁都没办法阻止。 姜枝说不出那些宽心的话,只能陪着他。 …… “少爷和先生争辩了几句。” 宋老爷子摇摇头,“他们父子俩一直都不对付,这么多年还是这样,如今我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不中用了,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你说我这要是不在了,阿声会不会吃亏?” “老先生千万别说这话,你现在一定要好好的养着身子,有您在小少爷自然不会吃亏,更何况,如今少夫人还有孕了,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抱重孙子了。” 听到这宋老爷子才笑了笑,“是啊,如今看到阿声已经有了归宿,身边有了陪伴他的人,我也就安心了。” “小少爷也不是那种会吃亏的性格,您不必忧虑那些事儿,等着抱重孙子就好。” “是啊,我这一生也该知足了。” …… 姜枝最近孕吐越来越严重。 吃不下,睡不着的,人都跟着瘦了。 莫名其妙的还觉得心情不好,每天也不知道忧心什么。 宋宴声也着急,但也只是干着急,多哄着她些。 可姜枝这吃不了东西,确实麻烦。 不方便去医院,只能找医生来检查,结果都是那样,没办法,打了一次营养针。 姜枝看着宋宴声为自己的事儿忙的团团转,心里酸酸软软的,还经常安慰宋宴声。 总觉得他跟着自己折腾了不少。 …… 这几天爷爷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上了年纪的身体抵抗力下降,一点轻微的感冒发烧都很严重。 老爷子催着两人都回去,直说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在宋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常碰到许莘和余颖。 余颖如今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很多次看到姜枝转身就躲。 和老鼠看见猫似的。 姜枝自己也挺古怪的,往日见了自己,不得上来讥讽几句吗,如今这又是玩什么花招。 免得双方都不自在,爷爷身体恢复了之后两人就回了家。 明明都没走几步路,刚到家宋宴声就蹲在他身边帮她捏腿捏脚。 “不难受的,还没到那个时候呢。” “给你捏捏舒服些。” 姜枝觉得如今真的是太幸福了,躺在沙发上,还有人随时随地的给自己捏腿。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两声。 宋宴声和姜枝同时都看了过去。 姜枝想藏已经藏不住了。 毕竟宋宴声已经看到了。 手上动作倒是没停,不过倒是询问着,“怎么现在还和他有联系?” “没有!已经很久都没联系了,上次联系还是我们去祭祖那之后。” “不联系喊你出去喝酒?” 姜枝讪讪笑着,“跟着出去过两次,那个时候不是想打听一些消息嘛?在这之后又发生了好多事,我都把他给忘了。” “删了,以后别和他接触。” 紧接着那边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弟妹好久都没联系了,一起出来吧,我这边还有不少朋友你之前不是想让我介绍给你认识认识吗?这么好的机会可别错过。” 宋宴声扫了一眼手机,“关掉。” “要不然,我去一趟吧,我还是觉得他挺有嫌疑的,你还记得湘湘说的那些话吗?她说他记得当时是有人和许沉舟一起密谋的,觉得你是个威胁的自然是宋家的人,如今看来不是宋宏,那很可能是宋铭了。” “那些事都没有你重要,更何况如今你还有身孕,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怎么着都是你吃亏。” “我会小心一些的,肯定不会吃亏的,之前我出去也没喝过酒啊,他们也没拿我怎么样。” “不行。” 还是一口拒绝,让姜枝过去就和羊入狼口没区别,宋宴声不可能让她过去冒险。 商量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过去。 “要不然你躲在暗处千万别出来,行不行?你要是跟着我一起过去,傻子才会说真话呀,说不定什么消息都套不出来呢。” “那就都不去!” 姜枝只好认怂,“好了好了,一起去好不好?一起去。” 叹完气之后两人收拾好就出去了。 依旧是酒吧,很嘈杂的环境。 宋宴声一进去就皱起了眉,这样的环境根本不适合孕妇。 姜枝从人群里穿梭,宋宴声紧跟在她身后,一点也不敢松懈,生怕别人把她给磕着绊着了。 那群人远远的就看到了姜枝,见人过来,对着她招了招手。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姜枝身后的宋宴声。 一群人微怔,相互对视,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宋铭倒是笑了笑,“今天还真是稀客啊!我这都有多久没见到我的弟弟了。” 宋铭拍了拍身边的人给姜枝和宋宴声让了个位置。 宋宴声却抓着姜枝单独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哥还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出来喝酒啊?” “这不是闲着没事跟朋友聚聚嘛,我还以为你工作太忙,抽不出来时间呢,就想着把弟妹给叫出来认认朋友,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自然是要相互帮扶的。” 宋宴声一只手搭在姜枝身后的沙发椅背上,这姿势似乎是将姜枝整个人笼在自己的怀里。 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原本只以为这两人结婚都有些家族原因,如今亲眼看着,才意识到宋宴声可不是闹着玩的。 宋宴声眼神一一扫过眼前这群人。 有一半以上都挺眼熟的,具体的宋宴声不记得,但估摸着之前一起读过书,或者之后再宴会上见过。 如今宋宴声在京市可不是人人都要巴结的人物吗?这群人连忙换了另外一副面孔,上赶着和他打招呼。 宋宴声没什么反应,对于别人的示好也全然不顾,只低着头抓过姜枝肩膀上的长发在指尖缠绕把玩着。 姜枝笑着看向宋铭。 “哥没想到你还急着给我介绍人脉呢,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那以后在工作上可得多多关照我,我们泰兴还等着跟大家一起合作呢。” 宋铭眼神扫过宋宴声,“弟妹这是说的哪里话?京市最出名的人脉不就坐在你身边吗?哪还用得上我们,如今看来用不了多久二叔应当就会把公司交给宴声了吧?到时候说不定我们都得在宴声的手上讨生活呢。” 宋宴声似笑非笑的来了一句,“哥放心,不会饿死你的。” 宋铭的脸色有些难看。 四周的这些人,嫉妒,憎恨宋宴声的都有,可如今在宋宴声面前却只想尽办法地讨好他。 “前些时候我还见着那个什么许沉舟了,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一个养子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就该感恩戴德的给小宋总磕几个头了,竟然还动了那些歪心思,想要争遗产,他也配嘛?” 这话一出来,大家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他也配啊不过他运气倒是不错,娶了余颖,我们之前可都听说,这余颖可是小宋总不稀罕的,这才被他给捡了漏。” “要不说还是咱们小宋总有眼光呢,余家最近公司出了些事,听说资金链断了,现在续不上,这焦头烂额的到处拉投资呢,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是谁克谁?” 姜枝紧紧听着,只是眼神一直落在一旁的宋铭身上。 这人从刚才就不太高兴,看来对宋宴声确实恶意很大,如今装都装不出来。 “哥,你和许沉舟关系不错吧?我们说这些既不会不高兴吧?” 姜枝含笑说着,虽然语气轻飘飘的,但不少人却闭上了嘴。 为了讨好宋宴声一个个都忘了这宋铭好像一直站队的都是许沉舟来着。 第四百四十一章 离婚 见大家渐渐的止住了话语,宋铭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个个都看着我做什么?继续啊。” 在座的谁不是人精,都这种程度了,谁还敢说话。 宋铭给宋宴声和姜枝各自开了一瓶酒,推到二人面前。 “来都来了,碰一个吧。” 宋宴声却直接伸手拦住,“不喝。” 宋铭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宴声就这样直接拒绝了。 “宴声怎么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不给我这个哥一个面子啊?让你喝一口酒就这么难?” 姜枝直接按在了宋宴声的手背上,“哥,我们备孕呢,都不能喝酒,爷爷催得紧你也是知道的,都盼着我们能尽快生个孩子呢。” 宋铭笑了一声,“年纪轻轻的,这么着急就要孩子,还没玩够吧?老人家年纪大了,整天就惦记着什么儿孙满堂的。” 既然如此说,也算是给了宋铭一个台阶下。 他顺手就将这些酒推到了旁边人的面前。 此时在场的谁也不敢得罪这几个祖宗。 姜枝愁着找不到话题引到许沉舟身上,这不就来了嘛。 “昨天回去见爷爷,我还见到了余小姐,余小姐那月份大了,再过几个月也就生了,我倒是挺着急的。” 宋铭倒是没接话,只是看了宋宴声一眼。 见他坐在一旁也不说话,看似没什么存在感,实际上在场所有人说话之前都要看他一眼。 “弟妹着急什么?这宋家的一切以后不都是宴声的,我二叔还能真的糊涂啊,将自己的那些东西都留给一个继子?” 宋铭说这话的时候将继子两个字咬的很重。 但姜枝和宋宴声心里都有数,许沉舟可不是什么继子,就算是私生子,身上流的也是宋家的血。 只不过这些年一直都有宋宴声和宋老爷子压着,他的身份才一直没曝光,否则许莘早就掀出浪花了。 姜枝依旧叹气,“二哥,你怎么也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心里自然是着急呀,爸也不喜欢我,我家世又不好,也没什么能力,也就靠着当初爷爷那些私情。” 姜枝话说一半,又偷偷去看宋宴声的表情,随后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继续说。 “爸一直都不满意我,反倒是更偏向余小姐,我也知道自己比不上她,这不现在肚子也不争气。” 宋铭笑了笑,脑子一转,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今天这一晚上确实热闹的很。 姜枝和宋宴声率先离开。 宋宴声去开车,姜枝等在原地,见到宋铭过来笑着跟他打招呼。 “有时间的话弟妹跟我单独聚聚吧,宴声从小就这样,和谁都不亲近,我们虽说是堂兄弟,可你也看出来了,宴声可不稀罕跟我们当兄弟,不过,我也不怪他,他年纪轻,有自己的骨气,可弟妹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要是说以后家里的一切都归一个私生子这我也不乐意,外面传的那些你也别当真,都是些逢场作戏而已。” 姜枝立马会意,“二哥说的我都知道,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你也看出来了,平时他管我管的比较严,很多时候也不相信我,我在这家里步履维艰,也确实难过,可我这说来说去还是希望宴声和大家都相处的好。” “我这个堂弟要是有你这一半机灵就好了,怪不得二爷爷喜欢你,改天我们再见个面,这次就咱俩,隐蔽一些,哥也想和你说说真心话。” “好。” 看着宋铭离开,姜枝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去。 看来自己又有热闹要凑了。 也不知道这个宋铭要如何把自己当枪使? 这一次不知道是要算计宋宴声还是谁。 看到宋宴声的车过来,姜枝坐上了车。 “见到了?” 姜枝点头,“约我下次单独见面呢,不过话说回来,你今晚实在是太超标了,你朝那儿一坐,大家都不敢说话了,今晚都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哟,你这是怪我咯?” “哪敢啊,下次我得自个一个人过来了,你就别跟着我了。” “不行,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跟他们打交道,我不放心,看着你在他们面前装傻充愣我心里不痛快。” 宋宴声说的是实话,之前那些次姜枝跟他们接触都是瞒着宋宴声的。 宋宴声确实知道他们见面了,却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内容。 今晚上也是因为自己在姜枝说话才有所收敛,往日自己不在,还不知道要怎么踩低自己。 “我说这些话,他们心里听着才高兴啊,这高兴了不就得透露点有用的情报给我吗?你看这不已经上钩了?” “可你和我在一起不是让你吃亏受气的,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才受这些委屈。” “宋宴声这哪是委屈呢?不委屈啊,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我说的这又不是真话,怎么就委屈了?再说你什么时候瞧不起我?什么时候又给我委屈受了?从来都没有啊,那我这些顶多就是胡说八道,人生在世,身份不都是自己给的吗?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啊。” “不好。”宋宴声还是倔强着。 姜枝笑着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亲,“才没有委屈呢,跟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委屈,我做这些也不单单只为了你一个人啊,这些人留着都是个祸害,也不知道以后会憋着什么坏屁,对你不好就是对我不好,我们夫妇一体,一切都要互相承担,互相照应,不是吗?你心疼我,相反我也心疼你啊。” 宋宴声心里感慨万千,从前那些冷冰冰的,如今有了姜枝,一切好像都成了暖调,只要有姜枝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温暖的。 “回去吧,不早了,我得休息了,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得照顾好我们呀!” 宋宴声笑着,在她手背上亲了亲,“回去吧。” 见宋宴声不再抓着这点不放姜枝也微微松了口气。 她想宋宴声好,她心疼他,从前他受的那些委屈她都要讨回来还回去! …… 宋氏。 全体会议刚结束。 宋宴声被人簇拥着从会议室出来。 “小宋总,恭喜你。” “是啊,这个项目竞争这么激烈,还是被您给拿下了。”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宋宴声就很感兴趣,为了这个项目也做了不少准备。 从许沉舟手上拿到这个项目其实并不容易。 从前宋宴声从来都没把许沉舟当回事,对他多数也是不屑的。 可自从在澳洲回来,宋宴声处处和他作对。 许沉舟想要的项目,宋宴声就抢,他想要的资源宋宴声从中作梗。 主打让许沉舟不好过。 要是从前两人的争斗是在暗地里进行的,可如今已经闹到了明面上。 而且宋宴声这架势,分明是一点儿后路都没给许沉舟留。 宋宴声迎面和许沉舟碰上了。 许沉舟脸色难看。 宋宴声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挑衅似的看着他。 两人身后的跟着一大帮子人,此时剑拔弩张。 许沉舟率先开了口,“宋总如今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留了?” 宋宴声身子前倾,慢条斯理的开了口,“你也配,让我给你留脸面?” 许沉舟垂下了眼,“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输给我吗?” “不会有这种可能。” “是不是也太自负了?你就敢这么确定吗?一次也不会输给我?” “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失败者永远都是失败,你永远也不可能赢过我。” “别太过分宋宴声!” “相较于你,谁才最过分,连你的亲妹妹你都能做出这种事,一直以来是我小看你了,你最好最好藏好你的马脚,一点也别露出来。” 许沉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表情有些难看,不过依旧掩饰着。 “你在说什么?”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后退几步。 许沉舟,“宋宴声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这么遮遮掩掩,不是我做的事儿,我不可能认。” “非要将那些证据全都甩在你脸上吗?许沉舟我们俩之间的恩怨,最好不要牵扯到别人,不管是姜枝还是宋晴湘。” 说完这些话,宋宴声直接转身就走,一点机会也不给他。 许沉舟眼角微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宋宴声离开。 丢了这个项目,许沉舟自然也不好过。 他已经很久都不想回去了,他懒得再应付余颖。 这么久了,他早已心力交瘁。 可余颖那边依旧不依不饶,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 接近凌晨的时候,许沉舟这才醉醺醺的回了家。 余颖听到声音,披了件外套起床,就看到许沉舟踉跄着走了进来。 隔着很远的距离,她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她皱了皱眉,“现在都几点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没看到吗?明知道我现在运气,闻不得酒味,还喝成这样回来。” 余颖上前想要扶着他,伸出的手却在还没接近许沉舟的时候就被甩开了。 余颖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沉舟。 “你这是做什么?” 许沉舟一言不发,沉默的想要进去。 余颖这段时间可从未受过这样的气,她几步上前重新挡在许沉舟的面前。 “我问你话,你是哑巴吗?还是聋子?你听不见吗许沉舟,我现在还怀着孕,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现在很累,你别烦我。”许沉舟现在还压根没有心情跟她说话,也没有力气去哄她。 “你这些是什么意思?现在跟我说这些话,许沉舟你现在是嫌我烦是吗?当初是你求着娶我的,是你求着跟我结婚的,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别闹了行不行?我真的很累,我就想好好睡一觉,就这么难吗?从始至终我什么时候没迁就你,什么时候没让着你,现在我心情不好,你就不能迁就我一次吗?”许沉舟用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无比疲惫的开口。 “你心情不好是我造成的吗?是你自己没本事,你抢不到项目,我们家给了你多少帮助你有用吗?许沉舟你怪不了任何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是你一点用都没有。” 余颖这些话都像一根根刺一样扎在许沉舟的心里。 “你现在也要逼我是吗?” “我没有逼你,这一开始就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比不过宋宴声,也难怪姜枝从始至终都看不上你。” 许沉舟手上刚拿上的水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碎片四溅。 余颖吓得尖叫了一声,看着被摔在自己脚边的杯子。 整个人瞬间就爆发了。 “你疯了是不是?你现在这是在对我动手吗?” 许沉舟转过身,拿上自己的车钥匙,疲惫的就要出去。 余颖不依不饶的追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衣服。 “你是要动手打我?许沉舟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我们就离婚!” 这两个字像是打开了阀门似得。 许沉舟反倒是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一直压在肩上的重担,好像此刻就卸下了。 他唇角勾了勾,突然就笑了,“好啊,你既然这么想要离婚,那我满足你,我们离婚!” 听到这句话的余颖整个人都僵了,后退了几步,瞳孔地震般地看着他。 “你现在要跟我离婚?我要和我离婚?许沉舟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我们家为了你,给了你多少帮助?你现在说你要跟我离婚?” 余颖一拳拳打在他的胸口,双眼控制不住的流着泪。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许沉舟你到底还有没有心?我肚子里面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然说要跟我离婚?你现在是想让我去死吗?你现在遇到的这一切,也不是我造成的,你觉得跟我离婚了,一切就会好起来嘛?根本就不可能!就算你和我没话姜枝也可能看上你的!” 余颖越哭,许沉舟就越烦躁。 他就只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可为什么一切都这么难? 他甩开余颖,大步离开,将门给甩上。 他早就受够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宋家由少夫人做主 余颖被甩开时,腰撞上了鞋柜,随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她眼睁睁地看着许沉舟摔上门离开。 整个肚子疼得像是要裂开。 她蜷缩倒在地上,感受到了自己身下的一片濡湿。 “许、许沉舟,救、就我。” 余颖大口呼吸着,捂着自己的肚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她眼眶含着泪,孩子……这个孩子不能出事,不能…… …… 姜枝休息了几天,觉得自己的情况也好转了不少,就赶着回了公司上班。 如今公司里能主事的人少,姜枝要是不在连拿个主意的人都没有。 从前公司里的那些人,姜枝全都不相信,这段时间也开除调走了不少人。 姜枝正在批阅文件,一旁的手机响了几声,她偏头看了过去。 倒是有些疑惑,怎么这个点啊宋晴湘会给自己打电话。 姜枝开了免提。 “湘湘?” 那边听到姜枝的声音带着些喜悦和兴奋,“嫂子,你现在在忙吗?” “我在公司呢,怎么了?” “跟你说个八卦!” “啊?” 宋晴湘的语气带着些洋洋自得,“一听你这反应,果然是不知情。” 姜枝语气含笑,“什么八卦让你不睡觉,现在就给我打电话,说来我听听。” “余颖的孩子早产了。” 姜枝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上的笔,拿起了手机。 “怎么回事?” “看来你们果然都不知情,是昨天晚上的事呢,许沉舟喝醉了回去后和余颖大吵了一架,他还推了余颖一把,听说是磕在了鞋柜上,然后就早产了。” 姜枝听她说完之后下意识地伸手捂着自己的小腹。 “孩子现在呢?”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现在还在保温室,听起来有些凶多吉少,而且余颖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听说几个小时之前醒了一次,发了一次疯,许沉舟昨晚上你看好找了个酒店睡了一晚才被找到呢,现在被押着去了医院。” 怕姜枝疑惑,宋晴湘说的更清楚一些,“是刚刚我妈给我打电话说的,我想她身边现在应该也找不到什么能发泄的人呢,就只能将这些说给我听,试图让我安慰她,可我能做些什么呢?” 久久没听到姜枝的回应,宋晴湘后知后觉,“嫂子,你该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当个八卦说给你听的。” 姜枝深吸了口气,“没事,我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宋晴湘也跟着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有点可惜,想不明白他们最后怎么就选了这样的一条路?我第一次见到余颖的时候,怎么说她身上也是熠熠生辉的,大家闺秀,最后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像个泼妇一样,最不理解的就是,明明口口声声说着喜欢我哥,既然心里有一个人,为什么要嫁给别人?真觉得只要能报复到我哥?她是傻子吗?” “一步错,步步错。” “据我所知,当初我妈为了娶她当媳妇,费了不少功夫呢,许沉舟那边也花了不少心思,结果现在娶回家了也不珍惜,最后闹成这样,就是可怜的那孩子,刚出世就遇到这样的父母,甚至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在肚子里面就遭罪。” 姜枝也是自己当了妈妈才深有体会。 自己这才多久啊?感觉就遭了不少罪,更何况余颖坚持了这么久,到最后好像落了个一场空的结果。 也难怪她受不住发疯。 “嫂子只是我说给你听你也小心一些,谁知道余颖和许沉舟最后会疯成什么样子?反正你也留个心眼。” “好,我心里有数的,你呢?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呀,每个月卡里按时打钱,爷爷的一笔爸爸的一笔还有你和哥的,现在我妈可能是觉得愧疚每个月也给我打,我现在就跟个富婆似的,这辈子就准备这样躺平了。” “啧。” 宋晴湘嘿嘿笑着,“我知道的,女孩子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要学会自己挣钱,我最近看了一个项目想要投资一笔,准备问问我哥的意见。” “这方面你哥比较擅长,他眼光也很独特,可以多问问他。” “是吧,嫂子有没有觉得自个捡到了个宝?” “就你油嘴滑舌,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一些工作要忙,等不忙的时候再和你联系。” “好吧,那嫂子再见,你也要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哦。” “嗯,这边的事你千万别插手,就当听着就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别回来,你那边现在都有保镖跟着比较安全,这边的浑水,你可千万别蹚。” “我知道的,心里有数,那我挂了,嫂子再见。”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姜枝心里惴惴不安的,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确实讨厌余颖,可一想到那个还在保温箱里的婴儿,就觉得心口堵的难受。 姜枝平复了一会心情,给宋宴声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起,那边很快就接起了。 宋宴声那边的声音空旷,听起来像是在楼梯间。 “在公司吗?” “嗯,刚开完会出来。” “你知道……余颖的事吗?” 宋宴声顿了几秒才问,“你也听说了?” “嗯,刚听说的,是不是闹得很大?” “差不多吧,公司里面都知道了,据说今早余家在酒店把许沉舟给抓出来了,不知道是工作人员还是住客拍了段视频发到了网上,已经发酵了,影响了公司的声誉,刚公关完,下架了视频,不过公司里的大家都传遍了。” “闹的这么严重,现在有什么最新消息吗?那个进保温箱的孩子?” “不清楚,许沉舟应该短时间也不会再来公司了,这件事影响很大,他要是没办法安抚余家,那边也不会放过他的。” 见姜枝沉默,宋宴声安慰道,“碰上那样的父母,这个孩子就算活下来也不一定会幸福,枝枝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很爱自己的孩子。” “宋宴声我都知道的,你今晚能早些时候下班吗?我想要你来接我。” 宋宴声语气含笑,“好,我这边一结束就过来接你,别多想。” “嗯。” 等挂断了电话姜枝还是觉得心口堵堵的不舒服。 …… 许沉舟和余颖的那些私事,姜枝和宋宴声压根就不在意。 如果不是许沉舟先发制人,处处找宋宴声的麻烦,宋宴声压根就不屑将这种人放在眼里。 他们家的那点破事,你其实都是不关心的,听说完也就罢了。 姜枝虽然有些唏嘘,更多的也是可怜那个孩子。 再听到两人消息的时候也是两人闹得最凶的时候。 许沉舟这次不知道是怎么狠下心来,一心一意的要和余颖离婚。 就是余家撤走了对他的一切帮助,也无所谓,他就只想离婚。 姜枝听到这消息一时间还有些感慨,她从始至终没能看上许沉舟,也只是觉得两人不合适。 一开始刚认识许沉舟的时候,和这人并没有多熟悉,但毕竟帮了自己妈妈,只觉得是个好人。 再后来许沉舟对自己多次透露的好感,姜枝觉得这人不错,当个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后来在了解他和宋宴声站在不同的立场后,姜枝选择了宋宴声,也就是站在了许沉舟的敌对面。 她真正讨厌许沉舟也是从他这个人多次针对宋宴声,以及后来和余颖在一起时。 如今,他又闹着想要离婚,姜枝便更加的看不起他了。 一开始这条路就是她自己选的,既然和余颖已经结婚了,甚至选择生了孩子,如今却不想负责,这样的人姜枝实在是瞧不上。 已经到了那种听到他的名字就会生理性厌恶的程度。 余家那边也不是好惹的,一直闹着让宋家给个说法。 在宋泽商那边讨不到什么好处,便直接去了宋家骚扰宋老爷子。 宋宴声不得不赶回去处理这些破事。 保安没办法将余家那些人拦在门外,宋老爷子也不出来,只剩下老管家应付着。 余家来的那群人又是哭又是闹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宴声便出现了。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姜枝没搭理这群人,转身跟着老管家回了宋老爷子的院子。 “到底还是让你和宴声回来了,你如今还怀着身孕,还要跟着处理这些糟心事。”宋老爷子愧疚的出声。 姜枝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爷爷不用担心这些,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事许沉舟做的不地道,宋家必须给他摆平,余家在京市名声在外,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对我们宋家也是打击,我相信你和阿声有分寸,如今这家你们做主。” 从老爷子的院子出来,姜枝回了大厅。 宋宴声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下首坐着的都是余家的亲眷。 余夫人也在内,这些天兴许是担心女儿,一双眼睛早就哭得红肿。 她犹记得那次余颖在抢救室,宋宴声拿出监控指责他们。 那次他们便在宋宴声手上吃了亏,这次又撞上宋宴声,心里总是有些发怵。 从宋宴声出现到现在,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些人。 虽然坐在这里,可这高高挂起的神情,像是压根没打算插手似的。 瞧见姜枝过来,宋宴声放下了茶杯。 “爷爷还好吗?” “说是最近睡得不好,有些头疼,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宋宴声点点头。 余夫人瞧见这俩人说话,也算是等不下去了,便开了口。 “如今这宋家到底是谁做主?宋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们也体恤老人家,可我们家姑娘在你们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孩子如今还在保温里没能脱离生命安全,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 姜枝偏头看了她一眼,“谁做的事谁负责,跟我们宋家有什么关系,觉得委屈想要个说法,你们应该去找许沉舟而不是在这里闹,许沉舟是许莘带来的,你们不去找当事人,找许沉舟,在这里闹什么?是看我爷爷年纪大了耳根子软,想来占便宜?” 余母一听到这话,立刻就炸了,“许沉舟说来说去也是你们宋家的人!现在却想不负责门都没有。” “许沉舟不但户口没迁来,就连族谱上也没他的名字,怎么就成我们宋家的人了?”姜枝语气讥诮,半丝不让。 余母一噎,又连忙道,“现在谁还不知道?许沉舟是宋泽商的亲儿子!可你们心里也都清楚,要不然你们怎么养了他这么多年?” 姜枝不屑地笑着,“余夫人,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这姓许的怎么就成了我公公的亲儿子了呢?你这是污蔑我婆婆还在世时,公公就和徐阿姨有染了呢,大家可都听到了,余夫人说我公公出轨,说徐阿姨是小三呢,要不然这许沉舟怎么就成了我公公的亲儿子?” 私下里大家怎么议论都可以,各种各样的猜测,很多人心里都有个数,但一旦说到了明面上,谁敢承认? 宋家都不承认这个儿子,外人谁敢做宋家的主? 这么多年宋泽商要是真准备认下这个儿子,早就认下了,这么多年都瞒着,要么这一切都是个谣言,要么就是宋家根本就不在乎许沉舟,在宋家人的眼里,宋宴声便是那个唯一的继承人。 余母比谁都清楚许沉舟的身世,一开始也是许莘有意透露,他们被宋宴声拒婚在前,心里自然是不甘的,可如果宋泽商不止宋宴声这一个儿子呢? 宋宴声现在有的一切,说不定许沉舟之后也会有。 再加上余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也就咬咬牙同意了这门亲事。 可谁知道自从两家结亲之后,大事小事不断,女儿性子变得阴晴不定的,现在又直接闹去了医院。 “余夫人造谣诽谤是犯法的,你这公然污蔑我公公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您要是还执意造谣,我不介意,我们先去公安局走一趟。”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不过是嫁进来的,你也有资格站在这里同我说话?”余母有些恼羞成怒,说出的话语口不择言。 宋宴声长腿一伸,一只手揽着姜枝的腰,“她是我宋宴声的妻子,是宋家的少夫人!她的意思就是宋家的意思!余夫人,您觉得她够资格站在这里听你说话了吗?” 此时老管家站在一旁幽幽开口,“老先生已经授意了,以后这宋家大大小小的一切都由少爷和少夫人说了算,宋家由少夫人做主!” 第四百四十三章 他很羡慕宋宴声 余母一时哑口无言,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家世一般,甚至可以说是落魄的一个姑娘,能嫁进宋家,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 而宋宴声不过就是年轻,一时间被美貌给迷住了,男人嘛都是这个德行,等弄到手了,玩腻了之后,也就不稀罕了。 可这群男人一个比一个精,他们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绝不会给太大的权利和名誉,姜枝能和宋宴声结婚就已经算是走了大运。 可如今婚结了,甚至这么大的权利也给了。 宋家那老爷子混迹了这么多年的商场,就算如今年纪大了,也算是个神话一样的存在,这样不一般的人,最后竟然也放权给了姜枝。 姜枝脸上带着些笑,懒洋洋地开口,“余夫人如今还觉得我没有权利站在你面前同你说话吗?” 余母脸色难看,僵着身子。 “你们这么多人每天在这里为难我爷爷,他一个老人家年纪大了,但凡老人家身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负得起这责任吗?谁闯的祸去找谁!他许沉舟可和我们宋家没有关系,他不姓宋,他闯的祸他自己收场,别想着让我们宋家给他擦屁股门都没有,今天我也把话给说清楚了,以后再因为这件事来打搅我爷爷休息,来一次我赶一次,陈叔跟门口的那些保安都给我打好招呼,以后余家的人一概不允许进来!” 余母身边站着的男人不服气的开口,“凭什么不让我们进?你们宋家做了亏心事儿,现在心虚是吧?你口口声声说许沉舟和你们宋家没关系,当初订婚宴可是在这老宅举行的!如今出了事就想撇清关系门都没有!” 宋宴声站起身,拉着姜枝的胳膊让他坐了下去。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配站在我太太面前说话?我今天也把这话给说明白了,许沉舟的事我们不管,他这个人你们爱如何就如何,想要个说法可以去找能给你们说法的人,既然说许沉舟是我爸的私生子,那可以去找我爸讨要说法,许沉舟这辈子不可能姓宋,这辈子也不可能进宋家,陈叔直接送客。” “宋宴声!你别以为你了不起,你不就是个出生好吗?你要是不姓宋谁看得起你?别以为站在这里高高在上对我指手画脚的,谁心里服你啊,这宋家还有老爷子,公司有你爸爸,如今你身上所有的一切荣耀不过是沾他们的光,离开他们你狗屁不是!你做主,你能做谁的主,这许沉舟不还是养在你们宋家,不也还是进了公司,你爸委以重任,现在谁不知道他是你爸私生子,不过是心里有数,都没说出来而已,你要这么有本事你把人给赶出去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宋家继承人,你唬得住他们唬不住我,你爸压根就没打算把公司给你呢,要不然能有他许沉舟的事?” 男人咄咄逼人,直接破罐子破摔,指着宋宴声破口大骂。 宋宴声神情没有丝毫松动,甚至说压根就没正眼瞧他。 随后慢条斯理地来了一句,“哦,你谁?” 姜枝跟着笑了一声,“这话里话外的酸味呀都溢出来了,老公咱们今晚吃饺子吧,都不用蘸醋了。老公怎么有人会这么不知所谓呢?可你生来就是宋家的人啊,你姓宋呢,别人努力十辈子都没这么好的运气,别人想沾爷爷和公公的光都沾不到呢,你生下来就有,好厉害哟,私生子难道是什么很上得了台面的吗?也就是有些人把私生子都当个宝,孤注一掷,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一个私生子的身上,如今筹码都投了进去,迟迟的没能收到回报,这才恼羞成怒了而已。” 姜枝直接拆穿了一众人的心事。 如今在宋家闹,不就是因为许沉舟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不就是觉得把女儿嫁给许沉舟他们后悔了,如今想要些补偿。 可偏偏姜枝就是不想给。 宋宴声没义务替许沉舟解决这些破事。 “我给大家提个建议,我们的态度一如既往,在我们这里继续你们非但讨不到半分好,还得罪以后宋家的继承人,不如继续去找许沉舟,他如今怎么说在宋氏也算是小有权势,你们想要的那些东西,他又不是没有,人家当妈妈的自然会给他解决。” 将人都给赶走之后,姜枝叹了口气。 她偏头去看宋宴声的表情。 这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怎么啦?我脸上有东西吗?” 宋宴声揽着她的腰,将人搂到自己的面前,“有你真好。” “那还用说嘛,别人可羡慕不来,你就偷着乐吧。” 宋宴声唇角含笑。 “对了,我约了家庭医生,带你直接去做个检查,比较安全。” “好。” 姜枝怀孕这事依旧瞒得死死的,去医院难免会有痕迹,但体检还是要按时进行。 姜枝的身体一直都挺不错的,怀孕之后最大的问题也就是胃口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孕早期反应严重,医生这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也只能再等一等。 老爷子知道姜枝身体情况挺不错的自然是高兴。 对于他俩如何处理许沉舟那事也算是默认了。 他原先是打算给许沉舟留些面子,这么多年还能留着许沉舟在宋家,也是因为他身上毕竟流着宋家的血。 他不喜许莘,更不喜她那些手段,可毕竟许沉舟是自己的孙子。 他疼爱宋宴声,这么多年对许沉舟不闻不问,可终究他们之间有血缘羁绊,否则这许莘和许沉舟不可能进了他送家的门。 这么多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想宋宴声好。 可他如今老了,他也不想再掺和那些事儿了。 这个家如今有年轻人做主,他也决定交给宋宴声。 至于许氏母子一切都看他们二人的造化了。 几乎是第二天,许沉舟那些事就已经上了新闻。 余家直接就闹去了公司,宋泽商即便人在外地,也不得不做出回应。 余家闹来闹去要的不只是个说法,余家心疼女儿,可人毕竟还活着,只能想尽办法的,多要些赔偿。 有这个机会,余家自然是不会放弃的,狮子大开口,就想要一块地皮。 价值几个亿的东西。 是宋氏前段时间竞标得来的。 如今这东西在宋宴声的手上。 宋泽商也没想到许沉舟会给自己闹这么一出。 他不在乎儿子和儿媳妇是如何相处的,他们之间有没有感情,生活和不和睦,他也不在意。 只要对事业有所帮助,这门亲事就可以结。 余颖一开始是他安排给宋宴声的,可宋宴声依旧固执,再之后余家退而求其次选了许沉舟。 一开始宋泽商并未同意,可许莘锲而不舍,再加上余家那边也不好开罪,这门婚事便就定了下来。 可自从两人结婚之后,把整个家闹得乌烟瘴气的。 自从余颖怀孕三番两次的闹个不停。 如今竟然还整了这么一出。 …… 烟灰缸重重的砸在了许沉舟的额角,随即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几乎是瞬间,许沉舟的额角就溢出了血。 “你从小就乖巧懂事,我只当你心里有分寸,从你进公司之后,我几次三番的给你机会,可你总是搞砸,我知道你天分不好,需要磨砺,你的婚事也是你自己挑选的,余家这一年来给了你多少帮助,你心里也有数,可你如今是怎么做的?人家怀了孕你喝了酒回去发酒疯,现在孩子出事,你要如何给我交代?给余家交代。” 许沉舟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即便额头的血顺着眼角滑落,也依旧不吭声。 “一手好牌被你打的稀巴烂,同样都是我的儿子,身上流着我的血,跟你们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许沉舟你真让我失望。” 原本闷不作声的人,此刻却突然抬起了头。 他眼神冷漠,“从一开始,你也没对我有任何期望,我当初选择学医,选择离开家,你不是还松了一口气吗?你从始至终都没决定把公司交给我,在你心里我根本就算不上你的儿子,你甚至和别人一样只把我当成个继子,出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既然选择留下我,为什么又这么不公平?你心里就只有宋宴声,他才配得上是你的儿子,自从我进公司,你给予我的所有一切,不过都是对宋宴声的磨砺,你更看好他,从小就培养他,可凭什么呢?” 宋泽商皱着眉,不满的瞧着这个一直很乖巧的儿子。 “凭你资质不够,凭你不够聪明,凭你就不是做生意这块料,你心性不够坚定,遇到事总要找理由,你觉得我不够重视你,可宋宴声从小到大也没跟在我身边,你爷爷确实很看重他,可你在你妈身边长大,你哪一样差过他?从小给你请的那些老师,无一不比他强,小时候学习比不上他,如今你依旧比不过,这些理由够吗?” “既然你接受不了我这个差劲的儿子,一开始为什么要选择生下我?所有人都在责怪我,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我也不想当一个私生子啊,从前我就顶着一个继子的头衔,读书的时候多少人瞧不上我,都说是我妈勾引了你,我这才有了富贵命,所有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可我也是你的儿子,凭什么宋宴声生下来就是宋家的小少爷,是以后的继承人,而我就要躲躲藏藏的,隐瞒着身份,连喊你一声爸的机会都没有?” 许沉舟嗤笑了几声,“就算没有宋宴声拦着,你也从未想过让我入族谱,你觉得我没有资格,一个资质平平的儿子,甚至不配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既然如此,一开始为什么要生下我?” “你觉得自己委屈,这么多年,你用的穿的哪样克扣了你,你爷爷给你们三个的零花钱都是一样的数额,这么多年我没给过宋宴声一分钱,反而每个月都会给你卡里打钱,你妈妈也没少过你一分钱,你委屈自己的身份,可你看看外面多少人能有你这样的生活,当初选择学医是你自己选的,后来你为了一个女人又想要回来争我也给过你机会,你要和余颖联姻也由着你,事情如今发展成这个地步,你有什么脸面委屈?” 宋泽商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语气发狠。 这两个儿子就没一个省心的,如今一个比一个难搞。 “有时候我挺羡慕宋宴声的,最起码他身边有真心疼爱他的人,爷爷是真的很爱他,可我呢,我妈从小就让我去争去抢,她把我当做争宠的工具,可她从未给过我爱,你们从未问过我真正想要什么,强加给我身上的一切都不算!” “闭嘴!你听听你如今说的这些话像话吗?我看你是脑子冲昏了头,几次三番的都栽在女人头上,你既然选择和余颖结婚,就算是装也得装到自己站稳脚跟,敢在她还怀着孕的时候就动手,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你怨天尤人,不如好好想一想这次要怎么平复余家的怒火。” 许沉舟把脸撇向一边,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要离婚,这婚我不结了。” “如今离不离婚,这事早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余家那边让你去给余颖道歉!那孩子如今还在保温箱里,你必须要把那孩子给护下来,余家那边也要好好安抚,大事化了,小事化无,要是再让你的那些破事影响了公司的名誉,你就跟着你妈一起滚出国,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许沉舟垂下头也不再辩解。 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宋泽商有他的安排。 而如今许沉舟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没办法反抗,没办法拒绝。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听话。 他真的挺羡慕宋宴声的,他有反抗的资本,也有自己的本事。 即便离开宋家,他依旧能有自己的成就,能让宋泽商妥协。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也是宋泽商的儿子啊。 他们身上都流着同一种血啊。 第四百四十四章 厨艺有进步空间 许沉舟和余颖这边闹得不可开交,姜枝和宋宴声倒是没受到一点儿影响。 两人该如何就如何外界的一切声音和二人都无关。 只是在许沉舟出事的时候,宋宴声难免会拿出来做比较。 姜枝如今有两个多月了,只不过原本就瘦,看不出一点怀孕的样子。 倒是宋宴声每天都在研究,总觉得她是不是太瘦了?所以一点样子都看不出来。 最近姜枝胃口好了不少,也能吃一点东西了,宋宴声每天就变着法子的哄着他吃。 “你真的不用每天都朝着我公司跑,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该怀疑了。” 宋宴声压根就不在意,“怀疑就怀疑,就算发现了,你怀疑又能怎么样?咱俩正经领证的,就算怀孕生孩子也是天经地义,反倒是你一直躲躲藏藏的,我很心疼。” “哪有躲躲藏藏的,就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现在,余颖都闹成了那样,那孩子现在还生死未卜的,我要是这个时候被爆出怀孕了,她心理扭曲,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呢,这个时候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宋宴声将人揽着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止我过来陪你吃饭,我就是想要多陪陪你。” 姜枝笑着,捧着他的脸,“我知道,只不过是觉得你心疼,中午那点休息时间都浪费在路上,每天工作强度这么大,晚上回去还要照顾我,一直不休息怎么行啊?自从我怀孕之后,你都瘦了一大圈了,我瞧着也心疼。” “一点都不辛苦,能每天都见到你,心里开心着呢。” “那也幸苦。”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姜枝在宋宴声的胸口拍了一下,随即起身,“请进。” 筱羽探了个脑袋进来,“姜总楼下有人找宋总。” 姜枝看了一眼宋宴声,“谁?” “说是宋氏那边的人,不过我没见过不认识。” “不重要,现在是休息时间。”宋宴声懒洋洋的根本就不搭理。 筱羽看了看姜枝,见她点头示意,自己便退了出去。 “谁呀?” 宋宴声笑着又去牵她的手,“不重要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宋泽商手下的吧,给我发个信息我没理。” 姜枝哦了一声,又重新坐下,“那就不理吧,这个时候找你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余家纵容着余颖越闹越大,无非就是想要那块地皮,可惜那块地皮如今在我手上,我不给,谁都拿不走。” 这个时候宋泽商一次次的联系宋宴声,无非就是为了那块地皮。 他想要脸面,想要安抚余家,就只能来找宋宴声。 “那你一会还回公司吗?” 宋宴声摇摇头,“不回去了,罢工。” 连着好几天,宋宴声压根就没去公司,工作上的正事他说直接线上处理,但只要是涉及那块地皮的消息一概不回。 宋宴声每天陪着老婆上下班,小日子滋润的很。 这天刚陪着姜枝结束,一起去逛了超市,买了一些姜枝爱吃的小零嘴。 宋宴声提着东西跟在姜枝的后面。 姜枝手上提着个包,一手正回着消息,准备上前开门,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门边站着的二人。 姜枝脚步顿了一下,扭头去看宋宴声。 宋宴声大概也注意到了自家门前站着的人,走到姜枝身前,一个眼神也没给过去。 姜枝小碎步上前开门,宋宴声头也没回直接进去。 姜枝站在原地,看向宋泽商,“宋总您要进来吗?” 宋泽商眼神示意秘书,随后跟着进了屋子。 宋宴声自顾自的站在冰箱旁,开始收拾,买来东西。 姜枝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她和宋泽商之间一贯没什么好说的。 宋泽商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姜枝自然是清楚的。 但现在总归宋宴声已经认定自己了,他们俩之间感情也算是坚不可摧,宋泽商也没办法插手,对此早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能亲自过来,姜枝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只是越这么想,越替宋宴声感到不值当。 宋泽商能做这么多也全都是为了许沉舟。 宋泽商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打量了一下客厅。 挺空旷的,不过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痕迹。 仔细瞧着又很温馨。 他一直都觉得宋宴声很像自己,冷血冷情,可没想到如今的宋宴声却是这个样子的。 见人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姜枝站在一旁也挺尴尬的。 说来说去到底是个长辈,既然让人进了门,也不好直接赶走。 宋宴声依旧没有搭理这边的意思,收拾好了冰箱,拿着买好的食物又进了厨房,开火做饭。 姜枝开了口,“宋总,你有什么事儿?我和宋宴声还没吃饭。” 宋泽商瞧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儿媳妇。 他对姜枝最大的不满就是家世,就算是从前的泰兴,从前的姜家在他的眼里也是不屑一顾。 可偏偏他的儿子就喜欢上了这样的一个女人。 从当初老爷子决定让宋宴声和她结婚时,宋泽商就发表过自己的意见,他不满意这场婚姻。 可老爷子执着 宋泽商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就算一时能绊住他的脚,只要他自己不满意,迟早有一天还是得分开,既如此,他便不再插手,可没想到这婚一结就是这么多年,甚至自己插手都没能让这俩人分开。 从前他确实觉得宋宴声年轻,经不住诱惑,姜枝这张脸确实挺迷惑人。 可好看的东西不一定适合他,可以玩玩,但是不能当真。 但这小夫妻俩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打了他的脸。 他更满意的余家千金如今闹得满城风雨,让宋氏丢脸,让他也脸上无光。 甚至让许沉舟那样忤逆他。 “我也没吃。” 宋泽商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姜枝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哦了一声,很是莫名其妙,最后也进了厨房。 宋宴声正在备菜。 晚上都是姜枝爱吃的。 她看着宋宴声也一言不发的,干脆也不太开口。 帮你一起做饭。 在厨房忙了近一个小时。 几个菜慢慢的端上了桌。 宋泽商依旧还坐在那儿。 宋宴声拿了两副碗筷摆上了桌。 姜枝跟在后面想了想最后多拿了一副碗筷。 她看向宋泽商,“宋总你要一起吃饭吗?” 姜枝说这话的时候,宋宴声和宋泽商同时都瞥向了她。 姜枝是真的觉得倍感压力。 她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事儿呢?一个在沙发上坐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话,又说自己没吃,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吃,另一个人只埋头做饭,也不说话,不知道是让他吃还是不让他吃。 姜枝被盯的头皮有些发麻的时候,宋泽商站起身,去洗了手之后落座。 姜枝又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头好痒啊。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竟然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姜枝又怕自己消化不良。 她低着头闷头开始吃饭,今天晚上的饭菜很对自己的胃口。 姜枝生怕这俩人一会打起来把桌子给掀了,好歹自己要多吃点。 宋宴声给姜枝盛了一碗汤,“都是你爱吃的,尝尝怎么样?” 姜枝一个劲的点头,“好吃。” 然后就听到一旁阴阳怪气的声音,“太咸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姜枝满口都是食物,看向宋泽商。 她本来就是胃口重,喜欢吃重油重辣的。 宋宴声吃啥都无所谓,所以一直就按照姜枝的喜好做饭。 但自从姜枝怀孕之后,两个人吃的东西胃口都淡了不少。 这饭菜已经不咸了。 宋宴声冷笑了一声,“年纪大了确实吃不得重口味的,回去喝些粥吧,养身。” 宋泽商一边吃一边回,“你这厨艺还要继续进步,找个厨师教教你吧,也不能这么一直委屈自己。” 宋宴声,“既然觉得这菜不好吃就别吃,我求你了?” 宋泽商,“快30岁了,也不年轻了,还这么幼稚。” “我这么幼稚,确实比不上你,毕竟你都奔六了。” 姜枝,“……” 姜枝继续嚼嚼嚼,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确实有些提心吊胆,生怕下一秒两人打起来。 然后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中,全程这父子俩一人呛一句,最后吃完了。 宋宴声起身收拾。 宋泽商放下碗筷,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自家儿子的身影。 这些天宋宴声一直不去公司上班,实际就是为了躲着他,宋泽商其实都知道。 找不到人,余家那边继续闹着也不消停,他这满身的火气都没处发泄。 找来两人住所也是不得已。 宋宴声这脾气也是一点就炸,宋泽商也知道自己来这一趟无非就是再吵一顿,但他必须得过来。 结果没想到也没吵起来,还跟着吃了顿饭。 这厨艺不行,还得练。 只是宋泽商越发觉得怪异,这么个大男人,怎么开始在家做起了饭菜? 想到这又有些恼火,他宋泽商的儿子,竟然为了老婆,在家洗手做羹汤。 姜枝吃饱了,可又不能一直让宋泽商留在这里。 “宋总,您这饭也吃了,还有什么事儿吗?时间不早了,我和宋宴声一会还得休息呢。” 宋泽商看向她,“你怀孕了?” 姜枝一愣,脑子空白的一瞬间。 听到这话的宋宴声,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摘了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 宋泽商弯腰从茶几下方拿出了一本孕妇注意事项。 姜枝立马干巴巴的解释,“不是,只是准备先……” 宋宴声攥着姜枝的手叫人扯到自己的身后。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别在这找茬。” “你几天没去公司了?工作不要了?手上的项目也不处理跟进?” “我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管。” 宋泽商站起身,“那块地皮给余家,后续我会补偿你的。” 宋宴声讥笑着,“想的倒美,我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给出去,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换个法子补偿余家。” 宋泽商皱着眉,“余家这样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只会对公司对宋家有影响,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至于这样冷眼旁观?” “我瞧着许沉舟和你不痛快,我心里就舒坦,这个好处够吗?” “混账。” 宋宴声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你这吃饱了就有力气骂我了?那块地皮我是绝对不会让出去的,你想都不要想,余家当初可是你千挑万选无比满意的联姻对象,现在闹出这些丑闻也是你应得的,你这私生子确实不行啊,给了这么多机会也不中用,你说为了这样的玩意你当初至于背叛我妈出轨吗?” 宋泽商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我最近心情挺好的,懒得和你争辩,你也别在我家大呼小叫的,免得吓到我老婆,既然饭已经吃了,回去吧,与其有这功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哄着余家。” 砰的一下,摔门声很大。 姜枝看看玄关处紧闭着的门,深呼吸着。 宋宴声安慰着她,“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现在还怀着孕呢,能跟他吵吓到你吗?就算你受得,你这肚子里面还有个宝宝呢,他怎么受得住?” 姜枝点点头,“我知道的,要不然你早就把人给赶走了,一直都压着火气呢。” “还行吧,也没多生气,只是把他当透明人而已,行了,不说他了,容易上火。” 姜枝笑着,又跟着他一起去了厨房收拾。 秘书看着宋泽商怒气冲冲的摔门出来。 这场面简直太习以为常了。 往常在公司这宋总只要和小宋总碰上,不超过两分钟,两人就得吵起来,然后各自摔门离开。 父子俩在同一场合绝对不会超过五分钟。 但今天是越发的奇怪,他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了,久久不见宋泽商出来。 甚至里面连点争吵声都听不见。 他都怀疑,宋泽商是不是被这夫妻俩给做了?都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前去敲门问问情况。 原本宋泽商出来的时候还挺生气的,可再坐回车上,那怒火莫名其妙的就消。 宋泽商又奇怪地问了他一句,“你老婆去年是不是生了宝宝,提前需要准备些什么?” 秘书更是一头雾水,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因为许经理有了孩子,但这孩子已经生下来这么久了老板怎么现在想起来发问?不过已经问了,还是规矩的回答着。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们谈谈 宋宴声也没能有几天安分日子。 想要多在姜枝这边多赖几天,可宋氏那边催的紧。 手上的项目也等着他回去。 就算再不情不愿,宋宴声还是回去了。 原本他每次出现在公司都会成为大家的焦点,这次回来之后情况更严重。 宋宴声总归也不在意,反正也被看习惯了,只要不影响他工作就行。 公司里的流言八卦少了很多,大家如今也只敢在暗地偷偷聊几句,谁也不敢搬到明面上。 许沉舟还是没回来上班。 自从余颖进了医院,许沉舟一次都没来过公司。 具体人在哪,谁都说不清楚,宋泽商找过几次,余家那边压根就找不着人。 也正因为找不着人,所以才去宋家闹事。 原先宋宴声还以为自己和许沉舟得不死不休,按照公司目前的形势,他想拿到主动权很难。 但怎么都没想到许沉舟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 许莘会来找宋宴声其实是早晚的事儿。 许沉舟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绝对不能让余家把许沉舟给毁了。 而如今余家那边不松口,她就只能来求宋宴声。 她堵着宋宴声上下班,只是没找到机会。 人流量多的时候她不好趁着这个机会拉拉扯扯的,让人看了笑话。 再加上宋宴声本就不想惹这种麻烦,每次就趁着人多的时候溜走。 连着好几天许莘连宋宴声的人影都没瞧见。 姜枝刚上电梯,还在和身边的筱羽说说笑笑的。 筱羽说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味道超级不错。 姜枝最近嘴馋,饿了一段时间,现在啥都想吃。 还提前给宋宴声发了信息,准备吃完甜品再回去。 自从怀孕之后,宋宴声几乎每天都跟在她身边,上下班接送,中午还过来陪着一起吃饭,还要陪着午睡一会。 姜枝想和朋友一起溜达溜达。 虽说是这么想,信息也发了过去,但宋宴声一直都没回复。 姜枝琢磨着他应该在忙,等看到信息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结果这边刚从公司出来,就撞见了许莘。 之前早就打了招呼,公司绝对不会放她进来的。 姜枝在门口跟她碰上,就这么好死不死的对上了视线。 姜枝想再逃开已经来不及了。 许莘已经看见她了,几步就已经走到姜枝的跟前了。 姜枝后退了好几步,好在身边的筱羽挡在她前面。 “这位女士,你要做什么。” 许莘对着姜枝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容,“枝枝啊,阿姨想找你聊聊,可以吗?” “许阿姨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会没有什么好聊的呢?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聊聊,好不好?还是说你就想在这里说。” 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给这里投来了视线。 姜枝倒是并不在意,只是让员工吃了这些瓜,整天八卦,确实对她有些影响。 “许阿姨找我没有任何用,那些事儿我什么都做不了,宋宴声做出的决定我也没办法干预,你还不如直接去和余家谈判,或者找宋总,这些都比找我有用。” 许莘摇摇头,“找你怎么会没有用呢?你劝劝阿声,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的,或者说他想要什么东西交换都可以,只要答应把那块地皮给余家。” “既然那块地皮现在在宋宴声的手上,你不如直接去找他,找我有什么用?” 许莘着急的上前几步,“怎么就没有用了?你和阿声是夫妻,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阿声肯定愿意听你的,你就帮帮沉舟好不好?以前是我做错了,是阿姨不好,以前委屈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误解,我给你道歉。枝枝,你也知道沉舟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他做的这一切都有你的原因,他就是太喜欢你了,心里一直有你,那天也是因为喝了酒才和余颖拌了几句,真不是沉舟推的她,是她自己摔的,沉舟自己就是医生,他能不知道孕妇不能推吗?只要你答应帮帮沉舟我以后再也不争了。” 四周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保安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上前询问,“姜总怎么回事儿?需要我们帮忙吗?” 姜枝摆摆手,“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给不了任何帮助。” 说完这些话,姜枝转身就朝着公司走。 结果这个时候许莘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姜枝。 “枝枝,从前都是阿姨的错,是阿姨一次又一次的针对你,让你受了委屈,我给你道歉,只要你愿意帮忙沉舟,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你先松开我!” 姜枝如今自己还怀着孕,哪敢让许莘在自己面前发疯。 筱羽也挡着她,“这位女士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你先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姜枝,我知道从前你和沉舟关系其实不错的,那个时候她在医院上班,你们不是认识吗?你们不是朋友吗?就当以前的情分,你就帮他一次!我们先不说地皮的事儿,好不好?你去找沉舟聊聊,他喜欢你的,他如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如果是你的话,他一定愿意听的,你给他一个机会!” “你是他妈,他连你的话都听不进去,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呢?” “他喜欢你,他愿意听你的。” 姜枝想把自己胳膊给抽出来,可许莘的力气太大。 两边拉扯间,姜枝真的挺害怕自己摔了。 就在这个时候,宋宴声及时出现。 他快步上前直接扯开了许莘。 阴沉着脸将姜枝揽在自己的怀里。 “许沉舟做的那些事没有别人逼着他,你找我老婆有什么用,当初是你安排他和余颖结婚,一切都如你所愿,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你来找我老婆又哭又闹是做什么?” 许莘脸色也难看,但这个时候他没有其他选择。 宋泽商那边压根就靠不住。 她已经求了那么久了,可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说会来找宋宴声商量,可据许莘得知的,宋宴声这么长时间压根就没去公司,宋泽商也根本就没见到宋宴声。 余家那边压根就不能拖下去,她也是没办法,这才来找姜枝。 “阿声算阿姨求求你好不好?你这次放过沉舟,我也断了入宋家族谱的念想好不好,沉舟以后也不会改姓,他这辈子都跟着我姓许。” “呵。”宋宴声冷笑了一声,压根就不在意,“他姓什么都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我们走。” 宋宴声压根就不想和许莘废话,如今姜枝肚子里面还怀着孩子,他也不想当着母子俩的面发火。 许莘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们俩,怎么也不可能错过这次机会。 看着两人上车,二话不说直接撞在了车门上。 这一下用了足够的力气,直接撞破了脑袋,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姜枝被吓了一跳。 宋宴声将她紧紧的揽在自己怀里,用手捂着她的眼睛。 许莘半跪在地上,“你们放过沉舟吧,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求求你们了,他这辈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好好的一个人,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迟早会死的,我是个当妈的,我看不得我的孩子变成这样,我已经把晴湘给弄丢了,我不能再把儿子给弄丢了,阿声,我知道你疼爱湘湘,她也是真的把你当成哥哥,你就看在湘湘的面子上拉沉舟一把,从前都是我做的不对,是我经不起诱惑勾引了你爸,你就看看我从始至终没伤害过你妈妈的份上,给沉舟一个机会。” 宋宴声厌恶的看着他,冷声吩咐一旁的司机叫救护车。 许莘是死是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她却选择在姜枝公司面前闹这么一出。 此时不少员工和路人都围观着这一幕,但凡有人拍下将这个视频泄露出去,对姜枝和公司都是极其大的影响。 强行送走了许莘之后,宋宴声立刻安排保安检查员工的手机,核对公司门口的监控,只要有人把手机拿出来录像,全部得删了。 宋宴声甚至还在员工群里发了一笔不菲的封口费。 事情闹到这个程度是姜枝怎么也想不到的。 她没想到许莘竟然把事做的这么绝,竟然不顾自己的生命。 宋宴声见她回来之后一直沉默,安慰着,“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用自责,这一切都是许莘自己选的,她这样完全是想逼迫我们,别在意,我会处理好的。” 姜枝点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你说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差劲呢?把一切给闹得天翻地覆,自己撒手不管了,明明这些事儿都是他闯出来的,结果却要别人给他擦屁股,我讨厌许莘,一直都很讨厌她,从前她欺负我,还对你你做出那些事儿,可她对许沉舟一直都很好,她一直以来都是在给许沉舟铺路。” “这些和我们都没有关系,别再想了,我们先回去吧,医院那边已经发来了信息,人没事,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破了些皮,流了些血而已,没有生命危险。” 姜枝点点头。 可当天晚上,姜枝和宋宴声又收到了消息。 许莘完全就不顾着自己脑袋上的伤,回了老宅,一次次的想见到宋老爷子。 老管家给宋宴声打了电话,询问这事如何处理。 许莘毕竟住在老宅,不是什么公司门口想赶走就能赶走的。 在老宅的电话打来的时,姜枝心里就已经清楚了爷爷的选择。 到底老人家还是狠不下心来,恐怕还是舍不得许沉舟这个孙子。 宋宴声在挂了电话之后,也不说话心情不好。 “那块地皮,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宋宴声摇摇头,“并不重要,只是一开始许沉舟想要竞标,我不想让。” “我去见见许沉舟,地皮你留着,我答应帮帮他。” 宋宴声皱眉,几乎没有犹豫就直接拒绝,“不行!大不了我就把那块地皮给他,那块地皮根本就没有你重要,这个时候你去见什么许沉舟,他那个人现在也不知道极端成什么样子,他要伤害了你怎么办?枝枝你现在还怀着孕呢,那些人都会对你不利,伤害了你怎么办?” “你不是会陪在我身边吗?有你在怎么会出事儿呢?我去见见他,把那些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刚好跟他之间也做个了结,要不然总觉得像是自己欠了他什么似的。” “你不欠任何人的,更不欠许沉舟的,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可能答应,那块地皮我同意给他了,明天我就去处理。” “凭什么?你之前不都已经盘算着开发了吗?你好不容易竞标得来的,为了这块地皮,你付出了多少?别人不清楚,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宋宴声我是你的妻子,我也是会心疼你的。” 宋宴声笑了笑,“可我也心疼你。” 姜枝摇摇头,“所以你就听我的,让我去和他见一面,见一面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也不是我们决定,但不管是许莘还是爷爷那边都能有交代。” …… 许沉舟自从出事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谁也不见。 这个公寓是从前许沉舟在医院上班时就近找的。 许莘拿了钥匙给开了门,眼神殷切地看着姜枝。 姜枝和宋宴声抬步走了进去。 整个屋子里乌烟瘴气的,烟味酒味混杂在一起。 姜枝进了之后就屏住了呼吸。 宋宴声快步上前打开了窗子通风。 房门被关着,姜枝站在了门边。 随着宋宴声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屋里的人也抬头看向了门边。 只是神情在看到姜枝时有稍微的松动。 姜枝站在门边,“我不喜欢这些味道,给你半个小时收拾一下,我们谈谈。” 许沉舟没动作,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姜枝继续道,“许沉舟你应该知道,没有下次了。” 随着姜枝走出屋子,房间里的人也渐渐的有了反应。 他这些天一直把自己关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喝醉了就睡,睡醒了就喝。 每天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他想着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死去也挺好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比不上他 姜枝站在玄关,等着里面的烟味散去。 宋宴声对这里嫌弃的不得了。 许莘想进去可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个性格,该说的他这个当妈的早就说了,一点效果也没有。 现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姜枝的身上。 等着屋内的烟味散的差不多,姜枝便坐在了沙发上。 宋宴声站在旁边嘘寒问暖的 一会挑这毛病一会儿挑那个。 总之许沉舟这住所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姜枝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也就由着他挑理了。 只是觉得心里好笑,一时间还得忍着。 这是卧室的门开了,许沉舟已经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他站在门边,好似周遭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眼神只落在姜枝的身上。 他这赤裸裸的眼神,丝毫不加以掩饰。 宋宴声看得浑身火气直冒。 姜枝偏头看向宋宴声,“我跟他单独聊聊,你先出去吧。” “不行。”宋宴声再次否决。 让姜枝过来见许沉舟,已经算是宋宴声退让了。 结果现在竟然还要单独说话,甚至还要他自己出去。 且不说许沉舟那心思诡异,谁知道趁自己不在,会不会对姜枝做些什么。 “不行。”宋宴声再次重申。 姜枝笑着安抚他,“你就在门口等我,好不好?要是有点动静你就进来,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宋宴声还是不同意,“有什么话当着我面不好说吗?非要单独说?” 姜枝很诚实的点头,“确实不好说,先出去吧,乖。” “枝枝。” “听话。”姜枝温柔的在宋宴声的脸上摸了摸。 尽管还是不情不愿,宋宴声最后只能同意了。 姜枝做事有分寸,也有她自己的节奏,宋宴声不好打乱。 二人说话,许沉舟依旧盯着姜枝。 见她那般温柔的和宋宴声说话,像是哄孩子似的。 姜枝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呈现给了宋宴声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姜枝和许沉舟。 许沉舟始终没开口,只是不断地看着她,想将她的一切都落入眼中,深深铭记。 姜枝坐在沙发上,“余家你打算怎么处理?” “为什么会来见我?”许沉舟不答反问。 “许莘撞在了车上,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逼着我来见你的。” 许沉舟像是早有预料,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怎么会想起我呢?” “既然都清楚,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许沉舟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理余家和余颖。” “不知道。” “不知道?”姜枝轻笑了一声,“你如今这么没担当吗?将事情闹成这样,自己当了甩手掌柜,每天龟缩在你这个小空间里,只会喝酒,抽烟来麻木自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因为你受了牵连?大家都因为你忙的团团转,结果你呢?” “那是他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我也不想去处理。”许沉舟这语气理所当然,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既然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一开始为什么选择走这条路?结果现在把事情搞砸了,你就想脱身?许沉舟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许沉舟满脸无所谓,不管姜枝如何说他也不生气,甚至没什么情绪。 “既然你不想聊这个话题,我们换个话题吧,聊聊你我。” 许沉舟神情终于有了些变化,看着她有些不解,几秒之后倒是反问,“为什么不选我。” 姜枝看向他,眼神直白,“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为什么不选你?宋宴声可不会像你这样,出了事只会选择逃避。” 许沉舟冷笑了一声,“原来在你眼里他就是这样高贵?可从一开始他选择和你结婚,不也在利用你吗?我和他没有任何区别,我和余颖结婚也是为了利益,所以现在我不干了,我选择放手,又有什么差别呢?只不过你选了他,看似他赢了而已,他分明就没比我好到哪去。” “是,一开始他选择跟我结婚,也是在利用我,可我也在利用他,我们之间不存在谁亏欠谁的,你和余颖也不过是相互利用,可差别在她怀孕了,你们之间就不仅是单纯的利用关系了,你们有了纠葛了,那个孩子身上也流着你的血,他如今在保温室里生死未卜,可你在做什么呢?你一味的逃避,你有想过那是个小生命吗?你有想过他因为你会失去生命,或者以后留下严重的后遗症吗?许沉舟你难道还不觉得自己残忍吗?宋宴声不会,他不会这样伤害任何人!” “那是他没能走到我这一步,他如果被逼着走到我这一步,他没有别的选择,就只能这样走下去,姜枝你从来都不站在我的位置替我考虑,你有想过这些年我过得有多艰难吗?他是宋家的继承人,他是天之骄子,就算从前杀了人也会有人替他遮掩,他依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我不一样,我的一言一行会被别人格外关注,我就算什么都没做,依旧会有人把锅扣在我身上,姜枝我没有其他退路。”许沉舟情绪激动。 他从前确实不想和宋宴声争,所以他一味的躲,可即便这样,还是有人会把他拿出来一起比较,拿出来嗤笑他。 他一直以为姜枝和别人不一样,可就算到如今,姜枝也从未替他考虑过一分。 “许沉舟人这一辈子是要自己做出选择的,不是要别人逼着你,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医生,明明在医院很多人都敬佩你,可你最后选择回来和宋宴声争,如今争输了也怪不得别人。” “那是因为你!为什么就连你也要选择他呢?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有了在乎的人,可你为什么也要站在宋宴声那边,姜枝我是为了你,我希望你能多看看我,你说什么从前的婚约,可我也是爸爸的孩子,我也是宋家的孩子,如果一开始我就去争,和你有婚约的人是我,你的结婚对象也是我!姜枝,你知道我看到你和宋宴声站在一起我有多后悔吗?” 许沉舟声音哽咽,他如今依旧在后悔。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明明应该更好的。 “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不是宋宴声,是宋泽商,是你爸爸,他一开始就是个孩子,是个失去母亲的孩子,那么小的他,就得保护自己,就得拿着匕首威胁所有大人,你有想过的他那个时候有多害怕吗?你总是让别人体会你的艰辛,可宋宴声这一路走来的酸楚,你却看不到!我和他领证时一面都没见着,原本也只是想着等时间到了我们就分开,所以我在爱上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宋宴声,可就在这样的条件下,我还是喜欢上了他,所以许沉舟,就算他不姓宋,就算他没有宋家的那些光辉,我也会反复的爱上他,一开始就算结婚的是我们,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许沉舟沉默着一言不发。 “我相信宋宴声不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湘湘是你的亲妹妹,可你做了什么呢?许沉舟你心里有数,有些话不需要我挑开说,你真的可以这么狠心吗?我反倒是希望宋宴声你能狠心一些,那样早就将你们给赶尽杀绝了,也不会有如今的局面,造成现在这个后果的是你自己,你怪不得任何人,路是你自己选的,如今在这里把自己折腾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姜枝深呼吸,慢慢起了身,“我原本是不想来见你的,可我不想宋宴声再吃亏了,那个地皮宋宴声不会给出去的,余家那些破事我希望你自己好好处理,你是个男人,你得负起责任,即便你和余颖没有感情,那该离婚就离婚。” 姜枝朝着门边走去,听到了后面的声音。 “姜枝,就一次,你就不能看看我一次?就不能喜欢上我吗?” “那你能别喜欢我吗?” 见许沉舟不回答。 姜枝笑了笑,“你看,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心意,我也一样,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你应该希望我也幸福,我如今很幸福,宋宴声对我很好你也看得出来,而我想过的生活,你给不了我不是吗?别再执着了,人要学会放过自己。” 宋宴声一直等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姜枝的声音很轻,可时不时里面传来许沉舟的咆哮。 好几次宋宴声都控制不住自己想进去,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见门被打开,宋宴声快步上前。 “好了吗?” 姜枝点了点头,“已经聊完了。” “那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好。”姜枝扬起小脸对他甜甜的笑着。 看着两人离开,许莘不免有些着急。 上前追问着,“枝枝,你们已经聊完了吗?” 姜枝抿了抿唇,“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许沉舟会怎么觉得我不清楚,我是个外人,做不了什么。” 许莘艰难的挤出了一丝笑。 宋宴声绝对不想让姜枝继续留在这儿,等离开了之后,他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姜枝调笑着,“该不会就因为我跟他说了几句话,你就吃醋了吧?” “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整个人从上到下全都是我的,他许沉舟连看你一眼都会觉得奢侈,我吃什么醋?” 宋宴声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语气是真的酸啊。 姜枝偷笑着,不过还是被宋宴声给抓包了。 “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好不好?我才不可能吃他的醋,他配吗?” 姜枝重新挽着宋宴声的胳膊。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声音说的这么大我可以听到,你不吃他的醋我都知道。” 过了几秒之后,宋宴声嘟囔着,“你下次不要再跟他单独见面,我不喜欢你跟他说话,我讨厌他他多看你一眼,我都难受的要死,嫉妒的发疯。” “我也不稀得跟他说话,以前觉得他人模人样的,现在越来越差劲了,越来越垃圾了,我才瞧不上他呢,把你跟他放在一起对比,都是侮辱了你。” 听着这几句夸赞,宋宴声心里舒坦的不得了。 这才哼哼着,“这还差不多,走吧先去超市,看看你想吃什么?” “好啊,你一说我都饿了,走走走。” …… 许莘小心翼翼地站到房门,看着低垂着脑袋的许沉舟。 “沉舟?” 见许沉舟没反应,许莘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的烟味已经散了很多,房间也像是简单收拾过了。 看来姜枝在他心里是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连她这个妈妈都比不过。 一时间许莘只觉得有些悲哀。 她又争又抢了这么多年,这几个月,好似一切都被摧毁掉了。 女儿不认他这个亲妈,儿子性格越发的诡异,如今还闯出了这么大的祸。 她一开口鼻子发酸,“沉舟一直都没吃东西,肚子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做饭好不好?” 许沉舟缓缓的抬头,最后视线落在了许莘的额头上,那里打了绷带。 “是你去让姜枝过来的?” “我、妈妈是不想再这样看你颓败下去,想让她来劝劝你的。” “劝我什么?她又能劝我什么呢?她又不喜欢我,就算见一面又能怎么样?” 许莘哭了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沉舟你别这样吓妈妈好不好?当初是我劝你娶了余颖,是我选错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的,你爸爸已经答应了,只要这次把余家给哄好,只要余颖同意你们就能离婚,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结束了又能怎么样?不是都已经被毁掉了吗?那你觉得我还能回公司继续上班?还能和宋宴声争一争吗?” “不争了,不争了,我们不争了,妈妈现在只想你和湘湘好好的,是我一直以来不知足,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在逼你吗?如今我们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不去想其他的了,我现在就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就像过去一样好不好?” 许沉舟笑着,随后推开了许莘。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你知道吗?湘湘恨我,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我了,因为是我安排车子去撞她的,我想她死的。” 许莘震惊地看着他,“你、你在说什么?” 第四百四十七章 算是在一起了 姜枝是在下班之后才知道薛礼今天去事务所出了车祸。 她打的车,也不知道怎么的,那司机就和旁边的车子给撞上了。 薛礼头磕在了玻璃上,没什么大事儿,伤口包扎了。 医生建议住院观察情况,担心脑震荡。 好在薛礼确实没什么事,还是活蹦乱跳的。 姜枝匆匆忙忙赶过来,一推开门,就看到路鸣西在病床前献殷勤。 下意识的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路鸣西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姜枝奇怪的看向薛礼,结果这姑娘把脸给挪开,竟然躲开了她的视线。 这典型就是心虚的表现,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毕竟之前这俩人可是闹得不可开交,然而现在路鸣西竟然会出现在他的病房里,甚至薛礼也没发火赶她走。 自从上次两人在自己家里吃了顿饭之后,好像关系有所缓和,甚至有点怪怪的感觉。 不过一时间姜枝也没空去管路鸣西。 “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出了车祸呢?有没有调查清楚?”姜枝听这话的时候是看向路鸣西的。 这人真的一点都不靠谱,还安排了保镖跟着薛礼,结果这都已经是第几次出事儿了。 路鸣西的钱也实在是太好挣了吧。 “交通事故,刚好赶上了高峰期,旁边那车子有些着急,就撞在了一起。” “身上有没有受伤?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薛礼抓着姜枝的胳膊,“好了,真的没事儿,医生都已经检查过了,只是撞伤了额头,蹭破了一块皮而已,养个几天就好了。” “这也太不安全了,好好的上着班都能出车祸,要不然配个司机吧?这样也方便一些,我挑个司机过来接送你,也省的你打车了。” 薛礼摇头,“真不用,我又不是每天都出去,我很多时候都在家里工作的,偶尔出去见个当事人,更多都是打电话沟通的,而且这次真的是意外,再说车祸这种事儿,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顶多算我倒霉。” “那你也实在是太倒霉了,阿礼真的很不安全。” 薛礼这已经是第二次碰上车祸了。 上次差点要了她的命。 “没关系的。” 薛礼不想让姜枝担心难过。 “好了。”宋宴声将姜枝给拉了起来,“先不要着急,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姜枝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 事情的经过其实挺简单的,薛礼只是想去事务所而已,然后路上刚好碰上了。 好在她和司机人都没什么事儿,身上只是有点小伤而已。 姜枝还想说什么,结果接收到了宋宴声的暗示。 这路鸣西实在是胆子大到包天,已经凑到薛礼的身边,拿着水杯给他喂水了 姜枝心想一会儿被薛礼给拒绝了不尴尬吗,结果下一秒薛礼竟然就着路鸣西的手喝了一口。 姜枝眼睛都瞪圆了。 他俩之间绝对有奸情! 薛礼刚喝完水就对上了姜枝狐疑打量的神情,最后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之前就没想好要怎么和姜枝说,看来这次是瞒不住了。 宋宴声找了个借口将路鸣西给支出去了。 姜枝抱臂,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床上的人。 “老实交代!你要是敢对我有所隐瞒!我就整天缠着你,搬去跟你一起住!” 薛礼讪笑着,“不可能的,你还有宋宴声呢,他也不会让你搬来跟我住的。” “薛礼!你还跟我嘻嘻哈哈呢!我说的话你有认真听吗?!快点回答我,你和路鸣西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薛礼双手交叉在一起,语气有些结巴,“就、就那样、嘛,反正也说不上、就那样!” “就哪样?你们在一起了?” 薛礼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说不上来吧,说不好是有还是没有,反正就先凑合着,本来也没多讨厌他,再加上看着他难过,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所以就没拒绝。” 姜枝大概能了解到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了。 “只要遵循自己的心意不就好了,既然心里舍不得他,那就别放弃,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也挺不容易的,而且路鸣西挺不错,他要是以后欺负你,还有宋宴声能帮着揍他呢,再说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路鸣西什么人宋宴声可清楚了,宋宴声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四舍五入,我也算是了解路鸣西的。” 薛礼被她这个话给逗笑了,“还能这样四舍五入啊?” “那当然了,阿礼你跟我说实话,自从你不排斥宋宴声之后,有没有感觉到开心呢?” 薛礼第一反应是不想回答,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自从不和路鸣西闹了之后,心里舒坦了不少,也不会夜里辗转反侧了。 “你不回答是在犹豫什么呢?” 薛礼摇摇头,“现在挺好的,可姜姜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且不说明年路鸣西能不能赢那个赌约,路鸣西的妈妈找过我。” “什么?”姜枝激动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有些不敢置信,“路阿姨来找过你?这事路鸣西知道吗?” 薛礼摇摇头,“你小声一点,别让路鸣西知道了为难,她妈妈很委婉的说的,没有那么明确,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说句实话,我现在这个样子,他妈妈不喜欢我,不接受我才是正常的,姜姜你也要站在路鸣西妈妈的位置上想一想,我这样的以后能帮到路鸣西什么呢?反而会让别人耻笑他,这样不好。” 姜枝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身为薛礼的朋友,所以才觉得阿礼哪里都好,只是很遗憾她有残疾,可别人根本就不了解阿礼,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也根本不会体谅她。 “姜姜别生气,其实都是实话,没什么可生气,而我也绝对不会怪他妈妈的,路鸣西喜欢上了我,他妈妈也挺不容易的,他和家里闹得这么僵,也都是因为我。” “可这也不能怪你,你都已经拒绝了路鸣西那么多次。” 薛礼摇摇头,“可以怪我的,因为这次我确实把他儿子给拐跑了,但是我没能守住自己的内心,给了路鸣西机会的。” “阿礼。”姜枝红了眼睛,很不是滋味。 “好了,我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路鸣西妈妈造成的呀,所以我也不会怨天尤人,都能体谅的吗?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也没有多委屈,我现在不过的挺好的,而且你也说了路鸣西对我也好。” 姜枝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其实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一年后路鸣西真的赢了那个赌约,我就为了他迈出这一步,毕竟他为了我已经向我走了九十九步,就算他家里人不喜欢我,不接纳我,我也会努力让他们对我改观的,要是他……要是他赌输了,那也没关系,愿赌服输,刚好他也不用继续纠缠我了,我身边也安静了,还有另外一种结果,根本就不用等那么久,说不定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渐渐会发现我们性格不合,慢慢的也就分开了,这样对彼此都好,他也不用继续跟家里较劲了,你说对不对?” 姜枝又是只会点头,可心里依旧很难过。 薛礼就是活的太清醒了,所以才这么累。 可如今这些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 …… “你就非要把我给支出来吗?我就想站在门口听听他俩说话都不行吗?”路鸣西一路都在嘟囔着。 宋宴声非要把它拿出来,去超市买什么东西。 他就想听个墙角,她俩小姐妹在一起肯定有不少话说,自己就稍微听一听都不可以吗? 再说宋宴声我好奇,自己还挺好奇的呢。 “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的听非要听墙角?” “大哥,那是因为姜枝什么都会跟你说,而薛礼却不一定,我想多了解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靠听墙角,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记得自己当年是怎么追求姜枝的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我都不屑说你,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当小三,还跟我说什么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三观呢?宋爷爷就是这么教你的。” 宋宴声突然给了他一个笑脸,“可我转正了,也不知道你哪天才能有我的待遇呢?毕竟我和姜枝是国家盖了章认证过的,你呢?能见得了光吗?” “靠。” 路鸣西想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摔到宋宴声的脸上。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人这么欠呢? 难怪当年读书的时候,那些男生看宋宴声不爽了,路鸣西就应该跟紧潮流追随大部队的脚步,一起孤立宋宴声的,毕竟这家伙太拉仇恨了。 刚从电梯出来,路鸣西还在嘀咕,发表自己的不满。 “路总?” 听到这声音,路鸣西觉得自己都有生理反应了,生理性厌恶。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感慨,他长这么大,竟然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想吐的那种。 宋宴声偏头看了一眼。 男人又上前了几步,“路总,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您怎么来医院了?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吗?” 路鸣西之前也是一时间气不过,这才接近了陈声,就是想看看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吸引薛礼的。 可接触了之后才发现,薛礼当初完全是被蒙了眼睛,不对,是瞎了眼睛。 却没想到沾上这狗皮膏药,现在竟甩不掉了。 来医院竟然都能碰上他。 见路鸣西不说话,陈声不以为然继续道,“路总,您身边这位是您朋友吗?” 路鸣西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我还有事。” 说完就要离开,就在这时听到另一道让人听了生理性更厌恶的声音。 “老公,你在跟谁说话呢?”薛琦一出现,路鸣西就更恶心了。 薛琦在看清路鸣西的脸时愣了一瞬。 不免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自己遇到的糗事。 那个时候陈声也是为了攀附这个男人,所以才会那么生气的对自己发火。 “路、路总。”薛琦干巴巴地开口。 只是眼神在扫到路鸣西身边站着的宋宴声时整个人似乎是呆住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长相完美的男人,光是一眼看过去,压根就挪不开视线,此时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就只有他。 路鸣西看了一眼薛琦,又扫了一眼身边的宋宴声。 一时间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宋宴声微蹙眉,这样的视线让他挺不爽的。 因此他二话没说直接走开。 路鸣西嗤笑了一声,嗯,现在心里舒坦一点了。 紧跟着又追了上去。 陈声还想说话,完全就没机会,看样子路鸣西现在是不想搭理他了。 陈声琢磨了一番,应该是身边有朋友,或者是有什么事儿没时间搭理自己。 都来医院了,肯定是很重要的生病。 不过路鸣西身边这男人他也记得,都是那次和薛礼一起吃饭的朋友。 薛礼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多气质不凡的人。 这些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和什么人都打了交道。 只是可惜最近他一直我没能见到薛礼。 如果刚刚不是薛琦突然赶来的话,陈声是一定想要问问路鸣西知不知道薛礼的下落。 “喂,走这么快干嘛?注意到了吗?宋总你身上魅力可真大,又被人家给瞧上了呢。” “闭嘴!” “这个时候我承认,我确实不如你,要不然人怎么没看上我,直接看上了你呢?那眼睛都直了。” 宋宴声停下脚步,“别恶心我,你要是不想我在薛礼面前胡说八道,最好现在就闭上你的嘴巴,要不然一会我可控制不住我的嘴。” 路鸣西,“……不是宋宴声,咱俩从小到大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让我占你一回便宜吗?就不能输给我一次吗?我真是不容易。” 好不容易能嘚瑟上一回,结果又被宋宴声给威胁了。 路鸣西回到病房,两人也早就结束了话题。 “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薛礼问道。 “买了一些日用品,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吧。” 第四百四十八章 安心 “我……”姜枝这才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宋宴声给打断了。 “我叫了外卖,一会送过来,先吃点东西。” 姜枝不满地看向宋宴声,知道,他这是故意打断自己的,无非就是想给他兄弟创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嘛。 宋宴声眼神闪躲,反正就是不看姜枝。 薛礼笑了笑,“好,让路鸣西今晚留在这里照顾我吧,姜姜等一会吃完饭你们就先回去吧,你现在也要多休息,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 “我多陪陪你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了?只要你有时间,天天陪着我都行。” 姜枝哼了一声,“就知道说漂亮话,我要是真的天天陪着你,结果你自己比谁都忙,我说不准,还见不着你呢。” 薛礼这次只是笑也不说话了。 几人在病房里用完餐,等到八点多姜枝和宋宴声才离开。 “明天我们再联系,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我保证,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哦。” “嗯,路鸣西你好好照顾阿礼,我们就先走了。” “行。” 姜枝和宋宴声手牵着手从医院离开,姜枝贴着宋宴声,被他揽着肩头。 “你和路鸣西出去都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 “我不信,你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怪怪的,不许瞒着我,路鸣西是不是说什么了?” “真没有,没说什么,他这一路都在念叨,想要听墙角,结果被我给带走了不高兴呢,我表情不好是因为见到了陈声和薛琦。” 姜枝一愣,立马回头看下已经走远了,到医院住院部大楼。 “你说什么?薛琦和陈声,你在这里见到他俩?那阿礼在这里岂不会不安全吗?要是碰着了怎么办。” “你别紧张,现在不是还有路鸣西陪在她身边吗?再说我看现在薛礼也没那么轻易被伤害,你总不能让薛礼躲着一辈子不见吧?” “现在还不是机会。” 宋宴声停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一切都会处理好的,鸣西还是挺靠谱的。”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相信吗?反正我是不相信的。” 宋宴声耸耸肩,“甭管他多不靠谱,可他现在不是已经被薛礼给承认了吗?只要薛礼承认他就好了。” “好吧,也确实是这么个说法,阿礼认可他就没什么问题。” 姜枝把脑袋靠在宋宴声的肩上,“阿礼跟我说,前段时间路阿姨找过她了,难怪那段时间薛礼反应竟然那么大,着急着就把路鸣西给赶走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那个时候她肯定是特别难受的吧,她也一直都没跟我说,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的。” “鸣西知道吗?” 姜枝摇了摇头,“这件事你也别告诉路鸣西了,免得让他为难,我两边都挺理解的,心疼阿礼,也能体会路阿姨的不易,但事已至此,想那些有的没的都没用了,只要他俩好就行。” “嗯。” …… 路鸣西今晚留下来还有一些小激动,时隔挺久又一次留下来陪着薛礼过夜。 之前住在薛礼家里,晚上两人还隔着一堵墙呢,这次就在一个小空间里。 薛礼去卫生间洗漱,路鸣西还很不放心。 “我抱你进去吧,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就说。” “我真没事儿,只是伤口处有点儿疼,脑袋完全没问题的,我自己去就行。” “医生说了今晚得好好观察一下,你要是在卫生间里晕了,再磕着脑袋怎么办?我陪你进去。” “里面空间太小,两个人在里面很挤的,我会小心一点的,要是真的不行,我再喊你行不行?” 路鸣西依旧不放心她自个进去,“姜枝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我照顾好你的,你要是再摔着磕着,她不得弄死我,你都不知道姜枝那女人到底有多残酷?她真的会杀了我的。” “她再残酷也不会杀了你。” “为什么?” “杀人犯法,她不至于脏了自己的手,不过宋宴声会帮她动手。” “……”听到这话的路鸣西嘴角抽搐。 果然兄弟就是会见色忘友。 “我先去洗漱了。” 这次薛礼也不是跟他商量,自己推着轮椅就进了窄小的卫生间,关上门之后里面的空间刚好轮椅方便。 今天还是出了不少汗的,薛礼避开额头上的伤,洗了脸,又冲了个澡。 时不时外面就传来路鸣西关切的声音。 “阿礼自己可以吗?需不需要我进来帮你?” 一开始薛礼还会应答几声,等到后来完全没有了耐心。 “闭上你的嘴,再说话今晚滚出去!” 路鸣西,“……” 路鸣西当即就闭上了,毕竟要是真的被这么给赶了出去,确实挺丢脸的。 薛礼开门出来,就瞧见路鸣西站在门外。 “额头没有沾水吧?有没有头晕想吐或者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我现在困了,想睡觉。” “好。” 说完也不等薛礼的反应,直接凑上来将薛礼给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我自己可以的!” “费那个功夫干什么?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要习惯我这样照顾你,以后一直会这样的。” “……” 薛礼确实不喜欢别人帮自己,很多事都希望自己亲力亲为。 就像之前上下车一样,能自己动手就绝对不会放过别人帮忙。 但是路鸣西好像很热衷抱她。 等躺上床之后,薛礼扯了扯被子。 “你也快去洗漱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好,我去冲个澡。” 薛礼躺在床上还挺无聊的,毕竟额头上总归是个伤口,一直在隐隐发疼。 薛礼其实挺能忍耐疼痛。 可能小时候吃过太多的苦,现在觉得这点伤也不算什么。 毕竟那么严重的伤,她也挺过来了。 薛礼迷迷糊糊的想着,从前刚出车祸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 那个时候众叛亲离,家人不要她,就连自己的男朋友也抛弃了她。 她是以怎样的意志力,才坚持活了下来? 只要光想想,心脏的部位就很疼。 薛礼深呼吸着,虽然都不记得了,可还是很难过。 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 薛礼下意识的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结果某些人就穿着一件宽松的休闲裤,赤裸的上半身走了过来。 薛礼脸上缓缓露出了个问号。 “衣服呢?” 路鸣西无奈的开口,“上衣被打湿了,我也不习惯穿湿衣服睡觉,夜里也没多冷,就先这么凑合着吧。” “你不是去超市买了挺多东西吗?没买换洗衣服?” 路鸣西摇摇头,“当时只想着给你买生活用品,忘记自己的了。” 薛礼看着他这无比自然的神情,有点儿怀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他在诓自己。 总觉得路鸣西就是他故意的。 薛礼视线缓缓下移,扫了一眼他的胸肌跟腹肌,立马快速的移开视线。 竟然真是自己喜欢的薄肌。 想伸手去摸。 薛礼遏制住了自己脑子里面那点冲动,随即强迫自己开口,“那你去睡吧,多盖点被子,别着凉了。” 路鸣西看向自己躺着的沙发然后道,“糟了,我忘记去租被子了。” “现在去应该还有吧。” “这个点都下班了。” “……” 路鸣西坐在了沙发上,“算了吧,我干脆就这样坐一夜吧,反正也没多快,你不用管我,自己睡吧。” 薛礼,“……” 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某人,那双眼赤裸裸的盯着自己,直勾勾的,好事就等着她开口。 薛礼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又不是傻,路鸣西这招数要是再看不出来那自己简直就是没脑子。 她干脆闭上眼睛,“那也行,你要是玩手机的话,记得声音开小一点,把灯关了吧。” 路鸣西,“……”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关了灯,结果薛礼真的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真的闭上了眼开始睡觉。 病房里的空调嗡嗡吹着,路鸣西真的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还挺冷的。 他该不会就这样真的坐一晚上吧? 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当初宋宴声不就是靠着这一招卖惨才让姜枝动心的吗?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灵验了呢? 路鸣西垂头丧气,心想果然一条狗一个栓法。 唉。 他幽怨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路鸣西冷的打了个颤,觉得自己得套件衣服。 床上的人约摸已经睡着了,薛礼竟然这么狠心! 路鸣西心想着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怂吗? 这以后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给笑死吗? 先笑死的肯定是宋宴声。 路鸣西盯着床上隆起的被子,越发的幽怨。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反正现在薛礼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他就是正宫,晚上凑合着睡,一张床盖,一张被子,怎么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 更何况之前他俩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这么一想路鸣西直接胆大包天的爬上了床。 被子被小心翼翼的掀开时薛礼其实就已经睁开了眼。 她压根就没睡着,就想着看路鸣西到底能坚持多久? 把自己给折腾成这样,不就是想爬她的床吗? 薛礼偏偏不上道,就看路鸣西自己折腾。 果然,到底还是没坚持住。 路鸣西把自己的动作放的很轻,生怕把人给吵醒了。 慢慢地贴近薛礼,掀开被子的一角搭在自己的腰上。 起先就盯着薛礼的后背看着,慢慢的有些不满足,想要伸手去触碰她。 见薛礼没反应,动作越发的大胆,更是腰直接去抱她。 路鸣西一点一点的靠近,胸膛渐渐的贴上了她的后背。 有点儿太近了,薛礼心想。 原本是想让路鸣西在自己的床上凑合一晚上的。 结果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应该拒绝的,就在薛礼犹豫的瞬间,路鸣西已经将她给搂进了怀里。 薛礼心脏剧烈跳动。 这实在是有些超标。 而且薛礼就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路鸣西还是光裸着上身,肌肤相贴在一起,他的温度也传了过来。 就犹豫了这么几秒,路鸣西就越发的得寸进尺,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薛礼最终什么都没说,这个时候拒绝也太尴尬了吧。 而且她有些舍不得拒绝这温度。 薛礼已经很久都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了。 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呵护着。 她深呼吸,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将手盖在了路鸣西的手背上,身后的人身子好像僵了一瞬,却很久都没等到其他的回应,又像是松了口气。 随后手心翻转将薛礼的手包裹在了手心。 路鸣西想人生最幸福的瞬间,要么就是此时此刻了。 薛礼这一觉睡得很沉,她自己都觉得快要昏迷了。 夜里还做了梦,梦到很多场景。 小时候走丢被福利院收养最后又到了养父养母那,再后来又好像回了家,家里的人对她并不好,因为家里已经有了个妹妹,她变成了外人。 她在梦里很难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了个家,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抛弃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好像就是做错了,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她梦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胸口堵塞,一时间都无法喘气。 下一瞬间直接被惊醒了。 她大口呼吸,眼角好像还有些湿润。 一偏头就对上了路鸣西的眼睛。 路鸣西也有些慌乱的看着他,心疼地开口,“怎么回事儿?是做噩梦了吗?是不是不舒服?” 薛礼一手按着自己的心脏,憋着的那口气始终散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阿潘温柔的声音,薛礼一时竟无法控制自己哭了出来。 她将脸埋进路鸣西的胸膛,嚎啕大哭着。 路鸣西还在温柔地哄着她,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薛礼哭够了,郁结的心情好像也就疏通了。 她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梦里一次次被抛弃的的恐惧也渐渐的消散了。 她以后再也不会被别人给抛弃,她早就已经长大,她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 缩在路鸣西的怀里,薛礼觉得很安心,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第四百四十九章 老不死的 薛礼依偎在路鸣西的怀里,没多久又再次睡着。 天亮之后,薛礼是被走廊外的脚步声给吵醒的。 她皱了皱眉头,额头伤着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的。 一睁开眼面前的人依旧在睡。 只是不知道怎么不知不觉间就枕在了路鸣西的胳膊上,此时两人面对着面。 薛礼一抬头就能看到路鸣西的下巴,一低头就能看到某人赤裸着的身体。 昨晚上睡着了也没感觉那么多,现在就觉得这手不知道朝哪放。 路鸣西这不穿衣服确实挺尴尬的。 而且他这胸肌就像是在勾引着她去触摸一样。 薛礼原本是不好色的,从前男色对薛礼就没多少吸引力。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无视路鸣西的示好。 只是现在,每天面对着路鸣西的这张脸确实有些心痒难耐。 路鸣西应该还没醒,要不然稍微碰一下? 摸一摸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就摸一下。 薛礼心想着。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用指尖轻轻的戳了一下。 不硬不软,按一下还会回弹。 薛礼也确实是好奇,她从前虽然谈过恋爱,但估计也没经历过这些,就算经历了她也不记得了。 此时面对着路鸣西还是很好奇的。 没忍住,又伸手戳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头顶略带沙哑的声音。 “在做什么?” 薛礼吓的一哆嗦,立马心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抬头就看见路鸣西的眼底像是含着一层雾气。 “阿礼你在做什么?”路鸣西又重复了一遍。 薛礼缩在被子下的手摩挲了一下,有些慌乱一时间没回答。 可路鸣西你就不依不饶,“想摸就正大光明的摸,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 “什么?”薛礼装听不懂。 再说她真的就只是戳了两下,根本就没感受到什么。 路鸣西继续道,“我现在不是你的吗?想摸就正大光明的摸,我又不会拒绝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摸,路鸣西!我还没问你呢,谁让你上我床了?”薛礼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反问道。 路鸣西现在压根就不慌,毕竟薛礼那点儿小心思可是被他给发现了。 “昨晚上实在是太冷了,我也不能这么一直委屈自己,就在那里坐着,守着你一夜啊,这床这么大,分我一点地方怎么了,再说到底是谁昨晚上把我抱的那么紧,还一直贴着我的?” 薛礼醒来之后我就意识到了他俩这样的姿势确实很暧昧,也很尴尬。 薛礼听他这么说,下意识的就想后退,结果稍稍动了一下就被路鸣西的大手按住了后腰,控制着不让她再动。 “别动!”路鸣西声音压得很低。 薛礼心惊了一下,紧张地开口,“时间不早了,快点起床,一会护士要来查房了。” “还早。”路鸣西开口,又凑近了薛礼一些,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闷的。 “别动!让我抱一会。” 薛礼吞了吞自己的口水。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有点儿知道路鸣西那你要做什么,又有点儿不敢朝那个多想。 实在是太超标了。 薛礼完全没经历过啊,她没经验她紧张。 过了约摸10分钟,路鸣西这才放开了她,“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洗漱行吗?” 薛礼咬着自己的下唇,点了点头。 等着路鸣西离开,薛礼才感受到四周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薛礼不断地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心跳。 路鸣西并没有在卫生间待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又换上了昨天晚上那件上衣。 “要起床吗?” 薛礼点点头,“我自己可以。” “头还疼吗?” 薛礼摇头,“睡一觉已经好多了,没那么疼了,我感觉可以出院。” “待会让医生再检查一下。” 薛礼应下,随后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之后,路鸣西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去买早餐。” “喔。” 等着四周再次静下来,薛礼按着自己的心脏。 即便已经冷静了这么久,还是扑通扑通的。 昨晚上不该心软让路鸣西上床的。 最后薛礼捂上了自己的脸。 实在是有点太丢脸了。 她想戳他的腹肌结果还被当面抓包了,好丢脸啊! 这下子路鸣西肯定会不断用这个来嘲笑她的,竟然让路鸣西抓住了把柄。 …… 路鸣西回来后,薛礼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自己就是律师,要是连自己的心态都没办法调整的话,怎么打官司。 反正路鸣西要是继续追问,她咬死不承认,路鸣西还能怎么的。 薛礼又再次检查了一下身体,没什么其他问题,也就是额头上的伤,一个星期之后还要来换一次绷带。 “会不会留疤?”路鸣西追问。 “肯定是会一点的,不过她这个位置并没有多明显,还有点刘海挡着,后续可以用一些祛疤的药膏。” 薛礼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路鸣西是真的很在意。 等医生离开后,薛礼扯了扯路鸣西的衣摆。 “没关系的,留一点疤而已,我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在她的意识里,反正自己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好不好看对她已经没多少影响,更何况是额头上留一点疤。 路鸣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态度很是坚决,“你是女孩子,要漂漂亮亮的,现在要是不抓紧处理,等以后就不好去疤了。” 薛礼看着路鸣西认真的太多,心里再一次觉得暖暖的。 原来被人小心呵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好,我都听你的。” 难得能看到这样乖顺的薛礼,路鸣西一时间还有些错愕。 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结果这一亲,薛礼立马变脸,身子往后躲着,“你干嘛?” “亲你一下,阿礼你要习惯。” “有点不太想习惯。” “看来是我亲少了,以后我会多亲的。” “……” …… 既然检查过后没什么问题,薛礼就准备出院了。 还有不少工作等着她处理呢。 路鸣西去办理出院手续,薛礼在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她的东西。 病房的门开着,薛礼刚好又接了一个电话。 正在和客户沟通,解释说下次再约的时间。 她慢慢驱使着轮椅走到门边,正准备关门,却和门外的妇人对上了视线。 仅仅直视一瞬间,薛礼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紧缩了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心脏的部位又开始抽痛着。 门外的妇人惊讶地看着她。 薛礼挪开视线,继续和电话那头沟通,随后就要关上门。 可就在门关的瞬间,一只手却伸过来挡住了继续的动作。 紧接着是一道略带吃惊的声音响起,“阿礼?是你吗阿礼?” 薛礼快速和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薛母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红了眼睛,“阿礼?你怎么在医院,妈妈找了你好久,为什么一直都不回家?怎么还受伤了?额头有没有事?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还有你的腿?” 女人视线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薛礼的腿上。 薛礼依旧坐在轮椅上,看着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薛礼冷冷开口,“抱歉,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认错人了。” “我们怎么会认错人,阿礼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恨我们是吗?可我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你知道这些年我们都在找你吗?阿礼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一走就是这么多年,一点都不跟家里联系,你知道你妹妹多担心你吗?” 此时光听到妹妹两个字,薛礼心口的疼痛就加剧了。 即便已经失忆了,可薛礼从那本日记里大概的了解到了以前的那些事儿。 可这对身体,对那些回忆是有记忆的,她恨排斥他们。 “妹妹?哪来的什么妹妹?你们当年不是只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又给我生了个妹妹?” 薛母有些失望地看着薛礼,“阿礼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愿意接受你妹妹?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我和你爸也就是觉得她可怜这才对她多关心了一点,可你是姐姐,你毕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会亏待了你?” “我也挺可怜的,我有亲生父母可还不如没有,我这个亲生的也比不上你们领养的。”薛礼声音冷漠。 她没有从前那些记忆,有的只是那些模糊的,一次次受过的委屈。 她现在早已经没了从前那些顾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她不开心了,别人也别想开心。 “你果然还在恨我们,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当年你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我和你爸找了你多少年?你妹妹也一直都没放弃找你,这些年到处贴寻人启事,还一直在网上发布有关于你的信息,她为了找你做了多少?你竟然还这样诋毁她。” 薛礼冷笑了一声,“我说她什么了?我到现在有说过一句她的坏话吗?你呢?话里话外都护着她,一直在指责我,这就是你说的心里有我,爱着我,你摸着自己良心,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良心不会痛吗?” “阿礼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我以为这些年没见,你会想明白,会成长,可还是这样,从小你嫉妒你妹妹,如今这么多年还是不知错。” “我呸!我嫉妒她?你见过哪个第一名嫉妒连前二十都进不了的蠢货呢?从我读书之后,我每次都拿第一,她呢?你们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血?各种各样的补习班,舞蹈班,绘画班,就连上大学也是走了特长生通道,我至于羡慕她吗?” “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一直都在诋毁你妹妹?你妹妹就是以前过了太多苦日子,所以才会跟不上学习进度,我们给他补课是因为她基础不好,你既然成绩好,就应该多分出时间来帮她补课,而不是对她冷嘲热讽。” 薛礼听到这些话火气只冒,不管自己说什么,永远都有话替薛琦找补。 薛礼突然有些无力。 自己再怎么这边又有什么用呢?在他们的眼里,薛琦就是比自己重要,一切都好,即便是缺点,在他们的眼里也很可爱。 那自己还在争辩什么?打从一开始就输了。 见薛礼沉默了下来。 薛母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薛礼已经听进去了。 便继续道,“既然这次我们已经碰上了,以后就不要再躲着我们了,有时间就多回家,你爸一直都很想你,你妹妹已经结婚了,有时间大家都一起见个面吃个饭,你现在身体已经受伤了,以后还要靠着你妹妹照顾你,别再耍小脾气了,都是一家人,你妹妹不可能会委屈了你,她现在开了一家美容院,市中心的大场面,每年的租金都好几百万,你妹夫也在上市公司上班,一个项目的好几千万呢,他们也是愿意照顾你的。” “哪来的不要脸的老东西,满嘴喷粪,老不死的闭上你的嘴巴,你们那点烂钱,阿礼压根就瞧不上,她自己有工作,年薪百万,市中心的房子说买就买,你们那点破钱?那点钱不如留着以后当纸钱烧了带走。”路鸣西怒骂的声音响起。 薛母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的竟然会被人给当面诅咒。 上下打量了一下路鸣西,随后嫌弃地看向薛礼,“你都是从哪结交这样没家教的人?我从前就和你说了,不要看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当朋友,你看看你现在都认识了些什么人,也不知道爸妈是怎么教的?” “我爸妈是怎么教的挨着你什么事儿了?阿礼有爸妈还不如死了算了,她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没爸妈也比现在好,张口闭口妹妹妹妹的,福利院领养的孤儿还鸠占鹊巢,到最后还想着施舍阿礼,我去你大爷的,你一个当妈的偏心偏成这样,还冠冕堂皇地说我都是为了你好,不要脸的我见的多了,你这样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路鸣西越骂越上头,要不是瞧着面前是个女的,他早就上手了,说的都是些什么畜生话,听着就让人反胃。 第四百五十章 让你女婿不用去上班了 “你!你给我闭嘴,为老不尊的东西,我是薛礼的妈,我生她养她管教她几句,怎么了?当妈的管教女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你一个外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薛礼,你这几年在外面到底都交了什么人!”薛母直接破防,发觉自己吵不过路鸣西,立马看向薛礼。 继续开始数落,“你要是有你妹妹半点儿乖顺听话,我们也不会那样差别对待,从小你就不乖,我以为这几年让你吃了些苦头,总该学会顺从,可依旧没有长进,身边都跟着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继续折腾!” 眼看着薛母这话说的越来越难听,路鸣西直接上手。 “保安呢?医院保安呢?医院就是这么对待vip客户的?什么腌臜货都敢放进来,打扰了我休息,你们医院负责吗?” 原先这里的争吵就吸引了一些隔壁病房的病人。 此时路鸣西一嚷嚷,还在装聋作哑的护士连忙跑了过来。 “这位女士,你是哪个人病房的?这里是VIP病房,不允许大呼小叫的。” “谁大呼小叫了?我训斥我女儿几句,碍着谁的事了?怎么了你们VIP病房不得了啊,还不让人说话?” 仅仅是薛母叫嚷的这么几句,就已经有保安上来了。 路鸣西不耐烦地看着还在撒泼的妇人,嫌恶地开口,“既然你女儿,女婿那么好,回去通知你女婿,不用去上班了,还有你这样的不配当妈,阿礼摊上你这样的父母倒了几辈子的血霉。” 说完这番话,路鸣西直接将门给甩上了,随后门外传来薛母的叫骂声,不过也没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保安给带走了。 路鸣西懊恼自己怎么才出去这么一会?竟然就出了这样的纰漏。 昨天在医院瞧见陈声和薛琦的时候,路鸣西就已经觉得很晦气了,心想着他们住在VIP病房,应该也碰不着,就省的一直折腾薛礼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被这女人给摸了上来。 甚至自己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怎么羞辱阿礼的。 路鸣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 无比的愧疚,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薛礼。 “你出院手续办好了吗?”这时薛礼率先开口了。 路鸣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去窥探着她的神情。 薛礼好似没有多少情绪变化。 路鸣西问道,“你是记起来什么了吗?” 薛礼摇摇头,“没有啊,不太记得了,只是在日记上稍微了解了一些,那个女人是我妈对吧,她一开口我就知道了。” “对不起是我失误,让你们见面了。” 薛礼有些讶然,“怎么好端端的说这样的话?她跟我见面时概率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 路鸣西垂着脑袋,“我就在你身边还让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你,结果什么都没做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受到伤害。” 薛礼笑了笑,“就因为这些小事儿,就自责了?那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路鸣西立马道。 “那不就行了,反正你也不会离开我,所以就更不需要自责了,我总不能一直躲着他们吧,我又没做错事儿,是他们当初对不起我的,再说,你和姜姜不都已经在帮我出气了吗?” 路鸣西蹲在薛礼的身边,“所以你心里早就没有那个负心汉了是不是?你早就不喜欢他了,上次说了那么多都是骗我的对吗?只是想推开我,所以才故意说的那些话?” 薛礼安抚摸了摸路鸣西的脸,“我眼睛又不瞎,那群人都那样对我了,更何况那男人也没长得多好看,我至于对他死心塌地的吗?都被伤害过了,心里还装着他?我又不是虐文女主,我至于继续把命给搭进去吗?” 听到这话的路鸣西简直高兴疯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说那些话的,你可是阿礼啊,怎么会对那种人念念不忘?” “行了,我以为你早就想明白了,到现在还在执着这种事儿吗?” “当然,毕竟当初我都没比过那男人。” 薛礼尴尬的嘴角抽搐着,“以前的我确实眼瞎,而且我都不记得了,你要是不服气,也得等我恢复记忆之后再找我算账,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可没看上那男人。” 薛礼现在开始装傻,这种时候还是闭嘴的好。 路鸣西笑了笑,都被这可爱模样给逗笑了。 “好,不提那些不愉快的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们回家吧。” 薛礼点点头。 这次两人离开的很顺利,一路上也没再碰到碍眼的人。 薛母也早就被保安给赶出了医院。 此时这家医院压根就不再接收她了。 她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断断续续的也一直在生病。 这次是早就和薛琦约定好了,她带来了薛礼剩下的那些遗产准备给薛琦填坑,一方面也是想住院调理一段身体。 昨天薛琦才刚给他办好了住院,结果今天就被赶了出来。 回去的一段路程,薛母异常愤怒,气得浑身发颤。 薛礼从前虽然不服管教,但也算得上听话,和如今面前的人早就判若两人了。 以前的薛礼可不会这样反驳她。 原先看见薛礼的时候她其实是想着要不要留一半遗产给她以后生活,有点钱好歹有个保障。 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薛礼竟然这么嚣张,还找了个男人来护着她,将自己给骂的狗血淋头,还被医院给赶了出来。 这一分钱自己也不会给她,就活该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自己当初怎么就生下了这种没良心的玩意儿? 果然克父克母,要不然她养父母收养了他没几年就都去世了,这要是小时候没走丢,说不准出事的就是自己了。 薛母回了家,可压根就没有家里的密码。 薛母打了很久的电话,薛琦这才接了,最后不情不愿的回来了。 “你不是在医院住院吗?我在外面工作,你不要总给我打电话?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薛琦不耐烦的开口。 薛母讪讪笑着,“我在医院遇到了些事,小声呢?我想问他点事,你之前不是说那医院是小声找关系才让我住进去的吗?小声是不是和医院的领导认识?你知道我今天在医院遇到谁了?” 薛琦并不感兴趣,开了门之后放下了自己的包,又去低头换鞋,对身后喋喋不休的说话是完全不在意。 “小琦我见到你姐姐了。” 薛琦突然动作一僵,不敢置信地回头。 “什么?” “是啊,没想到吧,我见到薛礼了。” 薛琦突然想到上次她在医院也碰到了薛礼。 只是当时匆匆一眼,她也看到了薛礼那陌生的眼神,她很确定自己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薛礼,可又疑惑薛礼好似在装不认识了。 “你见到姐姐了?你们说话了吗?” 薛琦心里很是忐忑不安。 毕竟这次薛母过来是给自己送钱的,薛礼这个时候出现会不会影响到她。 薛母会不会心软,不舍得把那些全都给自己了。 薛琦有些慌了,“妈,你和姐姐都说了些什么?姐姐身体还好吗?怎么也在医院啊?” 此时的薛母坚持气不打一处来。 生气地开口,“你可千万别跟我提她,那个不孝女,几年不见性格越发的怪异,竟然还出声骂我,身边跟了个不三不四的男人,还动手推我!我就是因为跟他们吵起来了,这才被保安给赶了出来,你问问小声,和他认识的那个领导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医院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竟然就直接把我这个病人给赶了出来,到现在也没给个说法,我要去找医院问清楚。” 薛琦的脑子懵了一瞬,随即压下心底的喜悦,这才继续问道,“妈你先坐下来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的见到了姐姐还吵起来了?还有你说姐姐身边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这个不孝女还骂我,她身边那个男人更是没素质,一看就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现在这个社会乱的很,什么人都有,小琦啊你以后出去跟人打交道也要小心一些,别什么没素质的人多结交,免得被骗。” 薛琦笑着点头,“妈我当然知道,我身边的可都是些高素质知识分子,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呢?那姐姐呢,你出来之后也没跟姐姐联系,她也没跟你道歉什么的?” “还道歉,我以为他这些年在外面吃了苦头,也该长点教训,现在回来跟我们服个软,我们也不会亏待她,结果呢还是冥顽不灵,死性不改,我看她现在可能耐了,还住在什么VIP病房?那男人神气得很呢,还叫保安来赶我。” 薛琦慢悠悠道,“姐姐该不会是找了什么男朋友吧?说不定那男的有点小钱,所以姐姐这才没什么顾忌,不过姐姐也真是,爸妈都找了她这些年了,也不知道跟家里联系,现在还这样,也不体谅体谅你们。” “我真后悔当初生了她这个逆女,简直就是讨债鬼!都双腿残疾了,她也配去谈什么男朋友?你还真是抬举她了。” “妈,你别着急,你千万别生气,等我老公回来我再问问他什么情况吧,什么医院怎么能把病人这样不清不楚的给赶出来呢?这次要是不给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我就打电话投诉,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薛母红了眼眶,感动地拉着薛礼的手,“你果然是妈养的好女儿。” 正在这个时候,门再次被打开了。 陈声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一进来人还没瞧见,就已经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薛琦你打电话问问你妈,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公司突然临时通知我要开除我,说是我丈母娘得罪了人。” 一进来就看见薛母也站在客厅,根本就不等薛母说话,几步上前又开始追问。 “妈你不是好好的在医院住院吗?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今天遇到了什么人?我怎么好端端的被公司给开除了?我手上那个项目很重要,只要谈妥了绝对有百万的分成,结果现在一切都打水漂了!” 薛母直接被问傻了。 “女婿你说什么呢?我能得罪谁呀?我今天也没碰到什么人,怎么可能就把你工作给搞丢了,你是不是听错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妈,我领导明明确确的跟我说了,是你得罪了人,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人家怎么可能会说得这么清楚,你仔细想想今天发生了什么?你到底见到了谁?” 薛母仔细一回忆,她今天不就是正常的去拿药,最后上错了楼层,然后遇见薛礼,跟她吵了几句最后被医院给赶了出来。 可薛礼跟陈声的工作又有什么关系? 薛母对上了女儿有些着急的眼神,突然一愣。 脑子里突然回忆起薛礼身边那男人说的话。 “回去通知你女婿,不用去上班了。” 一瞬间,脸上血色尽褪。 磕磕绊绊地开口,“应当没什么关系吧?我今天、确实碰上了……” 陈声已经被急的满头大汗,这事如果不能快速解决,那项目肯定就丢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机会总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 “妈您倒是快点说啊,您今天到底碰见了谁?” 薛母咬咬牙,“我今天就是碰见了阿礼,跟她争辩了几句,然后她身边就出现了一个男人和我吵了起来,最后喊了保安将我给赶出了医院,还说了一句什么让你不用去上班了,女婿这俩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那男人肯定是吓唬我的,再说你这上市公司领导都是些了不起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男人把你给开除了呢?” 陈声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路鸣西。 能出现在薛礼身边的人就只有那个路鸣西。 能决定自己工作的也只有路鸣西。 自己这么个小公司领导怎么敢得罪路鸣西,他开不开除自己就一句话。 一瞬间,陈声瘫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能这样,我的工作这下子全被毁了!” 薛琦何时看到陈声这么狼狈的模样,一瞬间也傻了,“老公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怎么可能呢,薛礼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我真的是要被你们母女俩给害死了!那是路鸣西啊,路氏?谁敢得罪!” 第四百五十一章 被开除了 薛琦也是怔愣了几秒,开口反驳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公,薛礼怎么可能会认识什么路鸣西路总,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她怎么可能和陆总牵扯上,甚至还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薛琦不清楚真相,可陈声却是最了解的,他已经见到薛礼不止一次和路鸣西在一起。 难怪那天他会在医院碰到路鸣西,看来是阿礼又住院了,早知道会发生这些,那天他无论如何也要跟着路鸣西去见见阿礼。 涉及到薛礼的一切,薛琦都不可能让他给糊弄过去,继续追问,“老公,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怎么会说薛礼身边的是路总,难不成你见过……姐姐?” 陈声与她对视上,却没说话,这一瞬间薛琦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你、你早就见过姐姐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见面的?为什么一直都没告诉过我?陈声你到底还瞒着我些什么?” 陈声一直都知道薛琦对薛礼的反应很大,所以才一直将这事给瞒着。 更何况,薛礼恨他们,这个时候让她们见面也并非什么好事儿。 如果是从前,陈声或许还会解释耐心地哄着薛礼,可如今他已经被公司给开除了。 而且这事还是他们母女给惹出来的。 陈声脸色难看,“薛琦这是我的私事,我和阿礼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偶然间见过几面还得事事向你汇报吗?以前我和薛礼谈恋爱我私底下也没少和你见面,如果这次我的工作丢了,那咱俩就离婚。” 薛琦浑身颤抖,她就知道,只要薛礼在那个灾星一回来,一切就变了。 只要陈声碰到那个灾星他就会变心。 “你们现在就跟我去医院向阿礼道歉,如今就是你们错了,就算跪下来磕头你们也得点头让薛礼原谅你们。” 薛琦睁大眼睛,“老公!你如今为了她,要这样对我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和薛礼再也没可能了,那个残废早就配不上你了!你竟然要我们去给她道歉。” 陈声按着自己的眉心,脑袋嗡嗡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你要想清楚,现在是她拿捏着我的工作,你以为她算得了什么,如果今天不是你妈得罪了她,又怎么会让我丢了工作?那个路鸣西和他关系很好,你以为我为什么三番两次要去接近这个路总,还是不是想套近乎,让他帮我晋升,可现在一切都被毁掉了!” 陈声也不再说着那些废话,直接扯着母女俩的胳膊,匆匆的出门。 今天坐在车上,薛母还喃喃出声,“怎么可能?那个男的一看就没什么家教,怎么可能是什么路氏集团的总裁呢,肯定不会的,女婿你肯定是被骗了?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得很,绝对不会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何况她现在这副样子,哪个大人物能看上她?甚至还为了她让你丢了工作!” 陈声只是开车什么话都懒得说了。 薛琦却一直琢磨着。 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就这么刚好薛礼就认识了路鸣西,那次在宴会,自己那样出去也被他给目睹了。 这次又因为她,还让陈声丢了工作。 哪来的这么多巧合?肯定是有预谋的。 如果薛礼真的认识这样的人物,那说明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复。 她恨自己,现在就在报复自己,想让自己和陈声离婚,这一切都是薛礼的诡计。 薛琦再次慌乱的开口,“老公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都是薛礼故意为之,她恨我们所以现在是在报复我们,妈也是上了她的当,她肯定恨我们,所以才设计好了,这一切就等着我们跳进坑里,如果现在找去医院,不就是让她看我们的笑话吗?她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们去求她吗?” 可陈声还是一言不发的开着车,甚至还加了油门。 薛琦星球都没等到他的反应,情绪更是激动。 “老公我们才是一家人,现在我才是那个最关心你的人,你已经和薛礼这么多年没见了,这期间他发生了什么?我们全都不知道,她性格肯定也变了,怎么可能还像从前那样呢?如果他真的认识路鸣西,你说我们最近遇到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她做的!老公!别去找她不要!” 这些话说完,车子已经驶入了医院。 陈声停下车,解开了安全带,完全不顾及身边薛琦的大喊大叫。 他冷漠地看着薛琦,“就算这一切都是阿礼设计的又能怎么样?我们如今还有别的选择?” “有!怎么没有?我们现在就走,马上搬家离开这里好不好?就像以前,以前在南城那样,再也不要来这里了!” 陈声一把甩开了薛琦的手,“人都是向前看的,我也是,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你知道走到我这样的位置我付出了多少?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工作,我也不愿意和你回到从前那样的生活,好好的给阿礼道歉,让她原谅我们。” 薛琦站在原地,任性地开口,“我不去,我才不要去给她道歉!你知道的,她从前就一直欺负我针对我,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我不想再回到过去。” 陈声皱着眉,“那我们就离婚,总归都是些你们家的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阿礼就算恨,也是该恨你们,我想只要我们离婚了,她也不会牵扯到我身上,说不定也不会再让我丢了工作!” “陈声!”薛琦红了眼睛,激动地喊着他的名字。 这个时候薛母连忙在一旁劝导着,“女婿离婚可不是什么小事,千万别意气用事,有什么事儿我们好好商量商量,你现在想的这些都是最坏的后果,说不定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压根就和薛礼那丫头没任何关系,或者我们也能从中周旋,我毕竟是她妈妈,母女之间怎么可能有隔夜仇?” 陈声心里也并不好受,他和薛琦这些年相处下来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 那些彼此陪伴的每分每秒都是真的,他也不想和薛琦走到那样的地步。 可如今没有办法,更何况薛琦依旧冥顽不灵。 他定下心神,“我就问你们一件事儿,当年阿礼离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把她养父母的遗产给带走?” 薛琦身子僵硬快速的和薛母对视了一眼,随后开口,“你现在是在质疑我?你要我和你说多少遍?当初的事我不知道,是爸妈说她带走了!” 薛母也连忙开口,“那丫头走的时候可决绝了,她养父母的钱我们还能强占了不成?她走的时候可是1分都没给我们,就全带走了,要不然你觉得她怎么可能活下来?” 陈声想着那次和薛礼的对话。 他不相信薛礼会用这件事儿诓骗他,可如今丈母娘也信誓旦旦地说这钱她带走了。 到底是谁在说谎?又或者中间有什么误会? 等几人匆匆忙忙的找去了薛礼原先在的病房,结果人早就走了。 只剩下阿姨在打扫卫生。 “这个房间的病人去哪了?”路鸣西追问着。 打扫卫生的阿姨摇了摇头,“不清楚,应该出院了,我来的时候人早走了。”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 陈声整个人突然就慌了。 他一直都没找到薛礼的行踪,唯一的线索现在也断了,要是不能尽快处理好这件事,那自己的工作肯定就白白丢了。 薛琦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不想见到薛礼,如果陈声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如今薛礼身边有这样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复自己呢。 陈声压根就来不及思考,转身就冲了出去。 薛琦追过去时就听到陈声一直在追问护士。 23床的病人今天是不是出院了?有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吗? 护士皱了皱眉,“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透露的。” “我是她的朋友,这位是她妹妹,那位是她妈妈,她已经走丢了好些年,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找她,好不容易才得知了点她的消息,麻烦你告诉我吗。” 那护士原本还半信半疑的,直到看到薛母那张脸,立马就变了脸色。 “你怎么又来医院了?还想过来闹事吗?你上午闹成那样,差点让我都丢了工作,现在还敢回来,你们说的我都不知道,什么妈妈妹妹的,弹幕的那样咒骂自己女儿我也是第一次见,就这个样子,还好意思说是当妈的,也是够不要脸的。” 护士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这些人。 陈声转过身看向薛母,“你和阿礼也这么多年没见了,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女儿,结果一见面你不关心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吃了多少苦,你还咒骂她,有你这样当母亲的吗?小时候是你们不小心将阿礼给弄丢了,几年前也是我们对不起阿礼才让她寒了心离家出走,你不想着现在如何补偿她,还这样对待她! 薛母表情很是尴尬,“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就是习惯性的说了她几句,以前她也不会跟我抬杠,听听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她现在会和我吵起来,我就是脑子一热,这才骂了她几句,她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疼爱她呢?我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她的呀,我心想着说她几句也就好了,这些年她也吃了不少苦,我也想着把她给接回家,我们照顾着,可谁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人已经找不到了,你还将她给得罪了个透,我的工作也完了,这个家也完了!都等着死吧。” 陈声发了火。 见他离开,薛琦又要追上去却被薛母给拉住了。 “小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薛礼她如今怎么这么厉害了,都能决定女婿的工作了?女婿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薛琦此时此刻郁闷的要死,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应付她。 “我怎么知道?我都还没见着薛礼呢!都是你!好端端的和她去吵什么,现在高兴了是吧?你女儿和女婿要离婚了!你是不是乐意了?” 吼完了这番话,薛琦就朝着陈声离开的方向追去。 陈声边走边打电话。 刚上车,薛琦也刚好追了过来。 可陈声一点儿机会都没给她,发动车子就离开了。 留下薛琦在原地喊着他的名字。 陈声又匆匆的赶回了公司。 他知道要是没办法解决好薛礼和路鸣西,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回公司啊。 领导已经明确的和他说了原因,只要他把这些原因给处理好,就能回公司上班。 可现在联系不上薛礼,他更是见不到路鸣西。 此时还有一个人能帮自己。 柳雁刚开完会从从会议室出来,手上还抱着文件,就看到陈声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四周还有员工都盯着他看。 毕竟陈声今天这事大家都知道了,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是得罪了谁,公司竟然说开除就开除。 手上还捏着这么个大项目呢就将人直接给赶走了。 只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陈声急切的看向柳雁,“主管,我能私下和你聊几句吗?” 柳雁沉默了几秒随后点点头,带着他去了办公室。 随即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司怎么好端端的开除了你,我也打听了一圈,只说你得罪了人,你究竟得罪了谁?” “路总路鸣西。” 柳雁皱着眉,“路总?他也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就这么好端端的把你给开除了?” “是我丈母娘惹的事,我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你能帮我联系路总吗?我想当面跟他说清楚。” 柳雁迟疑道,“你也知道,路总那样的大人物哪是我高攀的了的,也只是从前见过几面,稍微认识而已。” 陈声的脸瞬间灰败了下来。 柳雁又缓缓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想想办法,我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路总的联系方式。” 陈声又期悸地看着她。 柳雁转过身,在手机上面翻了一圈,最后给姜枝发了条信息,随后又私下翻找着装模作样。 第四百五十二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等了几分钟,姜枝那边回了信息。 来龙去脉她确实都清楚了,现在陈声想要补救简直就是做梦。 “晾着他。” 看着仅仅三个字的回复,柳雁挑了挑眉。 看来这个陈声要继续吃苦头呢。 柳雁盯着信息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为难地看着他。 “抱歉,我找朋友已经联系了,但确实联系不上路总,具体的要求可能还要你等着,我也不敢打包票。” 陈声也只是叹了口气,“柳主任已经很感谢你愿意帮我了,要是能帮我联系上路总我愿意继续等着,让您麻烦了。” 柳雁摇了摇头,“具体发生了些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得罪了路总?” “家里人在医院和路总发生了一些口角。” “哦?还有这回事儿,据我了解路总可不是这种爱记仇的性格,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了些口角呢?要不然你具体跟我说说,我也能多帮帮你。” 陈声摇着头,那些破事,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可如今还想着让柳雁帮忙,陈声也只能挑着说些。 柳雁惊讶道,“没想到是这样,那你丈母娘也实在是不该,好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小时候走丢吃了那么多苦,后来又出了这样的事,当父母的竟然这么不疼爱孩子,也难怪她会心灰意冷的离开。” “这事我丈母娘做的确实过分,没想到路总也刚好撞见了这事,之前就瞧见路总和我那个姐姐关系不错,这次估计也实在是生气,就把这气撒在了我头上,柳主任你知道这工作对我来说到底有多重要的。” 柳雁心里暗骂着渣男,既要又要的,脸上倒是温和的笑,“我明白,你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确实很不容易,只是……陈声我是个外人,原本有些话我不该说的,可现在我也想多说几句,你那个老婆真的给你惹了太多麻烦了,上次在路总面前和我闹起来,这次又让你丢了工作,你那个丈母娘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疼,去惯着宠着一个领养回来的,我不觉得这样的人能有利于你的工作。” 柳雁说完这番话之后,陈声沉默了。 “抱歉,我说太多了,这仅仅是我个人的观点,你别放在心上,你和你老婆既然从小就认识,你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我这个外人能掺和的,你们曾经的那些点点滴滴,我也没看到过,确实是我断章取义了,要是冒犯到了你,我给你道歉。” 柳雁不但挑了个最好的时机挑拨了陈声和薛琦的夫妻关系,又立马道歉解释自己的无心之举。 陈声原先心里就不舒坦,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只是没办法发泄,恰巧此时面前出现了个倾诉对象,这对象明显是向着自己的。 可毕竟柳雁是个外人,家里的那些糟心事儿又不能全部都透露给外人,偏偏柳雁知进退,刚好弥补了陈声这大男子主义的人,柳雁伪装的十分善解人意,成功的让陈声落入了圈套。 “柳主任说笑了,您说的都是些真心话我都清楚,不用觉得为难,那些事我如今也不想多说了,现在就只希望能见到路总,能向他道个歉,把事情给解释清楚。” 柳雁笑了笑,幽幽地开口,“其实这件事儿也不一定要找路总吧,既然你也说了陆总和你姨姐关系不错,这次也是为了给你姨姐出气,你怎么不直接去找她啊,只要她肯原谅你们,这事不就能直接解决了吗?” 陈声的笑容更加的苦涩,“前段时间我就已经去找过了,可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她之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我也去蹲过很多次,问了店员,也说她再也没来过,实在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才想着看能不能找找路总。”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也挺为难你的,路总这边你放心,如果有任何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谢谢您。” 陈声欲言又止,“柳主任我这工作……这个项目我已经接触了这么久,如今……” “陈声原本这些事儿我也不该插手,但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也挺合得来的,工作的事你放心,我会继续和领导沟通,这项目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留着,不过你也要心里有个数,我肯定拖不了多久,还是要及时解决这件事,到时候你名正言顺的回了公司,一切都照常。” “是,我一定会尽快解决的。” …… 从公司出来后,陈声依旧很迷茫。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此时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 他不想回家,回去之后也没有任何用,更何况他现在心里烦得很,压根就不想见到薛琦。 她的那些说辞此时也没有应付的心思。 他又去了之前和薛礼碰到的遇到的咖啡厅和餐厅。 又和店员打了招呼。 一通跑下来天已经黑透了。 此时的路鸣西刚接了电话回来。 薛礼在吃东西。 “刚刚是姜姜的电话吗?我好像听到她说话声了。” “嗯,公司有些合作,刚聊了几句,先吃饭吧。” 薛礼这一天回来,也说不上高兴或者不高兴。 薛母那一头胡搅蛮缠好像也没影响到她的心情,该吃吃,该喝喝。 姜枝打的那通电话聊的是柳雁的汇报,说了陈声如今正四处打听想要联系他。 路鸣西早上还没离开医院就给助理发了消息,想必陈声那边也很快就被公司给赶出去。 如今也没有多少公司敢明着得罪他,更何况路鸣西愿意给些甜头。 为了一个小职员和路鸣西对着干,也得不偿失。 这事路鸣西压根就不打算处理。 让陈声就这样失业也挺好的,人一旦没了收入来源回去之后家庭矛盾也越发的激烈,两个人的感情说不定很快就破灭,这样的走向路鸣西还是挺喜闻乐见的。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薛礼,自己也跟着吃了起来。 看着两人都吃的差不多,薛礼这才开口,“你是不是让陈声失业了?” 路鸣西动作一顿,一时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薛礼是不是如今心里其实还是惦记着他? 见他没有反应,薛礼意识到他可能是想多了。 “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今天听到你在医院说的那句话,你和姜姜是不是瞒着我在做些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也不愿意我将这些委屈都吞下肚子,所以你们一定会为我做些什么,可如今陈声依旧在好好工作,他们还在生活,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你和姜姜憋了大招。” 路鸣西停下动作,放下了筷子,“如果我对他做些什么,你会心疼他吗?” “我有受虐倾向吗?我为什么要心疼他?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们曾经是如何伤害你的,如今也让他们都体验一番。” 薛礼抿了抿唇,“那也是他们应得的,可你现在一时冲动这样做了,会不会影响到姜姜的计划。” “你这是在为陈声求情?”路鸣西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薛礼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敏感,提到陈声的事,整个人就像炸毛的猫一样。 一点就着,薛礼确实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不要冷静一下,怎么听出来我是为他求情了呢?他这种渣男见他一次我都觉得恶心,他过得差我心里才痛快,只是我得和他们见面啊。” “不用,你要是不想见他们,这辈子都不用见,我出手就行,何必见他们在恶心自己。” 薛礼摇头,“这种时候,我就应该亲眼看到他们落魄啊,我想这个时候陈声应该满世界的在找我们吧,工作丢了,还是他丈母娘做的好事,现在这个时候肯定也不愿意回去,说不定和薛琦还要闹离婚呢,这种时候我就得亲眼看看啊。” “确定吗?那群人,并不是心里有愧,也不是发觉自己做错了,只是怂了,所以就算见到他们,你心里或许依旧不痛快。” 薛礼摇摇头,“我就喜欢他们这种想弄死我却没办法动手的样子,这样才更痛快不是吗?陈声再晾着他几天,然后给个机会让他来见我吧,有些东西也该是时候要回来了。” 薛礼脸上带着些笑。 路鸣西却沉下了脸,他怎么可能不吃陈声的醋呢。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那一切,他压根就没办法接近薛礼。 薛礼从前喜欢的是陈声,连自己都插不进去,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 那时的薛礼眼里心里都只有陈声。 他嫉妒陈声嫉妒的要死。 可也恨他,恨他糟蹋了薛礼的真心,还迫害薛礼成如今这个样子。 路鸣西愿意薛礼一直开心,一直好好的,即便自己没办法留在她身边也没关系,只要薛礼能开心就好。 可这么个简单的要求也没能实现,甚至因为路鸣西的退出,薛礼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了伤害。 “我同意让你见陈声,但如果你要是再让自己受到伤害,我会直接让他们从京市消失。” 结果路鸣西刚说完这番话,薛礼就嘎嘎的笑个不停。 “笑什么?”路鸣西被她给笑的莫名其妙。 “你刚刚这话好有霸总味啊,我要让他们直接消失,我靠,真的太酷了,就和当年那个这片鱼塘被你承包了一样,还有还有那个天气凉,该让王氏破产了。” “……” 路鸣西很无语,可无语无语又笑了。 能怎么办,谁让薛礼很开心呢。 “真是拿你没办法。” 薛礼耸耸肩。 “行,过几天我会让你们见面的,不过不许心软。” “心软啥呀?我失忆了,你不记得吗?要说从前的薛礼或许会和他有些感情,可我又不是那个薛礼了,我可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你让我今晚留下来。” “?路鸣西不带你这样占便宜的吧?” 路鸣西冷笑一声,“果然,你说的这些都是敷衍我的话,你心里就是还有陈声,只是不愿意说而已,你和我在一起,不过就是可怜我,同情我而已,阿礼你怎么这么狠心?” “……?” 薛礼满脑子都是个问号,怎么自己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个渣女呢? “今晚可以留下来,自己去收拾隔壁房间。” “这么晚了,我也累了,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 见薛礼无语,路鸣西继续得寸进尺,“也没什么关系吧,昨晚上我们在医院不都已经睡在一起了吗?更何况今天你那床还挺大的,也不觉得挤,也省的我收拾,不过就是借住一晚而已。” 薛礼微笑,“路鸣西你的算盘打的我在这里都能听见了。” “我就是想多跟你亲近亲近,难道还错了吗?”路鸣西被拆穿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你反正已经答应让我今晚留下来了,我一会还得洗碗呢,没时间去收拾什么房间了,今晚就在你房里凑合一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我这个人向来没皮没脸的,你锁门也没用,一会我给你撬了。” “……我什么话都没说,你用不着叽里咕噜的说这么多吧。” 路鸣西讪讪道,“这还不是没信心吗?我这个人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你给我的安全感太少了,我心里难受。” “打住,你去洗碗吧,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了,要不然今晚你就滚出去睡。” “!”路鸣西立马闭上自己的嘴,然后对着薛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结果压根就没持续多久,这人又屁颠屁颠的凑到薛礼的面前。 “能不能亲一下?我没力气了,想充个电。” “我给你找个接口和插头。”结果刚说完路鸣西就已经凑上来在薛礼的唇上吧唧了一口,甚是满意。 “好了,电量已满,有动力去洗碗了。” 薛礼看着这人在厨房忙碌,没忍住笑了。 其实身边跟着这么个活宝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薛礼笑着笑着竟然有些失落,一年后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那时候的她那习惯身边没有路鸣西的日子吗? 薛礼心里叹了口气,很快又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让自己不痛快的事。 第四百五十三章 你心里还惦记着她 陈声当天晚上自然是没有回去,他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 他如今整个脑子都是乱的,他不愿意去想别的,只想尽快联系上路鸣西,尽快让薛礼消气,能让自己回公司。 可他又总是想到薛琦,自从他们来了京市之后,确实有了很多变化。 薛琦想要创业,开了家美容院,如今美容院出了事,她被骗了,那些事还没解决,依旧在停业整顿,后续结果如今还不知情。 他这边倒是顺利,一直在晋升,很多不错的项目也在他手上。 可现在一切都被毁了,美容院,美容院开不了,他的工作也没了。 薛琦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没有听进去。 薛礼兴许真要报复他们。 可既然要报复,为什么一早却没行动,也只是因为今天碰见,路鸣西才出手替她出气。 他和薛礼很早之前在咖啡厅就已经见过了,如果那个时候薛礼要实行报复,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 更何况薛琦的那个合作商是她来京市时就认识的,很早之前就有合作,薛礼就更不可能插手了。 陈声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个巧合,而薛礼却从未想过要报复他们。 不论路鸣西和他是什么关系,照现在这样的情形路鸣西愿意帮她出头,那就说明如果这些没办法妥善解决,他工作就别想要了。 陈声想着想着又不禁有些后悔,他的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如果从前和阿礼好好的,她也就不会出车祸,也不会自己一个人离开,他不会和薛琦牵扯在一起,他们不会结婚,也不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一切实在是太糟糕了。 从前确实是他意志不坚定,在第一眼见到阿礼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个丢了十年的邻家妹妹,尽管儿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他很喜欢初见她时的模样。 陈声追了她两年,在高考前夕薛礼答应了和他在一起,那个时候他们正式的确定了关系。 可这期间陈声却没办法处理好自己和薛琦的情谊。 薛礼走丢的第二年,薛父薛母由于无法忍受你而丢失的痛苦,并去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孩。 小女孩刚回来的时候很是怯弱,可怜巴巴的,总害怕自己做错了事儿,又被重新送回福利院,所以她费尽心机的讨好身边的所有人。 陈声是这个时候认识这个新的邻家妹妹。 他那个时候才六岁,只知道之前那个经常和自己玩耍的妹妹走丢了,确实难过,伤心了一段时间,可小孩子是没有多少记忆的,再到新的妹妹回来,他们又重新的玩家来一起。 薛琦很喜欢粘着他,或许是因为同龄的孩子更有话题。 整整十年他们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 就连两家父母都以为,他们长大以后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就连陈声自己也这样认为的,可这一切都被薛礼的出现打破。 他从前根本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薛礼的出现他知晓了,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 他承认自己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可仅仅一眼,他便再也不能忘记她。 那个时候他忘了薛琦,满心满眼就只有阿礼。 他做了个最差的选择,那就是和薛礼在一起之后,还继续和薛琦暧昧着。 他也想和薛琦把话说清楚,他们之间仅仅只是朋友或者女朋友的妹妹。 可每一次薛琦都红着眼睛说。 “陈声哥哥你也要抛弃我了吗?如今姐姐回来了,爸爸妈妈的爱都给了姐姐,就连你也更爱姐姐,对不对?” 陈声狠不下心来,他们这十年点点滴滴的相处都在他的脑海里。 这一犹豫便一步错步步错。 直到他喝多了和薛琦睡在了一起。 他依旧不愿意和阿礼分开,就只能一边瞒着阿礼一边稳住薛琦。 再到阿礼知晓这一切,来找他的哭声发生了车祸。 在知晓阿礼出了车祸的瞬间,陈声是真的后悔。 他赶去了医院,看到手术室紧闭着的门。 他想过,要是阿礼有了个好歹,他愿意跟着一起离开。 阿礼最后落了终身残疾,再也没办法走路跳舞了,她看向陈声的眼神里带着恨意,她恨身边的所有人。 他觉得阿礼可能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一时之间没办法调整过来,等过段时间,她想开了自然就愿意原谅他了。 陈声这辈子都不想再让她难过了,他想好了,他会照顾她的后半辈子。 他也会彻底和薛琦断了。 可就在这个时间段,薛礼从医院离开了。 背着所有人偷偷的离开,一走就是七年了,七年里一点音讯都没有。 薛礼刚离开的那段时间,陈声满世界的找她,可一个行动不便的人真的就走的这么决绝、隐蔽,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再后来薛琦怀孕了,他们那次意外,让薛琦有了他的孩子。 薛家让他们结婚。 父母也劝自己不要再想什么薛礼了,就算薛礼真的被找回来,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他父母都不愿意接受一个双腿残疾需要被照顾的女人。 也觉得这样的人再也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了。 陈声不愿意,甚至很排斥。 可最后薛琦又是哭着来找他,说她愿意打掉这个孩子,就当从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薛琦最后就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自己能陪着她一起去医院。 一切程序都已经走好了,预约流产的程序单捏在陈声的手上。 薛琦偷偷的擦眼泪,可这些陈声全都看在了眼底。 直到她要进手术室,陈声又一次心软了。 不管如何,他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无辜的,既然是自己的,他愿意负责。 两家对他的选择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很快安排了订婚,也订好了结婚日期。 陈声想着即便结婚了也没关系,只要阿礼回来了,他你就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可最后阿礼也没回来。 那个孩子也没了。 订婚后的第二天,薛琦摔了一跤。 得知孩子没了的那瞬间,陈声心里是松了口气的,他想这不能怪他,他愿意负责,只是他们和这个孩子没缘分。 结婚的日子被他一再延后。 他想他们之间既然没了孩子牵绊,他或许可以等一等,等到阿礼回来,这样也好向她交代。 这期间薛琦一直都陪在他身边,没有任何怨言,也不再提结婚的事。 就这样过了一年,两年,第三年,两家都不再等了。 薛家不断的催婚,父母也反复的催促他们把事给办了。 陈声看着为难的薛琦,看着她咬破的下唇,最后点了头。 他们办了婚礼,领了证,一切都没办法回头了。 陈声想着是他对不起薛礼。 …… 这一觉,陈声睡得并不安稳,做了很多的梦,都是些陈年往事。 梦里是薛礼那一张张绝望痛恨她的脸。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等充完电,无数条信息和电话全都冒了出来。 薛琦一整晚都在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陈声只是扫了一眼,就匆匆划过。 他联系了不少朋友,一个个的求着。 可依旧一点进展都没有。 柳雁那边也是回复着抱歉的信息。 同时陈声还看到了公司的老板给他发的信息。 问他这事处理的怎么样?公司的岗位暂时还给他留着,只要那边松口他能回到公司上班,一切照常。 看到这信息陈声更加的着急。 他没在酒店待多久,又去了之前偶遇薛礼的咖啡店。 即便他知道能碰到薛礼的希望很渺茫,可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干等。 路氏那边他也去了,可保安拦着根本就不让他进去,前台也说了没有路总的预约谁都不能进去。 他这样的想见到路氏的总裁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就在他这儿漫无目的的干等时,薛琦找了过来。 她一夜未睡,像是哭了整夜,双眼肿着。 “老公!你跟我回家吧,别在这里等了。” 陈声现在没什么心情应付她,“我现在很累,你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回去,我这几天就先不回去了。” “老公!你别这样,我们好好的,好不好?薛礼就是想报复我们,他就是故意的,我们越着急她越高兴,说明他现在就躲在哪,看我们的笑话呢,你这样在这儿干等着有什么用?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用处!” 陈声皱着眉,“我和阿礼认识了那么久,她什么样的性格我最了解?她要是想报复我们,老早就对我们动手了,而不是现在,更何况是你妈先招惹的她!” “就算不是我妈也会有别人,她就是需要一个导火索,我昨晚上想了一夜,以前我都想明白了,我最近那么倒霉,美容院遇到了这样大的事,肯定都是她做的,她就是嫉妒我,怨恨我,所以才让人毁掉了我的美容院,我的工作。” “薛琦你讲点理好不好?你的美容院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逼着你签了合同?她逼着你预付了百万订金,她逼着你被骗的?一开始是你跟我打的包票,说你和这个朋友关系很好,他有货源,又绝对靠谱,这些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跟薛礼有什么关系,美容院的事儿,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识人不清,是你脑子笨,和薛礼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现在一遇到挫折都归咎在别人身上,你也应该想想阿礼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她遇到困难挫折的时候是怎么考自己挺过来的,你们都在同一个起点,甚至她还收了遮掩的打击,身体也有缺陷,为什么你就不如她。” 薛琦像是被刺激到了,“我不如她?那是因为你们一个个都偏袒她!爸妈也这样,自从他回来之后,把爱都给了她,你也一样,明明我们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自从她回来,你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什么时候在乎过我?她是个外人,她一回来就抢走了原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闭嘴!薛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到底是谁抢走了谁的东西?那个家原本就是阿礼的,是你就占雀巢,分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所有东西,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对他偏爱一些,怎么了?如果他没走丢,我和她才应该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她走丢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如今甚至要将这一切都迁怒我身上?是我让她走丢的吗?陈声你真是变了,自从我们来了京市之后你变得太多了,变得我都陌生了,从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你心疼我,说你会弥补我缺失的爱,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可这些承诺你都没做到,你现在只把这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陈声也被惹怒了,他不想大庭广众之下和薛琦吵起来的。 可现在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话也就脱口而出了。 “难道不怪你吗?如果当初不是你暗戳戳地给阿礼发信息说了我们的事,她会受刺激来找我们吗?那她就不会出车祸,如今这一切也不可能发展成这样!” 薛琦震惊地看着他,后退了几步,“你……你怎么能对我说这些呢?我以为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这些年,我们相处的那么好,我以为你也是爱我的,原来,原来你一直都觉得这些都是我的错,你心里也一直都有薛礼是吗?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你一直在骗我对吗?” 陈声也知自己失言,可话已经说了出来,根本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他板着脸,也碍于面子,只是将脸给撇开,“我没有骗你,你要我负责,我也已经对你负责了,是你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陈声你怪我没能保住那个孩子?你还是人吗?你知道那个孩子没了我多难过吗?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对他承载了那么多的希望,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你竟然在责怪我没能保住那个孩子!” “我没有责怪你,薛琦你先回去,我们的事等之后再说,我现在没有心思陪你吵,你不如回去再好好问问你妈究竟能不能联系上阿礼,别让一切都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薛琦冷笑着。 “好的很陈声,这么多年你心里竟然还惦记着这个残废,原来这么多年都是假的。” 第四百五十四章 认错 “够了,你到底还要无理取闹到什么程度?如今的形式你到现在都看不懂吗?此时此刻已经不是我看不看得上阿礼了,是她薛礼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愿不愿意原谅我们,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选择吗?就算现在我们离开京市回南城也回不到从前。” 薛琦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从他们来到京市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纯粹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也不爱她了。 薛琦好不容易才同他结了婚,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她不想放弃。 “阿声哥哥,我们之间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陈声深呼吸,“回去吧,我们都冷静冷静,等这些事处理完,我自然会回去的,别无理取闹了,你越闹我越厌恶你。” 薛琦哭着哭着也冷静了下来,她知道继续再闹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陈声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现在就在大路上和陈声吵起来,绝对没有任何用处。 “对不起,阿声哥哥我错了,这次是我不好,是我无理取闹,我回去等你好不好?我会在家乖乖等你的,不会再闹了。” 薛琦放软了态度,又是满脸的泪,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摆。 陈声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好,你先回去吧。” 薛琦一步三回头,无数次的看向陈声,最后才上了车。 现在的陈声压根就没心思去管薛琦的反应,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些破事,尽快回公司上班。 …… 咖啡厅门口闹的这么一出,薛礼却是冷眼瞧着。 路鸣西将监控摆在了她的面前。 薛礼支着下巴看他俩吵架。 她盯着薛琦这张脸看了一会儿。 没有任何印象,而且也没什么感觉。 不像她在医院看到薛母那张脸时,心脏的抽痛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隔着监控看的不真切,还是这个人对原先的薛礼没多大影响。 看这两人狗咬狗的路鸣西确实挺痛快的,和他们议论的对象是薛礼。 那些粗鄙不堪辱骂的言语,让路鸣西难受,他快心疼死了。 可偏偏这个当事人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像是在看电影,给包爆米花都能吃起来。 “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路鸣西伸手想要将监控给关了。 薛礼这次倒是没阻拦,毕竟这两人也吵得差不多了。 “就这样你还要去见陈声吗?” 薛礼反问道,“为什么不啊,他们吵的这么激烈,这个时候就更需要我出场啊,我不止要见陈声,薛琦还有我父母,我都要见。” 路鸣西不赞同,“那些人如果见面对你不好,他们从未觉得自己错了,只是怂了,害怕了,担心我会对他们做些什么,所以才想要见你。” 薛礼反倒是对着路鸣西露出了笑,“那不挺好的吗?他们怂了呀,因为有你在我身边,所以他们才会害怕,看着他们害怕,想干掉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不是挺爽的吗?以前忍气吞声,没办法报复回去,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啊还有姜姜,你们不都站在我这边吗?你们会让我受到伤害吗?” 路鸣西蹲在她的身边,“我不想听到他们那些诅咒你的言语,有些突发情况不是我能阻止的。” “没关系,即便是突发情况我也能应对,如今他们对我做不了什么,你是辱骂我的话我更是不会放在心里,路鸣西我已经走过来了,如今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他们骂我一句,你不是有办法千倍万倍的还给他们吗?我有你啊。” 所有阻拦的话全都被路鸣西给吞了下去。 薛礼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信任,薛礼如今也是可以依靠他的。 他们之间也有了牵绊。 薛礼是第一次这么信任的,路鸣西没办法再阻拦。 晾了陈声三天,他这三天急的团团转,整个人快疯了似的。 就在他觉得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想要放弃的时候,柳雁那边终于有了答复。 柳雁带着他去了路氏,提前打了招呼,两人一路顺畅的坐上电梯。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联系上路总的,路总这边可能还在生气,你要尽可能的让路总消气,路总要是不愿意开口你是不可能回到公司的。” “柳主任你放心,这点我肯定清楚,我一定会好好的向路总道歉。” 柳雁,“你可能搞错了重点,这件事儿其实和路总没有任何关系,路总愿意出手,那是因为路总在意这件事所伤害的那个人,你并不是要向路总道歉。” 陈声其实心里都清楚,只是有时候不愿意面对。 他自然是要向薛礼道歉的,路鸣西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薛礼出气。 等到了办公室门前,两人又等了近半个小时。 路鸣西才从会议室出来,径直略过二人,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陈声。 眼看着办公室的门就要关上,陈声立马快步向前,“路总。” 路鸣西停一下脚步,眼里都是不悦,扫了他一眼甚至懒得说话。 此时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陈声一时之间竟然耻于开口,可路鸣西却没有耐心等他做好心理建设。 眼看着路鸣西要离开,陈声开了口,“路总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咎由自取,是我做了错事,您行行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我弥补当年做的错事。” 陈声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的目光投在自己的身上,可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的选择。 路鸣西给了一个眼神,身边的那群人立马转身离开。 随后自己进了办公室。 陈声还愣在了原地,柳雁在他肩上拍了一把,“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啊!路总这不是已经给了你机会吗?可别浪费了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陈声点着头,也跟着进了办公室。 路鸣西在老板椅子上坐了下来,压根就没把目光落在陈声的身上。 陈声站了几秒,又开始开口。 “我不清楚我岳母和阿礼既然发生了争吵,阿礼离开的这几年我们一直都在找她,之所以没告诉家里,是因为我知道她或许不想见到这些家人,她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很安稳,如果她想回家,早就回去了,我也不想让那些人打扰她,所以一直就瞒着你说,我真的怎么都没想到她们会在医院碰上,我岳母竟然还说了那些过分的,路总我知道您和阿礼是朋友,你是心疼她,想为她出气,这些都对,都是我们不好,辜负了阿礼的真心,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既然知道她受了委屈,那如今你所受的一切你都该担着,何必又来找我?” “我——路总我只是想给阿礼道歉,也想好好弥补她,我知道他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我也会尽可能的求她原谅,让她解开那些心结。” 砰! 桌上的摆件被路鸣西扔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陈声也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解开心结?你要让她怎么解开心结,她如今这样你敢说不是你们害的,真要让她解开心结,不如你们拿命来换?” “路总路总,我知道阿礼出了车祸,如今双腿残疾再也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可这样的结果不是我们所有人愿意的,这毕竟是一场意外,就算我们都把命给阿礼,也改变不了什么了,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他,发了无数的寻人启事,可依旧一点线索都没有,从前我想着把他给找回来,就当妹妹养着,保护她一辈子,可我也知道阿礼不愿意,路总,您让我见见阿礼吧,我想见见她,尽力弥补她。” 路鸣西完全没有耐心听陈声在这里演戏。 陈声多说一个字路鸣西都觉得恶心。 路鸣西深呼吸,“把当年的事,详细的说一遍吧,说说你到底对阿礼做了些什么?不要妄想胡乱编造,糊弄过去,你做了什么我都清楚,甚至你不记得的那些我也清楚。” 陈声心里早就有数,路鸣西或许已经知道了当年的那些,要不然也不可能这样针对自己。 可现在要让他重新再说一遍,陈声难以开口。 他一直都不愿意回忆那些事,知道自己做错了,却没办法面对。 “不愿意说现在就出去。” “我、我说。” 那些年关于薛礼的点点滴滴,路鸣西记得很清楚,连初见时薛礼脸上灿烂的笑容他至今都记得。 那样的好看,那样的让人难忘。 听着陈声的回忆,路鸣西已经无数次的攥拳头了。 这两人的爱情日记可真让人羡慕啊。 陈声追了她两年薛礼在高考前夕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而路鸣西自己是在她开学之后才认识她的。 但凡两个人早认识两年,还有陈声什么事。 光是想想就气得要死。 可更让路鸣西生气的还在后面。 陈声竟然还想着脚踏两条船,和薛礼在一起之后跟人家妹妹还不清不楚的有人联系。 阿礼开学那天陈声明明答应送她去学校,可那天薛琦也要开学,她的父母都去送了他领养的妹妹,就连陈声也跟着一起去了。 那天的薛礼很生气,陈声哄了她很久,甚至征求了她学校的宿舍,在楼下等到了大半夜,薛礼这才原谅了他。 可陈声却没有收敛,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瞒着薛礼和薛琦接触。 直到那次两人醉酒,一发不可收拾。 薛琦给薛礼发了挑衅的信息,薛礼打车去找二人,在路上发生了车祸。 路鸣西早就已经清楚这些来龙去脉。 也知道薛礼出车祸和陈声脱不了关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路鸣西一把抓着陈声的领口,几拳都砸在了陈声的脸上。 “你还是人?你究竟要把薛礼给害成什么?你出轨她妹妹,甚至还让她出了车祸,就你这样的死都不足惜,你甚至还想去祈求她的原谅!陈声你也配?像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的躲在阴沟里,一辈子都见不了光,你不配有生活,不配有家庭,你应该一辈子都活在忏悔里!你应该去死!” 陈声被打得倒在了地上。 他不敢还手,可面对路鸣西的攻势,也没机会还手。 兴许是里面闹出的动静太大,路鸣西的秘书也是在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看到被压在地上揍的是陈声心里松了口气。 由着路鸣西出气,可毕竟也不能闹出人命。 差不多之后秘书就把路鸣西给拉走了。 路鸣西一脚踢在了陈声的地上。 “人渣!” 柳雁原本就守在外面,办公室里面隔音太好,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不过现在这门没关,她伸着脑袋倒是看清那些。 看着陈声被揍的这么惨,啧啧了两声,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立马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姜枝。 果然没等多久,那边回复了,夸了她一句,表现的不错,给她转了笔账。 柳雁眉梢一挑,晚上可以加餐了。 姜小姐每次出手都这么阔绰。 “路总,路总您冷静一下,薛小姐那边还等着您呢,现在把人给打死了,没有任何好处,也出不了什么气。” 路鸣西转过身去,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陈声蜷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脑袋,浑身都疼。 许久之后,路鸣西才算是冷静了下来。 “把人送去医院。” 秘书扶着陈声起身,陈声这个时候依旧没有半点怨言。 “路总你揍我一顿是应该的,让我见见阿礼吧。” 路鸣西没杀了他就已经算是有理智了,他竟然还敢提要求。 “滚!” 秘书也连忙拖着人出去。 柳雁眼观鼻鼻观心,看着人出来什么话也不敢说跟着一起走了。 秘书直接带着人坐电梯去了车库,这一路上也没让任何人看见。 毕竟为了这么个人渣要是再让路鸣西惹上什么麻烦?他这个秘书也可以引咎辞职了。 这一路上柳雁都表现的很是殷勤,又是关心又是心疼的。 在陈声的面前刷了不少好感。 秘书送去医院之后只留了张卡,剩下的交代了几句,人直接就走了。 柳雁现在要设身处地的,站在陈声这边,该骂的得骂该哄的得哄。 第四百五十五章 怜悯 “你和路总是怎么沟通的?路总怎么能对你动手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这么严重啊?” 陈声摇摇头,“我没事。” “这个路总怎么能这样啊?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竟然还对你动手,就算惹了他生气也不能这样,都让你没人工作了,竟然还动手打你。” 陈声依旧只是摇着头,“麻烦柳主任送我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两人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等车子行驶出车库,柳雁才问,“你家地址在哪?” 陈声顿了一下才开口,“送我去酒店吧,先不回去了。” 柳雁也很体贴的,没有再追问,叫人送去酒店之后又跑前跑后,去买了些晚饭让他吃。 “你这样子啊,一个人能行吗?” “今天谢谢你了柳主任,医生已经给我上了药了,没事。” “要不然我留下来照顾你吧,我知道这样确实不太妥当,但你现在这个样子,留你一个人在酒店,我也不放心,要不然、要不然我给你找个男护工?” 陈声笑了一声,“真不用,已经好很多了,明天我会再去路氏的,路总那边今天应该已经出气了。” 柳雁坐在沙发上,“你要是有分寸的就好,不过还是要多注意,工作再重要,也没自己的命重要,路总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都有数,碾死我们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能解决就好好解决。”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今天路总对我动了手我反倒心里轻松了不少,从前我年轻,确实做了不少错事,如今我也弥补不了,只能这样让他们消消气了。” “唉,你要是真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我,别跟我客气。” “好谢谢你。” 从酒店出来,柳雁立马和姜枝汇报,然后开着车悠哉悠哉的回去了。 陈声即便被打死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早就看透了,心疼男人对自己绝对没什么好处。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更何况姜枝给的这么多,她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现在看来这个陈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惩治渣男,那是替天行道,匡扶正义,她是在做好事。 今天晚上,路鸣西去找了薛礼。 已经很晚了,薛礼刚洗完澡,一开门就看到他站在门外。 “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明天不上班吗?” 路鸣西摇摇头,“想来看看你。” 薛礼笑了笑,“看我什么啊?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你早上才从我这里离开,现在又要看。” 路鸣西走了进来,直接从轮椅上将薛礼给抱了起来。 “干嘛?” 薛礼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路鸣西却不在意,抱着人坐在了沙发上。 薛礼此时就坐在路鸣西的腿上。 “怎么了?好端端的?该不会是工作上受了什么委屈吧?被骂了吗?” 薛礼察觉出了他情况不对劲,语气温柔了很多,在他脸上捏了捏。 路鸣西摇头,“工作上就那些事吗,就是想你了,想来抱抱你。” “真是的,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薛礼语气有些无奈。 路鸣西就这么抱着她反正也不松手。 薛礼准备跟他说点轻松的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结果刚抓上他的手,就发现他后背破了皮。 每个骨节处都破了。 “怎么了你这手?昨晚上还是好好的,今天怎么受伤了?” 路鸣西不在意的抽回了手,甩了几下。 薛礼见他不说,立马追问,“路鸣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就觉得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你知道吗?还有你这手也受伤了!今天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要是不好好睡,你现在别抱我,把我放下!” 路鸣西低下头,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想你了。” 薛礼双手捧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给抬了起来,“我又不会跑,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而且我已经答应你了。” 路鸣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阿礼你从前、从前到底受了多少苦?” 薛礼一愣,渐渐后知后觉,原来路鸣西这番样子都是因为自己。 “你今天见到陈声了是吗?会受伤也是因为他?” “我打了他,差点把他给打死。” 薛礼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路鸣西绝对不能因为这个人渣背上人命官司。 陈声是死是活,跟他们没关系,死了也是活该,咎由自取,可他绝对不能死在路鸣西的手上。 薛礼皱着眉表情很是严肃,“你不能这样!路鸣西为了那样的人渣,手上沾了鲜血,多不值得?不管再如何生气都不能动手。” “他曾经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恨不得!” “路鸣西!你是个成年人,你需要理智一些,我确实曾经因为他们受了很重的伤,有些后遗症,一辈子都没办法挽救了,可你绝对不能动手杀了他,那样你犯法了呀,我不想因为我再让你背负一条人命!我和你在一起,但是不想让你再难过,我希望你开心一些,如果你要是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我会觉得那样是我的错,是我导致你这样的,那样我就会想如果一开始我不答应你,如果一开始我们不要认识,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不要!”路鸣西瞬间就慌了,语气也变得着急,“不要,别不要我,阿礼我好不容易才让你改变了心意,别抛弃我好不好?我就只想要多看看你,别不要我!” “别跟我撒娇!认真听我说话!” 路鸣西点了点头。 “那你答应我,不管以后多生气都不准再动手,也不光是陈声,还有薛家那些人都不能动手。” 路鸣西点了点头。 “既然答应我了,就要做到,如果以后我要是发现你再因为他们让自己受到伤害,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一向说一不二,既然说到我就一定会做到!” 薛礼抓着他的手,心疼的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口。 “好。”路鸣西无比的乖顺。 “那现在去拿一下药箱,给你贴个创口贴。” 路鸣西点了点头。 被训斥了的路鸣西很是乖顺,让他如何就如何。 他单手抱着薛礼,去柜子里面拿了医药箱,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薛礼低着头先给他擦洗了一下伤口,随后贴了创口贴。 “动手就动手,怎么还让自己受伤?你不是有保镖吗?把人拖去巷子里面揍一顿,跟你也扯不上关系,自己也不会受伤,竟然就在公司里这样对他动手,要是被员工给看到了该怎么办?再被散不出去,多少对家都想要弄,被抓到了把柄怎么办!路鸣西你怎么就不知道长长脑子啊?” 薛礼越说越生气,还用手戳了戳他。 结果被骂的人笑得贼开心。 低下头在路鸣西的脸上蹭了蹭。 “阿礼你要是能一辈子都这样管着我就好了,我好喜欢这样被你惯着的感觉啊。” 薛礼快被气死了,“路鸣西!你脑子呢?我看你就是没长脑子!脑子里面都是浆糊吧!” “脑子里面都是你,满脑子都是你~” 薛礼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不对,一拳打出去还被亲了一口的感觉,有点憋闷。 “那你跟我说说,陈声到底说了些什么?你这么生气?差点把他给打死!” “他们一直都在欺负你。” “那些事儿我都不记得了,日记里记录的也不是很多,所以我想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吧。” “阿礼忘记了就忘了吧,我会给你报仇,会给你出气的。” 路鸣西一直都觉得那些记忆都是自己的经历,应该珍藏回忆,可如今他很赞同姜枝的想法。 既然忘记了,那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那些痛苦的梦魇永远都不要再缠着她。 “那不一样,就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要更清楚的知道,我总不能一直让自己吃亏呀,吃一堑长一智,我现在这空白记忆的脑子怎么吃一堑?没关系都说吧,刚好跟日记本上对一对,看看从前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路鸣西怎么忍心再一次的刨开薛礼的心,让她再经受一遍这样的痛苦。 “你要是不忍心说,那就我说好不好?我把我在日记里面看到的那些都说出来,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再告诉我。” 见路鸣西没有回答,薛礼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从前的薛礼确实很喜欢陈声。 要不然也不会准备这样一份恋爱日记。 从养父养母去世之后,薛礼就被找回了薛家。 那个时候她对这个家是充满无限的憧憬的。 她其实不大记得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儿。 很多都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养父母从孤儿院领养了她。 可自从养父母去世之后,她好像和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联系了,又变成了孤儿的状态。 可在这个时候,她通过大数据比对,通过亲子鉴定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薛礼那段时间一直都是既紧张又憧憬。 她看了很多那些寻亲视频。 觉得自己回去见到父母肯定也是这个样子,他们找了自己这么多年,兴许早就头发花白了。 可就是带着太多的憧憬,回去之后才那样的失望。 一开始父母确实因为她的回归异常高兴,眼含热泪。 可在她见到跟在妈妈身后怯生生的薛琦时。 浑身的热血好像一下子就凉了。 可她也能迅速的安慰自己。 父母找了自己这么多年,就是太难过,接受不了自己的离开,所以才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女孩,当做自己的替代品。 这些是父母寻找开解自己的方式。 薛礼不能这么自私,她走丢的这些年不也把父母给忘记了吗?不也把养父母当成亲生父母了吗? 她微笑着面对父母,也真心的想好好对待这个妹妹。 可渐渐的一切都偏离了原先的轨迹。 她发现父母有意无意的忽略她,也发现了父母对他 她格外的冷漠和疏离。 这些她也都能理解,毕竟离开家十多年,他们之间变得陌生了,只要慢慢相处,一切都能恢复原样的。 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积攒在一起,薛礼的心就再也热不起来了。 她渐渐的发现父母并不爱她,在这个家,她就是多余的存在。 父母更爱这个陪在他们身边十多年被领养的妹妹,自己成为了外人。 妈妈一次又一次的偏心,爸爸一次又一次的漠视。 渐渐她知道了自己是个外人,需要离开的。 她不再像一开始抱有期望,盼望着有一天能和爸爸妈妈熟络起来。 盼望爸妈能像对待妹妹一样的疼爱她理解她。 可就在这个期间她心软了,她原本不想跟这个家有任何牵扯的。 可陈声的存在让她心软了。 陈声追着她跑了两年,这两年里,薛礼每次被家里逼到窒息的时候是陈声再安慰她,是陈声一次又一次的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 她想他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父母是父母陈声是陈声。 可好像他们在一起之后以前也变了。 每次再薛礼那么希望陈声能出现陪在她身边的时候,陈声都有无数的借口。 总是在忙,总是来不了,每次换回的都是道歉。 薛礼那个时候真以为她有自己的事,总是想着是不是自己太麻烦别人了。 为什么陈声要去收纳她的负面情绪呢,他没有这样的义务。 薛礼也想要学着体谅他的。 可后来她才知道。 每一次陈声的缺席都陪在薛琦的身边。 每一次陈声都在欺骗她。 自己从来都不是陈声心里的唯一。 就像父母一样。 在他们的心里薛琦更重要,陈声和他们都一样。 薛琦永远都比自己更重要,自己好像永远都比不过她。 不管多努力多上进,可在薛琦面前依旧一文不值。 那些努力好像都是个笑话。 所以那天在得知陈声出轨时,薛礼才会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的要去找他要个说法。 她之后的很多次都在想,为什么要回薛家,那场车祸为什么没有带走她的生命,为什么要把它变成这个样子。 老天为什么就不能怜悯怜悯她呢。 第四百五十六章 撕破脸 薛礼无比平静的叙述着日记里面的内容。 即便他已经失忆,不记得那些,可说出来时,好像这些都在他的眼前浮现,那些年受过的委屈,依旧会侵蚀着自己的心脏。 路鸣西像是从不同的视角看着薛礼受委屈。 陈声说的那些已经被他主观美化了,即便这样路鸣西都能感受到薛礼的绝望和窒息。 可现在薛礼所说的那些是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所有恶意。 路鸣西无数次的想开口打断薛礼,他不想让她再说了。 可终究没有开口,就算薛礼不说,那些伤害已经存在,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 薛礼将自己知道的那些都说了出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陈声还说了些什么?我也想听听从他们的视角是如何对待我的。” 陈声确实是个畜生,但是对比薛琦和薛家父母,他知晓自己犯了错。 “他承认自己伤害了你,也知道自己是个畜生。” “我和他之前在咖啡厅见过两面,我试探过他,薛家好像隐瞒着他不少事,其实这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我倒是挺乐意见到他和薛琦撕破脸的样子。” “对了,你养父母去世之后是不是给你留了一笔遗产?那钱如今在哪你还有印象吗?” “我走的时候没带走了那笔钱,他们说替我收起来了,如今估计被挥霍的差不多了。” “但是你的东西就得拿回来。” 薛礼问道,“薛琦那家美容店是你和姜姜出手的吗?” “一开始不是,薛琦初来乍到,便已经被人给骗了,后来的事情发酵,我们推波助澜而已,一切都怪她自己太过于贪图无厌。” 薛礼听完之后嘴角扯了扯,“那看来确实是报应。” “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和我那所谓的爸妈见面了啊?其实我还挺期待的,这次他们再见到我,又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 与此同时,薛父也听到了消息从老家赶了过来。 “具体是怎么回事儿?电话里匆匆忙忙,只说见到了阿礼,她人呢?还有小声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工作没了。” 薛母支支吾吾的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此时家里压根没人,陈声自从那天离开之后,已经好几天都没回来了,薛琦性情大变,只要一回来不是哭,就是四处咒骂,今天也追出去找陈声,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 薛父着急的问道,“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在医院见到了阿礼,她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好端端的她怎么也住院了?她人现在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薛母只好实话实说,“不清楚,那天在医院见了一面之后就没见到了,陈声他……他现在在和小琦闹离婚。” “他俩好好的,怎么又要闹离婚?是之前欠债的事被陈声给发现了是吗?” “哎呀不是,是陈声工作没了,他俩要闹离婚,陈声的工作好像和薛礼有些关系,这几天陈声人都没回来,一直在外面奔波。” “好端端的他工作怎么和阿礼扯上关系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薛父满脑子都是问号,一下子出了这么多的事,他也觉得莫名其妙。 “先不说这些了,我从家走的时候没找到存折,我问你,你是不是把阿礼的存折给带走了?现在刚好也见到了阿礼,她的钱我们已经花了一半了,剩下的怎么着也该还给阿礼了。” 薛母立马咒骂出声,“你怎么到现在还想着她,要不是因为她,陈声怎么会和小琦闹离婚,陈声的工作也不会丢,你看看现在这夫妻俩各自都不见人影,你不想着关心关心小琦,你净想着她一个白眼狼做什么?”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阿礼也是我们的女儿!这些年我们亏欠了她多少!小琦和陈声他俩都是成年人,闹离婚关阿礼什么事,你好歹也是阿礼的妈,虽说这些年我们都没在一起,可你也不能偏心偏到这种程度!阿礼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薛母脸色难看,一时间也没开口。 薛父继续追问,“你倒是说句话,你把存折放哪了?” “我给小琦了。” “什么?你把阿礼的存折也给小琦了?” “要不然呢?小琦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我们当父母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再说我看现在薛礼也不稀罕我们这三瓜两枣的,这点钱他还看不上呢,我可打听过了,她住的那高级病房,三千一天,她希望我们挣点钱嘛?” “那也是她的东西,是她养父母留给她的!小琦现在在哪?我必须要把这钱给要回来,阿礼现在也找着了,这钱就得还给她!” “没了!小琦已经还债了!” “你!”薛父被气得浑身发抖。 正在这个时候薛琦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薛父连忙上前,“小琦你回来的刚好,你妈说你阿礼的那笔钱给花了?那是你姐姐的!你得还给你姐姐!” 薛琦听到这个名字就跟受了刺激一样。 “还给她?那谁把该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陈声心里一直都有他,我跟他结婚这么多年原来他还惦记着薛礼!她就不该出现,当初也不该回来,如果没有她掺合进来,陈声怎么会这样对我!” 薛父皱着眉,“这些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她是我女儿,走丢了10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原本的这一切,都该是属于她的,怎么就变成你的了?你和陈声之间的牵扯关她什么事?是陈声对不起你,在你们姐妹俩之间摇摆,当初我就不赞成你和陈声结婚,外面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偏偏喜欢你姐姐的男朋友!要不是你俩出轨,阿礼怎么可能出车祸,当初为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为了你俩的未来,我们劝阿礼忍下来,劝她算了,她当初受了多少委屈?” “她受的委屈,是她活该,我和陈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我们本应该顺理成章的谈恋爱结婚,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挫折,我也不会弄丢那个孩子!你看她这不是遭到报应了吗?要不然怎么出的车祸?人司机怎么好好的?怎么就她成了残疾?” 薛琦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薛父垂在身侧的时候发着抖。 薛琦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薛母尖叫了一声,匆匆跑过来挡在薛琦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对小琦动手呢?” “我看你才是失心疯!你听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薛母依旧只是护着薛琦,“小琦就是太生气了,所以才有些口不择言,现在说的话又不能当真,再说她说的也是事实,薛礼当初就不该回来,她就是个灾星,她没回来之前,我们家里那么和睦,你看看现在这个家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小琦才这么年轻,怎么能离婚呢?” “我看你是真的有失心疯!” 薛父被气得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我又没说错,你是没见到那个薛礼如今那个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就是勾搭上了个有钱人吗?现在还想拿捏着陈声,你现在还指责小琦,小琦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 “我真是跟你说不明白,你就继续纵容她吧,这些年她在外面闯了多少祸?是不是我们替她解决的,几百万就这么没了,要不是阿礼的钱给垫了,她就应该去坐牢!” “你不准这么说小琦,她从小受了多少委屈?她在福利院被那么多小孩子欺负,她也是想多挣点钱给我们改善生活,她就是心善,心里惦记着我们!她年纪小才被骗了,你再看看那个薛礼,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想过我们?甚至现在攀上有钱人还想着对我动手!” 薛母说着说着就哭了,心疼地将薛琦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薛父笑着,“是啊,小琦在福利院吃了那么多苦,可你忘了,是你当初没照顾好阿礼,才让他走丢了,她也被送去福利院,后来她好不容易被养父母看着,可养父母去世再一次被抛弃被送去了福利院,你心疼着别人的女儿,怎么就不心疼心疼自己的女儿呢?不想想她在福利院吃了多少苦!” “我不管,小琦是我养大的,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就是跟我亲,我就是喜欢她,即便不是亲生女儿又怎么样?在我心里她就是我亲生的!” 薛母依旧蛮不讲理。 被护在怀里的薛琦突然笑了,挣脱出来。 看着面前的二人。 “如今你们才敢说实话了是吧?其实在你心里,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亲生的,在你的心里薛礼永远都比我重要,就跟她刚被找回来时一样,她的零花钱永远都比我多,她成绩好,你们也总是夸赞她,是不是那个时候就想把我重新给送回福利院了?口口声声说着我就是你们亲生的,可我在发生了这件事之后,你们依旧不愿意帮我!” 薛父失望地看着她。 好似这么多年所付出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好像这么多年都没能认清薛琦。 薛母知道她心里难受,又想上前安慰她。 结果被薛琦给甩开了手臂。 “还有你!你才是真的虚伪,你知不知道我早就不耐烦了,我早就不想应付你了,你每天真的很烦很烦,数不清的信息和电话,我每天也有工作啊我哪有时间应付你,不是今天这里不舒服,就是明天那里不舒服,总是不停的给我发信息,给我打电话,我又不是医生,你不舒服找我有什么用?总说着你最爱我,可你们还是想把薛礼给找回来,这么多年就没间断的发过寻人启事,在你们的心里还是有薛礼的,即便她都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还是想着把她给找回来,养她一辈子,血缘关系就这么重要吗?可现在看到了吗?薛礼恨你们,觉得你们偏心不公平,她恨死你们了。” 薛母满脸震惊地看着她,“小琦你在胡说什么呢?妈妈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呢?” “妈妈?你真是挺搞笑,你是我妈妈吗?我妈早死了,你以为我喊了你这些年妈你就真是我妈了?” “薛琦!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陌生?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竟然能对我们说出这样寒心的话!就算你和陈声生气闹离婚,也不能对着我们撒气,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结婚的时候给了这么多陪嫁,你现在在外面惹了这么多事我们也想尽办法地帮你。” “那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既然领养了我,不就应该给我吗?你们不养我有的是人领养我,说不定我还能去一个更富裕的家庭呢,也就不会遇到这么多破事,何至于吃了这么多苦呢?” 薛琦语气讥诮,她如今也不想再继续演下去了,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 “你!你个死丫头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薛母生气的就要去打她,薛琦就一把抓住了薛母的手腕。 “够了!你还当我现在是10年前的小姑娘吗?你想骂就骂,想动手就动手?那个时候我需要你们养我,给我钱,所以我才那么乖顺,可现在我根本就不稀罕你们这样的父母,我宁愿没有,省得你们总是给我惹麻烦,这次如果不是你,我和陈声也不会闹成这样,他的工作也不会丢,就不会迁怒我了,你挺没用的,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管不住,该死的,当初薛礼就该直接被车子给撞死,怎么偏偏就活下来了呢,都变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能折磨我,还能让我的生活一团糟!该死该死!” 薛母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地上。 薛琦说的那些话,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个刀子一样的剜在她的心口。 薛父站在一旁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些年早就发现了些端倪,也知道薛琦的性格越来越古怪,可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如今他们这样的父母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可利用之处了,所以就该被抛弃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对不起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也破罐子破摔了,你们竟然这么疼爱你们的亲女儿,不是现在就去找她,我总归是个外人,你们不都挺清楚的吗?” 薛母震惊地看着她,“薛琦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这样当白眼狼?” “没亏待过我?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有多煎熬吗?我一直都在想,或许薛礼不回来,其实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们可能还是我敬爱的父母,我心里也会感激着你们,以后也想着赡养你们,可一切都变了,薛礼回来一切都变了,说到底她是亲生的你们偏爱我,我是个外人而已。” “你这个白眼狼,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狼心狗肺的话?这么多年我们对你的好你是一点都不记着,我就算养一条狗它也会对我摇尾巴!”薛母气得声音发颤。 薛琦呵呵笑着,“是啊,所以一开始为什么要养我呢?我又没求着你们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是你们自作多情,你们要怪呀,不如怪薛礼,谁让他非要回来抢走我的一切呢,就是因为她一切都变了,现在也因为她,陈声不理我了!” 薛礼说着说着眼眶含着泪。 “滚!你们现在都从我的家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了!” “薛琦!我们是你父母!” “你们也不是我亲生父母,现在跟我有什么关系?既然现在薛礼发达了你们不如直接去找她,看看你们这个亲生女儿,现在还认不认你们。” 薛琦嗤笑了一声。 正说着话,薛父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要不是你在福利院追着我们喊爸爸妈妈,后来求着我们带走你,你以为我们会领养你吗?这20年来,我们什么时候亏欠过你?就算后来阿礼回来,你用的,穿的、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比她好?甚至我和你妈担心让你受了委屈,更多的疼爱了你一些,就怕你觉得她回来让你觉得不安,可你竟然是这么想我们的!” 薛琦摔在了地上,也不觉得疼,只扬着脸面容丑陋,嘴里说出了无数刻薄的话。 “那是因为你们蠢,我随随便便的撒娇哄哄你们,你们就能把好东西都给我,薛礼也挺废物的,什么也不知道争取,就眼巴巴的盯着你们看,想让你们多分一点注意力给她,就她那个蠢货什么用都没有。” 薛父薛母被气的浑身发抖,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你!你这个混账!” “你们现在不痛不痒的骂我几声又能改变什么呢?你又想冲上来打我是不是?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打死,打死了你们都得去坐牢!” 薛琦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我现在想想还真的挺搞笑的,薛礼大学开学那天也不知道野妈妈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们多久,可你们都围着我转,就因为我说肚子疼,一个个紧张的把我给送去医院,陈声也因为我哭偷着过来陪我,真想看看那天薛礼失望的表情,明明你们前一天晚上都答应了可跟我比起来,她根本就不重要!” 薛母再也受不了刺激,冲上前去坐在薛琦的身上就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一巴掌又一巴掌的甩了下去。 薛琦也不示弱,反手抓着薛母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薛父最后也只将自己的妻子给拉去了一边。 薛琦的脸上是一道道的血印,头发衣服都被扯的凌乱。 “现在打我是不是迟了?薛礼就算现在傍上了个有钱人又怎么样?被养在外面连个小三都不如,你们觉得那有钱人能看上她?还真能把她给娶回家吗?她那个样子生活都没办法自理,一辈子都坐着轮椅,她这辈子早就完了,那都是拜你们这对亲生父母所致啊,这么多年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在学校好端端的上着课,为什么要坐车出来呢,那是因为我给她发了信息,我把我和陈声滚在床上的照片发给她了,她受了刺激,这才跑出来找我们的。我原本想着就直接跟她坦白清楚,让她看看她身边所有人都选我,不过也是老天有眼,让她出了车祸,也挺遗憾的当初直接要是死了该多好,她要是死了,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她就应该去死!” 薛琦越说越恶毒。 听到这里薛父薛母只觉得眼前一黑。 过往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现,才后知后觉,自己当初做了多少错事,才慢慢清楚他们到底亏欠薛礼多少。 两人痛心疾首。 …… 陈声在酒店里躺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昏昏沉沉的睡着。 这期间手机也响了几次,他也不在意。 路鸣西那边兴许是不会再帮他了,阿礼那么恨他,也不会再帮他说话。 工作丢了,那个家他也不想回去,他不想再去面对薛琦那张脸。 他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一个人独处,什么都不去想,让大脑放空。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起初陈声还以为是隔壁的,听得并不真切,再后来意识慢慢回笼,才听了清楚。 他并没想动,躺了一夜,浑身都觉得疼,可外面的门铃还在继续,吵吵嚷嚷的让他睡不着。 陈声撑着自己的身子爬了起来,门一打开后,看到外面的景象,顿时就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门外的人。 薛礼坐在轮椅上,路鸣西站在她身后。 “阿礼!”陈声的声音发颤,几乎是瞬间就蹲了下来。 薛礼眼神在他脸上的伤口处扫了一眼。 心想路鸣西下手还真的挺狠的,这该是有多生气,才会把人给打成这样。 薛礼回头看向路鸣西,“我跟他单独聊聊门不关,你等在门外行不行?” 路鸣西脑子里面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绝对不允许薛礼和陈声再单独相处了。 可对上薛礼水汪汪的大眼睛,路鸣西又迟疑了几秒,这才点了点头。 路鸣西把人给送进去,陈声住的这间房又脏又乱,桌上还有吃了一半的泡面,一股子烟味刺鼻。 陈声似乎也意识到这些囧样,快步跑去拉开了窗帘又开了窗户。 他此时此刻很狼狈,又开口问道,“你着急吗?我想去洗漱。” 薛礼摇摇头,“嗯,你去吧,我等你。” 听到薛礼这么平静的说话,陈声立马就笑了。 像是一切都有了希望。 他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路鸣西皱着眉很是嫌弃。 “去隔壁再开一间吧,这里太脏了。” 薛礼点了点头,确实很难闻。 路鸣西重新开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最重要的是里面很干净。 薛礼对着窗外发了会呆。 路鸣西有些不满,“他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什么,你给了他时间,他就这么浪费,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过来,要我说这种人就一点希望都别给他,让他自己自生自灭。” 薛礼看向路鸣西,“还不到20分钟呢,他那个样子要是不收拾干净,站在我面前我还挺嫌弃的。” “你本来也嫌弃他。” 薛礼轻笑了一声,“那是,跟你一对比,简直看的我眼睛疼。” 路鸣西被哄了这么一句,郁闷的心情好转了很多,蹲在她的面前,“等这些结束之后,我们出去吃饭吧,我们有好久都没一起出来吃饭了。” “你不想给我展现一下你的厨艺了吗?”薛礼挑眉问。 “有的是时间,等下次再给你展现。” 薛礼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在他手心蹭了蹭,“好,等会我们就一起过去,我今晚要吃很多好吃的。” “嗯。” 陈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男人温柔的蹲在薛礼的面前,而薛礼用脸贴着他的掌心轻轻蹭着,像是在撒娇。 温暖的阳光轻洒在二人身上。 这一委实刺的陈声眼睛发涩。 他故意露出了些脚步声,薛礼回头向他看过来,然后眼神示意路鸣西出去。 路鸣西很是不情不愿,出去的时候直接无视了陈声。 陈声走得很慢。 他腿上有伤昨天路鸣西踹在了他的腿上,走的艰难。 随后坐在薛礼的面前。 一开口声音又干又涩,“阿礼。” 薛礼看向他,“你说你一直想见我,现在我已经在你面前了,你想说什么?” 陈声艰难地笑了笑,“我想和你聊聊,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薛礼沉默了几秒,随后再开口,“准确的说,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我并不清楚。” “什么?”陈声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月前伤着了脑袋,失忆了,之前的那些全都不记得了。” “什、什么?”陈声无比的震惊,“那我们那次见面……” 陈声话还没说完,又后知后觉,他记得当时他们重逢的时候是在一家餐厅,薛礼看向他的目光是那样的陌生,像是从来也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后来是又恢复记忆了吗?” 薛礼摇头,“没有,现在也没有,我能知道你能大概的说到从前那些事儿,那是因为我找到了之前留下的照片和日记。” 陈声猛然看向她,几秒之后脸上带着些庆幸。 这么多年了,薛礼竟然还一直留着当初那些照片,那就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在想什么?难不成觉得我留着那些是因为心里还有你,随时打开看看,思念你吗?我这么贱吗?被你们坑骗成这样,我还要惦记着你?陈声我留着那些是想时时刻刻记着你曾经对我做了些什么?你曾经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伤害我!我都记着!你看就算我失忆了,我发现了那些东西,我还是记着你,所以在第二次见面时,你主动和我攀谈,我就已经把那些全都串在一起了,陈声你还真的挺不是东西的,畜生都不如了。” 陈声嗓子很涩,无法开口说话。 所有辩驳的话,此时此刻都显得很无力,因为那些都是他从前做过的,都是他的选择。 薛礼所受的伤害也是他造成的。 “其实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对你做些什么,如果我们再也见不了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没想到因果报应来的这么快,即便在京市我们还能碰上,偏偏我如今确实能掌握着你的生死,我想这应该就是报应吧,否则你现在又怎么会来求我呢?偏偏一切都是这么凑巧是不是?” 陈声很是痛苦。 “阿礼我不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做错了太多,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想弥补你,说实话,这次我这么着急找你其实是为了工作的事,我觉得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工作,我付出了那么多没日没夜的拼命才有了现在的工作,可当我真正的站在你面前,我却发现没办法开口,因为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没办法开口祈求你原谅,我就是丢了一个工作而已,和你所受的伤害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直在陈声见到薛礼之前他都期盼着能让薛礼消消气,能让她我自己说说好话,让自己重新回去工作。 可在真的见到薛礼,他很清楚,没办法回去了。 陈声看向了薛礼的双腿。 “你现在认识了能帮助你的人,还有办法恢复吗?有去国外咨询过吗?能不能治疗?” 薛礼把脸偏向一边,“不知道,我想是没办法恢复的。” “阿礼对不起……” 陈声知道自己现在说一句对不起,显得更加虚伪,可除了对不起他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一句对不起,我受的伤害都会消失吗?陈声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当初既然选择了我,为什么还要和薛琦纠缠在一起。” “我……”那个时候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值得更多的。 所以一边追求着薛礼,又舍不得放下薛琦。 就那样一次又一次在体验着那些刺激新鲜感,总觉得他自己是无辜的。 总认为自己只是把薛琦当成妹妹,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对她关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可渐渐的却步入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境界。 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在撒谎 “我要是有从前那些记忆,兴许会心软,会想起曾经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我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却切身体会着那些痛苦,你看我这辈子都走不了路了,后半辈子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陈声你觉得我应该恨你吗?” 薛礼语气很轻,说出的话却字字的扎在陈声的心口。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后悔,觉得对不起,我会愧疚,我想如果没有路鸣西,你也不会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其实你也并不是后悔了,你是因为丢了工作,感觉到怕了,你觉得自己没有选择?只能祈求我的原谅。” 薛礼说得这些陈声都没办法反驳。 这些都是实话,如果没有路鸣西,他会想办法试图弥补薛礼,却不会低声下气到这种程度,也不会为了她放弃自己如今的工作。 他走投无路,没有任何办法才把自己逼到这样的境界,只能来求薛礼。 “你工作的事我帮不了你,我们就这样吧,我以后也不希望再见到你。” 陈声下意识的想开口,他想说阿礼以后我可以帮你,你要是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 可他却说不出这样的话,毕竟如今薛礼的身边有了路鸣西,哪还需要他呢。 “对了,我的东西如今我要拿回来。” 陈声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养父母去世之后给我留的遗产。” 陈声这次皱了皱眉,“阿礼你当初从医院离开的时候,真的没带走这笔钱吗?” 薛礼讥讽着,“你说呢?如今我至于骗你?” 陈声,“怎么会呢?我回去问了薛琦,还有你爸妈都说……” 陈声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如今薛礼不可能再骗他,那她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也包括她当初确实没带走那笔钱。 那就说明薛琦还有她父母都在骗自己。 陈声只觉得心口处一阵发痛,“当初你一点钱都没带走,你之后……之后是怎么生活的?你……” 薛礼轻笑了一声,“我也挺想知道的,可惜我都不记得了,应当过的很惨吧,那个时候没钱我还没毕业,甚至还这副样子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陈声蓦地红了眼眶,“阿礼……对不起……对不起……” “你确实挺对不起我的。” 陈声深呼吸,“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帮你要回来,应当还在你爸妈手上,薛琦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我问过她很多次,她也不知情。” 薛礼突然觉得挺可笑的,毕竟事到如今,陈声竟然还是认不清薛琦的嘴脸。 “你到现在还觉得她不知情吗?她和你结婚带了那么多嫁妆,你觉得那么多钱是哪来的?还有这次她美容院出事你知道她在外面欠了多少吗?这些钱又是怎么补上的呢?” “怎么可能?”陈声有些不敢置信,“薛琦你不会骗我的,我知道你们姐妹俩一直都有些恩怨,可我也认识薛琦这么多年了,她就是有些小性子,人不坏的,她就是太爱我了,所以才会忍不住和你炫耀,她怎么可能贪你的钱呢?” “是真是假,你如今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想薛琦也没办法再瞒着你些什么了,问问他到底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也看看他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养父养母。” “阿礼……” “我已经累了,不想再聊了,总归我们之间就这样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再想和你见面。” 陈声坐在沙发上,卸了浑身的力量。 他看着薛礼要离开,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桓在他心口许久的问题。 “阿礼你和路鸣西是什么关系?是我想的那样吗?” 薛礼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路鸣西此时就背对着自己站着,这边说的话他都能尽数听到。 是不是此时的路鸣西也在等着她的回答呢。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即便陈声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这个答案,可此时听到薛礼这么说,还是心口一寒。 陈声也跟着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人,只是压低了声音。 “阿礼我知道我如今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可我也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有些事你要想清楚,路鸣西这人可没有你看到的这么简单,如果你们只是想单纯的谈一段时间或许没什么问题,可根本就没办法长久,路家不是普通人家,你会受欺负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我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小姑娘,也不是那个受到欺负只会独自流眼泪,偷偷离开的的薛礼了。” 陈声睡觉之后才点了点头,“好,你有分寸就好。” 薛礼朝着门外的方向唤了一声,“鸣西?” 路鸣西听见她声音之后便转身走了进来,“聊完了吗?” 薛礼给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一会还得吃饭呢。” “好。” 两人就这样从房间离开,只剩下陈声久久地看向二人离开的方向。 路鸣西心情不错,就连开车一起去餐厅的路上都哼着歌。 薛礼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心情这么好啊?难不成是今天去买彩票中奖了?” “就那点破钱值得我高兴?” “闭嘴!” 路鸣西还是笑着。 薛礼也跟着勾了勾唇,“我和陈声说话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差不多吧,隔着也没多远啊,更何况也没关门,我要是听不到才奇怪呢。” “喔,那我跟他单独说话,你就不生气吗?” “我和一个失败者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说现在他那个破落样你也看不上他,把他跟我放在一起对比我都觉得脏。” “是吗,所以你是谁?今天一直跟我阴阳怪气的,不想让我见他来着。” “这还不是怕他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了,不过现在倒是放心了,他也没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说那些让你不高兴的话。” “路鸣西直接说重点吧,有听到吗?他最后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是怎么回答的?” 路鸣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比吃了蜜还甜。 “什么?你们最后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楚,你给我重复一遍呗。” “哦,原来没听清楚啊,那就当我没问。” 路鸣西一时有些着急,“不行,你都把我好奇心给勾了出来,你要是不说,我今晚上可能都睡不着。” “你睡不着就睡不着,关我什么事,只要我能睡着就行。” “薛礼!怎么能这样?你男朋友睡不着,你就不心疼吗?” 薛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装!还继续跟我装,明明都听到了,还跟我装,听不到。” 路鸣西那个时候心脏剧烈跳动着,从来没有那样的紧张。 毕竟他也拿不准薛礼会如何在陈声面前回答。 社会解释说他们只是朋友,还是随意的敷衍过去。 说实话就那短短几秒时间,路鸣西的心里就已经酝酿了无数遍答案。 可偏偏薛礼的回答是他意想不到的。 这是薛礼第一次这么坦然的承认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也是第一次给了路鸣西一个名分。 就连一开始薛礼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个时候也只是说暂时先相处着,一切都等以后再决定。 可现在薛礼却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 这瞬间什么爱恨情仇都和路鸣西没关系了。 他第一次被薛礼给承认了耶。 “你就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实在是太想再听一遍了,我甚至都以为我刚刚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阿礼我好没安全感,你就再让我听一遍,再说一遍,好不好?” “烦人,认真开你的车,开车的时候别分心,多大的人了还撒娇,你这招在我这里不管用,我跟你说。” 薛礼哼了一声。 路鸣西挺难过的,不过也清楚,有些话听一遍也就够了,薛礼要是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反正路鸣西一向都是自己哄自己的。 等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后,路鸣西先解开了安全带,率先下车绕到姜枝的身边。 正低着头放好了轮椅。 就听到薛礼轻轻柔柔的声音,“男朋友抱我下去呗。” 路鸣西一愣,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薛礼。 过了好几秒,脑子里面都是一片空白的,耳畔还回荡着薛礼的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抱我下去。” “不是,你刚刚称呼我什么?” “男朋友,错了吗?” 路鸣西立马笑了,此时根本顾不得什么,直接双手捧着薛礼的脸,凑上去亲了一口。 一时间觉得还不够,又多亲了几下子。 “还在外面呢,你稍微注意一点。”薛礼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却没躲开。 路鸣西才不管什么外面里面呢,毕竟薛礼可没有多少跟他撒娇的时候。 两人到了餐厅,薛礼看着他还在傻乐。 “现在高兴了?” “自然是高兴,无比高兴!高兴的认不着北了。” “得意忘形。” …… 陈声你看一下,几天后终于是回去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薛琦跑了出来,脸上的伤到现在也没好,立马就红了眼眶,娇滴滴的开口。 “老公,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不要我们这个家了!” 薛琦冲过去,扑进了陈声的怀里呜呜地哭着。 陈声僵着身子没什么反应。 薛琦还在继续说,“老公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我不想再离开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我担惊受怕,这些天一点也没敢睡觉,我就担心一觉睡醒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老公你知道的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接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 陈声任由她抱着,许久之后再按着她的肩膀将人给拉开。 薛琦还是固执地去抱她。 陈声这才注意到了她脸上的伤,“脸上怎么回事?” 薛琦又再次红了眼睛,伸手去捂。 “是爸爸打的,他听说找到姐姐了,过来之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了我,他们心疼姐姐这些年的遭遇,把那些错都怪在我身上,说要是没有,我姐姐当年也不会离开,老公,当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缺爱了,自从姐姐回来之后,爸妈的注意力都在了姐姐身上,我确实很嫉妒姐姐,可我从来也没想过伤害她,她出车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些年希望她能过得好,又害怕她回来,就像现在,她什么都没做,只是一出现,你们所有人都开始围着她转了,爸妈也不要我了,老公我真的就只剩下你了,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以前陈声听到这些话或许会动摇,可如今他的心好像已经麻木了,他早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 也不知道薛琦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爸妈呢?我要见见他们,有些事我想和他们聊。” 薛琦神情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厌恶,随后又是哭腔,“我不知道,那天爸爸发了很大的火,打了我,之后就带着妈妈一起离开了,我真出去找他们就找不到踪影了,这几天电话也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兴许是去找姐姐了吧。” “电话联系不上吗?我问问。” 陈声随后就要去拿手机,薛琦连忙去拦,“老公你一回来都不关心关心我吗?你要见爸妈说些什么?还是姐姐的事儿吗?你见到姐姐了吗?” 陈声突然就气不打一出来,深呼吸看向她,“薛琦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当初薛礼离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把她养父母的遗产带走?” 薛琦心下很是不安,可强硬的压制住自己快溢出来的情绪,“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真的不知道,是爸妈告诉我那笔钱她已经带走了,总不可能是爸妈欺骗了我吧?你难道已经见到姐姐了吗?姐姐跟你说她没有带走那笔钱?” 薛琦心想着薛礼果然就应该去死,为什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要出现? 她这次见到陈声,他们聊了什么? “你在跟我撒谎,其实你都知道是不是,阿礼走的时候一分钱都没带走,那些钱都被你给花掉了,你结婚的时候那么一笔嫁妆,是那份遗产吧?我调查过了,前段时间美容院出事,你在外面欠了百来万,一直瞒着没告诉我,这些钱你是从哪来补上的?” 薛琦震惊地看着他,嘴唇发颤。 第五百五十九章 结束 薛琦勉强地挤出了笑,“阿声哥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姐姐的那些遗产我真的不知道,我当年的嫁妆都是爸妈给我的,他们说姐姐不在他身边了,想着让我以后生活能好些,这才给了我那些,当初我也问过他们,他们只说那是他们这些年工作攒的,你见到姐姐,她和你说什么了?她说了那些遗产的事,还告诉你那些遗产被我给花掉了是吗?” 如果是从前,薛琦这样说,陈声一定不会怀疑,还会找很多理由替薛琦辩解。 可现在早就不是从前了,薛琦说的话他渐渐地也不再相信。 “你说你不知情,还说你没骗我,那我问你,美容院出事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钱?我当初问你,你说没有,你哪来那些钱补上的?是你爸妈给你的?他们给你的时候就没有说清楚这钱是哪来的吗?你觉得就凭你爸妈的那些基本工资?能负担得起两百万的嫁妆?” 薛琦一个劲的摇着头,“我不知道,老公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相信我啊,美容院的事我就是担心,我害怕你知道生气了要和我离婚,我就是太爱你了,不想放弃你,所以才瞒着你,那些钱是我问爸妈借的,听他们说是叫亲戚凑给我的,我就想着等之后赚到钱了再还他们,其他的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你到现在还想着骗我,薛琦这么多年了,你嘴里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从前我一直以为你在家里受到排挤,被欺负,我一直都心疼你,我总觉得阿礼既然是姐姐,你们是一家人,她让着你一些也是应该的,我真的是大错特错,谁家放任走丢十多年的亲生孩子不疼不爱的,而你呢一点儿委屈就找我哭诉,以前我也觉得爸妈做的过分了,可这些年我见到的都是爸妈更偏向你,反而是薛礼一直吃尽了苦头,从他养父母去世,她回了薛家,才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陈声始终都不敢去想一分钱都没有的她,从医院离开后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那个时候还生着病,要怎么才能养活自己。 可她却顽强的挺了过来,她拿到了毕业证,有了工作当上了律师。 陈声如今一想还真的挺讽刺的,毕竟她连学校的毕业证都拿到了,如果这些年他们真的有认真去找薛礼的话你怎么可能找不到呢?怎么可能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薛琦苦笑了两声,“如今事事都替薛礼打算,她跟你说的一切你都相信,你却不相信我的话,甚至因为她挑拨离间而来质问我,我们才是夫妻,你相信一个外人,你都不相信我,就因为他说的那几句话,你就这般质疑我?陈声原来这么多年,我还是比不上她是吗?她在你心里才是独一无二的,那我算什么呢?我那个没了的孩子又算什么呢?”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和你吵架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薛琦你和我吵没有用,欠阿礼的如今都需要还回去,她想拿回自己那笔遗产,你花了多少你心里有数,你该补给她。” 听到这话的薛琦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崩溃了,“补给她?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她?那些都是她爸妈给我的,就是我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想要拿回那笔钱她不如直接去找她爸妈。” “她爸妈?如今不是你爸妈了,给你嫁妆,攒钱给你还债的时候也不是你爸妈?这几年我们结婚之后我就发现你对他们越来越不耐烦,可我们结婚前,具体说给你嫁妆之前你可是一口一个爸妈,比谁都亲,薛琦你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我可真是领会到了。” “你还说不是在和我吵架,口口声声每句话都在指责我,每一句话都是向着薛礼,我们都结婚了,陈声是你说你愿意娶我的,是你说你心里有我,你爱我,所以愿意和我结婚,可如今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就是这样伤害我?一次一次地给我伤口撒盐?” 薛琦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 “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很好啊,甚至都没吵过架,我觉得我们都很互相体谅,会这样直到永远,可现在怎么一切都变了呢?你为什么不爱我了?自从我们来了京市,你眼里就只有工作,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我连和你吃一顿饭都显得那么奢侈,我想着你是因为刚刚升职,所以才这么忙的,等你工作稳定了,你会抽出时间来陪我的,可现在呢?你身边有其他女人是不是?那个柳雁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闭嘴!薛琦到了现在你竟然还是这么冥顽不灵,我和柳雁清清白白,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任何事,你到现在还是指责别人,从未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没做错什么,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就说那天怎么就那么倒霉呢?刚好就碰上了柳雁和他吵起来之后又碰上了路鸣西,现在看来一切都是算计好的,说不定从我们来到京市之后就落入了薛礼的圈套,那个什么路鸣西就是想针对我,想报复我,我看这个柳雁也是早早就被安排在你身边的!” “够了!”陈声从未这么生气过,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此时此刻只觉得眼前的薛琦这样无比的陌生。 “你别胡乱攀咬别人,你自己造的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就算是阿礼报复你,那也是你活该,是你先针对她的,是你当初几次三番的勾引我,灌醉我,和我关在了一起,当然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是个畜生,没能控制住自己和你在一起,就这样背叛了阿礼,还害得她出了车祸,如今这一切都是我们咎由自取。” 薛琦冲上去一巴掌甩在了陈声的脸上,“我对你太失望了,你非要这么糟践我吗?” 陈声用舌头顶了顶腮,“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薛琦我也给过你很多次机会,是你一直执迷不悟,阿礼那三百万我知道你也还不上了,你房子好不容易才买的卖了吧。” 陈声说完就朝着房间走去。 薛琦一把抓着他的胳膊,“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为了这房子,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你现在说卖就卖,你考虑过我吗?这房子有一半是我的!” “就因为有一半是你的,所以才要卖,这是我们欠薛礼的。” “你到底被薛礼下了什么样的蛊,就这样心甘情愿的为了她,放弃这个家放弃一切吗?” “我不是为了她,而是我还有一丝仅剩的良知,我对不起她,我愧疚,我良心不安!” 此时此刻,薛琦很是无助,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做的足够多了,可现在她却还是回到了起点。 甚至连一开始都不如。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她做的那些,如今再去看好像都成了笑话。 陈声到头来还是不爱她,即便她得到了能怎么样? 为什么这一切还是这样的,不公平? 陈声继续收拾着东西。 这个家剩下的一切他都不想要了,只带走了自己的几件衣服。 薛琦满脸都是泪,看着他从房间出来彻底的慌了,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老公!老公你别抛弃我,好不好?你别不要我,我除了你什么都没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啊,从小我就喜欢你,我们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你都忘了吗?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别丢下我!” 薛琦很是心慌,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这次陈声离开了,一切就真的结束了,他们也就完了。 薛琦摇着头,“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离开你,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我可以去薛礼道歉,我可以去见她的,我求求你了别不要我,我已经没有家了,我真的只剩下你,阿声哥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不是最疼爱我了吗?” 陈声突然发现人一旦心死了,这些话竟然连一点儿波澜都勾不起。 “薛琦有时间一起去把离婚证给办了吧,我们的心都散了,没办法再生活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从前两次陈声和她吵架时都说过要离婚,可那时薛琦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真的离婚。 但现在薛琦害怕了,陈声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波澜。 他很冷静,他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得出的结果。 她和陈声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其实一直都很了解陈声这个人。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在他和薛礼谈恋爱的时候还能勾着他犹豫不决。 但现在陈声已经下定决心,他决心要做的事没办法改变。 薛琦哭得更大声,“阿声哥哥我不要离婚,我不要跟你离婚,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不要离婚!” 薛琦一直重复着这句,可陈声渐渐不耐烦了。 他伸手将她给推开,“这房子我会找人来公证的。” “这是我们的家,是我这些年来的心血,我不允许你买房子,我不要!” “随你,你要是不想卖这房子,那就把钱凑给我,阿礼的那些钱一分都不许少,你应该庆幸现在是我找你要,换成别人可没这么好说话。” “我不要!薛礼不就是傍上了个大款吗?你自己也见过那个路鸣西,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看上薛礼,不过就是一时兴起,等过段时间自然会腻了,她怎么配得上别人,这些天我查了不少关于路家的消息,路家名门望族,这样的大家族怎么会允许薛礼进去,不过就是路鸣西想玩玩而已,他现在喜欢她可以帮她出头,只要等过段时间他腻了,那个时候谁都不会管她!” “那又怎么样,薛琦你是个成年人,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要不然那个孩子也不会没了,这都是报应,几年前我们就应该理会的,不要继续错下去了!” 陈声甩开她大步离开,身后传来薛琦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可陈声不会再回头了。 他想这些年他你过的并不快乐。 他时常会做噩梦,梦里都是阿礼在哭。 要是一切都能回到最开始就好了。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 路鸣西下班回来就看到薛礼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很多文件。 听见声音她没回头,“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加班呢,回来的这么快,晚上咱吃什么?” 这些年路鸣西又重新赖在薛礼这边了。 那个被锁上的客户又重新开了。 只不过路鸣西脸皮很厚,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想要陪着薛礼一起睡。 路鸣西走到她身边抱着她亲了几口。 薛礼看文件的思绪被打乱了。 有些恼火,“我都说了,我工作的时候别过来打扰我,我都不记得我刚刚看到哪了。” 路鸣西哼了一声,“你注意力不集中,怪我咯?而是说我现在在你心里竟然这么重要,我一过来就乱你道心?” “油嘴滑舌,去煮饭!” 路鸣西笑着看她。 几秒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陈声和薛琦正在闹离婚,另外几天前薛琦报警把她爸妈送去了警局,他们在警局里大闹了一场,一方说自己的存款都被这个女儿骗走了,另一方说是自愿赠与,到最后也没闹出个结果来。” 薛礼没多大反应,平淡的点了点头,“大概已经猜到了,没想到陈声动作竟然这么快。” “那笔钱我会帮你要回来的,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薛礼笑了笑,“好了,那我等你好消息。” 路鸣西抿了抿唇,“你有没有想见他们的打算?” 薛礼迟疑了一会儿,“不清楚,那天在医院见到时,我就觉得心脏很疼,虽然很多都忘记了,但这具身体还记得那时的痛感,我不太想见他们,会让自己不舒服。” “那就不见,既然见了不舒服就永远都不要见他们,如今他们也找不到你,剩下的事用不着你出面,我都能替你解决。” “好。” 第四百六十章 处处不如她 姜枝已经过了孕早期,不再像之前妊娠反应那样严重。 这段时间算是比较舒服,能吃能喝还能睡。 宋宴声每天下班后都会陪着姜枝出去走一走。 姜枝也琢磨着提前买些小东西回来,一点一点的添补,免得到后来手忙脚乱。 孕晚期她自己身体也不舒服没那么多心思去准备。 两人进店之后,都被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给看直了眼。 “原来这袜子能这么小。” 姜枝笑了笑,“刚出生的小宝宝能有多大?这袜子估计都穿不上。” “也太可爱了。”宋宴声光是拿着一双袜子就爱不释手,舍不得放下。 “多买几双,小宝宝换洗也方便,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衣服尿不湿,等他出生之后正是最冷的时候,各种各样保暖的衣服,还有小帽子,这些都要备好。” “一点一点买就是啦,反正还早呢,还有五个月。” “嗯,还有5个月我们家里就又多了个新成员,到时候咱俩的二人世界估计就没了,给孩子找个月嫂吧,到时候陪着,咱俩出去度蜜月。” “是这样度蜜月的吗?人家生了孩子,把孩子丢了出去度蜜月?” “反正这孩子也不能影响咱俩培养感情。” 宋宴声这性格有时候跟小孩子似的。 姜枝乐的不行,拿了几双小袜子,宋宴声粉的,蓝的都拿了。 “要不然查一下性别吧,不然备东西不好备。” 宋宴声摇了摇头,“不查,到时候开盲盒,反正不管是男孩女孩,我又不嫌弃,我可不像别人家什么重男轻女,重女轻男的,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姜枝伸手戳了戳宋宴声的脸。 “老婆,这个小发夹也好可爱。” “如果是男孩子就不可以戴小发夹了。” “没关系可以给你戴。” “幼稚,我都多大年纪了?” “18,我老婆永远18。” 宋宴声这哄人的功夫确实见长,不过从前宋宴声就很会哄她。 姜枝伸手挽着他的胳膊,“好,全都买下来,管他是男孩女孩,咱俩喜欢就行。” 宋宴声提着个小篮子,把那些看上眼的东西全都给扔了进去。 明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压根就不会走路,宋宴声一口气买了五六双小鞋子,每一双看着都好可爱。 姜枝自个心都化了,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突然一下子又开始期待起来了,5个月之后自己就可以和小宝宝见面了。 货架对面,余颖原先听到说话声,身子就已经僵住了。 一转身却看到了二分。 身边的余母开了口,“阿颖小宝明天就能从保温箱出来了,我看这需要的东西也多的很,一会我让司机过来帮忙提。” 可这话说出来久久都没能得到回应。 一抬头却看着女儿怔怔地看向某个方向。 她也随即看了过去,在看到二人之后很是错愕。 下意识的就想带着女儿离开。 可余颖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双眼猩红地看着对面。 姜枝刚拿了一套连体衣,结果一抬头却看到了余颖。 从余颖进了医院后,她一直都没再见到她。 还是之前听说了她的消息,那次姜枝也去见了许沉舟。 再后来的事姜枝没问过,宋宴声也不愿意再说了。 不过后来他俩的生活倒是也陷入了宁静,许莘没再过来找过他们 在这里姜然碰到了余颖,姜枝是不太想见到她的。 终于到了姜枝的动作,宋宴声也很快的看了过来,随即下意识地就想把姜枝拉到自己的身后。 宋宴声赌不起,这种时候他宁愿带着姜枝离开,也不想他们再碰见。 毕竟姜枝不能再受到一点伤害。 而现在的余颖也不能再受到一点刺激,谁知道她会做些什么? 宋宴声下意识的动作,余颖看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瞬间她忽然就有些苍凉了。 她争来争去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了进去,如今还害了那个孩子,可结果呢?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姜枝和宋宴声越来越亲密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没受到一点波及。 甚至……他们现在也有了孩子。 余颖的目光落在了姜枝的小腹上。 她自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自然一眼就能看到姜枝那微微隆起的模样。 他们有了孩子,依旧还很恩爱。 余母也担心自己女儿受到刺激做了什么。 他们可以和许沉舟撒泼继续闹,可在宋宴声这里占不到任何一点便宜。 “阿颖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余母拉着自己的女儿,一点也不敢松懈。 余颖最后收回了目光,跟着余母离开。 她从前每次见到姜枝都会上前去找茬,阴阳怪气讽刺她。 可这次余颖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就算找上前去又能怎么样呢? 姜枝确实过得很好,比她幸福。 姜枝看着她离开,微微松了口气,倒也并没有多诧异。 毕竟如今余颖也经历了那么多,兴许已经想开了呢。 宋宴声原本的好兴致却被打断了,“我看今天也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姜枝知道他有所顾忌,跟着点了点头,“好。” 两人没再停留,直接去柜台结账。 余母看着身边越来越沉默的女儿,试图找些话题缓和气氛。 “阿颖这个颜色的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这两个都不错,要不然都买了吧。” 余颖嗯了一声,缓缓道,“妈你说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呢?我明明什么都比姜枝要强的,可我如今什么都比不上她,他们也有了孩子,他们的孩子以后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还会有一个疼爱他的爸爸。” 听到这话的余母一阵心疼。 “阿颖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别再想那些了。” “妈,你让我怎么释怀呢?一双好牌被我打的稀巴烂,这样大好的人生,如今都被毁了,就连小骁也差点没了,他那么瘦弱,都是因为我没保护好他的,我如果能好好保护他,他就不会早产羸弱成那样,我只要一看到他我就想哭,我就忍不住心疼。” “没事的,阿颖没事的,你还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的,孩子只要好好养,以后会养回来的,如果……如果你受够了,那我们就离婚好不好?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余颖摇了摇头,“不,现在可不是离婚的时候,反正以后也就这样了,我也绝对不会让许沉舟好过的。” 余母叹了口气,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女儿很固执,如今依旧要一条路走到黑。 …… 宋宴声回去之后就将买来的那些小东西给收纳了。 自己又去洗这些小衣服,小袜子。 姜枝蹲在他身边看着他忙碌,突然间笑了出来。 “笑什么?” “以前怎么都不会想到你竟然会做这些,现在亲眼看到了,还觉得很魔幻呢。” 宋宴声也跟着笑了一声,“我给你洗内裤的时候你就不说了?” 姜枝顿时就红了脸,“我又没让你洗。” “我乐意洗,我求着想要洗的,能给大小姐洗衣服是我的荣幸。” 姜枝很满意的在他头上拍了拍,“小宋子的回答我甚是满意,今晚就允许你侍寝了。” 宋宴声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亲,“别整天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都几个月没碰着你了,整天还勾引我,有没有良心?” “医生不是说没问题的吗?现在都稳定了,是你不放心非要忍着的呀。”姜枝幸灾乐祸的。 “这还不是怕伤着你让你难受了,最近修身养性,仍然肝火旺盛,明天开始要喝菊花下火了。” 姜枝凑过去低声道,“配上金银花一起喝吧,不过也得多喝点枸杞,补补。” “……” 宋宴声要不是现在手上都沾了泡沫,一定上去捏她的脸,看她还继续猖狂。 宋宴声洗这些小衣服,姜枝就双手撑着脸盯着他看。 时不时夸赞一声老公真棒。 宋宴声就在这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自我。 …… 姜枝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她自己倒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更何况现在是夏天,穿的衣服也少,这肚子很容易就显现出来了。 公司里也议论纷纷,不过都在背后偷偷说。 姜枝也不在意这些。 宋宴声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的跑过来陪吃陪睡。 之前员工们都以为这夫妻俩是感情深厚,自然也羡慕人家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 如今知道了真相,就更羡慕了。 “真羡慕姜总自己长得又好看,还有公司,结果又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有钱有能力不说,还这么温柔体贴,你们看到饭点了提着适合就过来了,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找个这样的。” “是啊,也不知道朝哪个方向磕头,能磕来这样的老公,再看看我家那个,谈恋爱的时候还知道心疼心疼我,结果结婚了每天躺在沙发上养膘,把自个养的那么肥,等着我过年杀吗?” “果然还是得看着别人谈恋爱结婚啊,我们就算了吧,下辈子看能不能投个好胎,不指望有这样的男朋友,指望自己爸妈是个富豪。” “得了吧,就咱国家现在这个出生率,下辈子说不定投胎当畜生或者印度。” “看来现在死都不能死了。” “不过我之前倒是听说宋氏那边闹了一阵子,就宋家那个养子在闹离婚,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解决的,之前我还听说那个许沉舟很有能力,一直和宋总争公司呢,现在也一眼看到头了,经过了这些事,肯定再想争公司也难了。” “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有宋总在,一个养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坊间传闻那个许沉舟可是宋家的私生子呢,要不然能在公司混成那样,当时支持他的人还不少呢,现在听说被宋总给打压了一番,没人再敢出来作威作福了。” “就算是私生子也越不过宋总啊,宋总多有能力,大家又不是眼瞎,公司落在谁手上才能有好处拿,谁心里没数啊?” …… 姜枝吃着饭,宋宴声坐在她的工位上替她看文件。 “这几个项目确实不怎么样,你也是脾气好,就这样的不得骂?” “骂了呀,之前还将这项目负责人给骂哭了呢,这是她哭哭啼啼改完送上来的。” “那确实没什么进步,要么就是没把精力放在上面,要么就真是脑子笨。” 姜枝耸耸肩,“慢慢来吧,也急不得,我现在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了,要不然得多生气?” 宋宴声一听立马放下文件,走到她面前。 “要不然还是回家歇着吧?总生气对自己不好,对宝宝也不好。” “工作的事也算不得上多生气吧,骂一顿出气了就行,要是累了,我自己心里会有数的,你放心吧。” “要是坚持不住了,随时跟我说,你还有我呢。” “知道,我老公天底下最好了!我不吃了,我得睡一会,下午还有个会议呢,公司那群老东西一天天的就知道折腾我。” 宋宴声自然也知道公司那些股东到底有多难搞? 一开始姜枝上任时,这些老东西就处处刁难她,好在姜枝都坚持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还在找事。 姜枝一觉睡醒,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准备先去洗漱等会就去开会。 结果从隔间一出来就看到宋宴声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几张纸。 姜枝凑过去一看是下午开会的内容提纲。 “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下午得迟到了。” “请假了。” “啊?” “一会陪你去会议室开会,我倒要会会这些老东西,也想见识见识贵司这些股东到底是怎么折腾你这个现任总裁的。” 姜枝被她扶着肩膀推去了卫生间。 姜枝没想到他就是随口一提,宋宴声又放在了心上。 这下子下午的会议得热闹了。 姜枝隐隐有些激动,还挺期待看到那群老东西各个憋屈,却又没什么办法的样子。 “走吧走吧,一会你就坐在我旁边,负责装逼摆个POS就行,先交给我,我要是撑不住了你再上,不过你嘴上有情,都是些叔叔伯伯的,稍微怼怼就行,别把人骂很了。” “我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难道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