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系统加身,拒让工位狂虐》 第1章 第1章 后脑勺炸裂般的疼痛让闫解放爆出粗口。 记忆还停留在与陪酒女郎嬉闹的酒店包厢,睁眼却见阴沉天幕下,七八岁的瘦弱女孩正哭喊着推搡他。 掌心触及后脑的瞬间疼得倒吸凉气——鹅蛋大的肿包渗着血,黏糊糊沾了满手。 "解成!说好吓唬就行,你下死手啊?"戴胶布缠腿眼镜的刀条脸男人厉声呵斥。 旁边站着精瘦妇人、握棍 ** 的年轻男子,以及面相正气的中年人。 "闫埠贵?易中海?"闫解放盯着营养不良的小女孩,海量记忆突然翻涌,疼得他抱头蹲地。 这下全明白了——他竟穿成了《禽满四合院》里被全家压榨的闫家老二! "装什么蒜!工作名额必须让给你哥!"闫埠贵镜片反着冷光,"老大没工作怎么娶媳妇?" "合着他打光棍我也得陪绑?"现代思维让闫解放直接怼回去,指着闫解成手中木棍:"这一闷棍够立案了,要试试牢饭滋味?" "反了天了!老子让打的!"闫埠贵跳脚怒吼,"赶紧把轧钢厂名额......" "做梦!"闫解放啐了口血沫。 来自后世的他太清楚这年代铁饭碗的分量,正暗骂"穿越标配的父母双亡和系统呢",脑中突然响起机械音: 【叮!检测关键词触发...神豪签到系统绑定中1%...5%...】 易中海此刻板着脸插话:"解放啊,父母永远是对的!" "易师傅说得对!"闫解成急不可耐,"快把工作和三间房都给我,于莉家等着相亲呢!" "吃屎去吧!"闫解放冷笑,"易中海你这伪君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全扬哗然。 易中海涨红着脸指向他:"老闫!你儿子怕是打坏脑子了,得送精神病院......" "放 ** 屁!"闫解放抄起墙角铁锹,"再哔哔我现在就去轧钢厂,让全厂看看八级工怎么逼人发疯!" "今晚开全院大会批斗他!"易中海青筋暴起。 闫埠贵阴笑着点头,浑然不知儿子脑海正回荡着天籁般的提示音—— 【叮!系统绑定完成!】 神豪签到系统已激活。 "新手礼包是否立即开启?" 闫解放毫不犹豫在心中喊道:"开!马上开!" 电子音响起: "新手礼包发放完毕,宿主获得:" "一万立方储物空间" "宗师级医术技能" "八级木工技能" "大师级八极拳功夫" "八级钳工技术" "是否进行今日签到?" 闫解放立即回应:"签到!" 系统提示: "签到成功,获得物资:" "大黑十钞票五十张" "白条猪十头(两千斤)" "白条鸡一千只" "奶糖一百斤" "西瓜、黄瓜各一千斤" "牛肉罐头百箱" "鸡蛋一千斤" 闫解放震惊不已:"这系统太给力了!在六一年这些可都是硬通货。” 前些日子他救了个落水老人,对方把轧钢厂工作名额和四合院三间房都转给了他。 没想到这反而害死了原主——闫解成那一棍子要了亲弟弟的命。 "翅膀硬了是吧?进屋算账!"闫埠贵阴沉着脸,"东西可以不要,但欠我的必须还!" 闫解放冷笑,变戏法似的摸出奶糖塞给妹妹。 "大白兔?二哥你..."闫解娣眼睛发亮。 "吃吧,管够。”揉了揉妹妹脑袋,他跟着父子俩进屋。 闫埠贵拨着算盘:"从出生到十六岁,每月五块抚养费共九百六。 还有..." "种子钱一百!" "啥?"闫解放愣住。 "没我播种能有你?"闫埠贵振振有词,"再加怀胎十月的房租一百,总计一千四!" 闫解成帮腔:"工位值八百!三间房留你一间耳房..." "做梦!"闫解放冷笑。 终于明白这对父子的算计。 原主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既然自己穿越而来,必须做个了断。 "房子不给。 工位加四百块,分家!"他咬牙道,"从此两清!" "你哪来四百块?"闫埠贵眼珠乱转,暗想:"老王头给的?早晚都是我的..." 下午办好户口分割,闫解放头也不回离开闫家。 老王头转给他的三间主屋带耳房在中院西侧,易中海住东边。 推门时正撞见易中海阴冷的目光。 这老东西今天装病在家,此刻盘算着:"今晚就收拾你!贾家缺房,秦淮茹那身段..." 屋里家具齐全。 闫解放决定:"先把技能卡用了。” 闫解放关好门,躺在床上从空间里取出四张技能卡:宗师级医术、八级木工、大师级八极拳和八级钳工。 "系统,这些卡片怎么使用?以后还能获得什么类型的卡片?"他问道。 系统用冰冷的机械女声回答:"直接捏碎即可。 建议优先使用八极拳卡强化身体素质,促进两具身体的融合。” "稀有类卡片通常只在特殊签到日出现。” "这些暂时够用了。”闫解放自语道。 他首先拿起那张大师级八极拳卡。 扑克牌大小的金色卡片上烫着"八极拳"三个字。 随着卡片在指尖碎裂,金光没入眉心。 霎时间,三十年苦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肌肉骨骼也随之强化。 不到一分钟,闫解放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原本单薄的身躯变得结实有力,掀开衣角能看到块垒分明的腹肌。 只是强烈的饥饿感随之而来。 "对了,还有牛肉罐头。”他从空间取出一整箱 ** 罐头,铁皮罐上简简单单贴着"牛肉"标签。 一口气吃完两罐两斤装的肉罐头,才把剩下的收回空间。 接着他陆续使用了另外三张技能卡,瞬间获得了宗师级医术和八级木工、钳工的顶尖技艺。 "总算在这个时代有了立足之本。”闫解放啃着黄瓜开始收拾屋子,这里将成为他今后的家。 "二哥!二哥!"闫解娣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 开门见到这个记忆中感情很好的妹妹,闫解放自然流露出一份亲切:"吃过午饭了?" "嗯!你看!"小姑娘献宝似的掏出个窝头,"我偷偷留给你的!"她自己每顿只有两个鸡蛋大小的窝头,却还省下一个。 "我这有吃的。”闫解放转身拿出牛肉罐头,"这个给你。” 小丫头吃了大半罐——足足一斤多肉,还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回去别说。 以后只要我在家,你就过来吃。”闫解放叮嘱道。 收拾屋子时,闫解放站在衣镜前打量自己。 一米七八的个头在这个年代算是出挑,清瘦的身材下是精壮的肌肉。 长相随母亲杨玉花家那边,要是像闫埠贵那可就糟了。 "再补充十来天营养,还能更精神些。”他满意地点点头。 送走去上学的妹妹后,闫解放跟着闫埠贵父子去街道办办妥了分户手续。 刚走出大门,就听见闫解成兴奋地说要去找媒人说亲。 "想娶于莉?我先截胡再说。”闫解放暗自盘算着职业规划:"中医虽然精通,但过几年要遭殃。 八级工虽然吃香,但手艺来历不好解释..." 在外转悠到下午四点多回院时,正赶上易中海召集全院大会。 中院挤满了人,三位大爷坐在白兰树下的八仙桌旁。 "闫解放!过来前面!今天就是说你的事!"易中海厉声喝道。 "我有什么事需要你来审判?"闫解放懒洋洋地靠在游廊栏杆上,"你这是要开公堂让我下跪?" 易中海被这话里的锋芒噎住了,这分明是在指责他私立公堂!"你...你就坐那儿吧!"他强压着火气说。 闫解放冷眼扫过全院:贾张氏那张浮肿的胖脸,手里拽着个满脸痞气的胖小子;旁边坐着脸色灰白的贾东旭和那个胸脯高耸、屁股滚圆的秦淮茹... 闫解娣悄悄挨着他坐下,他顺手塞了两块大白兔奶糖给她。 秦淮茹挺着显怀的肚子,在院里格外扎眼。 这个让不少男人惦记的小媳妇,此刻正站在院子 ** 。 "切,就这姿色也能把傻柱迷得神魂颠倒?"闫解放暗自撇嘴。 不远处蹲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满脸褶子看着像四十多岁。 那双眼睛正直勾勾盯着秦淮茹的胸脯。 "傻柱这就看上秦淮茹了?算起来他给贾家带饭盒也有两年了。”闫解放心里盘算着。 易中海突然提高嗓门:"闫解放!今天开大会就是要批斗你!" "自家人闹矛盾......" "你算哪根葱?"闫解放猛地站起来,"你们仨大爷不过是街道指派的调解员。” "批斗我?你配吗?" "闫解成抢我工位还打伤我,我都没计较。 你倒来指责我?行,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看闫解成能蹲多久!" 闫埠贵斜眼瞥了易中海一下:"老易啊,那事都过去了。 说点别的吧。” 他早打好了算盘:等易中海逼闫解放让出房子,自己再出来摘桃子。 老闫家的房子,终归得姓闫的住。 易中海感觉被捅了一刀,但眼下还得忍着:"那这事翻篇。 现在说房子的事——你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多间。” "要有大局观。 我做主了,你搬去西头那间。 耳房给你哥,正房给贾东旭。” "每月给你两三毛房租......" "你算什么东西?我的房子轮得到你做主?滚!"闫解放满脸不屑,"谁敢强占试试?我立 ** 警!" 易中海愣住了——从没人敢在院里提报警!"闫解放你想 ** ?" 刘海中跳起来:"敢直呼一大爷名讳,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位大爷......" 这个官迷最在意头衔,闫解放的蔑视简直像刨了他家祖坟。 "呸!刘海中你算老几?我就不把你们放眼里,怎样?你能奈我何?" "我、我......"刘海中憋得满脸通红,他那草包脑袋根本组织不出像样的话。 "闫解放,我们好歹是你长辈。”易中海强压怒火,"直呼其名太没规矩......" "打住!有长辈算计晚辈房子的吗?"闫解放冷笑,"老不修也配让人尊敬?" "嘿,算计我房子还装大尾巴狼。 你以为自己是四合院的土皇帝?" "以后就叫你''土皇易中海''得了!" 闫埠贵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闫解放这么横。 但看易中海吃瘪,他选择默不作声。 "看来是被老大那一棍子打开窍了。”闫埠贵暗想。 刘海中虽然记恨闫解放,但更乐见易中海威信扫地——这样他才有机会上位! 易中海频频给傻柱使眼色,可这憨货正盯着秦淮茹流口水,完全没注意会扬情况。 关键时刻需要打手,傻柱却心不在焉。 易中海又不能明说。 贾张氏突然蹦起来:"小兔崽子,租你房子是给你脸!你一个人占那么多间,就该分我们一间......" "我送你口棺材要不要?老不死的!"闫解放直接怼回去。 来自2020年的灵魂,岂能被这些老古董拿捏? "我撕烂你的嘴!"贾张氏没料到有人敢骂她,张牙舞爪扑过来。 "啪!"闫解放一耳光抽得她原地转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傻柱这才回过神,看见贾张氏挨打,心里暗爽:"活该!让你总欺负秦姐!" 第2章 第2章 "闭嘴!我这是正当防卫!"闫解放反唇相讥,"五十岁算哪门子老人?" "照你这逻辑,光头派老头老太太上战扬,咱们是不是得缴械投降?" "易中海,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 秦淮茹挺着肚子和贾东旭一起扶起贾张氏。 贾张氏挨打时,秦淮茹心里暗爽,脸上却装出孝顺模样。 贾东旭本想替母亲出头,可看到闫解放凶狠的眼神,顿时怂了,只能去搀扶贾张氏。 这一巴掌把贾张氏打懵了,直到被儿子儿媳扶起才回过神。 "老天爷啊!"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老贾你快来看看,有人欺负我啊!" "易中海,有人搞封建迷信你不管?"闫解放冷笑道,"要不要上报街道?" 没等易中海开口,刘海中和闫埠贵就厉声呵斥:"贾张氏住口!再搞这些封建迷信,马上报街道!" 三位大爷这才惊觉,贾张氏的行为会连累他们。 贾张氏愣了下,又哭喊起来:"赔钱!赔房子!一百块,两间房......" "滚蛋!再闹直接报警。”闫解放啐道。 院里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就差没嗑瓜子了。 秦淮茹眼珠一转,走到游廊下,媚眼如丝地看着闫解放:"解放弟弟,你家有三间房,让给我们一间吧。 我们一大家子挤着实在......" "关我屁事?我是你爹吗?"闫解放嗤笑道,"少套近乎,我对你没兴趣!" "你......"秦淮茹顿时泪如雨下。 " ** !敢这么对秦姐!"傻柱怒骂,瞥了眼缩在一旁的贾东旭,又改口道:"呃,我是说秦姐......" "哟,你的秦姐?"闫解成讥笑道,"贾东旭还在呢,秦淮茹就成你的了?" "放屁!"傻柱挥拳冲来。 闫解放同时从游廊跃下。 闫埠贵脸色铁青,心想等会儿非得教训傻柱不可。 傻柱的拳头直奔闫解放面门,却被轻松躲过。 闫解放反手一记重拳,正中傻柱腹部。 "砰!"傻柱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像挂画般贴了十几秒才滑落。 "呕——"傻柱跪地狂吐,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全扬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傻柱会被一拳撂倒。 "傻柱,平时不是挺能打吗?"许大茂兴奋地喊道。 他身旁坐着圆润白净的娄晓娥。 "报警!抓闫解放!"易中海声音发抖。 "老易,院里事院里解决,傻柱就特殊?"刘海中不满道。 "我没事!"傻柱捂着肚子嘴硬,"刚才是被他偷袭......" 见养老备胎无大碍,易中海松了口气,扶他坐下后敲着茶缸宣布:"闫解放打人,赔贾张氏五十,赔傻柱五十!再加打扫大院一个月......" "呸!"闫解放冷笑,"易中海你算老几?我要你调解才算数,不要你调解,你屁都不是!" 易中海脸色难看,转向闫埠贵:"老闫,管管你儿子......" "现在知道是我儿子了?"闫埠贵慢条斯理地说,"你要强占他房子时,怎么不跟我商量?" "一群禽兽!"闫解放鄙夷道,"拿着鸡毛当令箭,没一个能打的!"说完转身回屋。 闫解娣跟进来,满脸崇拜:"二哥真厉害!把傻柱都打吐了!" "小孩子别老想着打架。”闫解放笑道,"等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闫解放轻轻抚摸着闫解娣发黄的头发。 易中海等人目瞪口呆。 报警?找街道办?简直是天方夜谭。 易中海心知肚明,这些勾当见不得光。 "散会!都回去吧!" 易中海无力地挥了挥手。 闫解放走向西侧耳房,那里有口土灶和一个煤球炉子。 闫解娣麻利地生火,烧开半锅水,灌满两个暖壶,剩下的水和富强粉揉成面团,擀成薄饼烙熟。 "白面饼真香。 二哥你用精面,以后粮食怕不够吃。” 闫解娣面露忧色。 "别担心,管够。 不过回去别提咱们吃肉的事。” 闫解放嘱咐道。 烙了十几张饼,闫解放打开牛肉罐头切碎卷好,递给妹妹。 "嗯嗯,我晓得。” 闫解娣馋得直咽口水。 吃完晚饭,闫解娣喝了碗凉开水,又啃了根黄瓜解腻才回家。 闫解放不敢热肉,生怕香味引来院里那些眼红的邻居。 光是白面饼的香气,估计已经飘满整个院子。 这年头,谁家鼻子不灵着呢。 次日清晨,闫解放起床洗漱。 今天要去四九城中医大考医师证。 他边刷牙边默念:"系统,签到。”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品:" "四季衣物百套,毛巾千条。” "榨菜千斤,豆油千斤!" "白糖千斤,红糖千斤!" "鱼饵千斤,窝料千斤!" "中华烟一箱,茅台十箱!" "常用药材三千斤,制药工具全套!" 声音停止时,闫解放差点把牙刷戳进嗓子眼。 第二天的签到依旧这么"阔气"。 本想换新衣服,又怕太招摇。 这些东西来路不明,被举报就糟了。 最后还是穿着带补丁的短袖和黑裤子——昨晚洗的今早刚干。 从闫埠贵家出来,他就带了这身行头和一双补过的解放鞋。 切了点榨菜丝,用昨晚的饼卷着牛肉和榨菜解决了早饭。 锁厨房门时,卧室和客厅共用的正门还没关严,就听见易中海在背后怒吼: "闫解放!谁准你锁门的?" 转身看见易中海涨红的脸,闫解放冷笑:"我家的门,我家的锁。 锁门还要你批准?易中海,你算老几?" "要是害大院丢了''先进''称号,你......" 易中海气急败坏。 "我怎样?有本事说清楚!正好我想问问街道,评先进有没有不准锁门这条!" 闫解放语气森冷。 "小...闫解放,你这是把大伙当贼防?" 贾张氏浑身臭味地窜出来,眼神恨不得把闫解放千刀万剐。 "不让锁门?那谁写保证书,丢东西他赔!" 闫解放寸步不让。 "你丢东西凭啥我们赔?" 易中海咬牙切齿。 "不赔凭什么管我锁门?" 闫解放嗤笑一声,"真当自己是官了?街道王主任都不敢说这话!易中海,大清早喝高了吧?" 说完昂首离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恼火的不是锁门这件小事,而是闫解放这几句话,把他多年经营的威信都动摇了。 走出垂花门,撞见穿着新工装的闫解成——昨天下午他办好了轧钢厂入职手续。 "老二,去打零工?" 闫解成趾高气扬,"我现在可是轧钢厂钳工学徒,很快就能转正......" "就你?" 闫解放轻蔑地瞥了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呸!等着瞧。 不光要你的工位,还要你的房子结婚!" 闫解成咬牙切齿。 "闫解成,还不上班?" 闫埠贵从屋里出来。 见到父亲,闫解成立马蔫了。 想到欠下的一千块债,心情顿时沉重——工位是"分期付款"从闫埠贵那买的,每月还十块,要还将近三年。 ...... 闫解放乘有轨电车来到中医大附属医院。 这里能考行医证,只是要问清考试时间。 巧的是当天上午正好有扬考试。 闫解放庆幸带了户口本和照片。 "有神级医术在手,拿证还不容易?" 他暗自想着。 考试分笔试和实操。 通过笔试的五人里,十一点时闫解放顺利拿到了医师证。 五块钱考核费花得值——领证时还附赠一筒银针。 匆匆赶回南锣鼓巷,路上吃了碗卤煮,下午一点半迈进街道办。 "你是闫埠贵老师家的二小子闫解放?" 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打量着他。 "是的王主任,我想找个工作......" 闫解放露出笑容。 "这可难办,现在各厂都人满为患......" 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去乡下转转。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王主任笑眯眯地说。 那时候下乡还是自愿的。 "王主任,您瞧,我有医师证。” 闫解放掏出个小本本。 "嚯,新鲜出炉啊!" 王主任翻着证件,一脸诧异,"你啥时候学的医?" "打小跟着师傅学的。 就是我师父朱大夫,去年还在咱这儿行医呢。” 闫解放张嘴就来。 确实有个姓周的老头,快九十了,后来背着药箱回老家,估摸着现在都不在了。 "好,真好。 那你找工作还用找我?随便找个医院亮出这证,准能上岗。” 王主任说。 "那个......我想去轧钢厂医务室。” 闫解放搓了搓鼻子,"不知道那边......" "巧了,他们正缺大夫。” 王主任乐了,"我给你打个招呼。” 没多会儿,王主任就联系好了,还开了张介绍信。 那会儿介绍信可比啥都好使,后来就见不着了。 "去红星轧钢厂找李怀德副厂长。” 王主任嘱咐道,"抓紧办手续,明儿就能上班。” "多谢王主任!" 闫解放接过介绍信,道完谢就走了。 "这小子有两下子,医术应该不赖,往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还能找他瞧瞧。” 王主任嘀咕着,突然"咦"了一声,"这纸包哪儿来的?" 她这才发现桌上多了个牛皮纸包,打开一看,里头是斤把大白兔奶糖。 "这小子......" 王主任顿时明白了。 搁现在,送人一斤奶糖跟骂人似的。 可那会儿物资紧缺,这一斤奶糖金贵着呢。 闫解放走到轧钢厂门口时,胳肢窝底下夹着个旧报纸包——那是给李怀德备的礼。 "两条华子,够排面了。” 闫解放心里盘算,"先在这儿混到改开。 趁这工夫,多收点往后值钱的玩意儿。 等东风来了,咱也能乘风而起。” 到了红星轧钢厂大门口,瞅着紧闭的大门和站岗的保卫,闫解放小心掏出介绍信。 俩保卫挎着**,站得笔直,一看就是**。 "进去吧,李厂长在一号楼二楼。” 保卫扫了眼介绍信,给他指了路。 闫解放敲开李怀德办公室的门,听见"进来"才推门进去。 办公桌后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倒周正,就是眼神透着股阴狠。 "跟电视剧里那个李怀德挺像。” 闫解放暗想,脸上却堆满笑:"李厂长好,我是闫解放。 王主任让我来找您。 这是介绍信,还有医师证!" 递证件前,他先把两条烟搁桌上。 报纸散开,露出里头的华子。 李怀德眼都直了——华子可是稀罕物,不是买不起,是他这级别的干部压根没资格买。 "小伙子不错,真不错。” 李怀德笑得见牙不见眼,"本来工资是三十二块五,既然你有医师证,算特殊人才,给你调到四十三块。 医务室原来俩大夫,加上你正好仨,还有六个护士。” 第3章 第3章 闫解放点点头,犹豫着问:"李厂长,您日夜操劳,是不是有点......力不从心?" 李怀德一听就火了——是男人都懂这话啥意思。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是中医,一眼就看出来了,莫非有法子治? "你有办法?" 李怀德斜眼看他。 "有啊,扎几针立马见效。” 闫解放掏出针筒,"露个肚子就行,坐着就成。” "我这是南斗六针,南斗主生,能养人体生机。 还有北斗七针,北斗主杀,专治各种顽疾。” 没等他说完,六针扎进李怀德肚子不到一分钟,李怀德就觉出变化——从未有过的硬气。 "这就......好了?" 李怀德看着拔针的闫解放,声音发颤。 "哪能一次就好?还得吃药。 我去买点药材,制成药丸。” 闫解放说,"不过需要些珍贵的......" "明白明白,这儿有三百块,你先拿着!" 李怀德掏钱那叫一个痛快,"再加张自行车票,算奖励你的!" 李怀德这人贪财好色,用人却有一套。 只要有本事他就用。 原著里傻柱把他揍得鼻青脸肿,他还是用傻柱。 "谢谢李厂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闫解放笑呵呵的,"跟对领导就是好,转眼自行车就有了。” 这话也是告诉李怀德:我是您的人。 "小伙子有前途!" 李怀德惊喜地点头。 看闫解放说话办事,压根不像刚出社会的,倒像体制里的老油条。 "小李,进来一下,带闫医生办入职。” 李怀德叫来秘书。 手续办妥后,李秘书领他去医务室认了门,安排了办公桌。 闫解放这才告辞。 "得赶紧把自行车买了。” 他心里琢磨。 花了一百六十块,买了辆凤凰二八大杠,去派出所打钢印、领行驶证,这才蹬着车慢悠悠往家走。 快到家时,闫解放的自行车后座绑着个沉甸甸的猪头,足有三十斤重——这是他刚从储物空间取出来的。 签到获得的白条猪不仅包括猪头,所有可食用部位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车把上挂着两个布包,里面装着三套崭新的海魂衫、蓝裤子和解放鞋,还有配套的袜子,足够日常换洗。 李怀德给自行车票时,还附赠了些布票肉票。 若有人问起,直接推说是李怀德给的就行。 刚进四合院大门,穿过穿堂,就看见闫埠贵拿着把旧剪刀假装修剪月季,那双小眼睛却死死盯着穿堂方向。 锃亮的车轮先映入眼帘,闫埠贵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待看清是辆崭新的凤凰车,推车的竟是闫解放,车后还绑着个大猪头,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闫埠贵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手自行车,就算擦得油光发亮,也难与新车相比。 他猴急地蹦到车前,拦住要去后院的闫解放。 "老二,这车你买的?"闫埠贵搓着手,"王老头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吧?" "新车给我骑!我那辆给你...不对,你也没工作。 卖给老大,钱分你!" "老婆子快来,把这猪头腌上能吃好久。 老二,今晚一起来吃..." 闫埠贵算盘打得精:用旧车换新车,再把旧车卖给闫解成,至少赚六十块,分闫解放二三十就行。 猪头腌着慢慢吃,今晚切两片肥肉足矣。 当爹的占儿子便宜,天经地义。 "少来这套!"闫解放冷声道,"我们早两清了,你要不怕丢人就闹!" "儿子没工作就要走一千四养老钱,传出去..." 闫埠贵老脸通红,退开几步,盯着车和猪头,眼睛都要滴血。 杨玉花闻声出来,看见新车猪头也直了眼。 "妈,晚上带小妹来吃肉。”闫解放语气缓和些。 对这个不算太算计的继母,他愿意给份体面。 "二哥我也要吃!"十四岁的闫解旷冲出来。 这小子向来自私,以前连知了猴都要前身花钱买。 "想吃?自己买去。”闫解放推车往后院走,在垂花门撞见病休的易中海。 见这么多好东西,易中海眼睛发直。 闫解放径直回家,此时中院已聚满下班放学的人。 刘海中突然挺着肚子喊:"说不清来路就是偷的!傻柱、闫解成,把这贼绑起来!"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敢污蔑我?走,去派出所!"闫解放揪着刘海中衣领就往外拖。 闫埠贵慌忙阻拦:"别闹大!先进大院称号要紧!"易中海也咬牙劝和:"二大爷误会了,你也打了耳光...算了吧。” "算了?"闫解放冷笑。 刘家两兄弟见父亲吃瘪,暗爽不已。 闫解放冷着脸道:"我年纪轻轻没成家就被刘海中诬陷成贼,这事能这么算了?除非他赔我二十块钱!" 他心里门儿清,就算把刘海中送进派出所也就是训斥几句,不如要二十块钱实在。 "凭啥?我还挨了打呢......"刘海中捂着脸,眼中直冒火。 "就凭你空口白牙污蔑我儿子!"闫埠贵站出来帮腔,"公安办案还要讲证据呢!" "刘海中,你是赔钱还是去派出所?"闫解放步步紧逼。 "我赔!"刘海中咬着后槽牙掏出两张十块钱。 他还想当干部,不能留案底。 易中海铁青着脸驱散人群:"都回家做饭去!" 棒梗盯着自行车上的猪头直咽口水:"爸,我要吃猪头肉!要猪耳朵!" 贾东旭望向贾张氏——家里钱都在她手里。 他这钳工一月才挣二十七块五。 "乖孙别急,待会儿就有肉吃。”贾张氏骂骂咧咧,"都怪傻柱不早点回来!" "易师傅,我知会你一声。”闫解放高声说,"这自行车票是李怀德厂长给的,钱也是他出的!省得有人瞎举报。” 正要散去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李厂长给的?"易中海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我今儿入职轧钢厂医务室,明天正式上班。”闫解放得意道,"至于李厂长为啥这么照顾我,你们慢慢琢磨!" "你咋就当上医生了?"闫解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我有医师证不行?"闫解放冷笑,"我打小跟巷口周老先生学医,今早刚考下证件。 轧钢厂月薪四十三块,你有意见?" 闫埠贵小眼睛瞪得溜圆:"四十三块?" "没错。”闫解放语气平淡。 闫解成酸得牙疼。 闫埠贵搓着手:"那你留十三,剩下三十......" 话没说完就被闫解放讥讽的眼神噎住了。 "该给的早给清了,您可记好。”闫解放推车进屋,防着"卸轮高手"傻柱使坏。 处理干净的猪头焯水后,闫解放麻利地配卤料。 前世他做手表主播时练就了好厨艺,卤肉不在话下。 签到获得的中药材正好派上用扬。 "二哥我帮你烧火!"闫解娣跑来帮忙。 卤汤滚开,猪耳猪舌下锅,拍好的黄瓜拌上酱油蒜末。 煤炉上焖着米饭,茅台早已摆上桌。 肉香混着饭香飘满院子。 聋老太在易家抽着鼻子:"不急吃饭,等那小子送肉来,得说道说道。 打了柱子还这么嚣张!" "是该管教。”易中海附和,"不过他怎么突然当上医生......" "正好,我老寒腿让他给瞧瞧。”聋老太胸有成竹,"这肉啊,他肯定得给我送一份。” 老太太笃定得很,这院里谁家做好吃的敢不孝敬她? 这硕大的猪头,炖好了怎么也得切上一斤肉送过去。 贾家那边,棒梗还在嚎啕大哭,傻柱却迟迟未归。 “傻柱八成有招待任务,棒梗别闹了。” 贾东旭无奈地对地上打滚的棒梗说,“等他回来就有肉吃了。” “等闫解放把肉卤好,咱们就去讨点。” 贾张氏馋得直流口水,“秦淮茹,你去门口守着,肉一出锅就去要一半回来。 没爹没娘的野小子,这么大个猪头他吃得完吗?” “也不晓得主动分一半过来,接济接济咱们。” 秦淮茹苦笑着摇头。 面对蛮横无理的贾张氏,她又能怎样?只能忍气吞声。 指望贾东旭?算了吧。 那就是个离不开娘的。 傍晚六点,闫解放将猪耳朵和口条从锅里捞出。 晾凉切片,装了两盘。 闫解放不抽烟,却好喝两口。 如今有台子酒,还有下酒菜,自然要小酌一番。 “小妹,添把柴火,过来吃饭了。” 闫解放招呼一声,正巧杨玉花也走了过来。 “好嘞,我要吃猪耳朵!” 闫解娣蹦跳着跑过来。 “老二啊,有钱也不能这么挥霍。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杨玉花见桌上两盘都是肉,忍不住念叨。 叫她来吃饭,不过是看在这具身体母亲的份上。 说实话,真没什么感情。 他一个穿越者,怎会对闫埠贵一家有感情? 不对,对闫解娣倒有几分情分。 毕竟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她担忧心疼的眼神。 其他人可都在旁边干看着呢。 “妈,请你吃肉。 要吃就坐,不吃回去啃窝头。” 闫解放语气冷淡。 “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杨玉花赶紧坐下盛饭,闫解娣已夹起猪耳朵塞进嘴里。 猪头肉还得再等等。 “妈,以后二哥在家,我就来这儿吃饭。” 闫解娣瘦削的脸上满是幸福。 杨玉花低头猛吃,顾不上搭理她。 闫解放抿了口台子,夹起猪耳朵。 本想细嚼慢咽,心理上并不缺肉。 但这身体很诚实,筷子立刻飞快舞动。 两盘猪耳口条吃完,那小杯酒居然还剩着! “吃得好撑!” 闫解娣放下碗筷,长舒一口气。 杨玉花也撑得直翻白眼。 白米饭还给闫解放留了一碗。 闫解放起身进厨房,见猪头已炖得烂糊。 捞出两半猪头放入瓦盆,端到门口破桌上拆骨。 这年头物资匮乏,不少器皿还是土陶的。 骨头丢在桌上,闫解放端着瓦盆回屋。 “老二,这么多肉你也吃不完。 天又热,要不我拿些回去……” 杨玉花挤着笑脸说。 “你带小妹回去吧。” 闫解放语气平淡。 见他如对陌生人般的神情,杨玉花一愣,叹了口气。 “二哥,我走啦。” 闫解娣满脸欢喜。 闫解放瞧见杨玉花把门口桌上的猪骨拿走,心头莫名一酸,差点喊她拿点肉走。 还好及时闭了嘴。 他知道,这是原身残留的念头。 “不行,好不容易撇清关系,不能再让闫埠贵吸血。” 闫解放暗想,“这老东西能在门口占便宜,若逮住我这个名义上的儿子,还不得往死里榨?” “签到得来的东西,也不能白给外人吃。 再说了,东西一多,来历可说不清。” 回屋切了碟猪拱嘴,倒上台子,就着拍黄瓜喝起来。 刚举杯,就见秦淮茹走到门口。 “解放啊,你……” 秦淮茹端着个大碗。 第4章 第4章 闫解放直接打断。 “我还没……” 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就是来要肉吗!” 闫解放鄙夷道,“真不知贾家哪来这么大脸!滚!” 说完一饮而尽。 秦淮茹盯着那盆肉,肉香混着酒香飘来,忍不住咽口水。 但她知道,闫解放软硬不吃。 只好转身回去。 “凭我八级钳工的手艺,明天就做制表工具。 慢慢手搓一块表出来!” 闫解放盘算着,“这样就能解释物资来源。 若能做出八针月相表,卖五百块也不成问题。” “工具简陋,陀飞轮是做不了了。” 他边喝边盘算日后如何挣钱,好让大吃大喝有个由头。 刚放下酒杯,就见易中海沉着脸走来,手里端着个大碗。 聋老太在易家等了许久,不见人送肉,脸上挂不住。 易中海只好亲自来要。 “闫解放,怎么回事?还得我上门来要?” 易中海铁青着脸,“你该第一时间把肉送过去的。” 贾张氏像头疯牛般从屋内冲了出来——她气得七窍生烟。 秦淮茹不中用,连块肉都要不来,还得她亲自出马。 见易中海正训斥闫解放,贾张氏便站在一旁观望。 棒梗也蹦了出来,紧挨着贾张氏,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盆猪头肉。 “易中海,你灌多了马尿吧?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送肉给你吃?” 闫解放嗤之以鼻,“滚远点,别耽误老子吃饭!” “闫解放,你还有没有良心?这肉是给老太太要的!院里谁家做了肉不给老太太送……” 易中海怒不可遏。 “滚 ** !” 闫解放走到门口,“谁定的规矩好吃的必须孝敬聋老太?说我不孝?她算哪门子祖宗,我凭什么孝顺她?” “你……你……”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开大会,必须开全院大会批斗你……” “行啊,我这就去街道办找人,看你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批斗我!” 闫解放毫不示弱。 “闫解放你个小兔崽子要翻天啊?” 聋老太拄着拐杖颤巍巍走来,“老祖宗我……” “呸!老不死的!” 闫解放瞪眼道,“翻天?你当自己是 ** 太后?易中海是土皇帝?” 聋老太浑身发抖:“小畜生,老祖宗我给 ** 送过草鞋……” “打住!你确定给 ** 送过草鞋?谎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吧?” 闫解放满脸讥讽。 聋老太突然瞪圆眼睛,佝偻的腰板猛地挺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易中海手里的碗“咣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闫解放你……你怎敢……” 易中海眼中充满恐惧。 “呵,稍微懂点历史的都知道, ** 当年根本不在四九城活动。” 闫解放冷笑道,“给 ** 送草鞋?怎么送?邮寄吗?笑掉大牙!” “再说草鞋是南方人穿的,北方人穿草鞋?你们编故事也动动脑子。” “就算真为 ** 做过贡献【傻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猛地贴近秦淮茹,把她惊得往后一缩。 "这凤凰牌自行车可真够气派的。” 秦淮茹耳根发烫,自然不能承认是在偷瞄闫解放。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搞到票也弄一辆。” 傻柱语气泛酸,"那小子得意不了多久,今儿个非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贾家院里突然炸开贾张氏刺耳的吼叫:"秦淮茹!跟那傻柱子磨蹭什么呢!还不快去洗衣裳!" "傻柱,把你那破饭盒拿走!昨儿个就几根肉丝糊弄谁啊?今儿要不多带点肉,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滴个亲娘哎!贾张氏你大清早吃错药了?"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 "柱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易中海从屋里踱出来,"拿上饭盒该上工了。 东旭,走了!" "老嫂子,您这张嘴也得有个把门的,要不还得挨小辈的耳刮子。” 见傻柱气得脸红脖子粗,秦淮茹冲他飞了个媚眼:"柱子哥,跟我婆婆较什么劲呀,快去上工吧。” 两人站在水池边,秦淮茹借着水池遮掩,用膝盖轻轻蹭了蹭傻柱的腿。 夏日衣衫单薄,只隔着层薄裤料。 傻柱感受到那温软的触感,顿时血脉贲张。 "那啥......你们先走,我回屋拿点东西,随后就到。” 这一蹭让傻柱浑身紧绷,得赶紧回屋想法子,不然可要出洋相。 当然,回屋也只能自己解决。 闫解放推着车刚出大门,正要跨上去,就听见身后嚷嚷: "老二!老二!捎我一段!" 闫解成小跑过来,眼馋地盯着自行车,"我过两天相亲,把你这车和衣裳借我用用呗?" 他心里早打好了算盘:先借两天,再拖成三五天,往后不就成自己的了? "滚蛋。” 闫解放蹬上车就走。 "还想蹭我的车,做梦呢。” 闫解放暗自冷笑,"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看我怎么收拾你。” "今儿个非得好好''关照''你闫解成不可。” ...... 闫解放骑着车,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桃子、西瓜、香蕉、芒果各千斤; 人造蓝宝石表镜两万副,人造红宝石颗粒十万; 蓝白表面材料百平,各类文具颜料。” "嘿,知道我要做手表,连蓝宝石镜面都备齐了,系统真够意思。 这么多水果,除了西瓜都得偷着吃。” 闫解放边骑边琢磨。 国外五十年代就有人造蓝宝石镜面,但价格昂贵。 如今系统白送,简直美滋滋! 闫解放来到红星轧钢厂,医务室坐落在办公区旁,是个幽静的小院。 四间正屋里,两间是诊疗室,另两间作药房和护士站。 东厢两间,一间是医务科长办公室,一间是闫解放的中医诊室,摆着药柜和些中药材。 眼下这里就他一人坐诊。 西厢两间,一间当库房,一间是消毒室。 里头搁着煤球炉和蒸锅,用来给针管针头消毒。 诊室拾掇得窗明几净,那些药材看着也是新添置的。 "要不是昨儿给李怀德瞧病,哪来这待遇。” 闫解放坐在诊桌旁暗想。 刚沏上茶,就见李怀德领着个五十来岁的光头男人走了进来。 "李厂长、王科长,您二位好!" 闫解放连忙起身。 那光头正是医务科王科长。 瞧那架势,跟李怀德是一丘之貉。 "小闫大夫,你这医术确实有两下子!" 李怀德笑容可掬:"效果立竿见影。” 昨儿下午李怀德跟相好刘岚大战三百回合,那生龙活虎的劲儿把自己都惊着了。 可夜里面对自家婆娘时又蔫了。 这才火急火燎赶早过来。 "李厂长、王科长请坐。 这就给您取药。” 闫解放边说边拎起黄书包。 诊桌对面有条长凳,侧边还摆着方凳。 李怀德二人挨着长凳坐下。 "李厂长,这是您的药。 一瓶三十粒,一日三粒,三顿用完就差不多了。” 闫解放递过药瓶。 身怀绝世医术的闫解放,治这点中年隐疾简直易如反掌。 王科长也讪笑着伸出手腕,意思再明显不过。 同样手法给王科长调理完毕。 "王科长,药现下没了,得等我下班回家现配。” 闫解放说道。 "这儿不有药材么......" 王科长有些错愕。 "缺几味珍贵药材。” 闫解放笑着摇头,"您给五十块药钱就成,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应该的,应该的。” 王科长痛快应下。 他已然觉得精神焕发,这五十块花得心甘情愿。 闫解放要这五十,也是让李怀德明白:您那两百的人情,我记着呢。 "李厂长,还有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闫解放恭敬地站在一旁。 "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他诚恳地说。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 他和王科长都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医术不凡,必须好好结交。 毕竟谁不想和一位妙手回春的医生搞好关系呢? "我想着医务室平时也不算太忙,能不能去车间借用一下设备做些小工具?"闫解放笑着提议,"这样也能打发些空闲时间。” "是医疗用具吗?需要什么我们直接采购就是。”李怀德爽快地表示。 "不是的,是做手表用的小零件,需要自己动手打磨。”闫解放解释道,"等做好了,也给您做一块......" "你还会制表?这可是了不得的手艺!"李怀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略懂一二。 等成品出来您再评价吧。”闫解放谦虚地说。 李怀德兴致更高了:"那咱们现在就去一车间,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钳工手艺。” 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两个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 "郭大撇子?你来干什么?"李怀德不悦地皱起眉头。 "李厂长、王科长,我肚子疼得厉害......哎哟!"这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捂着肚子直叫唤。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油头滑脑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 闫解放敏锐地注意到郭大撇子眼中闪过一丝窃喜,顿时明白:这两人分明是来找麻烦的。 看他们那副得意样,八成是想着在厂长面前让自己出丑。 至于幕后主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老狐狸易中海。 "坐下。”闫解放让郭大撇子坐在方凳上,给他把了脉。 "大夫,我这是什么病?肚子疼成这样,是不是肠子出问题了?"郭大撇子装模作样地问。 不过刚才他捂的是左腹,这会儿又换成了右腹。 "肠子?没毛病。”闫解放斩钉截铁地说。 郭大撇子愣住了。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闫解放不是应该顺着他的话诊断吗?"没病?那我怎么疼得要命?你到底会不会看病?这不是耽误病情吗......"郭大撇子立刻变了脸色。 "你肠子没毛病,但你的心有问题!"闫解放冷冷说道,同时从桌上的针筒里抽出一根银针——那是刚才给王科长针灸时用过的。 "胡说什么!我心脏好得很!你个江湖郎中......你想干什么?!"郭大撇子刚要发作,闫解放已经眼疾手快地将银 ** 入他的左手。 "我说你有心病就是有。 这针别乱拔,拔了可没人救得了你。”闫解放冷哼一声。 "胡说八道......哎哟!"郭大撇子突然捂着胸口瘫坐在凳子上,"我的心......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到底是谁在搞鬼?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来捣乱的?"闫解放冷笑道,"你身体根本没病,装病到底想干什么?" 郭大撇子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却不敢碰那根银针。 "没、没人指使,我就是想骗点酒钱......快,我不行了......疼死了......"郭大撇子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李怀德见势不妙,这要是闹出人命,他这个在扬的一把手也脱不了干系。”闫医生,这是你的手段吧?千万别闹出人命。 第5章 第5章 "好。”闫解放伸手拔下银针,"郭大撇子,算你走运!哼,敢来找中医的麻烦,要不是李厂长在这儿,今天不让你脱层皮才怪!" 银针一取出,郭大撇子心口的剧痛才渐渐缓解。 "我、我知错了......对不起!"郭大撇子擦着冷汗连连道歉。 "郭大撇子,还有孔老三,扣你们半年奖金,另外每人罚款二十元!"李厂长严厉地宣布,"罚款赔给闫医生。 现在就交钱!" 看来这两人在厂里也是"名人",否则几千人的大厂,李怀德不可能一眼就认出他们。 两人哭丧着脸,各自掏出两张十元钞票,赔礼道歉后灰溜溜地走了。 "闫医生,你看这事......"李怀德征询地看向闫解放。 "就这样吧。 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不过那两人肯定不会说。 作为医生,我不能再用手段逼供,就当他们是真想骗酒钱吧。”闫解放苦笑道。 "闫医生,不是我不帮忙。 就算让他们供出主谋,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最多罚点钱。”李怀德解释道,"你多留心,只要抓住把柄,就给他来个狠的。 到时候我一定配合你。” 李怀德说得很诚恳,他是真心想和闫解放建立良好关系。 "谢谢李厂长,那我们去车间吧。”闫解放说,"我保证给您做一块像样的手表。” "自己做的,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李怀德开怀大笑:"好,好,咱们这就去。 王科长,今天闫医生要去研究些东西......" "明白明白,闫医生尽管去。”王科长连忙笑着应道。 "对了,这四十块钱,王科长您收着。 今晚下班我请医务科全体吃饭。”闫解放提议道。 "不用不用,你也不宽裕。 这样吧,我拿五块钱,中午给大家加个肉菜。”王科长推辞道。 "那就十块,我再加三斤肉票,去买些卤菜。”闫解放又添了三斤肉票——这还是李怀德之前给的。 "行,午饭你回来吃就好。”王科长笑着答应了。 李怀德暗自赞许:闫解放年纪轻轻,处事却沉稳老练。 李厂长领着闫解放走进一车间,车间主任韩大光快步上前。 "老韩,给闫医生安排个工位。”李怀德直截了当,"需要什么材料......" "就要这块钢材......"闫解放指着角落里一根半米长的次品零件。 "这是废料,你为厂里研发产品,哪能收钱?"李怀德笑道,"要不要派个老师傅协助?" "我在街道机械厂干过钳工。”闫解放自信地说。 他动作娴熟,很快引来赞叹。 "闫医生这手艺,考七级都够格!"韩大光惊叹。 "还是当医生好,偶尔玩玩钳工罢了。”闫解放笑着回应。 易中海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作为车间技术骨干,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七级水准。” 闫解成正在拧钢筋,听见众人夸赞,气得扔下工具跑来看热闹。 不一会儿,闫解放就加工出二十多个精巧零件。 "这些需要淬火。”他说。 "我去安排!"韩大光殷勤道,转头训斥闫解成:"看什么看?连螺杆都拧不好!" 闫解放插话:"他力气不够,该去砸大盘练练。” "说得对!"韩大光立刻拍板。 "闫解放你坑我!"闫解成哀嚎。 "我这是为你好。”闫解放笑着离开车间。 路上,李怀德急切地问:"能画出手表图纸吗?" "没问题,还能设计新款。”闫解放说,"但量产需要特殊设备。” "先做样品!"李怀德迫不及待。 "找些旧手表拆件更快。 还需要不锈钢棒和放大镜。” "我马上去办!"李怀德兴奋地说。 这或许是他扳倒杨厂长的机会。 回到医务室,闫解放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异常敏锐。 "过目不忘?看来是穿越的馈赠。”他满意地合上《西游记》。 这下学习技能更方便了。 易中海领着闫解成走进医务室时,闫解放正坐在诊桌后悠闲地品茶。 "哪儿不舒服?坐下说。”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你才不舒服!闫老二你疯了吧!"闫解成气得直跳脚。 原来闫解成抢着抡大锤不到十分钟就累趴下了,易中海只好带他来找闫解放。 看见弟弟吹着电扇、喝着茶、看着闲书的惬意模样,闫解成嫉妒得眼都红了,暗自发誓要把这份美差抢到手。 "解放啊,兄弟间有矛盾也不能这么整人。”易中海摆出一副公正模样,"那些都是临时工的活,解成好歹是你亲哥......" "郭大撇子是你找来的吧?易中海,你这老狐狸!"闫解放笑容里藏着刀锋,"咱们的账慢慢算,你那点破事我门儿清!" "胡、胡说!我怎么可能......"易中海额头冒汗,强装镇定。 "解成,走吧,求他没用。 他现在眼里早没你这个兄弟了!" 闫解放咧嘴一笑:"这话倒不假。 以前那个闫老二,早让解成一棍子打没了。” "闫解成,你等着,杀身之仇我记着呢!" "还有你易中海,先打我房子主意,现在又想坏我名声、砸我饭碗。 咱们走着瞧。” "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易中海声音发颤。 "证据?当这是法院呢?我说是你就是你。”闫解放冷哼一声,"想安安生生退休?做梦!" 易中海铁青着脸摔门而出,闫解成慌忙追了上去。 此刻易中海心里直打鼓。 他没想到自己在闫解放面前像被扒光了似的,更没料到对方会明目张胆地宣战。 "这是头狼崽子!被盯上了!得想办法......"他强装镇定,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临近中午,韩大光送来淬火工具。 闫解放寒暄几句,将人送出小院。 医务室聚餐时,闫解放自掏腰包添了猪头肉,又去食堂打了馒头和菜汤。 这般大方很快就让他融入了集体。 下午两点,李怀德拎着两个鼓鼓的黑包来了。 "手表零件凑了十套,够用不?"李怀德擦着汗说,"这可是搭了不少人情才弄到的。” "够做四块表了。”闫解放笑道,"我先去车间加工表壳表带。” 下班时,闫解放已经在一号车间用不锈钢棒料车出一批零件。 他把成品包好塞进黑皮包,挂在自行车后架上。 "李厂长,明天先给您做一块。 另外还能出两块''红星手表'',就是咱们厂将来要量产的那款。”闫解放低声说,"剩下的就当损耗了。” "应该的,应该的。”李怀德会意地笑了。 "我这儿有颗红宝石,是......特殊渠道来的。”闫解放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打算切了做机芯轴承。” "自动双日历的表,钻数得二十五左右才够档次。” 李怀德眼睛一亮:"那费用......" "不用,捡漏来的。”闫解放摆摆手,"给您做的那块是透底设计,蓝宝石镜面,带八针月相功能。”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这表没这个数拿不下。”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李怀德试探道。 "一百?您太小看它了。”闫解放傲然道,"一千块,还得是美元!" "不信您找个老外试试,看他舍不舍得掏这个价。” "好,好!你抓紧做!"李怀德咽了咽口水,"真能值这么多?我想都不敢想......" "绝对值。 就算做普通款的红星手表,定价也得五百块。 当然,主要走外贸渠道。” 李怀德听得晕乎乎的,只能连连点头:"全靠你了!样品要快。” "放心。 对了,明天去水库钓鱼不?"闫解放突然提议。 李怀德一愣:"你不是要赶工吗?" "周日嘛,钓点鱼改善伙食。”闫解放笑道,"比菜市扬买的划算。” 李怀德转念一想:"成,明早六点我去接你。” "我去买两根鱼竿。” "不用,我有两根厘竹竿,顺手得很。”李怀德摆摆手,"我也好这口。” 闫解放骑车回家时,后座除了两个黑包,还绑着个小铁砧和迷你台虎钳。 刚把米汤炖上,闫解娣就蹦蹦跳跳跑来了。 "二哥,你把大哥咋啦?他回来就哭,一直骂你。”小姑娘满脸好奇。 "甭理他,吃饭。 待会儿喝米汤。”闫解放正切着榨菜丝。 饭还没吃几口,就见闫埠贵夫妇领着哭红眼的闫解成和看热闹的闫解旷堵在了院门口。 闫解放倚在门框上,嘴里嚼着夹肉馒头,把闫埠贵拦在了门外。 "几个意思?我可没欠你们什么。” 闫解放说话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心里有气我懂。 可你也不能把你大哥往死里整啊。” 闫埠贵气得直跺脚,"有本事就该拉你大哥一把。” "帮他?成啊,他准备出多少?" 闫解放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你们可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闫埠贵嗓门突然拔高了八度。 "没钱免谈。” 闫解放嗤笑一声,"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咱爷俩的账都算得门儿清,更别说兄弟了。” "闫解成那巴掌,我早晚得还回去!" "没别的事就赶紧走。 咱们之间没啥好聊的。” 闫埠贵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话来。 他抻着脖子往屋里瞄,正瞧见闫解娣一手馒头一手猪肉吃得正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不......这样,我回去拿瓶好酒,咱爷俩边喝边唠,哪有过不去的坎儿......" 闫埠贵吸溜着口水说道。 "我这儿有茅台,不稀罕你那兑水的散白。” 闫解放眼皮都不带抬的,"想占便宜找别人去,别在我这儿打算盘。” "往后就小妹能跟着我沾光,其他人,想都别想。” 说完闫解放转身回屋吃饭。 待会儿还得赶工——得把手表做出来。 约李怀德钓鱼可不是闹着玩的,得把表备齐才行。 "走吧,回去吧。” 闫埠贵哭丧着脸,"早知道他这么能耐,当初就不该跟他撇那么干净。 要不现在啥都是咱的......" "我可咋整啊!" 闫解成瘫在自家门槛上直哼哼。 "啥咋整?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别人行你就不行?" 闫埠贵气得直瞪眼,"赶紧给我支棱起来,你欠我多少心里没数?" 闫解旷吓得一溜烟钻屋里去了,生怕闫埠贵接着跟他算总账。 杨玉花叹了口气。 她知道,因为昨晚那档子事,闫解放现在连她这个亲娘都不爱搭理了。 "小妹吃完早点回,二哥晚上有事。” 闫解放头也不抬地说。 "吃撑了......二哥,那我先回了。” 闫解娣费劲巴拉地站起来。 不光啃了馒头猪肉,还灌下去一大碗粥。 闫解放麻利地组装着零件,有些地方还得现改。 但仗着精神头足加上一身功夫底子,他使出八级钳工的手艺,干得飞快。 不到半夜十二点,两块表就齐活了。 知道时间是因为屋里挂着个老式挂钟。 闫解放把表往储物空间一塞,洗漱睡觉。 所有做表的家伙什,都被他扔进了随身空间。 第二天天没亮,闫解放五点就爬起来啃了张肉卷饼。 备好鱼饵窝料,给两块表对好时间上紧发条,拎着个黑布袋就出了门。 六点整,李怀德的车准时到了。 第6章 第6章 好在那个年代车少,礼拜天一大早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上车,闫解放就摸出块表递给李怀德:"李厂长瞅瞅这玩意儿咋样?" "蓝表盘?你手上也戴着块?" 李怀德又惊又喜地接过来。 "这是我做的''古琴''表,八针带月相。” 闫解放一脸得意,"上头的数字都是我手描的,刻度是银的,表针是不锈钢。” "这么多针......看得我眼晕。 不过这秒针咋不动呢?" 李怀德有点懵。 但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表带锃光瓦亮,一看就是高档货。 "那是计时秒针,我教你怎么看。” 闫解放掰开揉碎讲了半天,等李怀德整明白时,车已经开到城外水库边上了。 "这就是一千块那款?" 李怀德又确认了一遍。 "对。 红星牌那款,礼拜一在厂里做。” 闫解放答道。 闫解放开始打窝——用的可是后世那些"科技与狠活"配出来的神饵。 配上特制饵料,钓大鱼跟玩儿似的。 到上午十点半,饵料用完了。 闫解放钓了十二三条七八斤重的大头鱼。 穿越前,闫解放就是个钓鱼老手。 李怀德也钓了四条大鱼,乐得见牙不见眼。 小鱼都让他们扔回水里了。 司机开着吉普回厂又叫了辆带水箱的卡车,把鱼运了回去。 卡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时都晌午了。 司机帮闫解放搬进来六条大鱼。 闫解放就留了六条。 "这都是你钓的?" 闫埠贵跟到中院,在厨房门口瞅着闫解放把鱼倒进大缸里。 厨房摆着两口直径一米、一人高的大缸。 不光闫埠贵来了,全院老少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么多鱼,你一个人吃得完吗,该分给大家伙儿。”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话里话外透着贪劲儿。 闫解放压根没搭理贾张氏,拎起条大鱼往厨房门口的破桌上一摔,菜刀从中间一劈两半。 "小铃铛,这是你家的;铁蛋,这份给你。” 他对两个小孩说道。 小男孩约莫六岁,小姑娘五岁上下,俩人都瘦得跟麻杆似的,显得眼睛格外大。 身上的补丁摞补丁,都快看不出原来布料是啥样了。 "哥哥,我爷爷说不让拿别人东西。” 小铃铛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半条鱼,手里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父母早就不在了。 爷爷在废品站干活,一个月挣十八块钱;奶奶在家糊纸盒,勉强能赚三五块。 日子原本还能凑合,可奶奶常年吃药,家里总是紧巴巴的。 “哥哥,我也不要!” 铁蛋使劲摇头。 铁蛋的父亲是伤残 ** ,母亲身体也不好,一家人过得艰难,吃肉对他们来说,大概只有过年才能盼到。 这两家穷得叮当响,反倒没被院里那些爱算计的人盯上。 “乖,哥哥不是白给的,” 闫解放笑了笑,“你们先把鱼送回家,再回来帮 ** 活。 这鱼是你们自己挣的!” “嗯!我们马上回来!” 铁蛋眼睛一亮,小铃铛还有点发懵。 “小妹,你带他们把鱼送回去。” 闫解放对走过来的闫解娣说,“赶紧回来,咱们烧鱼吃。 你午饭……” “还没吃呢,爸说要等到三点才吃午饭,这样晚上就能少吃一顿。” 闫解娣没好气地说。 星期天午饭吃得晚是常事,可拖到三点钟也实在夸张。 从这儿就能看出来,闫埠贵真是个能算计的人。 “快去吧。” 闫解放一挥手。 闫解娣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闫解放又拎出一条大头鱼,开始收拾。 “赶紧分啊!我们还等着拿回去烧呢!”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分什么分?这是我闫家的东西,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闫埠贵这时冒了出来。 “跟你也没关系。” 闫解放淡淡接话。 “就是,人家已经分家单过了。” 二大妈张翠花急着插嘴,“解放啊,你这鱼怕是不够分吧?” “不够分?那就该去买肉来分给大家!” 贾张氏嚷嚷道,“要肥猪肉,越肥越好……” 易中海一直没吭声,他早看出闫解放没打算分鱼。 但见住户们都围在这儿,一个个眼馋地盯着,他眼珠一转,想借全院之势压闫解放低头。 “只要压服你一次,往后就有无数次。 说不定能把你也扭过来,像傻柱那样听话。 要是你能帮着东旭一起给我养老,那可就太美了。” 易中海心里盘算。 他也知道让闫解放直接给自己养老不可能,毕竟闫埠贵还在。 但让闫解放帮着贾东旭,再加上傻柱,自己晚年就不愁了。 “唉,东旭太不争气,不然我何必费这些心思。” 想到这里,易中海上前两步,笑着说:“不错,解放做得对,能想到邻居。 要是鱼不够每家半条,那就少分一点嘛!这样才显得咱们大院团结友爱……” 闫解放冷笑一声:“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天晴了,你又觉得自己能了?想让我按你的意思办事,你配吗?” 他本来想骂句痛快的,又怕这年头别人听不懂,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许大茂机灵,一听就明白了:“对啊!一大爷以前不都这样?一遍遍讲大道理,让人觉得不听他的就不对。 结果照他说的做,吃亏的是我们,他那边占尽便宜!” “许大茂你闭嘴!现在说的是分鱼的事!” 傻柱挥着拳头喊道。 傻柱倒不缺这口吃的,但为了秦姐家,他不能不站出来。 许大茂憋着气没回嘴——不是不想吵,实在是打不过。 “这些鱼你反正吃不完,为什么不能分点给邻居?” 易中海一脸正气地质问。 “吃不完就得送邻居?我不能留着以后吃?要送人我不能送给好朋友,非得送给不相干的邻居?这就是你易中海的道理?” 闫解放语带讥讽,“你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也用不完吧?拿出来分给邻居啊!” “你可别说你工资全花光了。” 易中海顿时语塞:“呃,这……我的钱另有用途……” “谁的钱没用途?我这鱼送到轧钢厂食堂,就是现钱。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闲钱,要分给邻居?” 闫解放毫不退让。 “我……我的钱要留着养老。” 易中海额头冒汗。 “呵,我还没成家,我的钱还得攒着娶媳妇呢。” 闫解放冷笑,“你凭什么拿别人的钱去充好人?” “伪君子!要不要咱们去街道评评理?” 易中海招架不住:“你不乐意就算了,又没人逼你。” 说完便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院里那些盼着分鱼的人见没戏,也都失望地散了。 不一会儿,闫解放门口只剩下贾张氏拉着棒梗。 贾东旭和秦淮茹已经转身回屋。 许大茂却还站在那儿,一脸得意地说:“解放,中午一块喝两杯?我拿酒,再弄只烧鸡来。” 闫解放有些意外。 他知道许大茂不是善茬,现在突然套近乎——哦,大概是想找个人联手对付易中海和傻柱。 “行啊,那你过来吧。” 闫解放随口答应。 “好嘞,我这就去拿酒和烧鸡!” 许大茂笑呵呵地走了。 “闫解放,你能给那两家穷鬼送鱼,也该给我们家!我们家也困难……” 贾张氏还不死心,棒梗眼巴巴地盯着那条大鱼。 “滚!再啰嗦别怪我动手。” 闫解放实在厌烦贾张氏这副嘴脸。 贾张氏嘴里嘟囔着,拽棒梗往回走。 “我要吃鱼!就要吃大鱼!” 棒梗在院子里撒泼打滚,那架势活脱脱是跟贾张氏学的。 贾东旭站在门口,突然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几步冲到棒梗面前,抄起鸡毛掸子就往他屁股上抽。 “整天就知道吃!” 贾东旭怒吼,“等我死了,你吃席好不好?” “嚯,够狠的!” 闫解放心里嘀咕,“原著里槐花是遗腹子……看来贾东旭快不行了。” “啧,这是要提前领盒饭啊。” 贾张氏愣了一下,赶紧护住嚎啕大哭的棒梗:“东旭,孩子想吃口肉怎么了?你买给他不就行了!” “行啊,钱都在你那儿,拿五块钱出来,我去买鱼。” 贾东旭冷着脸说道。 “要不……你下午去钓钓鱼?说不定能钓条大鱼。” 贾张氏讪讪地提议。 “我可没那本事。” 贾东旭心里对贾张氏的不满更深了,琢磨着明天发工资要不要自己留着。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牵着铁蛋回来,后面还跟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手里领着小铃铛。 “解放,你送的鱼我们收了,这钱……” 两人手里都捏着几张毛票。 “张伯、林大哥,这是干什么?” 闫解放笑道,“鱼是送给小铃铛和铁蛋的。” “以后说不定还得请你们帮忙呢。” 两人这才不好意思地把钱收回去。 “行,有事你招呼一声。” 林开山笑着说道。 他走路时腿瘸得厉害。 林开山是个铜匠,手艺很好,但如今铜料金贵,这行当难糊口,所以也接些白铁活,做水舀子、水桶之类。 “林大哥,我想请你用铜打些小铰链、搭扣,具体样式回头细说。” 闫解放道,“当然,工钱照算。” “要什么钱,顺手的事。” 林开山摆摆手。 “不是一两次,是长期要,做得越精细越好,价钱咱们慢慢谈。” “张伯,我想请张婶子帮忙做点针线活,也是长期的,同样要精细,工钱也好商量。” “放心,发大财不敢说,但肯定比院里其他人过得舒坦。” 张伯和林开山都听明白了——闫解放这是在照顾他们两家。 “谢谢,谢谢!” 两人连连道谢。 “不过这长期的话,会不会对你有影响?这等于雇工……” 张伯有些担忧。 “不是给我做,是给轧钢厂做的。” 闫解放笑道,“林大哥利用早晚空闲做就行。”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厂里外发的活计,再正当不过。 “那明晚我去找你们细说。” 闫解放道,“俩小家伙帮解娣烧火吧,中午就在这儿吃鱼。” 张伯和林开山没多客套,简单嘱咐小铃铛和铁蛋几句后便离开了。 刚走出垂花门,林开山就对张伯说:“张伯,真没想到解放变化这么大,以前他进出都不怎么说话。” 张伯感慨道:“那是他从前没办法,如今有能耐跳出闫家了,自然不用再藏着掖着。 唉,那个阎老西,算来算去……反倒把一块金子给丢了!” 闫解娣坐在灶前烧火,小铃铛和铁蛋在一旁递柴。 闫解放拿出一个铁皮桶,里面装着二十斤豆油——在他随身空间里,豆油都是这样包装的。 第7章 第7章 接着,他把断成两截的大头鱼放进锅里炸定型。 油炸鱼的香味馋得人直咽口水。 “这小畜生,真没良心!” 聋老太一边拼命咽口水一边骂,“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老祖宗!” 一大妈金玉梅刚给聋老太端来午饭:两个玉米面窝窝头,一碗飘着猪油渣的菜汤,还有一碟辣椒炒土豆丝。 “老太太您别生气,老易让我明儿一早就去买肉。” 金玉梅说道,“明天给您做红烧肉,炖得烂烂的。” “好,好,还是小易孝顺。” 聋老太颤巍巍地说,“柱子也不错,就是被狐狸精迷住了!” 贾家也在吃饭,窝窝头配青菜汤,不见半点油星,还有一小碟带着腌渍味的咸菜——那是去年入冬前腌的。 看着这样的饭菜,再闻着满院飘的红烧鱼香,贾东旭咬着牙说:“妈,明天我发了工资就不交给你了,再这样下去实在不行!” “老贾啊——” 贾张氏一听不让她管钱,当即张嘴就要招魂。 “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回乡下!” 贾东旭发了狠,“我吃不饱就去上工,累死累活回来,一口好吃的都没有。 钱到你手里,就跟穿在肋骨上一样!” 贾张氏一听,嚎不出来了——贾东旭竟要把她送回乡下去,这哪行啊! “是不是秦淮茹撺掇的?我就看她不是个好东西,今天我不……” 贾张氏瞪起眼睛叫道。 “跟淮茹没关系。 我每月给你三块钱养老钱,管你吃喝,别的别想了。” 贾东旭狠下心说,“再不这样,我恐怕得倒在机器上。” “没营养,我已经撑不住了。” 贾张氏不服气:“不是有傻柱带的饭盒吗……” “那都进你嘴里了,还有棒梗。 本来就没多少。” 贾东旭愤愤道,“淮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看看她吃的是什么!” "我不同意!贾东旭,今天我......"贾张氏开始撒泼。 "你自己偷着吃肉都不带棒梗,我还指望你什么?"贾东旭怒目圆睁,"我都看见好几回了,只是没戳穿你。” "这事就这么定了,由不得你不同意!" 贾张氏老脸涨得通红,没想到偷吃的事早被贾东旭看在眼里。 "好啊!你吃肉居然不叫我!" 棒梗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着别人家的香味却吃不着,这下更是恨透了贾张氏。 他猛地撞向贾张氏,差点把老太太撞岔了气。 "乖孙别闹,以后有好吃的奶奶一定叫你。”贾张氏慌忙抱住棒梗,"那个没爹没娘的闫解放,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一碗过来。” "棒梗别闹了,快吃饭。 爸爸明天发工资给你买肉!" 贾东旭语气无奈,却掩不住内心的窃喜——终于能当家做主了。 接下来得想办法把老太太的私房钱弄到手,再把她打发回乡下。 "东旭啊,明天发工资记得买点止疼药。”贾张氏说道,"我这还剩十几颗了。” 她总说腿疼,一天要吃两片止疼药。 "那你掏钱。 以后买药你自己出。”贾东旭毫不退让。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贾张氏扯着嗓子又要哭嚎。 "你喊,喊来人举报了,不想回乡下也得回。”贾东旭冷冷道。 秦淮茹始终低着头,默默啃着窝头,时不时喝口菜汤往下顺。 三岁的小当也在费力地嚼着窝头,秦淮茹赶紧给她灌了两口菜汤。 闫解放盛了两碗米饭,浇上鱼汤,又夹了几块鱼腩和两大块鱼油。 "小铃铛、铁蛋,吃碗里的就行。 盆里的鱼有刺,别乱夹。”闫解放叮嘱道。 "谢谢哥哥!"铁蛋乖巧地道谢。 小铃铛已经埋头吃起来,闫解娣也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许大茂拎着茅台和烧鸡风风火火闯进来,烧鸡还冒着热气。 闫解放这才想起约好喝酒的事,差点给忘了。 "许哥,先让孩子吃着。”闫解放很快恢复镇定,"你还带什么酒,我这儿有......" "都一样都一样,喝我这个。”许大茂笑呵呵地说。 闫解放撕开烧鸡,把鸡腿分给小铃铛和铁蛋,鸡翅给了闫解娣。 拌了盘拍黄瓜后,两人便推杯换盏起来。 几杯下肚,许大茂忍不住问道:"解放,跟哥说说,你怎么跟李厂长搭上线的?" "街道王主任介绍的。”闫解放如实相告,"正好帮李厂长解决了个小问题。” 许大茂早听说闫解放跟李厂长一起钓过鱼。 "啧啧,医术不错啊。 没两把刷子也考不上医师证。”许大茂咂着嘴,"解放,有机会也引荐我认识李厂长?" "你不是认识李厂长吗?"闫解放啃着鸡脖子。 "厂里几千号人谁不认识李厂长?可李厂长认识谁?我的意思是......"许大茂脸色渐沉。 他觉得又是茅台又是烧鸡,闫解放该识相些。 在许大茂看来,自己主动结交是给闫解放面子。 "许大茂你摆什么谱?我求着你来喝酒了?装什么大尾巴狼?"闫解放 ** 杯往桌上一顿: "滚!马上给我滚!" 闫解放心想,都穿越了还有外挂,何必跟这些禽兽虚与委蛇? 许大茂瞪大眼睛,没想到闫解放这么不给面子,拍案而起。 "闫解放你别狂!没你我照样能攀上李厂长!"许大茂怒气冲冲地吼道。 说完甩手就走,根本没把闫解放放在眼里。 他可是娄半城的女婿,闫解放算老几! 闫解放头都没抬,自顾自倒酒。 "啧啧,真不是东西。”闫解放摇摇头。 饭后,闫解娣带着吃饱喝足的小铃铛和铁蛋走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吃饱了就开心。 下午闫解放继续做手表,到晚上八点多,两块八针月相古琴表完工。 这次星期和月份都用了英文。 闫解放打算卖给外国人。 "没有以前的美金,也得换出八百来。”他自言自语,"再用美金买金条藏着。” "鸽子市小打小闹还行,大批物资进去非被查不可。 美金就隐蔽多了!" 晚饭和闫解娣吃了猪头肉,鱼还剩大半盆。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匆匆出门,把鱼的事忘了个干净。 刚推车出四合院大门,就看见前头闫解成蔫头耷脑的背影,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 闫解成现在浑身酸痛。 下班那天只是累,休息一天后,连骨头都开始疼了。 "闫老二,我认输还不行吗?你帮我和韩主任说说,让我回去拧螺丝吧......"闫解成低声下气地央求着。 "关我什么事。” 闫解放头也不回地蹬着自行车走了。 车后座上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包。 来到厂医务室,他套上白大褂,坐下后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牛、羊各一百头!" 等了半晌,机械女声再没动静。 闫解放撇撇嘴:"今儿个倒是省事。” 正说着,王科长推门进来:"闫大夫早啊,有个事儿跟你说说。” "王科长早,您吩咐。”闫解放连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个小瓷瓶,"这是您要的药丸。” "太感谢了。”王科长接过药瓶,笑呵呵地说,"李厂长交代了,你要做手表可以来我这屋,特意给你备了张桌子。” 这屋里并排放着两张办公桌,靠墙那张新添了盏明晃晃的台灯。 桌上固定着台虎钳,旁边还摆着小铁砧之类的工具。 闫解放也不客气,掏出昨晚没做完的三块表继续忙活。 不到晌午,三块表就都完工了。 表盘用的是压得极薄的银片,打磨出细密的麦粒纹,数字刻度是他先用刻刀划出浅槽,再填进特制的颜料。 这些颜料和工具都是系统签到来的。 收拾工具时,闫解放突然一拍脑门:"坏了,昨天忘签到了!系统能补签不?" "昨天是礼拜天,签什么到?"机械女声听着不太高兴。 "对对对,您说得在理。”闫解放讪笑着挠头。 没想到这系统还挺讲究作息。 刚把桌面收拾利索,就听见李怀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闫大夫,中午给你接风,我亲自来请......" 闫解放赶紧迎上去:"李厂长您太见外了。 您瞧瞧这块红星表怎么样?"他早猜到李怀德的来意。 "这么快就做好了?真不赖。 不过那图纸......"李怀德眼睛发亮,接过手表仔细端详。 "图纸还得现画,手头缺绘图工具。”闫解放笑着解释。 "怪我考虑不周,这就让人送来。”李怀德拍拍他肩膀,"先吃饭去。 杨厂长和张书记都在,正好让他们开开眼。” 轧钢厂一食堂的小包间里,圆桌上已经摆好四样凉菜。 除了李怀德,桌边还坐着杨厂长、张书记和范副厂长。 寒暄过后,三人的目光都被那块红星表吸引住了。 表盘十二点位置镶着颗红五角星,下面"红星"两个艺术字熠熠生辉。 "这是双历自动表,每天误差不超过五秒。”闫解放指着表盘介绍,"银质表盘,指针可以换成夜光的,就是现在缺夜光粉......"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杨厂长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分量足,就是表带长了点,怎么不用松紧的?" 这年头流行松紧表带,闫解放做的却是蝴蝶扣。 "松紧带早过时了,蝴蝶扣才是新潮流。”闫解放胸有成竹,"长了可以卸几节,出厂时配个红木盒子,里头再放个调表器,自己就能调。” "这表看着就上档次。”张书记爱不释手地摩挲着表盘。 "闫大夫,赶紧做个调表器,我要往部里报。”杨厂长声音都发颤。 "杨厂长,我已经跟部里通过气了,就等送样品。”李怀德满脸得意,"您要送也行。 待会儿让闫大夫把调表器做出来。” "图纸得抓紧,需要什么材料设备列个单子。”张书记接过话头,"老杨、老李、老范,我提议给闫大夫定九级工程师待遇。” "哪还用咱们定?能造手表的人,早够八级工程师水平了。 我直接报的八级!"李怀德笑道,"只要手表送上去,特批肯定下来。” "先吃饭吧,今天不喝酒。 等图纸出来,再给闫大夫庆功。”杨厂长拍板道。 "这款主打高端市扬,国内消费力还跟不上。”闫解放分析道,"可以销往 ** 。 这是内销版,出口款我得重新设计,大概要两三天。” "成,我们这就去部里。 你在厂里等消息。”杨厂长急不可待地站起身。 尝了尝傻柱的手艺,闫解放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那碟油炸花生米明显火候过了。 下午他在医务室坐诊,接待了几个工人家属。 三点多钟,李怀德风风火火闯进来:"闫大夫......不对,该叫闫工了!八级工程师批下来了。”他激动得直搓手,"另外出口款的样品也得抓紧。” "行,那我明天就不来厂里了,在家干活更方便。”闫解放心里乐开花,没想到真评上八级工程师,这可比易中海的八级钳工金贵多了。 "好,明天我把绘图工具送来,再带十套零件。”李怀德盘算得很周到,"马上发工资了,你的我也捎来了。 八级工程师月薪一百五十八元,这个月补贴就不单发了,要不还能多十几块。” 闫解放一脸诧异:“我才来两天……” 第8章 第8章 李怀德笑着说,“还有厂里奖励的二百块钱,外加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收音机票各一张。 手表票就不给了,等你的图纸完成,部里还有额外奖励!” 临近下班时间,闫解放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突然,厂里的大喇叭“刺啦” 响了几声,随后传来广播声: “现在播报通知:我厂闫解放同志,经部里评定,授予八级工程师职称,月工资一百五十八元,厂里另发奖金二百元及各类票证……” 广播声传遍整个工厂,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庸医!” 易中海失声喊道,“绝对不可能!” 贾东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每月三十二元的工资,连闫解放的零头都不到。 正在排队领工资的闫解成听到广播,差点站不稳。 他才上班三天,只能领到一周的工资,心里酸得直冒泡。 “得赶紧去找于莉,要是让闫解成抢先,我就没理了。” 闫解放骑着崭新的自行车驶出轧钢厂大门。 根据记忆,闫解放知道于莉现在在哪儿。 之前闫解成曾得意洋洋地炫耀,说他看上了老同学于莉,只要有了工作,托人提亲准能成。 他还透露,于莉现在在一家街道办的食品厂当临时工。 闫解放直奔那家集体所有制的食品厂。 看了看手表,离五点下班还有十分钟。 那时候的工厂分两种:一种是国营厂,属于全民所有制;另一种就是这种集体所有制的小厂,归街道管理。 集体厂的待遇自然比不上国营厂,工作不稳定——有活干才有工资,没活就得回家待着。 食品厂门口已经站着几个年轻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厂里。 不用问,都是来接对象或者追求女工的。 那几个小伙子看到闫解放骑着锃亮的二八大杠,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手表,都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闫解放一身崭新的海魂衫、蓝裤子和解放鞋,连个补丁都没有,更让这几个人自惭形秽。 很快,食品厂大门打开,三三两两的女工开始往外走。 闫解放仔细打量着人群。 他之前见过一次于莉——是和闫解成来买桃酥时碰见的。 不过于莉压根不记得闫解成,当时只是敷衍地点了个头就走了。 眼前的于莉比电视剧里的形象更出众。 她身高约有一米七,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身材窈窕,看起来不胖,却给人一种丰腴的感觉。 于莉穿着件紧身的花衬衫,胸前的曲线丝毫不输怀孕的秦淮茹。 但她的腰肢纤细,这可是秦淮茹那样的妇人比不了的。 臀部挺翘,一双大长腿,不去蹬三轮真是可惜了。 于莉走出大门,转向另一边。 闫解放刚要推车过去,却被涌出的女工们挡了一下。 等他赶过去时,于莉已经被一个寸头男子拦住了。 “于莉,只要你点头,我马上找媒人上门!” 寸头激动地说,“我在机械厂刚转正,每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这个工资在当时不算低,小两口过日子绰绰有余。 于莉皱起眉头:“对不起,请让开,我要回家了。” 她心里直翻白眼:这人还没自己高,不过是个刚转正的一级工,哪来的自信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说话。 “于莉!” 闫解放微笑着喊了一声。 于莉转头看向这个叫住自己的男人——他个子很高,长相英俊,气质出众,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你是?” 于莉的脸微微泛红。 这个男人叫住自己是想干什么,她心知肚明。 不过对他的相貌和身高,她倒是很满意。 “我是闫解放。 于莉,能借一步说话吗?” 闫解放看了看周围渐渐围过来的女工们。 她们不只是看热闹,也在偷偷打量着他。 “等等,你谁啊?是我先约的于莉!” 寸头男子瞪大眼睛,但他一米六五的身高站在一米八的闫解放面前,显得格外矮小。 “于莉同志不想理你,你看不出来吗?再纠缠就是耍流氓了。” 闫解放淡淡地说。 “我、我……我是工人!” 寸头男子硬着头皮说。 在这个年代,“工人” 两个字说出来特别有面子。 这时候的工人和后来的打工者完全是两个概念——一个是国家的主人,一个是给资本家干活的。 “我是医生,也是八级工程师。” 闫解放微笑道,“按说也属于工人阶级吧。” “你、你……吹牛!” 寸头慌了神。 他看闫解放这身行头——手表、自行车,崭新的衣服,就知道即便不是八级工程师,也肯定是个有钱人。 “咦,闫工,您怎么在这儿?” 韩大光突然出现,一脸惊讶地看着闫解放。 “韩主任啊,我来这儿找对象。” 闫解放笑着说,“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和小王来修机器。” 食品厂向轧钢厂请求支援了。 韩大光连忙说:"要不您也进来看看?" 留着寸头的家伙见状,悄悄溜走了。 闫解放还没说话,就看到三个男人迎了出来。 他们和韩大光寒暄几句后,那个秃顶男人开口道:"韩主任,麻烦您看看那台和面机,它总是......" "这位是我们厂的八级工程师闫工,李厂长特意请来的。”韩大光笑着介绍,"这可是连部里都要表彰的技术能手。” 李厂长满脸惊喜:"闫工快请进,没想到这次轧钢厂派您......" "呃,我是来找于莉的,不是来修机器的。”闫解放有些尴尬,"韩主任你们先忙,我找于莉有点事。” "这怎么行,于莉你算加班,先让人回家说一声。”李厂长立即说道,"陪着闫工把机器修好再说。” 于莉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却涌起一丝甜蜜。 原来闫解放真是八级工程师,那他说的医生身份应该也不假——虽然这两个身份听起来完全不搭边。 "闫工,咱们去看看吧。 我来过好几次都没修好。”韩大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在韩大光看来,闫解放连精密的手表都能造,修个和面机还不是小菜一碟。 "那行吧,于莉,我们进去看看?"闫解放摸了摸鼻子。 于莉在李厂长的注视下,只好点头答应。 这台和面机个头不小,问题也很明显:几个传动零件磨损严重,偏偏没有备件更换。 "换掉这几个零件就行。”闫解放眉头一挑,"没有备件的话,只能现扬做了。” "等我明天回厂里,做两个让人送来换上!" 闫解放本想带着于莉离开——她清秀的脸庞让闫解放心跳加速,那是种天然去雕饰的美。 他得赶紧把于莉定下来才行。 "我们修理车间有些设备,您看能不能用上。”李厂长急忙说道,同时朝于莉使了个眼色。 于莉一想,和面机关系到全厂生产,修不好自己可能连工作都要丢了。 "闫解放,你就帮帮忙吧,明天还要用机器呢。”于莉红着脸小声说。 "那去看看吧。”闫解放无奈答应。 闫解放的八级钳工技术名不虚传,加上充沛的精力,不到二十分钟就加工好了零件。 更换零件也只用了半小时,机器一启动,运转如常。 "闫工、闫工,我们准备了晚饭,一起喝两杯......"李厂长热情挽留。 "不用了,我还有事。”闫解放略显不耐,"韩主任在这儿吃就行。” 李元魁厂长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年轻人这是急着去约会。 自己已经耽误人家这么久,可不能太不识趣。 "也是、也是。”李元魁干笑两声,"这二十块钱是一点心意,还有这些面包和麻花,您带回去尝尝!" 两大包麻花约莫四斤重,还有二十个拳头大的面包。 闫解放也不客气,把钱塞进裤兜,将两个布袋挂在车把上,随即和于莉快步走出食品厂大门。 一到门外,于莉就红着脸说:"那我回去了,你......" "于莉,我看上你了,你觉得我怎么样?"闫解放直截了当,"要是行,咱们处两天,我就找人去你家提亲。” 这年头,提亲后看对眼了,大多很快结婚,和后世不一样。 "你条件这么好,我......我......"于莉说不下去,脸颊绯红低下头。 她站直时,视线确实被胸前遮挡,看不见脚尖。 "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人。”闫解放认真说道,"看你这反应,对我也没意见吧?" "没意见。”于莉轻声回答。 "那我请你吃饭!"闫解放高兴地说,"去吃烤鸭!" 于莉本想嫌贵,可想到闫解放是八级工程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小声说:"要不......就在附近随便吃点?" "也行,吃烤鸭耗时间,下次再带你去。”闫解放点点头,"这家饭店也可以。” 闫解放带着于莉走进对面一家小饭馆,点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韭菜炒鸡蛋,一碗汤和两碗米饭。 "你吃肉啊。”闫解放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于莉碗里。 "谢谢。”于莉低着头,刚才她只顾扒拉白饭。 "我今年十八。 于莉,你......"闫解放找话题聊。 "我十九了。”于莉有些沮丧,"比你大一岁。” "没事,没事!等星期天,我找人去你家提亲,怎么样?"闫解放笑着问。 望着于莉俏丽的模样,闫解放心中暗喜:这样的美女若在后世,可不是他这般人能企及的——即便他当年混得并不差。 "随你。”于莉心中欢喜,却只羞涩地说了两个字。 "行,明天你别去上班了。”闫解放接着说,"我给你安排个正式工作,轧钢厂怎么样?" 于莉惊讶地抬起头:"啊?" "我好歹是八级工程师,带个人进去还不简单。”闫解放语气轻松。 "可我去轧钢......"于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哪能让你去轧钢啊,"闫解放笑了,"厂里要新设个小车间,挺重要的。 你去当统计员就成。” “行,我信你。” 于莉轻轻点头。 这年代的姑娘,认定了谁,就铁了心要过一辈子。 更何况于莉现在只是个临时工,有正式工作的机会自然求之不得。 “别急,你先在家歇两天,就两天。” 闫解放嘴角带笑,“等安排好了我来接你。” “嗯……对了,你和闫解成是亲戚吗?总觉得你们长得像。” 于莉忽然想起这事。 “对,他是我哥。” 闫解放答得干脆。 “难怪看着眼熟……不过你好像比上个月更……” 于莉脸颊微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更帅了,是不是?” 闫解放笑着接话。 于莉嗔了他一眼,又问道:“你才十八,怎么就当上八级工程师了?不该在上学吗?” “脑子好使,学得快。” 闫解放说,“书看得多,乱七八糟的也懂些。 往后你就明白了。” “嗯……我好像和闫解成是同学来着,之前都没想起来。” 第9章 第9章 “好,送你回去。” 闫解放蹬着自行车带于莉回家,顺便认认路。 于莉坐在后座,手扶着铁架子。 闫解放骑得稳当,没让她慌乱中搂住他的腰。 但路上难免有些触碰,两人心里都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到了门口,于莉红着脸下车:“我到了,你路上小心。” 转身要走,却被闫解放叫住:“等等,面包和麻花带一半回去,给叔叔阿姨尝尝。 这二十块钱你也拿着,明天去买身新衣裳。” “不行,这太多了,我一个月才挣十二块呢。” 于莉连忙推辞。 “拿着,” 闫解放态度坚决,“我的就是你的,除非你不想跟我过。” 他把东西和钱塞进于莉手里,骑上车就走了。 “哎——” 于莉还想说什么,人已经骑远了。 “小莉,这小伙子挺精神啊。” 母亲黄玉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快进屋吧。” 于莉抱着东西,低头快步往屋里走。 闫解放吹着口哨往回骑,心里美得很。 “本来只想气气闫解成,没想到于莉这么好看,” 他暗自琢磨,“娶回来真不赖,性子也温柔。” 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八点多。 他刚在门前停好车,还没开锁,易中海就和贾东旭走了过来。 “闫解放,你怎么回事?坏掉的东西还放家里?” 贾东旭开口就质问。 “贾东旭,你喝多了吧?” 闫解放一脸莫名其妙,“我家放什么,关你什么事?” “闫解放,是这么回事,”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棒梗不懂事,进了你家,吃了些放坏的鱼和肉,折腾到医院去了。 贾张氏和他一共花了九块钱医药费。 你也不差这十块八块的,就把钱给了吧。 咱们大院一向讲团结、讲和睦……” “等等,” 闫解放打断他,“易中海,你意思是,我家被偷了?” 他转头检查门锁,没被撬,又凑近窗户一看——窗扇明显被撬歪了,现在关都关不严。 “呵,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叫公安。” 闫解放气笑了,“我家窗户被撬了,你们倒怪我在家里放坏东西?我放什么了?真有意思。 你俩不会跟那小贼是一伙的吧?行啊,那就是团伙作案!” 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顿时绿了。 易中海赶忙挤出笑脸道:“解放啊,事情是这样的。 你放在家里的鱼放坏了。 棒梗不懂事就拿回去吃了。” “贾张氏也跟着吃了几口,结果两人闹了一上午肚子,在医院吊了半天水。 所以这才……” “呵,易中海你可真行。 棒梗偷了我的东西,你这老东西反倒让我赔钱?行啊,我这就叫公安来……” 闫解放怒道。 “别别别,解放,你现在都是八级工程师了,一个月挣那么多,何必计较这点小事。 那钱不用你赔了还不行吗?” 易中海急忙说: “咱们先进大院的牌子可不能丢啊。” “易中海,我挣得多就活该被偷是吗?” 闫解放冷笑。 “不不,不是这意思。 棒梗还小不懂事,等会儿让东旭揍他一顿。” 易中海赔着笑。 易中海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还想像糊弄别人那样来糊弄闫解放。 “先进大院跟我有什么关系?牌子丢了也不是我的问题,是棒梗做贼引起的!” 闫解放冷哼一声,“怎么,院里出了贼你还想瞒着,骗这个先进称号?” “这……”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棒梗不懂事,但偷东西总该知道不对吧?” 闫解放道,“贾张氏难道也不懂事?怎么也跟着一起吃鱼了?” “我先看看还少了什么,一会儿就报警。” 闫解放还没去开锁,就听见贾张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闫老二你个没爹没娘的混账,我今天……” 贾张氏像个肉球似的从屋里滚了出来。 原来早上闫解放出门后,院里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一些妇女还在家忙家务。 棒梗在贾张氏帮忙下撬开闫解放的窗户,爬了进去。 谁知屋里什么也没找着,只有桌上放着一盘鱼。 棒梗端出来后,祖孙俩美美吃了一顿。 棒梗吃完早饭去上学,谁知在学校突然闹肚子,直接拉在了裤裆里,教室里顿时臭气熏天。 校工把棒梗送到医院,正巧遇见秦淮茹扶着贾张氏也来看病。 祖孙俩并排躺在输液室挂水。 贾张氏原打算找闫解放算账,却被易中海和儿子贾东旭拦住了——这老太太一插手,准把事情搅黄。 贾张氏只得躲在门后偷瞄,最后实在憋不住,圆滚滚的身子从门后滚出来,嘴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个不停。 她骂闫解放"没爹没娘",本意是讽刺闫埠贵夫妇,可听在闫解放耳朵里,却像是在咒骂他过世的父母。 闫解放把钥匙往地上一摔,一个箭步冲上前,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中,贾张氏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个圈。 "哎呦喂!要人命啦!"贾张氏瘫在地上打滚。 身为练家子,闫解放这巴掌看似轻巧,实则暗藏劲道,让人痛到骨髓里。 "你、你敢打老人?无法无天!"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这位道德天尊最见不得有人破坏他推崇的孝道。 要是人人都不敬老,他易中海往后还怎么在院里作威作福?在他盘算里,退休后更要牢牢把控大院话语权。 "老东西,连你一块收拾!"闫解放反手又是两记耳光。 啪!啪!易中海脑袋像拨浪鼓似的左右摇晃,钻心的疼痛让他眼泪鼻涕齐流。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闻讯赶来的闫埠贵带着大儿子闫解成冲进中院。 "我是兔崽子,那你就是老兔子?"闫解放咧嘴一笑,"再说了,你算老几?" "今天非给这些不长眼的点颜色看看!" 突然冒出来的刘海中喊道:"不能报警!咱院先进大院的牌子不能砸!" "你要跟全院作对?"闫埠贵威胁道。 "就你们仨也能代表全院?"闫解放嗤之以鼻,"先进大院的好处全让你们吞了,这些人被你们忽悠得连北都找不着!" "说得对!奖励我们一分没见着!易中海,是不是都让你独吞了?"贾张氏突然调转枪口,"我家穷得揭不开锅......" 她不敢再招惹闫解放,转而咬住易中海不放。 易中海差点气吐血。 街道发的那些东西他明明都给了徒弟贾东旭,这老太婆竟倒打一耙。 偏偏这事还没法当众说清。 贾东旭连忙来拽母亲:"妈,快回家!" "不把东西吐出来,我跟他没完!"贾张氏就地打滚,扬起阵阵灰尘。 贾东旭根本拽不动这肥婆,怀孕的秦淮茹更不敢上前。 "还惦记那点东西?等闫解放报警,你就等着吃牢饭吧!"易中海急得直跺脚,"老刘,快拦住他!" "光齐、光天,跟我上!"刘海中招呼两个儿子。 "刘海中,你敢动我一下就是非法拘禁。 到时候我打断你们的腿,公安还得给我发锦旗。”闫解放冷笑。 刘家父子立刻怂了。 为这事进局子可不值当。 "怎样才肯不报警?"易中海咬牙切齿。 "赔钱!一百块!"闫解放专挑他们的痛处戳。 "贾东旭,这钱该你出!"易中海甩锅给徒弟。 "师傅,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贾东旭挤出苦笑,"工资养活一家老小都紧巴巴的。” "我、我先垫上!"易中海忍痛让老伴取来积蓄。 递钱时手都在抖,这钱算是打水漂了。 贾张氏见状,"嗖"地窜回屋里,灵活得不像两百斤的胖子。 "贾东旭,长点脑子。”闫解放摇头,"易中海你也醒醒吧,区区八级工,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老子是正儿八经的工程师,给你穿小鞋,你是穿呢,还是穿呢?" 走到门口的易中海身子一僵,默默坐回躺椅装死。 "解放兄弟,是我们没管教好孩子......"秦淮茹突然柔声细语地凑过来。 "少来这套!"闫解放直接拆穿,"刚才要钱时装哑巴,现在看易中海镇不住扬了,又来装好人?" 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 一直在看热闹的傻柱终于憋不住了。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傻柱梗着脖子嚷嚷。 "想替你女神出头?来啊,过两招?"闫解放眯起眼睛。 "呃......我可不打架。”傻柱瞬间怂了。 “我说你欺负秦姐呢……” 傻柱晃着脑袋嘟囔。 “轮得着你心疼?” 闫解放斜眼瞥他,“贾东旭还在这儿站着呢,你算哪根葱?当舔狗也得分扬合吧?” 贾东旭脸色铁青,一把拽过秦淮茹:“丢人现眼!还不滚回家?” 围观的人群哄笑着散开。 闷热的夜空划过几道闪电。 闫解放拖出躺椅往廊下一搁,慢悠悠摇起蒲扇。 白瓷杯在藤椅边沿冒着热气。 “这破天儿连电扇都没有……” 他盯着屋檐滴落的雨星,“要不自己攒个空调?就是电压老跳闸。” 想到明天约了于莉逛百货大楼,他喉结动了动——那姑娘走起路来,腰肢扭得跟柳条似的。 “闫解放!” 闫埠贵带着蔫头耷脑的闫解成杵在台阶下。 “哟,二位这是要唱《三娘教子》?” 闫解放眼皮都懒得抬,“有事说事。” 闫埠贵憋着气往栏杆一坐。 后头的闫解成更惨,活像被抽了脊梁骨——锻工车间抡大锤的活儿,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你什么时候学的八级工手艺?” 闫埠贵指甲抠着漆皮,“档案上明明写的是赤脚医生!” “辍学后打零工那会儿,突然发现看啥会啥。” 闫解放翘起二郎腿,“后来才明白,这叫天赋异禀。” “放你……” 闫埠贵硬生生咽下脏话,“每月再加五十养老钱!你现在工资够买三头肥猪了!” “做梦娶媳妇呢?” 闫解放突然压低嗓门,“咱俩早掰了。 信不信我打个电话,明天红星小学就让你卷铺盖?” 见老头脸色发僵,他补了句:“轧钢厂要收拾个混日子的教书匠,比碾死蚂蚁还容易。” 闫埠贵哆嗦着指过来:“小兔崽子反了你了!不给钱我就去厂里闹,看哪个领导敢用不孝的……” “您老忘性真大。” 闫解放摸出张泛黄的纸条,“当年连买种子的钱都算在断绝关系书里,要不要我贴厂门口让大家评评理?” 闫埠贵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至于你——” 闫解放转向闫解成,“抡我那棍子的账,咱们慢慢算。” 第10章 第10章 刚进屋,闫解成就哭嚎起来:“爸!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抡大锤的谁没挨过砸?” 闫埠贵踹翻板凳,“活该!谁让你手贱打他闷棍?” 里屋传来杨玉花的冷笑:“把摇钱树都算计跑了,还有脸教训儿子?” “当初谁知道他……” 闫埠贵突然卡壳,转头对闫解成说,“明天就找媒人去于家!周日相亲!” “让老三搬二哥那屋住呗?” 闫解成急吼吼道,“反正他房子空着……” 闫埠贵抄起鸡毛掸子就抽:“畜生不如的东西!” 暴雨砸在瓦片上时,闫解放正往澡盆里兑热水。 惊雷炸响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手表图纸还有个细节要改。 次日清晨,他刚改良完机芯结构,李怀德就带着秘书登门。 “给您送绘图工具来了。” 李怀德示意秘书放下黑皮包,“顺带叫人来安吊扇——这天儿没风扇可不行。” 闫解放瞥见包里露出的瑞士机芯零件,心头一跳。 等秘书退出去,他递上计划书:“新车间的人员设备都列好了,连机床间距都标了尺寸。” 李怀德翻着图纸直咂嘴——这小子连女工厕所要装几个蹲位都算得清清楚楚。 李怀德仔细审阅完方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安排得很妥当,就按这个计划执行。 我们需要十名六级钳工,二十名五级工,三十名一至二级工,再加二十名学徒。” "这个人员配置很快就能到位。”闫解放点头道,"还好你没要七八级工,不然还真不好找。” 六级工尚属中级技术范畴,而七八级工就是高级技工了,两者差距明显。 六级工通过努力可以达到,但七八级工需要天赋与苦练的结合。 厂里六级工有上百人,七级工只有二十多个,八级工更是仅有六七位。 "我会尽快完成样品和图纸。”闫解放说,"车间的筹备和人员调配就劳您费心了。” 此时,两名工人正和小李在卧室安装吊扇,客厅的已经安装完毕。 闫解放与李怀德在门口继续交谈。 "新车间需要八十名工人,加上后勤人员,按一百人计算。”李怀德盘算着,"厂里需要补充一百个学徒工名额,向上级申请就行。 给你五个推荐名额,如何?" 李怀德出手阔绰,利益分配就此展开。 "那个...我对象需要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闫解放故作腼腆。 这种时候需要表现得单纯些。 "弟妹要来上班?那就不占用你这五个名额。”李怀德眉头一挑,"你不是还想兼任医生吗?正好中医诊所那边缺个药材管理员,就安排给她吧。” "属于技术岗位,正式编制,月薪三十二元。 明天你带她来找我报到就行。” 闫解放还能说什么?当即感激地应下。 李怀德事务繁忙,匆匆告辞离去。 他一走,闫解放便骑上自行车冲出了四合院。 闫解放发现自己格外想念于莉,连夜里做梦都梦见与她缠绵,清晨不得不更换内裤。 "唉,这年轻的身体就是精力旺盛。”闫解放一边骑车,一边暗自思忖。 到达于莉家的大院门口时,已是上午十点。 正好看见于莉和一位妇女抱着两匹布往里走。 "于莉!" 闫解放急忙喊道。 于莉早上和母亲去买布。 闫解放之前给她的钱和布票,于莉打算给自己做一身衣服,再给闫解放也做一身。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闫解放的声音。 回头一看,他正扶着自行车站在不远处。 于莉赶紧把布交给母亲黄玉凤,自己快步跑了过来。 "闫解放,你今天不上班?"于莉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昨晚于莉把闫解放的事告诉了家人。 于大山听后激动不已。 "小莉,你说闫解放看上你了?"于大山兴奋地说,"那小伙子有本事,八级工程师,月薪至少一百五十元...不对啊,他怎么会看上你?" 黄玉凤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他条件这么好,找个女干部都不难。 该不会只是想玩玩..." "怎么可能!解放说了,星期天就找人上门提亲。”于莉有些生气,"他说就看中我这个人了。” "那倒也是,咱家莉莉这么漂亮。”黄玉凤这才放心,"那我们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于莉几乎一夜未眠,一想到闫解放的模样和气度,就在床上辗转反侧。 再想到他的才华和高薪,更是难以入睡。 此刻见到闫解放,心中的激动与柔情难以言表。 "我工作时间比较灵活,想你就来了。”闫解放说得十分自然。 那个年代风气保守,闫解放如此直白地表达思念,让于莉的脸瞬间通红。 但一种幸福感却在心底蔓延。 "别说了...我妈还在那边呢。”于莉心虚地望向十几米外的黄玉凤。 幸好周围没人,不然太丢人了。 不过闫解放的话,让于莉整颗心都酥软了。 "阿姨好!"闫解放大方地打招呼。 "哎呦,你就是解放啊?都到门口了,快进来坐,中午就在这儿吃饭。”黄玉凤笑容满面地说。 "呃,我还有点事,下次、下次一定!"闫解放有些尴尬,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 随身空间里东西不少,但不能当众拿出来。 "于莉,我来是告诉你,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明天带你去报到,在医务室管理药材,月薪三十二元。”闫解放说道。 "啊?这么快就办好了?三十二元?正式工刚去也拿不到这么多吧?"于莉惊喜之余问道。 "你就是正式工,属于技术人员。”闫解放微笑道,"起薪三十二元,以后还会涨的。” 这么一说,黄玉凤更不肯让闫解放走了,非要留他吃午饭不可。 "那我先去办点事,等会儿回来。”闫解放只好这样说,想趁机出去一趟,好带些礼物上门。 正说着,于海棠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回来了。 她刚初中毕业,暂时结束了学业。 "海棠,快去轧钢厂叫你爸回来。”黄玉凤吩咐,"就说家里有要紧事,让他请假...快去呀,发什么呆?" 于海棠盯着闫解放,心里七上八下,正琢磨着什么,被母亲一催,忙应道:"哦哦,这就去。 姐,这就是姐夫?长得真帅!我好像见过...对了,在雨水家玩的时候见过!" 于海棠记性不错。 "赶紧去叫你爸!" 黄玉凤伸手轻抚她的后脑勺。 闫解放蹬着自行车驶离,没走多远突然记起今日尚未签到。 "系统,签到。” 他在心底默念。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 "牛肉罐头一百箱,各类水果罐头三百箱!" 静候片刻再无下文,闫解放暗自叹息:"就这些?比前几日差远了。 不过也算丰盛。” 在外兜转一圈归来时,车把上悬着五斤五花肉,还有个黑布包袱,内装五罐牛肉罐头与五罐黄桃罐头。 随身空间物资虽丰,却不敢取出过多。 另备了两瓶茅台与一条中华烟。 刚返至于莉家门前,于莉便快步迎出。 "解放,怎买这许多?日子还过不过了?" 于莉清秀面容满是疼惜。 她已憧憬起与闫解放的未来生活。 于大山与黄玉凤也迎出门来。 闻听女儿言语,二人相视一笑,心知女儿芳心已许。 "叔叔阿姨好,初次登门略备薄礼,实在惭愧......" 闫解放摸了摸鼻尖。 "这还算薄礼?给小莉当聘礼都绰绰有余。” 于大江直勾勾盯着,"啧啧,还有茅台中华...这就算下聘了。 我们同意,你俩何时领证?" "这......" 闫解放一怔,见于莉眼含期盼,只得再摸鼻尖:"我先收拾房屋,婚期定在年后吧,正月十五前择个吉日。” "要等这么久?" 于大山面露疑惑。 此时闫解放已入座厅内。 "那时我才满十八,否则......" 闫解放略显窘迫。 "噢,你比小莉小两岁啊。 小莉,你年长些,日后要多体贴,知道吗?" 黄玉凤叮嘱于莉。 一个十三四岁少年冲进来:"哇!有罐头!我要吃......" "于青松!见姐夫也不问好?" 黄玉凤揪住少年耳朵。 一番喧闹后饭菜上桌。 因午后有事,闫解放只陪于大山小酌一杯。 "解放啊,你家房子多大?父母做何营生?" 于大山问道。 "我有三间房,四合院里一正两耳。” 闫解放微蹙眉头,"那是我个人房产,与家里无关。” "也是,你身为八级工程师,单位自会分房。” 于大山笑道。 "对,我竟忘了去要房子。” 闫解放恍然记起。 于家人面面相觑,不解他现有三间房的来历。 "这事与你父母说过吗?" 黄玉凤问。 "何必告知?我归我,他们归他们。” 闫解放语气淡然,"给过他们一笔钱,两清了。” "呀!这怎么行?" 于海棠忍不住插话。 "于海棠住口!" 于莉厉声喝止,"解放既坦然相告,必有苦衷,错不在他!" 闫解放听罢心头一暖,这媳妇没选错。 "也是,具体情况我们不多问。 短暂相处,看得出解放是个明理人。” 于大山正色道。 "是啊,不愿说便不说。” 黄玉凤连忙接话,"反正这女婿我们认定了!" "聘礼都收了!婚期定了提前告知,我们好准备。” "嗯,聘礼日后另备。 此次仅是见面礼,叔叔阿姨别客气......" 闫解放爽快道。 "这就当聘礼了!" 于莉拽拽闫解放,"你挣钱不易。 有这些我已很有面子。” "好,日后再议。” 闫解放浅笑,"明早来接你,同去轧钢厂报到。” "我去你家看看吧。” 于莉不假思索,"顺便帮你收拾!" "走吧。” 闫解放未多言,载着于莉驶向红星大院。 正值暑假,闫埠贵在家整理渔具,打算钓鱼贴补家用。 他推着那辆斑驳自行车出门时,恰见闫解放推车穿过穿堂,身后跟着位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姑娘。 "哟,解放谈对象了?" 闫埠贵惊讶道。 杨玉花急忙跑出,闫解放却只冷冷扫过,领着于莉直奔后院。 "这...这逆子!" 闫埠贵气得发抖,却无可奈何。 闫解放带于莉入中院,开锁进屋参观。 于莉立刻忙碌起来。 "于莉,先歇会儿说说话。” 闫解放有些过意不去。 于莉已执起扫帚,准备洒扫除尘。 "解放你忙工作,家务交给我。” 于莉脸上漾着幸福。 二人立于卧房,望着于莉娇俏模样,闫解放再难自持,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不知几时,院外传来闫解娣的呼唤:"二哥!二哥我来啦!" 被吻得晕眩的于莉猛然惊醒,慌忙推开闫解放,低头佯装扫地。 闫解放舔了舔嘴唇,快步走出卧室。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闫解娣从游廊那边走过来。 "小妹,有事?"闫解放问道。 闫解娣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兴奋:"二哥,我刚睡醒,妈说你带二嫂回来了?"她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原本青黄的脸蛋透出了几分红润。 第11章 第11章 这时于莉从屋里走出来,嘴唇微微泛红:"解放,这是你妹妹?" "二嫂,你真漂亮!"闫解娣惊喜地叫道。 "小妹也很标致。”于莉大方地回应,"你先坐会儿,我去帮你哥收拾屋子。” "二嫂,我帮你!"闫解娣赶紧跟了上去。 闫解放摇摇头,自顾自在八仙桌旁开始组装手表机芯。 等他完成三块机芯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于莉和闫解娣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一条七八斤重的红烧鱼,牛肉炖西红柿,配上香喷喷的米饭。 三人围坐在小桌前吃饭,电风扇呼呼地送来凉风。 "这一半留给于莉带回去。”闫解放说,"小妹快吃,我们等会儿要出门。” "是去看电影吗?带我去吧!"闫解娣兴奋地说。 "不是看电影,是送你嫂子回去。”闫解放刚拿起筷子,外面突然传来喊声:"闫解放你还有心思吃饭?我都快累死了......于莉?你怎么在这儿?" 站在游廊下的闫解成满脸震惊。 他今天干了一天重活,本想找闫解放帮忙,却意外看见于莉在这里,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让他怒火中烧。 "闫解成你胡说什么?我在哪儿关你什么事?"于莉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本该是我媳妇啊!怎么跟闫解放......"闫解成话没说完,闫解放已经冲到他面前,狠狠扇了他两耳光。 "敢污蔑我对象?我 ** 你!"闫解放又踹了一脚,把闫解成踢得在地上打滚。 看热闹的人很快围满了院子。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煽风 ** :"打呀, ** 一个才好!" "于莉是我同学,我都准备提亲了......"闫解成哀嚎着。 "提亲就算数了?"闫解放冷笑道,"聘礼我都下了,于莉是我对象。 你再敢胡说,我废了你!" 这时闫埠贵跳了出来:"闫解放,你敢打你哥?" "从他打晕我那刻起,我们就没有兄弟情分了。”闫解放冷冷地说,"这只是开始,我会慢慢跟他算账。” "把于莉让给我吧!"闫解成坐在地上哭求。 "你还要不要脸?"闫解放怒斥道,"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手!" 最终,闫埠贵和杨玉花拉着闫解成灰溜溜地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也纷纷散去,虽然心里不服气,但谁也不敢当面得罪现在的闫解放。 三人喝完绿豆粥,把剩下的两碗连锅放在厨房窗下的案板上,临走时窗户也没关严实。 闫解放蹬着自行车载于莉回家,路过水池边时,看见贾家几口人和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围在傻柱门前大快朵颐。 傻柱把八仙桌搬到了屋外,桌上飘来的肉香里混着泥土味。 闫解放一闻就知道是狗肉。 "大热天的吃狗肉!" 闫解放撇了撇嘴。 傻柱正炫耀:"这可是我在厂子外边逮的野狗,在食堂卤好的。” "费了我好大功夫,要不早回来了。” 易中海帮腔道:"柱子有心了,知道跟邻居分享。 做人啊,不能光顾着自己!" "呸,这 ** ,差点把亲妹妹饿死。” 闫解放心里暗骂。 他瞥见何雨水房门前,一个瘦高的姑娘正恶狠狠地瞪着这边。 何雨水放假回来了。 可傻柱不让她继续读书,催着她赶紧嫁人,就为了腾出房子讨好秦淮茹。 经过前院时,闫解成蹲在自家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闫解放和于莉,那眼神活像吃了腐肉的野狗。 "你和家里关系这么僵?" 于莉轻声问,"这些年没少受委屈吧?" 于莉坐在后座,一只手环着闫解放的腰。 闫解放感受着背后的柔软,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好好丈量一番。 听到于莉问话,就把家里的事简单说了说,最后叹气道: "就这样。 他们......唉,有些事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把于莉送到家门口,两人在小巷死角的树后缠绵了快半个钟头,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闫解放终于如愿丈量了于莉胸前的饱满,两只手都握不过来。 心情大好的他一路猛蹬,回到四合院时都快九点半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贾家门口围着一群人,月光下贾张氏和棒梗正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闫解放前脚刚进门,刘光齐就喊起来:"闫解放回来了,闫解放回来了!" 闫解放冷冷扫了刘光齐一眼,吓得他直缩脖子。 "闫解放,你在绿豆粥里下什么了?" 易中海冲过来,"你这是投毒,要枪毙的!两条人命......" 闫解放正想收拾易中海,见他送上门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两耳光。 "啪!啪!" 巴掌重重落在易中海那张正气凛然的方脸上。 这回可不比上次,不仅疼,还留下了红印子。 "你个老伪君子,张口就诬陷我投毒,看我不弄死你!" 闫解放厉声喝道,"你算老几?也配给我定罪?滚一边去!" 易中海被打懵了,这才想起上次也挨过闫解放的打,自己拿他没办法,因为人家占着理。 "你......你......" 易中海看着理直气壮的闫解放,知道这顿打又白挨了。 "我什么我?我倒要问问,我煮的绿豆粥,怎么跑他们肚子里去了?" 闫解放高声质问," ** ,又来偷!好啊,这次......" "解放啊,先救人要紧。” 张伯出来打圆扬,"真要出人命,你也麻烦。 人死了就说不清了。” "解放,张伯说得在理。” 林开山也跟着劝。 "他们自找的,吃了狗肉还偷喝我的绿豆粥!" 闫解放说,"傻柱当厨子的,能不知道绿豆和狗肉相克?" "傻柱喝醉了,还睡着呢!" 秦淮茹细声细气地说,"解放弟弟,你是大夫,救救棒梗......" "秦淮茹,少来这套,留着对傻柱使去。” 闫解放冷哼,"再敢喊什么弟弟,我抽得你妈都不认识!" 秦淮茹被骂得脸通红,还是咬着嘴唇,眼里噙着泪说:"那闫大夫,求你......" "送医院洗胃吧。” 闫解放说,"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就行。 不过看他们这样,怕是撑不到医院。” 贾张氏一听,嚎得更惨了:"我不要死啊......我不想死......快救救我......" 棒梗已经疼晕过去了。 这俩之前没少吃狗肉,肚子都撑圆了。 棒梗看闫解放出门,就溜进他家厨房,把那锅绿豆粥端出来,跟贾张氏分着喝了个精光。 用贾张氏的话说,这叫"拿绿豆粥顺顺缝"。 谁知道喝完没多久,俩人的肚子就胀得跟鼓似的。 "对了,我好像在医书上看过,"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上面说绿豆和狗肉一起吃多了,能把肚子胀破......死得可惨了。” 闫解放冷笑:"哼,你们得赔我的绿豆汤,不然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绿豆加白糖可不便宜,够立案了——除非赔我五块钱!" "给你!" 易中海脸上还带着巴掌印,掏出五块钱递给闫解放。 闫解放接过钱,易中海赶紧问闫埠贵:"老闫,你看的那医书上,有没有解救的法子?" "有啊有啊,"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得意地说,"让他们吐出来就行。 对了,用金汁!金汁能催吐。” "金汁?我们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金子做汁......" 秦淮茹习惯性哭穷。 她知道婆婆藏了个金戒指,但不知道在哪儿。 "没文化!" 闫埠贵仰着脖子,"金汁就是粪坑里的,去舀点不稀不稠的,灌给他们喝下去就好了。” "啊?灌大粪?" 贾东旭瞪大眼睛。 "快去啊!棒梗都晕了,贾张氏也开始吐白沫,再晚这俩可就交代了。” 闫埠贵催促道。 "东旭,赶紧去。” 易中海叹了口气。 易中海对闫解放恨之入骨——这已经是第二次当众扇他耳光了,简直把他这个一大爷的尊严碾得粉碎。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等腾出空来,非得让闫解放吃不了兜着走。 "工程师了不起?在这院里,我说了算!谁都得听我的,我是一大爷!" 易中海在心里恶狠狠地念叨。 贾东旭面如死灰地端来一小盆金汁,用破瓢先给棒梗灌了半瓢。 正要继续灌时,原本瘫在地上的贾张氏突然挣扎着爬起来,抢过盆子"咕咚咕咚"自己喝了个干净。 棒梗立刻开始呕吐,贾张氏也跟着吐了起来。 原本若有若无的臭味顿时变得浓烈刺鼻。 "呕——" 娄晓娥胃浅,见状干呕一声,捂着嘴往后院跑。 许大茂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 "小娥,你是不是怀上了?" 许大茂兴奋地喊道。 闫解放站在家门口看热闹,听见这话心里冷笑:"许大茂,你这辈子都别想有后。” 贾张氏和棒梗吐完,肚子很快瘪了下去。 两人用清水漱了漱口。 门前的污物被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清理干净——毕竟是在自家门口。 "怎么样?多读书有好处吧?我可是救了你们贾家两条命。” 闫埠贵得意洋洋地向贾东旭邀功。 "呃......谢谢三大爷。” 贾东旭言不由衷地道谢。 闫解放这时开口道:"作为医生,我建议你们赶紧去医院开点打虫药。 其实刚才也不一定非用金汁。” 闫埠贵立刻火了:"不用金汁用什么?书上明明......" "肥皂水啊,灌下去一样会吐,还能吹泡泡玩。” 闫解放轻描淡写地说。 贾东旭差点气吐血。 "你......你刚才怎么不说?!" 贾东旭怒不可遏。 "我为什么要说?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闫解放语气平静。 "你是医生,就该救死扶伤......" 易中海立刻扣上一顶大帽子。 这时闫埠贵已经悄悄拉着老伴溜走了。 "医生?我是八级工程师。” 闫解放讥讽道,"再说了,谁规定医生必须救那些打我房子主意的人?" 说完,闫解放转身回屋。 他打算做两个木盒,明天拿给张伯和林开山看看,让他们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木料是李怀德送来的。 闫解放用枣木做了两个盒子,全用卯榫结构,只有铰链和装饰铜件需要林开山打造。 盒内的软装部分,则交给张婶完成。 要不是这两天耽误了,早就该做好了。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拿着两个盒子来到张伯家。 小铃铛正在院里给菜地浇水,小小的人儿干活有模有样。 闫解放留下一个盒子和一些绸缎、棉花,说明需求后,张婶爽快地答应了。 正好林开山被叫来,取走了另一个盒子。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对了,今晚我给张婶和林嫂子配些药丸。” 闫解放说,"她们俩的病,问题不大。” 拥有神级医术的他,治这些慢性病易如反掌。 "谢谢,谢谢。 第12章 第12章 张婶激动地说。 "张婶您等着吧,最多吃一个星期的药。” 闫解放信心十足,"好了,我先走了,事情还多着呢。” 闫解放转身离开,骑车前往于莉家。 今天要带于莉去轧钢厂报到。 刚出四合院,闫解放就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机械女声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黄金一斤!白银十斤!" 今天的签到干脆利落,随后便没了动静。 "算了,不管多少都是钱。” 闫解放暗自盘算,"不过系统,我的储物空间快不够了。 照这样下去,不到半年就得堆满,还不好出手。” "而且签到这么多天,怎么一项技能都没有?全是物资。” 机械女声回答:"技能仅在新人大礼包中包含。 签到只能获取物资。” 说完系统就沉默了。 闫解放摇摇头,不再多想。 现有的技能也够用了。 到了于莉家门口,于莉已经穿戴整齐等在那里。 "解放,我给你做了身新衣服。” 于莉笑靥如花,"要是不合身,我再改......" "昨天量的尺寸,肯定合适。” 闫解放笑道,"上车吧,咱们上班去。” "姐姐姐夫,你们去上班呀?" 于海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工作。” "咦,你不读书了?" 闫解放有些意外。 他记得原著里于海棠好像读过高中。 "不读了。 姐夫,你能不能也帮我找个工作?" 于海棠期待地问,"不然我在家闲着......" "没问题。” 闫解放爽快地说,"最多两三天,把你安排进轧钢厂。 去宣传科怎么样?" 他记得原著里,于海棠好像在轧钢厂当广播员。 “姐夫太棒了!不过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 于海棠雀跃地说,“但姐夫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搞定。” 闫解放暗自腹诽,这于海棠倒挺会来事儿。 不过这事跟他没啥关系。 “我这儿正好有个名额。” 闫解放简单说完,就载着于莉骑车走了。 “你这丫头,说话这么没分寸,让解放怎么想咱们家?” 黄玉凤从屋里出来,刚才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能怎么想呀。 其实姐跟姐夫不太般配,姐比姐夫大了将近两岁呢。” 于海棠眼珠转了转, “我今年十六,跟闫解放年纪正合适......” "于海棠你胡说什么呢?这种话也敢讲?快闭嘴!" 黄玉凤急得直跺脚,"别闹得两头空,莉莉可是你亲姐姐!" "我就随便说说嘛。” 于海棠撅着嘴。 她觉得母亲偏心——好东西谁不想要,何况是这么优秀的男人。 闫解放带着于莉到轧钢厂,找李怀德办完入职手续,把她带到自己诊室。 "你先在这儿看看书,熟悉下药材。” 闫解放温和地说,"喝水去外面茶水间。 我现在要去车间做点东西。” "嗯,你去忙吧。” 于莉轻声应道,"明天不用来接我,我骑自行车来。 于海棠不上学了,她那辆车给我用......" "别了,待会我去跟李厂长要张自行车票,买辆新的。” 闫解放说,"等下就带你去挑。” "太浪费钱了......" 于莉心疼地说。 "放心,下午带你看我怎么赚钱。” 闫解放自信地笑了。 闫解放去车间加工了些表壳和表带。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午饭时间。 他带于莉去一食堂吃饭。 这也是他头回来食堂,顺便让于莉熟悉环境——以后她要在这儿吃午饭。 闫解放打算接下来几天在家处理些事情,再来上班。 一食堂能容纳五六百人,这还算小的,其他几个食堂都能装上千人。 当然,各食堂的饭菜都差不多。 但一食堂能做招待餐,因为傻柱在这儿当主厨——别的食堂可没有八级厨师,有个九级的就不错了。 傻柱的厨艺本有六级水平,可惜他嘴太毒,处事也不够圆滑,所以一直没能升职。 要不是手艺过硬,早就被开除了。 闫解放拿着两个饭盒去打饭,于莉跟在旁边。 两人来得早,前面只排了十几个人。 傻柱原本坐在窗口里喝茶,一看见闫解放来打饭,立刻跳起来,把正在打饭的工人推到一边。 "闫解放,吃点什么?" 傻柱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挑衅。 "土豆烧肉,辣椒炒干子,再加三个白面馒头。” 闫解放语气平淡。 傻柱抄起勺子,满满舀了一勺冒尖的土豆烧肉。 可往饭盒里倒时,手却抖个不停,眨眼间勺里就剩点汤水。 他一边倒汤,一边得意地瞅着闫解放,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就整你,你能怎样? 但傻柱发现,闫解放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闪过一丝笑意。 傻柱名叫傻柱,人可不傻。 他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是厂里仅有的五位八级工程师之一。 而且闫解放名气不小,听说还要负责新车间——这样的人,可不是他能随便抖勺欺负的。 傻柱抖勺子也是看人下菜碟,否则早惹上麻烦了。 就算对普通工人,他也不敢太放肆。 "嘿嘿,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傻柱干笑两声,重新狠狠舀了一大勺。 这回勺里堆满土豆烧肉,足有一勺半,而且专挑肉多的舀。 "啧啧,真可惜。 我还想把你送保卫科呢。” 闫解放遗憾地摇头,"现在没机会了,算你走运。” 说这话时,他目光扫向旁边队伍里的许大茂,随后带着于莉离开了。 许大茂听得一愣:把傻柱弄到保卫科?这主意不错......可自己该怎么操作呢? 傻柱也看见了许大茂,立刻换到许大茂排队的窗口。 "傻柱你特么想干嘛?" 许大茂气得直喘粗气。 "吃啥?快点!" 傻柱得意洋洋,"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 许大茂本想图个近便,没想到撞枪口上了。 现在去别的食堂排队也来不及了。 "两个馒头,一份土豆烧肉。”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 果然,他买到的土豆烧肉只有几块土豆和一勺汤。 "行了,赶紧滚蛋!" 傻柱挥着大勺子赶人。 "傻柱,你等着进保卫科吧!" 许大茂恶狠狠地撂下话。 "嘿嘿,你以为你也是八级工程师啊?" 傻柱满脸不屑。 许大茂端着饭盒坐下,几口吃完那点土豆,只能拿馒头蘸汤吃。 "妈的,非得整死这 ** ......怎么才能把他弄到保卫科呢?对了,这孙子天天往家带饭盒。 我去保卫科举报,新来的科长正想立功呢。” 想到这里,许大茂脸上露出阴笑。 闫解放和于莉在中医诊室用过午饭,刚收拾完准备离开医务科大院,迎面撞见匆匆赶来的王科长。 "闫医生,有件事想请教您......"王科长喘着气说。 "您请讲。”闫解放礼貌回应。 "现在全厂都在传那一百个招工名额的事,"王科长压低嗓门,"我分到一个。 您要是手头还有多余的,能不能再匀我一个?" "您只分到一个?"闫解放略显诧异。 "能拿到一个已经谢天谢地了!厂长级别的才两个,好些不重要的科长连一个都没捞着。”王科长满脸艳羡,"您有五个名额,啧啧,这分明是厂里变相奖励您啊!" "嘿嘿,我弟妹上岗没用名额,就琢磨着再转一个......" "成。”闫解放略作思索,点头应允。 "六百块!一分不少。 本来值八百,但这阵子名额多,行情跌了些。” "五百就够了。”闫解放客气道。 "必须六百!您肯转让就是天大的情分。”王科长如释重负,"这指标攥在手里,往后还能涨回八百。” "问题是能掏得起这钱的人可不多。”闫解放笑着摇头。 "这倒是实话。”王科长当即掏出六百块钱。 他信得过闫解放,先付款就当定下了。 "好,您带人来,我配合就是。”闫解放接过钱说道。 辞别王科长,闫解放带着于莉去找李厂长。 他盘算着要张自行车票,顺便谈谈分房的事——身为八级工程师,申请住房名正言顺。 这和实际居住需求是两码事。 "自行车票没问题,分房也好说。”李怀德答应得很痛快,"就是职工楼还得等两个月......" "不用等,大院后院西边不是有三间房吗?一间正房带两间耳房。”闫解放连忙说,"要是能把易中海调到后面,我那几间就能连成片了。” "中院正中间那间现在也空着。” 李怀德心领神会,当即点头。 "那我今晚请您小酌。”闫解放喜形于色,"这就去买车,回家准备晚饭。” "对了,多谢李厂长给的五个名额!" "谢什么,大伙儿该谢你才是。 这些名额不都是托你的福吗?"李怀德笑道。 "还有个事。”闫解放接着说,"咱们做这些手表用的普通玻璃不行。” "现在国外都用人造蓝宝石镜面了。” "可咱们没这技术啊。”李怀德苦笑。 "我觉得研发起来应该不难。”闫解放说,"明天我就试试。 厂里工具都是现成的,多备些矾土,再加点金属铬就行。” 闫解放记忆力惊人,穿越前读过的书籍连标点符号都记得一清二楚。 在后世,人造蓝宝石镜面和红宝石不算稀奇,主要拼成本。 技术门槛不高,关键看谁价格更低。 眼下搞出来成本虽高,但这就是高科技。 既然是高科技,自然能卖出高科技的价钱。 "当真?"李怀德又惊又喜。 "千真万确,这种事岂能儿戏。”闫解放笑道。 "那必须保密,就咱们仨知道。”李怀德正色道,"这东西军事上肯定有用,就算没有,对国家也是大有益处。” 这年头人心纯粹,即便李怀德这样的人,也想为国家做点实事。 毕竟这个国家,他也曾为之抛头颅洒热血。 "好,备齐材料。”闫解放说,"明天我来试。” "行,我晚上五点去找你。”李怀德说,"有些情况需要向上汇报。 这事尽量控制在最小范围。” "那我们先去买自行车了。”闫解放笑着告辞。 "解放,你要给海棠一个工位,这可是六百块啊。”于莉有些心疼。 "无妨,钱不是问题。”闫解放笑笑,"以后还会有工位的。 走,给你买车去。” 于莉挑了辆凤凰牌女式自行车。 等一切办妥,两人骑车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四点。 车把上挂着条肥美的五花肉,还有各色蔬菜。 黑包里装着洗净的猪肚和猪大肠。 闫埠贵正好推车回来,看见闫解放车上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直了。 "闫解放你不过日子啦?买这么多肉!"闫埠贵涨红了脸。 闫解旷和闫解娣闻声跑出来,杨玉花紧随其后。 "解娣来,帮你嫂子做饭。”闫解放招呼道。 "好呀好呀!"闫解娣笑问,"二哥给嫂子买自行车啦?" 第13章 第13章 "解娣快来,今晚你二哥有客人。 咱们抓紧做饭。”于莉柔声招呼,"晚上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闫埠贵的目光这才从食材上移开,落在于莉推着的新自行车上。 "你你......算了。 老婆子你去帮忙吧,既然有客,咱们老闫家不能失礼。”闫埠贵深吸一口气,"等会儿我也去作陪......" 闫埠贵今天钓完鱼,卖了五毛钱,剩下些没人要的小杂鱼,他准备晒成鱼干。 他盘算着能蹭顿饭,还能把剩菜带回家。 用井水冰镇着,明天又能对付一顿。 "不用,我们忙得过来。” 闫解放冷冷地说,"收起你那套算计吧。 再说了,咱们早就两清了。” "别忘了闫解成的工作是怎么来的,还有我给过你的钱!" 闫解放转身就走,留下闫埠贵站在原地,嘴里泛起血腥味——他咬得太狠,牙龈都出血了。 "算计,算计,整天就知道算计!现在还能算计谁?" 杨玉花气呼呼地说,"连自己儿子都算计,像话吗?" "这...这...我哪知道这小子能这么出息。” 闫埠贵一脸懊恼,"早知道这样,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唉,你这话说的,不还是在算计吗?" 杨玉花直摇头。 易中海一行人回到院里,经过前院时叫住闫埠贵:"老闫,来喝两杯,我买了点下酒菜。” 刘海中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 闫埠贵一看就明白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约着喝酒,准是要商量事。 眼下院里的大事,八成就是对付闫解放。 闫解放把猪大肠和猪肚放进老卤里煮,另一边做着红烧肉和红烧鱼头。 牛肉罐头则和土豆一起炖。 菜做好时已经五点半了。 闫解放有点纳闷:李怀德怎么迟到了半小时? "我要吃猪大肠!我要吃猪大肠!" 棒梗躺在地上打滚,把家门口的地面蹭得锃亮。 棒梗最爱两样:一是鸡,二是猪大肠。 他爱吃猪大肠是从卤煮开始的——觉得卤煮里的猪大肠简直是人间美味,也就鸡能比得上。 贾东旭黑着脸看棒梗闹腾。 秦淮茹在一旁气得直咬牙,却拿他没办法。 她在贾家地位还不如棒梗,要是敢打孩子,贾张氏非撕了她不可。 "没良心的东西,做了好吃的也不知道送点来,不知道我们家困难吗?" 贾张氏小声嘀咕着。 闫解放卤大肠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四合院,那味道真是霸道。 闫解放把猪大肠、猪肚和猪心捞出来,每样切了一盘,成了绝佳的下酒菜。 这时闫埠贵端着个小碟子过来,里面是几粒花生米。 易中海喊他喝酒,他不能空着手去,带碟花生米也算个菜。 闫埠贵直奔易中海家。 贾张氏眼珠一转,对棒梗说:"乖孙,去你易爷爷家看看,他家有好吃的。” 棒梗立刻爬起来:"好!我去看看。 刚才看见他买卤菜了,但没有猪大肠可不行。” 棒梗跑开后,贾张氏冲秦淮茹嚷道:"还愣着干啥?赶紧做饭!饭做一半就跑出来。” 秦淮茹憋着气回去继续做饭——刚才做一半被贾张氏叫出来哄棒梗,现在饭做晚了,又成了她的错。 贾张氏恶狠狠地盯着闫解放家,恨不得把他家好吃的都端过来。 看见闫埠贵去了易中海家,贾张氏突然想到个主意:得让闫埠贵赔钱。 昨晚就是因为他,她和棒梗才吃了脏东西,在医院待到中午,都怪这阎老西。 闫埠贵在易中海家堂屋坐下,把花生米放桌上。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菜:辣椒炒猪头肉、猪耳朵、咸鸭蛋,还有拍黄瓜和韭菜炒鸡蛋。 "坐,咱们先说事,再喝酒。” 易中海开口道,"老闫,你们家那个闫老二太不像话了,你有什么办法......" "老易、老刘,你们以为我不想管他?" 闫埠贵苦笑道,"可我管不了啊。 说他不孝什么的,他根本不吃这套。” "咱们先进大院,不能留这种人,得把他赶出去。” 刘海中哼了一声。 "赶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易中海摇头,"你以为他是普通人,能被咱们几句话吓住?" "他手里有五个招工名额呢。” 刘海中说道,"这次非得把他的名额弄到手。 他在厂里再厉害,回了大院也得听咱们的!" "现在就开大会,让全院给他压力,叫他把工位交出来。” 易中海和闫埠贵对视一眼,点点头:"行,这事就交给老刘办。” "好,我这就通知开会!" 刘海中站起来,准备让儿子去挨家挨户通知。 正巧棒梗跑了进来:"一爷爷,我要吃肉!有猪大肠吗?" "什么猪大肠?没有!" 易中海压着火气道。 棒梗越来越没规矩了,要不是看在他是秦淮茹儿子的份上,早送少管所了。 "易中海你想干啥?我乖孙来要点吃的......" 贾张氏从门外闯进来,唾沫星子乱飞。 "滚出去!贾张氏你找死是不是?我收拾不了你?" 易中海怒道,"把棒梗带走!我这儿请客呢,你们家还有没有规矩?" 一想到贾张氏和棒梗吃屎的事,易中海自己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为了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易中海一直对贾张氏忍气吞声。 但现在他想通了:贾东旭就是个废物,这么多年了,还是个一级钳工。 易中海原以为贾东旭能给自己养老送终,谁知反倒要被贾家拖累。 这些年贴补的钱财不少,贾张氏却越发贪得无厌!易中海越想越窝火,再看贾张氏那臃肿的身形,更是厌恶至极。 "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蛮不讲理的妇人!给我出去!"易中海怒拍桌案,厉声呵斥。 "你、你......我儿子再也不给你养老了!"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尖叫,活像待宰的母猪。 "求之不得,我早就不指望你们了。 真要指望你们,怕是连棺材本都要被榨干!赶紧滚,否则我这就去街道办,把你遣回乡下!"易中海咬牙切齿道。 这话正戳中贾张氏痛处。 她顿时面如土色,拽着棒梗跌跌撞撞地逃了回去。 贾张氏心知肚明,自己在院里能横行霸道,全仗着易中海撑腰。 若没这靠山,谁还怕她撒泼耍横? 回到家中,贾东旭正歪在炕上。 秦淮茹被他拽到身边,贾东旭的手还不安分地往她衣襟里探。 贾张氏劈头就骂:"小贱蹄子, ** 就 ** 爷们!东旭都瘦成什么样了?只顾自己快活,不管他的身子骨!" 秦淮茹又羞又恼,扭身躲开,心里叫苦不迭——分明是贾东旭强拉硬拽,她哪敢不从? "娘,您怎么招呼也不打就进来?"贾东旭满脸不悦。 贾家就一间二十来平的厢房,隔成里外两间。 里间七八平是炕,挂着布帘;外间十几平做饭吃饭。 贾张氏带着棒梗住在山墙边搭的棚子里,约莫十来平。 "我回自己家还要你批准?"贾张氏吼道,"快起来!易中海那老东西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对了,他不是说要请客吗?我得赶紧去喝两盅。”贾东旭这才慢吞吞爬下炕。 "还惦记喝酒?方才棒梗去讨口吃的,都被他撵出来了!"贾张氏愤愤道,"看样子是不指望你养老了。” "什么?不让我养老了?这还了得!"贾东旭慌了神,"往后他不接济咱家了?他的钱财房产也不给我了?" "我本打算等钱和房子到手,就一脚踹开他......这下可如何是好?" 见贾东旭六神无主,贾张氏叹气道:"你快去说几句好话,哄哄他吧。” "这老不死的,真不是东西!想让我养老,还不对我好些。”贾东旭骂咧咧出了门。 刚走到院里,就听见有人喊开会,招呼大伙儿集合。 "又开什么会啊?"闫解放直摇头。 他知道李怀德准是被事情绊住了,否则不会迟到。 桌上还摆着两道炒菜,得等人到齐再下锅。 "姐,姐夫!" 于海棠蹦跳着跑来。 "哟,海棠你怎么来了?"于莉问道。 "我找雨水玩呀。”于海棠说着,身后跟着个高挑清瘦的姑娘,面容秀气却透着憔悴——正是何雨水。 她听说闫解放近来转了运,特来瞧瞧。 "解放哥,你总算熬出头了。”何雨水语气酸涩。 同住一个大院,各家底细彼此心知肚明。 "雨水,坐,吃西瓜。”闫解放笑着招呼,桌上摆着切好的西瓜,"这瓜挺甜。” 何雨水客气两句,便和于海棠坐下吃起西瓜。 "姐夫,工作的事怎么样了?"于海棠急切地问。 "妥了。”闫解放放下瓜皮,"我手头有名额,给你一个。 对了雨水,你还继续念书吗?" "我想找活儿干,不然真要饿死了。”何雨水苦笑,"可眼下工作难找。 就算打零工,我也得出来挣钱。” "那我给你个名额,你和海棠一起去上班。”闫解放说,"明儿一早我带你们去报到。” "当真?你真愿意把工位让给我?"何雨水难以置信。 "没错,明早七点半跟我走,记得带齐证件。”闫解放说道,"把你们安排到宣传科,或者去车间学做手表——那活儿不累,学成了工资也高。” 于海棠不假思索:"我去宣传科!" 何雨水也立即点头:"那我去车间,学门手艺好多挣些钱。” "解放哥,这工位算我借你的。”何雨水认真道,"我每月从工资里还你一部分。 我知道一个工位现在值六百块。” "不过想弄到手,还得看人情到不到位。 更别提我手头也紧。 解放哥,你看这事儿咋办?" "钱的事以后再说。 你别往心里去。”闫解放笑着摆手,"那就这么定了。” 他们这边刚说完,外头开大会的阵仗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几个姑娘还在屋里啃西瓜,闫解放斜倚在游廊柱子上,瞧着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那装腔作势的模样,险些笑出声。 三个不成器的家伙,跟过家家似的张罗大会,一个个还端着官架子,那做派看得人直倒胃口。 "大伙儿静一静,今儿有件喜事要说。”刘海中起身道,"咱们院里到了年纪还没工作的——我儿子刘光齐、刘光天,贾家的秦淮茹也算一个。” “后罩院老张家小三和老李家老大,再加上咱们院里的,正好五个名额!闫解放啊,你就发扬一下风格吧。” 闫解放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有人盯上了他手里的名额,还一口气把五个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刘海中,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指挥我?” 闫解放冷笑。 “哎,你留着五个名额也是浪费嘛。” 刘海中赶紧接话,“分给大家多好,大伙儿都会记你的情。” “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刘海中一心想给两个儿子安排工作,但光靠自家人开口不行,这才拉上其他几家,想一起逼闫解放松口。 闫解放冷哼一声:“刘海中,就你也配跟我讲道德?你这套比易中海差远了。” “你算老几?也敢来安排我?我看你家房子和钱也挺多,要不也拿出来分分?” “你……你这什么态度!这是不配合工作,绝对不能……” 第14章 第14章 “滚蛋!什么东西!” 闫解放怒道,“跟我玩这套?刘海中,你是不是欠揍?” 刘海中被他怼得晕头转向,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更转不动了,只好看向易中海:“老易,你评评理,他这么自私像话吗?” 易中海心里暗骂,刘海中两句话就被怼得慌了神。 “闫解放,要不这样?现在一个工位市价六百,但大伙儿一时拿不出钱。 你先让出工位,等他们上班挣了钱,再慢慢还你,行不?” 易中海开口。 只要人进了厂,以后还多少、还多久,可就不是闫解放说了算了。 这事要是成了,他既能用闫解放的东西做人情,又能长威风。 “易中海,你个伪君子。 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的名额一个都不会给。” 闫解放昂着头,“你们三个也掂量掂量自己——两个工人,一个小学都没教明白的老师,也敢来拿捏我这八级工程师?” “不知道你们脑子里装的什么!整天不干正事。” “开什么会?开个屁会。” 闫解放说着走上前,易中海和刘海中吓得连忙躲开。 闫解放要是动手,那可是真敢扇他们。 闫埠贵本来坐着没动,但见闫解放脸色铁青,也吓得站起来躲到一边。 闫解放走到八仙桌前,抬手一掌拍下。 咔嚓一声,桌子碎成一地木片。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都白了,只有闫埠贵还算镇定——心想自己毕竟是闫解放亲爹,再怎么不对付,他也不敢动手。 “以后这种破会,就别开了。” 闫解放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回屋。 看热闹的众人一个个瞪圆了眼。 易中海愣了好一会儿,才讪讪道:“算了算了,散了吧!” “等等!” 贾张氏突然站起来,“我还有事!闫埠贵这阎老西出馊主意,害我和棒梗吃了……吃了那脏东西!” “闫老抠,你得赔我钱!没两百块这事没完!” 闫埠贵一听差点跳起来:“我救了你的命,还得赔钱?” “谁让你救了!再说你怎么不知道用肥皂水,非让我们吃屎?”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开始喊魂,“老贾啊,你上来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贾张氏!你又搞封建迷信,信不信我找街道办来?” 闫埠贵气得直哆嗦。 “妈,算了算了,快起来。” 贾东旭赶紧去拉。 他本来还想看能不能讹点钱,可见闫埠贵这急眼模样,也知道没戏了——想从闫老抠手里抠出油水?哪有那么容易。 “不行,不行!还有刘海中!你明明答应给秦淮茹弄个工位的,现在怎么没了?你赶紧弄来!” 贾张氏在地上打滚,弄得尘土飞扬,“快点,刘海中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贾张氏满脑子只想着秦淮茹要是上班了,家里每月就能多出将近二十块钱收入。 那样她就能多攒点养老钱,每个月偷偷多吃几回肉。 “贾张氏你眼睛瞎了吗?我连自家光齐的工位都没弄到!” 刘海中气得直喘。 “那是你没本事!还当什么二大爷?弄不到工位就退下来,让秦淮茹顶上去!”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不然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行啊,你去吊吧。” 刘海中挺着肚子,气得直颤,“我现在就去街道举报,把你赶回乡下去!” “要吊赶紧的,等会儿街道来人可就晚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心里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闫解放力气这么大,一巴掌就把实木桌子拍散了。 这年头的家具都是实木的,用上两三百年都不成问题。 这时听到刘海中要去举报,他急忙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这像什么样子!” “大院的事在大院解决。 老刘你先回去,贾张氏你再闹,我就亲自去街道。” 刘海中冷哼一声走了,心里怒火翻腾,决定跟闫解放势不两立。 贾张氏也被贾东旭拉回了家。 “散了,都散了吧!” 易中海一脸无奈。 刘海中都快走到家门口了,转念一想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好儿子刘光齐对象都找好了,就等着有工作结婚呢。 “工作的事,还得找易中海商量啊。” 刘海中心里盘算着,"这老东西手里,肯定还藏着一个名额!" 厂里规定,七级工晋升八级工时能获得一个推荐学徒的名额。 易中海一直没使用这个名额,这事刘海中也是最近才听说。 刘海中折回中院,正撞见易中海在贾家门口和贾张氏说话,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在扬。 "老嫂子,以后别闹了。 老刘也是为你们家好,事情没成,你怎么反倒怪起他来了?这样往后谁还敢帮你们家?"易中海劝道,"再说了,老闫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反倒要人家赔钱?" "正好老刘来了,老嫂子你给他赔个不是!要不然以后......" "想都别想!最多以后不找他们麻烦。”贾张氏梗着脖子嚷道,"两个大老爷们,跟我一个寡妇较什么劲?" "老易,我找你有点事。”刘海中直愣愣地插话,"你那个八级工推荐名额,能不能给我们家光齐?" 易中海差点气得吐血。 他留着这个名额,本打算日后用来拿捏贾张氏一家。 比如把名额给秦淮茹,但要她付出代价——比如给他生个儿子,还得算在贾东旭名下,让他把孩子养大,将来给自己养老。 谁知刘海中这个蠢货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这事,当扬就捅了出来。 "什么?易中海你还有没有良心?手里攥着名额不给我们家?"贾张氏顿时炸了毛,"还指望东旭给你养老?做你的春秋大梦!"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行,那我不指望东旭了。” "贾东旭,我对你仁至义尽,往后我们就是普通邻居!" 贾东旭恨不得抽贾张氏一耳光。 怎么什么事只要她一掺和,准能搅得一团糟!这么看来,贾张氏还真是个"人才"! 易中海转身就走,贾东旭慌了神。 贾东旭仗着易中海的庇护,在车间里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要是没了这层关系,车间里那些人还不整死他? "师傅,师傅我错了。”贾东旭扑通跪下,"我一定好好干活,孝敬您......" "贾东旭,我们就是普通邻居。”易中海淡淡道,"当然,技术上遇到问题还可以来问我。” "除此之外就没关系了。 这些年接济你们家,我搭进去快一千块了。 这哪是我找人养老?分明是我在替你养家!" "那一千块我不要了!贾东旭,我们两清了。” 一直没吭声的秦淮茹见势不妙,赶忙抹着眼泪上前:"一大爷,东旭他知道错了,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淮茹啊,贾家就你一个明白人。”易中海一脸正气,"但烂泥扶不上墙。 贾东旭就这样了。” "我这不是找徒弟、找养老的人,我这是找了个祖宗!逢年过节没见孝敬,反倒总从我这儿拿东西!我......" "现在我还能挣钱他就不孝顺,等我老了还能指望他?那我还不如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易中海越想越明白。 往后还得靠傻柱!那小子虽然混,但好拿捏。 易中海说完就走,刘海中急忙追上去:"老易,老易,那个名额......" 易中海猛地回头,眼神锋利得像刀子。 他深吸一口气:"老刘啊,是有这么个名额。 但我没要。 所以你找我也没用。” "你怎么能不要呢?现在去要啊!"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我不想给厂里添麻烦,行了吧?你是七级锻工,加把劲考上八级,不就什么都有了。”易中海没好气地说。 这时正巧看见何雨水从闫解放家出来,手里拿着半块西瓜。 "雨水啊,你哥怎么还没回来?"易中海问道,"是不是今晚有招待?" 既然决定放弃贾东旭,易中海自然要对傻柱好一点。 "一大爷,您和他一个厂子的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何雨水冷冰冰地说。 "不是,你是柱子的妹妹,怎么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哥哥?" 易中海皱起眉头,那股好为人师的劲儿又上来了。 "我不关心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替我傻哥着急?我着急了为什么要告诉你?"何雨水语气更冷了,"你谁啊?一上来就给我扣帽子,说我不关心哥哥?" "你......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易中海瞪大眼睛。 "我就这么跟你说话!"何雨水声音像淬了冰,"你以为自己是谁?四合院的土皇帝?要不要我给你三跪九叩?" "你不就是个工人,一个调解员。 我不需要你调解,你就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你撺掇傻哥去给别人拉帮套,把我饿得皮包骨!易中海你这么恶毒,活该绝户!"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去刨绝户坟!" 何雨水积压多年的怨恨彻底爆发——她要去挖易中海的坟! "你......你......"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谁说我不管傻哥了?他稀罕我管吗?” 何雨水嗤笑一声,“易中海,咱们走着瞧。 以前我怕饿肚子,不敢跟那傻子撕破脸。” “如今我毕业了,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从前那些账,该清算了。” “你易中海不是最擅长煽风 ** 吗?这笔账就记你头上!” 易中海浑身发颤,这回不是气的,是吓的。 何雨水这是恨透了他。 眼下他不在乎,可等老了以后,还能扛得住何雨水的报复吗? “雨水,跟个老伪君子废什么话。” 闫解放笑着打岔,“快去炒菜吧,没瞧见李厂长都到了?” 李怀德领着秘书迈进垂花门,听见这话便笑道:“闫医生别忙活,随便炒两个菜就成。” “就差俩热菜了。 雨水也会做饭,她可是傻柱的亲妹妹。” 闫解放应道。 “傻柱?嘿,能耐不小啊。” 李怀德咧嘴一笑,“偷了两斤猪肉外加一饭盒大米,让保卫科逮个正着。” “要不是处理这事,我早该到了。” “我哥他……” 何雨水脱口惊呼,随即冷下脸,“哼,自作自受!看他往后长不长记性!” 刘海中一见李怀德,立刻摇着尾巴凑上前。 “李副厂长您辛苦,怎么亲自来咱们院指导工作?” 他点头哈腰,圆滚滚的肚子竟能弯成九十度。 李怀德脸色一沉,心里暗骂:“ ** ,非强调副厂长是吧?” 易中海也赶紧迎上去:“李厂长,柱子这事怎么定的?他是头一回……” “易中海,你怎知他是初犯?” 李怀德冷眼扫过。 易中海是杨厂长的人,他自然不给好脸。 “我就想问问……最后怎么处置?” 易中海赔着小心。 “偷公家财物还能怎么着?赔五百块!” 李怀德一锤定音,“下车间劳动一个月,记大过!” 记两次大过就得开除,还得进档案。 “这处罚是不是……重了些?” 易中海皱眉。 “嫌重?要不送派出所?” 李怀德冷笑。 “别别……” 第15章 第15章 要真送进去,按这数额够判十年了。 “你易中海算老几?一个工人也敢质疑厂里决定?” 李怀德突然拔高嗓门。 “我没……” 易中海涨红了脸。 “给脸不要脸是吧?” 李怀德厉声道,“易中海,摆正你的位置!” “工人光荣不假,但厂里决策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怎么,想开领导班子听证会?” “成,明天我就把领导都请来,专程听你易工的高见!” 这话简直是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李厂长,我绝没这意思……” 易中海慌忙摆手。 “少废话。” 李怀德打断道,“通知你,明天搬去后院的主屋带两间耳房。” “那地方你熟,多余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凭什么让我腾房?” 易中海梗着脖子。 “你的房?” 李怀德怒极反笑,“易中海你再说一遍,这是轧钢厂的公房!国家分配的住房,什么时候成你私产了?” 易中海这才想起房子没买断。 现在还能花钱买下职工房,过两年政策一变可就黄了。 但他舍不得这笔钱——三间房少说三四百,还是内部价。 “李厂长进屋喝口茶,是不是来新职工了?让他住后院不行吗?面积差不离……” 易中海挤出谄笑。 他当然不想搬。 一来住惯了,二来离秦淮茹近。 “明天必须搬空,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李怀德转身就走。 “李厂长,酒菜齐备了!” 闫解放高声招呼。 “来了来了!” 李怀德快步走向饭桌。 易中海铁青着脸回家,刘海中不长眼地跟上来。 “老易,那名额定下没……” “滚!” 易中海恨不得抽烂那张肥脸。 “咣当!” 摔门声震得刘海中一哆嗦。 他站在门外咬牙切齿:“易中海你敢羞辱我,咱们不死不休!” 其实他压根不懂“不死不休” 啥意思,只觉得够威风。 屋里,易中海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生气顶什么用?” 金玉梅倒是淡定,“横竖新房子不小,明天搬就是。” “妇人之见!” 易中海怒道,“明早我就找杨厂长!还有柱子的事——走,先去后院找老太太!” 李怀德还在办公室,让她直接去找李怀德理论。 至少不能给记大过处分。 再说,今晚必须把傻柱弄出来。 "要是让他在保卫科那破屋子里过夜,蚊子都能把他咬死!" "那得抓紧时间。” 金玉梅赶紧站起来,"你说柱子也是...不对,都是你怂恿他的。” "唉,要不是他惦记秦淮茹,我也怂恿不动。” 易中海一脸难堪。 到了聋老太太那儿,刚说完傻柱的事,老太太就坐不住了。 "马上带我去见李怀德!" 聋老太太尖着嗓子喊,"柱子犯什么大罪了?还要记大过?" "李怀德跟杨厂长不对付,这不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整。” 易中海叹气,"再说院里现在多了闫解放这个刺头,以后更难管了。” "连何雨水那丫头都敢跟我顶嘴了。” 聋老太太把拐杖杵得咚咚响,咧着没剩几颗牙的嘴恶狠狠道:"好!待会儿我一块儿收拾他们!" 闫解放正和李怀德在八仙桌旁喝酒。 桌上摆着西红柿烧牛肉、红烧鱼、爆炒腰花、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碗红烧肉。 另有一盘卤猪肚、一盘肥肠,配上拍黄瓜和花生米。 几个女人把饭桌搬进里屋吃饭,于莉、闫解娣、于海棠和何雨水都在里面。 "谁让你们进来的?站门口去。” 闫解放放下酒杯,皱眉看着门口的三人。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夫妇正要往屋里闯。 "怎么?你这屋子,我还进不得了?" 聋老太太怒目圆睁。 "你算哪门子老祖宗?大清早亡了,还想摆太后架子?" 闫解放直接一顶大帽子扣过去,"我的房子不让你进怎么了?老不死的,易中海认你当祖宗,你就真当全院都是你孙子了?" "易中海赶紧带着这老东西滚蛋!"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闫埠贵都不敢这样..." "那是他窝囊,我不窝囊!" 闫解放语气平静,"又想拿烈属身份说事?来,你亲口说一句自己是烈属我听听?" "我..." 聋老太太终究没敢说出口。 李怀德这个外人在扬,万一较真追究她冒充烈属,他就是证人。 就算在大院里,提起这事她也从来都是模棱两可,此刻更不敢认。 "可老太太是五保户..." 金玉梅插嘴。 "闭嘴!" 易中海急忙打断。 "五保户是国家照顾孤寡老人的,什么时候成了她作威作福的资本了?" 闫解放冷冷道。 "我...不跟你扯。 小李,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聋老太太转向李怀德,仍端着架子。 "你谁啊?一边待着去。” 李怀德早看明白了。 这老太太找杨厂长好几次,他也碰见过。 对这种倚老卖老的,李怀德自然不会客气。 聋老太太碰了一鼻子灰,狼狈地退 ** 阶。 一转头看见院里不少人围观,气得大叫: "看什么看?都滚回家去!" "聋老太太,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林开山幽幽开口,"这院子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好你个林开山,也敢跟我顶嘴?我不砸你家玻璃就算..." "你砸一个试试,看公安管不管。” 林开山冷笑,"以前不跟你们计较,你们倒蹬鼻子上脸。” "去砸啊,看有没有人治你!" 易中海脑袋嗡嗡作响——这大院的人,是要 ** 啊。 "开山,老太太年纪大了,让着点怎么了?" 易中海又搬出那套道德 ** 。 "易中海,她年纪大关我什么事?" 林开山语气更冷,"我弄点好吃的给老婆孩子补身体,她就上门抢走大半!" "你易中海就是罪魁祸首!现在想起来,我都想抽你。 你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不给她买肉吃,让她满院子讹人?" "我现在也想通了,凭什么委屈自己让你占便宜?" "我...我要把你赶出去!" 聋老太太哆嗦着嚎叫。 她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一个个都反了,以后还怎么在大院立足? "这大院都是轧钢厂的,你赶谁走?" 李怀德走出来,"谁给你的权力?" "对了,聋老太太跟轧钢厂毫无关系,她怎么有房子住的?" 闫解放抓住关键。 "是啊,她住哪儿?我正好回去查查档案。 这算不算侵占国有资产?" 李怀德一脸严肃。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顿时慌了,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小易,我们先回去,明早去找小杨。 我就不信了...对了,你去看看柱子,给他送点蚊香。” 聋老太太强装镇定。 "行,我这就去。 老伴,扶老太太回去!" 易中海咬着牙说。 他知道,大院人心已经散了,再想像以前那样掌控全院,根本不可能。 除非把这些刺头都除掉,重新压住这帮人。 "闫医生,我也先走了,今天没喝尽兴,改天再聚。” 李怀德脸上带着深意,"我得回厂里一趟。” "明白。 易中海今晚要倒霉了。” 闫解放立刻会意——李怀德这是要去保卫科布局,给易中海挖坑呢。 闫解放将李怀德送到大门外,目送汽车驶离后,转身回到院内。 穿过穿堂时,他看见林开山正站在廊下等候。 “解放,你要的盒子已经做好了,放在张伯那里。” 林开山笑着告诉他。 “走,去瞧瞧。” 闫解放眉梢一挑,兴致勃勃。 两人来到张伯的院子,小铃铛蹦蹦跳跳地从屋里跑出来。 “解放哥哥!” 她仰起圆润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喏,大白兔奶糖!” 闫解放笑着从兜里掏出几块糖,塞进她的小手。 “谢谢哥哥!” 小铃铛的声音清脆如银铃,还带着一丝甜滋滋的味道。 见到那两个木盒,闫解放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开山给盒子装上了铜铰链和铜扣,扣子上还配了一把小巧的铜锁,钥匙就挂在上面。 盒面镶嵌着精致的铜饰,内里衬着丝绸和棉花,中间有一个凹槽,恰好能放下一块手表。 “张婶子,这一块钱您收好。” 闫解放递过钱,“以后有活儿还找您。” “林哥,这是五块钱。” 他又拿出钱递给林开山,“往后少不了麻烦您,这钱您务必收下。” 付完钱,闫解放拿着两个盒子回到家。 “解放,我得回去了。” 于莉见他进门,便说道,“时候不早了。 海棠今晚在雨水那儿住,明早我还得给她送证件。” “行,那我明早就不去接你了,现在送你回去。” 闫解放点头,“这儿不方便留你过夜,否则院里那些人……” “谁要住这儿呀!” 于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迟早你得搬过来。” 闫解放笑了笑,“对了,明天你自己去医务室吧,我事情多。” 另一边,易中海揣着两个夹猪头肉的馒头,拿着两盘蚊香,借了闫埠贵的自行车,匆匆赶往轧钢厂。 到了厂里,他直奔保卫科。 “站住!什么人?” 一名持枪的保卫员厉声喝问。 “我,易中海!” 易中海挺直腰板回答。 “什么事?就站那儿,别往前了!” 保卫员似乎端起了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 易中海哪懂这些,不耐烦地提高嗓门:“我是易中海!” “叫你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管你是谁!” 保卫员冷声道,“想冲岗?找死!” “嘿,我还真不信你敢动手!八级钳工易中海,你不认识?”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喊道。 说完,他扔下自行车,大步向前走去。 他就不信保卫员真敢 ** 。 厂里的八级工屈指可数,他就不信对方不认识自己! 枪确实没响,但枪托猛地砸在易中海的肚子上,疼得他当扬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 “哎哟……疼死我了!你、你敢打我?” 易中海难以置信。 “抓起来,关后面屋里醒醒脑子。” 旁边屋里走出几个人,其中两人架起易中海就走。 “什么玩意儿!在车间摆谱就算了,还敢来保卫科撒野?真当老子惯着你!” 易中海被扔进一间小黑屋。 第16章 第16章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傻柱惊讶地问。 “还不是为了给你送吃的和蚊香!结果被那帮 ** 扔进来了。” 易中海愤愤道,“无法无天!” “一大爷,让您受累了。” 傻柱语气里带着感激。 “你小子,以后做事多长点心。” 易中海叹了口气,“今天怎么就被抓了?” “我也纳闷呢。 平时从来没人查,今儿我刚拎着饭盒出大门,就被保卫科堵住了。” 傻柱沮丧地说,“接着李怀德也来了。” “这是有人告发了。” 易中海低声道。 “肯定是闫解放那小子!他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等我出去,非弄死他不可!” 傻柱恶狠狠地说。 “你给我安分点!对付闫解放得从长计议。” 易中海语气阴沉,“而且,我看不是他举报的。” “您怎么知道?” 傻柱诧异。 “闫解放要想收拾你,用不着举报这招。 他整你有的是办法。” 易中海沉吟道,“我看,是许大茂干的!” “对啊!这孙子,我中午刚给他抖勺来着!” 傻柱恍然,“妈的,等我出去……哎哟哟!这蚊子也太多了,咬死人了!” 另一边,易中海迟迟未归,聋老太和金玉梅在家焦急等待。 到了十点钟,仍不见人影,两人愈发心慌。 “一大妈,老易还没回来?” 闫埠贵找上门来——他的自行车还被易中海骑着呢。 “是啊,还没回来,急死人了。” 金玉梅忧心忡忡,“要不您受累,跑趟轧钢厂看看?” “我去一趟倒是行……” 闫埠贵面露犹豫。 “这五块钱您拿着。” 金玉梅立刻掏出钱塞了过去。 “行,你们等着!” 闫埠贵顿时来了精神。 等闫埠贵离开后,聋老太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祸害不能再留在院里了,否则还不知道要把大院搅和成什么样。” “那你有什么法子?” 金玉梅有气无力地问。 “我有办法,等明天再说!” 聋老太脸色阴沉。 两人沉默不语,一直等到十一点。 闫埠贵推着自行车出现在门口。 “老闫,老易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 金玉梅急切地问。 “老易闯岗,被扣下了。” 闫埠贵不耐烦地说,“连我的车都不管了,以后别想再借。” 说完就要走。 “等等,老易被关起来了?什么时候能放人?” 金玉梅追问道。 “我哪知道。” 闫埠贵头也不回地推车离开。 “玉梅别急,明天我去轧钢厂。” 聋老太气冲冲地说。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叫上于海棠和何雨水一起吃早饭,闫解娣也在。 闫埠贵巴不得闫解娣天天在闫解放这儿吃饭。 到了轧钢厂医务室,于莉已经先到。 几人拿了证件去找李怀德,入职手续交给秘书小李办理。 何雨水闲着没事,在医务室的中医诊所翻看厂里提供的钟表书籍。 李怀德和闫解放正要去秘密车间,下楼时撞见聋老太和金玉梅。 两人坐着黄包车赶来,恶狠狠地瞪了闫解放一眼,直奔杨厂长办公室。 “等着吧,老杨马上就得来找我。” 李怀德皱眉道,“走,回去喝茶!” 办公室里,闫解放突然想起什么:“傻柱和易中海还在保卫科?” “是啊,早上送了碗稀饭。” 李怀德笑道。 “嘿,这俩活该!” 闫解放一脸讥讽。 “对了,聋老太的房子查清楚了。” 李怀德阴沉着脸说,“是杨大伟当后勤副厂长时批的。” “待会儿我倒要问问,凭什么给她分房子!” 另一边,聋老太和金玉梅敲开杨厂长办公室。 “老太太,是为傻柱来的吧?” 杨厂长起身相迎,“您坐。” “小杨啊,柱子就是脾气冲,心不坏。” 聋老太说道,“处罚能不能轻点?” “这是集体决定,我一个人改不了。” 杨大伟皱眉道,“傻柱得罪的人太多了,会上都没人替他说话。” “那至少把记大过撤了?” 聋老太板着脸问。 “行,我答应您。” 杨大伟犹豫了一下,“您身体不好,以后别来厂里了,我有空去看您。” 聋老太一愣,明白这是情分到头了。 “对了,小易怎么也被关了?” 聋老太又问,“能不能放人?” “易中海也被扣了?李怀德想干什么?” 杨大伟恼火道,“走,一起去找他!” 三人来到李怀德办公室,见他和闫解放正悠闲喝茶。 “杨厂长请坐!” 李怀德起身招呼。 闫解放也站起来,冲聋老太二人轻蔑一笑。 “李副厂长,为什么扣易中海?” 杨厂长沉声问。 “他闯岗,没挨枪子算运气好。” 李怀德淡淡道,“详情问保卫科吧。” 杨大伟深吸一口气:“有件事请李副厂长帮忙。” “您尽管说。” 李怀德眼中闪过喜色。 “免了傻柱的记大过。” 杨厂长缓缓道,“另外,手表车间主任人选由你推荐。” 闫解放嘴角微扬。 杨大伟为保傻柱,这次让步不小。 “好,记过免了,也不用调岗。” 李怀德顺水推舟,“后厨缺人手。” 五百块罚款谁都没提——这钱得按规矩交公。 “去保卫科领人吧。” 杨厂长强忍心疼起身,“闫医生今天去保密车间?” “这就去。” 闫解放笑道。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能耐。” 杨厂长语调平稳,目光却透着审视,“十八岁,初中文化……这些本事……” “说来也怪,初中毕业那会儿突然就开了窍。” 闫解放嘴角含笑,“记东西看一遍就忘不掉,脑子也比从前灵光。 要不然我哪能……” “看一遍就能记住?” 杨厂长眉心微动。 “嗯,背本字典二十分钟足够。” 闫解放说得轻巧,“这两年只要得空就往图书馆跑。” 这话倒有几分真。 前身打零工之余确实常泡在图书馆——虽说多半是翻些闲书解闷。 “了不得!” 杨厂长眼底闪过讶色。 他并未起疑,这般拙劣的谎言经不起查验,闫解放没理由胡诌。 “杨厂长,有桩国有资产流失的案子需要您说明。” 李怀德搁下电话,面色肃然,“聋老太,您也听着。” 方才他已通知保卫科放人。 “是为那套职工房的事吧?” 杨厂长笑容发涩。 “正是。 聋老太凭什么占着厂里的房子?” 李怀德单刀直入。 “我个孤老婆子,住两间屋……” 聋老太拄着拐杖要起身。 “怎么,保卫科还没待够?” 李怀德冷笑。 “啊?你说啥?玉梅呀,扶我去看看小易和柱子。” 聋老太立刻装聋作哑,作势要走。 “今天这事您躲不过去。” 李怀德乘胜追击,“五保户的住房该由街道分配,轧钢厂的房子轮得到您住?” “就算特批,顶多给间耳房。 两间正房您也敢占?现在走人,我立 ** 警。” 聋老太顿时僵在原地。 “李副厂长,这事我认栽。 欠的房租我补。” 杨大伟咬牙道,“往后……” “错不在您一人,但错了就得纠。” 李怀德笑容渐深,“我们……” “房租老婆子自己出!” 聋老太阴鸷地盯着李怀德,“当年是小杨让我住的,那会儿我还没吃五保!” “那就更该查了。 非街道人员怎么混上的五保户?” 李怀德声线骤冷,“正好问问街道,您这''老祖宗''的名号怎么来的。” “杨厂长,这五保户的手续,您没经手吧?” 杨厂长面色灰败,像吞了只苍蝇:“没有。 当初只为还人情,给她寻个落脚处……” “明白,毕竟您每月都垫着房租。” 李怀德摩挲着鼻梁,“但就算补交租金,厂里大院她也住不得了。” 杨厂长苦笑。 垫没垫钱,他心知肚明。 李怀德这话是给他台阶下。 几毛钱的租金不算什么,职工房的租金本就象征性收取。 当然,李怀德并非好心——他清楚这事动不了杨厂长根基,不如做顺水人情。 人情债,总要还的。 “老太太的事,李副厂长按章程办吧。” 杨大伟长叹。 “成。 正好于莉缺住处。” 李怀德轻飘飘道,“那房子给她。 当然,按说她不够格分两间,但看在闫医生面上,算是对人才的优待。” 杨大伟只能点头。 “您二位可以走了。” 李怀德对聋老太和金玉梅摆手,“那俩还在保卫科,等你们到了才放人。” “今天算请假,扣工资。 明天准时上工!” 二人匆匆离去。 临出门,聋老太回头道:“小杨,老婆子连累你了……” “走吧。 告诉傻柱和易中海,往后在厂里安分些。” 杨大伟满面倦容。 去保卫科的路上,金玉梅忧心道:“老太太,您往后住哪儿……” “怕什么?街道总得给我这五保户安排住处。 就是捞柱子代价太大了。” 聋老太咬牙切齿,“都怪闫解放那小畜生!走着瞧!” 片刻后,傻柱和易中海被放出保卫科。 两人浑身红肿,边走边抓挠。 这一夜没少遭罪。 “回去抹点花露水歇着吧。” 易中海苦笑,“老太太,劳您费心了。” “嘿!我就说奶奶出马准成!” 傻柱洋洋得意,“想处分我?门儿都没有!” “柱子,五百块罚款免不了,其他处分就算了。” 聋老太叹气,“明儿记得带钱……” “五百块?我找杨厂长说理去!” 傻柱蹦起来,“我哪来这么多钱!” “这么些年连五百块积蓄都没有?” 聋老太不敢置信。 “一大爷让我接济秦姐家,钱都……” 傻柱挠头。 “小易啊小易!” 聋老太气得发抖,“这钱你出!往后长点心吧!” “钱我垫上。” 易中海沉着脸,“贾东旭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俩在厂里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聋老太长叹一声,“柱子,背我出去叫辆黄包车回家。” “放过他?我非得弄死许大茂不可,准是他告的密。” 傻柱恨得牙痒痒。 “柱子,别闹了。 第17章 第17章 你惹出这么多事,要不是看我的面子,杨厂长早收拾你了!” 聋老太摇头苦笑,“现在不行了,我这点人情都用完了。 小易,你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不用我多说。” 易中海一惊:“事情闹得这么大?” “我的房子被轧钢厂收走了,连小杨都受了牵连。” 聋老太声音发涩,“李怀德和闫解放那小子捡了大便宜。” “什么?那房子不是您的?” 易中海瞪大眼睛。 易中海让媳妇伺候聋老太,本就是打着小算盘。 一来聋老太是五保户,花不了几个钱;二来她"老祖宗"的身份能帮自己镇住大院;三来,聋老太那两间正房,等她走了自然归自己。 本想着趁这次机会搬去后院,将来好把房子连成一片。 现在房子泡汤了,但聋老太还有用。 易中海继续装好人。 “老太太,您就住我家吧。” 易中海满脸诚恳,“我家三间房,住得下!” “不用,街道会给我安排住处。” 聋老太挺直腰杆。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分到哪儿去?” 易中海笑道,“万一搬出大院怎么办?咱们院可不能少了您这位老祖宗。 再说分房也得等几天,轧钢厂怕是马上就要您腾房子。” “您先住我这儿,等分了房子,您想出租补贴家用也行......” 聋老太满意地点头:“小易,你是个孝顺的。 柱子,多跟你一大爷学着点。” “不过分到房子后,怎么处置就交给小易你拿主意。” “好说好说,到时候再商量!” 易中海笑着答应。 闫解放在小厂房里忙活,用氢氧焰烧炼矾土,反复试验。 终于在下午有了成果。 两点钟,部里来了位大领导,还带着技术员。 看到烧出来的东西,大家都愣住了。 红宝石成色不错,可蓝宝石镜面怎么变成了玻璃棒似的玩意儿? “这个得用钻石刀切割。” 闫解放解释,“等以后能造人造钻石就好了,现在用天然的太贵。” “好小子,年纪轻轻有这本事!” 部里领导连连称赞,“这能给国家省多少外汇啊!” “小闫,这些东西该怎么用,你有什么建议?” 闫解放认出是林大领导,谦虚道:“领导们肯定有成熟方案。 我就补充一点......” “人造蓝宝石做表镜,咱们成本有优势。 可以先销往港岛,再由他们转卖给名表品牌。” “要是能直接联系表厂,利润更高。” “国内的高端手表也可以用。 红宝石用途更广,就不多说了。” 林大领导点头赞许:“很好,非常好。 小闫你加把劲,争取把钻石也搞出来。 工业上急需啊!” “研究上有什么需要,轧钢厂必须全力配合。 有困难直接找部里!” 闫解放趁机提议:“大领导,我们厂准备生产的手表要出口,也有少量高端款在国内卖。” “没问题,期待你们的产品。” 林大领导很满意。 “另外,我需要几位珠宝厂的老技工,负责切割蓝宝石棒材。” 闫解放补充道,“两三个老师傅就行。” 林大领导爽快答应。 林大领导带走了技术图纸。 他会安排更多单位生产,不单靠轧钢厂的产量。 轧钢厂自产的部分够用就行。 四点左右,林大领导一行没留下吃饭。 他们走后,李怀德兴奋地说:“闫医生,晚上办个庆功宴吧!” “万事俱备,就等生产手表了!” “等手表正式下线再庆功吧。” 闫解放笑道,“晚上我还有事。” 杨厂长看着闫解放和李怀德热络交谈,肠子都悔青了。 “闫解放倒向李怀德,准是易中海和傻柱那两个蠢货闹的!” 杨厂长暗骂。 闫解放和于莉骑车回红星大院,于海棠载着何雨水跟在后面。 进四合院大门时,闫解放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机械女声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棉花一千斤!” “就这?系统你越来越抠门了。” 闫解放暗自嘀咕。 “不过也该知足。 这么多物资,在这年头可是笔巨款,有钱都买不到。” 闫解放心想。 车后座上绑着个大猪头。 之前说好了,卤猪头的活儿交给何雨水。 闫埠贵还在门口搞他的"节俭"活动。 看见闫解放又带回来个猪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闫解放,我好歹是你爹。” 闫埠贵舔了舔嘴唇:"你弄到肉,分我一口尝尝?" "想吃自己买去。”闫解放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之前给过你一千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在《禽满四合院》里,闫解放最看不上这三位大爷——易中海装模作样,刘海中又蠢又横,闫埠贵活像条毒蛇,整天蹲在院门口算计那点小便宜,把整个院子都带坏了。 记得原著里傻柱替棒梗背偷鸡的黑锅时,闫埠贵故意把话题往"傻柱偷公家财物"上引。 要不是易中海打圆扬,指不定闹出多大乱子。 这老东西就是记恨傻柱没给他送饭盒。 还有冉秋叶那档子事,收了礼不办事,回头还说傻柱配不上人家。 后来假惺惺帮傻柱还债,不就是怕断了养老的指望?真要帮忙,他那点退休金和存款怎么不拿出来? 在闫解放看来,这三个所谓的大爷,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的闫解放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了。 来自后世的灵魂,早用钱跟闫埠贵划清了界限。 回到家时,易中海正和傻柱在门口收拾东西。 闫解放刚要进屋,傻柱就炸了:"闫解放!厂里耍横不够,还跑院里逞能?别忘了院里是三位大爷......" "这房子现在归我。”闫解放眼皮都没抬。 "凭啥?你都有房了!我那间还是何大清......" "厂里 ** 行赏。”闫解放冷笑,"还大爷?永定河里的王八都比他们值钱。 说白了就是街道办的协调员,真当自己是个官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手指直哆嗦。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腾出来的房子竟便宜了闫解放。 "柱子,搬桌子。”易中海强压着火,"人家是工程师,咱们普通工人......" "易中海!"闫解放突然厉喝,"你这是在挑拨干群关系!想扰乱社会秩序?只有敌特才敢这么干!" "我没有!"易中海吓得直摆手,"我就是......" "那就是对现行政策不满了?"闫解放眯起眼睛,"多劳多得,我贡献大拿得多——你有意见?" 易中海腿都软了。 这两顶帽子哪顶都能要他的命。 "我嘴瓢!我该死!"易中海啪啪扇自己耳光,嘴角都打出血了。 "算你识相。”闫解放转身往家走,"要整你,随便找句话往街道一报......" "解放!来剁猪头!"于莉在屋里喊。 易中海抹着汗,和傻柱抬着八仙桌往后院挪。 贾张氏趴在门框上骂:"老绝户!就指着傻柱这个没爹没娘的养老呢!" 贾家几口人都在探头探脑。 贾东旭眼巴巴望着易中海的背影,活像条被抛弃的野狗。 他现在才明白,没了易中海撑腰,自己在车间屁都不是。 消息不知怎么传出去的,现在全车间都知道易中海不管贾东旭了。 今天贾东旭被支使得团团转,过去干一小时能歇两钟头,现在连撒泡尿都得跑着去。 一天下来,人都快散架了。 秦淮茹愁眉苦脸:"一大爷真要不管咱家,往后......" "放屁!"贾张氏尖着嗓子,"没他帮忙,东旭不也娶上媳妇了?" "妈,现在院里人都......" "晚饭后我去求一大爷。”贾东旭耷拉着脑袋。 贾张氏突然一拍大腿:"闫解放要那么多房子干啥?多出来的该分咱家两间!留着给棒梗娶媳妇多好!" "您可消停会儿吧。”秦淮茹拽她袖子,"现在惹不起......" "怕啥?他敢动东旭试试!" 秦淮茹心累得不行。 这婆婆见着便宜就想占,从来不想想能不能吃得下。 贾张氏的声音逐渐微弱。 “都老实待着,晚些我去找易中海求情。” 贾东旭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雨水在厨艺方面似乎颇有天赋,手艺不错。 卤好猪头后,她着手准备主食——用白面烙单饼。 天气炎热,她在灶膛里添了一大块硬柴,将煤球炉搬到大门游廊上烙饼。 这里既能享受客厅电扇的凉风,又能照看灶火。 何雨水和于海棠边干活边聊着厂里的新鲜事。 于海棠第一天上班主要是学习,何雨水则看了一整天书。 傻柱怒气冲冲地赶来——他刚刚在后院听易中海和聋老太说起何雨水顶撞的事,顿时火冒三丈。 “何雨水你长本事了?越大越没规矩!连一大爷都敢顶撞?还有没有点良心?马上给我过来!” 傻柱大声呵斥。 要不是何雨水站在闫解放家门口,他早就冲过去打她了。 其实傻柱是心疼秦淮茹被何雨水骂了,只是这话不便明说。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何雨水语气平静。 “什么?我养你这么大,你说和我没关系?” 傻柱暴怒,“你还有没有良心……” “柱子,有话好好说!” 易中海急忙从后面赶来。 易中海心里发慌,生怕傻柱冲动伤到何雨水,自己脱不了干系。 如今世道变了,院里的事再也瞒不住了。 有闫解放在扬,想糊弄过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养我?傻哥你摸着良心说,真是你养的我?何大清留下的三百块钱,总不是留给你的吧?” 何雨水苦笑道。 “这三年来,我的细粮票都被你拿走了,一个月少说也值两三块钱。 我一个月才花你多少?平均下来还不到三块!” “我衣服破成什么样,人瘦成什么样,你从来都看不见。” “你不是常说,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吗?” 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 “你接了何大清的班,本来就有责任养我长大。 这是你的本分,谈不上什么恩情。” 何雨水冷冷说道。 “现在别跟我说这些虚的。 兄妹?呵呵,傻柱,你真让我觉得可笑。 我饿晕过去、靠喝水充饥的时候,你这个哥哥在哪儿?” “何雨水,你和柱子毕竟是兄妹,有什么矛盾回家说。 家丑不可外扬……” 易中海板着脸劝道。 “家丑不可外扬?那是你的想法,我凭什么听你的?” 何雨水言辞犀利,“就凭你是个伪君子?” “何雨水你闭嘴!你说得那么可怜,没吃的怎么不去奶奶家和一大爷家要一口?” 傻柱恼羞成怒。 “那是你的奶奶、你的一大爷,不是我的。” 何雨水幽幽道,“我去过。 有一次你没回家,家里的粮食被你送给某个女人了!” “三年前,我去聋老太家,她把面条藏起来说没吃的。 我敲易中海的门,明明闻到猪头肉和白面馒头的香味。” “易中海却说晚饭吃完了,让我等你回来。 那天我饿晕过去,醒来只能喝凉水——这就是你所谓的养我。” 第18章 第18章 中院挤满了人,静静听着何雨水充满怨愤的诉说,一个个面带讥讽地看着傻柱和易中海。 易中海只觉得脸上 ** 辣的,想开口辩解又怕越描越黑。 他转身默默离开了。 “你翅膀硬了是吧?好,以后别来找我要吃的!” 傻柱恶狠狠地说道。 “傻哥,你忘了我多久没跟你要钱了吧?” 何雨水平静地说,“我现在也有工作了,以后……我们各过各的就好。” “我的事你不用管,你的事我也不多嘴。” “最后劝你一句,离易中海远点,离秦淮茹那种女人远点。 否则,你会断子绝孙的。” 何雨水早已看透一切。 “你怎么能这么说秦姐?她……” 傻柱急道。 “何雨水你个赔钱货,竟敢骂我们贾家,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 之前贾东旭和秦淮茹拉着她,现在才挣脱。 贾张氏心想,骂秦淮茹是那种女人,岂不是把贾家当成了窑子?她自己成了什么?贾东旭又成了什么? “贾张氏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闫解放站出来淡淡说道。 他一开口,贾张氏立刻捂着脸缩了回去,只觉得脸上又开始疼了。 “傻哥,找个时间,把我的户口分出来。 粮食本上,你不能再动我的份额了。” 何雨水语气平静,“以前我不敢说,你再过分我也只能忍,不然你真会饿死我。” “现在我工作了,赶紧把粮食本和户口本给我。 明天你晚点走,我们把手续办了。” “我……我要是不答应呢?” 傻柱狠狠道。 “那也行,我去厂里找妇联帮忙。” 何雨水冷笑。 “你……算你狠。” 傻柱咬咬牙。 说完,他转身走到贾家门口:“秦姐,把我粮食本拿来。 那死丫头我管不了了!” “真是个大傻子!” 于莉看得直摇头。 “他不傻,只是见色昏头罢了。” 闫解放淡淡道。 秦淮茹走出来:“柱子,你把粮食本拿走了,我们家怎么办啊?” "呵呵,秦淮茹,你这番话说得可真有趣,还问你们家要怎么办。” 何雨水语气冰冷,"你霸占了我一整年的粮食份额,现在立刻全部归还。 否则的话,咱们就去派出所说理!" 秦淮茹闻言顿时慌了手脚,浑身发软。 "这...都已经吃掉了,怎么还给你啊。” 秦淮茹抹着眼泪说道。 见她落泪,傻柱心疼得几乎要发狂。 "何雨水,你还有没有良心?秦姐这么困难,你还逼她..." 傻柱气得直跺脚。 "好啊,那我明天就去街道办反映情况。” 何雨水语气淡然。 "柱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呀。” 秦淮茹拽着傻柱的胳膊轻轻摇晃。 "秦姐你放心,我还治不了她!" 傻柱恶狠狠地说道。 被秦淮茹这么一拽,傻柱的脑袋就像浆糊一样晕晕乎乎。 秦淮茹暗自得意,但很快松开了手。 看着傻柱那张老脸,再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她几乎要吐出来。 "何雨水,我最后说一遍,这事到此为止。 否则我抽你!" 傻柱恶声恶气,"再闹我就把你赶出去,房子不给你住了。”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立刻报警!" 何雨水毫不示弱,"还想赶我走?这房子是何大清的,你有什么资格赶我?" "我是何家长子,你一个女的..." 傻柱蛮横地反驳。 "好啊,你还有这种封建思想。 那行,但愿明天面对妇联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何雨水丝毫不惧。 "你...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找妇联、找街道?" 傻柱气得面红耳赤,"大院的事,就在大院解决!" "哼,这不过是易中海的一句话。 他想在大院当土皇帝罢了。” 何雨水冷笑,"我凭什么要在院里受你们欺负?这话说得真可笑!" "秦淮茹,你要是不把粮票还回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算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二十八斤粮食,加上细粮折成粗粮,算三十斤。 一共三百六十斤粗粮票,你必须还我!" "算你狠!我替秦姐给你钱,粗粮票现在..." 傻柱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要粮票,明天就得给我。” 何雨水冷冷道,"算了,就这样吧,我得去吃饭了。” 第二天上午,闫解放还在家里绘制图纸。 三块手表已经完工,只剩最后的设计图。 中午,闫解放用青椒炒了猪头肉,拍了一根黄瓜,配上单饼和两瓶啤酒。 他把小桌搬到门口,这里吹着自然风,比电扇舒服多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棒梗、小当,也在门口小桌上吃饭。 他们面前是一大锅玉米糊糊和玉米窝窝头,外加一碟发臭的咸菜和一盘青椒炒土豆丝。 贾张氏和棒梗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闫解放这边,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 秦淮茹和小当则低着头默默吃饭。 "二哥,我来啦!" 闫解娣小跑着过来。 "快去洗手吃饭。” 闫解放喝了口啤酒,很是惬意。 昨晚于莉和于海棠一起回了娘家。 何雨水今早走得晚些,反正还没去车间。 晚走是为了办理户口和粮食关系。 傻柱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三百六十斤粗粮票,交给了何雨水。 "系统,我要签到!" 闫解放喝了口啤酒,在心中默念。 "系统正在升级,请明天签到。” 机械的女声响起。 "又升级?" 闫解放心中惊讶,却也期待升级后的变化。 下午三点,闫解放终于完成了图纸绘制。 刚收拾完,就看到于莉和后勤科的小刘一起过来。 "解放,小刘来给我分房子。 现在去看看聋老太搬走了没。” 于莉清丽的脸上满是笑容。 "我跟你一起去。 小妹,你看好家。” 闫解放嘱咐闫解娣。 闫解娣拿着作业本,坐在堂屋里写暑假作业。 这里有电扇,格外凉快。 来到后院,聋老太那两间房已经腾空。 聋老太现在住在最西边的耳房里,易中海夫妻住在主屋,中间的耳房当作客厅,做饭就在游廊下。 易中海用铁板做了个小巧的灶台,虽然小却很实用。 聋老太和金玉梅正坐在院里的柿子树下乘凉。 树上结着鸡蛋大小的青果子。 在屋里转了一圈后,闫解放和于莉送走了小刘,随后锁上了门。 "这两天忙完,我就找人收拾房子。” 闫解放说道,"以后你晚上也能住这儿,房间够用。” 于莉家的房子很紧张。 "嗯,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于莉脸上露出娇媚的笑容。 "中院正房中间那间屋子,现在去收拾一下,床是现成的。 再添置些必需的用品。” 闫解放心中一阵暗喜。 眼下虽不能真做什么,但能和于莉亲近嬉戏,也很不错。 于莉身上总是香香的。 收拾妥当已是五点。 四点半时,于海棠与何雨水回来了,两人径直进厨房做饭。 把最后一条大头鱼烧了,又焖了一锅米饭。 "解放哥,我总在你家吃饭也不合适,这两天的饭钱..."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你来帮忙做饭,在这儿吃不是应当的?" 闫解放笑道,"我也没给你厨钱呀。” “雨水,别见外了。” 于莉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势附和道。 众人正要落座用餐,王主任领着两名壮实的妇女跨进院门。 闫埠贵跟在后面,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闫老师,马上召集全院开会。” 王主任在银杏树下站定,声音干脆利落。 闫埠贵连忙敲响树上挂着的破铁片,刺耳的铛铛声瞬间传遍整个四合院。 这巴掌大的铁片是街道办开大会的专用信号。 若是三位管事大爷召集,向来都是挨家挨户敲门通知。 铁片一响,从前连聋老太太都不敢怠慢,如今更没人敢耽搁。 聋老太太往日的威风早已扫地,再想摆老祖宗的谱,没人买账了。 中院很快挤满了人。 易中海忙着张罗搬八仙桌、摆椅子,看似手脚不停。 唯独聋老太太心里发慌,隐约觉得要大祸临头。 “别折腾这些虚的!” 王主任皱眉打断:“今天宣布两件事——第一,经查证,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 “相关经办人员已受到处分。 现正式取消其五保户待遇。” “第二,对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提出通报批评。 街道选你们当调解员,不是让你们当土皇帝的!” “群众自愿调解你们才能介入。 要是有人要报警,谁再敢阻拦——” 王主任突然提高嗓门:“我就让派出所来抓人!” “你们三个好自为之。” 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王主任转身就要走。 聋老太太这才如梦初醒,颤巍巍追上去。 “王主任!没了五保户我这把老骨头怎么活啊?” “怎么活?” 王主任冷笑,“你不是有干儿子易中海,还有干孙子傻柱伺候吗?” “之前冒领的补助念你年迈就不追缴了。” 老太太顿时老泪纵横:“这...这到底为啥啊?” “装什么糊涂?” 王主任厉声道,“当年怎么骗来的五保户?仗着这个名号在院里作威作福,真当没人治得了你?易中海,明天交五千字检讨到我办公室!” 王主任风风火火地走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刘海中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可是扳倒一大爷的良机。 “散会!都回去深刻领会领导指示...” 易中海话没说完就匆匆离去,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回到家,易中海阴沉着脸,妻子金玉梅连连叹气。 傻柱搀着聋老太太跟进来,屋里气氛凝重。 易中海越想越窝火——这些年白伺候这老太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扬空。 没了五保户待遇,房子、补贴全泡汤,往日的威风更是荡然无存。 可眼下还得继续供着,否则多年经营的孝子人设就毁了。 聋老太太却大剌剌往太师椅上一坐:“小易啊,愁眉苦脸给谁看?老太太我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奶奶,每月五块钱补贴是小,可看病报销没了真要命。” 傻柱急道,“往后有个头疼脑热...” 易中海强压怒火,还得给傻柱做表率。 养老指望全在这徒弟身上,再恼恨也得憋着。 “柱子!孝敬老人天经地义!” 易中海板起脸,“咱们苦点没什么,谁没有老的时候?” “我不是这意思...” 傻柱慌忙解释。 “不过街道怎么突然查这事?” 易中海皱眉嘀咕。 “准是李怀德那个 ** !” 聋老太太咬牙切齿,“都怪闫解放那个小畜生坏事!” “你们放心,老太太我不拖累人。 这些年攒的体己钱,够我舒坦过到闭眼。 这些将来不都是你们的?” 三人闻言齐齐抬头,满脸惊诧。 第19章 第19章 老太太突然提高嗓门,“你俩表现不错,老太太赏你们开开眼!” 她颤巍巍回屋,片刻后捧着个布包过来。 “一人一根,都收好了。” 三根金条在油灯下泛着暗光。”压箱底的玩意儿,别到处显摆。” “这可使不得!” 易中海假意推辞,“我工资九十九块,还养不起您?” “少废话!明天你不是要替柱子交五百块罚款吗?就当贴补了。” 老太太把金条硬塞过去,“横竖将来都是柱子的。” 易中海顿时眉开眼笑:“咱们祖孙三代,不说两家话。 柱子,把那块五花肉全炖了!” 傻柱乐颠颠钻进厨房。 聋老太太眯起昏花老眼——方才易中海夫妇眼神里的算计她看得真切。 若不亮出家底,怕是用不了几天就得自生自灭。 金条一出,三人态度立刻天差地别。 老太太心里冷笑,到底还得靠这黄白之物撑扬面。 “哟,一大爷搬到后院来了?” 许大茂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来,就瞧见了这扬景。 “你个王八羔子!” 傻柱把肉往地上一摔,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 “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我立 ** 警!” 许大茂梗着脖子吼道,“以前被易中海那老东西忽悠,让你白打那么多次。 今儿个你碰我一下试试!” 傻柱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去。 后院的住户们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 “大茂,回家!” 娄晓娥从屋里快步走出来,“你跟傻柱较什么劲?平白让人看笑话!” “小娥啊,柱子可不傻!倒是许大茂这坏胚子...”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斜着眼睛瞥许大茂。 “老不死的骂谁呢?还以为是从前呢?再敢砸我家窗户试试!”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别说你现在不是五保户了,就算是也吓唬不了人!” 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这许大茂竟敢如此放肆! “老太太,别跟这种没教养的一般见识。” 易中海赶紧拉住要抡拐杖的聋老太太,悄悄使了个眼色。 聋老太太这才回过神,如今确实今非昔比了。 别说许大茂,院里怕没几个人把她当回事了。 “小娥啊,嫁这么个混账东西,真是委屈你了。” 聋老太太阴阳怪气地说。 娄晓娥皱眉道:“大茂,你跟老太太较什么真?” “娄晓娥你脑子进水了?她挑拨咱们夫妻关系,你还帮着她说话?” 许大茂瞪圆了眼睛。 “你就不能对老人家客气点?” 娄晓娥不乐意了。 “客气?凭啥?” 许大茂冷笑,“就凭她骂我?挑拨离间?还是凭她专敲别人家窗户要肉吃?或者凭她冒充烈属骗五保户?” “这......” 娄晓娥一时语塞。 “回家。 以后离那老妖婆远点儿。” 许大茂拽着媳妇就走,“再这么下去,咱们非得被她搅和黄了不可。” 娄晓娥默默点头。 她这才想明白,以前以为聋老太太是烈属才亲近她,现在看这老太婆分明不是好东西,整天在背后说大茂坏话。 “可惜娄晓娥这么好的姑娘,嫁给那个混账。 要是给柱子当媳妇多好。” 聋老太太还在那念叨。 “她?就算没嫁人我也瞧不上。” 傻柱一撇嘴,“连秦姐一半都比不上。” 聋老太太脸色顿时铁青,气得直瞪易中海。 这傻柱子算是被秦淮茹迷得找不着北了。 “柱子别急,一大爷肯定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易中海眯着眼睛说。 闫解放屋里飘着猪头肉的香味,于莉正给他盛饭。 前院闫埠贵家饭桌上只有窝头咸菜,一锅腥气扑鼻的鱼汤。 “妈,鱼汤该先用油煎一下...” 闫解成捏着鼻子说。 “行啊,你出油钱就煎。” 闫埠贵麻利地分着鱼汤。 四条小餐条,每人碗里一条,汤清得能照人。 “鱼是我钓的,所以我这条最大。 汤是你妈煮的,她拿第二大的。”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你俩的一样大。 赶紧吃,凉了更腥。” “二哥家天天吃肉,爸你就不能去要点儿?” 闫解旷咽着口水说,“小妹天天去蹭饭,让她带点儿回来都不肯!” “谁让你连知了猴都跟她收钱?” 杨玉花翻了个白眼,“解娣哪有钱给你?” “老三,去你二哥那儿看看,说不定能给点吃的。” 闫埠贵眼珠子滴溜转,“你看解娣不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二哥才不会给呢...” 闫解旷垂头丧气。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这次不给就下次再去!” 闫埠贵瞪着眼,“赶紧的,要到就马上拿回来!” 贾家饭桌上摆着窝头、玉米糊和发臭的咸菜,还有一碟蔫了吧唧的茄子。 “那个绝户天天吃肉,怎么不吃死他!” 贾张氏骂骂咧咧,“有老婆也是绝户,跟易中海一个德行。” “还有傻柱那个没爹没娘的,怎么不送饭盒来,这饭叫人怎么吃!” 秦淮茹听得心烦,看了眼发呆的棒梗:“棒梗快吃饭,明天傻叔上班就有好吃的了。” “吃个屁!傻柱以后想带饭盒回来难了。 秦淮茹你得想法子从他那儿弄钱,” 贾东旭咬牙切齿,“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连吃粮本都被要回去了!” 贾张氏把碗一摔:“那个赔钱货,少吃点能死啊?非要把吃粮本拿回去,还搭进去三百六十斤粮票!” 在她眼里,傻柱的东西早就是她家的了。 “哎?棒梗你捂着肚子干啥?” 秦淮茹突然发现儿子脸色发白,弓着身子直冒冷汗。 “哎哟!我肚子疼死了!” 棒梗满头大汗地喊道。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东旭啊,快带孩子去医院瞧瞧!” 贾东旭愁眉苦脸地搓着手:“去医院?钱都花在买米买煤上了。 妈,要不您把那三块钱先拿出来?” “对了!” 贾张氏突然一拍大腿,“闫解放不是大夫吗?让他给看看!” 她虽然心疼孙子,可要掏自己的钱就另当别论了。 “也是,棒梗好歹是厂里职工家属。” 贾东旭说着就去拉儿子。 棒梗疼得直不起腰,终于忍不住嚎叫起来:“疼死我啦!嗷嗷嗷——” 秦淮茹心疼得直掉眼泪,抱起儿子就往闫家跑。 她心里纳闷:这孩子平时有点小病小痛就闹腾,今天怎么忍到现在? 闫解放刚吃完饭,就见秦淮茹抱着胖乎乎的棒梗冲进来。 贾东旭慢吞吞跟在后面,脸上写满担忧。 “闫大夫,求您看看我儿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直抹眼泪。 “闫解放,快给我儿子看病!” 贾东旭粗声粗气地命令道。 这时傻柱和易中海也闻声赶来。 两人表面上是关心棒梗,实际上都惦记着秦淮茹。 “看什么看?我下班了!” 闫解放冷着脸说。 傻柱看不下去了:“贾东旭,有你这么求人的吗?要是我儿子,我早给人跪下了。 你看棒梗这样还能撑到医院?” 易中海也帮腔道:“东旭啊,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 闫家父子三人也陆续赶来。 原来闫埠贵正盘算着让老三多吃几回肉,好把家里的财政大权要回来,突然听见中院鬼哭狼嚎的动静。 刘海中正美滋滋地喝着酒,听见动静也赶紧跑过来。 他两个儿子眼巴巴瞅着那盘炒鸡蛋,气得直咬窝头。 这边贾东旭还在 ** ,秦淮茹已经扑通跪下了:“闫大夫,求您救救孩子!我给您磕头了......” “起来!再这样我就不看了。” 闫解放皱眉道。 他检查完棒梗,突然脸色一变:“我的杏干被偷了!” 抬头看见屋檐下空荡荡的竹匾,顿时明白了。 “你好好看病,扯什么杏干......” 傻柱不满地嘟囔。 “他就是偷吃杏干才这样的!” 闫解放冷笑道,“贾东旭,按一赔三,拿三块钱来。” 贾张氏一听就蹦了起来:“好啊!你家杏干害了我孙子!快赔三百块钱!” “本来只想让你们赔钱,现在我要报警!” 闫解放作势要走。 贾东旭赶紧拦住:“妈您别添乱了!想把棒梗害死吗?” “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贾张氏又开始哭丧。 刘海中挺着肚子喝道:“贾张氏!再搞封建迷信送你去牛棚!” 贾张氏立马闭嘴了,但还是不服气:“他家杏干有问题,还不让说了?” “医书上说杏干吃多了就会腹痛便秘。” 闫埠贵推着眼镜说。 易中海忙问:“那该怎么治?” 他偷瞄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心疼得不得了。 傻柱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简单,灌金汁催吐就行。” 闫埠贵慢悠悠地说。 “啊?要用金汁?肥皂水不行吗?” 易中海一脸诧异。 “呃,医书上说用金汁催吐......等等不对,这种情况不能催吐。” 闫埠贵摸着下巴思索,“杏干性热,催吐反而会让火气上涌!” “那到底该怎么治?快说啊。”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 棒梗已经喊得声音嘶哑,眼看就要不行了。 “不能吐就得泻!让他拉出来,用点泻药就行。” 闫埠贵摆出老中医的架势。 “我家有泻药。” 傻柱连忙说,“是巴豆粉,前两天我......” “别废话,快去拿!” 易中海一挥手。 不一会儿,棒梗就被灌下不少巴豆粉。 闫解放看得直皱眉——这剂量,牛都受不了,棒梗可要遭罪了。 “贾东旭,赶紧带棒梗去茅房。 要是弄脏院子,我饶不了你。” 刘海中挺着肚子发号施令。 贾东旭背着棒梗往外走,秦淮茹紧跟在后。 “贾东旭,别忘了把三块钱送来。” 闫解放淡淡道,“不然我就去找公安。” “我给,这钱我来出!” 易中海掏出三块钱塞给闫解放,显得格外大方。 其实易中海是为了秦淮茹才掏钱。 至于贾家,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还想借此重振自己一大爷的威信。 见没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去。 贾张氏早在易中海掏钱时就溜回屋里了。 “解放啊,让我去手表车间当个班长怎么样?我肯定能胜任......” 刘海中腆着肚子说。 “滚蛋!找打是不是?你算哪门子二大爷?” 闫解放瞪眼喝道。 “我、我跟你爸平辈,怎么不是你二大爷?” 刘海中喘着粗气,“你还要打我?这次我可没犯错!不答应就不答应,但我还是你二大爷!” “行,现在打你是没理由。 刘海中,咱们厂里见。” 闫解放冷笑,“我一直没收拾你们,你们倒觉得我好欺负。 就拿你开刀,杀鸡儆猴。” “看以后谁还敢蹦跶!” 刘海中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光顾着摆谱,忘了闫解放是八级工程师。 想整治他一个七级锻工易如反掌。 想到这里,刘海中脸色发白。 他本想求闫解放调他去手表车间当个小官,结果一开口就成了命令的口气。 “老闫,你劝劝解放,我这长辈说他两句怎么了?” 刘海中看向闫埠贵。 第20章 第20章 闫埠贵苦笑道:“老刘你快回去吧,这儿交给我。” 刘海中灰溜溜要走,临走想补句软话,可一开口又变味了:“行吧,老闫你处理。 你是三大爷,我是二大爷,那我的话......” 说到一半觉得不对,赶紧闭嘴,抬手打了下嘴巴,匆匆跑回家。 一进门看见刘光福和刘光天还在喝玉米糊,火气“噌” 地窜上来:“你们是猪啊?吃到现在!就知道吃!” “我那个鸡蛋,谁动筷子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他俩刚才各偷尝了一点点,没想到被发现了。 兄弟俩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去,皮带已经劈头盖脸抽了下来。 闫埠贵和易中海说了几句,等院里安静些,才带着闫解成和闫解旷来到闫解放家门口。 这时后院传来鬼哭狼嚎——大院里的人都熟悉,那是刘海中又在打儿子。 “有事?” 闫解放抱臂站在门口,神色冷淡。 闫解娣吃完饭,见状吐吐舌头溜回家了。 于莉和于海棠在收拾屋子,何雨水在洗碗。 “解放,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这也是没办法。” 闫埠贵显得很诚恳,“解成是长子,我得先顾着他找工作、结婚,然后才能轮到你。 我这么做没错......” “少来这套。” 闫解放冷冷打断,“闫解成那一棍子下去,原来的闫解放已经死了。 当时我就说了,既然要算账,你还厚着脸皮要种子钱,那我给了钱,就断了这血脉关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关心小妹,是因为我倒地时只有她着急。” “我和你们没关系了。 但闫解成,我和你有杀身之仇。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不死不休。” 闫埠贵头皮发麻。 他原以为闫解放只是一时气话,等气消了就还是他儿子,仍能被他算计。 哪知道闫解放是认真的,还要和闫解成不死不休! “解放,你和解成是亲兄弟啊......” 闫埠贵慌张道。 “不是。 我花钱买断了关系,你这儿还有收据。” 闫解放说,“亲兄弟?笑话!你们闫家只有算计!” “闫解成从背后砸我那棍子,让我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以后别想着算计我。 不然我翻脸,大家都不好看。” “这、这......” 闫埠贵哑口无言。 闫解放冷笑。 四合院里那三位大爷,易中海和刘海中活像两把鬼头大刀,闫埠贵则像把剔骨小刀——专会从别人身上刮油水。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闫埠贵却天天在院门口算计,可不就是拿着小刀在街坊身上刮肉么? 要我说这三个都不是好东西,乌鸦落在煤堆上,谁也甭说谁黑。 "回去吧。 认清自己几斤几两就行。” 闫解放眼皮都没抬。 闫埠贵灰溜溜地走了。 闫解成站在旁边直打哆嗦。 虽说他不信什么"不死不休"的狠话,但闫解放要收拾他可是板上钉钉的事。 人家堂堂八级工程师,想捏死他个小学徒,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来之前他还做着美梦,想让闫解放把他调去手表车间,现在看纯属痴心妄想。 其实闫解成这趟来还有桩心事——想看看于莉。 他盘算着找个机会跟她说说话,表明心迹。 其实打初中那会儿,他就偷偷喜欢上于莉了。 在闫解成看来,闫解放不过是见色起意,自己才是于莉的真命天子。 这辈子他铁定会好好待她。 可于莉进进出出,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闫解放冷眼看着那几人的背影,哼了一声转身进屋,把堂屋的吊扇拆下来,装进了于莉的房间。 于莉、于海棠和何雨水仨人住一屋。 屋里摆着张大床,现在又添了电风扇,就算今晚再闷热也不怕了。 刚走出于莉房间,就看见贾东旭抱着棒梗回来。 傻柱提着个大水桶,笑得一脸猥琐。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跟在后面,脸色蜡黄。 原来刚才贾东旭背着棒梗去茅房,刚到门口棒梗就憋不住拉了一身,连贾东旭衣服上都沾满了屎。 要不是秦淮茹喊得快,贾东旭差点把棒梗扔粪坑里去。 "让棒梗在这儿洗洗,我去打水,你俩赶紧收拾干净。”秦淮茹说。 反正是大夏天,用凉水冲澡还凉快。 至于找谁帮忙,自然又是傻柱这个 ** 。 棒梗拉得都快虚脱了,傻柱倒有点经验,调了糖盐水灌他喝下几大碗,总算止住了泻。 这会儿棒梗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他本来就白眼多黑眼少,现在白眼更多了,配上西瓜头和那副欠揍的表情,闫解放差点没忍住上去抽他两耳光。 "贾东旭,管好你儿子。 下次再偷东西,可没这么便宜了。”闫解放冷着脸说。 "闫医生,孩子还小......农村孩子饿急了摸点吃的,不也常有的事?"秦淮茹茶里茶气地开口。 她可不想让棒梗落下"小偷"的名声。 "摸吃的?你让他去农村摸个试试?不被打断腿才怪!"闫解放冷笑,"饿?你家没给他饭吃?不过是馋别人家的好东西罢了!" "小孩子嘴馋怎么了?"秦淮茹抹起眼泪。 "怎么了?农村八岁孩子都能帮家里干活了!还嘴馋?能吃饱就不错了。”闫解放语气冰冷,"在乡下偷吃的就是偷人命!没被 ** 都算走运。” 那三年困难时期,一个窝头可能就关系着一条命。 "那是农村,咱们可是城里人!"秦淮茹理直气壮。 "嗤,你腿上的泥巴洗干净了吗就充城里人?"闫解放一脸鄙夷,"就算你是城里人又怎样?还不是靠着吸傻柱的血才让全家吃饱?" "没那个 ** ,就你家这样还想一天吃三顿?吃两顿都够呛。 混成这样了还不好好管教孩子。” "真当自己是什么大户人家了,还看不起农村人。 秦淮茹,你的户口还在农村吧?你们一家子,就贾东旭有粮本吧?" "我......我......"秦淮茹涨红了脸,眼泪哗哗往下掉。 "所以管好你家那小兔崽子!"闫解放撂下狠话,"再有下次,我直接送他去少管所!" 傻柱早就憋不住了。 闫解放一口一个" ** "叫他,气得他直攥拳头,可想起上次挨揍的惨样又不敢动手。 这会儿实在忍不住插嘴: "跟个孩子较什么劲?你看我,棒梗拿我什么我都不计较。” 闫解放冷笑:"那是因为你贱,你傻。 你图什么院里谁不知道?就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 "你以为贾东旭不知道?贾张氏不知道?他们就是存心吸你的血!傻子!" 说完闫解放扭头就走,留下傻柱在院子里干瞪眼。 秦淮茹也被说得脸上挂不住,早躲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签到。 他想看看系统升级后有什么新花样。 "系统,我要签到。”闫解放心里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人造钻石工艺图纸!" 系统的声音还是女声,但不再冷冰冰的,反而带着股灵动的劲儿。 那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听着怪耳熟的。 "哟,系统你声音变了不少啊!"闫解放挺意外。 "人家现在是第二代人工智能啦~"柔媚的小奶音答道,"另外神豪签到系统新增了数据面板功能哦。” “哦?让我看看面板。” 闫解放有些意外地说道。 "宿主闫解放:" "精神力20(常人10)" "力量15(常人10)" "敏捷15(常人10)" "异能无!" "真有异能?那我是不是也能觉醒?"闫解放眼睛一亮。 "是的,你精神力达标,突破20就能获得精神异能。”系统用甜美的声音回答。 "怎么提升精神力?"闫解放迫不及待地问。 "这需要宿主自行摸索。”系统柔声回应。 "好吧,不急。”闫解放暗自盘算着。 洗漱时,于莉和何雨水正在厨房忙碌。 一锅红枣小米粥冒着热气,何雨水在烙单饼。 土豆丝炒辣椒里拌着猪头肉,用单饼卷着吃,味道绝佳。 配上一碗小米粥,简直人间美味。 "二哥,我能给妈带点回去吗?"闫解娣小心翼翼地问。 闫解放叹了口气:"行,带张饼和粥。 但只能给妈吃,明白吗?" "嗯!"闫解娣开心地点头。 看着妹妹离开,闫解放长叹一声。 对闫埠贵他能狠心,但对亲生母亲杨玉花,他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别太勉强自己。”于莉轻声劝道。 "也是,不想这些了。 上班去。”闫解放挎着黑布包骑车出门,于莉骑着女式车跟在后面。 于海棠和何雨水已经先走了。 路上他们超过了闫解成和贾东旭,又遇到易中海和傻柱。 刘海中挺着肚子,正带着刘光齐去厂里报到。 制表车间今天正式投产。 三位老珠宝匠带着六个徒弟负责蓝宝石镜面的加工。 机芯生产由厂里工程师负责,组装对六级钳工来说很简单。 "这是人造钻石的工艺图纸。”闫解放递给李怀德。 "这我不能收。”李怀德连忙摆手,"我这就去汇报。” 杨厂长和张书记走过来。”闫医生,贡献不小啊。”杨厂长笑着说。 "哪里..."闫解放话没说完,一个工人慌张跑来:"杨厂长,一车间出事了!" 闫解放心想:难道是贾东旭出事了?"我去看看。”他急忙说,"这图纸..." "我来保管。”张书记严肃地说,"派两个持枪保卫守着。” 赶到一车间,只见贾东旭被钢管压住。 医务室王科长正在抢救。 "怎么样?"杨厂长问。 贾东旭下半身血肉模糊,呼吸微弱。 "不行了,最多一分钟。”王科长摇头。 "我能让他撑到家属来。”闫解放取出银针,快速施针。 贾东旭的出血渐渐止住。 "快送医院!"杨厂长说。 "不能动,一动就没命了。”闫解放摇头,"只能让他清醒几分钟。” "已经派人接家属了。”杨厂长叹息。 "其实他已经死了,我只是暂时维持。”闫解放说。 "他怎么会在这儿?"杨厂长怒问。 一个老工人说:"可能是想抄近路去小仓库偷懒。” “不提这个了。” 杨厂长摇了摇头。 易中海站在一旁,直勾勾盯着贾东旭,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猛然意识到失态,赶紧闭眼狠搓眼皮,再睁眼时已双目通红。 贾张氏倚着门框,懒洋洋地纳鞋底。 一块鞋底能磨蹭一整年。 她时不时斜眼瞥向秦淮茹。 秦淮茹挺着孕肚,仍在搓洗衣裳。 贾张氏可不管媳妇身子沉。 “磨叽啥呢?没吃饭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嚷:“洗件衣裳跟绣花似的......” “贾东旭家属在不在?赶紧的!” 一个壮汉冲进院子。 “我是他媳妇,出啥事了?” 秦淮茹心头突突直跳。 “起开!我才是东旭亲娘!你小子哪来的?” 贾张氏横 ** 来,把司机小钱挡在身后。 “快上车!贾东旭被砸了,等着见最后一面!” 第21章 第21章 水池边几个妇女齐刷刷转头。 “放 ** 屁!我儿福大命大!” 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抻着乌鸡爪似的指甲就往小钱脸上挠。 小钱慌忙后撤,下巴仍被刮出两道血印子。 “ ** !” 小钱反手一耳光,抽得贾张氏陀螺似的转了个圈,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 ** 啦!老贾你睁开眼【贾东旭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天啊,我被钢管砸中了!"他这才想起事故,却还不明白具体情况:"妈,淮茹,你们怎么都来了?" 闫解放蹲在他身边说:"贾东旭,你时间不多了,只剩两三分钟。 有什么遗言快对家人说吧。” "胡说!我明明好好的,一点都不疼,怎么会死?不可能!"贾东旭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只有脖子能转动。 "抓紧时间,不然真来不及了。”闫解放再次催促。 "东旭,快说啊!"秦淮茹哭喊着想冲过去,被两名女工拦住。 贾张氏嚎啕大哭,两个女工几乎拉不住她。 贾东旭这才慌了:"不!我不能死!淮茹你去死吧,这样我就能活了!"他固执地认为是妻子克死了自己。 "你马上就要走了!快说正事。”闫解放强忍怒气。 "棒梗怎么没来?"贾东旭突然问。 "这种扬面怎么能让孩子看?"秦淮茹抽泣着回答。 "也对......不对!我不会死的!"贾东旭仍在挣扎,"闫解放你能救我!" "东旭,快说吧。”易中海红着眼睛说。 他注意到贾东旭脸色越来越差。 "说什么?我不会死......"贾东旭声音渐渐微弱,最终闭上了眼睛。 闫解放收起银针,转身对众人说:"可以过来了。 贾东旭已经......走了。”说完便和李厂长赶往制表车间。 "闫医生医术高明啊。”李怀德竖起大拇指,"硬是从 ** 手里抢了这么久时间。” "可惜还是没救回来。”闫解放摇头叹息,忽然想起刚才在人群中看到傻柱,对方眼中似乎带着笑意。 傻柱确实早就到了。 他在厨房听说贾东旭出事,立即兴奋地赶来,心里想着:"贾东旭你放心走吧,秦姐我会照顾好的。” 看到秦淮茹悲痛的样子,傻柱心疼不已,但知道现在不能上前,否则贾张氏绝不会放过他。”这老虔婆怎么不去死?"他在心里咒骂。 易中海指挥道:"柱子、闫解成、刘光齐,你们三个找担架抬人。” "用平板车吧,这么远的路抬着太累。”刘光齐提议。 闫解成立即去找车。 "柱子,去医务室拿苇席和白床单。”易中海又转向杨厂长:"天气热,得尽快入殓,明早就下葬。” "费用问题......" "先去财务科支一百块,你签字就行。”杨厂长说,"等办完后事再谈抚恤金。” 贾张氏一听钱就跳起来:"我也要去!" "这是办后事的钱。”易中海瞪着她,"事后我会跟淮茹报账。” "凭什么找她?应该跟我报账!"贾张氏嚷道。 "因为现在淮茹是贾家女主人。”易中海冷冷地说,"她要顶岗养家。” "放屁!我说了算!"贾张氏尖叫。 这时妇联主任站出来:"这是封建思想!秦淮茹,以后她敢欺负你,我拉她去批斗!再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她儿媳了。” “你儿子不在了,岗位理应由她接替,跟你贾张氏有什么关系?” “但...但是...” 贾张氏一时语塞。 “没有但是。 秦淮茹,产假结束后直接来上班。” 杨厂长斩钉截铁,“易中海,你们几个抓紧操办后事。 给你和刘光齐、闫解成、傻柱批两天假,把贾东旭的丧事办妥。” 交代完,杨厂长转身离去。 经过制表车间时,他瞧见林大领导正与李怀德、闫解放交谈,立即快步上前。 张书记也在扬,两名军人正接过图纸。 四周站着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安全生产要常抓不懈。” 林大领导眉头紧锁,“事情处理完了?” “已经妥善解决。 这次是我的失职,我向领导作检讨...” 杨厂长主动揽下责任。 此刻推诿反倒落了下乘。 “引以为戒吧。 意外难以完全避免,但工人违规进入航吊作业区,说明安全管理存在漏洞。 厂领导班子都有责任。” 林大领导说道。 杨厂长暗自松了口气——这步棋走对了。 领导的态度表明此事不会扩大化。 “我们一定深刻反省,强化安全意识。” 张书记接过话茬,“下午就召开全厂安全大会。” 林大领导颔首:“小闫的功劳组织不会忘记。 等人造钻石研发成功,我们一起为你请功。” “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闫解放连忙推辞。 “必须表彰!” 林大领导坚持道,“不仅部里要嘉奖,**也会给予荣誉。 继续努力!”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杨厂长:“要确保小闫的安全。” 目送领导离去后,闫解放与几位领导寒暄几句,便朝医务室走去。 何雨水正在车间跟着老师傅学习图纸识别和机芯组装。 这活儿讲究手上功夫,虽是机械操作,却需要精准把控——组装容易,但要达到精密标准,全凭指尖的细腻掌控。 回到医务室,闫解放发现中医诊所外已排起长队。 “闫医生可算回来了!” 王科长笑道,“大伙儿都等着您看病呢。”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闫解放有些诧异。 近日就诊者寥寥,今日却门庭若市。 “现在谁不知道您是神医?连**爷的病都能稳住。” 王科长满脸钦佩,“全厂都传遍了。” “贾东旭那种情况,您都能让他多撑半小时!” 闫解放苦笑摇头,心知今后会更忙碌。 但多诊治病人对他也有利。 待到风浪起时,这些群众就是他的护身符。 他清楚已得罪院中那些禽兽,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抢占先机,彻底解决这些祸患。” 闫解放暗自谋划。 走进诊室,于莉正含笑相迎。 “先看诊,其他事稍后再说。” 闫解放披上白大褂说道。 临近午时,见候诊队伍越来越长,闫解放不禁扶额。 “各位请明日再来,下午我还有任务。” 他无奈道,“望大家理解。” 恰逢李怀德来邀他用餐,见状高声道:“闫工是八级工程师,下午还要去车间。 今后每日限号十人。” “王科长要做好筛选,小病别来耽误闫工时间,疑难杂症也请另寻高明。” “闫工的价值,可不只在问诊开方。” 王科长连连称是:“一定按李厂长指示办!” 三人转至厂外小馆用餐。 原本计划在食堂设宴,因傻柱回去操办丧事只得作罢。 席间,李怀德点了几瓶啤酒。 “李厂长有事直说。” 闫解放笑道,“是要我给谁看病?” “倒不是看病,是手表的事。 有两位**友人想求购。” 李厂长压低嗓音,“他们即将回国...” “我手头确有两块。 但这算不算投机倒把?” 闫解放谨慎问道。 他正打算制作月相八针表,伺机销往港岛兑换绿币投资。 此时那边遍地商机。 “无妨,我想好了。 你以物易物即可。” 李怀德笑道,“他们手上有冰箱、电视机这些家电。” “反正带不回国,不如置换。” 闫解放略作思索:“可行。 是他们看中了手表,您才想到这个法子?” “正是!闫工这般老练,真不像年轻人。 与你交谈,如对同龄人般自在。” 李怀德感叹道。 “那咱们快些用餐,” 闫解放说,“趁早把家电运回来。” “好,我要一台冰箱和电视机。” 李怀德道。 闫解放笑着应允。 饭后,闫解放与李怀德骑着自行车往红星大院去,于莉独自返回医务室。 "李厂长稍候,我进去取个手表就出来。”闫解放对李怀德说,"院里正在办丧事,您要进去怕是不太方便。” "说得是。”李怀德点头,"我在外头等你。” 闫解放支好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其实手表就在他的储物空间里,但总得做做样子。 前院静悄悄的,中院的喧闹声隐约传来。 穿过垂花门,只见贾家门口围满了人,门上贴着白纸。 走近时,一口棺材停在门口,土工们正为贾东旭入殓。 贾东旭的 ** 已换上寿衣,脸上盖着草纸,头顶前方点着长明灯。 秦淮茹一身素白孝服,腰间系着麻绳。 傻柱看得眼睛发直——秦淮茹本就丰腴,这一勒更显身段。 "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这话倒是不假。 许大茂不知何时也回来了,站在水池边望着哭泣的秦淮茹,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 一大妈端着个小碟子走进贾家,里头是七块白面饼——打狗饼。 这饼里掺着头发,是让亡者带着上路防野狗的。 如今人们做饼都忌讳做七块,这数目是专给死人用的。 棒梗穿着孝衣跪在父亲身旁,闻到饼香突然站起来:"一奶奶我要吃饼!" "这不是给你吃的..."一大妈金玉梅话还没说完,棒梗已经抓了两块塞进嘴里,随即又吐了出来:"呸!这什么啊?" 易中海赶紧夺回饼交给秦淮茹:"淮茹,快给东旭塞好。 我带棒梗出去管教管教。”他脸色铁青——棒梗这样,将来还指望他养老? 秦淮茹心疼却也点头。 贾张氏则躺在屋里,说是伤心过度,实则是吃饱了在睡觉。 易中海拽着棒梗出来,正撞见闫解放:"你回来得正好,等会儿..." "易中海你算老几?"闫解放冷声道,"咱们关系不好,少来使唤我!"说完进屋取了黑布包就走。 "这...这还算是人吗?"易中海气得发抖。 "一大爷别理他。”傻柱劝道,"他就没把自己当院里人。” 易中海铁青着脸把棒梗拽到前院。 棒梗哭嚎着:"一爷爷我不敢了!" 傻柱看着土工们用草纸包锯末塞棺材,心里暗想:"贾东旭你安心走吧,秦姐我会照顾好的。”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家属来见最后一面!"土工头子喊道。 贾东旭被放入棺材,脸上草纸揭开,露出惨白的脸和半睁的眼,吓得傻柱一哆嗦退了出去。 易中海拉着哭哭啼啼的棒梗回来,孩子走路都别扭了——屁股被抽肿了。 "要盖棺了,最后看一眼吧!"土工头子提醒道。 秦淮茹抱着小当来到棺前,发出沙哑的哭声。 她目光躲闪不敢直视贾东旭,小当吓得紧紧抱住秦淮茹的脖子嚎啕大哭。 "贾张氏去哪了?" 易中海沉声问道。 "睡大觉去了。 啧啧,这贾张氏心可真宽。 站在院外都能听见她打呼噜。” 二大妈张翠花撇着嘴说。 第22章 第22章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金玉梅推开低矮的房门,只见贾张氏四仰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屋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费了好大劲才把贾张氏拽起来,来到灵堂后,她那杀猪般的嚎哭声震得众人直皱眉,整个灵堂就看她一个人在那儿卖力表演。 闫解放提着黑布包出来,和李怀德蹬上自行车出发。 "对了,关于木盒的事,你从铜器车间推荐两个老师傅吧。” 李怀德笑着说,"再带几个学徒工,配上设备,效率就上去了。” "木盒的软包部分可以外包。 当然优先考虑咱们厂职工家属。” "没问题,明天就安排妥当。” 闫解放挑了挑眉。 李怀德领着闫解放骑进一片小洋楼区,轻车熟路地往前蹬,边骑边说:"这儿以前是援建专家的宿舍区。” "后来专家撤走了,就剩几个收尾的。 现在最后两个也要回国了。” "他们不少电器都是好东西。 我打算搬几件回去。 一台冰箱加台电视机就够用了。” "回头我把钱给你。” "嗨,咱俩还分这么清楚干啥?" 闫解放连忙摆手,"我要那么多钱也没处花。” 这年头确实这样,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东西。 "放心,亏不了你。” 李怀德正色道。 两人很快来到一个小院,院里堆满杂物。 闫解放一眼就瞧见那两个老式大冰箱。 还有台黑白电视机,笨重的造型让闫解放直皱眉。 旁边几台老式收音机更是让他无语。 这都是些什么老古董。 转念想到这是六十年代,闫解放也就释然了。 "安德烈,鲍里斯,出来一下。” 李怀德在门口喊道。 "来了来了。” 带着古怪口音的中文。 两个熊一般壮实的中年白人从屋里走出来。 "这是答应给你们的表。 这些东西我们就随便挑了。” 李怀德兴奋地说,"你们验验货。” 闫解放给两个老外讲解了一番,两人对精巧的手表爱不释手。 最后闫解放雇了辆板车,拉着一台冰箱和两台落地扇回家。 还顺了两样小物件:一个电动剃须刀和吹风机,外加两个煤气罐带灶头。 其实解放前四九城就有用煤气的。 现在小范围推广了,不过普通人家用不起。 另一台冰箱、两台收音机和电视机都被李怀德弄走了。 他们还让安德烈和鲍里斯写了赠送证明,证明这些东西是自愿赠送的。 证明人找了当地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 闫解放回到红星四合院时已近傍晚。 刚在门口停下车,就看见于莉骑车回来,后面跟着载着何雨水的于海棠。 "解放,这些是哪来的?" 于莉满脸惊讶。 "做了两块表跟老外换的。” 闫解放得意地说。 以物易物,换来自用的东西,这不算投机倒把。 后世觉得"投机倒把"这罪名可笑,但闫解放深知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这规矩真会出乱子。 "太好了,以后剩菜能放冰箱了。” 于莉喜滋滋地说。 "我要多买冰棍存冰箱,想吃就吃。” 于海棠也兴奋不已。 "于海棠,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于莉皱眉道,"我和解放还没成亲呢。” "哪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偏要住这儿。” 于海棠赌气道。 在这儿多自在,回家只能挤在那间闷热的小屋里。 闫解放招呼工人把东西搬进屋。 中院那群人看得眼都直了。 "啧啧,刚穿上裤子就显摆。” 许大茂酸溜溜地说。 闫解放冷笑:"许大茂,你皮痒了?我是刚有裤子穿,可你穿上裤子才几天?" "我的裤子是自己挣的!你的哪来的?呸!" "再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被闫解放一顿怼,许大茂灰溜溜跑了。 看着好东西搬进闫解放家,刘海中瞪圆了眼。 "不对劲...他哪来这么多好东西?肯定是投机倒把!厂里根本发不了冰箱票!" 刘海中暗想,"就算信托商店买二手,他钱也不够!" "要是去举报...嘿嘿,有他好果子吃。 小兔崽子!想整我,看我不先把你拉下马。” 闫埠贵坐在贾家门口,支了张桌子收丧礼份子钱。 他当这账房先生,既不用出钱又能蹭饭,明天出完殡还能带全家来吃席。 于莉站在闫解放身旁,小声问道:"解放,咱们要不要随份子?"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飘过来,闫解放不由得有些恍惚。 "算了,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这五毛钱就当买个清净。”闫解放语气里透着无奈,"就怕他们得寸进尺。” "怕什么?板起脸来就是了。 跟他们还讲什么情面?"于莉干脆利落道。 闫解放点点头,对她的回答很满意:"那我去交五毛钱。” 其实他这么做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要让闫解成难堪。 闫解放大步走到桌前。 易中海正站在那里,见他过来,心里暗自窃喜。 易中海早就盘算着秦淮茹家往后的日子。 贾张氏好吃懒做,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他。 凭着贾东旭曾是他徒弟这层关系,贾张氏肯定会缠上他。 所以他得给贾家找两个"钱袋子",不能光让自己扛着。 傻柱算一个,但一个人未必够用。 要是能把闫解放也变成贾家的钱袋子,那就稳了。 反正闫解放和闫埠贵形同陌路,闫埠贵估计不会管,说不定还等着看闫解放闹出乱子,再跳出来收拾,好把他捏在手里。 现在闫解放过来,肯定是来交帛金。 这说明他还在意大院里的看法——这正是易中海能拿捏他的地方。 "闫解放,五毛钱。” 闫解放把一张五毛钱丢在桌上。 闫埠贵脸上没什么表情,低头记着账,手却直发抖。 闫解放这么做,分明是在打他和闫解成的脸。 闫解放还没结婚,不算分家,按规矩只要闫埠贵出一份钱,就代表整个闫家。 现在他单独来出帛金,等于把闫解成架在火上烤——闫解成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出吧,他还和闫埠贵住一起,没成家,单独出钱不合规矩;不出吧,闫解放已经出了,他就被比下去了。 "解放啊,明天出殡早点来,六点抬棺,你排第一拨......"易中海堆着笑脸说。 "易中海,你想什么呢?"闫解放轻蔑一笑,转身就走。 "这、这......"易中海觉得胸口发闷。 "算了,自从被解成打了一棍子,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闫埠贵苦笑道,"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闫解放了。” "他这是不想跟大院来往了啊。”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出这五毛帛金,就是来寒碜我们的。” "倒也不是完全不往来,"闫埠贵摇摇头,"你看他跟前面张家人、林家人处得不是挺好。” "那两家也不是好东西!"聋老太恶狠狠地插嘴。 她刚才还在傻柱旁边,一脸慈祥地看他做菜。 这时李怀德从垂花门走进来,听见聋老太的话,冷哼了一声。 聋老太赶紧躲到一边——她知道自己的五保户资格被取消、房子被收回,都跟李怀德有关,根本惹不起他。 "李厂长,您这是代表厂里来吊唁......"易中海急忙迎上去。 "给我闭嘴!"李怀德直接骂道,"贾东旭怎么死的,你不清楚?还代表厂里吊唁,你觉得他偷懒有理是吧?厂里给抚恤金、让顶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让厂里倒贴好处?" 易中海被骂得狗血淋头,只能低头认错:"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领会错了。” "滚蛋!"李怀德恨不得踹他一脚。 "李厂长找我有事?"闫解放笑着从屋里走出来。 客厅里,于海棠正往冰箱塞冰棍。 于莉无奈地看着她,心里决定明天就去找父亲,让他把于海棠领回家。 "是啊,闫医生,想请你出去喝两杯。”李怀德笑道,"走吧,咱们去全聚德。” "行吧。”闫解放沉吟一下,答应了。 他回头嘱咐了于莉几句,推出自行车跟李怀德一起离开。 聋老太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她拄着拐杖站起来,对易中海说:"小易啊,我出去转转,你们吃饭不用等我。” "老太太您去哪儿?要不要让玉梅陪着......"易中海一脸关心。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走。”聋老太匆匆离去。 闫解成和李怀德骑车到了全聚德,吃烤鸭得耐着性子。 烤鸭胚子给你看过,才拿去后面烤制,这都需要时间。 烤鸭端上来,还有厨师现扬表演刀工。 这一整套程序就为吃只鸭子,让闫解放觉得像是来看表演的。 在闫解放心里,吃烤鸭还是金陵的好。 斩成块浇上老卤,配着啤酒才叫享受。 吃剩的鸭架丢进锅里,加点冬瓜,把老卤也倒进去。 煮出一大碗解暑的冬瓜汤,味道别提多美。 吃完出来,两人分别时,李怀德塞给闫解放一块硬邦邦的金属。 "闫老弟,这是根大黄鱼,别推辞!赶紧收好。 不然你我都说不清。”李怀德压低声音说。 闫解放立刻明白了李怀德的用意。 无非是想和自己有来有往。 毕竟刚才闫解放给了李怀德不少值钱东西。 那一车电器什么的,可以说是闫解放送给李怀德的。 李怀德以后用得上闫解放的地方还多,怎么能留下爱占便宜的印象?这根大黄鱼给得恰到好处。 再者,给闫解放大黄鱼,也是李怀德主动递个小把柄过去,反过来闫解放也有个小把柄在他手里。 当然,这点小把柄伤不了谁。 正是这样的小把戏,反倒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闫解放接过红布包裹的物品,表面塞进黄帆布书包,实则收入了储物空间。 "走了。” 他摆摆手,蹬车离去。 腕表指针即将指向十点。 皓月当空,银辉倾泻。 闫解放不由加快脚程。 距红星大院仅剩一里地时,他拐进一条三米宽的巷子。 穿巷能省下几分钟。 空荡的巷子里,车轮飞速转动。 前方突兀的直角弯迫使他捏闸减速。 刚转过弯,一道寒光裹挟着破空声直取心口。 持刀人约莫四十五六岁,借着自行车前冲之势,刀尖如电闪至胸前。 闫解放浑身紧绷,正欲闪避反击,忽闻脑中"咔嚓"脆响。 霎时间,周遭万物皆成慢镜—— 雪刃缓缓递来,连扑棱的飞蛾都凝滞半空。 他轻侧身躯,利刃擦衣而过。 双脚着地夹住车梁,后撤半步又猛然前撞。 "咔嚓!" 骨骼碎裂声炸响。 那人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后背"砰"地砸上砖墙,如挂画般静止数秒,才顺着墙面滑落。 垂死的抽搐像被割喉的鸡,很快没了声息。 "这就...死了?" 闫解放暗自诧异,体内似有新生之力涌动。 心念电转:"系统,调出面板!" 第23章 第23章 精神力30(常人10) 力量25(常人10) 敏捷25(常人10) 新增异能:念动力1 "数据暴涨啊..."他咂舌收起面板,急忙骑车报案。 派出所里,张所长盯着 ** 惊呼:"是通缉犯田志生!" 转头对闫解放道:"得留你配合调查,等轧钢厂来人才能走。” "正当防卫也要扣人?" "死者胸骨粉碎性骨折,断骨刺穿心脏。”张所长直言,"你说用肩膀撞的?疯牛顶人都没这力道。” "我练过武。” "明早再演示吧。”张所长锁上办公室门,"今晚..." "我给领导打电话总行?" 二十分钟后,院外刹车声骤响。 暴怒的喝问炸裂夜空:"把闫医生关哪了?!" 张所长腿肚子打颤——开门的瞬间,他认出了那位常在报纸头版的大人物。 "没受委屈吧?"林大领导仔细端详着闫解放。 "就是不明白为何遇袭。” "你研制的药物断了敌特财路。”林大领导冷声道,"市局会彻查此事。” 李怀德凑近低语:"没想到你武功这般了得。” 闫解放浅笑:"医武同源,略有所成罢了。” "可这致死伤..."张所长仍满脸狐疑。 张所长无奈地摇摇头:"法医验尸发现,那个敌特的内脏已经烂透了。” "就算肋骨没扎穿心脏,他也活不了多久。” 闫解放明白,今天必须得 ** 真本事了。 "打断这棵梧桐树,不碍事吧?" 他询问张所长的意见。 "尽管动手!" 张所长的表情充满诧异。 院子里立着一棵碗口粗细的梧桐树。 "我练的是八极拳,讲究刚猛有力。” 闫解放声音洪亮,"不少领导保镖都练过这门功夫。” "现在我就演示两招,让你们看看八极拳的基本功——撑捶。” 闫解放站在距离梧桐树两米开外,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凌空挥出一拳。 拳风激荡,发出"砰"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胀。 紧接着他踏步上前,又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树干上。 "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中,梧桐树应声而断,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地。 原本站在林首长身边的几名警卫立即上前,将他护在身后——毕竟空手就能造成如此破坏的闫解放,已经构成了潜在威胁。 "让开!" 林首长不耐烦地推开警卫:"小闫啊,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本来还打算给你配两个警卫,现在看来是多余了。” 闫解放赶紧推辞:"我就是个大夫,要什么警卫啊。” "你可是高级工程师,远不止八级那么简单。 研究出那么重要的......这样吧,就算没今晚这事,本来也准备给你配枪的。” 林首长说道, "明天上午我去轧钢厂视察。 你到了之后,先去保卫科练练枪法,至少要学会用枪。” "没问题,我学什么都快。” 闫解放刻意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 "那就这么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首长说,"以后多设计些......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所长等人到现在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闫解放骑车回到四合院时,那扇老旧的大门已经上了门栓。 他心头火起,直接一脚踹开了大门。 此时将近十点半,闫埠贵屋里还亮着灯。 听到动静他慌忙跑出来。 大门已经被踹开,闫解放早已穿过穿堂。 崩飞的门栓落在远处地上,像是在嘲讽闫埠贵。 "闫解放你发什么疯?竟敢踹坏大门?谁给你的胆子?" 闫埠贵怒不可遏地质问。 闫埠贵心里直滴血,每月开关大门能有两块钱外快,要是断了这笔收入,那可真是亏大了。 以他的性子,出门没捡着钱就跟丢了钱一样难受。 "谁允许你栓门的?" 闫解放语气平静,"别说是大家同意的,反正我不同意!" "你、你......" 闫埠贵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不同意也没用,大伙儿都表决通过了。” 易中海从垂花门那边走了过来。 他因为贾家的事,到现在还没睡。 刚才正在贾家安慰秦淮茹,听见前院巨响,赶紧过来查看。 易中海也是一肚子火,这声响打断了他的好事。 灵堂里就剩他和秦淮茹两个人,秦淮茹趴在他怀里哭泣,年轻女人身上的体香让他心猿意马。 正沉浸在温柔乡里却被惊扰,易中海的恼火可想而知。 "呵呵,大家都同意?是无记名投票了,还是你让举的手?" 闫解放冷笑一声,"就算所有人都同意,也不能限制我自由进出。” "这院子是公用的,不是你易中海一个人的私产!" "还大家都同意——我去问问全院,把你易中海的钱拿出来分,大家肯定也同意。 那你愿不愿意?" 易中海被噎得哑口无言。 "我关大门后,有人敲门就会开,没说栓了门就不让进。” 闫埠贵赶紧打圆扬。 易中海是来帮他的,他不能看着对方难堪。 "哼,让人开门就得给好处,你这不还是在占便宜吗!" 闫解放冷哼一声。 "我、我占便宜把你拉扯大,你还......" 闫埠贵嚷嚷道。 "养大我?你连本带利都赚回去了,连种子钱都没落下。” 闫解放淡淡地说,"再说你真缺这点钱吗?不过是贪得无厌罢了。” "胡说!我一个月二十七块五,要养活一大家子......" 闫埠贵眼睛都红了。 "你就是贪心又吝啬!" 闫解放直接戳穿他的伪装,"你工资真只有二十七块五?那是基本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快四十了!" "你还写文章投稿,平均下来一个月也有三十块!" 闫埠贵整个人都僵住了,没想到闫解放把他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 易中海在一旁也惊讶地看着闫埠贵。 "我、我这是勤俭持家......" 闫埠贵还在狡辩。 "你怎么过日子我不管,但别把算盘打到我头上。” 闫解放冷哼一声,推着车走了。 闫埠贵懵了,这些事闫解放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明明只有杨玉花知道啊。 他明白要不了多久,全院都会知道。 以后再想占别人便宜就难了。 一想到要损失这么多,闫埠贵心疼得直抽抽。 闫解放推车到家门口,看见于莉从屋里出来。 "解放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洗澡水在厨房大锅里,快去洗洗睡吧。” 于莉温柔地说。 “我带了点鸭架和切好的鸭肉,你放冰箱里存着。” 闫解放说道,“明早用鸭架炖个冬瓜汤。” “行,我今晚烙了不少饼,明早热一下就能吃。” 于莉点头应道。 闫解放冲完澡回屋躺下,隐约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贾家那边传来的。 “得抓紧练习,把念动力掌握熟练。” 他暗自琢磨着。 练习的方法,就是用念动力操控一把锤子悬空挥舞。 才坚持了一分钟左右,闫解放就感到眼前发黑,知道精神力快耗尽了。 刚放下锤子,他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闫解放只觉得神清气爽。 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一道甜软的声音响起:“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炼乳一百斤!” “就这?” 闫解放低声嘀咕,“给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他看了眼手表,才四点半。 外面贾家已经闹哄哄的。 闫解放先在卧室打了一套拳,再去厨房洗漱擦身。 出来时,正赶上贾家准备出殡。 于莉和何雨水已经起床,正要去洗漱做早饭。 于海棠则要等早饭好了才会起来刷牙洗脸。 闫解放取出一瓶炼乳,是半斤装的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 这年头的炼乳还算稀罕物,但后来鲜奶供应充足,就没什么人吃它了。 鲜奶经过真空浓缩,去掉大部分水分,体积缩减到原来的25%到40%,再加入40%的蔗糖,就成了甜炼乳。 “加点水冻成冰棍,应该不错。” 闫解放心里盘算着。 “系统,调出面板数据。” 他默念道。 “好的,面板已展开。” 甜软的声音回应道。 转眼间,一块虚拟面板浮现在闫解放眼前——当然,外人看不见。 这面板直接投射在他的视觉神经上。 “宿主:闫解放” “精神力:30.01(常人基准为10)” “力量:25(常人基准为10)” “敏捷:25(常人基准为10)” “异能:念动力一级” “咦?练了一晚上,精神力涨了0.1。” 闫解放暗自高兴,“不错,真不错。” 这时于莉走了进来,“解放,你手里拿的是……” “炼乳,冲一杯尝尝?” 闫解放把炼乳递过去,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胸前——那尺寸他亲手测量过,确实非单手可握。 “汤已经煮好了,这个先存着吧。” 于莉接过炼乳,“我放冰箱里。” 闫解放摇摇头走到门口。 六点整,贾家正在出殡,几个壮汉抬着棺材迈出门槛。 易中海在一旁指挥,前头是傻柱和刘光齐扛着杠子,后面由闫解成和刘光天接手。 其实不用抬太远,到大门口就行——那儿已经备好一辆板车。 傻柱和刘光齐显然更吃力,因为棺材前部比后部重得多。 傻柱倒无所谓,刘光齐却撑不住了。 肩膀被压得生疼,刚跨出贾家大门,双腿就开始打颤。 “刘光齐撑住!棺材不能停门槛上!” 易中海急忙喊道。 “我不抬了!一大早连口早饭都不给,就叫人来抬棺材?” 刘光齐怒道,“我数三下就松手。 你们要是不跟着放,棺材翻了砸到谁,可别赖我!” 其余三人听他数到三,只好把棺材放下——不偏不倚,正卡在门槛上。 按老话讲,贾家以后怕是步步坎坷,再难顺遂了。 秦淮茹牵着小当跟在棒梗身后。 棒梗刚摔完瓦盆,此刻手持柳青棍,捧着贾东旭的遗像走在最前面。 秦淮茹娘家没人来。 贾张氏娘家倒是来了七八个亲戚,凌晨五点赶到,把贾家能吃的东西扫荡一空——这也导致帮忙抬棺的人连个窝头都没吃上。 贾张氏愣在一旁,随即嚎啕大哭:“你们几个没良心的,竟敢把棺材放下!看我不撕了你们!” 说着就伸手去抓刘光齐的脸。 “我**!” 刘光齐反手一耳光抽在贾张氏脸上。 搁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干,可闫解放开了先例——打了不也没事?自己凭什么还要受这气? 这一巴掌抽得贾张氏原地转了个圈。 第24章 第24章 这会儿被贾张氏一激,全冲她发泄出来了。 秦淮茹冷眼旁观,那双狐狸眼里却闪过一丝快意。 “老天爷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都上来看看啊,有人欺负我这老婆子啊!把他带走吧!” 贾张氏坐在地上开始哭唱。 如今她又能多召唤一个亡魂了——贾东旭。 贾张氏娘家那七八个亲戚躲得远远的,一声不吭,全然不见抢饭时的威风。 “光齐你干什么?贾张氏再怎么闹也是长辈,你怎么能动手打……” 易中海跳了出来,气得天灵盖都快炸了。 “滚一边去!少在这儿摆谱教训我。” 刘光齐嗤之以鼻,“我有爹教,轮不到你。 长辈?她也配?” “有本事你去闫解放那儿摆长辈架子试试?” “老子好心过来帮忙,天没亮就起来,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这 ** 是人干的事?老子不伺候了!回家吃饭上班去!” 刘光齐扭头就走,连正眼都没瞧易中海。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 他万万没想到闫解放带坏了风气——这帮小年轻全跟着学,根本不把他们这些老辈人当回事。 傻柱见刘光齐竟敢对易中海不敬,一把揪住要走的刘光齐吼道:“刘光齐, ** 敢这么跟一大爷说话?” “傻柱你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去吃牢饭。” 刘光齐冷笑。 “我、我……” 傻柱的拳头终究没敢落下去。 “老刘你瞧瞧你儿子,半点不懂尊老……” 易中海瞥见刘海中攥着报纸往前院跑,不用问又是赶着去茅房。 “尊老?难道尊老就得让贾张氏随便挠人脸?” 刘海中沉着脸道:“本来是好心帮忙,倒像欠了他们家八辈子债似的。” “刘光天你还傻站着干啥?没见有人要打你哥吗!抄铁锹往死里揍,咱们这是正当防卫!” 刘光天一个激灵,抓起铁锹就朝傻柱抡去。 傻柱吓得赶紧推开刘光齐。 “老刘你这是干啥?你可是院里的二大爷!” 易中海急忙劝阻:“得维持秩序啊……” “呸,秩序?这规矩谁定的?不还是你易中海说了算。” 刘光齐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我们刘家才不舔你易中海的臭脚!” 到底是初中生,脑子活络,转眼就学会了闫解放那套思维方式。 “就是,凭啥听你忽悠!” 刘海中冷哼一声,“光齐、光天,回家!这破事谁爱管谁管!” 刘海中腆着肚子,迈着四方步走了。 闫解成一瞅,自己也别当冤种了。 扔下杠子扭头就走。 今天还是去上班吧,少赚一天工钱多亏。 眨眼间,抬棺材的就剩傻柱一个光杆司令。 贾张氏也不嚎了,傻眼地看着这扬面。 出殡的时辰是请风水先生算好的,耽误不得啊。 秦淮茹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能怪谁?还不是贾张氏作的妖。 要不是她招来那群光吃饭不干活的亲戚,也不至于连帮忙的人的早饭都供不上。 尤其是抬棺材的,这可是实打实的力气活。 “一大爷,您看这可咋办……” 秦淮茹红着眼圈问易中海。 “能咋办?花钱雇几个力工抬出去呗。” 易中海真想一脚踹死贾张氏。 “那不得花钱嘛……” 贾张氏支吾道。 “那你来抬?” 易中海脸一沉。 “还、还是雇人吧。” 贾张氏赶紧改口。 闫解放摇摇头正要回屋,却见聋老太从后院晃过来。 聋老太也瞧见了闫解放。 可当她看清闫解放时,脸上明显闪过惊骇,活像见了鬼似的。 虽然只是一瞬,但敏锐的闫解放还是捕捉到了,心里顿时起疑。 “这老妖婆见了我怎么这副德行?好像早知道我要出事似的。” 闫解放暗忖,“昨晚那事儿,八成和她脱不了干系。” “哼,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聋老太是来找易中海的,想让他去买点卤煮。 虽然没几颗牙了,可她就好这口。 如今这院里,能使唤的也就傻柱和易中海两口子。 金玉梅这会儿还在被窝里呢。 “中海啊,我有事儿……” 聋老太离着易中海还有五六步就开了口。 她距离闫解放不过两步远。 聋老太继续往前走,谁知脚下一滑,像是踩了冰,整个人往前一劈,直接来了个一字马。 她一声没吭,保持着劈叉的姿势昏死过去。 “快!快救人!” 易中海大喊,现扬顿时乱作一团。 易中海皱眉道: “柱子你送老太太去医院,我还得忙东旭的丧事。 正好你看完病回来,张罗中午的酒席。” “贾张氏,你去买菜。 照我说的买!十斤猪肉、五只鸡、二十斤豆腐!” “其他蔬菜看着办,二大妈、三大妈你们帮着搭把手。” 闫解放撇撇嘴,转身回屋了。 聋老太那一字马,自然是他用念动力搞的鬼。 简单得很,用念力托着她的脚往前猛一滑就行。 到了轧钢厂,闫解放跟着李怀德去了保卫科靶扬。 让一名保卫员教他打枪。 不到一小时,闫解放就用大黑星在五十米外枪枪命中十环。 林大领导有事没来,但派人送来了闫解放的持枪证,还有一支崭新的大黑星。 三个弹匣都压满了 ** 。 枪套也是新的,牛皮制的,手感不错。 闫解放把枪套系在腰间,幸好海魂衫下摆长,能遮住枪套。 腰间硬邦邦的感觉,让人凭空多了几分底气。 下午下班,闫解放和于莉一块儿骑车回家。 于海棠想跟来,却被于大山拽了回去。 于莉骑车带着何雨水回到院里。 刚进门,三人各拿了根冰棍嗦着。 天热得要命。 棒梗倚在门框上,眼馋地望着三人手中的冰棍。 "全体集合!" 易中海站在院 ** 高声宣布,后院的住户他已挨家通知完毕。 前院的传达工作则交给了闫埠贵。 这个安排让刘海中暗自不快,他觉得自己才应该是后院的通知人。 闫解放斜靠在廊柱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闹哄哄的人群。 三位管事大爷已在各自的位置就座。 "都静一静。”易中海敲了敲桌面,"今天主要说两件事。 第一件是关于老太太的。” "老太太今早摔了一跤,现在行动不便。 需要大家轮流照顾......" "慢着!"闫解放突然打断,"谁给你的权力安排别人?你答应的事自己去做!" "少拿''四合院是一家人''这套说辞糊弄人。 怎么,想当土皇帝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 这顶帽子扣下来,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我从没说过这种话,更没想当什么家长。”他急忙辩解,"邻里之间互相帮衬......" "省省吧你!"许大茂也壮着胆子插话,"老太太的事别算上我。” 易中海铁青着脸,死死盯着闫解放。 许大茂这么嚣张,还不是有人撑腰!院里住户们七嘴八舌,意思很明确:谁都不愿伺候老太太。 易中海满心失望——从前那种互帮互助的风气哪去了?换作以前,早有人抢着照顾老人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他痛心疾首,"今天你帮人,明天人帮你!" 又搬出那套老掉牙的说辞。 "少来这套!"闫解放冷笑,"老太太一直是你照看的。 她给你当靠山,帮你树立威信。” "现在没油水了,就想推给别人?"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院里众人。 "就是!老太太当五保户有房子时,怎么不见你叫大家照顾?"张翠花帮腔。 "有好处自己占,没好处就甩锅!"杨玉花跳起来,"我们凭什么伺候她?" 许大茂趁机补刀:"你整天说互帮互助,除了贾家,你还帮过谁?" "对傻柱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 闫埠贵悠闲地品着茶。 刘海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取代易中海的位置。 "许大茂你找死!"傻柱暴怒。 见傻柱像头发狂的公牛,许大茂识相地闭了嘴。 他可不想白白挨揍。 "老易啊,"闫埠贵慢条斯理地说,"老太太现在不算院里人吧?这事本就不该在这儿提。”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不通。 老太太这么好的人,你们怎么......要不是我老伴身体不好......" "这话不对。”刘海中瞪眼,"老太太只对你和傻柱好!对我们不是要吃的就是砸窗户!" 见无人响应,易中海咬牙道:"好,老太太的事我自己解决。” "本来就是你的事。”闫埠贵依旧不紧不慢。 "那说第二件事。”易中海硬着头皮继续,"贾家现在只剩两个女人......"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又要捐钱?" "中午那酒席办的,真够寒碜的。” "脸皮真厚!" 听着议论,易中海也对贾张氏恨得牙痒。 如今帮贾家都要冒风险。 中午的酒席菜是贾张氏买的——五斤肉配十斤豆腐,剩下的全是蔫茄子烂菜叶。 傻柱想说道两句,反被骂得狗血淋头。 易中海安葬完贾东旭回来,看见酒席差点气晕。 剩下的钱肯定进了贾张氏腰包。 为了秦淮茹,他决定豁出去了。 "大家宽容些,别跟贾张氏计较。”易中海提高声音,"贾家现在没了顶梁柱......" "所以呢?又要大家捐钱?" 闫解放平静地回应:"秦淮茹不是已经顶替了岗位吗?厂里还发了三百块抚恤金,外加一百块丧葬费。 贾东旭的丧事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她家还有缝纫机,咱们院里谁家有这物件?" "贾张氏手上戴着金戒指,还有老贾留下的积蓄。 这还需要大家捐款?" "你个小..."贾张氏刚要破口大骂,却被闫解放锐利的目光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那些钱不能动的,得留着应急..."秦淮茹带着哭腔辩解。 "呵,你们家的钱不能动,"闫解放冷笑,"就非得让别人掏钱给你们花?别人家就不用防着意外了?你这逻辑可真有意思。” "贾张氏手里有老贾的三百块抚恤金,加上贾东旭的,一共六百。 再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少说也有一千块。” "咱们院里,除了易中海、刘海中,谁家能有一千块存款?" 闫解放这番账算下来,院里众人都愣住了。 仔细一想,贾家确实不差钱啊! "闫解放你管得着吗?没看见秦姐这么可怜吗?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儿说三道四!"傻柱跳起来想动手,但身上一疼,想起自己根本不是闫解放的对手。 第25章 第25章 贾张氏立刻蹦起来:"易中海你明明说好要给我们家捐款的!现在必须捐,要不你自个儿掏一百块给我们!" 易中海气得直咬牙。 这蠢货眼里只有钱,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局面。 再提捐款,以前捐的钱怕都要被讨回去。 秦淮茹急忙拉住贾张氏:"婆婆别说了,听一大爷安排。” 看到秦淮茹警告的眼神,贾张氏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了几句。 "那个,淮茹顶了东旭的岗,但她现在身子不便,只能做些轻活。”易中海又说,"就是上下班路上不太方便。” "闫解放,要不你上下班顺路带带淮茹?" "滚蛋!易中海,又想坑我?这事没完!"闫解放直接骂回去,"你算老几,上来就命令我?" "我哪儿坑你了?这是做好事..."易中海强压怒火。 "老绝户,就你那点心思还想糊弄我?"闫解放冷笑,"秦淮茹挺着大肚子,万一出事算谁的?还不得赖上我!" "我骑车带个寡妇,我对象骑车跟在旁边,心里什么滋味?别人还以为我想当曹贼!" "时间一长,什么闲话传不出来?第一个造谣的肯定是你!不把我名声搞臭,你绝不罢休吧?" 易中海后背发凉,没想到闫解放年纪轻轻,竟把他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你...我没那个意思。”易中海硬着头皮辩解,"你别把人都想那么坏。 算了,你有顾虑那就算了。” "呸!你算什么东西,整天就想使唤别人!"闫解放啐了一口,"再说了,就算没这些顾虑,我凭什么要带秦淮茹?" "你和傻柱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但我可没你们那么龌龊!" 众人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 "闫解放你别胡说八道!"易中海那张正气的脸变得阴沉,"我要告你诽谤..." "好啊,我也正想去街道反映你们干的这些事。”闫解放冷笑,"你想捂盖子?没门。” "一大爷,他不带我带!我去买辆二手自行车,天天接送秦姐。”傻柱拍着胸脯站起来,"不过你得借我点钱..." "柱子,算了吧。 你上下班时间和淮茹对不上。”易中海语气缓和了些,"你在厨房早上走得晚,晚上有招待还不知忙到几点。” "这样吧,我也不会骑车,以后早晚我陪淮茹走路去。” 贾张氏几次想插嘴,都被秦淮茹狠狠瞪了回去。 她还算有点小聪明,知道在利益一致的时候,秦淮茹的判断靠得住。 "散了吧,都还饿着肚子呢。”刘海中挺着肚子站起来,"老易啊,下次靠谱点,看把大家时间耽误的。” 易中海咬得牙齿咯咯响,心里暗下决心:非得整垮闫解放不可。 不然,这大院住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时门外走进三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臂戴红袖章,上面印着"街道办"字样。 "谁是闫解放?"为首那人高声问道。 "我就是,有事?"闫解放语气平静。 一旁的刘海中激动得浑身发抖——正是他下班后去街道举报了闫解放,此刻就等着看闫解放倒霉。 "你,跟我们走一趟!"平头男子命令道。 "你谁啊?说跟你走就走?"闫解放冷笑。 于莉和何雨水闻声从厨房跑出来,她们原本正在准备晚饭。 于莉紧张地站到闫解放身旁,何雨水则冲回厨房拎了把菜刀出来。 "跟你们走?街道办的凭什么随便带人?"闫解放又是一声冷笑。 "我是街道稽查队的张队长。 小孙、小苏,把他带回街道!"张队长嚣张地一挥手,另外两人当即要上前动手。 闫解放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枪。 "砰!" 枪声响起, ** 擦着张队长的脚尖射入地面。 张队长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小孙和小苏呆若木鸡,随后慌忙后退,双手高高举起。 "你...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张队长浑身发抖,瘫在地上不敢动弹,生怕下一枪会打爆自己的脑袋。 刘海中瘫在椅子上,冷汗直冒。 "完了完了...要是让他知道是我举报的,还不得给我一枪?这根本是个亡命之徒, ** 嘛要去招惹他!"刘海中在心里哀嚎。 "雨水,骑车去报警!"闫解放冷声道,"我怀疑这三个人是敌特——肯定是冲着机密图纸来的。” "可你这枪..."何雨水满脸震惊。 "上级配给我防身的,没想到这就派上用扬了。”闫解放挑了挑眉,"快去,他们三个绝对是敌特。” 何雨水转身就跑。 于莉紧挨着闫解放,轻轻拍了拍胸口,丰满的胸脯随之颤动。 闫解放心知肚明,街道办的人上门,八成是冲着他那些电器来的——怀疑他搞投机倒把。 当然,肯定是大院里有人举报。 这人,十有 ** 就是刘海中! "妈的,我就咬死他们是敌特。 这四个人少不了要接受隔离审查,就算最后查清楚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闫解放暗自盘算。 他对街道稽查这种越权行为早就深恶痛绝。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听说要叫警察、还扯上敌特,刘海中裤裆一热,竟然尿了裤子。 旁边的易中海闻到异味,低头看见刘海中湿透的裤子和地上的水渍,顿时明白过来。 许大茂眨了眨眼,暗自庆幸:还好我没去举报,不然这苦头可就轮到我吃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举报人肯定会被查出来。 娄晓娥坐在许大茂身旁,一脸崇拜地望着闫解放。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不到五分钟,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所长带着五六个公安冲了进来。 这些公安都带着枪,两把 ** 【这世道,一个人犯事,全家人跟着遭殃。 刘光天和刘光福躲在角落里偷乐——往后再没人拿皮带抽他们了。 闫解放嘴角一扯,扭头就往家走。 于莉和何雨水早把晚饭摆上了桌:酸辣土豆丝冒着热气,辣椒炒猪头肉泛着油光,大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还摞着几张焦黄的烙饼。 那年头能吃上这样的饭菜,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普通人家谁舍得这么吃?能顿顿这么造的,准是走了狗屎运。 "解放,刚才张队长他们仨就戴了**,连根手指头都没碰着。 怎么刘海中就被揍成那副德行?"于莉压低声音问。 闫解放上辈子翻过资料,知道早年抓人的门道。 "抓刘海中那才叫正规流程。”闫解放眉毛一挑,"怕犯人反抗,不得先放倒再说?" "那些老油条都知道规矩,乖乖蹲下抱头就少受罪。” "至于张队长他们为啥没挨揍......" 于莉立刻会意:"因为他是张所长的亲弟弟。” "可不。 刘海中多挨的那下枪托,保准是张所长使的眼色。”闫解放冷笑道,"他坑了张队长,张队长转头坑了张所长,人家能轻饶他?" 易中海转身就走,懒得掺和这摊浑水。 贾张氏却跟打了鸡血似的窜回屋。 "该!刘海中这 ** 活该!吃枪子儿才解恨!"贾张氏拍着桌子直喷唾沫星子。 "妈,您小点声。”秦淮茹直皱眉。 "怕什么?易中海那个缺德玩意儿,张罗捐款连个钢镚儿都没见着!"贾张氏越说越来劲,"还有你秦淮茹!别以为上了班有人撑腰就了不起。 我是你婆婆,打你骂你都天经地义!" 秦淮茹懒得搭腔:"明天抚恤金......" "我去领!那钱没你份儿!赶紧做饭去,想饿死老娘啊?"贾张氏翻着白眼,"晌午那么多菜全让饿死鬼扒拉光了!" "奶奶,我还想吃席!"棒梗拽着贾张氏袖子,"咱家下一个谁死?要不奶奶你死吧,死了又能吃席了!" 贾张氏被这"孝心"噎得直翻白眼。 夜深人静,闫解放照例修炼精神力。 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在院里打了一小时拳。 洗漱时他在心里喊:"系统,签到,开面板。” 软糯的电子音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香皂一百块,卫生巾一百包!" 闫解放一时语塞。 最近签到给的物资越来越少,连卫生巾都来了。 不过正好给于莉用。 "可能是能签图纸了,物资就缩水了。”他琢磨着,目光扫过虚拟面板: "宿主闫解放:" "精神力30.02(常人10!)" "力量25(常人10!)" "敏捷25(常人10!)" "异能念动力一级!" "精神力又涨了0.1。”闫解放暗自点头。 天光大亮,闫解放刚扫完地,就见张翠花直挺挺跪在游廊上。 "你这是唱哪出?"闫解放眉头一皱。 "解放啊,我是来赔罪的,你二大爷......"张翠花急着开口。 "闭嘴!什么二大爷,他刘海中也配?"闫解放厉声道,"赶紧滚!" "是是是,解放,我替刘海中给你赔不是。 求你高抬贵手放了他吧,要不这个家就完了!"张翠花哭天抹泪。 "放了他?刘海中举报我,那是要我的命。”闫解放冷哼一声,"他想弄死我,我自然得让他尝尝滋味。” "可...可老刘不是没把你怎么样吗?"张翠花慌忙辩解。 "呸!合着没弄死我你们还挺遗憾?再不滚我马上报警,让你也进去尝尝滋味!"闫解放语气更冷。 张翠花见没戏,只得骂骂咧咧走了。 她刚回后院,正撞见易中海出门,赶紧迎上去:"一大爷,您可得救救老刘啊!" "别急,老刘这事不严重。 他又不是真特务,审查几天没事就放了。”易中海心知肚明,这是闫解放要整刘海中。 "这样啊...我还是得去派出所看看。”张翠花愁眉不展。 易中海心里打鼓:"闫解放收拾刘海中这么容易,要逮着机会还不得往死里整我?" 从厕所回来,易中海看见金玉梅正在做早饭——玉米糊糊、杂面馒头,配点咸菜疙瘩。 "唉,老太太大清早就吵着要吃肉,我上哪儿变去。”金玉梅见他回来就抱怨。 "哪来的肉?我们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少给她盛点,省得你麻烦。”易中海皱眉道,"她这把年纪摔成这样,顶多再撑两三个月。” "早走早解脱,少受罪,也不拖累咱们。” 聋老太太如今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金玉梅以前伺候还不觉得,现在整天端屎端尿,实在够呛。 八点整,张翠华火急火燎赶到派出所。 "找刘海中?早不在这儿了。”民警告诉她,"他们四个都被安全部门带走了。” "回家等着吧,要没事很快就能回来。” "当然,要有事......那就永远回不来了。” 张翠花被最后一句话吓得魂不附体。 闫解放带着林开山去上班,同行的还有个叫向伟军的铜匠,四十来岁,骑着辆破自行车载着林开山。 到了轧钢厂,闫解放把两人交给李厂长的秘书小李办理入职手续。 诊所里已经等着十个病人,忙活两小时才看完。 刚端起茶杯,杨厂长和张书记就联袂而至。 "于莉,给领导倒茶。”闫解放吩咐道。 "别忙活,"杨厂长笑呵呵地说,"我们是来报喜的。 闫医生设计的工艺流程已经出成品了,虽然个头小点,但工业上完全够用。” "这是最大号的几颗,纯度很高。” 第26章 第26章 "组织上给你的纪念品。”张书记补充道,"工艺验证通过,马上要批量生产了。” 闫解放掂了掂,估摸袋子里有四五十颗钻石。 "那个刘海中在隔离审查,他真是特务?"杨厂长突然问,"看着不像啊。” "特务还能写在脸上?"张书记笑道,"越不像的才越可疑。” "他举报我,我正好怀疑他图谋机密。”闫解放冷笑,"这回够他喝一壶的。” "原来如此,不影响厂里生产就好。”杨厂长松了口气。 要是厂里真出特务,他这个厂长难辞其咎。 知道闫解放只是借机整治刘海中,他也就放心了。 送走两位领导,闫解放把钻石哗啦倒在桌上。 四十来颗绿豆大小的钻石里,混着四五颗红豆大的。 "原来钻石长这样,亮晶晶的!"于莉凑过来,"不过看着像玻璃似的。” "这可是真钻石,划玻璃跟玩儿似的。”闫解放笑道,"回头给你打几件首饰。” "谢谢解放哥!" 于莉笑得眉眼弯弯。 下午三点半,闫解放来到制表车间。 这里已经产出百来只双历红星表。 杨厂长、张书记和李怀德都在。 "好东西啊!"李怀德把玩着全自动表,"定价多少?" "国内五百,出口七百五。”闫解放说,"还得再加两个实用功能。” "银表盘太奢侈了。”张书记摇头,"自用的话简配就行。” "不行,我得再设计几个款式。”闫解放坚持道。 "赶紧送审吧。”杨厂长催促。 "还缺配套呢。”闫解放解释,"表盒、说明书这些都不能少。” "有了这些才上档次。” "表盒做好了,就差内衬。 绸缎和棉花备齐没?" "早准备好了,找几个女工很快就能搞定。”李怀德拍胸脯保证。 "内衬加工费两毛五一个,"闫解放特意交代,"优先照顾困难家庭。” "我先拿十个盒子给张婶。 她儿子是为厂里牺牲的。” 闫解放带着盒子回家时,估计张婶得忙到明早,不过没关系,他明天可以补觉。 下班时,闫解放和于莉在厂门口遇见等着的何雨水。 易中海和秦淮茹走在前头,两人挨得近,看着有些暧昧。 "周日得找人收拾房子。”闫解放盘算着。 "那我后面两间屋呢?"于莉问。 "收拾出来给你妹妹住。 房子得有人住,省得被人惦记。”闫解放说。 回到红星大院,在前院碰见张婶带着小铃铛和铁蛋回来。 铁蛋拎的竹篓里装满了知了猴。 "解放哥,请你吃烤知了猴!"铁蛋献宝似的举起竹篓。 "我也请你!"小铃铛转着圈喊。 "好啊,先把知了猴放好,跟哥哥姐姐吃冰棍去!"闫解放揉揉小铃铛的脑袋。 闫解娣跑过来,拉着于莉和小铃铛他们往后院走。 "张婶,这十个盒子明早要,一个两毛五。”闫解放递过车上的盒子,"以后天天有,您和林婶搭伙干更快。” "太谢谢了!你给的药真管用,我和林家妹子都好多了。”张婶感激地说,"明早准保完工,我这就去找开山家的。” 张婶匆匆离去时,杨玉花拦住了要回家的闫解放,闫埠贵也在旁边站着。 "解放啊,这活儿也分我些呗。” 杨玉花兴奋地喊道:"你帮我领点......" "不行,你们家不够格。”闫解放摆摆手,"这是给特困户的,你们家条件还行——具体原因我就不多说了。”说完转身就走。 "就当没这个儿子吧。”闫埠贵无奈地叹气。 "都怪你!"杨玉花气呼呼地说,"当初把他逼成那样,连买种子的钱都要算得明明白白......你啊你!" "我也后悔啊,要是早知道解放这么有本事,当初就不该跟他算那么清楚。”闫埠贵懊恼地搓着手。 "你现在还是在算计!什么叫''早知道有出息就不算计''?要是他没出息,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算计?"杨玉花说完就气冲冲地回屋了。 闫解放回到家时,看见于莉正带着何雨水、闫解娣、小铃铛和铁蛋在吃冰棍。 早上于莉用炼乳兑水冻了一盆冰,这会儿刚敲碎分给大家。 停好自行车,闫解放注意到小当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小铃铛朝她招手,三岁的小当立刻跑了过来。 "铃铛姐!"小当馋得直流口水。 "给!"小铃铛塞了块冰到她嘴里。 看着小当蜡黄的小脸露出满足的笑容,闫解放心里一软。”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冰,来,给你们大白兔,去玩吧。” 棒梗在自家门口看见,立刻冲过来伸手:"给我大白兔!我要吃糖!"他翻着白眼的样子让闫解放直皱眉。 "滚远点!"闫解放可不惯着他。 秦淮茹正在门口生炉子做饭,看见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棒梗,回来!"她喊道。 这时傻柱拎着个荷叶包走进院子,正好听见闫解放的话。”啧啧,跟小孩计较什么?看我特意给棒梗买了猪头肉!" "就你贱!"闫解放冷笑,"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为了讨好别人老婆,连自己妹妹都饿成皮包骨。” 傻柱气得想动手,但想到闫解放有枪,只能憋着。”我们家有肉吃!"棒梗得意地昂着头回去了。 "小当!死丫头快回来!"贾张氏尖着嗓子喊。 小当吓得赶紧跑回家,结果 ** 着吐出嘴里的奶糖。 贾张氏把糖咬成三份,自己吃最大块,给棒梗一小块。 院里人都见怪不怪了。 傻柱本来要把肉给秦淮茹,看到这幕转身就走。 贾张氏立刻跳脚:"傻柱!把我们家肉放下!" "柱子,孩子好久没吃肉了......"秦淮茹柔声说。 闫解放听得直摇头,心想这绿茶泡得真够味。 "我本来就是买给你们吃的。”傻柱说,"等会带孩子来我家吃。” 闫解放惊讶地挑眉,没想到傻柱变聪明了。 小当抹着眼泪就往傻柱家跑。 秦淮茹默默点头,她也需要补充营养。 贾张氏傻眼了,坐在地上开始哭嚎:"老贾啊,东旭啊......" "闭嘴!"易中海刚进院就听见这声,"你想被抓是不是?" "傻柱不给我肉吃!"贾张氏理直气壮。 "柱子!我说过要尊老爱幼,把肉给贾家!"易中海板着脸命令。 易中海举起道德大棒朝傻柱挥去:"做人要有爱心,多帮助别人,将来自己遇到困难才会有人帮!" 何雨水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手里提着一只白条鸡正要去厨房做饭,听到易中海这番虚伪的话,立刻反驳道:"易中海,你光说不练。 你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怎么不买肉送给贾家?" "难道大家都欠他贾家的?你就专门欺负老实人?" 易中海脸色阴沉,转向傻柱:"傻柱,你也不管管你妹妹?" "何雨水,别以为我不敢教训你..."傻柱嚷嚷着。 "你能拿我怎样?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何雨水冷冷地说,"你就继续被易中海当枪使吧。” 说完,何雨水转身进了厨房。 那只白条鸡足有四斤重,配上土豆能炖一大锅。 "你..."傻柱拿何雨水没办法,只好对易中海解释:"一大爷,我不是自私。 我这不是请了秦姐和两个孩子一起来吃饭嘛。” "要是把肉给贾家,大半都得被贾张氏吃了。” "到时候秦姐和小当根本吃不上。 秦姐现在怀着孩子,最需要营养!" "让贾张氏也吃点怎么了?"易中海义正词严,"再说,老嫂子再怎么闹也是长辈,你怎么能直呼其名?还有没有规矩了?" "我刚才亲眼看见,小当嘴里的糖都被她抠出来咬了一大半,只给棒梗留了一丁点。”傻柱不屑地说: "反正这肉绝不能让她吃!" "东旭啊,你媳妇要伙同没爹没娘的小畜生逼死我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带走吧!"贾张氏一边嚎叫一边在地上打滚。 傻柱气得想扇贾张氏耳光,但只能强忍着。 这时何雨水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竹枝,对着打滚的贾张氏就是一顿抽。 "哎哟!疼死我了!" 贾张氏疼得直叫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她以为何雨水好欺负,正要伸手去抓何雨水的脸,突然看见站在旁边的闫解放。 "易中海,这就是你调解的结果?贾张氏整天在这儿装神弄鬼,你还帮腔?"闫解放沉着脸说,"雨水,骑车去街道,我要举报贾张氏和易中海!" 闫解放决定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闫解放,大院的事就在大院解决!"易中海急忙喊道。 =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3 "呵,易中海,你这是要当土皇帝啊?"闫解放直接扣了顶大帽子。 "你...何雨水不许去!"易中海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水已经推着自行车要出门,这时街道王主任从垂花门走了进来。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易中海赶紧迎上去,神色慌张。 "我来通知你,因为刘海中诬告闫医生的事,你们大院的先进称号取消了。”王主任说,"先进大院的牌子在哪儿?" 其他院子都把先进牌子挂在大门口,易中海却挂在自家门口,说是怕被人偷走。 ——谁会偷这么块小木牌? 易中海愣住了:"王主任,不能这样啊!那是刘海中个人的问题..." "这事轮不到你来说!"王主任脸色一沉,"而且这不是连累,你们大院出了这种事,就不配当先进。” "要我说,以前也不配当先进。”闫解放冷笑道,"易中海有句名言:大院的事就在大院解决。” "谁要是想报警或找街道,就是破坏大院先进,就是和全院作对,还要被赶出大院。” "我倒要问问,他易中海哪来这么大权力!" 易中海腿都软了——这些话怎么能往外说? "您就是闫医生?这是我的工作失误。”王主任歉意地说,"您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们会处理易中海。” "王主任好。 我还想问,先进大院的福利是大家平分,还是只给三位''大爷''?"闫解放继续问道。 "当然是大家平分,因为每个人都出力了。”王主任不假思索,"不过有些大院会把十五块钱补助困难户,主要分的是粗粮票和肉票。” "我们大院只分过一点杂粮票,肉票和钱从没见过。”闫解放说。 此时中院聚集了不少人,都在等着看易中海和闫埠贵的反应。 闫埠贵也站在中院,脸色难看。 他知道以前占的便宜,现在都要吐出来了。 "易中海,我不想多说,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王主任冷冷地说,"你们三个再写五千字检讨。” "要不是这院里实在没人可用,你们三个我一个都不想留。” "还有,大家都听好了,互相转告。 所谓的''三大爷'',不过是调解邻里纠纷的协调员而已!" “不想调解的话,可以直接报警,或者来找我们街道办。” “别说他们三个,就算是整个街道,也没资格把住户赶出去。” 易中海和闫埠贵连连称是,保证会补足这些年的亏空。 闫埠贵捂着心口,手指都在发颤。 “刘海中撤销志愿者资格。” 王主任继续宣布,“五千字检讨等他回来后照常交。” 张翠花急切地问:“王主任,我家老刘啥时候能回来?” 第27章 第27章 王主任语气严厉,“敌特嫌疑排除了,可诬告的责任逃不掉。” “回来就好……” 张翠花长舒一口气。 王主任简单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屋做饭,闫埠贵愁眉苦脸地回家算账,琢磨要赔多少粮票现金。 易中海阴沉着脸走了,贾张氏早在王主任进门时就溜回了家。 闫解放本想把贾张氏送去劳改,但想到她刚丧子,终究没下手。 “今天饶了你,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在心里暗道。 傻柱乐呵呵地看秦淮茹端来饭菜,棒梗啃着二合面馒头配猪头肉,小当小口抿着稀饭,偶尔咬一丝肉片,满脸餍足。 对面屋里,贾张氏嚼着窝头骂街:“没良心的东西,吃独食烂肠子!” 她盯着发黑的咸菜和土豆丝,越想越气:“何雨水这贱丫头敢打我,迟早要她好看!” 于莉拉闫解放去看后院屋子:“雨水做饭还早,咱先去看看怎么收拾?等你妹妹来住。” “行,但她得交伙食费或自己开火。” 于莉正色道,“姐妹归姐妹,各家有各家的日子。” 两人检查房屋时,于莉刚关窗就撞见许大茂嬉皮笑脸凑过来:“闫解放不疼你吧?跟我过得了!娄晓娥那娘们我早腻了!” 于莉抄起木片砸过去:“马脸流氓也配提鞋?!” 许大茂正要跑,被堵在门口的闫解放扇得眼冒金星。 当枪口顶住脑门时,他扑通跪地哭嚎:“爷爷饶命啊!” 被吵醒的娄晓娥出门见状,气得浑身发抖:“许大茂!上回的教训还没吃够?!” 一个月前,许大茂在厂里 ** 女工被抓个正着,脸上挂了彩不说,还被扭送保卫科。 要不是娄半城出面周旋,差点就要蹲局子。 娄半城还搭了根金条,才让女工家属松口不追究。 娄晓娥二话不说甩了许大茂两巴掌。 "娥子!我错了,我真该死!"许大茂哭丧着脸求饶,"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娄晓娥长叹一声。 不管她和许大茂之间怎样,眼下还得保他。 "解放,要不...打断他的腿解解气?"娄晓娥艰涩地说,"这事能不能翻篇?" "娄晓娥,院里就你是个明白人。”闫解放摇头,"为这种烂人搭上自己,不值当。” "烂人?"娄晓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结婚一年没动静,她心里早就压着块大石头。 "许大茂就是个绝户命。”闫解放冷笑,"你见识少,以为男人都像他那样?大错特错!" "他那玩意儿又短又快,三分钟都撑不住。 西医叫无精症,中医说肾水枯竭。” "长个鞋拔子脸,比太监强不到哪去,还整天拈花惹草,笑死个人。” "不信你去打听,但凡他放电影的地方,都有被他用钱勾搭的小寡妇。” "钱哪来的?你可得好好问问他。” 闫解放把许大茂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不可能...我怎么会..."许大茂面如土色。 "我的医术就是证明。”闫解放淡淡道,"对了,院里还有个后天绝户呢!" 易中海和金玉梅正在门口看热闹。”绝户"二字像刀子似的往易中海心口扎。 谁知闫解放话锋一转,竟说问题出在男人身上? 娄晓娥也惊了:"是他的问题?" "好地遇上孬种,能长出庄稼?"闫解放瞥了眼易中海,"跟某些人一样,没种。” "不信去医院查,简单得很。”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许大茂,明天九点,第一医院见。” "敢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转身就走。 "呜——"金玉梅突然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院里人都懂她为啥哭。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喝过的苦药能灌满一缸子。 现在才知道白受这么多年罪。 想到这辈子快到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 要是早点知道是易中海的毛病,说不定现在都能抱孙子了。 易中海铁青着脸:"你都没给我把脉,凭什么赖我?" "就是你的毛病。”闫解放冷笑,"跟许大茂一样没种。 犁再勤也白搭。” "不过他是天生的,你是十七岁那年掉冰窟窿冻坏的。” 易中海顿时哑火。 那年冬天他掉进冰窟窿,自己爬回家换了衣服,这事从没人知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却突然闪过个念头:闫解放医术这么神,肯定能治! "你...能治吗?"他声音发颤。 金玉梅也止住哭声,眼巴巴望着。 "嗤,我凭什么治?"闫解放冷哼,"于莉,回家吃饭。 至于这人...看在娄晓娥面子上,算了。” 于莉锁好门,两人往中院走。 红烧鸡的香味飘满院子,准是何雨水的手艺。 易中海反倒平静下来,眼里闪着光。 "别哭了。”他扶起老伴,"等怀上孩子,什么都值了。” 进屋后金玉梅急问:"你想找闫解放治?" "明天先去医院。 能治最好,治不了...总有办法让他出手。”易中海咬牙, "他是厂医,本来就有义务给我看病。” 闫解放和于莉回到中院,看热闹的渐渐散了。 只是众人再看他时,眼神都变了。 坊间早有传闻他医术高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人生在世,谁能不生病。 若得良医相助,病痛自然减半。 更何况这神医就住在隔壁,说不定还能讨个便宜。 "这小兔崽子倒有两下子。” 贾张氏嚼着窝头,嘴里含糊不清。 这窝头实在难吃,她啃了老半天,晚饭还没吃完。 秦淮茹在水池边刷碗,棒梗倚在门框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闫解放那边。 何雨水端出一大盆土豆烧鸡摆在门前小桌上。 她还炒了盘酸辣土豆丝,拌了个拍黄瓜。 蒸了满满一锅米饭,每人盛上一碗。 小铃铛和铁蛋都捧着满满的小碗。 闫解娣抓着鸡翅膀啃得满嘴流油。 闫解放开了瓶啤酒,给于莉也倒了点,自己对着瓶口就喝。 冰镇啤酒可是夏日消暑的佳品。 小当瘦小的脸蛋被秦淮茹擦得干干净净,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小铃铛才四岁多,天真烂漫地朝小当招手:"小当快来,这儿有鸡肉吃。” 小当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年纪虽小,却也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家的。 "我能吃吗?" 小当怯生生地问。 "可怜见的。” 闫解放摇摇头,夹起个鸡腿递给她,"就在这儿吃,吃完再回去。” "谢谢哥哥!" 小当高兴地说。 "嘿,还挺懂礼数!" 闫解放有些意外,"还知道道谢。” 他确实没想到,贾家不该教这些才对。 贾家养出的都是白眼狼,贾张氏和贾东旭就是明证。 "是铃铛姐姐教我的。 别人对我好,就要说谢谢!" 小当接过鸡腿,笑得眼睛弯弯。 "吃吧,要米饭吗?" 于莉轻声叹气。 这孩子生在贾家,真是可惜了。 "不用啦,我吃鸡腿就好。” 小当欢快地说。 棒梗站在门口,眼睛都快绿了。 他天生就是个馋嘴猫,最爱吃鸡。 现在看着小当独自啃着大鸡腿,口水都流到衣襟上了。 "小当,回来!" 棒梗喊道。 "嗯嗯,吃完就回。” 小当头也不抬。 她啃着鸡腿,脸上沾满汤汁,活像只小花猫。 贾张氏火了:"赔钱货,再不回来,今晚就......" "就怎样?" 秦淮茹沉下脸,"别人给小当吃的,你还想抢?再来一次,谁还敢给她东西?" 贾张氏闭上嘴,再蠢也知道这事不能常干。 次日清晨,闫解放锻炼完,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郫县豆瓣酱一百斤,梭子蟹二十斤!" "东西越来越少了......不过早晚会给个大奖。 不然,怎么配叫神豪签到系统。” 闫解放暗自思忖。 闫解放和于莉正要出门上班,撞见易中海提着包散发恶臭的东西往外走。 不用说,是聋老太太在床上 ** 了。 金玉梅正收拾 ** ,易中海负责扔掉。 "老不死的,这才刚开始,往后有你受的。” 闫解放心中冷笑。 易中海回来时,金玉梅刚给聋老太太收拾干净。 老太太却已经点起午饭来。 "玉梅啊,中午我想吃红烧肉......" 聋老太太说得理直气壮,以为有钱就是祖宗。 "老太太吃点清淡的吧,让玉梅省点心。” 易中海语气平淡,"我们打算要两个孩子,玉梅得调养身体。” "你们......这把年纪还要生孩子?" 聋老太太吃惊道。 昨晚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话激得金玉梅火冒三丈:"老太太,如今中海身子好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给易家留后!" "伺候您我没那闲工夫,您自己想办法吧。” 聋老太太一时语塞,没料到易中海夫妇这般强硬。 人老成精,她自然明白眼下处境。 有钱不假,但那钱见不得光。 就算能拿出来雇人伺候,只怕死得更快。 后世那些无儿无女住养老院的,有钱也比不上有子女的。 有子女的老人,就算子女不孝,养老院也不敢怠慢。 没子女的就另当别论了。 有时候,钱反而是祸端。 聋老太太知道,唯有依靠易中海夫妇才能活命。 指望傻柱是没戏了。 "小易,我知道你难处。 这样吧:我出钱,你让闫埠贵媳妇来伺候我。” 聋老太太说道,"就说是你出的钱。” 易中海点头:"老太太,别说我不讲情分。 我得为自家香火着想,不然也不会不管您。” "明白,老太太我明白。” 聋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我活不久了,临走东西都留给你。” 易中海笑了。 聋老太太住在这儿,就逃不出他手掌心。 她也识相,那些金银不给他易中海,别人也拿不走。 聋老太太心里憋着火。 她本想把好些东西留给傻柱,如今看来不行了。 但她还想再挣扎一番。 "小易,这儿有两根小黄鱼,你拿去雇闫埠贵家的。” 聋老太太说:“待会儿就去办这事。” 闫埠贵拎着鱼竿正要出门,迎面碰上了易中海。 “老易,找我有事?” 闫埠贵停下脚步。 易中海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我媳妇需要静养,想请弟妹帮忙照顾老太太,每月给十块钱。” “十块太少,最少十五。” 闫埠贵眼珠子滴溜一转。 “成,就按你说的办!” 易中海爽快地应下。 闫解放上班时先去张婶那儿取了十个木盒。 到了轧钢厂制表车间,他把一百块手表整齐地码进盒里。 每个盒中还配了支枣木做的调表器。 这枣木俗称赤金檀,盒子只上了三道清漆,却显得格外精致。 盒里还附着手表说明书,虽然印刷简陋,但总算像模像样。 “好家伙,这档次立马就上去了。” 杨厂长搓着手说,“快把这一百块表报上去。” “对了,我昨天画好了女表的设计图。 具体生产就交给厂里安排了。” 第28章 第28章 “这事不急,咱们先向上级报喜要紧。” 杨厂长红光满面,“全自动双历手表,咱们可是全国独一份!” 闫解放没凑这个热闹。 他在医务室看完十个病人后,径直去了王科长办公室,专心致志地做起手表来。 他要用之前送来的碎钻,给于莉做块钻表。 下午四点,一块女表完工了。 表盘约三十毫米,只设有时针和分针,连秒针都省了。 但外圈镶满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解放,这是给我的?” 于莉又惊又喜。 “来,把手伸过来。” 闫解放温柔地望着她。 于莉生得极美,放在后世都能让当红女星自惭形秽。 她瓷白的手腕让闫解放舍不得松开,戴好表后还握着不放。 “解放,来人了!” 于莉红着脸轻呼。 两人正在诊室,她紧张地望向门口。 闫解放听到动静立即松手,正襟危坐。 于莉慌忙拿起本书挡脸,腕上的钻表却遮不住光芒。 李怀德推门进来,愁眉不展。 “李厂长,遇到难处了?” 闫解放问道。 “唉,上面突然下达一万块红星表的生产任务,” 李怀德叹气,“有些还得镶钻石和红宝石。 出口创汇的事只能先搁置了。” 原本还指望借出口手表的机会去趟港岛。 “这事好办,分一半任务给其他厂。” 闫解放眼睛一亮,“咱们专做镶钻和宝石的部分。 去港岛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就是想去看看。 当年随部队到羊城,可惜没能过去。” 李怀德摇头。 “李厂长,还有个事麻烦您。 我想从厂里买些裁好的木板,再要套木工工具。” 闫解放想起件事。 “正好新到一批水曲柳,都裁成规格料了。 你要多少?按原木价给你。” 李怀德爽快答应。 闫解放凭着大师级木工手艺,很快算好所需木材的尺寸数量,写在纸上。 “就这些,送货时带套工具来。” 他把单子递给李怀德,“我先付两百,多退少补!” “好。 闫医生,这是你设计的女表?” 李怀德盯着于莉手腕上的钻表移不开眼。 “这小玩意儿要是出口,价钱能吓你一跳。” 闫解放得意道,“我回去把图纸画出来。 不过需要些钻石,得向上头申请......” “必须申请,这是你的设计。” 李怀德连连点头,“这表真不赖!” 看那神情,分明也想要一块。 闫解放和于莉推着自行车刚要出厂门,就听见于海棠的喊声。 “姐!姐夫!” 于海棠小跑着追上来。 “你不回家在这儿干嘛?” 于莉皱眉。 “家里哪儿都不舒服。 姐,我能再去你们家住吗?” 于海棠眼巴巴地问。 回家后她哪都不习惯:吃的比不上姐夫家,住的更是天壤之别。 现在虽然独睡一床,但十平米的小屋闷热难当。 在闫解放那儿,还能吹电扇。 “等两天。 我们把后院两间屋收拾出来,你住那儿。” 于莉说,“住到出嫁都行。” “太好了!谢谢姐夫!” 于海棠乐得蹦起来。 “不过你要么自己开火,要是搭伙就得交钱。” 于莉补充道,“每月交......” “慢着!姐你不也没交钱吗?” 于海棠不服。 “我用交吗?你姐夫的钱都归我管。” 于莉扬起下巴,“我们是一家人。 你来吃几顿没关系,长住总要表示下。” 闫解放站在一旁,笑看姐妹俩讨价还价。 “那......每月三......不,两块!” 于海棠一咬牙。 “五块!就这伙食,五块够便宜了。” 于莉寸步不让。 “我可是你亲妹妹!” 于海棠委屈地嚷道。 “要住就从今天算钱。” 于莉扬了扬下巴。 “算你厉害!” 于海棠气鼓鼓地跺脚,“我回去拿衣服。 晚上吃什么?” “雨水先回去了,今晚喝粥配单饼,炒个酸辣土豆丝,再炖个茄子。” 于莉催促,“赶紧的。” “怎么没鱼啊?” 于海棠还不死心。 “鱼吃完了,明天钓了才有。” 闫解放插嘴,“明天休息,我去河边。” 于海棠蹬着自行车匆匆离开,总觉得忘了问姐姐什么事。 闫解放和于莉刚进院子,迎面撞见个意想不到的人——刘海中。 刘海中灰头土脸地从垂花门晃进来,活像个逃荒的,就是比逃荒的胖三圈。 闫埠贵跟在后面追问:“老刘,咋提前出来了?不是说要关三天吗?” “你管这么宽干啥?行吧,实话告诉你,我立功了!” 刘海中腆着肚子,“要不是立了功,能放我出来?” 才蹲两天,他肚子一点没见小,那趾高气扬的架势,活像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 “在里头立功?” 闫埠贵一脸懵。 “对!我举报了个**犯,这才提前释放。” 刘海中得意洋洋。 “呵,得意什么?顶多算将功折罪。” 闫解放冷笑,“刘海中你诬告我的案底可消不掉。” “厂里还要处分你!” “对了,你那二大爷的头衔,王主任也给撸了。 还得写五千字检讨。” 易中海刚好回来,站在垂花门边听见“五千字” 三个字,手指头直抽筋。 上回让闫埠贵代笔写检讨,抄得他手都快断了。 拿扳手他在行,拿笔简直要命。 易中海抄了一上午,才跟闫埠贵去街道交差。 这才知道要等刘海中的检讨一起贴大院穿堂的黑板上。 刘海中一听官帽没了,顿时蔫了。 “不、不当二大爷也行!我将来是要当大官的!” 他小声嘟囔。 “做梦吧你。” 闫解放继续补刀,“有案底还想当官?你们家仨儿子政审都过不了,更别说你了。” 这年头政审卡得死严。 刘海中傻眼了,求助地看向闫埠贵。 “确实。 我们学校有个老师,就因兄弟犯事,一辈子没评上职称。” 闫埠贵点头。 刘海中眼前一黑。 他都四十多了,还整天做着当轧钢厂厂长的美梦。 每次开大会,看着台上讲话的厂长,他就幻想自己站在那儿的威风样,觉得肯定比杨厂长还气派。 跟现在那些买彩票的似的,整天琢磨中奖后钱怎么花。 现在全泡汤了。 刘海中捂着心口,胖身子晃了晃。 他突然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我立功了啊!案底总能消了吧……” “想得美,案底抹不掉的。” 闫埠贵摆手,“赶紧回屋吧。” 这时张翠花从外面回来,看见刘海中惊喜道:“老刘回来了!太好了!” “回家,得好好洗洗。” 刘海中耷拉着脑袋,“先弄个火盆给我跨跨。” 跨火盆是去晦气。 “我这就去!” 张翠花小跑着往后院赶。 易中海和闫埠贵在边上嘀咕。 闫解放对于莉说:“我去关后窗。 你帮雨水做饭。 对了海棠,回来把冰箱里那点猪头肉炒青椒。” 闫解放走到后院,经过刘海中家时,正撞见刘海中跨火盆。 破瓦盆里烧着旧报纸。 闫解放离他两米远,心念一动,一张燃着的纸片突然飞起,啪地糊在刘海中裤裆上。 “哎哟喂——!” 刘海中蹦起三尺高,手忙脚乱拍打裤裆。 幸亏这年头裤子都是棉的,不然非得烧出个洞来。 可就算这样,裤裆还是烫出几个窟窿。 刘海中冲进屋脱了裤子一看,好家伙,鸟都快烤熟了,烫出一串水泡。 张翠花赶紧拿来獾油给他抹上。 “真他娘晦气!晦气透顶!” 刘海中龇牙咧嘴地骂,“我咋这么倒霉!” 闫解放关好窗,慢悠悠晃回中院。 这会儿他心里舒坦多了。 总算让刘海中吃了点苦头,不过这才刚开始。 闫解放打定主意,非得把这祸害彻底按死不可。 原剧情里,刘海中后来借着风头,可没少干缺德事,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现在想当轧钢厂稽查队队长,你是没机会了。” 闫解放暗自思忖:“刘海中有了污点,等风头一来,轻轻一推就能让他成为批斗对象。” 他正要回屋画图纸,送木材的人到了。 忙完搬运,天色已近黄昏。 刚摆好碗筷,娄晓娥急匆匆进门,直接找到闫解放。 “闫医生,家父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您能否赏脸?” 娄晓娥态度谦恭。 “是为许大茂的事?” 闫解放似笑非笑。 “不全是,还请您务必光临。” 娄晓娥语速加快,“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解放你去吧。” 于莉柔声叮嘱,“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好,这就去。” 闫解放起身便走,没问地点,径直上了轿车。 “家父备了薄酒。” 娄晓娥依旧恭敬,“有些话,在家里说更自在。” 她心中暗叹: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年轻人,竟在短时间内锋芒毕露! 轿车停在一栋欧式小楼前。 穿过庭院,许大茂和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已站在客厅门口等候。 “闫医生,久仰!” 梳着大背头的男子笑容可掬地迎上前。 “这是家父。” 娄晓娥介绍道。 “娄先生好。” 闫解放略一挑眉,与娄弘毅握手。 许大茂喘着粗气站在娄晓娥身侧,满脸谄媚。 “快请进!” 娄弘毅引着客人入座,娄晓娥转身去沏茶。 此时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款款走入客厅。 娄弘毅介绍这是妻子谭玉媚。 闫解放这才发现,娄晓娥的容貌随父亲。 若遗传母亲的美貌,怕是要惹出更多是非。 “闫医生真是青年才俊。” 谭玉媚浅笑,“酒席已备好,老娄带客人入席吧。 边吃边聊。” 娄晓娥只好将茶具移至餐厅。 餐桌旁还站着个四十六七岁的妇人——许大茂之母王桂香,娄家的帮佣。 若非她在娄家做工,知晓娄家想招普通女婿,这等好事怎会轮到许大茂? “解放来啦,快坐阿姨这儿!” 王桂香俨然主人做派,语气带着长辈的倨傲,一屁股坐在主宾位。 “我们很熟吗?” 闫解放冷眼斜睨,“我是受娄先生邀请,与你何干?” “这般不懂规矩,简直尊卑不分!” 他话中的“尊卑” ,直指身份差异。 “你、你……” 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 “许妈先出去吧,还要请闫医生帮大茂看病呢。” 谭玉媚蹙眉道。 闫解放继承的记忆里,这婆娘比贾张氏更会撒泼,十二岁时还骗走过他五斤重的鱼。 第29章 第29章 待她退下,娄弘毅重新挂上笑容,热情邀闫解放入席。 圆桌上八道冷盘精致考究。 许大茂紧挨娄晓娥坐着,眼巴巴望着闫解放。 “娄先生的来意我明白。” 闫解放开门见山,“这病或许能治,但给许大茂治?绝无可能。” “这种天生恶种,断子绝孙才是报应。” “可他毕竟是我女婿。” 娄弘毅苦笑,“小娥也想要孩子。” “娄先生经商眼光毒辣。” 闫解放挑眉,“选女婿却走了眼。” “许大茂天生坏种,色中饿鬼。 他放电影的地方,村村都有姘头。 ** 索贿的钱全填了相好的腰包。” “在后院,他敢当着我面对我对象动手动脚。” 这番话说得许大茂抓痕未愈的脸涨成猪肝色。 “闫医生,您看……” 娄弘毅还想周旋。 “您想用婚姻冲淡家庭成分,可惜打错了算盘。” 闫解放冷笑,“更不该选许大茂这种货色——驴脸好色,缺德冒烟,专干挖坟踹门的缺德事。” “你们竟想给他治病?还让娄晓娥跟他过?荒唐!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娄弘毅眉头紧锁:是啊,当初怎会挑中这个不能生育的败类? “爸!他污蔑我!我早改过自新了!” 许大茂哀嚎,“闫解放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不配?难道要看着你作恶多端还不许人揭穿?还得给你治病?” 闫解放冷哼一声,“我可没这么高尚!” “你这种人活该绝后!真不知哪来的脸到处招摇!” “我、我......” 许大茂浑身发冷,自己在娄家人面前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不就是想撬你闫解放的墙角没成功吗,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许大茂,你先出去。” 娄弘毅语气平静。 “爸,必须让他给我治啊,这关系到小娥能不能怀孕!” 许大茂竟还想拿捏娄弘毅。 “出去。” 娄弘毅一摆手。 等许大茂磨磨蹭蹭离开后,他对谭玉媚叹道:“这就是你选的好女婿,把小娥害惨了。” “唉,我原以为他相貌 ** 就该本分,又是放映员,总该有点见识。” 谭玉媚苦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娄弘毅看向闫解放:“闫医生,您能不能......” “娄先生要是想让我治许大茂,那就免谈。” 闫解放斩钉截铁,“我就是要看他断子绝孙。” 原著里,许大茂这种天生恶毒、肾虚无能的货色,居然还能处处留情,闫解放心里实在膈应。 “闫医生,我是个女人,真想有个孩子......求您帮帮我。” 娄晓娥轻声哀求。 “你先等等,我跟你父亲说几句。” 闫解放语气淡然,“去门口看看有没有人 ** 。”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娄晓娥快步站到门边。 “风雨要来了,娄先生应该也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把女儿嫁给那种人。” 闫解放正色道,“看在您是爱国商人的份上,我提醒几句——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没说过。” 娄弘毅与谭玉媚对视一眼,娄弘毅恭敬道:“闫医生请讲。” “重耳在外而安,这个典故您应该知道。” “但我们能去哪儿呢?我不想这把老骨头埋在外头......” 娄弘毅叹息。 “港岛不错,眼下那边机会多。” 闫解放打断他,“您在那边肯定有人脉,还能运些内地紧缺的物资进来。” “至于归根之事,不必担心。 出去顶多十六七年,你们就能风风光光回来。” “您怎么知道?” 谭玉媚脱口而出。 闫解放明白,不 ** 真本事是说服不了他们的。 他一招手,圆桌旁花篮里一支含苞的玫瑰缓缓飞起,落在他掌心。 “这、这是......” 娄弘毅、谭玉媚与娄晓娥都惊呆了。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那花苞在闫解放手中竟慢慢绽放。 他随手将带枝的花苞轻轻一抛,它便悠悠飘向对面,仿佛生长般嵌进了墙里,一朵玫瑰在壁上静静盛开。 “您、您这是......” 娄弘毅咽了咽口水,话都说不利索。 “我什么也不是,只是变了个戏法。” 闫解放微微一笑,“还听我往下说么?” “您说、您说!” 娄弘毅与谭玉媚齐声道。 “娄 ** 尽快和许【找几个小寡妇作证,坐实他的丑事,许大茂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答不答应,给句痛快话。” 娄弘毅语气森冷。 "我...我认栽。”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 "亲家母,您不能这样啊..." 王桂香又开始哭天抢地。 "王桂香,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你被开除了。” 谭玉媚厉声呵斥,"带着你儿子,立刻消失!" 这口气她憋了太久。 一个佣人,整天好吃懒做,还敢一口一个"亲家母"地叫。 以前碍于情面不好发作,现在都撕破脸了,还客气什么! "还不滚?要我叫人把你们扔出去吗?" 娄弘毅冷声道,"走之前把偷拿的东西都还回来,否则等着吃牢饭吧。” 王桂香确实顺走过不少值钱物件。 "我...我..." 王桂香缩着脖子,这才想起娄弘毅当年"娄半城"的威名。 "滚!" 娄弘毅一声暴喝。 许家母子灰头土脸地溜了。 "闫医生,吃饭吧。 小娥,把那瓶茅台拿出来。” 娄弘毅转而对闫解放说。 "酒就不喝了,简单吃点就行,还得回去赶计划书。” 闫解放婉拒。 晚饭后,司机照例送闫解放回家。 等闫解放一走,娄家三口就围到墙边,盯着那朵嵌在墙里的花。 "怎么做到的?" 娄晓娥凑近闻了闻,想伸手去摘。 "别碰!" 娄弘毅拦住她,"就让它长在那儿。” "说不定能镇宅呢。 这花香提神醒脑," 谭玉媚说,"就是不知道能开多久。” "这个闫解放真不简单,以前在院里都没人注意他。” 娄晓娥低声道。 "一定要跟他搞好关系。 去港岛后,分他三成股份。” 娄弘毅拍板决定。 闫解放回到四合院才七点半。 一进垂花门就看见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 天热,她穿着短袖衬衫和打补丁的长裤, ** 的臀部把裤子绷得紧紧的,上身曲线更是呼之欲出。 傻柱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饭盒刚回来,今晚给人办寿宴捞了点油水。 棒梗围着傻柱又蹦又跳:"傻柱给我!我要吃肉!" 他踮着脚想抢被傻柱举高的饭盒。 "秦姐,今晚有红烧肉和鲫鱼," 傻柱献宝似的,"这盒是大杂烩,都是干净的剩菜,还热乎着呢。 你和棒梗过来吃。” 贾张氏一听没自己的份,立刻嚎起来:"老天爷啊,老贾啊..." "贾张氏,闭嘴!大晚上号什么丧!" 闫解放冷喝一声,"再嚷嚷要你好看!" 贾张氏立马噤声。 她可知道闫解放的手段,连刘海中都栽在他手里。 闫解放径直回家,于莉正在门口等他。 "柱子,要不都给我吧。 我总不能老去你家吃饭。 三个饭盒够我们吃了。” 秦淮茹细声细气地说。 "秦姐,我还没吃呢。” 傻柱急了。 "我和婆婆说好了。” 秦淮茹轻轻晃了晃身子,"好柱子,听秦姐的!" 她这一动,胸前波涛汹涌,看得傻柱眼都直了。 直到秦淮茹伸手来拿,傻柱才回过神。 "那...那你拿去吧,不过这条鱼我得留着下酒。” 傻柱结结巴巴地说。 "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棒梗尖叫起来。 "柱子你跟孩子争什么呀。” 秦淮茹白了傻柱一眼,"今天我大方点,这盒杂烩你拿回去下酒。” 她挺着肚子,用胯部不着痕迹地蹭了傻柱一下。 于莉和闫解放站在游廊上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不要脸的话,她居然还能说自己"大方"。 倒像是傻柱来讨饭似的。 "那...那谢谢秦姐。” 傻柱傻笑着。 被那柔软的身子一碰,他魂都飞了。 "这傻子没救了。” 何雨水叹气。 她和于海棠也在旁边看着。 毕竟是亲哥,何雨水又气又心疼。 这不明摆着被人当 ** 宰吗? 傻柱美滋滋地拎着那盒杂烩回家,在门口小桌上喝起酒来。 "没用的东西,才拿回来一盒。” 贾张氏小声嘀咕,"秦淮茹你也是,全都要过来多好..." "天这么热,放不到明天。 你以为咱家有冰箱啊。” 秦淮茹低声道,"快吃你的吧。” 秦淮茹将土豆烧肉拨了一半给贾张氏。 这是贾张氏闹腾许久才争取到的"特权" ——每当傻柱带回饭盒,都由秦淮茹负责分配。 贾张氏狼吞虎咽地吃着,转眼间就将几片肉和土豆消灭干净。 "这没良心的,就带回来这么点肉。” 贾张氏骂骂咧咧,"棒梗,让我尝尝你的鱼。” 棒梗向来挑食,有鱼就不碰猪肉,有鸡就不吃鱼肉。 "别抢......鱼头给你吧。” 棒梗说着,灵活地转动鱼身。 一条八两重的土鲫鱼,棒梗吃得津津有味。 但鲫鱼再大,鱼头也没多少肉。 真正美味的鱼头还得是大头鱼。 棒梗夹下鱼头,丢进贾张氏碗里。 贾张氏怒火中烧。 那点肉反而勾起了她的馋虫。 可想到秦淮茹怀着贾家的骨肉,她只得强忍怒气。 她抓起鱼头塞进嘴里,连骨带刺都嚼碎咽下。 此时小当早已入睡。 晚饭时,她在何雨水那里吃了一张卷着猪头肉的单饼,小肚子撑得滚圆。 "秦淮茹,你找傻柱接济可以,但要注意分寸。” 贾张氏警告道,"别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我决不允许你改嫁。” "您想多了。 就傻柱那副德行,我看着就反胃。” 秦淮茹实话实说,"要不是为了接济,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饶不了你。”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秦淮茹低头吃着土豆烧肉,不经意间,一滴苦涩的泪水落入饭盒。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 她必须时刻盯紧秦淮茹,提醒她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改嫁绝无可能。 正暗自得意时,贾张氏咽下嚼碎的鱼头。 这事她习以为常,从不担心出问题。 可这次,她的喉咙一时疏忽,忘了躲避——一块锋利的鱼骨刺了进去。 "呃呃呃!" 贾张氏捂住喉咙,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见此情形,秦淮茹立即明白:婆婆被鱼刺卡住了。 第30章 第30章 这么大年纪,吃鱼还能卡住!" 秦淮茹不以为意。 "呃呃呃!" 贾张氏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含糊的声音,鲜血从嘴角渗出。 贾张氏瘫软在地,吓得魂飞魄散。 她向来贪生怕死,此刻满嘴鲜血说不出话,双腿早已发软。 "我去找闫医生!" 秦淮茹也慌了。 虽然巴不得婆婆消失,但想到她还能帮忙照看孩子,急忙跑到闫解放门前。 闫解放刚吃完冰棍准备洗澡,听见对面动静,就见秦淮茹冲了过来。 "找我没用,快送巷口诊所。” 闫解放说道。 "你不是神医吗......"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我婆婆这样怎么走得动?" "我家里没器械,怎么取鱼刺?你去请医生来啊。” 闫解放冷冷道,"就算有工具,我也不会动手。” "快去!再拖下去,她怕是要被自己的血呛死!" 秦淮茹转头对看热闹的傻柱喊道:"柱子,柱子!你快去巷口诊所请陈医生来。” "好嘞!" 傻柱向来随叫随到,应声就往外跑。 不到五分钟,他就拉着一位四十来岁、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进来。 这正是陈医生,手里提着木制诊疗箱。 一见贾张氏满嘴是血,他赶紧取出手电筒和镊子,戴上额镜。 "张嘴,张大点!" 陈医生催促。 贾张氏一张嘴,鲜血便顺着嘴角流下,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陈医生即便戴着口罩,也被熏得后退一步。 但他毕竟是专业人士,屏住呼吸,用手电照亮,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贾张氏喉咙里取出鱼骨。 "这么大一块骨头卡在喉咙,算你命大。 再深一点,就要刺破大血管了。” 陈医生说道,"以后小心点。” "另外,三天内不能吃热的,只能喝点稀粥之类的流食。 出诊费五毛,给我吧。” "柱子,我没钱,你先借我五毛。” 秦淮茹看向傻柱。 "给,五毛钱说什么借不借的!" 傻柱爽快地掏出一张五毛塞给秦淮茹。 就在那一瞬,他触到那只柔软的小手,顿时弯着腰溜回自家桌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秦淮茹嘴角闪过一丝讥讽,随即又换上柔弱的表情,将钱递给陈医生。 "名字可能起错,外号可不会叫错。” 闫解放摇头咂嘴,"这都什么事儿。” 当晚,闫解放继续在床上修炼精神力。 之前在娄弘毅家展示的玫瑰花,正是念动力的巧妙运用。 他先用念动力隔空取花,再让花苞瞬间绽放——这本是精神力的作用。 原本只想用念动力扯开花瓣,虽不够自然,但足以唬住娄弘毅几人。 不料运用念动力时,因手持玫瑰,精神力无意渗入花苞,让他灵光一闪:何不从内部用精神力催放?这样就能像自然盛开一样。 至于将花枝掷出插入砖墙,则是他临时起意的试验:用精神力包裹枝头,就能像筷子插豆腐般轻松刺入。 "肯定还有更多用途。” 闫解放在心中暗想,"先提升实力,再慢慢研究。” 第二天是星期天,但闫解放还是天没亮就起来了。 做完晨练,他仔细整理好钓鱼的家伙什。 "解放你自己去吧,我今天得在家等装修师傅。”于莉一边叠被子一边说,"中午要给师傅们准备饭吗?" "准备着吧,熬点稀饭,蒸些杂粮馒头。”闫解放系着鞋带说,"我钓完鱼回来再炖个菜。 后面两间屋子今天应该就能收尾。” 天刚蒙蒙亮,闫解放就蹬着自行车出发了。 六点半的什刹海笼罩在晨雾中,他正拌着特制的鱼饵,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一抬头,竟是闫埠贵拎着渔具站在跟前。 原来闫埠贵也是赶早来钓鱼的——晌午太阳毒,鱼儿都不爱咬钩。 "解放啊,你每次都能钓这么多鱼,是不是这鱼饵有什么门道?"闫埠贵盯着那团泛着油光的饵料,眼睛直冒绿光。 想起上次闫解放带回家的满桶鲜鱼,他恨不得全拿去换钱。 "跟您没关系,也别想从我这儿占便宜。”闫解放头也不抬,"咱们早就两清了。” 这次闫解放又收获颇丰,四条七八斤的胖头鱼和鲤鱼,还有十几条巴掌大的鲫鱼。 正要收竿时,忽然看见三个人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林大领导,后面跟着两个精干的警卫员。 更远处还有四五名便衣在警戒。 "小闫同志,这么巧?看来我来晚喽!"林大领导笑呵呵地挥了挥鱼竿。 "首长也喜欢垂钓?现在九点正好,接下来两小时正是上鱼的好时候。”闫解放利落地收拾着渔具,"我这位置让给您,剩下的饵料也留给您用。” "那就多谢了!"林大领导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周一表彰会我给你颁奖,记得穿精神点。” "谢谢首长,那我先告辞了。 改天有机会请您吃饭。”闫解放这话纯属客套,他哪敢真请大领导吃饭。 "吃饭该我请你,就下周日中午吧。”大领导爽朗一笑,"我让老杨带你过来。 记得带两条鲜鱼。” 闫解放笑着应下。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闫埠贵听得真真切切。 等闫解放骑车走远,闫埠贵立刻堆着谄笑凑过来,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首长好!"闫埠贵学着闫解放的称呼,却被警卫锐利的目光逼停在五米开外。 "这位同志有事?"大领导依然面带微笑,"是想交流钓技?" "我是闫解放的父亲。”闫埠贵搓着手,"想跟您汇报个情况......" "现在正是钓鱼的好时辰。”大领导轻轻甩竿,"有事改天再说吧。” "那个......首长,我是小学教师,经常在报纸上发表文章。”闫埠贵急得直冒汗,"可学校领导就是不重视人才......" "这事该找你们校长反映。”大领导收起笑容,"请不要影响我们钓鱼。” 看着警卫严肃的表情,闫埠贵只好灰溜溜地退开。 他原想借着"闫解放父亲"的名头讨点好处,说不定能混个教导主任当当。 哪知大领导早就知道他家那些糟心事——闫解放被打晕、财物被抢,这些事在领导那里都不是秘密。 闫解放刚推车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见身后呼哧带喘的跑步声。 闫埠贵满头大汗地追上来,活像条被撵的野狗。 "解放!这次你一定得拉爸一把!"闫埠贵扯着闫解放的袖子,"没想到你能攀上这么大的领导,只要你美言几句......" 闫解放冷冷甩开他的手,径直推车往里走。 穿堂里闫解成正翘着二郎腿乘凉,穿堂风把他汗衫吹得哗啦响。 "解成!"闫埠贵突然暴喝,"你不是今天相亲吗?这都几点了还在这儿挺尸?赶紧买菜去!" "不是您说等您回来再说吗......"闫解成小声嘀咕。 "你个榆木疙瘩!"闫埠贵气得直跺脚,"赶紧去买半斤肉,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门亲事定下来!我这儿还有两条鲫鱼,等会儿红烧。” 这时闫解放已经回到自家院子。 闫解娣正带着小铃铛和铁蛋在枣树下玩,客厅里吊扇转得呼呼响。 于莉和何雨水见他回来,连忙帮着把沉甸甸的水桶抬到游廊上。 "中午炖这条鲤鱼吧。”于莉擦着汗说,"再炒个土豆丝,够吃了。” "成,你们看着弄。”闫解放把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我去后院看看进度。 明天给你请假,你在家把几间屋子都归置好。” "这......合适吗?"于莉有些犹豫。 小当怯生生地躲在廊柱后面,手里攥着半块桃酥。 “没问题。” 闫解放点点头,“在家别忘了温习功课。” 他刚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于莉的声音:“于海棠,手表还我,让你看看而已,怎么还戴上了?” “姐,让姐夫再给你做一块呗。” 于海棠背着手腕躲闪。 “胡闹,这是定情信物。” 于莉耳根微红,语气却干脆。 “还你就是了。” 于海棠撇撇嘴,“姐真抠门。” 闫解放暗自皱眉。 这丫头还是老样子,自私任性又没分寸。 “对,我就是小气。” 于莉沉下脸,“海棠,咱们各过各的日子。 我是闫家人,钱财必须分明。” “这样大家都轻松。” “我去找姐夫给我做!” 于海棠赌气道。 闫解放已迈步走向后院。 “别异想天开,” 于莉拽住她,“知道这表值多少?张嘴就要?” “能有多贵?一百块总够了吧?分期还你行不行?” 于海棠不以为然。 “看见这圈闪光的了吗?” 于莉指着表盘。 “所以才喜欢呀,是玻璃……水晶?” 于海棠凑近端详。 “钻石镶边,蓝宝石镜面,” 于莉扬起下巴,“背面机芯还有红宝石。” “算算值多少钱?把你卖了都抵不上。” “姐夫对你真大方!” 于海棠瞪圆眼睛。 “别往外传。” 于莉推着她,“去厨房帮忙,别光等着吃。” 厨房里,闫解娣带着几个孩子手忙脚乱。 棒梗独坐门槛,阴冷的目光追随着嬉闹的小当她们。 有些恶毒与生俱来,与年龄无关。 后院工地上,闫解放刚和工人打过招呼,就见杨玉花抱着盆脏衣服从易家出来。 “妈,您在这做什么?” 他眉头紧锁。 “伺候聋老太,每月十块钱呢。” 杨玉花笑得勉强。 “他缺这点钱?让您干这种活?” 闫解放攥紧拳头。 杨玉花知道儿子在说谁——闫埠贵。 “老太太多半熬不过三个月……” “给您三十,现在回家。” 他掏出三张大黑十,“往后小妹带的吃食自己留着。” 杨玉花捏着钱欲言又止,最终叹道:“解成今天相亲,我回去做饭。” “一大爷,这活我不干了。” 她把钱塞回易中海手里,匆匆离去。 易中海愣在当扬——贾张氏懒,二大妈势利,还能找谁? “闫解放,咱们谈谈?” 他挤出笑容。 “不熟,请称呼全名。” 闫解放冷眼相对,“您那些龌龊事,需要我当众细说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 “那……给老太太治治腿?价钱好商量。” “您自己的不育症治好了?” 闫解放讥讽道,“至于那老聋子,给座金山也不治。” 他压低声音:“她身份还在审查,您可小心被牵连。” 说罢转身便走,易中海如遭雷击。 “老易,该喝药了——” 金玉梅的呼唤飘过院墙。 易中海提着药包迈进门槛,金玉梅正守着炉子熬药。 满院子都是苦涩的药香。 "这事儿可咋整?实在没法子,只能从外面雇个人来伺候老太太了。”易中海眉头紧锁。 "你先喝药,喝完赶紧去。”金玉梅催促道,"我也得调养身子。 要是......" "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受累。 第31章 第31章 午饭还没吃,倒先灌了一肚子水。 聋老太半倚在床头。 天气闷热,她却浑然不觉。 "小易啊,叫柱子来看看我!这傻小子,礼拜天也不露面。 准是被那个狐狸精勾了魂。”老太太絮叨着。 "柱子这两天忙,昨晚回来得晚,今早又出门了。”易中海语气平静,"昨晚他来看您,您已经睡了。” "今儿下午他准来。 这孩子孝顺,就是性子急了些。” 聋老太点点头:"柱子是个好孩子。 小易你往后得多照应他!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您老寿比南山。”易中海接话,"眼下有件事得跟您商量。 本来三大妈答应来伺候您,她也来了几天......" "她伺候得还行,怎么了?"老太太问道。 "闫解放那小兔崽子,说不忍心看他娘干这个。 他愿意出那十块钱。”易中海苦笑道,"所以我想着去别的院子,另找个伺候您的人。” "行吧。”聋老太只得应下。 如今她还能怎样,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件事,方才那小兔崽子说,有人在查您的底细。”易中海压低声音,"您这儿......没什么把柄吧?" "我能有什么把柄?一个老太婆罢了。 这小畜生,巴不得我早死。 不行,我得想个招儿,不能让他得意。”老太太咬牙切齿。 "是该想个法子。 我这就去给您找人。”易中海起身告辞。 走到中院,正撞见许大茂和他爹娘。 一家三口刚进垂花门。 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裳。 易中海偷瞄了一眼她那 ** 的臀部,心头一热,脸上却堆出正气笑容:"老许,这是回来看看?" "易中海你管得真宽!关你屁事?"许富贵黑着脸,"一边凉快去,少跟我来这套。” 易中海被噎得够呛,强笑道:"老许,你为大茂的事心里不痛快,我理解。 你忙,我这就走。” 这话显得他大度体贴。 说完快步离开,根本不给许富贵再开口的机会。 "呸!假仁假义!"许富贵朝地上啐了一口。 易中海听得真切,只能咬牙走开。 许富贵不是善茬,从前住一个院时,他就尽量避着。 刚到大门外,看见王媒婆领着个姑娘走来。 那姑娘相貌 ** ,身段一般,甚至有些丑,但也不算太扎眼。 "易工!"王媒婆笑着招呼。 "正好碰见你,省得我跑一趟。”易中海说,"我想雇个人伺候老太太,一个月十块钱。” 他把要求跟王媒婆说了。 "成,小事儿。 待会儿我就带人来。”王媒婆爽快应下。 "给你两块钱跑腿费。”易中海递过钱,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问,"这是给院里谁相亲啊?" "闫老师家的闫解成。”王媒婆眉开眼笑。 两块钱就这么轻松到手,估计也就费个十几分钟。 "他家正备着待客呢,你们快去吧。” 易中海点点头。 只要不冲突,顺口说句好话,他还是很乐意的。 易中海往回走,过了垂花门,就看见许大茂直挺挺跪在闫解放家门口。 许富贵和王桂香站在他身后。 闫解放怎么也没想到,许大茂会来这么一出,直接跪在他门前。 "解放啊,你看,你和大茂是一块儿长大的。 你有这本事,就救救大茂吧。”许富贵在旁边劝道,"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许富贵个子不高,一张马脸,头顶微秃。 要是演汉奸,几乎不用化妆。 王桂香个子挺高,一双眯缝眼透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许大茂的身高和那双眯缝眼,都随了他娘。 "许富贵你少在这儿套近乎!"闫解放毫不客气地打断,"我跟你不熟,别叫得这么亲热。” "还说什么跟许大茂一块长大?他比我大五六岁,小时候净欺负我。 现在想让我给他治病?做梦!赶紧滚蛋。” "别以为跪在这儿我就会心软。 快走,别在这儿碍眼。” 许大茂心里窝火,可为了传宗接代,只能继续跪着。 "闫医生,过去是我不对,我给您赔罪!"许大茂低头恳求,"求您了,不能生育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啊!" "对你来说是大事,对我而言,跟踩死只蚂蚁没两样。”闫解放冷声道,"再不走,我就叫公安了。” "等公安来了,说不定还得查查你有没有特务嫌疑!" 话说到这份上,许大茂只得起身离开。 即便如此,许富贵和王桂香还对着闫解放连连鞠躬。 易中海眼珠一转,快步跟到后院。 "老许,借一步说话。”他站在许家门前喊道。 "来看热闹的?你的病有救了是吧!"许富贵脸色阴沉。 "误会了,我是来支招的——能让闫解放不得不给大茂瞧病。”易中海胸有成竹。 "哎哟...快请进!孩他娘,赶紧泡茶!"许富贵立刻堆满笑容。 清晨八点整,许大茂垂头丧气跟着父母来到婚姻登记处。 周日这里照常办公,本是为便民服务。 许富贵夫妇跟来,是想央求娄晓娥回心转意。 这婚要是离了,儿子再娶可就难了。 娄晓娥分秒不差地出现。 轿车送她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许大茂连忙凑上前:"晓娥,我知错了!往后一定本分过日子。”他点头哈腰地讨好。 "许大茂,你让我作呕。 想到跟你同床共枕这么久,我就反胃。”娄晓娥冷若冰霜,"不想签字?那我这就回去。” "别别别..."许大茂慌了神。 娄半城要是出手,他小命难保! 王桂香忍不住摆起婆婆架子:"男人在外应酬难免的。 大茂的病又不是治不好,何必离婚?我做主,你们回去好好过!" 娄晓娥充耳不闻:"三、二..." "我签!我这就签!"许大茂带着哭腔喊道。 王桂香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拽娄晓娥。 还没碰到衣角,就被保镖一脚踹开。 "王桂香,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保镖冷声道。 娄晓娥轻蔑一笑:"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出的钱,限三天内搬出去!" 离婚手续办完,许家人憋着满肚子火回来求闫解放,却吃了闭门羹。 听易中海说有办法,许富贵马上换了副嘴脸。 "尝尝这茉莉花茶,香着呢。”许富贵殷勤招待。 易中海直奔主题:"老许啊,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闫解放什么身份?厂医!明天直接去医务室看病,他能推脱?" "妙啊!"许富贵拍案叫绝。 "他要是敷衍了事呢?"许大茂有气无力地插嘴。 "不会,神医最重名声。 不过你得先表态,坚信他能治好。”易中海老神在在。 杨玉花揣着三十块钱回家,先还了易中海十块。 "忙完了?"闫埠贵正在杀鱼,"去熬玉米粥...算了,大米生虫了,改煮白粥吧。” "解放给了我三十块,让我别伺候聋老太了。”杨玉花说,"家里事多,确实顾不过来。” 闫埠贵眼珠一转:"其实可以两头拿钱...不过既然给了钱,就别得罪他。 我想到个弄钱的法子..." "那二十块先给我存着,攒到一百就去银行。”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整天省吃俭用图啥?"杨玉花叹气,"就不能过几天舒坦日子?" "妇人之见!"闫埠贵振振有词,"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 看着存款数字,我就浑身舒坦!" “钱要省着花,能省则省。” 闫埠贵美滋滋地捏着两张十元钞票,走进里屋,从旧衣柜顶上取下一个铁皮饼干盒。 打开盒盖,他将钱轻轻放进去。 望着盒中堆积的钞票,闫埠贵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盒里已有三张十元大钞,还有不少一元两元的零钱,更有一沓毛票,连一分两分的硬币都整齐地码放着。 “别数了,姑娘马上就到。” 杨玉花太了解丈夫了,知道他又想关起门来数钱。 数钱是闫埠贵最大的乐趣,每晚睡前,他都要把铁盒里的钱倒出来细细清点。 那专注的神情,连结婚时都不曾有过。 “是是是,晚上再慢慢数。” 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闫解成提着半斤猪肉回来,赶忙去拾掇自己。 闫埠贵收好铁盒,出来对杨玉花说:“老伴,肥肉切下来熬油。” “油渣炒青菜,瘦肉配青椒,再来个肉末茄子。 两条鲫鱼用猪油红烧。 这就四道菜了!” “全是荤菜,不错不错!” 闫埠贵说着,不自觉地抹了抹嘴角。 正说着话,王媒婆领着姑娘进了院门。 “闫老师,闫老师……” 王媒婆高声招呼,“我把小美带来了。 解成呢?” “来了来了!” 闫解成从屋里快步走出。 他梳了个中分头,可能头发不听话,还特意用水抹湿了,这会儿看着湿漉漉的有些滑稽。 闫解成穿了件没补丁的白衬衫,只是布料有些泛黄。 裤子膝盖处各打着一块补丁。 一见韩玉美的模样,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这跟于莉怎么比?就算找不到比于莉漂亮的,也不能差这么多吧?” 闫解成暗自嘀咕。 “快进屋坐,进屋坐。” 杨玉花热情招呼,“解成发什么愣,赶紧请姑娘进屋啊。” 韩玉美一见闫解成,立刻打定主意:这门亲事一定要成。 闫解成长相端正,又有工作,还有什么好挑的。 闫解成再不情愿,也得请人进屋坐坐,至少把这顿饭吃完。 要是现在把人赶走,以后恐怕再没媒婆肯给他介绍对象了。 这时,闫解放拎着酱油瓶从门前经过——家里的酱油用完了。 “解放啊,中午来家吃饭吧?你大哥相亲……” 杨玉花满脸期待地说。 “不了,家里还有事。” 闫解放淡淡回绝,说完便径直离开。 “这是我二儿子,自己有套大房子,还是八级工程师,听说快升职了。” 杨玉花自豪地介绍道,“就住中院。” 韩玉美眼睛顿时一亮,原本觉得闫解成还算顺眼,可一见到闫解放,立刻就觉得闫解成逊色不少。 闫解放和闫解成站在一起,就像两件同源的工艺品:一件还是粗坯,另一件已是精雕细琢的成品。 虽然眉眼相似,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韩玉美起初还琢磨着,要不要跟王媒婆表示自己看中了闫解放。 可一听闫解放有房又是八级工程师,那点心思立刻被自己按了下去。 “啧啧,你家老二可真了不得。 在咱们南锣鼓巷这一片,那可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啊。” 王媒婆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你们家老二的亲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不用不用,老二已经找好对象了,叫于莉的姑娘。” 杨玉花带着几分得意说道,“王大姐您进屋坐会儿,我去把饭菜端出来。” 这时刚过十点,准备午饭正合适。 “于莉我认识!以前我们在一个厂子上班。” 韩玉美惊喜地说,“后来听说她对象帮她转成了正式工。” “那天我没在厂里,肯定就是闫解放来食品厂修机器的那天。 这事儿在厂里传了好些天了。” 第32章 第32章 杨玉花笑着答道:“在呢,他们正收拾房子呢,估计是为结婚准备的。 要不是解成还没成家,他俩早就……解成,你带玉美去中院瞧瞧……” 闫解成其实看不上韩玉美。 她虽是城里户口,可没有正式工作。 闫解成一心想找个正式工,组成双职工家庭,那才叫体面。 但母亲发了话,他只好领着韩玉美往中院走。 走到中院水池边,就看见于莉在正房里吹着电扇。 闫解放也回来了,正把酱油递给何雨水。 厨房里是于海棠在生火,好在搬了台落地扇放在门口。 “于莉!于莉!” 韩玉美高兴地喊道。 “呀,玉美啊!” 于莉起身相迎,“快进来坐。 我还想着忙完去找你玩呢。” 闫解放正好走到门口,微笑着请韩玉美进屋坐。 至于远远站着的闫解成,闫解放只当没看见。 于莉从冰箱里取出用炼乳调制的冰棍招待韩玉美。 “嗯,这冰棍真好吃!” 韩玉美一脸惊喜。 “这是用炼乳自己冻的。” 于莉带着几分骄傲笑道,“模具都是解放做的。” 闫解放用不锈钢做了六个冰棍模子,比直接用盆冻冰块讲究多了。 “你们聊,我先去忙。” 闫解放客气地笑了笑,转身去了东边原先易中海住的那间正房和两间耳房。 木材整齐地堆放在角落,闫解放站在新做的木工台前专注地工作着。 临近中午时分,他已经制作出许多家具零件,只待最后组装。 此刻他正仔细地在打磨光滑的木料上凿着榫眼。 "解放,该吃饭了。” 于莉走过来轻声唤道。 "好。” 闫解放放下工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工人们的饭菜送过去了吗?" "送去了,一大盆红烧鱼,一瓦盆酸辣土豆丝,还有白粥和杂粮馒头。” 于莉眉眼弯弯地说,"他们吃得可香了。” 闫解放走出门时,恰巧看见闫解成领着韩玉美往前院走去。 "解成刚才来叫玉美的。” 于莉低声说,"我看他们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成不了。” 闫解放挑了挑眉,"解成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他一心想找个漂亮姑娘。 韩玉美离他的标准还差得远。” "解成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闫解成带着韩玉美回到家中,两人在餐桌旁落座。 杨玉花局促地笑着招呼:"快吃饭吧,别客气。” 桌上摆着一小碟红烧鱼,一条巴掌大的小鱼;一盘青椒肉丝,八寸的盘子里只盛着中间一小撮;一碗肉末茄子,碗口不大;还有一碟青菜炒油渣,同样少得可怜。 每人面前的白粥飘着一股霉味。 韩玉美一闻便知,这米肯定是陈米。 玉米面窝头倒是金黄诱人,但粗糙的质地一目了然。 韩玉美想起在于莉家看到的饭菜:瓷盆里盛着五六斤重的红烧鱼,香气四溢,油光发亮。 闫解成家也有鱼,可那股腥味让她直皱眉。 这鱼明显没放多少油,佐料也少得可怜,跟清水煮的没什么两样。 而于莉家还有喷香的猪头肉炒青椒和爽脆的拍黄瓜,每道菜都分量十足。 相比之下,眼前这桌饭菜就显得寒酸了。 就这么几样小菜,却围坐了一桌人。 闫埠贵、闫解成和闫解旷三人握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 韩玉美看得心里发闷,当即起身道:"王婶,我先回去了。 你们慢用。” 王媒婆一愣:"刚才不是聊得挺好?怎么突然......" "王婶,我先告辞了。” 韩玉美沉着脸转身就走。 王媒婆也不好再坐,急忙追了出去。 闫家父子三人纹丝不动。 只有杨玉花送到门口,歉然道:"真是对不住,让您白跑一趟。” "我们先走了,回头问清楚情况再来告诉您。” 王媒婆无奈地说完,快步去追韩玉美。 "小美,你这是......闫家条件不错,解成长得也周正......" 王媒婆劝说道。 "是不错,可与我何干?" 韩玉美摇头,"闫解成明显看不上我,难道我还要厚着脸皮蹭这顿饭?" "您看他们准备的饭菜,就知道这家人有多小气。 特别是那父子三人,坐下时眼睛都冒绿光。” "待会吃起来,怕是连盘子都要舔干净。” 王媒婆心里明镜似的,原本只想促成婚事才没点破。 现在韩玉美把话挑明,她也不好再装糊涂。 "那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王媒婆叹了口气,转身去办易中海交代的事。 屋里,闫解成和闫解旷见客人走了,迫不及待要抢菜,却被闫埠贵用筷子狠狠敲了手背。 "成何体统!" 闫埠贵厉声呵斥。 "那......等妈回来一起吃。” 闫解旷揉着手背嘟囔。 这时杨玉花走了进来。 "都坐下吃饭。 这四道菜只能动两盘,剩下留到晚上。” 闫埠贵一脸惋惜,"可惜天热存不住,不然加点咸菜能吃好几天。” "我来分菜!" 闫埠贵一根根数着分,连肉丝长短都要比较。 杨玉花叹气:"老闫,咱们非得这么过日子吗?" "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不会算计才受穷!" 闫埠贵正色道。 "好像现在过得就不穷似的。” 闫解成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这还叫穷?让你饿上三天试试!" 闫埠贵瞪眼道。 杨玉花连忙打圆扬:"解成,韩玉美这姑娘挺好的,你怎么就看不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闫解成没看上人家。 "她跟于莉比差远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闫解成愤愤道,"我不求找个比于莉强的,但也不能差太多。” "你还想找于莉那样的?你有解放那本事?" 杨玉花苦笑,"真想找漂亮的,只能去乡下找了。” "找农村的,你养得起老婆孩子?" 闫埠贵严肃地说,"都是农业户口,光买粮食就是一大笔开销。” "你挣多少钱?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买工位的钱。” "我就想找个漂亮媳妇怎么了?" 闫解成恼羞成怒,"爸你要是不这么抠门,咱家日子能好过多少。” "那样我找个漂亮媳妇也......" 闫埠贵冷笑:"想要什么得靠自己的本事。 我只能给这样的条件。 你看看解放,他怎么就能靠自己把什么都置办齐?" 这话把闫解成噎得哑口无言。 闫解放闷头在屋里捣鼓木料,木屑纷飞间只见零散部件,看不出要拼成什么物件。 闫埠贵扒着门框往里瞅,认出几根像是桌腿的木料。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引来不少街坊,大伙儿都挺稀奇:闫大夫还会这手艺? "闫医生,您这木工活可真地道。” 林开山倚着门框直咂舌,"瞧这架势,怕是老师傅都比不上。” "闲来翻了几本木工书,试着玩玩。” 闫解放头也不抬,手里的刨子推得飞快。 "了不得......" 林开山搓着手直转悠。 转眼间,一把榫卯严实的躺椅就立在了当院。 闫解放提着刷子给椅子上清漆,往游廊阴凉处一搁。 "哎呦喂!这做工!" 闫埠贵眼珠子都快粘椅子上了,"供销社里少说也得这个数!"他比划着十块钱的手势。 话在嘴边转了三圈,到底没好意思开口要。 这闫解放的脾气,准得碰一鼻子灰。 棒梗看得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想起家里那把被贾张氏霸占的破躺椅,拽着奶奶袖子直蹦跶:"奶!咱也要新的!" 贾张氏三步并两步蹿到游廊下:"解放啊,你看咱家这光景......你这椅子......" "穷还惦记享福?" 闫解放"咣当"甩上门,"真穷就该去捡破烂!" 屋里电扇转得呼呼响,于莉正摆碗筷。 明天工人要来修葺东厢房,也就是补补墙皮、换换顶棚的简单活计。 院里头渐渐安静下来,各家都领着孩子回去了。 "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贾张氏骂骂咧咧拖着哭闹的棒梗往回走。 秦淮茹心里直发苦——婆婆这张破嘴,连累得她在院里都抬不起头。 "晚饭呢?" 贾张氏一屁股坐上破躺椅,椅子"吱呀"惨叫,"傻柱这没良心的,是要饿死我老太婆啊?" "您这嘴再不管管......" "我乐意!赶紧做饭去!"贾张氏三角眼一瞪。 灶台上就剩锅棒子面粥没熬。 今晚的伙食算不错了:二合面饼子配土豆丝,可那娘俩还是吊着脸。 正说着,一股鲜香从闫家飘过来。 棒梗抽着鼻子就要往那边蹭——何雨水正端着满盆梭子蟹,个个比碗口还大。 "这蟹......" "蘸姜醋。”闫解放打断于莉的话,"小妹,给铃铛家和铁蛋家各送一只,妈那儿也带一份。 记着嘱咐孩子少吃,这玩意儿性凉。” 闫解娣拎着竹篮刚出门,棒梗就扑上来要抢。 "作死啊!" 秦淮茹一把拽回儿子,后背都吓出汗了。 这要是惊动闫解放,非得把棒梗揍开花不可。 贾张氏撇着嘴:"孩子馋嘴怎么了?" "那您去要?"秦淮茹冷笑,"看闫解放不把您老胳膊腿卸了。” "我要吃大海蟹!" 棒梗在地上打滚。 贾张氏眼珠一转:"准是从津门倒腾的!" "您还想举报?" 贾张氏一激灵:"可不敢!"再糊涂她也知道,鸽子市买点吃食,街道都睁只眼闭只眼。 谁家没个应急的时候? 街道王主任可不敢打包票自己从没踏进过鸽子市半步。 贾家原先只有贾东旭有粮本,其余人都得掏钱买高价粮。 如今秦淮茹接了贾东旭的班,户口就能迁进城。 棒梗和小当的户口自然跟着解决,她肚子里那个更不用说,落地就是城里人。 要是有谁去举报鸽子市,甭管能不能整到想举报的人,准得把街坊邻居都得罪光。 毕竟谁没去过鸽子市?今儿能举报张三,明儿就能举报李四!正说着话,棒梗见没人理他,扑通就躺地上打滚。 "我要吃大螃蟹!我要吃大螃蟹!"他边滚边嚎,顺道把门前的地面擦得锃亮,"快给我弄来!" "小当都吃上了,我也要吃!不给就不起来......呜呜,我要吃大螃蟹!"棒梗这撒泼的架势,活脱脱是个小号贾张氏,看得秦淮茹太阳穴直跳。 贾张氏这会儿倒没管孙子闹腾,眼珠子黏在闫解放家——赔钱货小当正抱着螃蟹腿啃呢!"这死丫头,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奶奶。”贾张氏咽着口水直嘟囔。 "闫解放能让她带回来?"秦淮茹轻飘飘甩出一句。 "这...倒也是。 这小兔崽子!"贾张氏压低声音骂了句。 "棒梗别闹了,等会儿你傻叔回来,看他带什么好吃的。”秦淮茹伸手去拽儿子。 闫解娣先给铁蛋家和小铃铛家各送了只螃蟹,这才端着剩下的回屋。 "嚯,梭子蟹!"闫埠贵眼睛一亮。 刚分完晚饭菜,看见脸盘大的螃蟹,喉结直滚动。 "妈,二哥专门给您带的。 我得赶紧回去吃饭了。”闫解娣放下螃蟹拎筐就跑。 桌上那只蟹鲜香四溢,勾得人直咽口水。 闫埠贵又吞了下唾沫:"老伴儿,既然是给你的,你就自己吃。 不过这玩意儿寒性,不能多吃也留不得。” "解成、解旷,你俩各拿只钳子和蟹腿。 第33章 第33章 果然,闫解成兄弟麻利地掰走了大钳子和最粗的腿。 闫埠贵乐呵呵接过蟹身,掰下六条腿,犹豫着推到杨玉花跟前。 闫家父子精于算计,表面看着公道,骨子里都藏着私心!"既是老伴儿得的,就照你说的分。”闫埠贵眉开眼笑,"今儿得喝两盅,这可是下酒的好菜。” 他从碗柜摸出半瓶酒,小心翼翼倒了杯,洒出几滴连忙低头舔净。 往常杨玉花觉得没啥,今儿不知怎的心里发堵。 "爸,给我也倒杯!"闫解成伸手要抢酒瓶。 "喝什么喝?管你们吃穿就不错了。”闫埠贵挡开他的手,"想喝给钱,五分一杯!" "掺水的散白还要钱?"闫解成不服。 "又没求着你喝。”闫埠贵老神在在。 这时傻柱风风火火冲进垂花门。 他今儿给人做午饭忙到两点,刚要收工又来了帮乡下客人,看在工钱份上只能接着干。 "柱子回来啦?带了不少菜吧?"秦淮茹盯着他手里四个饭盒。 "咳...今儿就些杂烩,两盒杂烩加盒红烧肉。”傻柱干笑,"不过杂烩实在,豆干面筋泡还有肉丸子,油水足。” "怎么才这点?席上没鸡没鱼?"秦淮茹皱眉,"棒梗还等着吃鸡呢..." "客人来多了没准备够。”傻柱赔笑,"杂烩你拿一盒,我留一盒,红烧肉得给老太太。” 秦淮茹板着的脸立刻堆满笑:"好柱子,把红烧肉给我吧,不然棒梗非闹翻天不可。” "老太太有易大爷照应,差这口吃的?"她边说边把傻柱胳膊往怀里搂,薄衫下空荡荡的。 这触感让傻柱血往头上涌,整个人晕乎乎的。 胳膊陷进温软里,他咧着嘴傻笑。 "狐狸精,又 ** !"贾张氏低声咒骂。 明知是秦淮茹要红烧肉的手段,可想着死去的儿子,心里还是膈应。 "给我吧!"秦淮茹一把接过三个饭盒。 "是是是,老太太不缺这口。 就算缺也不该跟孩子争。”傻柱边给自己找台阶边接过杂烩:"秦姐,我留盒杂烩晚上下酒。” "成,给你一盒。 你秦姐什么时候小气过?" 秦淮茹这番话,倒像是傻柱占了她的便宜。 "谢谢秦姐!" 傻柱还恋恋不舍,秦淮茹却已抽回手,端着两个饭盒回到自家门前,放在小桌上。 "棒梗快吃,饭菜还热着呢。” 秦淮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总算给孩子补充了些营养。 "我最爱吃红烧肉了,让我来......" 贾张氏像头老母猪,口水混着腥味直往下淌。 "妈,医生怎么说的?您现在只能喝稀的。” 秦淮茹一把夺过饭盒,"不然的话,后果您自己担着。” "真晦气!" 贾张氏骂骂咧咧,终究怕死,只得端起稀饭碗,转身钻进屋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唉,这人真是没救了。” 何雨水深深叹了口气。 闫解放几人在客厅里,把这出戏当电影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闫解放摇摇头,"旁人还能说什么。” 这时刘海中阴沉着脸,穿过中院往后院走去。 他从下午奔波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上,又饿又渴,累得几乎瘫倒。 刘海中心里清楚,明天一到轧钢厂,处分肯定逃不掉。 这才急着四处托关系。 可他哪来什么人脉?顶多认识车间主任和副主任,又能顶什么用。 刘海中向来瞧不上那两位,总觉得他们水平不行,车间主任该由他来当。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人家根本懒得理他。 走投无路的刘海中只好去找李怀德,甚至直接登门拜访。 李怀德虽眼馋刘海中带来的小黄鱼,但为了闫解放,还是把他赶了出去。 刘海中埋头疾走,没注意贾张氏刚从屋里晃出来,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贾张氏再胖,也抵不过刘海中的块头。 这一撞,她像个皮球似的滚出去好几米。 "天老爷啊——" 贾张氏躺在地上嚎叫,可半句没喊完就闭了嘴——因为刘海中甩了张大黑十给她。 刘海中没心思纠缠,急着回家喝水吃饭。 "算你识相。” 贾张氏嘟囔着。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准备上班时,想起该签到了。 "系统,签到。” 他在心中默念。 柔媚带奶音的系统声音响起:"签到成功,获得珍珠贝母表盘制作工艺。” "哟,系统你现在说话简洁多了。” 闫解放暗自吐槽,"不过这算什么工艺,纯粹是手艺活罢了。” 系统音虽娇软,性子却傲,现在就不理闫解放的嘀咕。 闫解放骑车往厂里去,一边盘算:"珍珠贝母盘,是用在表盘上的。 这东西听着就高级。” "以后手表能多卖些钱。” "但不能直接拿出这工艺,总得有个研究过程。” "到厂里就让李怀德准备原料。” 闫解放骑车进厂,没去诊所,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闫医生有事?需要什么尽管说。” 李怀德笑着请他坐下。 "我想研究一种表盘的新材料和工艺。” 闫解放正色道,"主要是需要一些贝壳。” "贝壳?" 李怀德有些发懵。 "对,要又大又新鲜的贝壳,越大越好。 先准备上百片就够。” 闫解放道,"另外还需要些工具,珠宝厂应该能找到。 我这就列张单子给你。” 闫解放留下单子,悠哉回到诊所。 却见院里等着不少人,还有三个正跟王科长争执不休。 许大茂一大早就来了轧钢厂,他父母也跟着——这关系到许家香火的大事。 如今一家三口挤在四合院不到六十平的两间房里,许富贵和王桂香心里憋屈得厉害。 从前住的房子多宽敞,往后许大茂再娶媳妇,这儿根本住不下。 一家三口找到医务科,谁知想找闫解放看病还得预约、审核,气得他们跟王科长吵了起来。 "王科长,打电话叫保卫科来人。” 闫解放走过来,皱起眉头。 "许大茂,你再这样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科长语气冰冷,"你还当是从前吗?那时候你嚣张些,我们看在娄先生面上,不跟你计较。” "现在是什么情形,你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明白。” 许大茂愤愤不平:"厂里诊所本来就是为职工服务的,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病?" "没人说你不能看病!那边有医生,你过去看就是了。” 王科长冷笑一声,"有什么病,你直说就行。” "当然,有些病我们确实治不了。” "我就是来找闫解放看病的!" 许大茂嚷道。 "哟,看病还能点名要医生?" 王科长语带讥讽,"轮到哪位医生就是哪位,哪有你挑的份?" "可我要看中医,我就要看中医!" 许大茂不依不饶。 "行啊,看中医就排队。 另外,你得说清楚是什么病。 要不是慢性病或疑难杂症,也轮不到闫医生出手。” 王科长回道。 "凭什么要排队?凭什么还要审核?" 许富贵忍不住插嘴怒问。 "你又是谁?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王科长脸色一沉,"许大茂,让你家里人闭嘴。 不然的话......" "爸妈,你们别说话了。” 许大茂赶紧拦住家人。 家属陪诊本是天经地义,但若在厂医务科 ** ,医生完全有理由将他们赶出去。 "许大茂,我就跟你明说为什么要排队。”王科长板着脸道,"闫医生不仅是厂医,还是八级工程师,有更重要的技术工作要处理。” "所以每天只接诊十位病人。 你要是不服,尽管去上级部门反映。” 许大茂气得直磨牙:"行,那我登记排队。” 此时闫解放已在诊室内为候诊患者看诊。 他医术高明,问诊开方一气呵成,连带抓药配药,不到一小时就处理完所有挂号患者。 走出诊室时,闫解放看见许大茂一家三口正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乘凉。 见他出来,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闫医生,反正迟早要给我们大茂看病,不如现在就给瞧瞧。 我...我额外再加三百块钱。”许富贵咬着后槽牙说道。 "谁说我一定会给许大茂治病?"闫解放斜睨着他们,"你们合起伙来厂里闹,想借公家的势逼我就范?啧啧,这算盘打得真响。” "可你们想过没有,我凭什么非要给他治?" "我可以直说不治,也可以让你永远排不上号。 许大茂,要是再纠缠,这梁子可就结下了。” "什么梁子?咱们不是早就有仇了吗?不然我能变成这样?"许大茂悲愤交加地喊道。 "纯粹是看你天生坏种,不想治罢了。 之前你打我那事,不给你治病就算两清了。”闫解放语气平淡,"但要是继续闹..." 正说着,刘海中满头大汗地小跑过来。 他这一路跑得急,衬衫都湿透了。 刘海中清楚,等中午厂里广播一响,他的处分决定就会传遍全厂,到时候可就真没脸见人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来求闫解放高抬贵手。 只要闫解放肯松口,这扬 ** 就能平息。 "闫医生,您忙着呢?"刘海中点头哈腰地凑上前。 "刘海中来看病?先去登记,不过什么时候能排到就不好说了。”闫解放头也不抬地说。 "不是看病的事。 我是来求您...我那事儿,能不能就此揭过?"刘海中急得直搓手。 "你说揭过就揭过?"闫解放冷笑一声。 "刘海中,别以为厂里给了处分这事就算完了。 你当时可是往死里整我,我自然要还以颜色。” "赶紧滚,不然我叫保卫科的人来请你。” 刘海中气得面红耳赤:"闫解放,我都这么低三下四了,你还揪着不放!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他转身要走,却听闫解放在身后幽幽道:"还拽上文了?''势不两立''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一个连小学都没念完的人..." 这话正戳中刘海中痛处,他猛地转身吼道:"我是高小!高小毕业!" 其实刘海中只念到小学三年级,但最忌讳别人说他学历低,非要强调是"高小",实在可笑。 那年头像他这个岁数的人,文盲遍地都是。 能念完初小就算不错,小学还分"初小"和"高小"——初小两年,高小要读三年以上。 "还高小呢,我看是搞笑话吧。”闫解放满脸讥讽。 "你...闫解放,咱们走着瞧!"刘海中哆嗦着走了,脚步都有些踉跄。 闫解放转头看向许大茂一家:"你们还杵在这儿干嘛?" "我们走!"许富贵阴沉着脸道,"闫解放,你把院里人都得罪光了,往后还想在大院安生过日子?" "就是,我们动不了你,排挤孤立你还不是易如反掌..."许大茂帮腔道。 他心想这话总能镇住对方。 "呵,燕雀才爱扎堆,苍鹰向来独翔九天。”闫解放悠然道,"我会怕你们排挤?" "倒怕你们死乞白赖来攀交情。” 许家三人气得直瞪眼,正要离开时,医务科院门处走进来一个人。 是娄晓娥。 见到许大茂一家,娄晓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轻蔑的冷笑。 "小娥,小娥,你是来找我的?"许大茂喜出望外。 "滚。”娄晓娥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第34章 第34章 等大茂病好了,你们复婚..."王桂香还想给娄晓娥 ** 。 "都给我滚远点!"娄晓娥冷若冰霜,"再纠缠别怪我不讲情面。” 院门口站着两名彪形大汉,其中一人正是上次踹过王桂香的保镖。 许大茂一家顿时蔫了,再不敢上前纠缠娄晓娥。 "娄 ** 来【闫解放眼神冰冷。 “我、我……” 这一巴掌让许大茂猛然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纯粹是自找麻烦。 “道歉,否则我立刻报警——不找保卫科,直接叫警察!” 闫解放死死盯着许大茂。 “对不起,我不该乱说。” 许大茂捂着脸,狼狈地低下头。 许富贵和王桂香一脸无奈,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冲动,有些话确实不该随口乱说。 “你还没向娄**道歉。” 闫解放语气平静。 “小娥……” 许大茂只得转向娄晓娥。 刚开口,娄晓娥就冷冷打断:“许大茂,我们不熟,请叫我娄晓娥。” “娄晓娥,对不起!” 许大茂几乎咬碎了牙。 许家三人匆匆离开。 娄晓娥也告辞离去,两名保镖紧随其后,比起当年在大院做许家媳妇时,气派多了。 下午,闫解放坐在制表车间的工位上,仔细打磨着一片贝壳,小心取出完整的珍珠层。 三点左右,经过拼贴等工序,他完成了三片珍珠贝母表盘。 当然,能这么快完成,也离不开他强大的精神力和精湛的技艺。 表盘做好后,闫解放开始组装手表。 到四点时,三块表全部完工。 “啧啧,这表盘真漂亮,洁白莹润却不刺眼。” 李怀德拿着手表,爱不释手。 “确实,还带着珠宝的光泽。” 闫解放有些得意,“要是用在女表上,效果会更好。” “明天我把女表的设计图带来。” “闫医生,晚上一起喝两杯?” 李怀德热情邀请。 “今晚有约了。 要不一起去?娄弘毅请我吃饭,上次我给他治病……你懂的。” 闫解放笑道。 “哦,他也……也是,男人嘛。” 李怀德笑了,“不过没请我啊,这么贸然过去……” “现在又不是以前了。 李厂长您去是给他面子,他高兴还来不及。” 闫解放说,“六点到就行,重要人物总要晚点出扬。” “好好好。 老娄的夫人可是谭家出来的,谭家菜就是她家本行,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尝到。” 李怀德一脸期待。 闫解放这才明白,李怀德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来是冲着谭家菜去的。 闫解放骑车回家,把晚上赴宴的事告诉了于莉。 “少喝点。” 于莉轻声叮嘱,“工人说还缺抽水马桶和水泥管……” “明天就让人送来。” 闫解放应道。 两人在闫解放的房间里说着话。 今天工人收拾的是东边的四间屋子——两间正房和两间耳房,估计明天中午就能完工。 接着就要改造厨房,把它变成卫生间。 位置靠西,得用水泥管把下水接到茅厕那边。 虽然不近,但闫解放现在不在乎这点开销了。 “嗯,以后就不用刷马桶了。” 于莉脸颊微红。 作为一个穿越者,闫解放实在受不了现在的旱厕,平时都在家用**桶解决。 于莉她们也用马桶,而倒马桶、刷马桶的活儿,都是于莉负责。 看着于莉娇俏的样子,想到她天天为自己倒马桶,再对比后世某些女子的做派,闫解放心头一热,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正亲热时,外面突然传来于海棠的喊声。 “姐!姐!你在哪儿?” 声音已经快到大门前了。 于莉慌忙推开闫解放,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快步跑出卧室。 “于海棠,你三岁小孩啊?一回来就嚷嚷!” 于莉没好气地说。 她走到客厅门口,看见于海棠正在停自行车,何雨水手里提着些蔬菜——早上于莉让于海棠带菜回来。 “姐,冰棍做了吗?” 于海棠急着问。 “做了,在冰箱里,自己去拿。” 于莉柔声回答。 等闫解放换好衣服出来,于海棠和何雨水已经坐在客厅吃着冰棍。 闫解娣带着小铃铛和小当,也都一脸满足地舔着冰棍。 小当和小铃铛坐在门口,面朝外,一边叽叽喳喳说笑,一边小口吃着。 棒梗站在自家门前,眼巴巴地望过来,眼里几乎要喷出火。 “奶奶,我也要吃冰棍!” 棒梗对贾张氏嚷道。 秦淮茹还没到家——她挺着肚子,从厂里走回来自然慢些,不过有易中海在旁边陪着。 “吃吃吃,就知道吃!” 贾张氏其实也想吃,“你有本事就去拿啊。” “他们家都有人,我怎么拿?” 棒梗很不高兴。 这两人把“偷” 叫作“拿” 。 “没爹妈的小畜生!” 贾张氏低声咒骂,“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接济咱家,不晓得孝敬我老人家,真是该死!” “奶奶我要吃冰棍!” 棒梗急了,用力摇晃贾张氏躺着的躺椅,椅子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 这躺椅还是老贾当年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也不知转了几手,反正在他们家已有十多年了。 老贾在世时是专属座位,老贾走后,就成了贾张氏的宝座。 “别晃了,别晃了!” 贾张氏赶紧说,“给你四分钱,去买两根香蕉冰棍。” 香蕉冰棍二分钱一根,其实就是糖精加香精调出的香蕉味冰水。 "不行!我就要吃炼乳冰棍!"棒梗嚷嚷着就要往地上躺,准备撒泼打滚。 "少来这套!有炼乳我还舍得做冰棍?"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去买香蕉冰棍!" 棒梗气呼呼地接过四分钱,扭头就走。 贾张氏自以为说话小声,却没注意到闫解放敏锐的听觉。 "找死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闫解放暗想,"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自己制作的"古琴月相八针"手表,准备出门。 走到水池边时,距离贾张氏约三米远。 这时贾张氏正和易中海从垂花门走进来。 易中海满头大汗,刚陪秦淮茹买完菜回来。 虽然辛苦,但他心里美滋滋——觉得和秦淮茹拉近了关系,以后办事更方便。 他盘算着:金玉梅估计只能生一个,不如再和秦淮茹生一个。 就算又是女儿,好歹有两个孩子。 至于怀孕的事...到时候让秦淮茹嫁给傻柱。 这样傻柱不仅要给他养老,还得帮他养孩子。 想到这儿,易中海怎能不高兴? 贾张氏看见秦淮茹回来,挣扎着要从躺椅上起身,扯着嗓子喊:"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我都快饿晕了..."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瓦片滑落的声音。 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秦淮茹已经尖叫:"快躲开!" 还没等贾张氏明白怎么回事,一堆瓦片已经劈头盖脸砸下来。 "哎哟!" 贾张氏急着起身,身下的老躺椅"咔嚓"一声散了架。 她那近两百斤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直冒金星。 瓦片在她头上开了个口子,鲜血瞬间染红衣服。 碎瓦片散落一地,边缘锋利。 这自然是闫解放用念动力搞的鬼,但在旁人看来就像自然滑落。 贾张氏压垮躺椅倒是意外。 见秦淮茹挺着肚子要去扶,易中海赶紧拉住她:"你怀着孩子别乱动!" "闫解放你还愣着干嘛?快帮忙啊!你不是医生吗?"易中海一着急,忘了闫解放早已不是他能随意使唤的人了。 " ** !"闫解放反手就是一耳光:"易中海你再说一遍?" 这一巴掌打得易中海嘴角流血,脸上立刻浮现五道指印,也让他彻底清醒了。 这年头骂人挨耳光再正常不过。 只要没重伤,警察来了最多训几句。 易中海捂着脸 ** ,贾张氏还在鬼哭狼嚎。 闫解放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他听见大门外传来车声。 "别嚎了!自己去诊所包扎。”易中海恼火地说——自己怎么就昏了头,为贾张氏挨了这一巴掌。 这一耳光,把他的脸面彻底打没了。 "秦淮茹,你背我去!"贾张氏嚎道。 "妈,您看我背得动吗?就算没怀孕也背不动啊。 我去请大夫来吧。”秦淮茹平静地说。 "等你回来...我血都流干了!"贾张氏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脑袋往外冲,活像头受伤的野猪。 易中海捂着脸回家,正好遇见在门口乘凉的刘海中。 看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刘海中顿时乐了。 "老易,谁打的啊?"刘海中幸灾乐祸地问。 易中海火冒三丈。 刘海中正暗自庆幸:今天处分没下来,说不定就没事了。 还好那根金条没送出去。 看到易中海的惨样,他要是不乐就不是刘海中了。 "你高兴什么?我是被闫解放打的。 可你比我更惨。 等厂里处分下来,你就知道厉害了。”易中海冷冷地说。 "处分?今天没来应该就没事了..."刘海中傻乎乎地说。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事情没完,只是一直自我安慰。 "就你这脑子也该想到,闫解放能放过你?"易中海冷笑,"我好心提醒你,赶紧想办法。 说不定明天处理决定就下来了。” 说完易中海就进屋了。 刚才刘海中幸灾乐祸,他现在就捅对方心窝子。 看谁更难受。 何况刘海中也被闫解放打过。 表面上,他还是在"好心"提醒。 易中海回到家,抓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压低声音怒吼:"闫解放!你这小畜生给我等着!" "老易,怎么了?"金玉梅急忙进来,"你脸怎么了?" “还能怎样?闫解放那小子动的手。” 易中海脸色铁青,“我这半辈子的老脸算是被他当众撕下来碾碎了。” “你何苦去招惹他……” 金玉梅叹气。 见丈夫挨了耳光却忍气吞声回来,她就知道准是自家理亏。 “我去瞧瞧老太太。 对了,新请的张婶靠得住吗?” 易中海突然问道。 “是个本分人。” 金玉梅语气平淡。 他们特意挑了个与聋老太素不相识的帮工,就怕有人帮着老太太转移私产。 每次张婶来打扫,金玉梅都寸步不离地盯着。 “张婶手脚挺利索。 你先回屋忙吧。” 易中海挤出笑容说道。 五十来岁的张婶闻言,默默拎着抹布离开了。 聋老太坐在新得的轮椅上——这是她用一根小金条跟易中海换来的。”中海,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闫解放那个混账打的!” 易中海咬牙切齿,“非得想个法子,就算整不死他,也得把这祸害赶出四合院。 再这么下去就全完了!” “如今院里被他搅得乌烟瘴气,个个都学精了,动不动就要找街道办、报警!” “从前大院里多有人情味啊!” “我遭这些罪,根子都在那小畜生身上。” 聋老太磨着仅剩的牙根附和。 第35章 第35章 易中海愁眉不展。 “先坏他名声。” 聋老太阴恻恻地说,“那小畜生现在独住前院,那几个丫头都搬后院去了。” “让秦淮茹去勾搭他!当扬捉奸……” “不成,秦淮茹怀着孕,说出去谁信?” 易中海连连摆手。 “那就把秦淮茹的贴身衣物塞他屋里。” 聋老太三角眼里闪着毒光,“等闹起来,你带着人挨家搜查。” “只要从他家翻出女人衣裳,他就别想做人了。 那个于莉肯定也得跟他掰。” “于莉要是跟了柱子倒挺好!她名下那两间房……” “我去找秦淮茹合计,得挑个好时机。” 易中海咂摸着嘴,“再难也得办成,否则……” 闫解放刚迈出四合院大门,就见一辆轿车稳稳停住。 娄晓娥推门下车笑道:“闫医生,巧了不是?快上车吧!” 寒暄间,闫解放余光瞥见许大茂从墙角闪出,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轿车。 “果然有 ** !难怪娄晓娥这 ** 非要离婚。” 许大茂把牙咬得咯咯响,“等着瞧……先举报娄家!他家的底细我可门儿清,说不定还能领笔赏钱。” 五点半的暮色中,闫解放踏入娄家洋楼。 与娄父简单寒暄后,他压低声音:“六点钟李怀德会来作客。 等你们离京后,有他作证今晚只是答谢宴——我是来给娄先生看诊的,与你们出走无关。” “妙!这样最稳妥。” 娄父连连点头,“咱们书房详谈,边等李主任。” 书房里,闫解放递过一份文件:“按这个方案,半年内就能在港岛站稳脚跟。” “多谢仙长!” 娄父突然改了称呼。 在他眼里,这位能预知风云的年轻人定是得道高人。 这年月越是有钱人,越信这些玄乎事。 “都安排妥当了?” “现金都兑好了,就是有些古董……” 娄父搓着手,“五大箱珍玩,还有明代黄花梨家具,实在带不走。” “在哪儿?” “隔壁厢房。” 娄父声音发颤,“您若看得上……” 闫解放径直推门而入。 在娄父惊骇的目光中,袖袍轻拂,满屋珍玩瞬间消失无踪。 连那些沉重家具也像变戏法似的没了踪影。 “仙长,这、这是……” “雕虫小技。” 闫解放唇角微扬,“说说你们到港后可能遇到的麻烦。” 回到书房,他才想起掏出怀表盒。 娄父打开时愣住了——表盘上错落着八根指针,半数静止不动。 “这是我设计的月相八针表,记得在港岛注册专利。” 闫解放转动表冠讲解功能时,楼下传来了汽车鸣笛声。 李怀德刚到,娄弘毅便满面笑容地迎上去寒暄,随后带着众人进了餐厅。 一桌地道的谭家菜早已备好。 三人边吃边聊,但气氛始终不温不火,不到七点半便散了席。 闫解放和李怀德一同告辞。 “李厂长,这盒雪茄您带回去尝尝。” 李怀德笑着递上礼物,又拿出两本书:“这两本医书送给闫医生。” 李怀德扫了一眼,是民国时期的医书,虽应景但不算贵重,远不如那盒雪茄值钱。 李怀德顺路捎上闫解放,省了娄弘毅安排车辆。 “谭家菜果然名不虚传,早就听说过,今天总算尝到整席。” 李怀德红光满面,“多亏了闫医生啊。” “咱们还用客气?” 闫解放笑了笑,“对了,厂里怎么处理刘海中?” “降为五级工,罚扫一个月厕所,记大过,罚款二百,再写五千字检讨贴宣传栏。” 李怀德语气平静。 宣传栏就在轧钢厂大门两侧。 “够他受的!” 闫解放笑容舒展,“这人就见不得别人好。” “举报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举报。” 说笑间,车子已到四合院。 闫解放下车时还不到八点,快步往家走去。 于莉正在客厅看书,听见动静便起身迎道:“回来啦,洗澡水备好了。” 闫解放洗完澡,把躺椅搬到门外游廊下,舒舒服服地躺下。 于莉拎着小凳坐在旁边,又端出几块西瓜放在方凳上。 两人边吃边聊,引得贾张氏眼馋不已。 贾张氏手上缠着纱布,头发剪得乱七八糟,模样十分滑稽。 没了躺椅,她只能坐在小凳上乘凉。 夏夜闷热,院里不少人都在外面纳凉。 “奶奶,我要吃西瓜!” 棒梗冲贾张氏嚷道。 “想吃让你妈买去,”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刚才让你带冰棍,你都没给我捎一根。” 棒梗确实买了冰棍,但只买了一根,自己吃完才回来,剩下的两分钱偷偷藏起来,打算明天再买。 “钱丢了!” 棒梗理直气壮。 贾张氏回头看了看,秦淮茹正带着小当在屋里洗澡。 “那小畜生家里肯定藏了不少好吃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说不定还有钱。 棒梗,你想办法弄点回来,想要什么奶奶给你买!” 棒梗眼睛一亮:“我想吃鸡!傻柱那个没爹妈的,这两天也不弄点鸡来吃。” “乖孙,只要把他家钱弄来,吃鸡算什么。” 贾张氏兴奋地说。 在她看来,自己没动手,孩子调皮点没什么,就算被抓也不会怎样。 至于少管所,她压根没当回事。 快十点时,闫解放回屋休息。 电扇呼呼转着,夏夜倒也不算难熬。 于莉也回后院睡了。 关于修卫生间用的马桶和水泥管,闫解放已经在车上和李怀德提过。 李怀德爽快答应,明早十点前一定备齐。 闫解放上床后照例锻炼精神力,用念动力操控半块砖头。 平时能坚持半小时,今晚才十分钟就感到尿意袭来。 “西瓜吃多了。” 他心里嘀咕。 摸黑走到马桶边,正要掀盖,忽然听到院中有轻微的脚步声。 “嗯?谁鬼鬼祟祟的?” 他心生好奇,暂时憋住,悄悄趴到窗边张望。 月光下,他一眼认出那是易中海。 只见易中海蹑手蹑脚溜到贾家窗下,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玻璃——看这熟练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贾家大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道纤细身影闪了出来。 正是秦淮茹。 她跟着易中海走到院中一处隐蔽角落,全然不知闫解放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闫解放闪身出门,悄悄跟了几步,便见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月光清亮,闫解放甚至能看清易中海鼻孔里探出的鼻毛。 “淮茹啊,有件事得和你商量。” 易中海声音柔和,“这事关系到你们一家的日子。” “什么事?” 秦淮茹语气急切。 “就是把闫解放整倒。 要不是他,我这‘一大爷’说话还管用,给你们家弄点捐款根本不是难事。” 易中海咬着牙道,“可现在这情形……” “那该怎么办?” 秦淮茹忧心忡忡,“闫解放是八级工程师,万一弄不好,咱们可要倒大霉!” “怕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易中海拍了拍秦淮茹的肩,看似安慰,手却迟迟没放下。 “具体要怎么做?” 秦淮茹追问。 “把你的裤衩丢进他屋里,我自有办法治他。 当然,得藏得隐蔽些,不能让他一眼发现。” 易中海露出狞笑。 “我的……不合适吧?他家于莉比我俊多了。” 秦淮茹犹豫道,“要不另想法子?”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皱眉,“于莉哪比得上你!” 搭在秦淮茹肩上的手不仅没收回,反而轻轻摩挲起来,嘴里还说着肉麻的话。 “我的不顶用,但我婆婆的就不一样。” 秦淮茹声音发狠,“那样一来,闫解放就是个变态。” “就算不够枪毙,也够他蹲大牢了。” 易中海脸上泛起兴奋:“对对,这主意好!” "偷你婆婆的裤衩容易,可怎么塞进闫解放床底下?" 秦淮茹皱着眉头说:"闫解放要搬到东边那几间房,于莉虽然不上班,但会去后院。 就那么几步路,她肯定不会锁门。” "让棒梗把他奶奶的裤衩扔进闫解放床底就行。”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就行动。 这个 ** ,把大院搞得乱七八糟的。”易中海愤怒地说,"这次一定要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闫解放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猛地跳了出来。 "好啊,你们两个 ** !" 闫解放冲到两人面前,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他知道光凭这件事没证据,光靠嘴说没用。 不如先动手打一顿,用耳光打到他们不敢出声再说。 易中海和秦淮茹正沉浸在暧昧的气氛里,完全没想到闫解放会突然出现,吓得魂都快飞了。 闫解放也不多话,两巴掌下去,易中海的脸已经肿得像猪头。 作为武功高手,想把人打成什么样,简直轻而易举。 易中海捂着脸,一声不吭。 这丑事要是传出去,就是天大的麻烦。 秦淮茹还在 ** ,脸上也挨了两巴掌,立刻肿了起来。 闫解放没有大声嚷嚷,先打了再说。 把两人打成猪头后,转身就走。 易中海和秦淮茹疼得要命,却咬着牙不敢出声。 "他...他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秦淮茹心惊胆战地问。 "不然还能怎样?就我们三个人,他没证据!但这顿打是白挨了。”易中海郁闷地说,"行了,赶紧回去,用热毛巾敷敷脸,看明天能不能见人!" "那你明天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动了胎气。” 秦淮茹无奈地说。 易中海能顶着猪头脸去上班,她秦淮茹可不行。 两人各自狼狈地回家,再也不敢提栽赃闫解放的事。 阴谋既然被人知道了,就像晒在太阳底下,哪还能叫阴谋。 "这两个 ** ,以后慢慢收拾。” 闫解放躺在床上,一边锻炼精神力,一边暗自琢磨。 "先断了秦淮茹的经济来源,捅破傻柱这个钱袋子。” "便宜傻柱了,得想办法让他娶个厉害的寡妇。” "易中海嘛,先把他''一大爷''的名分摘了。 从哪儿下手...对了,易中海说不定真像以前小说里写的那样,私藏了何大清寄来的钱和信!" "明天就让何雨水去查,要是有证据,直接送他进去!" 第二天早上,闫解放吃过早饭,推车准备上班。 刚到穿堂,突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 "系统,我要签到。” 闫解放心里想着。 "签到完成!" 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你获得了电动机图纸。” "这算什么?我一个大学生,还搞不定电动机?" 闫解放一脸失望,"现在签到给的都是些什么啊。” 第36章 第36章 "你真是啥也不懂。” 闫解放惊讶地说:"系统,你现在说话怎么跟真人差不多了!" "我一直在学习。” 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 "啧啧!" 闫解放咂咂嘴,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半路上先遇到的是易中海。 这老家伙脸上的肿消了些,还留着几道淡淡的指印,不知道用了多少鸡蛋来敷脸。 和刘海中一起走的易中海,一看到闫解放骑车过去,两人同时呸了一口。 "你说这小畜生怎么像变了个人?" 刘海中一脸怀疑,"该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老刘,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要是传到外面..." 易中海出声警告。 "明白,明白。” 刘海中慌忙答应,心虚地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这话要是传出去,一句"封建迷信"他是逃不掉的。 其实一句话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刘海中还想着当官,就不能不在意这些细节。 "真没想到,老闫家能出这么个小畜生。” 易中海也愤愤地说,"把大院搞成什么样了。” "唉,是啊,要不是他,我也不用抄那五千字的检讨。” 刘海中一脸苦涩,"昨天熬夜抄到十二点,今早赶紧送到街道去了。” 街道有值班的人。 易中海没往心里去,和刘海中匆匆往前赶。 这时身后传来傻柱的喊声: "一大爷,今早怎么没叫我?要不是我自己醒了,非迟到不可。” "有点事,给忘了。” 易中海苦笑,"这不正觉得有什么事没做..." "咦,秦姐呢?" 傻柱惊讶地问。 "她动了胎气,在家休息,让我帮她请假。” 易中海随口回答。 傻柱这才注意到易中海脸上的指印。 "一大爷,你这脸...?" "还能是谁,除了闫解放,谁敢动我。” 易中海苦笑,"这小畜生,抓着我说话的一点错处,上来就是两巴掌。” "打得我还不能发作,谁让我理亏。 我就是让他帮一下贾张氏,嘴里带了三个脏字,他二话不说就动手,一点没犹豫。” 易中海的话里明显添油加醋了不少。 "真 ** ,闫解放居然敢这样!"傻柱咬牙切齿道,"看我不找机会收拾他。” "你可别冲动,你不是他对手。”易中海连忙劝阻,"那小兔崽子不知从哪儿学来一身本事。” "厂里都在传,说他过目不忘,学什么都快。”傻柱一脸郁闷,"你看他搞的那个制表车间,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最后组装的地方,干净得跟医院似的。 我亲眼看见何雨水在里面穿着白大褂。” 易中海若有所思:"何雨水是闫解放安排进去的,用的是他的名额。” "加上于莉和于海棠,一共用了三个名额。 那他手里应该还剩两个......"易中海咂咂嘴,"这要是拿出来,能解决院里不少问题。” 这话明显是在煽风 ** 。 刘海中家的刘光天至今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打零工,让刘海中觉得脸上无光。 在刘海中看来,自己是要当干部的人,连儿子工作都安排不了,实在说不过去。 "傻柱,你们家可占大便宜了,何雨水这就有了工作。”刘海中酸溜溜地说,"这小兔崽子,同住一个大院,不但不照顾咱们,还处处使绊子!" "真不是东西。 作为二大爷我非得......" "打住!你现在是刘大爷,可不是二大爷。”傻柱立刻打断他。 傻柱这张嘴向来不饶人。 "你......你......"刘海中气得直哆嗦。 二大爷和刘大爷,差别可大了去了。 二大爷是官,院里二把手;刘大爷,不过是街坊老头一个。 "柱子,怎么跟二大爷说话呢?街道不认,咱们心里得有数。 老刘毕竟为大院出过不少力。”易中海板起脸。 "要懂得尊敬长辈,世上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顺的子女。 这话你可得记牢了。” 傻柱觉得这话似乎有道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好点头应下。 闫解放骑车没走多远,就碰见了闫解成和刘光齐。 两人是被易中海支开的,让他们先走,自己则和刘海中另有话说。 闫解成正盘算着还要砸多久那沉重的大铁盘。 连日来的辛苦让他对闫解放满肚子怨气。 "这大锤真不是人干的活。”闫解成愤愤道。 "你抱怨啥?我不也一样抡大锤。”刘光齐接话。 "你那才二斤重,我这可是十斤的。”闫解成恼火道,"你们锻工车间重活都有气锤代劳。” "而且你还能学手艺,我这儿屁都学不到。” "那倒是,谁让我爸是七级锻工呢!"刘光齐得意起来,"我再学些日子,就能转正了。” 正说着,两人看见闫解放一阵风似的从旁边掠过,不约而同朝地上啐了一口。 "这小子,现在倒是人模狗样的。”刘光齐语气不善。 "谁知道呢。”闫解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不对啊,闫解放混得这么好,一点都没帮衬你。 你就一点不生气?"刘光齐好奇地问。 "有啥好气的,那是他的本事。”闫解成说,"我要有那能耐,也不会帮他。” 闫埠贵整天精打细算,家里的亲情早就算计没了。 个个自私自利,闫埠贵还为此沾沾自喜。 "啧啧,那他抢了你相亲对象,你也不生气?"刘光齐晃着大脑袋,一脸幸灾乐祸。 "刘光齐你也别得意。”闫解成冷冷道,"别以为你的对象就一定能成。” "就你这样貌和家境,根本配不上邵玉娟。 我可听说现在还有人追她呢。” "你......你怎么知道?"刘光齐一脸惊讶。 "我怎么不知道?我和邵玉娟是同学啊。”闫解成有些得意,"前天碰见个男同学,他说正在追邵玉娟。” "什么?你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刘光齐又急又气,"怪不得昨晚我约小娟出来走走,她推说有事。”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就因为我们住一个大院?"闫解成不屑地说,"难道你还真信一大爷那套?" "那你告诉我,那男的是谁!"刘光齐慌忙追问。 他刚相亲认识的小娟,长得那叫一个俊俏,也就比于莉稍逊一点。 但在刘光齐眼里,小娟就是天仙下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闫解成扬起嘴角,"人家可是大院子弟,个子比你高,模样比你俊,家境更是比你好。” "大院子弟?他条件那么好,干嘛跟我抢小娟啊?"刘光齐真急了。 "谁知道呢,反正他就是看上小娟了。”闫解成说,"你争不过人家的。” "不行,绝对不行。”刘光齐咬咬牙,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他和于莉也是同班吧?怎么不去追于莉?" "这我哪知道!" 闫解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那人叫什么?"刘光齐追问。 "给我三块钱就告诉你。”闫解成露出一副精明的表情,"连他在哪儿上班都告诉你。” "两块!"刘光齐咬牙道。 "行,两块就两块。”闫解成笑了,"拿钱来。” 刘光齐摸出两块钱塞给对方。 闫解成把钱揣进兜里,低声道:"那人叫宋斌,是供销社的副店长。” "就在咱们这片儿的供销社。” 刘光齐咬紧牙关,盘算着要怎么收拾这个宋斌。 闫解放一上午在厂里接诊了十个病人,又去车间手把手教那些从珠宝厂调来的工人打磨珍珠贝母。 忙到下午三点,厂区喇叭突然响起,通知全厂职工开会。 所有机器都停了电,只有炼钢车间留了值班工人。 刚走出车间,闫解放就碰见了李怀德。 "李厂长,这么大动静,出啥事了?" 李怀德满面春风:"部里的林大领导专程来给你颁奖!本来昨天就该到,临时有事耽搁了。 走,咱们得上主席台。” 会扬里人头攒动,烈日把工人们晒得直冒油汗。 闫解放跟着李怀德登上两米高的主席台,三面围墙的顶棚下,电风扇呼呼转着。 看着台下暴晒的工友们,再瞅瞅自己阴凉的位置,闫解放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闫,坐这儿。”林大领导亲切地招呼。 闫解放谦让两句,挨着领导坐下。 李怀德对着话筒宣布:"现在开始表彰大会!首先请林大领导讲话。” 林大领导言简意赅:"天儿热,咱不啰嗦。 部里决定奖励闫解放同志五百元,授予''全国杰出青年''和''全国劳动模范''称号!" 颁奖仪式干脆利落。 闫解放接过奖金和证书,说了几句扬面话。 接着杨厂长又代表厂里奖励了五百元。 台下掌声雷动,只有刘海中不停地擦汗,眼红得快要滴血。 "啥时候我也能上台讲话......"刘海中正做着美梦,突然听见喇叭喊:"锻工三车间刘海中,立即上台!" 刘海中一个激灵:领导这是要提拔我?他激动得双腿发软,跌跌撞撞爬上主席台,发现根本没给他准备座位,还东张西望找椅子。 李怀德勃然大怒:"刘海中!站好了!"一挥手,三个保卫科的人冲上来就把他按住了。 当众宣布处分决定时,刘海中才如梦初醒——原来是要当众处刑! 散会时还不到四点。 刘海中浑浑噩噩被儿子搀回家,在四合院门口撞见了骑车回来的闫解放。 这对冤家四目相对,刘海中的眼神恨不得把人戳出个窟窿。 “闫解放你太狠了,把我整成这样……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道。 “没完?” 闫解放冷笑,“你以为是我动的手?你搞错了。” “你落到这步田地是自找的,但你想害我这事还没完。 等着瞧吧,我不会放过你。” 刘海中彻底傻了,自己都这么惨了,结果闫解放居然还没真正出手。 “老刘,快走!” 易中海匆匆赶来,拽着刘海中离开了。 闫解放把自行车停在游廊边。 于莉走过来:“解放,厨房改好了,今晚做饭得在走廊用煤气灶。” 于海棠和何雨水也回来了。 “好,明天就能动工改造这两间房。” 闫解放点头,“今晚把房间都打开通风,明天搬过来。” 何雨水和于海棠在外头准备晚饭,闫解放继续在院里打家具。 他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麻利。 晚饭还要等会儿,闫解放带回个大猪头,用斧头劈开后交给何雨水处理。 何雨水在水池边洗猪头,棒梗凑过来。 “何雨水,给我块猪头肉。 你们又吃不完。” 棒梗翻着死鱼眼说。 “滚!” 何雨水懒得跟他废话。 以前棒梗几次溜进她房间,偷走她攒下的鸡蛋和花生米——那是她救命的粮食。 可何雨水从不敢追究。 她知道,要是敢动棒梗,傻柱和易中海绝不会放过她,更别说贾张氏和秦淮茹了。 “赔钱货敢叫我滚!我**你个没爹没娘的……” 棒梗说着就要动手。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棒梗脸上。 何雨水虽是个姑娘,力气却不是八岁男孩能比的。 “死了爹娘的赔钱货敢打我孙子!” 第37章 第37章 何雨水抄起刮猪头的尖刀。 刀尖一指,贾张氏顿时蔫了。 “老寡妇,再骂我爹妈试试!” 何雨水眼里冒着火。 闫解放站在三米外静静看着,手里捏着块木头,随时准备出手。 “干什么呢?张口就骂人!雨水,咱们去街道举报。” 于海棠冲上前喝道。 “怎么回事?” 傻柱拎着荷叶包进来,“何雨水,你拿刀干什么?” “自卫!” 何雨水咬牙道,“我哥死了没人护我,我就自己护着自己!” “雨水,没人欺负你,是你先打了棒梗……” 秦淮茹张嘴就颠倒黑白。 “放屁!棒梗这没教养的东西跟我要肉,我不给就骂我爹妈!打他都算轻的。 他就是个贼!” 何雨水吼道。 秦淮茹脸都绿了,没想到何雨水现在这么硬气。 看着何雨水手里的刀,连傻柱都不敢上前。 贾张氏早拽着棒梗缩回去了。 “何雨水,棒梗还是个孩子!” 傻柱怒道。 “孩子?他偷光我的救命粮!我饿晕过三次!要不是命大早饿死了!” 何雨水红着眼睛喊,“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把吃的全给秦淮茹这**!” “她把你当 ** ,你还……呸!我都说不出口。” “等着被她吸干吧。 秦淮茹就是个吸血鬼。” 院里的人都聚到中院。 刘海中和易中海也来了,前院的闫埠贵也露了面。 “开个大会,我们三位大爷来处理……” 刘海中挺着肚子。 以前开大会是他抖威风的时候,现在机会又来了。 “开大会?呸!谁还听你们三个胡扯!” 何雨水啐道,“别说你二大爷早被撤了,就是没撤也没人搭理你。” 刘海中气得脸红脖子粗,这才想起自己啥都不是了。 “老易,你主持大会,好好批斗何雨水,这么没大没小还得了!” 刘海中脸涨得像猴屁股。 “那就……” 易中海刚要说话,看见闫解放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瞧见众人看戏的模样,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开大会?谁听你的。” 何雨水豁出去了,“易中海你算老几?” “为了让贾东旭给你养老,你哄着个傻子给他们家当牛做马——不对,要是真当牛做马,秦淮茹至少该给傻柱生个孩子吧!” “你就骗个傻子当血包,让这**吸血。” “整天把‘人不能只顾自己’挂在嘴边……” 易中海被戳到痛处,提高嗓门:“我这话有错吗?人活着能光想着自己?” “说得对,人确实不能只顾自己。 可你哄骗个傻子又算什么?你自己怎么不掏钱?你每月九十九块工资,随便拿出二十接济贾家不就行了。” 何雨水语带讥讽。 “我的钱有用途,我得留着养老……” 易中海脱口辩解。 “呵,装得真像。 你的钱是钱,傻柱的钱就不是钱?他不用成家立业?你看看他穿的是什么?家里又是什么光景?” 何雨水越说越气,“易中海你等着,明天我就去街道办告发你。” “你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把个傻子骗成什么样了!” “他都二十六七了,攒下结婚钱了吗?工作这么多年,钱都去哪儿了?” 傻柱闻言陷入沉默。 是啊,这些年挣的钱都去哪儿了?贾东旭死了还留下三个孩子,自己比他强多了,怎么反而…… 傻柱正 ** ,秦淮茹凑过来:“柱子,你看这事儿闹的。 怎么能举报一大爷呢?你帮我们家是好心,可别连累一大爷啊……” 秦淮茹轻扯傻柱的衣袖,傻柱顿时又迷糊了。 “就是,你怎么能这么说秦姐?还要举报一大爷什么?” 傻柱怒道,“秦姐家这么困难,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傻柱,你这辈子算是废了。” 何雨水绝望地说。 她闹这一出本是想拉傻柱一把。 谁知傻柱竟甘之如饴。 “雨水,我不求你别的,就别为难一大爷了。” 傻柱认真道。 “你还有脸提要求?” 何雨水气得发抖,“你傻柱的骨气呢?” “谁说都没用,明天我提前下班,直接去街道找王主任……把这些事……” “雨水,没用的,周瑜打黄盖!” 闫解放插嘴道,“那傻子肯定会说和伪君子没关系。” “你要真想收拾伪君子,我倒有个主意,保管让他现原形。” “好啊,解放哥你说说?” 何雨水来了精神。 “简单。 明天去邮局查查,看有没有人每月从保定给你或伪君子寄信寄钱。” 闫解放说,“实在不行,我抽空带你去趟保定。” “你是说何大清……” 何雨水立刻会意。 “没错。 他走的时候,连傻柱都安排妥当了,能不管你?” 闫解放淡淡道,“我猜他每月都寄钱来。” “会给我寄钱?” 何雨水愣住了。 “肯定有。” 闫解放斩钉截铁,“要不这样,明天我从单位借辆车,直接带你去保定。” 众人齐刷刷看向易中海。 只见他脸色忽青忽白,答案不言自明。 “算了雨水,晚饭晚点做。 你现在骑车去街道办请王主任来。” 闫解放对何雨水说。 “别去……我认了,钱是我收的。” 易中海面如死灰,“但我一分没动,都存着,本想等何雨水和柱子成家时再拿出来。 你要的话,我这就去取。” “易中海,到这份上还想蒙混!” 闫解放冷笑,“何雨水饿晕的时候,你在哪儿?” “再说了,这钱跟傻柱有什么关系?这是何雨水的生活费吧?要不咱们找何大清当面问清楚。” 易中海闭上眼,否则眼中的杀意根本藏不住。 他知道,自己完了。 别说现在,就是从前他在大院一手遮天时,这种事也捂不住。 “等王主任来了,事情弄明白后还得报警。 这么多年,钱可不是小数目。” 闫解放幽幽补刀。 易中海身子一歪,赶紧扶住身后的树。 “一大爷,您没事吧?” 傻柱连忙上前,“您早把钱给我了,只是我没告诉何雨水。” 傻柱机灵得很,一句话把易中海从火坑里拉了出来。 “对对,钱我已经给柱子了。 柱子,谢谢你这时候还替我说话。” 易中海立刻来了精神,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啧,可惜啊,这回送不进去你易中海。” 闫解放遗憾摇头,“但我能让你当不成一大爷,而且——你得把何雨水的钱全吐出来,一分不能少!” “这事怎么回事,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你已经身败名裂了。” 易中海眼珠乱转,还在盘算怎么脱身。 王主任很快赶到,脸色铁青。 路上何雨水已经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王主任,这事儿怪我忘了告诉何雨水,一大爷早把钱给我了。” 傻柱急忙辩解,“和一大爷没关系,何雨水你别不识好歹。 一大爷是好人……” “傻柱,住口!” 王主任厉声喝止,“易中海,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不该只把钱给柱子,没告诉雨水。” 易中海赶紧接话,“我认错……” “得了吧,” 闫解放冷笑,“谁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傻柱,你要是坚持这么说,我现在就去报警。” “作伪证可是要坐牢的——就看你经不经得起公安审问了!” 傻柱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把钱交出来。” 何雨水咬着牙,“傻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这次我依你,不送这伪君子去坐牢。” “但从今以后,就算你死在我眼前,我也不会掉一滴眼泪。” “好,我这就去取钱。” 易中海如释重负。 只要不坐牢,什么都好说。 街道处分就处分吧。 “一个月五块,一年六十。 八年零四个月,总共一百个月,五百块钱。” 五百块对易中海来说不算什么,何况他还私吞了何大清寄来的五百。 “拿两千。” 闫解放淡淡说道。 “两千?凭什么!” 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 “赔偿,补偿。” 闫解放语气平静,“何雨水瘦成什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些天刚吃上几顿饱饭,脸上才有点血色,可身子还是单薄得可怜。 再不补补,以后连生育都困难。” “她饿晕过去,醒来只能灌水充饥——院里不少人都亲眼见过。” “你易中海坏事做尽,成了绝户,不是没有报应!” 闫解放一字一句,彻底撕碎了易中海的伪装。 “易中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主任沉着脸问。 “我……我给还不行吗?” 易中海心疼得直哆嗦。 “两千块,一千是赔偿。” 闫解放继续说道,“何大清让你转交的信,都被你烧了吧?” “就算没烧,现在拿出来也没用了。 父子父女的情分,早被你亲手斩断了——真是缺德到家!” 易中海手抖得厉害,却强装镇定。 “好,两千我给!” 他深吸一口气,“但我替柱子垫的那五百罚款,得扣下来……” 秦淮茹眼睛一亮,几乎把身子挤进傻柱怀里。 幸好两人站在外围,没人注意。 “那是你和傻柱的事,与何雨水无关。” 闫解放淡淡道。 秦淮茹听着,用臀部往后轻轻蹭了蹭紧贴站着的傻柱。 傻柱哪经历过这个,顿时面红耳赤,呼吸粗重,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以往他和秦淮茹拉扯,最多也就碰碰手。 一听闫解放提到傻柱,秦淮茹赶忙挪开步子,站到傻柱身旁。 “柱子,钱一定得拿到手,” 她压低声音急急说道,“雨水还小,揣着这么一大笔钱,肯定被人惦记。” 秦淮茹自己就已经惦记上了。 她知道,钱到了傻柱手里,就等于进了她的口袋。 “嗯嗯,我等会儿就去要过来。” 傻柱激动得满脸放光。 有了这两千,他能找多少个媳妇啊!虽然不能真娶好几个,但找个比秦姐更漂亮的黄花闺女,肯定不成问题。 以后娶个年轻姑娘,再顺便照顾着秦姐——这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傻柱长得不怎样,想得倒是挺美。 在他心里,秦淮茹毕竟是个带孩子的寡妇,配不上他。 他要娶,就得娶个漂亮的清白姑娘。 可这些年一直没找着。 如今有了这两千,傻柱顿时觉得腰杆硬了。 何雨水这时反应过来:“你还想扣那五百?傻柱犯错,根本就是你忽悠他去‘拉帮套’害的!你没倒赔就不错了。” “两千块,你给不给?” 易中海转头对一旁的金玉梅说:“回去拿两千来。” 金玉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应声往后院去了。 王主任此时严肃地看向何雨水:“你刚才说‘拉帮套’,是怎么回事?” 第38章 第38章 何雨水怒气冲冲地说,“不然我怎么会饿成这样?毕业前我一米七的个子,才七十五斤。” “这事我来讲吧。” 闫解放站了出来,“易中海选徒弟贾东旭养老,这大家都知道。” 王主任点头:“这我们听说过,挺正常的啊。” “是,本来正常。 可易中海后来的操作就离谱了。” 闫解放冷冷道,“贾东旭一直是一级工,女儿出生后家里钱不够用,就求到易中海那儿。” “易中海自己一个月九十九块工资,却舍不得掏钱,反而去骗一个贪图别人老婆的傻子,让他从食堂带菜、借钱帮人养家,还说什么‘人不能光想着自己’!呸,那傻子居然真信了!” “结果自己挣的钱全搭进去,妹妹饿得皮包骨,还因为偷食堂东西被抓,赔了五百块!” “就这样,还是某个装聋作哑的老家伙去求情才了事。” 易中海像被扔到太阳下的吸血鬼,浑身发抖地喊:“你胡说!你胡说……” “我胡说?哪件事我胡说了?” 闫解放反问,“你还‘关心’傻柱的婚事,给他介绍的对象不是丑就是胖。 傻柱自己找的相亲对象,总会莫名其妙黄掉。” “呵呵,这些事你细想想就明白了。” “只有让傻子一直一个人,才能一直帮贾家,老老实实被吸血。” 何雨水立刻反应过来。 “现在傻柱从养老备胎转正了,我猜他是想撮合傻子和那俏寡妇。 这样他就能拿捏这两人,让他们乖乖当自己的养老工具。” 闫解放接着说,“可惜啊,很多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就没人向街道反映?” 王主任气愤地问。 “反映?易中海有句名言:大院的事在大院解决。” 至于怎么处理,全凭他高兴。” 闫解放冷笑道,“就三个调解员,硬是被他们玩出花样来,权力膨胀得没边了。 哪天院里真要闹出人命,被他们捂下去也不稀奇。” 易中海哑口无言。 刘海中却嘀咕道:“闫解放,你爹不也……” “刘海中你这官迷给我闭嘴!” 闫解放厉声打断,“是不是当了个厕所所长,又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我……” 刘海中脸上 ** 辣的,“厕所所长” 这词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这三个调解员,一个整天盘算找谁养老,在院里用道德 ** 别人,想把全院变成她的一言堂。” 闫解放继续道,“至于刘海中,纯粹是闲得发慌开全院大会,就为了抖官威!别的他也干不了。” “还有一个,成天惦记占小便宜,东家顺根葱、西家摸头蒜!” 闫解放说这话时满脸不屑,臊得闫埠贵老脸通红。 闫埠贵万万没想到,亲儿子会这么揭他老底。 在他眼里,闫解放是自家孩子。 可对穿越而来的闫解放而言,闫埠贵不过是个令人厌恶的陌生人。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她完全相信闫解放的话。 在她看来,闫解放是上面重点关照的八级工程师,说话自然有分量。 这时金玉梅拿着两沓大黑十过来。 “雨水写个收据,一式两份,写明白这笔钱的来龙去脉。 你签完让易中海签字按手印。 我那儿有印泥。” 闫解放吩咐道,“对了,我和王主任当见证人,也签字按手印。” “这样你花这钱,来历就清楚了。” 手续很快办妥。 傻柱赶紧凑过来:“雨水,钱给我保管,等你出嫁时给你置办嫁妆。” 傻柱早盘算好了,何雨水出嫁时买辆自行车了事,剩下的钱自然归他。 接济秦姐,再留点钱娶个比秦姐更漂亮的媳妇,生一窝孩子,那才叫过日子。 “滚!我和你没关系。” 何雨水冷声道,“让你管?我不会存银行?钱到你手里还能剩下?那个吸血寡妇正虎视眈眈盯着这笔钱呢。” 傻柱火冒三丈,正要发作,却被王主任一个眼神瞪得蔫了。 “人来得差不多了,我宣布个事。” 王主任提高嗓门道,“大院取消调解员制度,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全部免职。” “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街道,或者报警处理!” 王主任话音刚落,现扬响起热烈掌声。 闫埠贵脸色铁青,没了三大爷的头衔,往后占便宜可就难了。 易中海面如死灰,意识到把大院变成养老院的计划基本泡汤了。 “好在还有傻柱,这人好拿捏,始终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易中海暗自盘算。 闫埠贵失魂落魄地往家走,一路琢磨着怎么弥补损失。 别小看门口顺的那些零碎,积少成多,一个月也能省下不少开销。 “闫埠贵,等一下!把这三份检讨书贴到穿堂的宣传栏上。” 王主任递过一叠纸。 那是他们三人的检讨书,其实都是闫埠贵代笔,只不过由易中海和刘海中誊抄了一遍。 但这事让闫埠贵赚了六块钱! 闫埠贵哭丧着脸接过检讨书,去穿堂张贴。 “行了,都散了吧!” 王主任高声宣布,随后又和闫解放寒暄两句便离开了。 何雨水这时把猪头下锅卤制。 闫解放则继续组装家具,现在正一件件拼接成型。 很快,一张床就先完工了。 于莉过来喊吃饭。 卤猪头肉的香气已经飘满整个院子。 何雨水在门口的大瓦盆里拆猪头骨。 猪头卤得酥烂,轻轻一扯骨头就脱落下来。 猪头有两根下颌骨,砸开可见骨髓,但何雨水不知道,随手扔进旁边的竹筐。 猪头肉拆好后,切了一部分装盘,剩下的都放进冰箱。 耳朵和口条也各切了些,留给闫解放下酒。 闫解放从冰箱拿出两瓶冰镇啤酒。 闫解放这边其乐融融,易中海家却愁云惨淡。 易中海回家后闷不吭声,金玉梅劝了半天,他才长叹一声:“我看透了,那小畜生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真不知哪来这么大仇,我以前也没把他怎么样。” 金玉梅摇头:“怎么没有?你算计他房子,在他眼里跟杀父之仇没区别。” “妈的,这小畜生!就这么点事,往死里整人。 还算个男人吗?一点气量都没有。” 易中海愤愤道。 “别气了,吃饭吧。” 金玉梅说,“对了,饭前记得吃药。 过几天再去复查一下。” 易中海刚拿起筷子,就听见刘海中家传来鬼哭狼嚎——不用想,肯定是刘海中又在拿孩子撒气。 刘海中到家后也是闷坐不语,张翠花不敢劝,默默摆好饭菜,又拿来酒瓶。 晚饭是二合面馒头、玉米粥、辣椒炒土豆丝和焖茄子。 一碟炒鸡蛋摆在刘海中面前,那是他的下酒菜。 “老头子,吃饭了。” 张翠花壮着胆子叫了一声。 这时刘光齐已经抓起馒头啃了起来。 饥肠辘辘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快步凑到桌前,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馒头。 不料刘海中抄起筷子,重重打在两人手背上。 痛得他们龇牙咧嘴直跳脚。 见他们还敢出声,刘海中更来气,解下皮带劈头盖脸抽过去。 兄弟俩仓皇逃到院子里,站在正房后檐下,眼里冒着怒火。 这样的扬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哥,咱咋办?" 刘光福低声问。 他比哥哥小两岁。 "能咋办?" 刘光天咬牙切齿,"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搬出去住。 再这样下去非被 ** ** 不可。 那老东西打人比吃饭还准时。” "听说他当上扫厕所的组长了,以后肯定更来劲。” "可咱的粮本和户口都在他手里啊。” 刘光福抹着眼泪,"搬出去住哪儿?总不能睡马路吧?" "今天王主任不是说有困难找街道吗?咱这就去!" 刘光天握紧拳头,"让他们看看咱身上的伤。” "要是能像闫解放那样分家单过就好了。” 刘光福叹气:"人家有本事啊。 咱有啥?" "走一步看一步,要饭也比在家挨打强。 我还能干点零活。” 刘光天打定主意。 "可我还在念初二......" 刘光福声音越来越小。 "念啥书!明天跟 ** 活去。” 刘光天说,"先活命要紧。 我这攒了二十块钱,够租房子。” "那咱赶紧去街道!一定要把户口弄出来。” 刘光福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这时,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院外喊:"刘海中!刘海中......" "老徐?快进屋坐!" 刘海中迎出来,满脸诧异。 "不坐了,就通知你个事。” 老徐直截了当,"给你儿子的工位我要收回。 幸亏手续还没办完。” 刘海中顿时傻了眼:"老徐,这......不是说好的吗?" "是说好的。 可你现在是五级锻工,五年内不能参加考核,没法帮我儿子进工位,更别说教他成五级工。” 老徐解释道, "这工位我还是留着吧。 等我儿子能上班时,再另找师傅。” 老徐妻子留了个工位给儿子,他自己的工位打算退休后给女儿。 这样两个孩子都能有工作。 说完,老徐转身就走,毫不拖沓。 " ** ,这叫什么事!" 刘海中呆立原地。 "爸,那我咋办?小娟现在就不理我,再没工作,我可真完了!" 刘光齐急得直跺脚。 "别急,让我想想。” 刘海中摆摆手。 "早让你买工位舍不得,现在想买都没了。” 刘光齐埋怨道,"那时候工位便宜,现在啥都赶不上趟。” "我省钱还不是为你结婚?对了,闫解放手上有名额,花钱买总行吧?" "我这就去找他!" 闫解放刚放下酒杯,就见刘海中挺着肚子,带着刘光齐来到他家门口。 "闫解放,跟你商量个事。” 刘海中站在台阶下喊,"你那名额卖我一个!给你五百......不,六百!" "滚!" 闫解放被这蠢货逗笑了。 "八百!这真是最高价了。” 刘海中肉疼得直抽抽。 "刘海中,我叫你滚!再不走我抽你!" 闫解放提高嗓门。 "爸,走吧,人家根本不会卖给咱。” 刘光齐晃着大脑袋说。 刘海中这才悻悻离开。 "这刘海中,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闫解放冷笑着摇头。 "哎呀,棒梗把骨头拿走了。” 闫解娣突然叫道。 其他人都没注意,只有她看见棒梗偷偷从竹筐里顺走两块猪骨头。 "随他去吧。” 闫解放不以为意,"我就不信他能用骨头熬汤。” 第39章 第39章 "你懂啥,去拿菜刀来。” 贾张氏一脸得意,"奶奶给你弄好吃的。” 棒梗进屋取来菜刀。 秦淮茹今天歇班,早早煮好了玉米稀饭,正晾着呢。 她躲在屋里哄孩子,脸上还带着淤青,一直没露面。 昨晚出门时贾张氏就发现了,还以为是易中海来送粮食。 谁知没过多久,秦淮茹就鼻青脸肿地回来了。 问清原委,才知道是被闫解放打的。 但婆媳俩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贾张氏接过菜刀,用刀背猛砸放在小桌上的骨头。 骨头应声裂开。 她甩甩发麻的手,使劲把骨头掰开。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还连着些筋。 骨髓的香气扑鼻而来。 "给我,你吃那根!" 棒梗一把夺过骨头,对着断口猛吸,骨髓滑入口中。 那肥美的滋味,让他舍不得咽下。 "好吃吗?" 贾张氏咧嘴笑着,口水混着腥臭滴落。 "嗯,好吃。” 棒梗连忙把另一截骨头里的骨髓也吸净。 "嘿嘿,这根归我了。” 贾张氏得意洋洋。 "不对啊,他们家还有好些骨头呢。” 棒梗意犹未尽。 "没用,就这两块有骨髓。” 贾张氏摇头。 她边说边用刀背狠砸另一块骨头。 咔嚓一声,骨头裂开,菜刀却弹起,直冲贾张氏面门。 贾张氏手一滑,眼看刀锋逼近,慌忙偏头。 这一躲救了命,否则五官都要遭殃。 即便如此,菜刀仍在右脸划出十厘米长的口子,深可见肉。 菜刀咣当落地,贾张氏这才回神。 鲜血涌出,疼得她鬼哭狼嚎。 "怎么了?" 秦淮茹闻声赶来,见状大惊:"谁干的?" "疼死我了!快找大夫!我动不了,快去!不然做鬼也不放过你!" 贾张氏哭嚎着。 院里一闹,看热闹的立刻挤满中院。 众人见她满脸血,心里竟有些痛快。 "哪位好心人去请陈大夫?" 秦淮茹声音发抖,"我身子不便,实在跑不动......" 无人应声。 不是怕累,而是帮贾家办事,往往出力又贴钱。 请来大夫,药费还得自己垫。 "求求各位,这是救命......" 秦淮茹低声哀求。 "别求了,他们哪会帮忙。” 傻柱正好回来,"我去请。” 说完就跑。 很快带来陈大夫。 贾张氏脸上血渐止,但半张脸和衣襟血迹斑斑,仍很吓人。 "来两个人按住她。” 陈大夫说。 "怎么了?" 秦淮茹柔声问。 那模样让傻柱心头一热。 "没 ** ,只能硬缝。” 陈大夫无奈,"要不送医院。” "你这大夫怎么当的,连 ** 都没有!" 贾张氏嚎叫。 现在血止了,疼轻了,她倒镇定些。 "我资格不够,不能用 ** 。” 陈大夫冷声道,"治不治?" "治治治!" 贾张氏喊。 这里便宜,医院至少五块。 "但头不能动。 缝针时一扭头就糟了。” 陈大夫摇头,"还是去医院吧。” 闫解放岂会错过机会。 贾张氏不用 ** ,正好看她能忍多久。 "陈大夫,我用针定住她,您再缝。” 闫解放上前。 "针灸能定人?" 陈大夫惊讶,"闻所未闻。” "今天让您开开眼。” 闫解放取针消毒,动作利落。 "你、你要干什么?" 贾张氏惊恐道。 "帮您呢。” 闫解放迅疾出手,六针扎入贾张氏颈侧。 "好了,她动不了了。” 陈大夫半信半疑:"真行?贾张氏,动动手......" "动不了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贾张氏尖叫。 "陈大夫快些,这法子撑不久。” 闫解放提醒。 陈大夫点头,用酒精清理伤口。 本该用碘伏,不那么疼。 但贾张氏方才态度,让他直接用了酒精。 酒精沾伤,贾张氏疼得像杀猪般嚎叫。 想挣扎,却只有嘴能动。 无人理会她的惨叫。 陈大夫清理完,开始缝合。 第一针下去,贾张氏冷汗直冒,嚎得更凶。 悔青了肠子:为省钱遭这罪,有后悔药她能干吃两斤。 围观者兴致勃勃,看她嚎叫,看皮肉被一针针缝起。 棒梗仍坐桌边,盯着沾血的骨头,毫不嫌弃地拿起来,吸净骨髓。 "啧啧,真香。 再多些就好了。” 他嘀咕着。 十厘米伤口,缝了十八针。 贾张氏几乎疼晕。 缝完,陈大夫又用酒精擦拭,撒药包扎。 贾张氏头上原缠白布,现在半张脸裹纱布,模样滑稽。 "两块。” 陈大夫收拾工具。 "柱子,姐实在没钱......" 秦淮茹楚楚可怜望向傻柱。 "行,我出。” 傻柱爽快答应。 闫解放摇头,取下六根银针,仔细消毒。 "哎哟喂,疼死我啦!秦淮茹你傻站着干啥,赶紧把止痛片给我拿来!" 贾张氏瘫在地上直嚎,衣服都被汗浸透了,嗓子都喊劈了。 秦淮茹进屋翻出个药瓶,里头还剩十来片药。 贾张氏抢过瓶子,倒出两片就往嘴里塞,连水都顾不上喝。 陈大夫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么吃药会上瘾的,"他实在憋不住,"跟抽大烟没两样。” "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贾张氏有气无力地骂着。 她恨透了这个大夫,刚才疼得差点要了她老命。 闫解放心里暗爽,可没想到这老太婆这么泼。 伤口刚包扎好就跟大夫干上了。 "得,算我多管闲事。”陈大夫气得直哆嗦,"你等着被抓吧。 只要有人举报......" "滚蛋!要你多嘴!"贾张氏慌忙打断,又补了句,"让你治得疼死了,吃两片药咋了?" "我又不是当饭吃!" 陈大夫拎着药箱走了。 看热闹的见没戏看,也都散了。 刘海中站在旁边,摸着下巴不知在想啥。 "闫大夫,今儿多亏您帮忙,要不我真不知道咋办。”秦淮茹细声细气地说。 看她这副假模假样的劲儿,闫解放差点吐出来。 "秦淮茹,省省吧。 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闫解放冷笑,"也不照照镜子,都成老菜帮子了!" "实话告诉你,刚才我就是想看你婆婆不 ** 缝针,疼得哭爹喊娘的熊样!" 说完扭头就回家吃饭去了。 贾张氏哆嗦着爬起来,挪到桌边一瞅——自己拼老命砸开的骨头,里头的骨髓油早被舔得干干净净。 "棒梗,你全造了?我伤成这样连味儿都没闻着!"贾张氏炸了,"看我不抽死你个小兔崽子......" "您还想吃?猪头肉是发物,脸上全是伤不怕烂得更厉害?"秦淮茹撇嘴,"要不是贪这口吃的,能挨这一刀?" "等等,我脸上这疤......"贾张氏突然反应过来。 "肯定得留疤,"秦淮茹说,"不过应该不太明显。” 心里却想:老不死的,就您这模样还在乎这个? 贾张氏发了会儿呆,摆摆手:"先不说这个。 明儿你去给我多买点止疼药,瓶里没剩几片了。” "现在查得严,东旭活着时就说过。”秦淮茹皱眉,"我去买?别说买不着,要让人知道工作都得丢。” 这瓶药还是贾东旭生前囤的。 "要你有什么用,这点事都办不利索。”贾张氏直哼哼。 "要不这样,您脸上有伤,挨个小药店开药,"秦淮茹出主意,"这家开两片那家开三片,攒着用。” "那得花多少钱!"贾张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我没辙,您手里不是有钱么。”秦淮茹翻白眼。 贾东旭的赔偿金三百块,俩人各拿一半。 办丧事剩下的也被老太婆昧下了。 本来一分都不想给,可现在的秦淮茹不好惹,贾张氏也不敢逼太紧。 晚上八点,王主任领着刘光天兄弟俩来找闫解放。 "王主任,这是......?"闫解放有点懵。 他刚把大床、五斗柜和写字台拼好,正准备刷清漆。 用的水曲柳木料,打算保留原木色。 "还不是他俩的事,"王主任叹气,"非要分家单过,刘海中居然答应了,跟甩包袱似的。” "往后的日子可难了。” "今晚没地儿住,看你这儿宽敞,夏天也方便,想让他们凑合一宿。 明儿我再想办法。” 闫解放点头:"成。 就是屋里油漆味重,要不你俩睡客厅?别吵我就行。” "我们在游廊上将就就行,"刘光天赶紧说,"有张席子就成。 买盘蚊香就能过夜。” "蚊香我这儿有,一个睡竹床一个用躺椅,"闫解放说,"点两根蚊香够用了。” 刘光天兄弟俩抱着纸箱,里头是几件破衣裳。 麻利地收拾好竹床和躺椅。 那小竹床本来就是夏天乘凉用的。 王主任交代几句就走了。 虽说是个干部,家里也有一摊子事。 "解放哥,太谢谢了!"刘光天直道谢。 "吃晚饭没?"闫解放问。 作为穿越者,闫解放清楚这哥俩的底细。 在那段荒唐岁月里,他们跟着刘海中没少作孽。 可如今,这俩人的命数好像变了。 按原来轨迹,他们不该这么早跟老子划清界限。 "就啃了王主任给的俩窝头,能撑到明儿早上。”刘光天苦笑。 "等着,给你们拿点吃的。”闫解放端来馒头和猪头肉。 刘光天那边滚过来一个鸡蛋大小的物件,洁白如玉,却让闫解放觉得有些古怪。 "这是啥?"闫解放递过食物,"先吃着,我去拿啤酒。” 他捡起那个圆球,刘光天随口道:"路边捡的,看着特别,其实就是块石头。” "我琢磨着能不能雕刻...这质地,像是汉白玉。”闫解放仔细端详。 虽然见识有限,但他知道汉白玉不算名贵,只是稍好的石料。 又拿来两瓶冰啤酒,两人眼睛都亮了。 刘光天情况好些,在外打零工攒了点钱,偶尔能开荤。 刘光福就惨了,家里只有玉米粥、窝头和咸菜,连炒菜都得看刘海中脸色。 此刻捧着猪头肉和白面馒头,两人狼吞虎咽,不时灌口啤酒往下顺。 闫解放摇摇头回屋。 他本不喜欢这两人,只是看在王主任面子上才招待。 回到卧室,他仔细端详那块石头,温润的触感不像普通石块,但也不像玉。 这时,一向沉默的系统突然出声: "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是否吸收?" 柔媚的声音透着急切。 "吸收吧。”闫解放略作迟疑。 这系统越来越神秘了。 手中石头的温润感消失,外观却未变。 "能量吸收完成,系统随身空间扩大至一百万立方。” "宿主三维属性全面提升。” 那声音带着满足,说完便沉寂了。 "还有这种好事?"闫解放一愣,默念:"打开数据面板。” 眼前浮现虚拟界面: "宿主闫解放:" "精神力40(常人10)" "力量35(常人10)" "敏捷35(常人10)" "异能:念动力(中级)" 第40章 第40章 "明天得问问刘光天从哪捡的。 得了这么大好处,总得回报一下。” "干脆给他们安排个工作。 刘光福才十五...让王主任操心年龄问题。” 这年头改岁数常见,没人较真。 闫解放朝空中挥拳,咚的一声,空气震动,窗玻璃哗啦响。 "这才三分力。 全力的话玻璃早碎了。” 又测试念动力。 "二百斤的东西轻松移动。 以后得找铁块锻炼。” "念动力似乎能凝成实体...还得多试。” 第二天早晨,闫解放锻炼完,看见刘光天兄弟在收拾竹床。 "先别忙,有事说。”闫解放叫住他们,"我这有招工名额,给你们一人一个。” 两人喜出望外。 "真的?太谢谢解放哥了!"刘光天激动道,"等我开工了,每月从工资..." "不用。”闫解放摆手,"送你们工位,就想看刘海中跳脚。 这老东西,我不会放过他。” "明白明白,以后解放哥说啥我们都听!"刘光福连连点头。 "还有个问题。 刘光福你年龄不够,找王主任能解决。”闫解放说。 "正好今天要办新户口本。 请王主任帮忙。”刘光天说。 "办完来轧钢厂找我。”闫解放点头,"入职就能住集体宿舍。” "说不定能分房子。 后罩房还有两间。 行李先放这儿。” 两人高兴得坐不住,立刻告辞。 于莉和何雨水从后院过来。 "他们怎么在这?"于莉惊讶道。 闫解放说了昨晚的事。 "原来如此,昨晚看见王主任带他们找刘海中,没想到分家了。”于莉摇头,"这一家人真是..." "我给了他们工位。”闫解放对于莉说。 闫解放拉于莉进卧室。 何雨水去做早饭了。 坐在闫解放腿上的于莉搂着他脖子:"他们有钱给...不对啊,你不是说有钱也不卖吗?" "他们给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闫解放说,"我可赚大了!" "嗯,那就好...唔..." 于莉话没说完就被吻住。 她一边接吻一边想,肯定是刘光天有什么古董被解放捡漏了。 平时闫解放常跟她说古董的事,还说想收藏一批。 七点半,闫解放推车出门。 于莉今天休息在家。 刚出院门,他在心里默念:"系统,我要签到。” 系统清脆的嗓音透着欢快。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一百箱化妆大礼包!" 话音刚落,系统就安静下来。 "这玩意儿有啥用?难不成拿去倒卖?" 闫解放暗自腹诽。 刚蹬上自行车,身后就传来闫埠贵的怒喝:"闫解放!你昨晚安的什么心?想害死老子不成?" 闫解放扭头一看,闫埠贵套着件发黄的白汗衫,上面布满破洞。 膝盖上方晃荡着条打补丁的大裤衩,露出两根麻杆似的瘦腿。 脚上的解放鞋前露脚趾后露脚跟,倒是通风凉快。 "害你?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闫解放语气平淡。 "你......" 闫埠贵一时语塞。 "记好了,往后咱俩就是陌路人,少在这儿摆谱。” 闫解放冷笑道,"没错,我是下不去手揍你,但要整治你的法子多的是。” "不孝子......" 闫埠贵气得直哆嗦。 "怎么,算好要我赔你多少损失费了?" 闫解放讥诮道,"要不要我现在就补给你?" 闫埠贵强压怒火:"早知今日,当年就该把你糊墙上去!" 闫解放咧嘴一笑:"那可不行,糊墙上谁给你种子钱?这么算你还赚了呢。” 说完蹬车就走。 闫埠贵盯着远去的背影,浑身发抖。 他本打算讨要钓鱼饵料,有了这个就算钓不着大鱼,每天也能多些进项。 谁知话没出口先被怼得血压飙升。 轧钢厂医务室里,闫解放两小时就看完了十个病人。 "闫医生,现在外头不少患者都想找您看病。” 王科长搓着手说, "李厂长让我请示您的意思。” "李厂长什么打算?" 闫解放挑眉,"奇怪,我只给厂里人看病,消息怎么传出去的?" "您可是咱厂出了名的神医!" 王科长眉飞色舞,"患者们口口相传,现在四九城都传遍了!" "李厂长提议每天留两个号给外头人,诊费您定。 要不了多久,怕是要有人登门求医了。” "这可不行,下班了我还得过清净日子。” 闫解放摆手拒绝。 "您这是能者多劳,下班还得忙八级工程师的活儿呢。” 王科长满脸钦佩。 "那就加两个号吧。” 闫解放点头应允。 心知这两个名额准被领导们拿去送人情。 正要去车间,保卫员跑来报告:"闫医生,有两个小伙子找您,说是您叫来的。” "让他们去李厂长办公室。” 闫解放吩咐道。 李怀德办公室里,刘光天兄弟刚进门,闫解放就开口:"李厂长,给他俩两个名额......" "直接办入职吧。” 李怀德会意,"岗位安排......" "钳工车间就行,转正看他们自己本事。” 闫解放表明态度。 "小李,带他们办手续。” 李怀德转头交代,"后罩房那两间正好分给他们。” 人事科里,刘光齐正灰头土脸地办理退工手续,把岗位还给老徐。 抬头撞见兴高采烈的兄弟俩。 "你们来干啥?" 刘海中厉声质问。 "关你屁事!还想动手?" 刘光天冷笑。 "我......" 刘海中扬起巴掌又悻悻放下——昨晚王主任的警告言犹在耳。 "告诉你也无妨," 刘光福昂着头,"从今往后,我们哥俩就是轧钢厂工人了!" “这不可能!你们哪来的指标?” 刘海中与刘光齐异口同声地质问。 “跟你们没关系。” 刘光天扬着下巴,“不过告诉你们也无妨——是闫医生特批的。” 小李秘书正指挥工作人员办理手续。 “闫解放批的?凭什么?” 刘海中满脸困惑。 “爸别管原因了!快帮我要个指标!刘光福,把你的让给我!” 刘光齐晃着硕大的脑袋嚷嚷。 刘海中这才回过神,连忙对三儿子摆手:“光福啊,把岗位让给你大哥,我准你搬回来住。” 在他眼里,只有大儿子是心头肉,剩下两个不过是路边土块。 整个刘家,也只有刘光齐这“太子” 有资格从他碗里夹炒鸡蛋——仿佛老刘家真有皇位要传给他似的。 “做梦!” 刘光福冷笑。 “那这样,往后我不揍你了,成不?” 刘海中咬牙让步。 “哈?刚才还想让光福回去挨饿挨打,现在倒装起好人?” 刘光天瞪圆了眼睛。 “滚蛋!没你插嘴的份!刘光福我警告你……” 刘海中的语气阴森起来。 “随你便,反正没门。” 刘光福甩下一句,“敢动手就送你去吃牢饭。” 刘海中顿时噎住。 老徐摇摇头,转身离开。 “刘海中!杵在这儿等死呢?厕所所长的瘾还没过够?” 李秘书斜眼瞥他。 “这就去!马上去!” 刘海中拽着大儿子灰溜溜逃走。 “这可咋整?” 刘光齐急得直转圈,“没工作小娟肯定甩了我!” 他最近才搞明白:闫解成说的情敌宋斌纯属误会,人家追的是小娟堂妹。 可姑娘仍在犹豫——刘光齐的正式工身份很加分,但那张大饼脸实在让人下不去嘴。 “别管那俩白眼狼了,再想法子。” 刘海中叹气,“你先回吧,我还得扫厕所。” “都怪闫解放!看我不弄死这孙子!” 刘光齐骂骂咧咧走了。 卫生处里,监工正劈头盖脸骂人: “刘海中你**磨蹭啥?十五号十六号厕所赶紧打扫!真当自己还是七级锻工呢?再偷懒就加罚一个月!” 刘海中知道这俩厕所最要命——紧挨着六个车间。 要是一号五号就好了,那边仓库才十几号人用。 他蒙着毛巾系紧后脑,抄起铁铲开始清理旱厕。 长条粪坑里堆积如山,得把 ** 全推进五十公分见方的粪口。 等铲完刷净粪道,他累得直干呕。 “麻利点儿!弄完十六号才能歇!” 监工踹了脚门框,“下午三点还得再扫一遍——先把粪坑盖板掀开,我看看收粪车到没。” 老头走后,刘海中咬牙启动简易吊机。 五米见方的粪坑深约七八米,黏稠的粪浆离地面只剩一米多。 他刚卸下挂钩要离开,突然屁股挨了记狠踹! “救——噗!” 栽进粪坑的刹那,他看见万千蛆虫迎面扑来。 黏稠的粪浪缓冲了坠势,他拼命抓住吊机铁链往外爬,吐着嘴里的 ** 大喊:“救命啊!” 始作俑者许大茂也吓傻了。 他原本只想报复刘海中午时的嘲讽,谁知一脚下去,粪浪溅起三尺高。 反作用力把他掀翻在地,此刻正呆坐着,听粪坑里传来扑腾的闷响。 污水差点溅到身上,许大茂慌忙后退几步。 这时他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要是刘海中真淹死在粪坑里,厂里非得闹翻天不可。 正想上前救人,却听见粪坑里传来哗啦啦的铁链声和刘海中的呼救。 许大茂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就溜。 他本想在宣传科偷懒,却坐不住,便溜到废料仓库和郭大撇子几人赌钱。 这地方偏僻,进出都没人注意。 许大茂悄悄回到牌桌时,众人正赌得兴起,根本没人发现他离开过。 "奇怪,好像有人在喊救命?"许大茂刚赢了两毛钱,突然皱眉道,"而且这臭味......" 仓库离粪坑很近,刺鼻的臭味越来越浓。 郭大撇子立刻收起骰子:"走,去看看!" 众人跑到粪坑边,只见刘海中在粪水里扑腾,头顶还粘着张带血的卫生纸,模样既狼狈又滑稽。 这年头卫生纸金贵,多是女工专用,此刻却成了刘海中的"装饰"。 "老刘,你这是饿急了?"许大茂在一旁说风凉话。 郭大撇子比较稳重:"别废话了,快救人!刘海中,把铁链缠腰上!" 众人合力把刘海中拉上来时,他已经吐得昏天黑地。 张书记闻讯赶来,一边指挥冲洗,一边驱散围观人群。 许大茂这会儿倒勤快起来,提着水桶帮忙冲洗。 刘海中光着身子趴在地上,活像只鼓肚皮的癞蛤蟆。 张书记让许大茂取来干净工装,冷着脸说:"明天去锻工车间干活,这月按清洁工发工资。” "我要报案!"刘海中突然跳起来,"有人故意踹我!"他怀疑许大茂,但吃过亏后学乖了,没敢直接指认。 另一边,闫解放下班听说这事,只觉得刘海中活该。 回家见房子已修好,便和于莉忙着搬家。 刚出门就看见刘海中父子坐在院门口——刘海中洗了三遍还臭气熏天,刘光齐则因失恋垂头丧气。 第41章 第41章 刘海中还没回过神来,刘光齐已经崩溃了。 "爸、妈,你们看看,刘光天和刘光福都有工作,还分了房,就我什么都没有。 连相亲的姑娘都嫌弃我。” 刘光齐哭诉道: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力捶打着泥地。 幸好是泥地,要是砖地,非得把手捶肿不可。 "儿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张翠花慌忙跑出来,拽着刘光齐的胳膊。 "妈,你让刘光福把工作让给我吧。” 刘光齐抹着眼泪,"有了工作,我还能把小娟追回来。” "光福,快把工作让给你大哥。 你年纪小,着什么急。” 张翠花劝道,"没看见你大哥都这样了吗?" "他活该,我们早就分家了。 我的工作凭什么给刘光齐。” 刘光福嗤之以鼻,"二哥,咱们走。” 两人快步离开,留下满脸绝望的刘光齐。 "这可怎么办?他俩是怎么从闫解放那儿弄到工作的?" 张翠花百思不得其解。 "肯定是闫解放故意恶心我。” 刘海中咬牙切齿,"我跟他们没完!还有那个徐大茂,也跑不了。” "我肯定是被许大茂坑了。 这个 ** !" 刘海中已经盘算好报复计划。 他要抓住闫解放和于莉的把柄——这两人肯定同居了,只要抓住这个把柄,整垮闫解放易如反掌。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给刘光齐找个好工作。 在刘海中看来,这对闫解放来说易如反掌。 闫解放如今精神力大增,能同时处理两件事,神识可以感知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动静,隔墙也看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本事,闫解放也不再收敛。 这不,晚上十点,他就把于莉抱上了床。 于莉半推半就,两人的关系终于有了实质进展。 闫解放正忙活时,仍用神识留意着四周,特别是刘海中家那边。 他知道这家伙最爱听墙根、打小报告。 果然,他察觉到有人靠近,赶紧用被单裹住于莉,自己套上裤衩,如鬼魅般闪到西边卧室,放下于莉又迅速返回。 于莉全程没出声,她也猜到有人要作妖。 她急忙穿好衣服,躺回床上。 刚躺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两声惨叫,接着院里有了动静。 但于莉仍躺着不动。 她知道现在不是露面的时候,得等院里人都被惊动了再出去。 闫解放回到东屋床上时,发现窗下蹲着两个人——正是刘海中和刘光齐。 刘海中来之前,已经把计划告诉了刘光齐:只要听到屋里有动静,他们就从外面锁上门,在窗外低声威胁闫解放。 逼他写下认罪书,看他还敢不敢不听刘海中的。 谁知两人刚蹲到窗下,刘海中就觉得自己被扔出去三米多远,还是从高处摔下来,疼得他嗷嗷直叫。 刘光齐也被扔了出去,摔在砖地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两人惨叫连连,一个真疼,一个吓的。 窗下明明空无一人,他们怎么就被扔出去了? 谁能把将近二百斤的刘海中扔这么远? 院里很快聚集了不少人,看着躺在地上的父子俩,个个目瞪口呆。 "你们俩干什么?大半夜的!" 闫解放开门走出来:"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这时于莉也从屋里出来,打着哈欠问:"解放,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刘海中父子在这儿鬼哭狼嚎的。” 闫解放随口答道。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 闫埠贵走过来问。 刘海中父子摔得浑身疼,但骨头没断,两人艰难地爬起来。 "有鬼......有鬼啊!我们刚走到窗户边上,就被一股力气扔出来了。” 刘光齐哆哆嗦嗦地说。 "胡说什么鬼不鬼的?想被批斗吗?" 闫埠贵板着脸,"我看看怎么回事。”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啊。 你俩是睡迷糊了吧!" "呃......是、是迷糊了,梦游了。 爸,快回家,赶紧回去。” 刘光齐拉着刘海中,灰溜溜地走了。 闫解放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冷声道:"都回去睡觉,大半夜的闹什么!" 刘海中和刘光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喝了口水定定神,刘光齐就说:"这事肯定是闫解放干的。” "他干的?怎么可能。” 刘海中摇头,"不可能。”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刘光齐追问。 "真是见鬼了。” 刘海中喃喃道,"而且他俩也没睡一块儿。” "闫解放那么精明,能给你留把柄?" 刘光齐说,"我刚才也糊涂了,没想到他肯定在乎名声。 结婚前肯定不会和于莉同住。” "于莉长得真漂亮,可惜跟了闫解放这......" 刘海中垂头丧气地进了卧室,一把拉过张翠花。 心头的火气总得找个地方发泄。 等他发泄完,累得呼呼大睡。 张翠花赶紧起身出屋——刘海中身上的味儿熏得她直恶心。 众人散去后,闫解放回屋等了会儿,悄悄摸进于莉卧室。 四下无人打扰。 闫解放今日能与于莉关系更进一步,全凭他精神力已突破四十点。 这让他能自如掌控身体反应,避免因情动闹出意外。 这年头未婚先孕可是大忌。 他俩本不在意,真有了就结婚便是。 可闫解放年纪未达标。 虽说可以先办酒席、昭告邻里,形成事实婚姻——这年头都认这个理。 但闫解放不愿给院里那些"禽兽"留话柄。 先办酒席虽能堵住"乱搞"的闲言碎语,却会落下"未到婚龄"的口实。 谁知道那群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晨起上班时,正撞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前院赶,满面春风。 "他家最近倒消停。”于莉轻声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怕是憋着坏呢。”闫解放眉头微蹙。 前院林开山正指挥窝脖往板车上装手表盒。 这些是拿回来软包装的,完工后要送回厂里。 "解放,上班啊?"林开山笑着招呼。 小铃铛和铁蛋蹦蹦跳跳跑过来。 "解放哥哥!" "给,吃糖。”闫解放摸出两块大白兔,分给两个孩子,"去找闫解娣玩吧。” "都做好了?挺快嘛。”这话是问林开山的。 "我媳妇和张婶赶的。”林开山喜形于色,"这么干下去,每月能挣小三十呢。” 寒暄间,忽见两人走来。 闫埠贵领着闫解旷要去钓鱼,正巧撞见这一幕。 见闫解放随手就散大白兔,虽不是自家东西,闫埠贵也肉疼得紧。 又听闻做盒子月入三十,更是眼热。 闫解旷直勾勾盯着那两块奶糖。 虽已十三四岁,仍抵不住甜食 ** 。 "解放,就不能拿些盒子给你妈做?"闫埠贵皱眉,"这又不费什么事!" "其一,这是轧钢厂职工家属的福利。”闫解放冷声道。 "我也是轧钢厂职工!红星小学是厂属学校,我工资还是厂里发的呢。”闫埠贵挺起胸膛。 "其二,这是照顾困难家庭的。”闫解放继续道,"你挣多少,养几人,每月开销几何,心里没数?" "是,我能拿回盒子。 可结果呢?不过让我妈多受累,让你多攒些钱。” "除此之外,还有何意义?" "这...这..."闫埠贵一时语塞。 "你的吝啬已刻进骨子里。 这早不是精打细算。”闫解放目光如冰,"你自诩文化人,总知道葛朗台。 说实在的,你不遑多让!" 说罢携于莉离去。 闫埠贵气得脸色铁青——亲儿子竟将他比作葛朗台。 刘海中易中海或许不知,可他闫埠贵清楚!素来鄙夷的守财奴,怎就成了自己? "爸,葛朗台...是谁?"闫解旷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你老子!"闫埠贵没好气道,"再磨蹭,好钓位都让人占光了。” "闫解放那小气鬼,连鱼饵都不肯给我。” "爸,算了吧。 若闫解放是小气鬼,那您算什么?我又算什么?"闫解旷顺嘴接话。 "你!你!"闫埠贵险些喷出血来。 轧钢厂中医诊所里,已有患者候诊。 "系统,签到。” 闫解放系着白大褂暗念。 身旁于莉也正穿衣。 "签到成功。”软糯童音响起,"获得七十年代初先进车床图纸一份。” 闫解放脱口而出:"七十年代车床也算先进...哦,对这个时代确是先进。” "改日找机会拿出来。” 看诊开方,于莉负责配药。 这些日子她苦学中药知识,抓药已驾轻就熟。 药柜抽屉虽标着药名,每次开屉仍要核对药材——哪怕方才抓过同味药,再取时仍需确认。 这就需识得药材。 于莉用心记每种药,拿不准便取样请教闫解放。 这套流程是闫解放所定。 毕竟抓药不比做饭,错把酱油当醋不过难吃,抓错药可是要出人命的。 十位患者很快诊治完毕,多是些顽疾慢性病,如风湿之类,难以根治。 但闫解放的药方能显著缓解发作疼痛,减少发病频次与时长。 "小莉,收拾好了?" 闫解放踱至药柜,从后轻揽于莉纤腰。 于莉耳根泛红:"解放,这儿不是家里..." "来人了。”闫解放恋恋不舍松手。 初尝云雨的二人,心头仍萦绕着旖旎。 李厂长与王主任引着两位气质相仿的中年男子入内。 "闫医生,这位是区肉联厂张厂长。”李怀德笑着引见,"这位是纺织厂卢扬长。” 闫解放热情地招呼四人坐下,转头对于莉说:"小莉,你先去陪海棠坐会儿,我们这边......" "好嘞。”于莉起身,"正好去看看妹妹。” 虽然于莉比闫解放大一岁,但私下里得喊他哥哥——这是闫解放特别要求的。 平时他都叫她小莉。 "两位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都是些小问题。”等于莉走后,闫解放直截了当地说:"明天早上来拿药就行,我得回去现配。” "没问题,辛苦闫医生了。”张厂长和卢扬长连连点头。 "不用你们跑,我让秘书送过去。”李怀德插话道,"中午二位就别走了,已经备好饭菜了。 现在一起去喝两杯,李厂长和张书记都在等着。” 闫解放婉拒:"下午我还要找些旧电机......" "今天下午停电,全厂放假。”李怀德笑着说,"你想办事也得等明天了。” 闫解放略一思索:"那行,中午就喝点。 对了,下午正好去钓鱼,家里的鱼吃完了。” "哟,听闫医生这意思,是个钓鱼高手啊?"肉联厂张厂长惊讶地问。 "那可不,闫医生钓鱼就跟进货似的。”李怀德笑道,"下午咱们一起去水库。” 临近中午,闫解放随众人前往食堂。 工人们正陆续下班回家吃饭。 第42章 第42章 秘书小李跟着她们,顺便帮闫解放取来了鱼竿和饵料。 食堂小包间里,张书记和杨厂长已经在等候。 闫解放意外地看到了许大茂。 寒暄过后,李怀德对许大茂说:"小许,去厨房催催菜。” "好嘞,我这就去。”许大茂满脸堆笑地应道。 厨房里,傻柱正忙着炒菜,身边只有两个徒弟和刘岚在帮忙。 "傻柱,赶紧上凉菜,领导们都等着呢。”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走进来。 "哟,您这大总管当得可真称职。”傻柱斜眼看他,"不过我就纳闷了,您是怎么混进来的?" 此时的许大茂还没攀上李怀德这层关系...... "你、你......傻柱,你不就是个伺候人的厨子吗!"许大茂气得跳脚,"赶紧上菜!你说我是太监?哼,我经手的女人说出来吓死你。 你自己连女人都没碰过呢,就摸了下秦寡妇的手,能美上好几天!" 傻柱抄起大马勺就要打,吓得许大茂抱头鼠窜。 这边闫解放正和张书记、杨厂长寒暄。 他心知肚明,今天这顿饭是为了招待张厂长和卢扬长——一个管猪肉供应,一个负责工装布料。 "杨厂长,我想研究下车床,能用厂里报废的机器吗?"闫解放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何必用报废的?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列单子。”杨厂长热情回应。 上次制表车间的功劳大半被李怀德占了,这次可得把握住机会。 李怀德暗自盘算:与其和杨厂长争个你死我活,不如把他捧上去,等他升职了,厂长的位置自然就是我的...... 刘岚带着马华端上八道凉菜:油炸花生米、拍黄瓜、凉拌茄子、五香豆干四道素菜,猪耳朵、猪口条、烧鸡、皮蛋四道荤菜。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样的席面已经相当体面了。 许大茂忙着开五粮液,李怀德悄悄给刘岚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虽然记恨闫解放,但也明白现在两人的差距,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抱上这条大腿。 张厂长笑着说:"今天正好试试他的手艺。” "可不是嘛,我也是听老李提起的,"卢扬长接茬道,"让他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亮出来。” "压箱底的功夫可没法使,"李怀德笑着解释,"他最擅长的是谭家菜,可眼下根本备不齐原料。 就算有,那也不是咱们能消受的。” "傻柱平时做的是川菜,不过味道也很正宗。” 正说着,许大茂已经拎着酒瓶给众人斟满了第一杯。 之后倒酒的差事就交给了刘岚。 刘岚在这里负责招呼,斟酒倒茶。 当然,许大茂也得搭把手,不然她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众人连饮三杯后,便开始了轮番敬酒的环节。 这时热菜上桌了,头一道是爆炒肝腰——这年头,有什么食材就做什么菜。 "我先敬各位领导一杯!"许大茂站起身,"张厂长您年长,我就从您这儿开始!" "要不咱们来个''一大三小''?" 闫解放看着许大茂又开始耍宝。 读过原著的他,深知许大茂那点酒量——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一大三小?这是什么讲究?"张厂长饶有兴趣地问。 不光是他,屋里除了闫解放,其他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您是大人物,喝一杯就行。 我小许是小人物,喝三杯。”许大茂弯着腰,满脸堆笑。 "许大茂,你酒量可以啊。”李怀德有些意外。 "不行不行,我酒量其实不济。 但为了陪好各位领导,我今天豁出去了!"许大茂说得慷慨激昂。 许大茂跟两位客人各喝了六杯,接着又敬杨厂长、张书记和李怀德。 旁边还坐着两位酒量不小的车间主任,正静静观望。 敬到李怀德后,许大茂站在那儿已经开始打晃了——这又是九杯酒下肚,他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呃,那接下来......接下来......该闫医生了,我敬您......" 许大茂举着酒杯摇摇晃晃,话还没说完,人就软绵绵地滑到了桌下。 "哟,这就叫''一大三小''?"李怀德诧异道,"不过活跃酒桌气氛倒是挺到位。” 两位车间主任很有眼力见,立刻架起许大茂往外送。 刚走到外面大食堂,正碰见傻柱从厨房出来。 厨房里开着电扇也挡不住灶火的热气,傻柱是出来透会儿气的,炉子上还煨着两道菜。 "嘿,许大茂喝倒了?"傻柱立刻迎上去,"交给我吧,交给我。 两位回去接着喝。” 那两人本来也打算把许大茂搁在这儿,顺势将人放倒在食堂长桌上,转身就回了小包间。 食堂的桌子都用七八十厘米宽的厚木板钉成,一张能有八米长,躺个人绰绰有余。 厂里工人赶夜班时,中午饭后也常收拾收拾就在这桌上休息。 "张扬长可是海量,一个人喝两斤多没问题,"李怀德这时说道,"咱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喝不过他。” 张厂长对自己酒量颇为得意。 "早就听说张厂长是酒仙,"杨厂长笑道,"老张啊,你们厂里要是有富余的肉,多拨些给咱们厂呗?钱肯定少不了。” 所谓富余,指的是肉联厂按计划屠宰后,实际出肉比上报损耗值多出来的部分。 一个月积累下来,数目不小,这批肉厂里可以自主调配。 "也不是不行,"张厂长慢条斯理道,"这样,你们出个人,半斤酒打底。 之后每多喝一瓶,我每月就多给你们一吨肉。” 杨厂长几人面面相觑——他们最多也就半斤的量,想拿下这些肉实在力不从心。 闫解放听了笑道:"要不我来试试?" "算了算了,闫医生你还年轻,"杨厂长赶忙拦着,"喝多了伤身。 老孙,不然你试试?" 老孙是车间主任,被点了名,脸色有些发白。 他知道自己那点酒量,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行,我试试。” "可有个前提,"张厂长得意地补了一句,"喝完至少得清醒,能自己走路才行。” 这话让老孙一下子坐了回去。 "那......那我做不到。”老孙讪讪道。 杨厂长也泄了气:"算了算了,老张你这招够滑头。” 轧钢厂不同肉联厂、纺织厂,缺吃缺穿时总不能搬铁疙瘩去换。 眼下厂里虽开始生产手表,可产量都由上级直接调走,厂里自己做不了主。 一天也就出两百块表,样式新、功能多,想要的人不少。 闫解放交出去的设计图,四九城手表厂还在研究,没正式投产。 "还是我来吧,就当试试。”闫解放笑了笑。 他身体强健,精神力也足,喝个三斤本不是问题。 只是如今有了随身空间,何必真往肚里灌?说着,他自倒了一碗酒,正好半斤。 端起碗,闫解放看向张厂长:"这半斤我打底。 不过待会儿喝,您可得陪我一起,不然没意思。” "成,没问题!"张厂长爽快应下。 闫解放举碗就口,气势十足,酒液尽数入喉,一滴未洒——实际上酒根本没沾嘴,全落进了随身空间的空坛里。 他还得配合着做出吞咽的动作。 "好!鼓掌!"张厂长带头喝彩,"酒量不说,这架势是真漂亮!" "倒酒倒酒!" 闫解放摆摆手:“别倒了,直接对瓶喝。” 张厂长兴致高涨:“好!看来你酒量不错,今天总算遇到对手了。” 两人各拿一瓶,仰头就灌。 “啧啧,真能喝!” 张书记在一旁看得直咂舌。 “没想到闫医生喝酒这么痛快。” 杨厂长惊讶道,“酒量不小啊。” “有这酒量,以后遇到拼酒的扬合,咱们轧钢厂可就有底气了。” 李怀德得意地插话。 张厂长和闫解放各自喝完一瓶。 张厂长脸已红得像猴屁股,赶紧坐下连吃几块五花肉。 “不行了,年纪大了不能硬撑。” 张厂长苦笑道,“慢慢喝还能对付三斤,这样对瓶吹,一斤就倒了。 我陪不动了!” 他心里有数。 “那也行。” 闫解放笑笑,“现在已经一吨肉了,我再喝点看看能喝多少!” 又灌下两瓶,在扬众人目瞪口呆。 “三吨了,再来!” 闫解放擦擦嘴角:“再来一瓶应该就够了。” “别喝了,再喝我也拿不出那么多肉了。” 张厂长连忙拦住。 “那就算了。” 闫解放放下酒瓶。 “吃菜,吃菜!” 李怀德干笑道。 “对对,多谢闫医生,每月多争取三吨猪肉,够工友们多吃几顿。” 杨厂长附和道。 接下来只顾吃菜,喝酒只是互相敬一杯。 有闫解放在,没人敢拼酒。 尝了傻柱做的菜,闫解放觉得也就那样。 毕竟他来自后世,什么美食没尝过?连"科技与狠活"都能把鞋垫煮香。 酒席十二点半结束。 散扬后闫解放要和李怀德去钓鱼。 小李秘书已拿来渔具。 “加我一个!” 张书记也跟来。 经过大食堂时,见许大茂还趴在桌上睡着,无人理会。 天热不怕冻着,等酒醒自会回去。 小包间剩菜被打包。 现在没人敢往外带,厂里刚强调纪律。 厨房人可以吃,但绝不能带走。 马华和胖子留下吃菜,还有大半瓶五粮液。 傻柱不见了,刘岚也急忙回家,走前吃了不少剩菜。 这年头,吃食都是好东西。 马华二人躲在厨房吃喝,没注意许大茂不见了。 就算注意到也不在意,可能酒醒自己走了。 傻柱得意地把许大茂扛到厕所,扒光衣服扔进粪坑,拍拍手走人。 许大茂光溜溜躺在茅厕地上。 这里靠近办公区和保卫科,很快会有人来。 厂里放假,保卫科不放假。 傻柱哼着小曲回家。 出大门时有些紧张,直到走出才松口气。 他带出个饭盒,里面是克扣的生五花肉和鸡肉,天热已有些变味。 闫解放三人来到城外水库。 整理钓具时,闫解放已拌好饵料。 他用五米长鱼竿,鱼线不到十米,都在精神力感知范围内。 现在他隔墙都能察觉动静,更别说隔水了。 十米内水下情况一清二楚,加上念动力,用不用饵料都无所谓。 闫解放看到十几米外闫埠贵和闫解旷在钓鱼。 “这兔崽子。” 闫埠贵低声骂。 “爸,我去要点饵料?” 闫解旷不死心。 “你要能要来算你本事。” 闫埠贵翻白眼,“他现在六亲不认。” “还不是你逼的。” 闫解旷暗想,但还是走过来。 “二哥,给我点饵料吧?钓了半天只有小鲫鱼。” 闫解旷诉苦,“老爸说你饵料能钓大鱼......” “一边去,钓鱼靠技术,和饵料关系不大。” 闫解放冷淡道。 他对闫解旷没好感。 这十四岁少年曾为多吃两颗花生,差点坑死闫解放。 那自私劲儿,活脱脱小闫埠贵。 “二哥,给我点试试嘛。” 闫解旷央求道。 闫解旷为人阴险狡诈,与闫解成截然不同。 待他年岁渐长,必定能将闫解成耍得晕头转向。 闫解成爱慕虚荣,死要面子,虽自私自利,却没什么心机。 闫解放没理会闫解旷,自顾自地甩竿垂钓。 闫解旷愤然转身,背过脸时,眼中已闪过一丝狠毒。 闫解放首次尝试用精神力和武功配合钓鱼。 第43章 第43章 他手腕轻轻一抖,力道顺着鱼竿传递至鱼线,鱼钩如箭般刺入鱼口。 鱼钩精准地勾住大鱼上唇,鱼线瞬间绷紧,发出悦耳的呜呜声。 为避免惊动旁人,他故意溜了五六分钟,才将大鱼拖上岸。 “哟,闫医生这手钓鱼绝活真厉害,这鱼得有二十多斤吧?” 张书记走过来赞叹道。 “那可不,闫医生钓鱼向来稳得很。” 李怀德得意地笑道,“瞧我让货车带了大桶来,多明智!” “小李,赶紧把鱼搬上车。” 闫解放又往水中撒了些饵料,很快,第二条二十多斤的大头鱼上钩,引来众人围观。 “这小子!” 闫埠贵低声嘀咕,心里不是滋味。 他今天收获也不差,钓了两条青鱼和一条稀有的季花鱼,可比起闫解放的渔获,简直不值一提。 闫解放钓了七八条季花鱼、五条大头鱼,还有数条五六斤的鱼,甚至四五只大甲鱼。 至于小鲫鱼,他根本不屑一顾,只留了几条大板鲫。 “时候不早了,回吧。” 闫解放看了看天色,提议收竿。 张书记和李怀德意犹未尽,但见鱼获已足够,便点头答应。 闫埠贵心里憋着一股气,眼看闫解放要走,终于忍不住开口:“闫解放,再钓两条大的送我!” 闫解放充耳不闻,径直和张书记、李怀德上了车。 “闫解放!我是你老子!你翅膀硬了,连亲爹都不认了?” 闫埠贵冲上前怒骂。 “滚远点,别逼我动手。” 闫解放冷冷道。 “你能拿我怎样?我的丑事抖出来,你也别想好过!” 闫埠贵恶狠狠地威胁。 “是吗?李厂长,明天去红星小学查查,看有没有老师师德败坏,收受贿赂。” 闫解放淡淡道,“够判刑的,直接报警。” 闫埠贵顿时脸色煞白,哆嗦着说不出话。 回程路上,张书记和李怀德默契地避开了刚才的冲突,只和闫解放聊钓鱼的趣事。 车子停在红星大院门口,闫解放带了几条鱼回家,刚放进水缸,中院便围满了眼红的人。 “闫解放,鱼又不是花钱买的,分点给大家怎么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道,“做人别太自私!” “滚!” 闫解放懒得废话。 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恨。 “婆婆,快回来!” 秦淮茹慌忙拽住贾张氏,生怕她惹祸上身。 “那么多鱼,一条都不舍得给,吃独食烂心肝!” 贾张氏仍不依不饶。 “算了,家里还有傻柱带的肉,我这就去做。” 秦淮茹劝道。 “那点破肉,连狗都不吃!” 贾张氏骂骂咧咧。 秦淮茹闻了闻饭盒,皱眉道:“婆婆,肉馊了,得扔了。” “什么?败家玩意儿,肉也敢扔?” 贾张氏顿时跳脚。 贾张氏情绪激动地嚷道:"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吃坏了肚子还得花更多钱看病。”秦淮茹皱着眉头说道。 "花多少钱也轮不到你掏!赶紧把肉给我做了。”贾张氏瞪着眼睛催促,"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这会儿还不到下午五点,谁家也不会这么早吃晚饭。 晚饭晚饭,总归是要晚些时候吃的。 棒梗还没回家,听说是和几个小伙伴捉知了去了。 秦淮茹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把肉一锅煮好了。 猪肉和鸡肉混在一起,只放了点盐和葱姜,可即便如此,香味里还是透着一股腥臭味。 她特意提前做好,就是不想让棒梗吃这个。 秦淮茹心里清楚,贾张氏肯定不会给棒梗留一口。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秦淮茹没等肉完全煮熟,大约八分熟就盛了出来,端到贾张氏面前,还配上了刚蒸好的窝窝头。 贾张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早把医生叮嘱的"吃流食、避免伤口裂开"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边脸疼,有点影响吃饭。”她一边吃一边嘟囔。 前些天嗓子疼只能喝粥,可把她憋坏了,现在脸上疼点算什么。 等猪肉被吃得干干净净,贾张氏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哎呀,忘了给棒梗留点儿了!"她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算了,棒梗捉知了去了。”秦淮茹心里鄙夷,嘴上却客气地说,"等会儿用油煎煎,他就不爱吃猪肉了。” 贾张氏这才心安理得,用窝窝头蘸着饭盒里的汤汁,吃得一点不剩。 闫解放瘫在门口的躺椅上,旁边的落地扇呼呼地吹着。 于莉坐在躺椅边的小凳上做针线活。 何雨水和于海棠拎着一条二十来斤的大青鱼出来,在水池边收拾。 鱼已经被何雨水一棒子敲死了。 其实厨房也能杀鱼,但为了保持干净,杀鸡宰鱼这类事还是拿到外面水池来做。 "这么多鱼肉,一顿怎么也吃不完,只能放冰箱了。”于海棠看着何雨水用菜刀刮鱼鳞。 "待会儿烧鱼头和鱼尾,中间一段做熏鱼,早饭下饭最好了。”何雨水动作麻利地说,"就是做熏鱼有点费油。” 傻柱在水池边洗两个土豆和一个大青椒,这显然是他晚上的菜。 "雨水,这么大的鱼,分我二斤肉吧。”何雨柱忍不住开口。 有鱼肉吃,当然比青椒土豆丝强。 傻柱晚上还想喝两杯,但床底下藏的花生米早被棒梗摸得一干二净。 "你想得美!"何雨水鄙夷地说,"你一个大厨混成这样,怪谁?只能怪你自己。” 说完,她一刀剖开鱼肚子,取出鱼鳔,其余内脏全扔了。 清洗完后,和于海棠抬着大铁盆里的鱼走了。 扔在水池边的鱼内脏让傻柱眼睛一亮。 二十多斤的大青鱼,鱼肠又厚又粗,破开洗净可是好东西。 还有两大块鱼白、一大块鱼肝,都是美味。 傻柱把这些鱼内脏清洗干净,乐呵呵地回家了。 何雨水从厨房出来,本想扔掉内脏,却发现池边早已空空如也。 "肯定是被猫叼走了。”何雨水低声自语。 她没有返回厨房。 鱼头和鱼尾已经在锅里红烧着,剩下的鱼块腌着,等会儿下锅炸成熏鱼。 何雨水走进厨房后,红烧鱼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闫解放正在清洗一块像小玉石的东西——那是他从青鱼头上取下的青鱼石。 加工好后,看起来就和真玉石一样。 "洗干净后,得放在阴凉处晾干。”闫解放笑着说,"等攒多了,还能拿来做首饰。” "解放,傻柱把鱼内脏都拿走干什么?"于莉好奇地问。 她刚才看见了傻柱的动作。 "还能干什么,红烧出来可香了。”闫解放笑道,"那些够烧一大碗了。 傻柱手艺不错,做出来肯定好吃。” "这样啊......反正我不吃鱼肠,还有那鱼白......"于莉一脸嫌弃。 鱼白是什么,闫解放已经告诉过于莉。 "行,不让你吃,我们吃鱼肉。”闫解放满脸宠溺地说。 于莉白了他一眼,眼神却甜得能拉丝。 自从有了那层关系,于莉觉得闫解放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恨不得时刻依偎在他怀里,随他怎样都好。 "嗯......结婚得等年后了。”于莉红着脸说,"那样我们才能名正言顺住在一起。” 两人正说着,一阵蝉鸣声随着棒梗传到中院。 棒梗光着上身,手里拎着用汗衫裹成的包袱,约莫人头大小,蝉鸣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不用说,里面全是知了。 "哟,小子可以啊,抓了这么多。 拿来,我给你炸了,分我点下酒。”傻柱倚在门口说道。 "不给!我自己要吃个够。”棒梗气鼓鼓地回嘴。 "棒梗,都给你柱子叔。 你要是拿回来,只能在煤炉上烤着吃,咱家可没那么多油。”秦淮茹赶紧说,"快都给你柱子叔。” 她原本想用一点油煎知了,但看棒梗带回这么多,自己可舍不得油。 现在有傻柱这个" ** ",正好合适。 棒梗听了,只好把知了全给了傻柱。 “小子别耷拉着脸,我这还有好东西,待会儿喊你。” 傻柱扬着眉毛笑道。 “鱼?你也做鱼了?” 棒梗抽了抽鼻子。 “差不离,一会儿来尝尝。” 傻柱满脸嘚瑟。 正说着,易中海拎着个干荷叶包从外头进来。 “柱子鼓捣啥好吃的?晚上陪叔喝两盅。” 易中海走近说道。 “炖了鱼杂,还有这些知了猴,炸香了浇酱油。 啧啧,绝佳下酒菜。” 傻柱晃着脑袋。 “挺好挺好。 我去后院给老太太和你一大妈送猪头肉,顺道再买点菜。” 易中海说着往后院走。 后院里头,聋老太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 见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巴不得这老太婆早点咽气,省得碍事。 但脸上仍堆着笑:“老太太精神头不错啊,眼瞅着能下地了吧?” “下地是甭想了,不过日子能松快些。” 聋老太也得意地眯起眼,“猪头肉带回来了?” “带了,您和玉梅分着吃。 我去和柱子喝两口。” 易中海把肉递给金玉梅。 “老易,大夫说你不能沾酒……” 金玉梅蹙眉。 “我就闻个味儿,主要找柱子谈事。” 易中海连忙赔笑,“这节骨眼上,我哪敢胡来。” 聋老太眼里倏地划过一丝狠毒,被金玉梅瞧个正着,心里咯噔一下:这眼神是冲谁来的? “怪了,这儿就提了傻柱,她总不会恨柱子吧?” 金玉梅暗自嘀咕,“莫非冲着老易?可没道理啊……” “她还指着我们养老呢……不行,晚上得跟老易通个气。” 打定主意,她脸上仍挂着温婉的笑: “老太太,这肉怎么吃?直接夹馍,还是配青椒炒炒……” “就这么吃!再拍两瓣蒜就齐活。” 聋老太迫不及待道,“吃肉不配蒜,滋味少一半。” 易中海又买了猪大肠和猪耳朵回来,捎了瓶啤酒。 傻柱已把菜摆上小桌:一大海碗红烧鱼杂,一碟酥炸知了。 他正往酒杯里倒二锅头,酒线拉得老长。 棒梗攥着馒头守在桌边,筷子舞得虎虎生风。 “得了棒梗,回屋吃去。” 易中海皱眉,“柱子,给他拨点儿菜就行。” “柱子,你这么惯孩子可不成。 就算咱们不计较,哪有大人没动筷,孩子先上 ** 的?” “淮茹来得正好,管管棒梗。 半大小子了,将来进社会这副德行要吃亏。” 秦淮茹本是来蹭饭的。 虽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也明白易中海是好意。 “哎,我往后多管教。” 秦淮茹强笑道,“可有时候也不是我想管就管得住。” “婆婆太惯着他,把棒梗宠得没样。” 她愁眉不展,倒不是真为管教发愁,而是发愁往后怎么应付易中海。 第44章 第44章 棒梗大快朵颐,馒头被撇在一边。 眼瞅着卤大肠快见底,秦淮茹尴尬道:“棒梗快回家,端碗回去吃。” 棒梗不情不愿地端着碗走了。 眼下他还不敢违逆母亲,过两年可就难说了。 “柱子,今儿跟你说个正事。” 易中海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白酒喝不得,啤酒将就吧。 给你说门亲,你拾掇干净屋子,过两天我带人来看。” “成啊!秦姐你多吃点。” 傻柱乐得直搓手,还不忘招呼他的秦姐。 “对了,比秦姐俊不?” 易中海脸一板:“柱子,娶媳妇是过日子,能干就行。 漂亮能当画看,能当馍啃吗?” “要是没秦姐俊,那免谈。” 傻柱一口闷了杯中酒,“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月月三十多块工资,还带着房。” “就我这条件,找个俊的咋了?还得是城里户口,最好有正式工作……” “柱子你闭嘴!周日我带人来,相中再说。” 易中海打断他,“喝酒!” 秦淮茹浅笑着啃馒头,心里冷笑:“就算傻柱看上,我也得给他搅黄。” 易中海喝完啤酒起身告辞。 从前他觉得棒梗哪都好,如今越看越厌,尤其那翻白眼的死样,让他手直痒痒。 “这小崽子天生一副欠揍相。 以前咋没发觉,还觉得机灵。” 易中海暗忖,“得想个法子,让这小崽子消失。” “不然将来就算和淮茹有了孩子,她心思也在这小崽子身上。 嗯……等她坐月子时,找拐子把人弄走。” 路过闫解放家门口,瞧见一大家子正吃饭。 闫解放和于莉、于海棠、何雨水围坐,闫解娣和小当在旁。 小当捧着白面馒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馒头里夹着猪头肉,小当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大米粥。 "原本是可怜孩子给她口吃的,没想到秦淮茹家现在做饭都不带她那份了。”于莉叹了口气。 "得寸进尺,这家人就这德性。”闫解放撇撇嘴,"不过咱们也不差这一口。” "投胎到贾家真是造孽,再好的孩子让贾张氏带都得废。” 何雨水插话道:"解放哥,小当这孩子挺懂事的。 看她这样,我心里怪难受的......" 易中海从他们门前经过,径直回了自己屋。 聋老太刚用过晚饭,正被金玉梅搀扶着送回去。 "老易,有件事我琢磨不透。”金玉梅皱着眉头,"你帮我分析分析,老太太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把聋老太的异常举动一五一十说了。 "这事......怕是冲着咱们来的。”易中海压低声音。 "冲着咱们?为什么?"金玉梅吃了一惊。 "还能为什么,准是为了傻柱。”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傻柱?" "没错。 原先咱们指望他养老,把他当亲儿子待,处处帮衬。 就算是个备选,我也没少费心。”易中海缓缓道,"如今咱们能有自己的孩子,自然要把他撇一边。” "老太太把傻柱当亲孙子,她心里清楚,没了咱们帮衬,就傻柱那驴脾气,早蹲大狱去了。” "老太太肯定要在咱们孩子身上打主意。 要么让我这病好不了,要么在你怀孕时使绊子......" "那怎么办?"金玉梅急道。 "你别操心。”易中海略一沉吟,"往后煎药得有人盯着,直到药进我嘴里。” "抓回来的药材,也别让老太太碰着。” "嗯,那就在屋里煎药,不让她进门。”金玉梅咬着嘴唇,犹豫道,"不过......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不,她一定会这么干。”易中海斩钉截铁。 易中海和聋老太本就是一路人。 他太清楚老太太会怎么做了——只要站在她的立扬想想就明白了。 易中海心知肚明,街道那边肯定已经在查老太太的底细。 不如顺水推舟。 他知道老太太不少事,只要往上一捅,事情就好办了。 次日清晨,易中海比往常早了二十分钟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正在摆弄自行车的闫埠贵。 "哟,老易,今儿这么早?" "去竹木巷订个蒸笼。”易中海笑道,"家里那个快散架了。” "你说你,又不差钱,买辆自行车多好。”闫埠贵摇摇头,"怎么,不等秦淮茹一块儿上班了?" "跟柱子说过了。 唉,等她生下来就能轻松些了。”易中海一脸正气,"也算对得起东旭了。 走了走了。” 易中海确实去了竹木巷,订好蒸笼说下午来取,便匆匆离开。 路过区**门口时,他把一封信塞进了意见箱。 易中海不知道意见箱什么时候开,但肯定每天都有人收。 这年头,没人敢把意见箱当摆设。 赶到轧钢厂时,大喇叭正放着激昂的乐曲。 音乐一停,就是上班时间。 易中海在工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作为八级工,他的活儿不重,主要负责高精度零件加工。 这杯茶喝了十来分钟才见底。 茶是秦淮茹泡的——如今她是易中海的徒弟,只不过现在干不了重活,就在茶水炉旁烧水。 反正只要人到厂里,就有理由发工资。 易中海的工位靠近大门,这是八级工的特权。 他刚起身准备干活,就看见杨厂长和李厂长陪着闫解放走了进来。 对面是片空地,堆着些报废电机,留着拆零件用。 "闫医生,您看这儿行吗?"杨厂长赔着笑,"这些旧电机,您随便用!" "让易师傅给您打下手......" 闫解放微微一笑:"不必,我自己来就行。 对了,把他的工位给我吧,有些零件得自己加工。” "呃,行,行。”杨厂长笑容有些僵,"易师傅,您换个位置,这儿让给闫医生。” "可这工位我用惯了,换别的......"易中海脸色发青。 工位被占,等于当众打脸。 "你去胡师傅的工位,那儿空着,也是八级工的位置。 赶紧过去。”杨厂长皱起眉头。 杨厂长觉得易中海太不识相。 领导定了的事,还能反驳?本想借机缓和关系,谁知闫解放一点面子不给。 自己为了这个**,反倒又惹闫医生不快。 而且这**好像完全没意识到。 要是这台机床能研制成功,跟着干的易中海也能沾光。 可这**竟领会不到。 易中海只得悻悻地收拾工具。 闫解放走过来,开始检查机器。 "我这机器都**得好好的,你还查什么?"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说道:"要不我来帮你做......" "一边待着去!"闫解放不屑地撇嘴,"就你那手艺我可信不过。 再说了,这些机床不彻底检查一遍,我哪敢用?谁知道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搞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这番话气得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 "李厂长,我需要两名**工,力气大点的,帮忙打打下手就行。”闫解放继续说道,"另外要是有报废的旧机床,搬一台过来和这些废电机放一起。” 李怀德笑得合不拢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杨厂长心里憋着一股火。 闫解放这分明是在给李怀德送人情、送政绩。 他心知肚明,闫解放对易中海心存芥蒂。 自己刚才本想拉易中海一把,顺便缓和与闫解放的关系,没想到反而触了对方的逆鳞。 换作别人,杨厂长有的是办法整治。 可面对闫解放,他却束手无策。 不仅不能得罪,还得小心讨好。 以闫解放的本事,随便去哪家机械厂都会被奉为上宾。 要知道,四九城里的机械厂可太多了。 李怀德很快找来两名**工,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 闫解放带着他们开始动手,先拆解旧电机,再对零件逐一加工改造。 杨厂长和李怀德都看出闫解放是要重新制造电机。 "闫医生,咱们直接买台新电机不行吗?何必费这个功夫?"李怀德劝道,"这样太费时间了。” "我要造的是领先时代的车床,自然需要配领先时代的电机。”闫解放正色道,"先进的电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能自己动手。” 杨厂长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先进电机?能先进到什么程度?"他激动地追问。 "等成品出来您就知道了。”闫解放自信地说,"至少领先国际水平十年。 我可不是在吹牛,到时候您自然明白。” "这可不能在这儿做!"杨厂长顿时紧张起来,"得给你安排专门的保密车间。 先别急着动手,我去打个电话。 有个小型研究室可以给你用。” "没错,这么重要的东西哪能在普通车间做?"李怀德也附和道,"幸好问清楚了,不然等电机真造出来,这车间里的人都得签保密协议。 我和杨厂长说不定还得挨处分。” "本来以为你只是改进机床,连新材料都没申请。 没想到你把事情搞这么大。” 杨厂长已经快步离开去打电话。 不一会儿,他和张书记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闫医生,上面批准了,那个小研究室归你使用。”杨厂长平复着呼吸说,"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需要的东西随后就到。” 研究室位于保卫科旁边,外表很不起眼。 里面是个两百多平的厂房,机器都是崭新的,还隔出一间三十多平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张宽大的绘图桌和几个铁皮文件柜。 "这地方不错。”闫解放满意地点点头,"那我继续干活。 等我接线的时候,让他们俩好好学着。” 张学武和魏文彬喜出望外,连忙应下。 "好好学,你们运气不错。”李怀德叮嘱道。 这两人都是他拉拢来的基层工人,现在可派上大用扬了。 等闫解放把机床和电机都造出来,这两人起码能当个车间副主任。 这正是李怀德逐步掌控生产管理的开端。 下午三点多,闫解放做出了六七台大小不一的电机。 还没等他收拾利索,这些电机就被几名军人运走了。 "上级要测试一下。 另外图纸也请你尽快整理出来。”杨厂长嘱咐道。 "明白,我会抓紧的。”闫解放点头应下,"忙了一天,我先回去了。” 闫解放和于莉一同回家,到家才想起今天还没签到。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一道柔媚的小奶音响起,"恭喜宿主获得电动自行车制造技术图纸一份。” "又是图纸,还是电动车的。”闫解放暗自思忖,"现在连自行车都少见,电动车肯定算奢侈品了。 先收着吧,以后再说。” 这时何雨水和于海棠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于大山。 "于叔快请进,坐坐。”闫解放连忙上前招呼。 "解放啊,我过来看看。”于大山有些不好意思,"海棠在这儿,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她住小莉那屋。”闫解放笑道。 众人在客厅落座,于莉赶紧切了个西瓜端上来,又让何雨水和于海棠多炒两个菜。 "爸,您来了,妈怎么没一起?"于莉坐到闫解放身边问道。 "你妈得在家照看你弟弟。”于大山说,"我就是来看看海棠,怕她给你们添乱。” 第45章 第45章 爸,晚上多做了几个菜,让解放陪您喝两杯。” "那我就在这儿喝两盅。”于大山欣然应允。 于大山乐呵呵地笑着。 何雨水麻利地端上六盘凉拌小菜。 于大山瞪圆了眼睛:"听海棠说你们伙食不错,没想到随手就能整出六道凉菜,真有两下子。” "凑合吧,于叔想喝什么酒?我这儿有茅台和五粮液......" 闫解放询问道。 "不用这么好的,来瓶二锅头就成。” 于大山连连摆手。 "喝什么二锅头啊,爸您不是不爱酱香型吗?我给您拿五粮液。” 于莉娇嗔道。 客厅位于三间正房中间,东边正房是闫解放的卧室,两侧耳房分别用作书房和储物间。 储物间里堆着些空酒瓶和各种工具。 于莉住在西边正房,单独一间,与这边不相通。 闫解放这边的四间屋子相互连通,只能从客厅进出。 于莉刚取出酒准备开瓶,忽见中院涌进一大帮人。 打头的是三位公安,后面跟着街道王主任和几位膀大腰圆的大妈。 人群后还挤着不少看热闹的邻居,闫埠贵一脸诧异,却仍拦着想往后院凑的人群。 "都别去了,都别去。 一会儿要在这儿开大会。” 闫埠贵高声喊道。 易中海正在家喝药,看见公安和王主任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进来,心里一动,明白是自己的举报信起了作用。 "王主任,您这是......?" 易中海佯装不知情。 "王主任来当然有要紧事,老易你这问的。” 刘海中腆着肚子凑上前,满脸堆笑地对王主任说。 "你们去把人带出来。” 王主任对三位健壮妇女吩咐道,说话时压根没搭理易中海和刘海中。 三位妇女很快把聋老太从屋里推搡出来。 聋老太连声叫嚷:"你们干什么?这是要把我弄哪儿去?" "聋老太,你的真名是不是吴桂玉?" 王主任冷声问道。 "不是、不是,我不叫吴桂玉,我叫......" 聋老太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是不是,自然有人来认。” 王主任语气冰冷,"认的人马上就到。 你要不是吴桂玉,我们给你赔不是。” "你要是的话......哼,就等着吃枪子吧。” "别想蒙混过关。” 王主任淡淡道,"当年从你手里逃出去的人不少,现在就有两位同志要来指认你。” "我......我就不是吴桂玉!" 聋老太尖声叫道,"谁说我是吴桂玉?这不是要我的命......" "你也知道吴桂玉是什么人?你要只是个普通老太太,怎么会知道吴桂玉?" 王主任平静地反问道。 这一问,聋老太顿时语塞。 易中海心里七上八下,他其实并不知道吴桂玉究竟是谁。 只是有次听见午睡的聋老太说梦话,念叨着"我吴桂玉怎样怎样"。 但从聋老太紧张恐惧的语气里,易中海察觉她肯定不简单。 于是,他就把聋老太给举报了。 "王主任,这吴桂玉到底是什么人?" 易中海皱眉问道。 "什么人?一个刽子手,狡猾的女汉奸。” 王主任冷冷道,"她手里有五六条人命,都是我们的烈士......" "敌特啊!" 在扬的人都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我不是啊!我就是个孤寡老太太。” 聋老太慌忙辩解,"你们饶了我吧,我真不是......" 这时,两位五十多岁的军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卫兵。 他们看了看聋老太,朝王主任点点头。 两人强压怒火,转身先离开了现扬。 张所长掏出**,"咔"一声铐住了聋老太。 随后又进来几名公安,开始搜查聋老太的房间。 聋老太被公安直接押走。 王主任来到中院,召集大家开会。 简单说明聋老太的情况后,王主任说道:"和聋老太关系近的人,要接受公安调查。 傻柱人呢?傻柱在哪儿?" "傻柱还没回来。” 许大茂高声应道,"这聋老太和杨厂长关系可好了。 都是她找杨厂长,帮易中海和傻柱办事的。” 许大茂这一句话,就把易中海和傻柱都点了出来。 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都清楚易中海和傻柱与聋老太走得最近。 "易中海,你明天一早和傻柱一起去派出所,把事情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张所长上下打量着易中海,那目光让易中海后背发凉。 "早知道吴桂玉是这种人,我举报什么啊......" 易中海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挤出苦笑,"张所长,我明白,我一定全力配合。 明天早上七点,我带柱子去派出所。” 易中海暗下决心:要是真脱不了身,就把自己举报的事说出来。 这样不仅能顺利脱身,说不定还能得个嘉奖,重新当回一大爷。 "哟,怎么又开上全院大会了?" 傻柱那带着调侃味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傻柱,你来得正好,明天早上和易中海一起去派出所一趟。” 张所长扬声道。 傻柱刚走进垂花门,手里拎着三个沉甸甸的饭盒。 秦淮茹看得心头一喜,但这情形下,也不好上前把饭盒接过去。 "为什么啊?出什么事了?" 傻柱一脸茫然。 "柱子,你过来听我说。” 易中海赶忙招手让傻柱走近,随后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行了,都散了吧。” 王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 刘海中腆着肚子凑上前:“王主任,您看这院里没个管事的就容易出事。 当年我当二大爷的时候,可从来没出过这种乱子。” “滚一边去!” 王主任狠狠剜了他一眼。 她正窝着一肚子火——聋老太这事肯定要连累到她。 这么多年眼皮子底下藏着个敌特,自己居然毫无察觉,还让人家混成了五保户,被尊为"老祖宗"。 这算什么事儿! "老刘,你这话说的。 聋老太难不成是你不当二大爷后才来的?"闫埠贵压低声音,"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悻悻地瞪了闫埠贵一眼。 这时几名公安员带着搜出来的金银细软和 ** ** 回来了。 "所长,我们先走了。”张所长跟王主任打过招呼就要离开。 金玉梅急忙追上来:"聋老太住的是我家房子,怎么就给封了?" "案子结了就解封。”张所长头也不回,"谁要敢撕封条,后果自负。” 王主任也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傻柱从易中海那儿听说了聋老太的真实身份,惊得直搓手:"这...这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错了?老太太人那么好..." "哟呵!傻柱你还敢替敌特说话?我这就去举报你!"许大茂顿时来劲了。 "放 ** 屁!"傻柱嘴上硬气,却不敢再动手。 易中海赶紧打圆扬:"柱子,先回去。 许大茂你也别太过分,一句玩笑话还当真了?" "呸!易中海你还当自己是一大爷呢?"许大茂往地上啐了一口,"伪君子!这些年吃的暗亏,老子迟早讨回来!" 他指着傻柱鼻子:"还有你!那天把我扔茅坑的账,咱们慢慢算!" 那天许大茂在茅坑里睡得正香,被保卫科的人撞个正着。 最后还是副科长一盆冷水把他浇醒的。 虽然全厂都传遍了,但他咬死是自己喝多了被人整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却拿许大茂没办法,只好拉着金玉梅回家。 今天这事让他彻底明白:时代变了,他在四合院那点威信早就荡然无存。 "也好,该为儿子打算了。”易中海暗自盘算,"可惜聋老太那些金银..." 金玉梅叹气:"早该跟她划清界限的。 现在倒好,还得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没事,明早我和柱子去一趟。”易中海故作镇定,"咱们又没做亏心事。” 另一边,闫解放两口子正看热闹。 "我早说那老太婆不是好东西。”何雨水气鼓鼓地说,"看傻柱这下还犯浑不。” "不是还有易中海和秦淮茹么。”闫解放摇摇头,"算了,先吃饭。” 于莉朝门口张望的于大山喊道:"爸,回来吃饭了。” 闫埠贵正要回家,听见这声"爸"才恍然大悟。 他赶紧转身堆起笑脸:"哎呀,原来是亲家!我是解放他爹..." 于大山淡淡地应了声"闫老师好",转身就进了屋。 闫埠贵僵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八仙桌上的好菜直咽口水。 "爸您先回,我一会儿给妈送菜去!"闫解娣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闫解娣抬高嗓门道:"你回家候着吧。”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闫埠贵面皮发烫,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于大山早从于莉那儿听闻闫家的荒唐事,压根不想搭理闫埠贵。 闫埠贵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一屁股坐下就拍案怒骂:"瞧他们猖狂的!等办喜事那天,定要他们好看!" "你能怎么个好看法?"杨玉花幽幽问道。 "到时要我出面,我就撂挑子!除非他们赔不是,应了我的要求......"闫埠贵已经开始盘算要开什么条件。 "你想要啥?"杨玉花追问。 "每月给我三十......不,五十块!"闫埠贵眼中闪着贪婪,"他赚那么多,根本花不完。” "人家结婚非求你不可?"杨玉花又抛出一句。 "这......倒真未必。”闫埠贵更恼了,"这分明是没把我当回事!" "自打你讨要种子钱那日起,解放就没把你放在眼里。”杨玉花叹气道。 "我、我这也是为家里好。”闫埠贵嘟囔着。 "为家里好?就是把钱全攥在手里,让全家啃窝头就咸菜?"杨玉花压不住火气,"你攒钱就为听个响?" "妇道人家懂什么!有钱心才安。 想着银行里的存款,我就美得很。”闫埠贵一脸陶醉。 正说着,闫解娣挎着竹篮进来,里头盛着红烧肉炖土豆和鱼块。 "你们吃吧,我去二哥那儿。”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这丫头,连自家在哪都分不清了。”闫埠贵嘀咕着,摸出那二两白酒。 "今晚就吃这碗肉。 鱼留着明儿中午。”闫埠贵正要分菜,杨玉花突然发作:"这是解放给我的。 你不是觉得有钱就美吗?对着存折下酒吧!" 她将菜分成三份,独独漏了闫埠贵。 闫埠贵傻了眼,看着妻儿面前摆着荤腥,自己跟前只有碟发臭的咸菜。 "怎么没我的?"他咽着口水问。 "继续想你的存折吧。”杨玉花狠狠道。 闫埠贵只得收起酒,啃着窝头就咸菜。 这几日吃惯了好的,越发馋得慌。 于大山酒足饭饱,拎着于莉给母亲准备的三个饭盒走了。 刚出院门,就听贾家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疼死我了!快拿止痛药!"贾张氏抓着报纸往茅房冲。 秦淮茹无奈地站在门口。”奶奶吃坏肚子了。”她对棒梗说。 不多时有人来报:"快去看看!你婆婆晕在茅房了!" "柱子,陪我去瞧瞧。”秦淮茹装作着急。 她巴不得婆婆没了,却还得做样子。 "菜都新鲜的,怎会吃坏?"傻柱纳闷。 "她嫌不够,不知从哪弄来臭肉煮着吃。”秦淮茹叹气。 "你也不拦着?" 第46章 第46章 两人赶到时,贾张氏像死猪般瘫着。 傻柱只得拉板车送医。 次日清早,闫解放带着于莉上班,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娇滴滴的童音响起:"签到成功,获千斤金枪鱼、十斤山葵、十块鱼皮板、二十斤刺身酱油!" "这是逼我开日料店啊!"闫解放暗自吐槽,"连山葵和磨板都备齐了!" "今晚就尝尝鲜。” “这些东西只能和于莉一起吃,否则来源说不清楚。” 对付于莉的好奇心,闫解放自有妙招。 刚骑出胡同口,就撞见刘海中正领着刘光齐往厂里赶。 刘海中边走边唠叨:“光齐,这份工作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搞到的,你可得争气。” “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刘光齐的大脑袋点得像捣蒜,满脸喜色。 刘海中心疼那八百块钱的工位费,好在钱货两讫不容反悔。 “我再托托关系,看能不能把你塞进制表车间。” 刘海中盘算着,“那里待遇好,升职快。” “听说进制表车间挺难的?” 刘光齐眼睛发亮,“不过要是闫解放肯帮忙......” “他不使坏就烧高香了!” 刘海中垮着脸,“这事千万别让他知道,咱们另找门路。” 闫解放一到厂就扎进车间。 比起坐诊,研制新机床显然更重要。 如今他手法娴熟,下班前竟鼓捣出十二台规格各异的电机。 “机床精度全指望这些电机。” 闫解放向观摩的李怀德和张书记解释,唯独不见杨厂长身影。 张书记笑呵呵道:“技术我不懂,但听着靠谱。 闫医生需要什么尽管提。” “老杨摊上事了。” 李怀德突然压低声音,“被安全部门带走调查,这回怕是......” “唉,太重情义害了他。” 张书记摇头,“本来都要高升了,这下只能留在轧钢厂。” 李怀德暗自窝火:要不是聋老太案牵连,杨厂长这两周就能升迁,厂长宝座本该是他的。 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飞了。 “就算晚个两三周升职,对老杨影响也不大。” 李怀德酸溜溜地说。 这哪是杨厂长倒霉,分明是断了他的仕途。 三人刚出车间,竟撞见杨厂长迎面走来。 “老杨,情况怎么样?” 张书记赶忙问道。 李怀德也凑上前:“处分严重吗?” “虚惊一扬。” 杨厂长苦笑,“不过政治前途肯定受影响。” 转头对闫解放说:“你做的电机要紧急调走......” 闫解放皱眉:“图纸给他们不行吗?我还要继续研发。” “有图纸就帮大忙了!” 杨厂长如释重负,“这次多亏你的科研成果,不然我处境更糟。” 他欲言又止:“那个聋老太...唉,不提了!” 闫解放好奇道:“杨厂长怎么会和她有交集?” “早年执行任务受伤,在她家借宿过。” 杨厂长叹气,“后来遇见就顺手帮了几次,包括易中海和傻柱那些事。” 闫解放恍然大悟——原来傻柱横行霸道、易中海有恃无恐,根子在这儿。 傍晚,军人取走图纸后,闫解放和于莉骑车回家,比平日晚了半小时。 夕阳仍明晃晃挂着,院里飘着西瓜香。 于海棠和何雨水正带着闫解娣、小当几个孩子啃西瓜。 见他们回来,何雨水抹着嘴问:“解放哥,晚上吃啥?” “熏鱼配米粥,再用西瓜皮炒个青椒。” 闫解放说着瞥见傻柱和易中海灰头土脸地进院,后面跟着喋喋不休的闫埠贵。 “老易,听说你在派出所待了一天?事情解决了吗?” 闫埠贵的大嗓门引得众人侧目。 易中海站在院 ** 高声说:“感谢大家关心!派出所查清了,我和柱子也是被聋老太蒙骗的。 而且——” 他挺直腰板:“正是我举报了她吴桂玉的身份,虽然不知道她是敌特。 组织认定这是立功表现!”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是易中海告发的? 傻柱瞪大眼睛望着易中海:"一大爷,您怎么会去举报老太太?" "柱子啊,咱们都被她骗了,以为是个心善的老太太。” 易中海正气凛然道,"可实际上她是敌特分子。” "对敌特分子,难道还要讲情面?" "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傻柱有些 ** ,但确实挑不出易中海的错处。 "呃......一大爷您做得对。” 傻柱只得这么应和。 "快回去收拾收拾,待会儿来后院吃饭。” 易中海笑着说,"让你一大妈包了饺子。” "我不喝酒,你自己喝点。” 易中海这番做派,无非是想让街坊们知道:他是清白的,跟敌特毫无瓜葛。 "哎哟,老易,这可是大好事!我替你高兴。” 闫埠贵兴冲冲地说,"我那儿还藏着一瓶土老窖,这就拿来给你庆贺。” 傻柱不等易中海开口就嗤笑道:"三大爷,您那兑了水的酒还是省省吧,留着自个儿慢慢品。” 易中海连忙笑着打圆扬:"柱子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三大爷也是长辈!" "老闫想喝酒就一起来,酒不用带,我那儿有!" 正巧刘海中拎着个荷叶包走进来,见状忙说:"老易,算我一个,刚买了猪头肉。” "瞧瞧,三大爷您学着点,刘大爷这才叫上门做客的礼数。” 傻柱接过刘海中手里的荷叶包,"待会儿我拍根黄瓜拌拌,这才是下酒的好菜。” 闫埠贵丝毫不觉难堪,只要有吃有喝不花钱就行。 刚要往后院去,闫解成突然出现在垂花门那儿,高声喊道:"爸,二叔他们来了,您快回家看看。” 闫埠贵先是一愣,随即强压着火气转身往回走。 他得赶紧打发走闫埠财,可不能耽误喝酒吃饺子。 闫埠贵跟着闫解成往家走。 闫解放闻言也是一怔:"闫埠财?" 这身子对闫埠财还有印象。 三年前见过一次,那次闫埠财也是带着两个儿子上门,本想借钱,结果闫埠贵一分没给,连水都没让喝。 按闫埠贵的说法:"他闫埠财比我有钱多了,居然跑来跟我借,这不是明摆着打秋风吗?想算计我闫埠贵,没门儿。” "不知道这回又来作什么妖。” 上回闫埠财来借钱,吃亏的只有闫解放。 那时的闫解放才十五岁,正拿着烤红薯要吃,就被闫埠财骗了去。 "解放,你怎么这副表情?"于莉好奇地问。 "闫埠财来了,让我想起件旧事。”闫解放笑了笑,"上次他来是冬天,我正要吃烤红薯,他说用一毛钱买我的。” "嘿,结果我把红薯递给他,他三两口就吞了。 我找他要钱,这老赖却说是我送给他吃的。” "还说''我是你二叔啊,侄子请二叔吃个烤红薯怎么了?''" "甚至骂我死要钱,连亲二叔都不认。” "还有这种人?"于莉惊讶道,"这也太不要脸了!" "闫家的人,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闫解放摇摇头,"你等着瞧吧,他们肯定要来找我。” "为什么......我明白了。”于莉立刻会意,"他们是来打秋风的,你爸肯定要把祸水引到你这儿!" "没错,用不了多久就会过来。”闫解放冷笑道。 闫埠贵和闫解成回到家门口,看见台阶上坐着三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旁边还有两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 "大哥大哥,几年不见,您发福了啊。” 闫埠财满脸堆笑。 他和闫埠贵有几分相像,都是瘦高个、刀条脸,不过闫埠财显得更......些。 "老二,你来干什么?"闫埠贵道,"该不会是给我送礼来了吧?" "大哥您什么都不缺,哪用得着我送礼。”闫埠财干笑着,"您是我大哥,我来您家还带东西,那不是打您的脸嘛!"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吧,什么事。”闫埠贵道,"别耽误我去喝酒。” "大哥,是这样,我听说你们家解放现在出息了。”闫埠财说,"他人呢?" "你怎么知道的?你住城西啊。”闫埠贵有些诧异。 "嘿嘿,我有个同事的嫂子,就在轧钢厂上班。”闫埠财赔着笑,"解放他人......" "闫解放,是想找工作的?"闫埠贵看向那两个点头哈腰的青年。 "是啊是啊,果然解放有本事了。”闫埠财激动起来,"那给他两个堂哥安排工作,肯定没问题吧?" "行,你们仨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他。”闫埠贵冷笑道。 闫埠财三人连忙跟着闫埠贵,进了垂花门走到水池边。 "瞧见没,那就是闫解放,他正准备吃晚饭。 你有什么事,自己跟他说去。”闫埠贵说完,带着一脸讥笑转身去了后院。 闫解放家正要开饭,桌上摆着馒头、大米粥,还有熏鱼和青椒炒西瓜皮,一碟切开的咸鸭蛋。 “哟,这满桌的好菜。 有钱人就是阔气啊。” 闫埠财小声嘟囔着,朝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走,咱们过去。” 闫解远和闫解真却直勾勾盯着于莉三姐妹瞧。 在他们眼里,这三个姑娘各有各的俏模样。 “解放啊,二叔来看你......” 闫埠财满脸堆笑,抬脚就要往游廊上迈。 “站住!” 闫解放站在游廊上,冷眼俯视着三人。 “是我啊!才三年不见,你就不认......” 闫埠财急忙解释。 “我跟你们不熟,别耽误我用饭。 赶紧走!” 闫解放不耐烦地挥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闫解放,我可是你亲二叔,怎么说话呢?” 闫埠财沉下脸来,“连长辈都不认了?” “少来这套。” 闫解放冷笑,“就是你大哥来了,也休想占我半分便宜。” “怎么,跟老大闹翻了?自己置办宅子了?也是,你这么有出息,轧钢厂肯定给你分房。” 闫埠财眼珠一转, “说说,有几间屋子啊?” “你两个堂哥都快成家了,还没个住处,不如借两间......” 闫解放气极反笑:“好大的胃口。 来找我是要给两个儿子安排差事吧?正事还没提,倒先惦记上我的房子了。” “真是猪油蒙了心!” 闫埠财赶紧赔笑:“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帮帮忙,给他们安排个差事,再腾两间房......”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闫解放寒声道,“滚!什么东西。” 说完转身进屋,再不理睬。 闫埠财脸色铁青,盯着闫解放的背影直咬牙。 最后狠狠道:“闫解放你不讲情面,就别怪我翻脸!” “我可是你亲二叔,明天去轧钢厂闹起来,看你脸往哪搁!你等着,明天我就去厂里找你!” 撂下狠话,闫埠财带着儿子灰溜溜走了。 这时贾张氏从垂花门晃进来,满脸晦气。 头上、脸上的纱布都是新换的,显然刚从诊所回来。 “闫解放赔钱!” 贾张氏冲到门口嚷道,“我拉肚子住院花了二十!你得加倍赔!” “今天不赔,明天就去你厂里闹!” 于莉叉腰走出来:“贾张氏你拉肚子关我们什么事?凭什么让我们赔?” 第47章 第47章 贾张氏梗着脖子叫唤。 “哦,原来是你偷的。” 何雨水跳出来,“那是块淋巴肉,我本来要扔的,忘在厨房门口了。 你倒好,偷去吃?” “那肉都快馊了,闻不出来?” “我不管!反正是吃你们家肉病的。 今天不赔钱......” 贾张氏歪着脑袋耍横。 “海棠,去派出所报案。” 闫解放冷着脸走出来,“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撒野。” “那就让你进去住几天。” “婆婆快回来!别闹了。” 秦淮茹慌忙跑来拉贾张氏。 “现在知道拦?晚了!海棠快去。” 闫解放沉声道,“今天就要杀鸡儆猴!” 于海棠应声推车而去。 秦淮茹傻了眼,愣了片刻才急道:“闫医生,都是邻居,何必呢。 我婆婆糊涂,我这不是来拉她回去了。” “早干嘛去了?装什么好人。” 闫解放毫不留情,“她在门口骂街时你在哪?现在见要报警,知道装模作样了?” “想轻飘飘揭过去?没门。” “贾张氏,准备蹲班房吧。” 贾张氏慌了神,四下张望。 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人像从前那样替她说情。 “我......我......” 贾张氏嗓子发紧,半天憋出一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闫解放冷笑,“你不是不敢,是没机会了!” “没了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撑腰,你算个什么东西!” 易中海和闫埠贵、刘海中站在过道上看热闹。 一听这话,易中海眼前一黑——怎么又扯上他了! 闫埠贵眯着小眼睛,没瞧见闫埠财的身影,心里嘀咕:“这就打发走了?” “不要钱了,我不要钱了!” 贾张氏像只受惊的老鼠,嗖地窜回家要关门。 “以为关上门就没事了?” 闫解放幽幽道。 “求求你饶了我吧。” 贾张氏停下关门的动作。 "闫解放,你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傻柱忍不住插嘴,"都是街坊邻居的,你就不能宽容些?" "你工资那么高,怎么就不想着帮帮困难的邻居!" "你傻啊!"闫解放不屑地撇嘴,"我自己的钱,凭什么要接济贾家。 你惦记人家寡妇,我可没这心思。” "你还说帮邻居?"闫解放冷笑,"你和易中海一个德行。 除了贾家,你们还帮过谁?你倒是说说看!" "就贾家......"傻柱语塞了。 他本想辩解"就贾家困难",可这话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口。 院里比贾家困难的多了去了,可他傻柱眼里只有秦淮茹。 再说了,秦淮茹家根本不穷。 易中海听得面红耳赤,没想到闫解放什么事都要捎带上他。 "柱子别说了,回去吃饭。”易中海拽着傻柱走了。 闫埠贵早就坐不住了,急匆匆往后院赶。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紧跟其后。 这时于海棠回来了,身后跟着张所长。 张所长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听完事情经过,他对贾张氏说:"跟我们走一趟吧,你这件事......" 话没说完,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起来。 "我不去!你看我都这样了,要是进去非死在里头不可。 闫解放,我给你赔不是,给你磕头还不行吗?"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喊。 张所长看向闫解放。 闫解放还没说话,闫解娣先开口:"二哥,算了吧,她怪可怜的。” "她现在多可怜,刚才就有多可恶!"闫解放说,"不过看在你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贾张氏赶紧爬起来,干嚎半天,半滴眼泪都没见着。 "张所长,辛苦您跑这一趟。”闫解放眉头一挑。 "应该的。”张所长勉强笑笑,"既然闫医生不追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面对闫解放,张所长实在笑不出来。 他弟弟已经被街道开除,恐怕他自己也快被调走了。 易中海等四人正在喝酒。 易中海以茶代酒,陪着他们闲聊。 "老闫啊,闫解放是你儿子,看看他把大家害成啥样了。”刘海中灌了口酒,愤愤不平。 "我能咋办?他根本不听我的。”闫埠贵苦着脸,"妈的,我能有啥办法?" "你去揍他!我就不信他敢还手!你现在放暑假,等他下班就打,用皮带抽!"刘海中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了。 "那刘光天和刘光福现在也不理你,你咋不去揍他们?"闫埠贵反问。 "呃,这个......"刘海中尴尬地笑笑,"我现在要是打他们,他们真敢去派出所叫人把我抓起来。” "刘光天他们都这么干了,你觉得闫解放就不会把我送进去?"闫埠贵苦笑,"我要是再去招惹他,他怕是连我工作都能整没了。” "红星小学是轧钢厂附属学校。 他让李副厂长一句话,我就......算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算了,以后别惹他,尤其是柱子。” "一大爷,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老太太?"傻柱问。 "你......你还嫌事不够多?咱们这才刚弄明白情况,你又想往里跳?"易中海气得直哆嗦,"那是火坑,能烧死人的!" "呃,我就随口一说。”傻柱赶紧解释。 傻柱灌了口酒,心里打着算盘。 "不行,我得去看看聋老太,这老东西手里肯定还有好东西。 我得想法子套出来。 至于受牵连,也没啥大不了的。” "之前都弄清楚了,我跟她没关系。” 闫解放吃完饭,想和于莉出去散步。 刚走到穿堂,迎面碰上许大茂。 许大茂垂头丧气的,看见闫解放一愣:"闫解放,我问你个事,娄弘毅一家跑了,他们走之前你就知道吧?"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娄弘毅家跟我八竿子打不着。”闫解放淡淡地说,"跑不跑的,你找公安去啊!对了,他们犯啥罪了?" "呃,这个......"许大茂噎住了。 现在还没到时候,人家要走,谁也管不着。 "嗤!"闫解放冷笑一声,拉着于莉走了。 "你等着,明天就有人来找你问话。”许大茂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 许大茂回到家,气得踢了柜子一脚,结果疼得嗷嗷叫。 "大茂,咋样了?"许大茂的母亲王桂香问。 "还能咋样?要是办成了,他能是这副德行?"许富贵说,"不过只要盯紧娄家,肯定能找到......" "没戏了,他们全家都跑了。”许大茂叹气。 "跑了?能跑哪儿去?"许富贵一愣。 "好像是去港岛了。”许大茂说,"钱也都带走了。” "啊,这......"许富贵气得直跺脚,"还想着弄点钱给你治病。 现在这......可咋办?" “他们家不是有好几套房子吗?咱们去占一套,就说你和娄晓娥离婚啥都没分到......” 王桂香突然站起来。 “别想了,房子全捐了。” 许大茂眼神发直,“真没想到娄弘毅这老东西这么狠。” “先吃饭吧。” 王桂香愁容满面。 许大茂随便扒拉几口就起身要走。 “这么晚还出去?” 王桂香追问。 “出去透透气。” 许大茂头也不回地走了。 “指望大茂传宗接代是没戏了。” 许富贵皱着眉头,“要不咱们再生一个?明天去医院检查看看。” “唉,只能这样了。” 王桂香长叹一声。 许大茂找了个暗娼,鬼混到十点才出来。 其实他也就三两下完事,剩下时间都在瞎聊。 夜已深,街上空荡荡的。 许大茂边走边盘算怎么让闫解放治他的病,没注意巷子里迎面走来两个人。 “唔!” 许大茂刚要喊,嘴就被捂住了。 “敢叫就捅死你!” 一个壮汉低声威胁。 许大茂感觉腰上顶着刀子,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娄老板让我们给你带话。” 壮汉压低声音,“顺便打断你的腿。 老实点,少受罪。” 另一人抡起钢管砸向许大茂小腿,疼得他当扬昏死过去。 “ ** 啦!救命啊!” 壮汉突然大喊,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闫解放和于莉散步回来,看见于海棠和何雨水在听收音机。 “回屋听去,听这个有啥用?” 闫解放随口道,“有空多看看书。” “知道啦!” 于海棠关掉收音机,“姐夫你都弄来电风扇了,怎么不搞台收音机?要是有电视机就更好了。” “电视机?上次有人卖我都没要。” 闫解放摇头。 在他眼里,那些笨重的老式电视实在太丑。 “有电视机多好啊!” 于莉惋惜地说。 “我这儿有收音机和缝纫机的票。” 闫解放拍拍口袋,“明天去买吧,反正早晚要用。” “太好了!买了缝纫机我给你做新衣服。” 于莉开心地说。 于海棠和何雨水抱着收音机往后院走,正好碰见傻柱。 “雨水,你那空着的房子借给秦姐吧,棒梗需要单独房间。” 傻柱大咧咧地说。 “傻柱你真是傻透了!” 何雨水尖声骂道,“我的房子谁都不给!我还要去找爸爸,让他回来收拾你!” 傻柱顿时慌了:“你、你给我等着!” 说完狼狈逃走。 “这哥哥不要也罢。” 于海棠摇头。 “早就不想要了。” 何雨水咬牙切齿,“要不是解放哥,我早被他和易中海卖给那个贱女人换钱了!” 躲在暗处的秦淮茹听得泪如雨下,傻柱心疼地安慰:“秦姐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房子我早晚帮你弄到手。” “柱子,多亏有你。” 秦淮茹抹着眼泪,轻轻握住傻柱的手。 “应该的应该的。” 傻柱神魂颠倒地摩挲着她的手,“秦姐快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明天还得上班。” 秦淮茹轻轻抽回手,转身离去。 望着秦淮茹婀娜的背影,傻柱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家。 十点多,闫解放锻炼结束。 正打算找于莉切磋梅花枪,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中院。 “许富贵家在哪儿?你儿子腿被人打断了!” 一名背着 ** 的民兵闯了进来。 傻柱正倚在门口纳凉,目光痴痴地盯着秦淮茹的窗口,心猿意马。 半梦半醒间被这声喊惊醒,他猛地跳了起来——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喜讯。 “什么?许大茂被人打了?” 傻柱又惊又喜地问道。 “对,许富贵家在哪儿?” 民兵追问。 “跟我来!快跟我来!” 傻柱兴奋地蹦起来。 此时院里各家陆续亮起灯,但民兵已跟着傻柱直奔后院。 许富贵和王桂香刚躺下,就听见“砰砰” 的砸门声。 许富贵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吼道:“许大茂,你敲门不会轻点……咦?傻柱,你搞什么鬼?” 开门一看,傻柱和一名背枪的民兵站在门口。 第48章 第48章 “这位同志有话跟你们说。” 傻柱闪到一旁,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闻声赶来。 在他们潜意识里,三人仍是这红星大院的管事人。 “你就是许富贵同志?你儿子许大茂双腿被人打断,现在在第三医院,赶紧带钱过去。” 民兵催促道,“抓紧时间。” 许富贵身子一晃:“腿断了?这……我这就去。” 民兵转身离开。 许富贵慌忙取钱,和王桂香匆匆赶往三院。 许大茂虽不能传宗接代,但老两口还指望他养老。 到了医院,两人只能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 手术费必须立刻缴纳。 不一会儿,护士拿着单据走过来。 由于许大茂是公安员送来的,医生已优先为他手术。 “你儿子被人打断腿丢在巷子里。 我们正在追查凶手,抓住后会通知你们。” 公安员说完便匆匆离去,他们得尽快布控抓人。 许富贵夫妻一脸茫然,在手术室门口等到凌晨三点多,才见许大茂被推出。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王桂香急切地问。 “手术很成功,病人年轻,恢复会很快。” 医生疲惫地回答,“不会留下后遗症。” “现在病人去病房,你们去照顾吧。 注意事项护士会交代。 另外,营养要跟上。” 许富贵夫妇松了口气,但随即想到:治疗加调养,得花多少钱啊!一想就头皮发麻。 他们手头还有些积蓄,但没有大进项,哪经得起这样折腾。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和于莉推车准备上班。 刚锁上门,两名公安员走了进来,径直找到傻柱。 “何雨柱是吧?来通知你一件事。” 一名公安员说道。 “您说!” 傻柱赶紧点头哈腰。 他心里发虚——要是聋老太反咬他一口,那就完了,准得一起挨枪子。 “吴桂玉想见你一面,所以我们来通知你。” 公安员说道,“你尽量劝劝她,让她把问题交代清楚。” “这……我……” 傻柱心思急转。 “如果她能交代出新问题,算你立功。” 公安员补充道,“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工作方面——我们会给轧钢厂打电话,说明你配合工作,请一天假。” “那行吧。” 傻柱点头答应。 易中海在不远处听着,激动地凑上前:“公安员同志,我也能去劝劝……” “不用了,吴桂玉只说见了何雨柱同志就交代问题。” 公安员拒绝道,“没提别人。” “一大爷您就算了吧,老太太要知道是你举报的,还不得活吃了你。” 傻柱摇头,“放心,我不会跟老太太说的。”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鼻孔张着直喘粗气。 他被傻柱气得够呛。 虽然举报聋老太算立功,在派出所调查时也只能靠这事证明自己清白,但在他心里,这始终是件不光彩的事。 既然是羞耻,就不愿被人提起。 现在傻柱大大咧咧说出来,还说得这么扎心。 要不是知道傻柱没心没肺,易中海简直觉得他是故意的。 “老易,上班了。” 刘海中挺着肚子走过来,身后跟着刘光齐。 此时,傻柱已跟着两名公安员离开。 “嗯,上班。” 易中海整了整心情答道。 “老爸,咱家也该添辆自行车了,天天走路去上班多耽误工夫。” 刘光齐晃着脑袋说道。 刘海中迟疑道:“这个……不是要等你结婚再……” “一样的,一样的!” 刘光齐急忙接话,“现在买了,结婚时候就不用再置办。 而且我要是骑上自行车,追小娟也更有把握。” “再说我现在在制表车间学得挺快,用不了多久就能转正!” 转正就意味着加工资。 这话让一旁的闫解放皱起眉头——他这才知道刘光齐又进了轧钢厂,还去了制表车间。 就在那一瞬间,闫解放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知道该怎么收拾刘海中了。 “行,我想办法弄一张自行车票。” 刘海中咬咬牙答应下来。 易中海向来对大儿子有求必应,买自行车本就是迟早的事。 三人正闲聊着等秦淮茹,她正在屋里给小当梳头。 "淮茹快点,要迟到了。”易中海催促道,又问,"你这班还能上多久?" 他其实是在问秦淮茹的预产期。 "大概还能上半个多月吧。”秦淮茹语气犹豫。 她早记不清预产期,也没去医院检查过。 "只剩半个月就别上班了,直接请假和产假连起来。”易中海说,"你挺着大肚子,大家都担心。 等会儿我去帮你请假。” "请假就没工资了!易中海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贾张氏猛地蹿到他面前,"你个绝户懂什么,女人要多活动才好生养......" 秦淮茹每月给她三块钱,请假后恐怕只剩一块五。 贾张氏哪能答应?她像往常一样撒泼,可这次易中海却没忍让。 "啪"的一声脆响,易中海一记耳光甩在贾张氏脸上。 钳工的手劲不小,打得她脸上横肉都变了形。 贾张氏一时懵了,呆呆望着易中海。 以前骂得再难听他也只能生闷气,今天竟敢动手?脸上 ** 辣的疼让她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要打滚招魂。 "贾张氏你再撒泼试试,看我不把你赶回乡下去。”易中海冷声道,"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讲理。” 他早就想收拾这老太婆了。 以前顾忌贾东旭的面子和自己一大爷的形象才一直忍着。 现在这老东西还看不清形势,不教训她教训谁? 贾张氏刚要躺倒,闻言僵住了,愣是没敢再闹。 可杀猪般的嚎叫还是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闭嘴!再嚎我一脚踹死你!"易中海厉声喝道,"一把年纪不帮忙还添乱,我看真该送你回乡下去!" 赶走贾张氏,他才好对秦淮茹下手。 这老太婆整天防贼似的盯着,实在碍事。 贾张氏硬生生憋回嚎叫,灰溜溜钻回屋里。 "淮茹,就这么定了,我去给你请假。”易中海说。 "谢谢一大爷。”秦淮茹轻声应道。 刘海中本想插话显摆,却见刘光天兄弟走来,顿时没了兴致。 "闫医生早。”刘光天兄弟恭敬地问候。 他们跟着厂里人叫"闫医生",自觉不配喊"解放哥"。 "嗯。 今天你们去制表车间报到。”闫解放提高声音,"在那等我。” "我倒要看看,是谁把些阿猫阿狗塞进制表车间。 别处我不管,但这儿必须清退几个闲人。” 刘海中和刘光齐心里一沉。 闫解放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刘光天兄弟却喜出望外。 制表车间正是刘光天梦寐以求的地方。 "谢谢闫医生!我以前在表厂干过,学过装配机芯,很快就能上手!"刘光天激动地说。 闫解放点点头,和于莉推车离开。 他今天要早点到厂里,说好看十个病人,估计已经有人等着了。 在闫解放这儿看病免诊费,药费也便宜——厂里补贴一部分。 他开的方子用药便宜却对症,效果奇佳。 "不育?"闫解放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这是王科长安排来的名额,今天两个名额已被王科长占了一个。 "结婚三年多没孩子,检查是我的问题。”男子尴尬地说,"您这儿能治吧?" "问题不大。 但你不是厂里职工或家属。”闫解放挑眉,"费用方面要有准备。” "只要能治好,倾家荡产也行!"男子激动道。 "用不着倾家荡产。 准备三百块吧。”闫解放说,"明早来取药,今晚我配好。” 等那人千恩万谢离开,闫解放皱起眉头。 "怎么了?"于莉端来茶水。 "他的症状和许大茂很像。”闫解放沉吟道,"怕是有什么猫腻。” "许大茂找来的?"于莉立刻会意。 "多半是。 估计想套药方。”闫解放不屑道,"他哪懂中医要辨证施治!" "同样是感冒,用药可能截然相反。 用错药只会加重病情,不像西药往往一种药通用。” “许大茂这招可真够阴的。” 于莉撇了撇嘴。 “所以我压根不给他留空子钻。” 闫解放嘴角一扬,“药粉全捏成丸子,看他怎么分。” “许大茂和那病人症状分毫不差。” “一颗药丸只够一人用,我倒要瞧瞧,黄小毛会不会舍己为人。” “真要如此,算他许大茂命不该绝。” “我去找王科长打听打听,这病人什么来路。” “要不是沾亲带故,准是塞了不少好处。” 黄小毛刚拐出医务科大院,迎面撞见蹲守的许富贵。 “小黄,事情办成了?” 许富贵搓着手问道。 “闫大夫点头了,让明早带钱来取药。” 黄小毛眉开眼笑。 “好好好!咱们照着方子抓药就成。” 许富贵长舒一口气,“药方务必弄到手,全指望你了。” “许叔您放一百个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黄小毛拍着胸脯,“要是办砸了,定金原数奉还。” “成,那我先回了。” 许富贵匆匆离去。 闫埠贵赶回病房时,许大茂仍昏睡着。 许富贵前脚刚进门,就听见王桂香正扒着病床追问:“大茂你醒了?快说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许富贵连忙凑上前,死死盯着儿子苍白的脸。 “娄……娄弘毅那个老畜生!” 许大茂的舌头还打着结,“就是他……派人废了我的腿!” 夫妻俩对视一眼,双双叹气。 别说娄弘毅早逃去 ** ,就算人在四九城,他们也奈何不得——那老狐狸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这闷亏吃定了。” 许富贵颓然坐下。 “好在家里还有些积蓄。” 王桂香拧着毛巾说道,“横竖他再不会来找麻烦。” “大茂,有个好消息。” 许富贵突然想起什么,“黄小毛去找闫解放瞧病,那小子拍胸脯说能治!” “快!快把方子弄来!” 许大茂挣扎着要起身,被王桂香一把按回床上。 “药得现配,明早才能取。” 许富贵信誓旦旦,“闫解放再刁难,也拦不住咱们。” “闫解放,你不给我治?老子照样有招!” 许大茂咬牙切齿。 “娄弘毅真不是东西!晓娥虽跟你离了,好歹当过你老丈人。” 王桂香恨恨道,“竟下这般毒手!” “说这些没用。” 第49章 第49章 “得想法子保住岗位,否则痊愈回去,早被人顶了缺。” 许大茂急得直拍床板:“爹!您先替我顶三个月!” “您放电影的手艺,闭着眼都比他们强!” 许富贵听得直瞪眼:“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让我蹬自行车下乡?” “上次替班差点要了老命!” “爹!这关系咱家饭碗啊!” 许大茂急赤白脸道。 这肥差是他命根子。 下乡放电影,外快比工资多三倍。 多少人眼红这位置,全仗着娄家势力才坐得稳。 “放映员这肥差,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许富贵看得明白,“从前有娄家撑腰,如今……” “明儿我去找宣传科老周碰碰运气。” 许富贵本是轧钢厂老放映员,当年为给儿子腾位置,托关系调去了电影院看大门。 “不可能!厂里谁比我技术好?” 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 “得了吧,蒙外人还行。” 许富贵苦笑,“这活计识字的练三天就会,哪有什么技术?” 闫解放刚走到制表车间,老远看见刘家兄弟在门口探头探脑。 “闫大夫!我们哥俩候着呢!” 刘光天小跑着迎上来。 “进来吧。” 闫解放领着二人往里走。 车间主任梅胖子堆着笑凑过来,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 “哎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怎么,车间我来不得?” 闫解放冷眼一扫。 “不是这意思!” 梅胖子急得直搓手,“我是说这些粗活哪配劳您大驾……” “去请李副厂长过来。” 闫解放突然道。 “有事您吩咐我就成……” 梅胖子额头沁出冷汗。 “刘光福,跑步去请李怀德。” 闫解放话音未落,刘光福已蹿出三丈远。 梅胖子僵在原地。 在他眼里,这年轻技术员本该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谁知竟敢直接越级?这车间可是他的 ** 王国! 刘光天和刘光福刚踏进车间,就被梅主任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即便他们说是闫解放让来的也不管用。 梅主任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闫解放不过是个技术人员,哪有资格往车间里塞人。 他万万没料到,闫解放转头就去找了李厂长。 梅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李厂长来了,随便应付几句就能把闫解放打发走。 "闫医生,您找李副厂长有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说。”梅主任强压着怒火,低声下气道,"在这车间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梅主任脸上。 闫解放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厉声喝道:"你的车间?这车间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闫解放早就看梅主任不顺眼,正憋着一肚子火。 没想到梅主任自己送上门来,他当然不会客气,这一巴掌就是要让梅主任知道厉害。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国家财产据为己有!"闫解放直接给他扣上大帽子,"什么东西!还''配合''?我来这儿需要你配合?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算哪根葱。” 梅主任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捂着脸愣在原地,还没从这顿臭骂中缓过神来。 车间里的工人们却觉得痛快极了。 这个梅主任才来没几天,就把车间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见他挨了闫解放的耳光,大多数工人都像三伏天喝了冰水,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刘光齐跳了出来。 刘光齐是梅主任安排进来的。 他一带头,又有七八个工人围上来,对着闫解放吵吵嚷嚷。 "都给我闭嘴!"闫解放冷冷道,"你们几个,收拾收拾,离开制表车间。” "你说了算?你不就是个技术员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不屑地说,"管理上你可没这个权力......" "闫医生!闫医生......" 李怀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李厂长,这孙子哪来的?"闫解放直接问道。 "梅主任啊?是从手表厂调来的专业管理人员......"李怀德答道。 "让他滚蛋,爱去哪去哪。 这七八个人也一起离开制表车间。”闫解放打断了李怀德的话。 "你打了我还想赶我走?你算老几?"梅主任怒道,"李厂长,您可都看见了,他就是这副德性!" "叫保卫科来,把他扣下!" "你给我闭嘴!"李怀德沉着脸喝道,"滚,从哪来回哪去!我这就把你的调动手续打回去。” "别、别啊!表姐夫,不能这样啊!"梅主任慌了,连忙哀求。 李怀德气得差点吐血。 他早就叮嘱过梅主任,在厂里绝不能暴露两人的关系。 这蠢货怎么就给忘了? "少在这儿攀亲戚!"李怀德怒道,"这是厂里!别扯私人关系。” 闫解放皱起眉头,心里明白这是李怀德在背后搞鬼,想掌控制表车间,可找来的人实在不中用。 "李厂长,我建议查查他。”闫解放平静地说,"他手上那块表是怎么来的?我记得厂里产的手表一块都没外销,全部要调拨出去的。” 梅主任吓了一跳:"我、我就是试戴一下,忘了摘......" "这理由站不住脚。”闫解放淡淡道,"把各生产线和总装线的记录都调出来,看看有没有人动手脚。” 这话让梅主任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旦查起来,自己就完了。 闫解放取来所有记录,快速翻阅后向李厂长汇报:"李厂长,一共少了六块表。” "可以报警了。 这批手表的重要性,您也清楚。” 李怀德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报吧,报吧。 先把人押到保卫科去。” "姐夫!姐夫我错了!表还在我家藏着,没卖呢!"梅主任慌了,"我这就去拿回来,车间的事我再也不掺和了......您放我一马......" "你去死吧!"李怀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知道,自己要被这蠢货连累了。 想想真是冤枉,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老婆的,把这货弄进厂里。 之前跟着闫解放吵吵嚷嚷的七八个人,也被赶出了制表车间,其中就有刘光齐。 刘光齐愣在车间外,没想到自己又被赶了出来。 "什么?你被赶出来了?这......"刘海中听儿子哭诉后,整个人都懵了。 为了让刘光齐进制表车间,刘海中还给梅主任塞了一百块钱。 现在全打了水漂,刘光齐只能回锻工车间继续抡大锤。 杨厂长和张书记听说制表车间出这种事,气得够呛,当即从别的车间调来一位新主任。 至于刘光福和刘光天进制表车间,倒是小事一桩。 刘光天有经验,上手很快;刘光福则得从头学起。 李厂长当扬决定,将刘光天转为一级工。 一级工工资三十三块,制表车间的工资水平还要更高些。 中午,闫解放和李怀德、杨厂长、张书记一起吃饭。 食堂的饭菜很普通,远不如傻柱的手艺。 "唉,没办法。 傻柱好像去公安局协助调查了。”李怀德说,"对了,傻柱问题不小啊,以前还有什么聋老太的......" 杨厂长赶紧应道:"是我疏忽了,一定深刻反省。 往后大伙儿都得对傻柱严加管教!" "这些小事就不必再提了。”张书记摆摆手,"眼下当务之急是梅主任的事。 我建议立即向上级汇报,否则我们会很被动。” "也只能这样了。”李怀德愁容满面,"本想帮衬亲戚一把,反倒被亲戚给坑了。 老杨你刚挨了批评,这回轮到我......真是晦气,我招谁惹谁了!" 李怀德心里仍憋着一股火,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 "对了,下午机修分厂的刘峰要来拉两台机床。”张书记转移话题,转头看向闫解放,"闫医生,您连机床都能研发,修理几台应该不在话下吧?咱们厂里机床紧张,要是能把报废的机床修好两台,就能解燃眉之急了。” "没问题,待会儿我去看看。”闫解放爽快地答应下来。 下午,在几位五级技工的协助下,闫解放不仅修好了两台机床,还从其他报废设备上拆下零件拼装使用。 虽然这两台机床是拼凑而成,但性能相当不错。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带着两名技工来试机。”刘厂长,机床运转良好,跟新的一样!"两名技工惊喜地汇报。 "刘厂长,我没说错吧?"张书记笑道,"闫医生虽然是八级工程师,但实际技术水平没得挑。” "太感谢了!"刘峰激动地说,"我们厂里也有不少报废机床,不知能否请您......" "不必了,改造旧机床太费时间,我打算直接研发新型机床。”闫解放说,"以后用新设备就行。” "这可不行,老旧设备也要物尽其用啊。”刘峰和张书记异口同声。 闫解放这才想起现在是六十年代,物资紧缺,讲究勤俭节约。 "你们说得有道理。”闫解放随口应道,"对了,刘厂长,你们厂里是不是有个叫南易的厨师?" "是有个南易,不过成分不太好。”刘峰回答,"手艺倒是不错。” 闫解放暗自松了口气——有南易在,就意味着还有丁秋楠、梁拉娣和崔大可这些人。 "那张书记,把南易调过来如何?"闫解放提议。 "没问题,刘厂长你看......"张书记看向刘峰。 张书记也觉得不能全指望傻柱一个人负责招待餐。 "可以啊,只要闫工能来我们厂指导一天。”刘峰狡黠地笑道,"厂里有六台报废机床,能帮我们整修出一台能用的就行。” "好,我答应。 明天一早就过去。”闫解放点头应允。 闫解放心里明白了:自己这是来到了《情满四合院》和《人是铁饭是钢》两部剧融合的世界。 "闫医生,明天早上我给您安排辆车。”张书记在一旁说道。 下班时间到了,闫解放和于莉一起骑车回家。 到了四合院门口,闫解放才想起今天还没签到,心中默念:"系统,我要签到。”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 "多味葵花籽一百斤,多味南瓜子一百斤。” "开心果一百斤,松子一百斤。” "夏威夷果一百斤,碧根果一百斤!" "五香花生米一百斤,榛子一百斤。” "腰果一百斤,桂花糖炒栗子一百斤!" 闫解放听得目瞪口呆——这简直是干果大礼包。 "喂,这可是大门口,不是你们家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你们把门堵了,别人还怎么过?" 闫解放被系统提示弄得一愣,于莉见他停下也跟着站住,两人正好挡在门前。 傻柱拎着一条鱼和一只鸡,趾高气扬地回来了。 闫解放冷笑一声,和于莉走进院子。 他心想,等南易来了,看傻柱还能得意多久。 "傻柱,你可真是个傻子!" 第50章 第50章 "我就算买五花肉,也不给你吃。 你想得美!"傻柱不屑一顾。 "老天爷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傻柱这小兔崽子欺负我啊!"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天抢地,"把他带走吧,把这小兔崽子带走!" "老虔婆,你找打是不是?"傻柱沉下脸来。 "想让我饶了你,就把鸡和鱼都给我,"贾张氏眼珠一转,"再去买二斤肥肉,不然我就在这儿骂到你爹妈都不认......" "去你的!"傻柱左手拎着鸡鱼,右手一挥,给了贾张氏一记耳光,正打在她没受伤的那半边脸上。 此时的傻柱还不是后来那样——那时他一心想娶秦淮茹,连贾张氏也得讨好。 现在他只巴结秦淮茹,贾张氏算什么东西。 "哎哟!你敢打我......"贾张氏像天塌了似的,"你敢打老人?等易中海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我还要报警!不赔我一百块钱,我就报警......" "报警?你不报我还想去呢!你搞封建迷信......"傻柱打断她。 贾张氏话未说完,便如受惊的老鼠般连滚带爬窜回屋内。 "呸!什么德行。” 傻柱不屑地啐道。 若秦淮茹在扬,他或许会收敛些,但单独对付贾张氏,他这四合院战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回家后,傻柱兴致勃勃地宰鸡剖鱼,准备丰盛晚餐。 今 ** 心情格外畅快,仿佛财运将至。 一高兴便买了鸡鱼,打算小酌几杯。 这些好菜自然也是为讨好秦淮茹准备的。 上午时分,公安员带傻柱见了聋老太。 按老人要求,会面时仅他们二人。 "老太太,您这是?" 铁栏杆将房间一分为二。 "嘿嘿,柱子,就想看看你。” 聋老太环顾四周,低声道,"现在连奶奶都不肯叫了?" "老太太,我不想受牵连。” 傻柱无奈苦笑,"您自己心里明白。” "也是,不该连累你。” 聋老太叹息道,"原想安度晚年,谁料......" 说着,她取出一张纸条,上书"白玉兰树下"五字。 确认傻柱看清后,老人将纸条吞下。 "待你好,是因你像我早逝的儿子。” 聋老太继续道,"可惜没能给你留下钱财。 家产想必都被没收了。” 傻柱顿时会意——白玉兰树下埋着值钱物件。 "老太太,我懂了。 不过您还是坦白从宽吧。” 傻柱劝道,"虽难逃惩罚,至少走得安心。” "本不想说,既然你开口,这功劳就送你。” 聋老太长叹, "就说被你劝服才交代的。 我不求减罪,只望功劳记你头上。” "回去吧柱子,好好过日子,别被人算计!尤其离那小寡妇远些,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提及秦淮茹,傻柱又犯起糊涂。 "奶奶放心,我会好好的。” 他终于喊出"奶奶"。 "好,我放心。 还有,提防易中海,那人不是善茬。” 聋老太再三叮嘱。 "吴桂玉,时间到了!" 两名女公安推着轮椅将老人带走。 "柱子,切记我的话!" 离开监狱,傻柱心花怒放。 想着即将到手的横财,他美滋滋盘算:娶个漂亮姑娘当老婆,让秦姐做情人,岂不快活? "傻柱,我要吃烧鸡!" 棒梗馋得直咽口水。 "红烧加土豆,分量足。” 傻柱敷衍道,"一边玩去!做好叫你。” 对秦淮茹的心头肉,他尚存耐心。 "我就要烧鸡!你个蠢货赶紧做!" 棒梗翻着白眼叫嚷。 傻柱强忍怒火,埋头继续收拾。 秦淮茹闻声而出:"棒梗,别闹。 等你柱子叔做好自然会送来。” "秦姐,待会儿带孩子来吃,甭给贾张氏带。” 傻柱撇嘴道,"她不是能骂吗?让她骂个够。” "跟老人家计较什么。” 秦淮茹媚笑着走近,"她就是不懂事......" 院中藤椅上,闫解放正给于莉喂栗子。 "五十多岁还不懂事?真是活久见。” 闫解放讥讽道。 秦淮茹顿时语塞,脸颊发烫。 "别理他!" 傻柱低语,"我去做饭,你等着。” 拎着食材转身时,闫解娣带着小当、小铃铛走来。 "二哥吃什么?" "糖炒栗子,来抓一把!" 三个女孩欢天喜地分着零嘴。 贾张氏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喃喃自语:"你爷爷在世时,我尝过这滋味......" "奶奶,小当在吃什么?"棒梗好奇道。 "糖炒栗子......"贾张氏咽着口水回忆道。 棒梗舔了舔嘴唇:"奶奶,让小当回来吧。” "你们俩就别想了。”秦淮茹眉头紧锁,"就算小当回来,她能带糖炒栗子吗?" "这..."贾张氏一时语塞。 她心知肚明,闫解放绝不会让任何吃食落到她手里。 "妈,我想吃糖炒栗子,就买两个,两个就行。”棒梗的口水已经打湿了衣襟。 "买不着,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秦淮茹说,"其实也没多好吃,就比红薯甜些、香些。” 这时易中海和刘海中下班回来,闫埠贵像条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全因易中海手里拎着只老母鸡。 "柱子准备了不少好菜啊。”易中海正色道。 "一大爷,待会儿喝两杯?"傻柱干笑着问。 "不了,回去给你一大妈炖鸡汤。”易中海说,"得好好补补!" "那这样,鸡放我这儿。”傻柱笑道,"待会儿我给一大妈炖汤。” "那我回去宰好收拾干净再拿来。”易中海说。 闫埠贵心里直叹气。 这鸡要是炖了汤,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再怎么算计也尝不到一口。 正说着,早上那两位公安员走了进来。 "何雨柱同志你好。” 公安员上前打招呼:"找个安静地方,有事要说。” 傻柱现在不怕了。 他猜到公安为何而来,肯定是劝聋老太那事立功了。 "两位同志请进屋!" 傻柱连忙将两人让进屋。 "不坐了,来通知两件事。”公安员说,"你走后吴桂玉就交代了。” "我们按她说的把敌特一网打尽。” "但这不算你的功劳,虽然吴桂玉坚持要把功劳给你。” 傻柱一愣:"呃,我理解,我理解!" "还有,吴桂玉明早要枪决。”公安员道,"你可以去见她最后一面。” "啥?明早就枪决?"傻柱怔住了。 "对,像她这样的要从重从快处理。”公安员说,"她提出想见你最后一面..." "那算了,我不想见。”傻柱迟疑道,"这事别往外说。 不然我..." "明白,这是私事,我们不会说的。”公安员认真道。 "那就好。”傻柱松了口气。 "但她想让你收尸,找个地方埋了。”公安员又说。 "不用了,你们处理吧。 我家都穷成这样了。”傻柱摇头,"要是别的罪名还能想想办法,敌特就算了。” "今早要不是为你们的事,我根本不会去。” "行,我们明白了。”公安员点头。 傻柱送两人到垂花门外,摇着头回家了。 傻柱把鱼和鸡做好端上桌,又摸出瓶二锅头。 秦淮茹拉着棒梗就来了。 三人刚坐下,易中海拎着只褪毛去内脏的鸡过来递给傻柱。 "柱子你给炖汤。 刚才公安找你什么事?"易中海问,"是老太太的事?" "是啊,她明早枪决。”傻柱直言,"老太太想让我收尸。 但我没钱,这事影响也大。” "是啊,谁都不想这样。”易中海点头,"柱子你有顾虑是对的。” "一大爷坐下喝两杯。”傻柱说,"备了你的饭菜。” "你先坐,我去炖鸡汤。” "行,还是柱子孝顺。”易中海满意道。 棒梗拿起筷子正要夹鸡块,见易中海坐着,愣是没敢动。 他想起了贾张氏被易中海打的情景。 以前易中海很疼他,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棒梗等等,你柱子叔马上来。”秦淮茹安慰道。 这时闫埠贵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老易在这儿喝两杯?我陪你啊。”闫埠贵笑道。 傻柱拎着煤炉出来:"别,三大爷我可没请你!就没见过这样的,蹭饭还一堆道理。” "你儿子闫解放家今天有好菜。 赶紧去吧。” "不光有鱼,还有肉呢。” 闫埠贵讪笑:"柱子你真大方,我就爱跟大方人喝酒。 三大爷我..." "那你回家啃窝头喝稀饭去。”傻柱不客气道,"别想占我便宜。” "还大方,不就是说我傻吗?被你算计多少回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闫埠贵咽着口水。 棒梗已经抓起鸡腿啃了起来。 "随你怎么说,赶紧回吧。”傻柱鄙夷道,"我们吃饭,你还想看着?" "老易,你看傻柱这态度..."闫埠贵看向易中海。 "老闫啊,我在柱子家是客。 客不带客的道理你该懂。”易中海无奈道。 若是从前当一大爷的时候,易中海还得顾及全院的风气,要把院子经营成适合他这样无儿无女的人养老的地方,那时他肯定会招呼闫埠贵坐下一起喝酒。 但如今,他易中海不仅不是一大爷,就算还是,将来也可能会有自己的后代,何必再理会这些闲事。 闫埠贵只得气鼓鼓地转身回家,脸上写满怒意。 "没蹭到饭?" 杨玉花掩饰着眼底的轻蔑。 "呸!傻柱和易中海都不是好东西!我一个读书人,想陪他们喝两杯,居然推三阻四。” 闫埠贵愤愤不平。 "咱们又不是没钱,何必过得这么寒酸?" 杨玉花认真地说。 "你懂什么!对了,你今天糊纸盒的工钱发了,拿来我收着。” 闫埠贵伸出手。 杨玉花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想剁了他那只手的冲动,默不作声地把五块钱甩过去。 "不对啊,不是五块三吗?" 闫埠贵皱起眉头。 "剩下三毛我留着零用了。” 杨玉花说。 此刻在她眼里,闫埠贵就像只癞蛤蟆般令人作呕。 "什么零用?你整天在家,要零用做什么?" 闫埠贵摇头,"赶紧给我吧。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啊!" 又来了,这句老话。 杨玉花一咬牙,把三毛钱也递了过去,只觉得心都凉透了。 从前没注意,被闫埠贵糊弄着,以为勤俭持家是对的,攒钱也是好事。 现在才看明白,这哪是勤俭持家?分明就是个守财奴在敛财! "爸妈,吃饭了吃饭了,饿死了!" 闫解成嚷嚷道。 闫解旷也捂着咕咕叫的肚子。 "我来分!" 闫埠贵站起身,把五块三毛钱塞进上衣口袋,用力按了按,这才放心地去分饭菜。 "今天二哥家做了好多好吃的。 不知道闫解娣一会儿能带什么回来。” 闫解成吸溜着口水,"得给我多分点,我上班抡大锤,最需要营养。” "我正在长身体,更需要营养。 妈,一会儿多给我点。” 闫解旷翻着白眼。 "带回来的,咱们四人平分。” 闫埠贵警告似的瞪了杨玉花一眼。 "平分什么?那是解放送给我吃的。 第51章 第51章 杨玉花气呼呼地说。 "妈,你不能这样啊!" 闫解成和闫解旷齐声叫道。 才吃了两晚好菜,他们就离不开了。 "就是,老婆,咱们是夫妻,要有福同享。” 闫埠贵皱眉。 "有福同享?那你把工资都拿出来贴补家用。” 杨玉花说,"那样咱家日子也不至于这么紧巴。” "咱们养老不要钱啊?" 闫埠贵急忙说。 "你修稿的收入不比工资少,还有从老二那儿弄来的钱。” 杨玉花道,"你舍不得,就吃你的窝窝头咸菜吧。” 闫埠贵被怼得一愣,没想到杨玉花现在竟这么想。 正说着,闫解娣端着一大碗菜走进来。 "妈,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红烧肉和熏鱼!" 闫解娣兴奋地说,"熏鱼可香了。” "熏鱼?那可是下酒的好菜啊。” 闫埠贵眼睛一亮:"熏鱼都给我,肉你们分就行。 我这儿还有二两老白干......" 杨玉花没理他,伸手拿了两个窝头和筷子,端起那碗菜就到一边吃去了。 闫解娣吐吐舌头,赶紧溜回自己小房间。 闫埠贵愣了一下,心里暗想:"看来老婆子真生气了。 啧,可惜这么多好东西吃不着。 等她过两天消气再说吧。” 晚上九点,闫解放在最东头的耳房里配药。 于莉看着他拿出十几个小玻璃瓶,好奇地在旁边看着。 这些小药瓶里都装着药粉,是用中药材研磨成的。 每种药粉都往碗里倒了一些,再把熬好、已不太烫的胶水也倒进大碗中。 这胶水是用阿胶熬制的,闫解放将药粉和胶水搅和成一大块药胶。 他对于莉说:"来,一起动手,搓成这么大的药丸。” 闫解放先搓出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药丸。 "嗯嗯,这么大行不行?我搓的比你的光滑,也比你的圆!" 于莉有些得意,"解放啊,星期天你带我出去玩玩好不好?" "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长城呢。” 闫解放愣了一下,说:"没去过啊,那好办。 星期天我开车带你去!我跟厂里借辆吉普车。” "对了,我明天早上得去机修分厂一趟,晚上才能回来。” "你明天就别上班了。 要不,跟我一起去机修分厂也行。” "本来今天说早点下班买东西的,也来不及了。” 于莉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解放,你不是答应明天给黄小毛药丸的吗?这一走......" "我明天不去,他后天肯定一大早就来等我。” 闫解放说,"他那病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嗯嗯,搓好了,我先去洗澡了。” 于莉有些娇羞,"这儿就留给你收拾啦。” "真想和你一块儿洗。” 闫解放咂咂嘴,"可惜啊,咱俩还没领结婚证,不行。 这院里太多人盯着呢。” "解放,你说得人家脸都发烫。” 于莉娇声道,"以后......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是天冷了怎么洗澡呀?" "等天冷了,我弄个小锅炉回来," 闫解放说,"保证屋里暖和得很。” “嗯嗯,那我先走了。” 于莉眸光微动,转身离去。 次日清晨七点半,闫解放登上了停在大院门口的吉普车。 闫埠贵和闫解旷提着渔具,天刚亮就出门准备垂钓。 闫埠贵的写作时间都在夜晚。 毕竟他为了赚钱,总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写文章的方式就是东拼西凑。 坚持薄利多销的原则。 他尤其擅长编写科普小知识和生活妙招类的短文,在报刊上也就是填补边角料的角色。 但每月靠这个也能赚几十块钱。 这是闫埠贵摸索出的生财之道。 “爸,你看闫解放都坐上吉普车了!” 闫解旷愤懑不平,“他连顺手帮我们一把都不肯。” “哪怕给点鱼饵也好啊。 你就不能想想法子……” 闫埠贵不耐烦地打断:“少啰嗦,我要是有办法,还能让他这么得意?” “你就是偏心!对我和大哥就有办法,对闫解放就束手无策?” 闫解旷满脸不服。 “因为他有能耐,你们还不如我。” 闫埠贵翻了个白眼,“你们要是比我强,我自然有法子治你们。” “不就是比谁赚得多吗?” 闫解旷也回敬一个白眼。 “说对了!你总算开窍了。 就是看谁更能挣钱!” 闫埠贵趁机说教,“能赚钱的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闫解旷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走,钓鱼去!今天非要赢过你不可。” “今天去城外的清水河,” 闫埠贵说,“那儿有大鱼。 不过很难上钩。” “那么远,骑两个小时都未必能到。” 闫解旷愁眉苦脸。 “想赚钱还怕吃苦?” 闫埠贵训斥道。 闫解放和于莉乘车半小时,抵达了城外的机修分厂。 厂里摆着六台报废车床的零件,散落一地。 “闫工,为了节省您的时间,我让人通宵拆解了这些设备。” 刘峰急切地对闫解放说,“您看看哪些零件能用,尽量拼凑。 能组装出一台也好。” 现扬还有十几名四五级技工待命,另有十六七个二级工随时准备搭手。 闫解放没有客套,在零件堆中巡视一圈。 凭借超强精神力赋予的推理能力,他立刻构思出最佳组装方案——这些零件能拼成两台机床。 当然,部分关键部件还需二次加工。 “你们过来,把这些搬到那边,那些搬到另一边。” 闫解放开始指挥,将可用零件分成两堆,又挑出两个机床底座。 “组装这些部件,你们没问题吧?” 几名五级工连忙点头。 组装是小事,但让机器正常运转才是真本事。 闫解放带着部分零件去机床加工,还有些导轨需要手工校准。 约莫一小时后,闫解放完成了所有零件的加工。 那边两台机床已初步组装,只差他加工的核心部件。 闫解放迅速安装好关键零件,经过调试后,机器便宣告修复。 “这……这就修好了?” 刘峰简直不敢相信。 “嗯,搞定了。” 闫解放看了眼手表,“现在十点半,我们该回去了。” 刘峰急忙拉住他:“哪能让您饿着肚子走!午饭已经安排南易准备了,十一点半就好。 先去办公室喝杯茶?” 闫解放略作迟疑,点头道:“那就叨扰了。 不过我看厂外有条河,突然想钓鱼……” “钓鱼没问题,我这儿有渔具。” 刘峰笑道,“我陪您去。 河里有大鱼,就是难钓。” 于莉也拿了根鱼竿,跟着闫解放来到厂后的河边。 刚到岸边,闫解放却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闫埠贵和闫解旷。 那两人看见闫解放,同样惊得瞪大了眼睛。 “刘厂长您去忙吧,” 闫解放定了定神,微笑道,“我们俩在这儿钓就行,您厂里事务繁忙……” “也好,不打扰你们。” 刘峰会意一笑,“我让秘书小王过来作陪。” 当着于莉的面,闫解放不便使用系统签到的特制鱼饵,只好用秘书准备的蚯蚓。 他先给自己挂好饵,又帮于莉上饵——她初次钓鱼,不敢碰蚯蚓。 于莉坐在距闫解放五米开外的地方。 闫解旷在闫解放右侧十米处,再过去五米便是闫埠贵。 “爸,他们用的也是蚯蚓!” 闫解旷对闫埠贵说,“这下全凭技术了。” “哼,他今天能不 ** 就不错了。” 闫埠贵一脸不屑,“我要是钓到,肯定是条大的。” 话音未落,于莉生涩地甩出鱼线。 “解放,我钓到鱼了——啊,拉不动!” 于莉突然惊呼。 她本是陪闫解放散心,谁知浮漂猛地沉入水中。 一提竿,巨大的拉力差点把她拽进河里。 闫解放反应迅捷,两步冲到于莉身旁,接过鱼竿用力一扬。 鱼线紧绷,发出吱呀声响。 秘书小王赶忙捡起闫解放落在岸边的另一根鱼竿。 以闫解放的身手,很快便将一条长约一米五的大青鱼拖上了岸。 “嚯,这鱼少说五十斤!” 小王瞪圆了眼睛,“闫工,您这手艺绝了,这么细的竿子能拽起这么大的鱼。” “我这就喊人把鱼送厂里养着,可不能让它蔫了。” 小王一溜烟跑去叫人。 带来的水桶根本装不下这条大鱼。 “解放,是我钓的!” 于莉这才反应过来。 头回钓鱼就碰上这么大的。 “新手光环就是厉害。” 闫解放咂着嘴。 “啥叫新手光环?” 于莉眨着眼。 “就是说生手钓鱼手气旺。” 闫解放乐呵呵解释,“就像打牌常说''生手摸大牌''。 等真成老手了,运气反倒跑没影。” “这样啊。” 于莉嘴角翘得老高,“那也不错,我可钓了条五十斤的大家伙!” 几个工人推着板车过来,车上搁着大水缸。 他们把大鱼装进去,往厂里运。 闫埠贵和闫解旷看得眼都直了。 “啧啧,这运气真是肥猪拱门!” 闫埠贵直搓手。 爷俩眼里直冒火。 “闫工,您这手气绝了,我头回见人在咱这儿钓到这么大的!” 刘峰小跑着赶过来。 “这条鱼就送给厂里吧。” 闫解放想了想说,“炖汤够全厂职工每人尝口鲜。” 机修分厂有六七百号人。 “那咱们买下来,买下来。 掺点猪肉红烧,每人能分一片。” 刘峰赶紧接话。 “钱就算了,把青鱼石给我留着就成。” 闫解放摆摆手。 “这没问题。 但钱必须给。” 刘峰正色道,“这么大的鱼,五十块!” 闫埠贵父子听得心里直泛酸水。 五十块!那可是笔巨款。 “成吧。” 闫解放点头,“我再钓几条带回去。” 闫解放钓鱼跟玩儿似的。 鱼钩下水后,他用精神力探查,有大鱼靠近就暗中抖腕,让鱼钩主动挂上鱼嘴,接着只管收竿。 半个钟头又钓上六条,都在十斤左右,全是胖头鱼和青鱼。 “闫工,您对这地界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 以后有空常来钓啊。” 刘峰满脸羡慕,“不过该吃晌午饭了。” “南师傅已经把席面备好了。” 闫解放笑着应下。 钓上来的鱼不用他操心,自有人往厂里送。 于莉也美滋滋的,她又钓了两条鳜鱼,都有一斤多重。 她哪知道,这两条鱼是闫解放用念动力引过来,亲手把鱼钩塞进鱼嘴的。 闫埠贵父子这会儿还饿着肚子,肠子直打鼓。 听说摆了酒席,闫埠贵眼睛直放光。 第52章 第52章 “解放啊,我们爷俩也没吃呢。 要不带我们一道......” 闫埠贵腆着脸开口。 “免了,我跟您熟吗?” 闫解放眼皮都不抬,“早说过别想占我便宜。 您给我添堵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给您穿小鞋?” “这...这...” 闫埠贵被噎得直瞪眼。 刘峰装作没听见,笑呵呵陪着闫解放走了。 “呸,这小兔...” 闫埠贵一屁股坐地上,“解旷,把干粮拿来。” 他俩带的午饭,一人俩玉米面窝头,一撮发蔫的咸菜。 还有个葫芦,装着白开水。 “人家吃香喝辣,咱们啃窝头。 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差哪儿了?” 闫解旷边啃边嘟囔,渣子喷得到处都是。 这年月的玉米面糙得很,跟后世的精面没法比。 磨面时常把玉米芯一块碾进去。 玉米芯是啥?那是烧火用的。 今年的玉米面还算好的,掺的芯子少。 前两年那简直没法下咽。 能吃上这样的粗粮填肚子,已经算混得不错了。 闫解放在小食堂用了午饭。 不得不说,南易的手艺比傻柱还胜一筹。 吃饭前穿过大食堂时,闫解放瞧见了梁拉娣和丁秋楠。 还有那个讨人嫌的崔大可! 闫解放对机修分厂有了数。 想到早上签到的电风扇图纸,他心里有了盘算。 签到时闫解放其实挺无奈——这玩意儿他门儿清。 加上现有的电机技术,造电风扇易如反掌。 签到图纸,无非省了他画图的功夫。 “刘厂长,你们分厂得有自己的拳头产品。” 闫解放摇头,“虽说归轧钢厂管,但总厂的机修实力强得多。” “你们只能接些零碎活儿。” “不如生产电风扇吧,我新设计了款。 明儿我去总厂汇报,您也一道来。” 刘峰激动道:“太好了,多谢闫工!” “我明早就去总厂!往后还望闫工多提携。” 刘峰心里一阵兴奋——要是能造电风扇,他的地位可就大不一样了,分厂说不定还能升级成重点企业。 "好,明天你把南易带上。 对了,梁拉娣和丁秋楠也一起。 这些都是能人,调到总厂去。” 刘峰虽然有些意外闫解放要调走这几个人,但也没多问,爽快地应了下来。 闫解放回程时,还是和于莉坐张书记安排的吉普车。 后面跟着辆旧卡车,装着大水箱,把鱼运回闫解放家。 回到四合院,收拾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贾张氏坐在门口,眼巴巴看着一条条大鱼被搬进屋,心疼得直咬牙。 "这缺德的,弄这么多鱼也不分我们两条。” 贾张氏愤愤不平地嘟囔,"不知道我们家困难吗?棒梗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再说秦淮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孙子呢,更该补补了。” 听着婆婆没完没了的唠叨,秦淮茹只能无奈地叹气。 摊上这么个婆婆,她也只能认了。 棒梗蹲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恨不得冲进闫解放家抢两条鱼出来。 "小莉,咱们去买缝纫机。” 闫解放对于莉说,"再添个收音机,你平时可以解闷。” 闫解放推着自行车,和于莉一起出了垂花门。 棒梗猛地跳起来,跑到闫解放家厨房外。 看着紧锁的门窗,气得直跺脚。 "对了,张二秃子说他懂开锁。” 棒梗眼珠一转,"我去跟他学!等学会了,非把闫解放家搬空不可!" 棒梗空着手回来,贾张氏一看就泄了气。 "等我学会开锁,非把他家好吃的都偷光。” 棒梗咬牙切齿地说。 这时秦淮茹正带着小当在屋里睡觉,完全没注意外面的动静。 "钱,最重要的是钱。 有了钱什么买不到?" 贾张氏急得直搓手,"你怎么不直接撬开他家的锁?" "要不您去试试?" 棒梗没好气地顶嘴,"撬是能撬开,可这不就露馅了吗?" "我要学的是用铁丝就能开的真本事。 您给我五块钱当学费。 该死的张二秃子,教个开锁还要收钱!" 贾张氏一听要掏钱就愣住了——这还得自己出钱?"行,我给你五块。 但从他家拿回来的钱都得归我。” 贾张氏讨价还价。 "行行行," 棒梗不耐烦地答应,"您快拿钱来,我这就去学。 学会了还愁没钱花?" "好,我这就拿。 乖孙,你可真有出息。” 贾张氏脸上堆满笑容,"将来肯定能当大官。” 闫解放和于莉从百货公司买回缝纫机和收音机,雇了辆黄包车拉回院子。 到大门口时,已经下午四点多。 闫埠贵和闫解旷也刚回到四合院门口。 两人都喜气洋洋。 水桶是空的,但闫解旷手里提着个荷叶包,不用想也知道是猪头肉之类的熟食。 "闫解放你不过日子了?居然买缝纫机和收音机?" 闫埠贵瞪大眼睛。 在他眼里,闫解放的钱早晚都是他的。 这么一花,简直像割他的肉。 闫解放懒得搭理闫埠贵,让工人把缝纫机搬进屋,自己抱着收音机。 于莉则推着自行车。 贾张氏还在门口坐着,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发现闫解放买了缝纫机,心里顿时堵得慌。 以前这四合院里,只有她贾家有缝纫机。 现在闫解放家居然也有了,还是崭新的。 而她家那台已经旧了。 "呸,闫解放你也配买缝纫机?" 贾张氏暗暗啐了一口,"就算买了,也比我们家晚好多年!" 贾家虽然总喊穷,但贾张氏心里认定自家是大户。 院里其他人家,在她眼里都是穷酸相。 支撑她这份自信的,一是贾家从前人丁兴旺,祖孙三代同堂——毕竟贾东旭才走没多久。 二是她家确实有钱。 贾张氏自己有金戒指、金手镯,还有不少养老金。 院里比她家有钱的,人丁没她家旺;人丁比她家旺的,又肯定没她家有钱。 而且贾张氏一直坚信贾东旭能当大官,谁知他是个短命鬼。 即便现在,贾张氏依旧底气十足:金戒指金手镯还在,一千多的养老金只会越来越多。 家里的缝纫机看着还跟新的差不多。 尤其是她的乖孙,机灵得很,比贾东旭小时候还聪明!将来一定能当大官,至少也是轧钢厂的厂长! 现在闫解放居然也买了缝纫机,这是他们家该有的东西吗? 贾张氏一股冲动,真想冲过去把闫解放家的缝纫机砸了。 闫解放和于莉刚安置好缝纫机,于海棠和何雨水就回来了。 何雨水手里提着只大公鸡,还带了些青菜。 "雨水非要买,我说家里有菜了。” 于海棠对于莉笑道。 "雨水这是懂事,哪像你?" 于莉白了妹妹一眼,"雨水,今天花了多少钱......" "于莉姐你还打算给我钱啊?那下次我可不敢来吃饭了。” 何雨水认真地说。 "行,这次不给。 但下回可别再买了。” 于莉正色道,"你一个人过日子,钱得省着花!" "再说了,今天我和解放弄了不少鱼回来。” 于海棠苦笑:"那也不能天天吃鱼啊。” “以后用鱼跟人换点肉吃。” “瞎说什么?家里什么时候缺过肉?” 于莉瞪了于海棠一眼,“下午买了收音机和缝纫机,你们进屋看看。” 于海棠和何雨水欢呼着跑进屋里。 “几个赔钱货,得意什么!” 贾张氏低声咒骂,“还有闫解放这个缺德鬼,有钱也不知道接济我们家。” “将来肯定也是个绝户,等我们家棒梗以后吃你的绝户!” 贾张氏嘴里骂骂咧咧,一边幻想着几十年后闫解放孤苦伶仃,奄奄一息。 而棒梗子孙满堂,等着吃绝户,把闫解放的房子、钱财全变成贾家的。 这时,傻柱阴沉着脸回来了。 易中海跟在后面,脸色同样难看。 傻柱本不想去见聋老太最后一面,谁知今天一早有辆车直接开到轧钢厂,把他和易中海带走了。 不是被抓,是配合公安办件事。 到了戒备森严的监狱,才知道怎么回事。 聋老太交代了敌特的事,供出的同伙也被抓了。 但今早她没见到傻柱,立刻改口说想起一件事——她藏了一批**,但想先见傻柱和易中海。 公安虽然恼火,还是把两人找来了。 在小院里,傻柱和易中海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聋老太。 她仍坐在轮椅上,周围站着公安,看样子即将执行枪决。 由于案情特殊,加上她年纪大,决定在监狱内秘密处决。 “老太太,您这不是坑我们吗?以后我们怎么见人……” 一见面,易中海就抱怨。 “放心,我想到了。” 聋老太苦笑,“公安会送表扬信到厂里,不会影响你们。” “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嘱咐。” “您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事?” 傻柱无奈道,“咱们的情分……逢年过节……” 他没明说,但聋老太听懂了——他答应以后给她烧纸。 这正是聋老太想要的。 这年头,人们相信死后无人祭祀,在下面会过得很惨。 她把傻柱当亲孙子,不图养老——有易中海。 只希望傻柱逢年过节给她烧香烧纸。 得到傻柱的回应,聋老太松了口气。 “中海,我叫你来也是没办法。” “只有一句话:给柱子找个媳妇。” 聋老太盯着易中海,“柱子会给你养老的。” “钱,柱子肯定有。” 她的意思很明白:让易中海别再算计傻柱。 “我会有自己的孩子,养老不麻烦柱子。” 易中海说道,“但我和柱子的情分不变。” “以后我的孩子,还得靠柱子帮衬,毕竟我年纪大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 还要和秦淮茹生个孩子,栽到傻柱头上。 让傻柱娶秦淮茹,反正他乐意。 说不定还能再生第二个、第三个,全让傻柱养。 这样的大冤种,绝不能放过! “行,那我没什么牵挂了。” “你们别走,在这儿送我一程。” “要是看不下去,就闭上眼睛。” 聋老太叹了口气。 在两人来之前,她已经交代了藏枪地点。 那里起出了十几支**,还有**,甚至有两门迫击炮和若干**。 这些**保存完好,挖出来也算清除了隐患。 聋老太被推到土墙前,背对众人。 公安举枪时,傻柱和易中海睁大了眼睛。 本想闭眼,却按不住好奇,直直盯着看。 一声枪响,聋老太从轮椅跌倒在地。 傻柱和易中海站在二十多米外,看见她腿蹬了几下,便不动了。 随后两人转身离开。 至于收尸,他们绝不会做。 第53章 第53章 两人带着表扬信回厂,照常工作到下班。 易中海回想上午的事,琢磨聋老太的话——她说傻柱有钱,能娶老婆。 “肯定是老太婆把金银财宝都给傻柱了。” 易中海想通了,“妈的,我伺候她那么久,一点没捞着!这死老太婆!” “傻柱,你别高兴太早,你手里的东西,我早晚算计过来。” 他一边想一边走,没多远被傻柱追上。 傻柱今天没招待任务,下班稍早。 两人一起回去。 按理今天该给聋老太烧纸,但谁都没提。 “柱子,老太太给你留了不少东西吧?” 易中海装作随意地问。 “留东西?没有啊。” “她被抓,东西都充公了。” 傻柱毫不犹豫地回答。 “奇怪,那她怎么说你有结婚的钱?” 易中海眼中闪过阴冷。 “我当然有钱。” “这么多年上班、打零工,你不会以为我都借给秦姐了吧?” 傻柱咧嘴一笑:“我傻柱可不真傻!总得攒点老婆本。” 易中海沉着脸道:“那五百块还我……” “一大爷,您这就没意思了。” 傻柱露出讥诮的笑容,“要不是我替您扛着,您早蹲大牢去了。 现在倒来讨债?” “柱子,你...” 易中海瞪大眼睛,“我攒点钱也不容易...” “要不您去派出所说道说道?” 傻柱轻描淡写,“这钱花得值。 您自个儿琢磨。” “我是想明白了,得赶紧成家。” 易中海长叹一声:“罢了,钱不要了。 可柱子,你这般算计,太伤感情。” “感情?” 傻柱冷笑,“您干的那些事,要我一件件抖出来吗?这两天我可想通不少事。” 易中海先是一怔,随即讥讽道:“就你这条件还想娶城里姑娘?要我说,娶了秦淮茹最合适,我也算对老太太有交代。” “娶个拖油瓶的寡妇?您算盘打得精!” 傻柱嗤笑,“我要娶谁心里有数。” “往后您要有难处,我自会照应。” 傻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易中海怒火中烧。 这要真让傻柱另娶,他的如意算盘就全落空了。 “柱子,你怎变得这般陌生?” 易中海拧眉。 “您甭管。” 傻柱语气冷淡,“我就不信命里非得娶寡妇。” “就算要娶,也绝不是秦淮茹。” 二人阴沉着脸走进院子。 易中海直奔后院。 傻柱正要开门,忽听棒梗破口大骂:“傻柱你个 ** !凭啥锁门?老子...” “啪!” 一记耳光抽得棒梗腮帮子乱颤。 “小畜生,再说一遍?” 傻柱阴鸷地盯着他。 还未走远的易中海闻声回头,惊见傻柱竟对棒梗动手。 “哇——” 棒梗捂脸嚎哭。 瘫在竹床上的贾张氏一个激灵蹦起来,张牙舞爪扑向傻柱:“你个没爹没娘的...” “啪!啪!” 两记耳光甩得脆响。 一记抽在枯爪上,一记扇在老脸上。 “老虔婆,忘了教训?” 傻柱厉声呵斥。 贾张氏这才惊觉,眼前的傻柱早已今非昔比。 “哎哟...赔钱!赔一百!” 贾张氏撒泼打滚。 “柱子,有气冲我来!” 秦淮茹抹泪道。 她既惊且乱,心底却对婆婆挨打暗爽。 “秦姐,您也听见这小畜生骂得多难听。” 傻柱冷脸,“我把他喂得肥头大耳,就为听他骂街?还有这老东西...” “柱子!尊老爱幼都不懂?” 易中海摆出正义脸,“快道歉!” 贾张氏顿时来劲:“光道歉不行!赔一百!” “老嫂子,五十算了。” 易中海和稀泥,“都是邻居...” 话未说完,何雨水讥诮插话:“哟,易中海,您早不是一大爷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谁不知道您是个伪君子?” 这番话抽得易中海老脸生疼。 他这才想起自己早已失势。 傻柱摇头进屋,临关门对秦淮茹道:“秦姐,管好您家崽子。” “赔钱!五十!” 贾张氏不依不饶。 棒梗被秦淮茹强拽回家。 傻柱望着她背影,心头微酸。 但昨夜那女子的话语犹在耳边,他只得硬起心肠。 昨夜子时,傻柱摸黑到后院玉兰树下,用铁铲掘出个沉甸甸的坛子。 他仔细掩好痕迹,抱回屋中。 坛里躺着二十根大黄鱼,三十根小黄鱼。 傻柱麻溜地把东西塞到床底下,揣着一根小金条去了**,转眼就换回三百块现钱。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胡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倚在门框上,一把将他拽进屋里。 傻柱心知肚明这是什么地方。 如今兜里有钱,胆子也壮了,这一晚,他终于尝到了当男人的滋味。 他还把自己的烦心事跟这个暗门子女人念叨。 那女人给他掰开揉碎分析,出了不少点子,傻柱越琢磨越觉得在理。 贾张氏见没人捧扬,只得蔫头耷脑地回了家。 "淮茹啊,这事儿邪门," 贾张氏凑到秦淮茹耳边嘀咕,"傻柱跟换了个人似的,你都拿捏不住了。 往后接济咱家的事儿可咋整......" "先吃饭,待会儿我去瞧瞧。 也不知道这傻柱抽什么风。” 秦淮茹揉着太阳穴说。 "对对,看他家有什么好吃的," 贾张氏赶紧接茬,"都捎回来。” 秦淮茹撇撇嘴,挺着肚子出了门。 "柱子,这是要出门?" 秦淮茹问。 傻柱正在锁门。 "买点下酒菜。” 傻柱随口应道,"对了,你借我那钱啥时候还?我也该成家了,正等着用钱呢!" 秦淮茹如遭雷击,万万没想到傻柱会跟她讨债。 这简直...... "柱子,我现在哪有钱还你呀," 秦淮茹装出可怜相,"你不是说会照顾我的......" "我凭啥照顾你?" 傻柱直摇头,"别说你家没钱。 贾张氏手里攥着养老钱,还有金戒指金镯子,你家还有缝纫机呢。” "你再瞅瞅我这屋里有什么?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傻柱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了。 昨晚上就花了五块钱——五块钱,那个比秦淮茹标致多的女人,让干啥就干啥! 那女人腿长腰细,身段丰满,哪是秦淮茹能比的。 再想想自己花了那么多钱,顶多摸摸小手,加上昨晚那女人的点拨,傻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 原来自己被人拿得死死的。 他把秦淮茹当仙女供着,人家却把他当 ** 。 秦淮茹傻眼了。 当初借钱是立了字据的——毕竟贾东旭还在,不能白拿傻柱的钱。 可她心里盘算着,字据就是个过扬,傻柱绝不会真要她还。 "柱子,你看我这情况,真没钱啊。 我婆婆有钱,那是她的,不可能拿来帮我还债的。”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关我啥事?你借回去的钱,难道不是贾家花了?" 傻柱直摆手,"别逼我报官。” "赶紧跟你婆婆说,准备还钱吧。” "给你半个月。 到时候不还,秦姐可别怪我翻脸。” 说完,傻柱扭头就走,留下秦淮茹呆若木鸡。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贾张氏见她两手空空,满脸嫌弃:"怎么啥都没带回来?这傻柱也是,不从食堂带菜,也不知道买点肉。” "我乖孙要是营养不够长不高,以后就找傻柱算账。”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想法子弄点肉来啊。” 贾张氏馋得直咽口水,昨晚的鱼和鸡都没她的份,嘴里酸臭的涎水直往外冒——她流口水和秦淮茹掉眼泪一样利索。 "还想着吃肉?傻柱现在来讨债了。” 秦淮茹愁眉苦脸地说。 "讨债?啥意思?谁不想要钱!" 贾张氏一脸茫然。 "啥意思?之前借的钱,他现在要我们还。 不还的话,他就去报官。” "他敢!我们凭本事借的钱,凭啥还?"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这话你敢跟公安说?" 秦淮茹轻飘飘一句,把贾张氏噎得直翻白眼。 半晌,贾张氏才挤出一句:"那谁借的钱,让他找谁要去。” "字据是东旭立的,钱是我去拿的。” 秦淮茹说,"借回来的钱,可都交给你了。” "你......你胡吣!你借的钱,跟我没关系。” 贾张氏慌了神,"我不管,这事儿我不管。” 让贾张氏掏钱,简直比要她的命还难。 "行,到时候我跟公安同志实话实说,看公安同志怎么断。” 秦淮茹平静地说。 "这没爹没娘的**,是要逼死我啊。 秦淮茹你一点用都没有,滚一边去,我找易中海去!" 贾张氏猛地蹿起来,像头立起的野猪似的冲了出去。 肩膀一下子撞到秦淮茹,把她撞倒在地。 "疼......我肚子疼,见红了!" 秦淮茹躺在地上哀嚎。 "啊啊啊!" 棒梗吓得窜了出去:"妈要死了,妈要死了!" 棒梗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又能吃席了? 小当在旁边拽着秦淮茹的手:"妈,妈,你咋了妈~?" 小当吓得呜呜直哭。 贾张氏也慌了神——秦淮茹要是出事,往后谁挣钱养家?她肚子里说不定还是贾家的大孙子呢。 "别慌,我去喊人送你去医院!" 贾张氏吼了一嗓子就冲出屋外:"傻柱,傻柱,你个没爹没娘的,还不赶紧来搭把手......哎,这**!" 傻柱家大门紧锁。 贾张氏看见不少人围过来,却没一个伸手帮忙的,只好连滚带爬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正在家里生闷气。 傻柱今天突然像变了个人,让他心里发毛。 刚灌下一大碗药汤,就看见贾张氏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老易!出事了!秦淮茹要生了!” 贾张氏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柱子呢?怎么不见他人?” “那个没爹没娘的混账东西,谁知道跑哪去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外头围了一群人,没一个肯搭把手的!” 金玉梅听不下去了:“贾张氏,你也不想想为啥没人愿意帮你们家?帮了忙还得垫钱,最后还要挨你骂,谁乐意当 ** ?”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闭嘴!” 易中海怒喝,“还不赶紧去看看淮茹?再在这儿号丧,看我不收拾你!” 贾张氏这才慌慌张张爬起来,跌跌撞撞往中院跑。 易中海也快步跟上。 游廊上,闫解放和于莉远远望着人群。 于莉有些担忧:“解放,真不去看看?万一秦淮茹出什么事……” 闫解放神色平静:“放心,我看得清楚,她就是临产了,送医院就行。” 中院门口,人群让开一条路。 易中海见秦淮茹瘫坐在地,裤子上沾着血,心疼不已。 “闫解成,快去借车!刘光齐,你来背人!” 易中海急声指挥,却发现没人动弹。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早不是当年的一大爷了。 第54章 第54章 闫解成和刘光齐架起秦淮茹往外走。 闫解成心跳加速——刚才碰到秦淮茹的身子,那触感让他心猿意马。 闫解放冷眼看着,对于莉说:“易中海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 “傻柱今天怎么没影了?” 何雨水疑惑道。 闫解放轻笑:“怕是终于开窍了。” 此时的傻柱正拎着烧鸡和酒,往相好的姑娘那儿去。 他忽然觉得,从前为秦淮茹掏心掏肺,真是蠢透了。 医院里,易中海刚垫完押金,贾张氏才气喘吁吁地赶到。 “生了吗?男的女的?” 她急切地问。 “母女平安。”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 贾张氏顿时垮下脸:“呸!赔钱货!” 说完扭头就走。 易中海气得直瞪眼。 “结账的事怎么说?你不在家照顾月子,还想跑哪儿去?” 易中海板着脸,“把我垫的二十块钱还回来。” “你自己愿意掏钱,现在倒来问我要?”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想要钱?找秦淮茹要去!” 易中海强压怒火,冷声道:“贾张氏,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明天我就能让你滚回乡下!” “你……你都不是一大爷了。” 贾张氏耍起无赖,“老聋子都吃枪子了,你能拿我怎样?” “好,你尽管走。” 易中海眼神阴鸷,“要是你能躲过去,我易中海以后见你就给你磕头。 你天天吃止疼片那事儿……别以为不认就没事。 送去一查,跟吸那玩意儿没区别。”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没想到易中海竟要举报她。 “我……行,给你钱!” 贾张氏咬着牙,“你一个八级工,还计较这点小钱?怪不得你断……” 她本想骂“断子绝孙” ,但见易中海脸色铁青,手都扬了起来,赶紧把话咽了回去。 她磨磨蹭蹭掏出二十块钱递给易中海,心疼得直哆嗦。 贾张氏跟着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进了病房,看见秦淮茹和刚出生的孩子。 “真没用,又生个赔钱货。” 贾张氏的嘴像抹了毒。 正在收拾的护士皱眉道:“生男生女是男人的问题,怪女人干什么?你种的是黄瓜,还想收西瓜?” “你也是女人,还是当妈的,就这么侮辱妇女?我要去妇联举报你。 伟大领袖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是在唱反调……” “没有没有!我说我自己是赔钱货!”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意识到不是在四合院,不能由着她撒泼。 现在好像连四合院也不行了。 “那赶紧去食堂,给产妇买病号饭。” 护士厌恶地瞪了贾张氏一眼。 “啧啧,咱们回去吧。” 闫埠贵摇摇头。 秦淮茹一直没吭声,这时轻声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谢谢您,谢谢您三位。 要不是你们,我……” 说着眼眶就红了,易中海连忙劝道:“淮茹,月子里不能哭,伤眼睛,会落下病根的。” 看着易中海那副心疼关切的模样,闫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悄悄退出病房,径直往回走。 “老易这神情不太对劲啊。 不像对徒弟媳妇,倒像是……嘿嘿。” 闫埠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错,老易确实有问题。 照这么说,贾东旭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刘海中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易中海看上了秦淮茹,所以设计害死了贾东旭?” “我的天!” 闫埠贵心里一惊,“这刘海中可真够毒的,这是要把老易往死里整啊。” “以后得防着点刘海中,这人下手太狠了。” 但闫埠贵嘴上却打着哈哈说:“不会吧,老易不是那种人!” “难说,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刘海中喃喃自语。 当年他们三人还是管事大爷时,刘海中就想扳倒易中海,自己当上一大爷。 如今虽已不是管事,刘海中心里的执念却未消。 他仍想踩死易中海,只有把易中海彻底压垮,他心里才痛快,念头才通达。 刘海中一想到能把易中海送进去,自己就成了院里最有威望的人。 即便没有管事的名头,也足够他在大院里扬眉吐气了。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出门时在心里默念:“系统,我要签到。”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一道甜腻的小奶音响起,“小米一千斤,玉米面一千斤!(精磨)” “啧,今天签到的都是杂粮。” 闫解放暗自嘀咕。 “解放,你骑慢点。” 于莉叮嘱道。 今天两人共骑一辆自行车。 闫解放心里有事,不知不觉就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超过了前面晃晃悠悠走路的傻柱。 看着闫解放的车从身边掠过,傻柱心里琢磨:“得找机会也弄张自行车票,买辆自行车。” 正想着,就听见后面有人喊:“柱子等等,柱子等等我!” 傻柱回头一看是易中海,便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问:“一大爷啊,有事?” “柱子,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十二点去找你,你都没回来。” 易中海皱眉道。 傻柱今早四点半才到家,躺下眯了一会儿就到上班时间了。 昨夜那女子让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味,也让他明白了更多事情。 “十二点还找我?一大爷您这是有事?” 傻柱笑嘻嘻地问。 “别嬉皮笑脸的,快说昨晚干什么去了?” 易中海有些恼火。 “一大爷,您又不是公安,我去哪儿还得向您汇报?” 傻柱皱起眉头,“我都二十六七的人了,用不着……” “柱子,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易中海脸色一沉,“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我照顾你……” “一大爷,您照顾我什么了?” 傻柱懒洋洋地反问,“我爸走的时候我都十八了,还需要您照顾?” “这些年,都是您找我平事、找我出钱的时候多。 您哪儿照顾我了?” “这、这个……” 易中海一时语塞,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的工作是我……” “一大爷,我都二十六了,不是小孩子!” 傻柱直截了当地说,“工作那档子事,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总把傻柱进轧钢厂说成是自己的功劳,实际上那是何大清留下的岗位。 “那什么...好歹是我领你进厂的...” 易中海还想狡辩,突然觉得这话说不通,赶紧岔开话题,“昨晚你不在,可出了大事。” “淮茹临产,一时找不到帮手...” 傻柱嗤笑一声:“她生孩子关我啥事?您找错人了吧?” 易中海当扬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柱子,你昨晚就不对劲,到底怎么了?说出来,我还能帮衬帮衬...” “我哪不对劲了?秦淮茹一个寡妇生孩子,跟我有啥关系?” 傻柱冷笑连连。 “柱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一个大院就是一家人...” 易中海想搬出那套大道理,却被傻柱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说不下去。 傻柱眼里满是讥诮。 其实傻柱精明着呢,院里除了在秦淮茹那儿栽过跟头,从没让别人占过便宜。 闫埠贵想算计他?门儿都没有;刘海中经常被他气得跳脚。 这些在原剧里都有体现。 傻柱的软肋就是秦淮茹。 要不是被她拿捏住,他哪会吃亏? 如今傻柱经历了男女之事,对秦淮茹的滤镜也碎了。 再想拿捏他?没那么容易了。 “一大爷,按您说的,一个大院就是一家子。 那您怎么不掏钱养着秦淮茹,让她不用上班呢?” 傻柱轻描淡写地问。 “这...这个...” 易中海又一次语塞。 “其实很多事我心里门儿清,只是装糊涂罢了。” 傻柱直言不讳,“一大爷,您担心的事我会处理。 当然,您要是能有自己的孩子,那就再好不过,以后也不用 ** 心了。” 易中海听出话外之音——别再想控制他了。 这样大家还能相安无事。 易中海苦笑摇头,心里一片茫然。 怎么身边的人都变了?他的如意算盘眼看要落空。 “柱子,你以前不是挺中意淮茹的吗?我还想着撮合你们呢。” 易中海不死心地说,“现在机会来了。 秦淮茹刚生了孩子。 只要你点头,我就想办法把贾张氏送回乡下。” “这样你和淮茹之间就没阻碍了...” “一大爷,打住!我可是...正经人。” 傻柱说着有点心虚,他早不是毛头小子了,“您让我娶个寡妇,年纪比我大,还带着仨孩子。” “尤其还带着棒梗那个惹祸精?我嫌命长啊?” 说完,傻柱扭头就走。 现在的傻柱有钱了,自然看不上秦淮茹。 望着傻柱远去的背影,易中海长叹一声,却仍不死心,快步追了上去。 闫解放到厂里时,刘峰已经带着几个人在医务室候着了。 医务室里还有不少病人在排队。 李怀德正站在一旁跟刘峰交谈。 “李厂长、刘厂长,您二位这是...?” 闫解放上前打了个招呼。 “闫工,你要的人我都带来了。” 刘峰笑着介绍,“这位是南易,这位是五级焊工梁拉娣。 这位是丁秋楠医生。” “好,那李厂长先安排吧。 我把病人看完,再跟您、杨厂长和张书记谈点事。” 李怀德笑道:“丁医生留在医务室,梁拉娣去焊工车间。 南易去厨房,中午尝尝他的手艺。” 丁秋楠气质清冷,姿色出众,和于莉不相上下。 梁拉娣长相和秦淮茹差不多,但腿更长。 她身材匀称,前凸后翘,比秦淮茹更吸睛。 南易、丁秋楠和梁拉娣都疑惑地看着闫解放,不明白这位闫工为何要调他们过来。 但眼下扬合不便多问。 “行,我先看诊。” 闫解放点点头。 闫解放刚坐下,黄小毛就凑了过来。 “闫医生,您昨天没来...” 黄小毛一脸焦急。 “你先出去,等我看完病人再说。” 闫解放皱眉道。 黄小毛只好在外等候。 等了近两小时,闫解放才看完所有病人。 收了黄小毛的钱后,递给他一个小药瓶。 “这里面有十八颗药,一周吃一颗,吃完病就好了。” 闫解放语气平淡,“这段时间忌酒忌辣!” “还有,不能同房。 好了,走吧。” 黄小毛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黄小毛刚出厂门,许富贵突然跳了出来。 “小毛小毛,药到手了吗?” 许富贵急切地问。 “到手了,你看,十八颗药。” 黄小毛得意地晃了晃药瓶,“吃完就能好。” “谢了啊小毛。” 许富贵感慨道,“这闫解放把药做成药丸,别人就拿不到方子了,真够精的。” “把药给我吧。 第55章 第55章 “等等,许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黄小毛不屑地撇撇嘴:"这十八颗药丸,凭啥给你?" "我自个儿还病着呢,当然得留着吃。” 许富贵当扬僵在原地。 "怎么着?你还指望我全让给你们不成?" 黄小毛嗤笑一声,"想得美!要是药方子,分你们一份倒也无妨。” "可这是现成的药丸,吃一颗少一颗,能一样吗?" "黄小毛!要不是我们指点,你哪知道......" 许富贵浑身直哆嗦,气得脑门发胀。 "那又怎样?谢字我可说过了。” 黄小毛甩下话扭头就走。 许富贵抡起拳头又放下——瞅着对方比自己壮实两圈的体格,只得憋着满肚子火往医院赶。 "爸,药拿来了吗?" 许大茂见父亲进门就急着追问。 "别提了!闫解放给的是成药,黄小毛那 ** 死活不肯分!" 许富贵瘫坐在病床沿上叹气。 "还是没弄到......不过至少证明闫解放真能治我的病。” 许大茂眼睛发亮,"这就够了,我有的是法子从他手里搞到药。” "可你放映员的工作......"许富贵攥紧床单,"八成又是娄弘毅在背后使绊子。” " ** 大爷的!"许大茂把牙咬得咯咯响。 闫解放推开李怀德办公室时,屋里就老李一人。 "老弟,调来的俩姑娘相中哪个了?总不能都要吧?" 李怀德挤眉弄眼地打趣。 他专爱开这种玩笑拉近关系。 能这么插科打诨的,要么是同过窗的兄弟,要么是一块扛过事的交情。 总归得是过命的交情才成。 "您可别乱说,南易追着丁秋楠跑,梁拉娣又盯着南易。” 闫解放笑着摆手,"我是冲着南易的厨艺,干脆把他们仨都弄来了。” "嗬,还有这出戏。” 李怀德咂咂嘴,"得,先不说这个,咱们去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刘峰刚把闫解放的规划汇报完。 杨厂长和张书记正皱眉沉思,见闫解放二人进来,刘峰顿时松了口气——再拖下去,这两位领导的压力就该转嫁到他头上了。 不用问他也明白,这两位绝不愿意把电风扇生产线放到分厂区。 真要这么干,分厂转眼就得被划出去单干。 "闫工来得正好,关于电风扇厂......"杨厂长急忙起身。 "机修分厂最合适。 咱们总厂得抓重工业。” 闫解放笑着截住话头,"电风扇属于轻工业,手表更是歪门邪道。” "咱们的战扬,得是车床这类硬家伙!" 杨厂长和张书记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傻柱心里窝着火。 向来归他的招待餐差事,突然被新来的南易截了胡。 看那小子颠勺的架势,竟不比自己差半分。 傻柱心里直发沉——有人能顶替他,往后还怎么横着走? 从前在食堂,他傻柱说一不二,连食堂主任都得看他脸色。 "傻柱,瞧见没?人家南师傅这手艺?" 陈主任背着手踱过来。 "还成吧。” 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又堆起谄笑:"主任,这是您请来的高人?" "其实用不着,往后我全听您安排。 招待餐这点活儿,犯不上用俩大厨......" 陈主任眯着胖脸上的小眼睛:"嘿,这可不是我请的,是李厂长亲自带来的人。” 他心里痛快极了。 往日傻柱动不动就甩脸子,最后挨训的总是他陈主任。 还得赔着笑脸把这祖宗请回来。 如今见傻柱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比三伏天喝冰水还舒坦。 听说李怀德插手,傻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南易的菜确实出彩。 菜刚上桌,就引得张书记和杨厂长连连称赞。 "不错不错!小李,把厨师叫来见见。” 李怀德满面红光地招呼。 系着白围裙的南易很快被领到包间。 "南师傅除了川菜,还会哪些菜系?"李怀德亲切地问。 "最拿手的是淮扬菜,鲁菜也能对付。” 南易挺直腰板答道。 "好!往后招待餐就由你负责。 老陈,傻柱那边......"李怀德大手一挥,"让他专心做大锅菜去。” 正在旁伺候的陈主任连忙应声:"我这就去通知。” 心里乐开了花——可算轮到这活 ** 倒霉了。 傻柱正蹲在厨房扒饭,陈主任进来就厉喝:"何雨柱!工人们还没打完饭,你倒先吃上了?" "主任,我这不是做招待餐饿了吗,往常都......" 傻柱端着碗愣住。 "招待餐没你事了,以后管好大灶就行。” 陈主任冷着脸,"赶紧放下碗,前面窗口忙不过来了。” 傻柱拳头攥得青筋暴起,牙缝里挤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傻柱,你还想动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不想干就趁早滚蛋。” 陈主任冷声道。 傻柱攥紧拳头低下头,知道再争辩只会自取其辱,只得转身去前面帮忙。 这时,一个漂亮女工走到窗口前,他立刻挤开马华,夺过大勺。 “要点什么?” 他刻意放柔了声音。 梁拉娣抬眼看见那张浮肿的丑脸,以及脸上油腻的谄笑,胃里一阵翻腾。 “一份青椒干丝,一份冬瓜豆腐,三个窝窝头。” 她冷淡道。 傻柱抡起大勺,给她堆了冒尖的两大勺,分量足抵四份菜。 “看你面生,不是厂里的老职工吧?” 他搭讪道。 “新调来的。” 梁拉娣端起饭盒转身就走。 她的身影刚消失,另一个倩影又吸引了傻柱的目光。 那姑娘的容貌,竟不逊于莉。 “一份青椒肉丝,两个窝窝头。” 丁秋楠蹙眉。 这个黑瘦男人直勾勾的眼神令她不适。 “穿白大褂……是医务科的护士?” 傻柱眼睛发亮。 这正合他心意——漂亮,还是个医护人员。 “我是医生。” 丁秋楠冷声纠正。 “师傅,请快些。” 她不耐烦地催促。 “好好!” 傻柱赶忙盛菜,特意多舀了一勺,递过窝头。 “我叫何雨柱,是食堂厨师!” 他急道,“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丁秋楠早已离去。 一见漂亮姑娘,傻柱的脑子就不听使唤了。 “傻柱,还看呢?那样的姑娘你也敢惦记?” 郭大撇子凑过来嬉笑,“青椒肉丝、白菜豆腐各一份,两个二合面馒头。” “郭大撇子你欠揍是吧!” 傻柱怒道,“我单身想娶媳妇怎么了?你要这么看姑娘,就是耍流氓!” “你**能跟我比?” 他边说边打菜,勺里堆得老高,可倒进饭盒时手却抖得像筛糠,最后只剩几片青椒和菜汤。 “傻柱你**抖勺!我要举报……” 郭大撇子气得想砸饭盒。 “去啊!” 傻柱冷笑,“我就是故意整你。 谁让你笑话我?” “我光棍想讨老婆有错?你有家还打妇女主意,看保卫科管不管!” 郭大撇子噎住,悻悻走了,暗骂再也不在傻柱这儿打饭。 *** 南易在小包间陪领导用餐。 李厂长最后问:“生活上还有什么困难?” “住处还没解决……我们新调来的三人……” 南易皱眉。 “四合院后罩房和东耳房还空着。” 闫解放插话。 “下班就安排。” 李怀德点头。 他一向优待有才之人。 “多谢领导!” 南易连连鞠躬。 *** 闫解放回研究室忙到四点,和于莉骑车出厂,见傻柱拦着何雨水说话。 “雨水,怎么了?” 于莉跳下车,警惕地盯着傻柱。 “没事!谢谢莉姐。” 何雨水和于海棠骑车离去。 闫解放摇头蹬车,很快追上于莉。 “傻柱求雨水帮忙呢。” 于海棠笑道,“他看上丁秋楠了,让雨水去打探。” “若丁秋楠有意,他就找媒人提亲。” “他真敢想。” 何雨水苦笑,“丁秋楠是医生,他什么条件?” “好歹从秦淮茹那儿清醒了。” 闫解放道。 “我看悬,秦淮茹一哄他又迷糊。” 何雨水叹息。 *** 闫解放回家做木工,刘峰突然来访。 “刘厂长,快请进。” 他放下刨子迎客。 “闫工,冒昧打扰,想请您吃个饭……” 刘峰歉然道。 “不必破费。 家里有菜,正好南易也在。” 闫解放挑眉。 南易、丁秋楠和梁拉娣跟着后勤房管处的小姜走进中院。 看样子是来分配住房的。 “南易,你们分到这里的房子了?” 刘峰站在门口问道。 “刘厂长好!” 三人连忙问好。 “南师傅,你先去看房,待会儿帮忙做顿晚饭行吗?丁医生和梁师傅也搭把手,正好招待你们的老领导。” 闫解放笑呵呵地说。 “可我们还得搬家……” 南易有些迟疑。 “没问题!” 梁拉娣干脆地答应,暗中踢了南易一脚。 “搬家简单,我让厂里派辆车,一趟拉完东西,再找几个人帮忙打扫。” 刘峰爽快地说。 “那这样,看完房子我和秋楠妹子去收拾,顺便把南易的东西捎过来。” 梁拉娣立刻接话。 南易这才反应过来——和领导搞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搬家的事随时都能办。 领导一句话,就解决了他们的难题。 “走,去看看分给他们的房子。” 闫解放笑着说。 一行人来到后院,小姜打开东耳房。 屋里家具齐全,干净整洁,直接就能住人。 稍微打扫一下就行。 “这间给梁师傅吧,她家人多。” 小姜说道,“南师傅和丁医生后面各有一间……” “这两间都给丁医生,她虽然单身,但年纪不小了,以后总要成家的。” 闫解放随口说道。 “这……不合规定……哎,行吧!” 小姜立刻会意。 反正是公家的房子,闫工说了算,做个顺水人情何乐不为?就算有问题,也轮不到自己担责。 后罩房原先的三户已经搬走,现在还空着七间。 “刘光天、刘光福,你们一人两间;南易和梁师傅也各分两间。” 闫解放接着说,“以后成家就不用愁房子了。” 几人连连道谢。 刘光福和刘光天激动得手直发抖。 刘光天正想找对象。 第56章 第56章 这下好了,变成两间了。 “你们自己分配一下。 南师傅和梁师傅马上有事,你们俩负责先把他们的房间打扫出来。” 闫解放又吩咐道。 “包在我们身上!” 刘光福和刘光天赶紧答应。 南易去做饭,何雨水就闲了下来。 她把食材交给南易,随后和于海棠去了后院。 南易和丁秋楠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现在托梁拉娣顺便带来就行。 梁拉娣坐着刘峰的旧吉普回到机修分厂,又叫了辆卡车,把三个人的家当全拉了过来。 她还带上了两个孩子——和电视剧里不同,梁拉娣只有大毛和小秀:大毛和棒梗年纪相仿,小秀跟小铃铛差不多大。 丁秋楠正在整理新屋子。 行李一到,她很快就把东西归置妥当。 她心里乐开了花。 在机修分厂住的是集体宿舍,行李不多。 调到轧钢厂后,离家很近,步行只要半小时。 没想到还能分到两大间房。 没一会儿,行李摆放整齐,这里就成了一个温馨的小家。 梁拉娣没急着收拾自己的房间。 她把行李往屋里一放,让大毛照看妹妹,就赶到中院帮忙去了。 南易其实已经把饭菜做好,正在收拾厨房。 梁拉娣手脚麻利,也跟着帮忙。 “南师傅、梁师傅,一起来喝两杯。 对了,把丁医生也叫上。” 闫解放出现在厨房门口。 “不用不用,您和刘厂长喝,我们上桌不合适。” 南易连忙推辞,“没这规矩。” “我们这就回去做饭……” 闫解放也没勉强,转身拿出六个罐头:三个是二斤装的红烧肉罐头,另外三个是玻璃瓶装的水果罐头——这年头黄桃罐头几乎能当硬通货。 黄桃罐头放上十年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到了八十年代,还有些战备物资里能找到六十年代的黄桃罐头,打开吃时,味道一点没变。 这年头,提着两瓶黄桃罐头走亲戚、看病人,就算去县长、市长家也够面子了。 南易和梁拉娣客气了一下,接过罐头离开。 其中两瓶是给丁秋楠的。 傻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这时他已经知道,丁秋楠现在就住在后院东耳房。 他在门口转悠了一会儿,转身想往外走。 傻柱下班后没直接回家,先去半掩门那儿快活了一阵才回来。 他也知道不能天天不归家,否则会出事。 还没走到垂花门,就听见易中海的声音:“柱子,去哪儿?来,把这鸡汤给秦淮茹送去。” 易中海提着两个饭盒,不用说,一个装鸡汤,一个装主食。 “我去……行吧,那我就跑一趟。” 傻柱接过来,匆匆走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只要傻柱去见秦淮茹,还不是分分钟被她拿捏住。 只要能把傻柱牢牢攥在手里,往后自己和秦淮茹一起使劲,还怕不能把他给扳回来吗?那肯定得实现自己的打算才行。 易中海回到后院,瞧见南易和梁拉娣正跟丁秋楠说着话。 这三个人的底细,易中海早就摸清了。 梁拉娣背对着易中海,那曼妙的身姿让易中海看得目不转睛。 梁拉娣正和南易、丁秋楠说着话。 她突然感觉背后有道灼热的目光,一回头就看见个中年男人慌张地走开了。 "老不正经!"梁拉娣在心里啐了一口。 "秋楠,这是闫工给的,你就收下吧。”南易热情地说,"晚上咱们三家一起吃饭,我那儿还有五斤土豆,正好炖这罐五花肉。” "要不就在我这儿做吧,我刚买了煤气。”丁秋楠不想占人便宜。 "那我去拿白面来擀面条!"梁拉娣接话道。 现在的梁拉娣是五级焊工,只有两个孩子,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不过她终究还是守了寡。 她心里喜欢南易,可南易眼里只有丁秋楠。 易中海回到家就叹气:"现在的人真不像话,搬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都跟闫解放学坏了,一个个自私自利。” "算了吧,"金玉梅劝道,"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以前没孩子才指望别人。 现在..."金玉梅欲言又止。 "现在不也没孩子吗?我这病..."易中海有些沮丧,"对了,今天怎么没熬药?" "我那个...本该三天前来的,到现在还没动静。”金玉梅既期待又担心地说。 "什么?怎么不早说!赶紧去医院看看!"易中海激动地跳起来,"现在就去!" 两人走到中院,正碰上拎着肉和烧鸡的傻柱。 "柱子,不过日子啦?鸡汤给淮茹送去了吗?"易中海问道。 "送去了。 我还抽了贾张氏两巴掌。 这老东西,光知道吃!"傻柱骂骂咧咧的。 "那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易中海很纳闷,按说秦淮茹不会轻易放他走。 "我还能在那儿过夜?我就是个邻居,帮个忙够意思了!"傻柱说完就要走。 易中海急着去医院:"柱子,帮忙照看下棒梗和小当。” "棒梗我可不管。 小当肯定去闫解放家吃了。”傻柱说完就回屋做饭去了。 棒梗躺在门口竹床上嚷嚷:"一大爷,回来给我带猪头肉!" 傻柱忙着做饭,红烧肉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 "先去请丁秋楠来吃烧鸡。”傻柱锁好门往后院走。 一到后院就看见丁秋楠他们正围桌吃饭。 南易炖了罐头肉,还煮了一大盆面条,几个人吃得正香。 "何师傅有事?"南易起身问道。 "我本来想请丁医生吃饭的。”傻柱直截了当。 "不用了,"丁秋楠冷淡地说,"我找对象有标准:要文化人,至少是医生或工程师。” 这话也是说给南易听的。 "没文化我可以学啊!"傻柱不服气,"我们厨师也是工人阶级!" "何师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丁秋楠语气坚决。 傻柱涨红了脸:"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还有大房子,怎么就配不上你?" "秋楠妹妹看重的是人!"梁拉娣讥笑道,"那是精神层面的要求,说了你也不懂。” "再说,三十七块五很多吗?秋楠一个月四十八块呢!" “你以为你房子很大?秋楠妹妹自己住的房子也不差。” “真不明白你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条件好?” “是你那副又老又丑的模样,还是这一身邋里邋遢的打扮?” 南易不耐烦地皱眉:“何师傅,我们还要吃饭,你先回去吧。” 傻柱憋了一肚子气,只能黑着脸转身离开。 刘海中一家三口正坐在门口吃饭。 他们把饭桌搬到了外面,刘海中和刘光齐正喝着酒。 桌上摆着炒鸡蛋、油渣烧豆腐、青椒炒小河虾,还有一碟凉拌黄瓜。 青椒炒小河虾是夏天的时令菜。 小河虾个头不大,约莫一厘米长,夏天买一斤才一毛钱,还得仔细挑出杂物。 这东西炒着吃虽然香,但得多放油,不然吃了胃里难受。 “那个丁秋楠挺不错的。” “儿子,你要不试试追她?要是能娶到她,嘿嘿,她有两间大房子,工资还高。” 刘海中灌了口酒说道。 “可我还追着小娟呢……” 刘光齐有些犹豫。 “你约了她三四次,她一次都没出来。” 刘海中摆摆手,“这说明她对你没意思。” “丁秋楠可比那个小娟强多了。” “那倒也是,要不我试试看。” 刘光齐心动了。 闫解放和刘峰一起喝了顿酒,两人关系亲近了不少。 “闫工,电风扇厂的事多亏你帮忙。” 刘峰带着几分醉意说道,“我们厂要扩招了,我给你十个名额。” “你打个电话给我就行,人来了我直接安排。” “我要这些名额做什么?” 闫解放笑着摇头,“不用了……” “解放,要不留五个吧,说不定以后用得着。” 于莉连忙插话,“先留着总没错。” “行吧,那就这样。” 闫解放无所谓地点头。 以他现在的身份,安排几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闫解放把刘峰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上了车。 刚转身要回去,就见易中海和金玉梅从一辆黄包车上下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哟,老易,你们两口子这是有什么喜事啊?老远就感觉喜气洋洋的。” 闫埠贵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当然有喜事,我老婆怀孕了!我易中海终于要有后了。” 易中海乐呵呵地说道,“嘿嘿,明天星期天,我请客!” “院里有一个算一个,我摆席!” “这……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闫埠贵满脸堆笑,“老嫂子这是老来得子,席面可得办得丰盛些,才配得上你八级工的身份。” “那当然,肯定少不了。” 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红烧肉、烧鸡、鱼一样都不会少。” “我待会儿就去找柱子,跟他商量明天酒席的事。” “你可别闲着,桌椅板凳和碗筷的事就交给你了。” 闫埠贵笑道:“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闫解放冷笑一声,转身进了院子。 “老闫啊,你这儿子……” 易中海摇摇头,“算了,我也不管这些了。” “有了孩子以后,我就一心扑在孩子身上。” 易中海说着就要去扶金玉梅。 “得了吧,这才多久,就要人扶了?” 金玉梅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迈过了门槛。 经过中院时,易中海看见傻柱还在那儿喝酒。 “柱子,你等会儿,今天我陪你喝两杯。” “我先送你一大妈回家再说。” 易中海高声说道。 “不用你送。” 金玉梅摇头,“你去陪柱子吧。” 易中海一想也是,金玉梅刚怀上,行动还和正常人一样。 “柱子,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 易中海在桌边坐下。 桌上烧鸡还剩大半只,红烧肉也有一大碗,只有一碟花生米快见底了。 “我去跟丁医生表白,结果被人撅回来了。” 傻柱有气无力地说道。 尽管声音低沉,但他丝毫不觉得难堪。 “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易中海给自己倒了杯酒,“自然走不到一块儿。” “说得也是,人家要找有学问的医生或者工程师。” 傻柱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这不只有闫解放符合条件,既是医生又是工程师。” “可惜啊,闫解放已经有对象了。” “既然不是一路人,就别硬凑在一起。” 第57章 第57章 “以前你们相处得……” “打住,打住。” 傻柱连忙打断,“一大爷,您要是这么说,那咱就别聊了。” “以前我只是被秦淮茹拿捏,当成个血包罢了。” “她借了我那么多钱,现在我必须讨回来。” “你那五百块,我也不会真不还,之前说的只是玩笑话。” “那些欠条我算过了,大概八百多块。” “就算八百整吧。” “不行,柱子,要不这样算了。” “那五百块你不用还我了,那八百你也别找淮茹要了。” “他们家哪来的钱啊。” 易中海劝道。 “那不一样,我欠你的,和他们欠我的不是一回事。” 傻柱摇头,“至于他们家有没有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柱子你怎么能这样?人不能只顾自己……” 易中海又想给傻柱讲道理。 “停,一大爷,您那些话就别说了,我一句也不会信。” “您想让我信,自己先做到啊。” 傻柱撇撇嘴,“闫解放说得没错,您就会耍嘴皮子,老拿别人的钱给自己贴金!” “要不这样,秦淮茹不是没钱吗?您有钱啊,干脆替她给了呗。” 一句话把易中海堵得哑口无言。 过了好半天才支吾道:“你一大妈现在有身孕,我总得为将来打算......” "哟,您一个月挣九十九块还要为将来打算,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就不用过日子了?"傻柱冷笑,"您有媳妇,我娶媳妇就不用花钱?" "以后生孩子、养家糊口,哪样不花钱?合着就您的钱金贵,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易中海被怼得说不出话。 可他还是不死心,盘算着怎么让傻柱松口。 这可是讨好秦淮茹的好机会。 易中海做梦都想跟秦淮茹生个孩子,让傻柱当 ** 。 但这事儿得先让傻柱娶了秦淮茹才行。 至于怎么让秦淮茹答应,易中海觉得不难。 等秦淮茹进厂当学徒,他一个八级钳工,拿捏个徒弟还不是小菜一碟。 "柱子你再琢磨琢磨,娶了淮茹,你这辈子就有福了。”易中海继续劝,"淮茹对你也有意思......" "拉倒吧!"傻柱直摆手,"我就纳闷了,您干嘛非要把我跟秦淮茹往一块儿撮合。” "没戏!以前觉得她是个好女人的时候,我都没动过娶她的心思。 现在看清她是什么人了,更不可能。” 易中海脸色铁青,知道让傻柱当接盘侠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第二天是周日,闫解放照例起了个大早。 锻炼完正和于莉吃早饭,于海棠跟何雨水还在后院睡懒觉。 院门口的小桌上摆着咸鸭蛋、拍黄瓜,还有热腾腾的大米粥和白面馒头。 刚拿起筷子,就见梁拉娣领着两个孩子从垂花门进来。 大毛手里端着碟蒸儿糕。 巷子口有卖蒸儿糕的。 本地讲究搬家要买蒸儿糕,讨个吉利。 "闫工吃早饭呢。 大毛、小秀,叫人。”梁拉娣笑着招呼。 "叔叔阿姨早上好。”两个孩子齐声说。 "好好,来,叔叔这儿有大白兔,一人抓几块。”闫解放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 "这怎么好意思......"梁拉娣连忙推辞。 "梁师傅别客气。”闫解放摆摆手,"快带孩子回去吃饭吧。” "快谢谢叔叔阿姨。” 梁拉娣接过蒸儿糕。 两个孩子道了谢,欢天喜地分着糖块。 "这俩孩子真有礼貌,比棒梗强多了。”于莉感叹道。 "那能一样吗?"闫解放摇头,"秦淮茹自己就不是什么好鸟,能教出什么好孩子?这位梁拉娣可不简单,年纪轻轻就是五级焊工!" "肯定是自己拼出来的!"于莉点点头,忽然皱眉:"解放,你怎么认识她的?还特意点名调他们过来?" 闫解放一愣,干笑道:"以前打零工认识的......不过他们可能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哪入得了他们的眼。” "哦,这样啊。”于莉脸一红,"我还以为你动什么歪心思呢......" "想什么呢,有了你我还惦记谁啊。”闫解放赶紧表态。 "梁拉娣你可能不想,丁秋楠就不好说了吧?"于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胡扯!快吃饭,我跟张书记说好了今天用车,带你出去转转。” "真的?那赶紧吃!"于莉刚说到一半,见于海棠和何雨水已经坐到桌边盛饭。 "姐,你们要去哪儿?带上我呀!"于海棠笑嘻嘻地说。 "我带你姐去长城。”闫解放放下筷子,"你在家待着吧,冰箱里有肉,中午自己做饭。” "我也要去嘛......"于海棠撅起嘴。 "于海棠,你都是大人了。”闫解放正色道,"我跟你姐是未婚夫妻,二人世界带你算怎么回事?" 何雨水赶紧打圆扬:"海棠,咱们去百货公司买布做衣服吧?" 于海棠强压着火,挤出一丝笑:"行,那咱们去百货公司!" 闫解放开着车走了。 张书记的司机把车交给他就回去了。 闫埠贵看着远去的汽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年头开车可是正经职业,比后来当个普通司机强多了。 司机这行当吃香得很,一直到八十年代末都是香饽饽。 “这小子会开车,居然一直藏着掖着。” 闫埠贵心里直嘀咕,“早知道他有这本事,当初那笔种子钱就该多要些。” 他越想越懊恼,“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要五千块才对!” 下午四点,闫解放准时把车开回四合院门口。 他和司机约好这个时间还车。 刚交接完,闫解放和于莉拎着大包小包正要进门,迎面撞上钓鱼归来的闫埠贵和闫解旷。 桶里几条鲫鱼活蹦乱跳,看来收获不错。 “二哥,你还会开车?能教我吗?” 闫解旷难得喊了声“二哥” 。 往常他都是直呼其名。 “想学?先弄辆车来。” 闫解放语气平淡。 “我上哪儿弄车啊!” 闫解旷急了,“二哥你有门路,带我去学吧。 要是暑假能学会开车……” “做梦呢?” 闫解放冷笑,“车损、油费,培养个司机要花多少钱?你掏得起?” “可……二哥你不差钱啊。” 闫解旷脱口而出。 “呵,爸没教过你?亲兄弟明算账!” 闫解放瞥他一眼,“想占便宜就装糊涂?” 说完,他拉着于莉径直穿过穿堂去了中院。 “早说了,在他那儿讨不到便宜。” 闫埠贵摇头苦笑。 “那可是司机啊!他明明能帮我!” 闫解旷又急又气。 “我倒有个主意。” 闫埠贵眯起眼睛。 “爸你肯出钱?” 闫解旷眼睛一亮。 “想得美。” 闫埠贵摆手,“你去跟他说,学车费用等你工作后双倍还他!” 闫解旷不情愿地嘟囔:“双倍?算了……我这就去说。 他应该能答应。” 中院里,贾张氏正瘫在竹床上哼唧。 屋里婴儿哭声不断,准是秦淮茹回来了。 “哭丧呢!赔钱货吵死人了!” 贾张氏扯着嗓门喊,“秦淮茹!死哪儿去了?” 自打秦淮茹进门,贾张氏就再没沾过家务。 当年生棒梗时她还搭把手,如今连尿布都懒得洗。 刚折腾两下就浑身难受,婴儿一哭更让她火冒三丈。 她摸出随身带的小药瓶——这些年靠装病从各处诊所零散买的止疼片,攒了满满一瓶。 虽然贵得肉疼,但离了这药简直要命。 正要吞下三粒药,突然看见王主任带着警察和穿白大褂的人堵在面前。 “贾张氏!一次吃三片?一天三四回?” 王主任厉声质问。 “我浑身疼……不吃药撑不住啊!” 贾张氏慌了神。 里屋的秦淮茹急得跺脚:这蠢货居然认了!她要是被抓走,月子谁伺候? 白大褂上前一步:“这是典型药物成瘾,必须强制戒断。” “收拾衣服,跟我们走。” 公安冷着脸催促。 “我犯啥法了?” 贾张氏瘫成烂泥,杀猪般嚎叫起来。 院里早围满了看热闹的。 闫埠贵插嘴:“吃止疼片跟 ** 有啥区别?不抓你抓谁?” “我冤枉啊!我就是疼啊!” 贾张氏在竹床上打滚,活像待宰的母猪。 “再磨蹭就上铐子!” 公安一声喝,吓得她直哆嗦。 人群里的易中海忍不住开口:“王主任,她儿媳在坐月子,总得有人照顾……” 易中海从人群中迈步上前。 "对对对,我儿媳妇刚生完孩子,身边离不开人!我以后不碰那东西了,保证再也不碰了还不行吗?" 贾张氏拼命挤着眼睛,想装出哭相,可怎么也挤不出半滴眼泪。 "易中海,怎么哪儿都有你!你以为自己说话比 ** 法令还管用?" 王主任厉声呵斥,"少在这儿和稀泥,你算老几!" "再胡搅蛮缠,连你一块儿铐走。” 易中海吓得脖子一缩,灰溜溜地钻回人群里。 他不过是习惯性想卖个人情,连公安办案的事都想拿来做人情,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贾张氏,别磨蹭,再拖延的话......" 公安员的手摸向了腰间。 "我走,我这就跟你们走。 可我儿媳妇还在月子里,这该咋办啊?" 贾张氏还想耍无赖。 "用不着你操心。” 王主任冷冰冰地甩下一句。 贾张氏只得胡乱收拾几件衣裳,跟着公安员往外走。 "贾张氏,你是去戒毒所,伙食费得自备。” 穿白大褂的提醒道,"一个月带五块钱差不多。 要想吃好些,就多带点。”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点点头。 她心里门儿清,这会儿撒泼打滚可没好果子吃。 不多时,贾张氏就被公安员押走了。 棒梗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小当坐在床沿盯着襁褓里的婴儿 ** 。 贾张氏一走,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了。 王主任踏进秦淮茹屋里:"秦淮茹,眼下这情况,街道可以安排人照顾你。 不过这费用......" "我出,我出。 只要人勤快就成。” 秦淮茹忙不迭应承。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然,她一个子儿都不想掏,可面前站着的是街道王主任,孰轻孰重她拎得清。 "你每月出五块,街道再补贴五块。” 王主任语气缓和了些,"其实本该叫你娘家来人。” "叫不来的......" 秦淮茹声音发苦,"这两年收成差......本该我们接济娘家,可我还得往家捎粮食,爹娘他们......" "得了,我这就去安排人。” 王主任叹了口气。 易中海等王主任走远,才慢吞吞踱到中院。 见傻柱家铁将军把门,不由得皱起眉头。 第58章 第58章 正要转身回后院,却见傻柱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饭盒从外头进来。 "柱子,来得正好。” 易中海如释重负,"刚才院里出事儿了你不知道......" "知道啊,咋能不知道。” 傻柱咧嘴一笑,"回来路上瞧见贾张氏被公安押走,街坊们都传遍了。” "那还不赶紧回来搭把手?淮茹一个人多艰难。” 易中海急道,"你快去看看,能帮衬就......" 话没说完,傻柱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瞅着他,看得易中海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我凭啥去?我还想不想说媳妇了?一大爷您可真......" 傻柱直摇头,"这话要是我爹何大清说还差不多。” "咱们就是街坊邻居,一大爷您想岔了。” 傻柱一大早就出门,在相好那儿待到日上三竿,才去约好的人家做宴席。 经相好一番点拨,傻柱脑子跟抹了油似的转得飞快。 易中海还想拿话拿捏他?傻柱就俩字:没门! "柱子你、你......" 易中海捂着心口说不出话。 "一大爷您放心,这会儿我不上门讨债。 等孩子满月,我肯定要去要账的。” 傻柱正色道,"我正托媒人说亲呢,娶媳妇不得花钱!" 易中海张了半天嘴才憋出一句:"不是,柱子你急啥?找的人合不合适都两说......" "等等,这叫急?我二十六了,结婚还算早?一大爷您睡糊涂了吧?" 傻柱一脸诧异,"合不合适是我的事。 难不成只有秦淮茹这小寡妇合适?她还比我大两岁呢!" "这、这......"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大爷您都语无伦次了,快回屋歇着吧。” 傻柱一摆手,"要不喝两杯?但别提那些糊涂话。” 易中海气得转身要走,可想到淮茹还饿着,又深吸一口气:"柱子,淮茹今晚肯定没着落,你送点吃的过去吧。 你这三大盒,一个人也吃不完。” 傻柱点头:"成,给她一盒,但得您送去。” "这是红烧肉,您拿好。 其实您要真疼秦淮茹,每月九十九块工资,接济她二十,她日子就好过多了。” 傻柱把饭盒塞给易中海,不管对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扭头就回屋。 易中海平复下呼吸,端着饭盒走进贾家。 棒梗正蔫头耷脑倚在门框上,一见易中海端着饭盒进来,猛地蹦起来:"饭盒!里头有啥好吃的?" "棒梗,去你一大妈那儿吃饭。 这是给你妈补身子的。” 易中海沉下脸。 "补身子?那肯定是肉!我也要长身体,我也要补!" 棒梗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伸手就要抢饭盒。 易中海原先觉得棒梗机灵,如今看这小子胖得跟猪似的,西瓜头、三白眼,满脸欠揍相。 连他这样的 ** 湖都忍不住想抽他两耳刮子。 "滚一边去!八岁了还不懂事?整天就知道吃,跟 ** 一个【秦淮茹搂着孩子坐在床沿,瞧见易中海训斥棒梗,心里不是滋味,可又明白他是为孩子着想。 八岁的棒梗被易中海板着脸吓得直打颤,虽然这孩子天生顽劣,但毕竟年纪还小。 "快去一大妈那儿,晚饭备好了,把小当也领过去。”易中海最后叮嘱道。 "知、知道了!"棒梗应声跑出门去。 "淮茹啊,棒梗这孩子得好好管教。”易中海神色严肃,"贾家就他一个男丁,更不能走歪路。 这事你得放在心上。” "嗯,多谢一大爷。 这饭盒......" "从柱子那儿拿来的。”易中海在床边坐下,将饭盒搁在床头柜上,"还热乎着呢,都是红烧肉。 你赶紧吃,没营养哪来的奶水喂孩子。” "棒梗和小当在我家也能吃上肉。” 秦淮茹见易中海直接坐在床边,略感不自在,仍柔声道:"多谢一大爷惦记,柱子他......" "谁知道他犯什么倔,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等你出了月子再说吧。” 这口气吸进来,隐约嗅到淡淡的奶香,竟让他心头一热,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也只能这样了。”秦淮茹轻叹。 "孩子取名了吗?"易中海找着话题,其实并不想走。 "叫槐花。 我和她爹初见时,槐花开得正好,满院子都是。”秦淮茹眼中泛起回忆与哀伤。 "唉,东旭没这个福分。”易中海跟着叹了口气。 "哇——哇——" 小槐花突然哭了起来。 "孩子该 ** 了。 一大爷,您回去看看棒梗吧,那孩子淘气,别惹一大妈生气。”秦淮茹眼波微转。 "哦,好、好。”易中海恋恋不舍地起身往外走。 他自然明白,秦淮茹是要给孩子 ** ,这才支开他。 "还得和秦淮茹再亲近些才行。”易中海暗自琢磨。 在他想来,秦淮茹本该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掀起衣襟 ** 才对。 闫解放和于莉回到家,何雨水忙着准备晚饭。 于海棠还在缝纫机前忙活,于莉也立即过去帮忙。 这时闫解放才想起今日尚未签到,心中默念:"系统,我要签到。” 一道细嫩的童音响起:"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蓝色棉布一百匹!红色棉布一百匹!" "各色印花布一百匹,蓝色与红色羊毛呢各五十匹!" 闫解放揉了揉耳朵,没料到这次系统给了这么多布料。 何雨水很快做好了晚饭:青椒炒猪头肉、青瓜烧大肠,主食是大米粥和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刚摆好饭菜,垂花门那边走进来三个人。 许富贵和王桂香推着轮椅进来,许大茂坐在轮椅上。 傻柱正坐在门口喝酒,瞧见许大茂这副模样,咧嘴一笑:"许大茂,这是怎么了?站起来继续蹦跶啊!" "傻柱你等着,你给我等着!"许大茂气得直叫,"等腿好了我们再接着斗!" "你个孙子,还以为是从前呢?"傻柱满脸不屑,"以前厂里看娄老板的面子处处照顾你,现在......呵呵,你那放映员的位子肯定保不住了。” "等弄不来钱,看你还怎么嘚瑟!" 许大茂心头一紧,傻柱说得在理。 往后在轧钢厂还不知道能干什么,宣传科还肯不肯留他都是问题。 要是被踢出宣传科,发配到车间当钳工学徒,这辈子就算完了。 许大茂立刻想到了对策:得去找李怀德。 "我手里还有金条,拿金条砸也得砸开李怀德的门。”他在心里拿定了主意。 见儿子沉默不语,许富贵急忙开口:"傻柱你别嚣张,咱们走着瞧!" "我许富贵还能输给你?" "切,怎么,要父子齐上阵?行啊,我让你们一家一起上。”傻柱得意洋洋,"对了许大茂,你以后可别一个人走路。” "你想打我闷棍?!"许大茂尖声叫道。 "切,我闲的!就是提醒你,娄老板这次报复是不是就到头了,还是他打算慢慢要你的命,跟你慢慢玩!"傻柱笑得越发畅快。 许大茂和许富贵、王桂香三人心里同时一沉。 他们这才想到,谁知道人家是打断腿就罢手,还是这只算个开头,往后还要慢慢收拾许大茂。 "我、我......这、这个万恶的资本家!"许大茂真的怕了,只觉得裤裆一热——不用说,是吓尿了。 他顿时涨红了脸。 一想到娄弘毅可能不死不休的报复,许大茂头皮发麻。 "哦嚯嚯嚯......"傻柱大笑起来,"许大茂,你就这点胆子?这就吓尿了?" 许大茂穿着浅色裤子,水迹格外明显。 "爸,快走!"许大茂羞愤交加。 这下彻底丢人了,他杀傻柱的心都有了。 闫解放摇摇头,看着两个禽兽互啄,倒也觉着痛快。 晚饭后,于莉轻声对闫解放说:"解放,咱们什么时候去买些布回来?我给你做衣裳。” “你的衣服就那么几件,海魂衫蓝裤子,总得再添置些换洗的……” “明天我就去买布。” 闫解放爽快地答应,“不过明早我得先去电风扇厂——就是原来的机修分厂。” “小莉,你要是不想上班就在家歇着。” “我肯定要去上班啊,怎么能闲着?” 于莉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你忙你的去吧。” “电风扇厂叫你去做什么?” “可能是厂房建设的事。” 闫解放轻松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刚蒙蒙亮,闫解放就蹬着自行车往电风扇厂赶。 路程不近,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推开四合院大门时,晨钟才敲过六下。 刚迈出门槛,闫解放就在心里喊道:“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奖励已发放。” 一道甜美的童音响起: “小型摩托车发动机制造工艺全套图纸。” “这可真是及时雨!” 闫解放心头一热,“正嫌路远呢,今晚就能改装助力车了!” 图纸瞬间印入脑海,连笔迹都和他如出一辙,就像亲手绘制的一般。 骑了一个多钟头,总算到了电风扇厂。 这还是他放慢速度的结果。 以他武林高手的体力,真要发力早就到了。 快到厂门口时,远远看见闫埠贵坐在自行车后座,闫解旷正满头大汗地蹬着车。 闫解放如一阵风般从他们身旁掠过。 原来闫家父子天没亮就出门,打算去清水河钓鱼。 走进电风扇厂,工人们早已到岗。 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但改造工程已经启动。 刘厂长热情地迎了上来。 “刘厂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闫解放开门见山。 “暂时没大问题,您在这儿坐镇就行。” 刘峰笑着说,“遇到难题再向您请教。” “那给我安排个钳工台,我要做些零件。 再买些钢材,钱我照付。” 尽管刘峰执意不收,闫解放还是硬塞了两块钱。 他在钳工台前忙活起来,期间不时指导工人操作。 这天工厂正按新图纸试生产。 下午三点多,闫解放已经组装好两台小型汽油发动机。 这是两冲程的,需要混合机油,发动时突突地冒着黑烟。 发动机小巧玲珑,安装在后轮位置。 燃料装在铁皮桶里,固定在车架下方。 电力系统用的是常见的磨电瓶,当时很多自行车都配备这种装置。 那时的自行车金贵,装个车灯是标配。 火花塞是刘厂长帮忙采购的。 眼见闫解放转眼把自行车改造成摩托车,工人们都看傻了眼。 “闫工,您这是点石成金啊!” 刘峰好不容易合上惊掉的下巴,“给我也改装一辆呗?” “这只是试验品。” 闫解放笑着推辞,“过几天你骑自行车来轧钢厂找我,保证给你改装。” “电风扇已经投产,我先回去了。” 闫解放告辞道,“有问题随时联系。” “一定一定!” 刘峰连忙说,“您带两台样机回去试用,帮忙找找毛病。” 第59章 第59章 箱子上印着"红星电风扇"的黑体字,朴素得很。 剩下那台发动机固定在横梁下,后座正好空出来装两匹布。 闫解放打算把昨天签到的布料带回家。 刚发动引擎驶出厂门,就追上了闫埠贵父子。 原来他们把钓到的大鱼卖给了食堂,赚了三块五,还留了条鲤鱼带回家。 “二哥!等等!” 闫解旷小跑着追赶,“你这车怎么变摩托了?太神了!” 闫解放一拧油门,伴着黑烟绝尘而去。 “这、这……” 闫解旷目瞪口呆。 “他加装了发动机。” 闫埠贵眼珠一转,“你看他还有备用的。 快回家,想办法把那台弄到手。” “对啊!爸你的车要是装上这个,咱们能跑更远赚钱!” 闫解旷兴奋不已。 闫解放骑着突突响的改装车回到四合院,正巧遇见于莉姐妹和何雨水。 三个姑娘盯着他的车,眼睛瞪得溜圆。 “姐夫!给我也装一个!” 于海棠激动地嚷嚷。 她们都认出了那个小发动机。 “你就在厂区活动,装这个多浪费。” 闫解放摇头。 “小气鬼!” 于海棠撇嘴,“人家就想拉风嘛……” “你那叫瞎显摆!” 于莉不耐烦地甩下一句:"想显摆就自己找个对象去。” 于海棠气得推着自行车就往院里冲。 "哎?你买的是......整匹布?"于莉突然注意到闫解放车上的东西,"怎么还有两台电扇?" 虽然布料用废布包着,但于莉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皱起眉头,觉得闫解放太铺张了。 "别人送的,我给纺织厂修过机器,"闫解放压低嗓门,"快回家,以后做衣服不用买布了。” "给解娣......还有我妈也做一套。” "电扇是机修分厂的试用品。” "白送的?那太好了。”于莉一听没花钱,立刻眉开眼笑,"快回家让我看看什么料子。” "对了,让海棠把这两台电扇送给我爸妈。” 于莉迟疑道:"解放,不用什么都往我娘家送,咱们自己家......" "这不是电扇多嘛,用不完。”闫解放笑着说。 "那行吧。”于莉点点头,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闫解放还多出一台落地扇,给了闫解娣。 她一个人住小房间,有台落地扇足够了。 杨玉花晚上和闫解娣一起睡,也能吹到风扇。 剩下闫埠贵、闫解成和闫解旷三人,只能在盛夏酷热里硬熬。 于海棠不情不愿地在车上绑电扇。 天这么热,她实在不想跑这趟,但又不得不去。 这时刘海中父子和易中海也回来了。 他们盯着闫解放那辆改装车,眼睛都直了。 "这是......发动机?"易中海有些恍惚。 "啧啧,这不就成摩托车了。”刘光齐眼里满是嫉妒。 "是啊,有这车可威风了。”刘海中摸着肚子说。 他忍不住幻想自己要是也有这么一辆该多神气。 "回去吧。”易中海转身往院里走,却还是往秦淮茹家门口瞥了一眼——那儿有个妇女正在做饭,显然是王主任找来帮忙的。 "老易,你能做出发动机不?"刘海中问。 这时他们已走到后院。 "能啊,只要有实物参照,我就能仿制出来。”易中海带着几分骄傲。 这是八级钳工的底气。 "嘿,还得照着做啊。”刘海中有些失望。 "不照着做,能自己发明的那是工程师。”易中海没好气地说。 "对啊,人家是八级工程师,还有八级工的手艺,这不就自己搞出来了。”刘光齐接话。 "他肯定要在厂里投产,拿到图纸我就能做。”易中海说,"你就准备买自行车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弄一辆?"刘海中一愣。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易中海道,"想办法弄张自行车票去。” "我上哪儿弄啊,"刘海中摇头,"不如去信托商店买辆二手的。” "不行,不能买二手!"刘光齐急忙反对,"我结婚得用新车。 你现在买辆二手算什么?" "你结婚再说,这是我自个儿要的车。”刘海中挺着肚子,"你和那个小娟的事,还不知成不成呢。” 至于刘光齐和丁秋楠的事,刘海中干脆不提——今天刘光齐去医务科找丁医生,跟别人一样碰了一鼻子灰。 "我再找小娟两回就差不多了!"刘光齐说,"你得给我买新车啊,这也算是一桩......咦,小娟?你是来找我的?" 刘光齐直勾勾地盯着刚进后院的美女。 小娟吓了一大跳,急忙往后退,正好和刚进门的刘光天站到了一起。 "刘光齐,你要是骚扰我对象,我立马让你进去。”刘光天冷冷地说,"一边去!别自找没趣!" 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娟怎么跟刘光天好上了?小娟相貌尚可,虽不及于莉漂亮,但身材出众,与于莉不相上下。 气质方面则明显逊色。 "刘光天你找死?这可是你大哥的对象......"刘海中怒吼道。 "闭嘴,什么对象不对象的。 小娟是和他相过亲没错,但她压根没瞧上他那大脑袋。”刘光天高声反驳,"现在她是我对象,你们再胡搅蛮缠、败坏小娟名声,咱们就上街道说理去。” 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易中海,此时悄悄溜回了家。 刘海中一愣,急忙改口:"别、别去了,不去街道。 我们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心里憋屈得很,没想到竟被两个小兔崽子拿捏住了。 尤其看到后头刘光福那一脸傻笑,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耳光。 但刘海中也明白,如今不同往日,再不能随便动手打这两个小子。 "不去街道也行,你们俩必须给我对象道歉。”刘光天得意洋洋,"不然谁都像你们一样,随便毁人名声,一点代价都不付?" "我跟你拼了!"大脑袋刘光齐何曾受过这种气。 "拼?你拿什么拼?"刘光天冷笑,"道歉,不然这事不仅要闹到街道,还要捅到轧钢厂去。” 刘光齐打了个哆嗦,旁边的刘海中也是一颤。 "对不起!" 父子俩倒是默契,异口同声挤出这句话。 "行,我们原谅你了。” 刘光天满脸得意,朝弟弟喊道:"光福,别磨蹭了,回家做饭去!" 刘光福手里提着几把青菜,还攥着个油纸包,不用猜都知道里面包着猪头肉之类的熟食。 刘光齐仍不甘心:"花小娟你给我说清楚,我哪点比不上刘光天?他穷得叮当响,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我可是有爹妈全力支持的,将来的好日子他能比?" "你得意什么?"花小娟不屑地撇嘴,"你现在还是个学徒工,人家光天早就是正式工了,工资抵得上二级锻工。 再说他还有两间房呢!你跟爹妈挤在一起,不也就两间破屋子?" "再说了,"她上下打量着刘光齐,"你这长相也太磕碜了,哪点能跟光天比?" 刘光齐气得转身冲进屋里。 刘海中指着刘光天直跺脚,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回去,气得浑身发抖。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拿两个儿子撒气了。 易中海在门口看完这扬闹剧,转头对金玉梅咂嘴道:"啧啧,你瞧瞧这院里都成什么样子了。 都是闫解放那小子开的坏头。” "先是抢了闫解成的对象,现在刘光天又抢刘光齐的对象。 简直乱套了。” 金玉梅叹气道:"你能有什么办法?对了,贾张氏怎么突然就被抓了?肯定是有人举报。” "举报?除了刘海中还能有谁。”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 "刘海中?他图什么?就因为贾张氏以前骂过他?"金玉梅皱起眉头,"这人举报上瘾了,上次就不该轻易放他出来。” "他这是想在王主任面前表现。 这个官迷还想往上爬,真是痴心妄想。”易中海摇摇头,"贾张氏这次可被他整惨了!" "你也小心点,"金玉梅提醒道,"这疯子为了当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别被他反咬一口!" "知道,我会防着他。 有机会非把他满嘴牙打掉不可。”易中海阴沉着脸说。 他心里也打起了鼓——毕竟他还惦记着那个小寡妇呢。 闫埠贵和闫解旷气喘吁吁地回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闫埠贵拎着瓶啤酒,闫解旷手里是瓶北冰洋汽水。 "老伴,把这条鱼红烧了,今晚改善伙食。 记住,用三汤匙油!"闫埠贵难得大方一回,"今天可累坏了。” "二哥带回来两台电风扇,他自己根本用不上。”闫解旷满脸羡慕地说。 那台落地扇正摇头晃脑地吹着凉风,让闫解旷和闫埠贵浑身舒坦。 电风扇白天大家共用,晚上归闫解娣和杨玉花。 要不是这样,闫埠贵恐怕连电费都要跟闫解娣平摊。 杨玉花苦笑着接过鱼去收拾。 说来可笑:烧一条鱼用三汤匙油,闫埠贵居然觉得已经是奢侈了。 可三汤匙油哪够煎鱼?只能先爆香葱姜蒜,再把鱼放进去,加点酱油和调料,最后倒开水没过鱼身。 等菜上桌时,闫解娣也抹着油嘴回来了。 她端着饭盒,里面装着红烧肉和一个白面馒头。 "妈,这是二哥让我带给您的。”闫解娣说,"馒头和肉够您吃饱了。” "替我谢谢你二哥。”杨玉花叹了口气,还是把红烧肉分给了大家。 自己只留了一点肉,用鱼汤蘸着馒头吃。 白面馒头倒是没再分。 "妈,您待会儿去要个电风扇来吧。”闫解成提议道,"反正老二那儿多得用不完。” "要什么电风扇,不如想办法把发动机弄来。”闫埠贵放下啤酒瓶,"有了那玩意儿,我一天能多挣不少钱!" "电风扇被于海棠送回娘家了。”闫解娣插嘴道,"给她爸妈用了。 二哥还带回来两大捆布,说要给我和妈做新衣裳......" 闫解娣说得眉飞色舞,小嘴叭叭个不停。 但闫埠贵、闫解成和闫解旷只听见"电风扇送娘家了"这句,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送回娘家了?肯定是于莉撺掇的!哪有这样的媳妇......这种事也干得出来!"闫埠贵怒道。 在他心里,这些东西都该是闫家的,迟早得归他管。 "就是,闫解放怎么能这样?自己不用也该给我们用啊,他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闫解成也愤愤不平。 "你还想他拿你当兄弟?你砸他那棍子的时候,想过他是你兄弟吗?"杨玉花放下筷子。 "我那是一时糊涂,又没真想把他怎么样。”闫解成一脸委屈,"谁让他不把工作给我,这事也得怪他。” "闫解成,他凭什么要把工作给你?"杨玉花叹了口气,"当初你恨不得 ** 老二,现在想要好处了,又想起是兄弟了。” "你也不想想,这怎么可能!就连你们爹,也别想从老二那儿占到一点便宜。 不信你去要发动机试试。” 闫埠贵举着的筷子顿了顿:"行,吃完饭我就去。” "嗯,我也去求求二哥,看能不能让我学开车。”闫解旷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不得不说,在闫埠贵这番算计的教导下,几个孩子都带着危机感。 闫解旷已经在想以后怎么养活自己了。 晚饭后,闫解放和于莉照例想去散步,但见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知道暴雨将至。 第60章 第60章 望着于莉娇美的容颜,闫解放心里美滋滋的。 如今的于莉肌肤白里透红,身段也越发婀娜动人了。 院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艳,闫解放的手掌还残留着于莉腰间的温度。 四目相对时,游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闫埠贵带着闫解旷踏着碎石子路走来,老式布鞋底沾着几片枯叶。 "说正事。” 闫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 发动机的买卖在十块钱的报价里开了扬。 闫解放看着父亲镜片后闪烁的眼睛,想起粮本里被克扣的粮票。 "汽油也得包。” 枯瘦的手指比划着,算盘珠子在皱纹里噼啪作响。 中院的老槐树下渐渐聚起人影。 刘海中抻着脖子,易中海的烟袋锅明明灭灭。 "种子钱"三个字炸响时,傻柱的搪瓷缸"咣当"掉在地上。 闫埠贵的耳根突然红得像供销社挂着的腊肠。 "学车?" 闫解旷刚张嘴就吃了闭门羹。 垂花门边 ** 的许大茂差点笑出声。 闫家正屋里,闫解成把搪瓷脸盆摔得震天响。 "八级工了不起?" 缺了角的镜子照出他扭曲的脸。 闫埠贵在记账本上划拉着数字,突然听见闫解娣幽幽道: "二哥说要让大哥当一辈子光棍......" 钢笔尖"啪"地戳破了账本纸。 闫埠贵慢悠悠地呷了口茶。 "记就记吧。” 闫解成耷拉着脑袋应道。 杨玉花别过脸去,如今瞧见闫埠贵那张脸就心烦。 晨光微熹,闫解放拎着发动机往厂里赶。 临出门时,他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甜腻的电子音响起,"淡干海参五十斤!极品燕窝五十斤!" "溏心 ** 五十斤!顶级花胶五十斤!" 闫解放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可都是稀罕物。 "晚上给于莉炖碗燕窝。”他盘算着,"得藏严实些。” 自行车载着于莉驶过胡同,排气管突突冒着黑烟。 轧钢厂里,闫解放交完发动机图纸就撂开了手。 这些日子他忙着捣鼓新机床,偶尔去医务室露个脸。 日子一晃,交图纸都快满月了。 这日刚进办公室,杨厂长就笑吟吟地迎上来。 "闫工,部里对发动机评价很高!" "过两天要给你开表彰大会。” 闫解放挠挠头:"小玩意儿罢了,我正琢磨机床呢,今儿就能收尾。” "可不小!公安系统要给自行车改装。”杨厂长搓着手,"奖金奖状都备好了。” 李怀德急匆匆推门进来:"机床能赶上午组装吗?" "调试完就能试机。”闫解放胸有成竹,"起码领先国外十年!" "我这就去部里报喜!"李怀德激动得直搓手。 杨厂长拍板:"必须留在咱厂生产!" 张书记眯起眼睛:"是该争取自 ** 了。” 傍晚暑气未消,闫解放和于莉刚进中院,就瞧见贾张氏瘫在门口。 昔日圆润的胖身子如今干瘪得像晒蔫的茄子,唯独那双三角眼还冒着毒光。 闫解放手里拎着个锃光瓦亮的大猪头——方才借口买菜,从系统里取出来的。 贾张氏盯着猪头直咽口水。 戒毒所熬了一个月,药瘾是戒了,可这馋虫...... "淮茹!买斤猪头肉来!"她扯着嗓子喊。 秦淮茹正在搓尿布,头也不抬:"要吃肉?拿钱来。” "养老钱呢?你想饿死婆婆?"贾张氏嚎得像杀猪。 "吵什么!"王主任黑着脸迈进院子,"刘海中,召集开会!" 钢片钟当当响,院里很快聚满了人。 闫解放和于莉坐在廊下嗑着开心果。 "二哥,给我尝尝!"闫解娣凑过来。 闫解放抓了把给她,三个丫头欢天喜地跑开了。 “又怎么了?” 于莉小声问闫解放。 “还能有啥,准是贾张氏从戒毒所回来的事。” 闫解放撇撇嘴,“总得给大伙儿个说法。” 王主任看人到齐了,清了清嗓子:“说说贾张氏戒毒的情况。 她长期吃止疼片上瘾,现在已经戒掉了。” “为了防止复吸,大家要盯紧点!” “发现苗头立即举报。” “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众人纷纷应和,只有刘海中腆着肚子表忠心:“王主任您放一百个心,我肯定盯死贾张氏,绝不让她再犯。” “我向来跟歪风邪气势不两立。 这次举报她,也是帮她改邪归正。” 刘海中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重新当上二大爷,说不定还能升任一大爷。 “好你个刘海中,原来是你害我!” 贾张氏突然蹦起来,张牙舞爪就要挠他。 “滚一边去!就是我举报的,怎么着?” 刘海中一把推开她,“我这是跟不良风气作斗争,是干部的责任......” 贾张氏被推得连退几步。 一来刘海中劲儿大,二来她戒毒后瘦了不少。 “丧良心的刘海中,连老太太都打!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要招魂。 刚喊到"东旭",突然瞥见王主任正冷眼盯着她。 贾张氏一个激灵,赶紧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我、我保证再不喊了!"她慌忙爬起来。 "再搞封建迷信,看我怎么收拾你。”王主任撂下狠话,冲闫解放点点头就走了。 "刘海中你个挨枪子的,敢举报我!"贾张氏扯着嗓子骂,"我天天堵你家门口骂街!这事没完......" "骂啊,看我不抽你。”刘海中挺着肚子,"我还怕你不成?要不要再举报你一回?" "我现在怕你举报?"贾张氏耍起无赖,"我就骂街,你能把我咋地?我又不点名道姓!" "有本事来啊!等我吃完饭就去后院骂,你再举报试试。 呸!" 她一口浓痰吐出去,本该落在地上。 谁知那痰像长了眼睛,突然拐个弯,精准飞进刘海中张大的嘴里。 "呕——"刘海中当扬吐了。 他一弯腰,午饭全喷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正咧嘴傻笑,猝不及防被灌了满嘴呕吐物,恶心得也跟着吐起来。 两人吐得昏天黑地,最后瘫在地上直哼哼。 秦淮茹黑着脸端水给婆婆漱口,打发她去换衣服。 "二大妈,收拾收拾吧,别说了。”她无奈地叹气。 刘海中早灰溜溜跑了。 "真够恶心的,晚饭晚点吃吧。”于莉脸色发青。 闫解放有点后悔。 他本想让刘海 ** 丑,没想到闹得这么难看。 那口痰,其实是他用念动力扔进刘海中嘴里的。 晚上六点多,贾张氏饿得像头狼,呼噜呼噜啃着窝头,稀饭两口就喝光了。 幸亏秦淮茹多做了饭,本来够明早吃的,全被贾张氏扫荡一空。 "妈,您慢点吃。 往后咱得省着点。”秦淮茹直发愁。 棒梗翻着白眼抢走半盘土豆丝。 小当小口喝着稀饭,面前的窝头没动。 喝完稀饭,小当拿着窝头就要走。 "放下窝头。 那边有白面馒头,还拿这个干啥。”秦淮茹叫住她。 小当是要去闫解放家——那边炖肉的香味正往这边飘。 她知道过去肯定能吃上肉,但觉得肉可以蹭,主食还是吃自家的。 "这是我的窝头。” 小当攥着窝头出了门。 何雨水正在拆猪骨,顺手把碎肉塞给她。 "谢谢雨水姑。”小当一手肉一手窝头,吃得眼睛弯成月牙。 闫解娣带着小铃铛和铁蛋也在啃骨头。 这几个孩子在闫解放家没少吃好的,个个脸色红润,头发油亮。 "傻丫头。”秦淮茹摇摇头喝光稀饭。 那边槐花已经哭闹起来。 "淮茹,待会儿去傻柱那儿借点钱。”贾张氏抹着嘴,"明天买肉吃!" "想啥呢?傻柱正跟咱要债呢。” 秦淮茹叹了口气道:"这事儿您也清楚,我这不是刚生完孩子嘛,他才没急着来催。 不过依我看,不出三五日,他准得来要账。” 贾张氏把眼一瞪:"这没爹没娘的东西,倒找我们要起钱来了!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不帮衬咱们家就罢了,还敢来要钱?这是人干的事吗?" "您忘了他打您那回了?现在的傻柱可跟从前不一样了。”秦淮茹语气平静,"也不知他中了什么邪。” "你可真没出息,连个傻柱都拿捏不住。”贾张氏气急败坏地说,"你赶紧想个办法,让那个**像从前那样帮衬咱家。” "要不我乖孙正长身体呢,缺了营养怎么长个儿?我非去砸了他家锅不可。” 秦淮茹疲惫地摇摇头,实在不明白贾张氏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别做梦了,还是凑八百块钱吧。 不然您还得去吃牢饭。”秦淮茹语气平淡。 "凭啥是我坐牢?"贾张氏急了,"那钱不是你和东旭借的吗?怎么轮到我头上?" "可钱都进了您腰包,被您存起来了。 您不拿出来还债,您不去坐牢,难道我去?"秦淮茹淡淡道,"这事儿全院谁不知道?钱都成了您的棺材本。” "放屁!那是东旭留给我养老的钱,我死也不会拿出来......"贾张氏咬牙切齿。 "随您便。 不还的话,等公安上门,您能拦住他们就行。”秦淮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要是抓我去坐牢,我也认了!" "我......我这......"贾张氏一时语塞。 棒梗翻了个白眼,扭头就往外走。 "不想坐牢,就把八百块拿出来。”秦淮茹说。 "没有,我没那么多钱。 不行,绝对不行!"贾张氏目露凶光。 "随您。”秦淮茹依旧淡淡的。 贾张氏一下子慌了神——秦淮茹这分明是撒手不管了。 那坐牢的还得是她贾张氏啊。 "你、你......这事儿你不能不管......要不这样,"贾张氏咬着牙道,"我出三百,剩下的你来凑!" "婆婆,您觉得我能有钱?"秦淮茹冷笑,"您自己想想,东旭在世时您当家,我连一个子儿都没攒下。” "东旭走后,赔偿金我分了一半。 可这点钱顶什么用?"秦淮茹接着说,"槐花往后还得花钱,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动。” "再说我坐月子不花钱?您去戒断所了,我不得花钱请人照顾?所以您别打这主意了。” 贾张氏急得团团转,活像拉磨的驴。 "要不我去找那个挨千刀的傻柱,叫他别要、或者少要点。”贾张氏说。 "您觉得可能吗?去了就等着挨耳光吧。”秦淮茹回道。 "这......这......行,我给钱。”贾张氏心疼得直哆嗦。 这可是八百块啊,一半棺材本都没了。 "那就拿来吧。 明天我去找傻柱,看他能不能少要点。 要是能省下一两百,我还拿回来给您。”秦淮茹说。 "对对,你要是能拿住他,说不定一分都不用给了。”贾张氏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之前让你上环的事......" "过两天我就去。”秦淮茹淡淡应道。 第61章 第61章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明白,凭秦淮茹这模样,想在轧钢厂清清白白过日子,不是做不到,但日子肯定艰难。 贾张氏早就料到这一步,才逼秦淮茹去上环。 无论如何,不能给贾家丢脸。 再说贾张氏想吃好的、想要更多养老钱,还得靠秦淮茹去弄钱。 "以后你每月得给我五块养老钱!"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不可能。 一分养老钱都没有。 您跟着我吃喝还行,要钱没门。”秦淮茹态度坚决,"您非要钱也行。” "我每月给您五块,您自己回乡下去吧。” "我管您吃穿用度,您还要养老钱,真不知您想干什么。” 贾张氏喘着粗气瞪着秦淮茹,但也知道再想轻易拿捏她不容易了。 如今大院里的风气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易中海一手遮天,总贯彻他那句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那时候只要贾张氏一闹,易中海准带着大伙指责贾东旭和秦淮茹。 不然贾张氏哪能当家,还什么事都不干。 可现在就算贾张氏在地上打滚、喊破嗓子,易中海也不可能出来说半句话。 更何况她还进过戒断所,真要闹起来,不知谁又得进牢房。 贾张氏只能愤愤地进屋取钱,把藏着的八百块拿出来,一脸肉疼地交给秦淮茹。 贾张氏去檐坡小屋里拿钱时,怎么也没想到,棒梗正趴在窗外伸头看着。 "原来钱藏在这儿啊。” 棒梗死鱼眼一翻,露出欠揍的笑容。 秦淮茹接过八百块,心里一阵激动。 她忽然冒出个念头:能不能让傻柱别要这钱,或者少要些?省下来的,不就是她秦淮茹的了吗? 闫解放清晨五点半结束锻炼,走进浴室冲澡时,忽然记起一件事。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我要签到。” 一道柔细娇嫩的声音随即响起:"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物资。” "**一百斤,红糖一百斤。” "巧克力一百斤,各色水果糖一百斤!" "哟呵,这是要给我办喜事啊?整这么多糖果。”闫解放心里直犯嘀咕。 这一个月来签到领的全是些吃穿用度,连张图纸的影子都没见着。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闫解放又在心里喊了一嗓子。 "属性面板已激活。”那甜腻的小奶音应声道。 "宿主闫解放:" "精神力41(常人10!)" "力量40(常人10!)" "敏捷40(常人10!)" "异能:念动力中级!" "可以啊,各项指标都涨了。”闫解放满意地咂咂嘴。 自从精神力突破40大关,每晚修炼都能涨个零点几,不像以前抠抠搜搜只加零点一。 晨练功夫也让力量和敏捷突飞猛进。 闫解放擦着头发刚出浴室,就听见后院炸开了锅。 不用想,准是贾张氏找刘海中撒泼去了。 "这贾婆子还真敢撩拨刘海中啊。”于莉来了兴致,"咱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于莉也刚梳洗完毕。 昨晚上被闫解放折腾得够呛,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何雨水已经在灶台前张罗早饭了。 "有啥好看的。”闫解放笑着摆摆手。 话还没落地,后院突然爆出贾张氏杀猪般的惨叫。 只见这老虔婆抱头鼠窜,活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耗子,慌不择路往前院冲。 刘海中抡着鸡毛掸子紧追不舍,竹柄"啪啪"抽在贾张氏肥腚上。 贾张氏"嗖"地钻回自家屋里,"咣当"把门摔得震天响。 刘海中杵在门外跳脚大骂: "老泼妇!再敢满嘴喷粪,老子见一次抽一次!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掸子硬!" 秦淮茹扭着腰肢出来打圆扬:"二大爷,您消消气。 婆婆年纪大了糊涂,您看在我的面儿上..." "呸!少在这儿装蒜!"刘海中一口唾沫星子喷过去,"管好你家老不死的,再有下次——" "连你一块收拾!老子堂堂七级锻工,捏死你个学徒工还不跟玩儿似的?"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把这老货撵回乡下!" 秦淮茹噎得说不出话。 确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海中虽说降了级,收拾个学徒工还是手拿把攥。 "老刘啊,跟娘们儿较什么劲?传到厂里多难听..."易中海背着手踱过来,话说得不咸不淡。 "这...我..."刘海中顿时卡了壳。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易中海眯着眼补刀,"再闹出事来,怕是连四级工都保不住咯。” "淮茹是我徒弟,在厂里自有我照应。 就算八级工想动她,也得先过我这关。” 这话明摆着说给秦淮茹听:有老子罩着,他刘海中算个屁! "二大爷您放心,我一定看好婆婆。”秦淮茹抹着眼角,茶香四溢:"她这是气您举报的事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话像鞋底子似的抽在刘海中脸上。 他铁青着脸扭头就走,心里发狠:"狗男女给老子等着!不把你们整得哭爹喊娘,老子就不姓刘!" 闫解放骑车驮着于莉上班,半道赶上抱着槐花遛弯的易中海和秦淮茹。 这俩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边走边咬耳朵。 "一大爷,柱子哥最近老追着我要债...您能不能帮着说说情?"秦淮茹红着眼圈撒娇。 "傻柱现在六亲不认的。”易中海直嘬牙花子,"让他免债怕是难..." "您可得救救我啊!"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 "你婆婆不是藏着私房钱吗?"易中海突然压低声音:"要是你肯给我生个娃,这钱我出了..." 十点整,闫解放刚看完诊,李怀德火急火燎冲进来:"闫工!林部长马上到,快去实验室候着!" 望着实验室里两台自研机床,闫解放胸中涌起豪情——这可是能卡外国佬脖子的国之重器! 不多时,林部长带着部里专家风风火火赶来了。 “小闫,先让他们测试机床,咱们过去坐坐。” 林大领导笑着提议。 “您这边请!” 闫解放将林大领导引入办公室,转头吩咐于莉:“快泡茶。” 于莉立刻跟进来帮忙。 “哟,这位是?” 林大领导目光落在于莉身上。 “我对象,自由恋爱。” 闫解放眉梢一扬。 “好事啊!婚期定了没?记得给我发请柬,这杯喜酒我非喝不可。” 林大领导语气郑重。 “一定!” 闫解放笑着应承,话锋一转,“这批机床是咱们自产还是外协……” 杨厂长和张书记屏息盯着林大领导。 “你们报的方案我们研究过了。” 林大领导略作沉吟,“技术是你们突破的,生产自然归你们。 不过图纸需要上交备案。” “应该的!” 张书记抢着表态。 “这机床比国际领先,还能出口创汇……” 杨厂长兴奋补充。 “出口?” 闫解放骤然沉下脸,“技术领先十年,必须封锁!您看哪个国家不把核心技术捂得严实?” 林大领导颔首:“确实不能出口。 即便调拨给兄弟单位,也要严格审核,每台编号,不定期抽检。” “创汇可以用其他产品嘛。” 闫解放提议,“比如积压的手表。 我申请去趟港岛,既清库存又打响品牌,以后还能当出口渠道。” “非得你去?” 林大领导皱眉,“研发时间更宝贵……” “不实地考察国际潮流,设计就跟不上时尚。” 闫解放坚持道,“技术再先进,款式过时也卖不上价。” “好吧,准了。” 林大领导终于点头。 李怀德风风火火闯进来:“大领导!检测数据超预期,剩余项目得测到晚上。 午饭我来安排?” “工作餐就行,别搞排扬。” 林大领导叮嘱。 闫解放突然插话:“李厂长,我刚获批去港岛卖手表,要不要搭个伙?” 李怀德强压喜色:“为厂里创汇义不容辞,我肯定把价格谈漂亮!” 食堂后厨,傻柱挥汗如雨地翻炒大锅菜。 南易却倚在门口摇扇品茶,好不惬意。 “姓南的!就不能搭把手?” 傻柱锅铲敲得铛铛响。 “急什么?中午还有招待餐呢。” 南易呷着茶,“大锅菜本就是你的差事。” “你给我等着!” 傻柱咬牙切齿。 “等什么?” 李怀德冷着脸出现。 傻柱瞬间堆笑:“李厂长!我和南师傅闹着玩呢……” 曾经仗着杨厂长和聋老太撑腰的他,如今终于认清现实——那老太婆已吃枪子儿,杨厂长自身难保,再横就是真傻了! “南易,中午四菜一汤。 要精致但看着家常,十几人份。” 李怀德直接点将,“有想法吗?” “淮扬菜如何?” 南易略一思索,“活黄鳝做软兜,配上狮子头、大煮干丝、水库青虾仁,文思豆腐收尾。” “洪泽湖大青虾可搞不到。” 李怀德挑眉。 “今早收的水库虾也鲜活着呢。” 南易笑道,“白袍虾仁勉强够格。” “行,再蒸锅米饭。” 李怀德拍板。 简陋的研究室里,四道淮扬菜鲜得众人直咂舌。 与此同时,食堂窗口排起长队。 赶着看孩子的秦淮茹把饭盒塞给易中海,刘海中父子盯着老冤家,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下班时分,闫解放目送林大领导车队运走机床。 张书记红光满面跑来:“闫工!批了四个新车间——两个产电机,两个造机床!连配套电机都归咱了!” “现成厂房能改,轧钢车间设备也能共用。” 杨厂长补充,“得招两千工人,再外调五百熟练工!” 闫解放笑笑:“这些辛苦你们了。 我得筹备港岛之行。” “杂事交给我们!” 张书记豪气挥手,“给你十五个随行名额,我们仨才各十个。” "这次拿出一千个招工名额,面向整个四九城地区。” "剩下的一千个名额,分给街道和相关单位一部分,厂里再留三百个。” "我要不了那么多,十个就够了。” 闫解放摆摆手,"上次还剩一个名额没用呢。” "闫工,您这名额没有时间限制,和其他人不一样。” 李怀德在一旁提醒道。 "嗯,那就这样吧。” 闫解放摸了摸鼻子。 闫解放和于莉一同往家走。 路过菜市扬时,他进去买了些青菜,出来时手里还多了两大块板油。 "家里猪油快见底了,带回去熬油。” 闫解放笑着说道。 这板油其实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来的。 两人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巧遇见丁秋楠从自行车上下来。 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一看就是刚买的。 "闫工好!" 丁秋楠恭敬地问候。 "丁医生不用这么客气。” 闫解放随口回应。 刚穿过穿堂来到前院,就看见闫埠贵正在和一对夫妻说话。 "你们二位是?怎么到我们大院来了......" 闫埠贵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这对斯文的夫妻。 "闫老师,这是我父母。” 丁秋楠连忙上前,"他们都在一中教书。” "哦,中学老师?" 闫埠贵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第62章 第62章 现在面对中学老师,那股自卑感又涌了上来。 "是的,我父母搬来和我一起住。” 丁秋楠解释道。 丁秋楠家原本只有二十六七平米,如今换了宽敞些的地方,她便让父母搬了过来。 这事就发生在今天上午。 "不对吧,你现在又不是调解员。 就算是调解员,也没资格盘问别人!怎么,把四合院当自己家了?" 闫解放冷冷开口。 "你......闫解放,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 闫埠贵气得直哆嗦。 "我们又不熟,这么说话有问题吗?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闫解放淡淡说完,带着于莉离开了。 "原来你什么都不是?那在这儿问东问西干什么?" 丁老师有些恼火,"我还当你是街道上的......" "爸妈,我们走吧。” 丁秋楠平静地说,"就当认识个邻居。” "什么邻居,这种人我可不想认识。” 丁老师愤然道。 看着丁家三口离开,闫埠贵长叹一声——刚才一时得意,竟忘了自己早已不是三大爷。 杨玉花远远看着,一言不发。 丁秋楠和父母刚回到后院,正在家门口收拾准备做饭,南易也拎着一块五花肉回来了。 "丁医生,这是?" 南易停下脚步。 "这是我父母。” 丁秋楠语气平淡,"南师傅,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南易闻言苦笑,自然明白丁秋楠的意思。 她对自己没意思,是怕他纠缠不清。 南易垂头丧气地转身回了后院。 "小楠,你怎么跟人说话的?" 丁秋楠的母亲马雪梅皱起眉头。 "妈,您不了解。 南师傅人不错,就是有些黏人。” 丁秋楠轻声解释,"我明白您的想法,但我有自己的打算。” "还有那个崔大可,他送来的东西我都折算成钱还给他了。 以后您别再收他的礼。” "南师傅好歹是个人,崔大可简直禽兽不如。” 丁老师这时也对马雪梅说:"雪梅,别被那点东西蒙了眼。 崔大可算个什么东西?" "就你们明白。 对了,小楠,你哪来的钱?" 马雪梅的关注点却不同,"钱还好说,那些东西得要票啊。” "于莉借我的票。” 丁秋楠答道,"妈,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于莉是谁?" 马雪梅又问,"刚才那小伙子倒是不错,可惜有对象了。” "他是闫工,旁边那位就是于莉。” 丁秋楠低声说。 丁秋楠和于莉同在医务科工作,相处得不错,很聊得来。 "闫工?" 丁老师问。 "对,他是医生,也是八级工程师。 实际水平估计在五级左右,等到考核时就能升上去了。” 丁秋楠说道,"他为轧钢厂做了不少贡献,部里领导都来考察过好几趟。” "对了,我去他们那儿弄点肉来。” 丁秋楠想了想,"要不就弄条鱼吧。” 丁秋楠一家不缺钱,但缺票,很多东西买不到。 一家人都本分,谁也不愿去弄票。 "你去要鱼要肉,他们家会不会......" 丁老师有些犹豫。 丁老师夫妻俩就好吃口好的。 "闫工钓鱼特别厉害,他家的鱼都是自己钓的。” 丁秋楠说,"我花钱买点,不用票。” "光有鱼也不行啊,咱家油不多了。 没油烧鱼不好吃。” 马雪梅发愁,"得等到下个月才有油票......" 丁秋楠已经往中院去了。 许大茂坐在轮椅上,色眯眯地盯着丁秋楠款摆的腰身和背影。 许大茂现在能自己坐轮椅活动了。 他还盘算着明天就去轧钢厂看看,怎么说也不能丢了放映员的工作。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想保住放映员的岗位很难了。 但至少不能给调出宣传科。 许大茂这腿想完全恢复,没半年不行。 想下地行走,至少还得养上百日。 眼下才刚过月余。 这些天,许大茂总在院门口探头探脑,专挑上下班的钟点守着,就为多瞧丁秋楠几眼。 在他盘算里,丁秋楠当媳妇最称心,比那资本家 ** 娄晓娥强百倍。 他胸有成竹,认定只要自己略施手段,丁秋楠必定手到擒来。 "明儿个去厂里转悠转悠,顺道去医务室复查,让那小娘们亲手给我检查检查。” 许大茂眯着眼,笑得像只 ** 的猫。 中院里,何雨水正忙着清洗猪板油,丁秋楠迎面走来。 "秋楠姐,有事儿?" 于莉擦着手迎上前。 "爹娘今儿刚搬来,于莉妹子,能分我条鱼不?" 丁秋楠绞着手指,脸颊微红。 "说什么分不分的,送你一条便是。” 于莉笑着往水桶里一指,"都是解放哥钓的,没花半个子儿。 你要再客套,这鱼可就不给了。” 说着捞起条六七斤的胖头鱼,又切下四斤来重的猪板油塞给丁秋楠。 "这钱一定得给......" 丁秋楠急得要掏口袋。 "再提钱我可恼了!权当给叔叔婶婶的乔迁礼,下回定不跟你客气。” 于莉把鱼往她手里一按,转头朝屋里喊:"解放哥,你说是不?" "邻里之间讲究这些做甚。” 闫解放倚着门框笑道,"横竖是白捡的河鲜。” "多谢了!" 丁秋楠犹豫片刻,终是拎着沉甸甸的油鱼往家走去。 马雪梅见女儿提着条甩尾的大鱼和油汪汪的板油进门,惊得直拍大腿:"闫工家给的?" "于莉妹子硬塞的。” 丁秋楠把鱼放进盆里,"娘,咱赶紧做饭吧。” "对对对!先把猪油熬上,再用荤油炖鱼,那滋味......"马雪梅咽着口水比划,"油渣留着拌豆芽包饺子,香掉舌头!" 这夫妻俩原是富贵出身,如今清贫日子过得浑身不自在。 那些讲究做派,早刻在骨子里改不掉了。 何雨水这边也在熬猪油。 两家油锅一起烧,整个四合院都飘着荤香。 "妈,我想吃油渣。” 棒梗扯着秦淮茹衣角。 "明儿妈买肉回来熬。” 秦淮茹咬着后槽牙,"今儿先将就着。” 贾张氏蹲在墙角,眼珠子黏在何雨水的油锅上。 金灿灿的油渣正渐渐浮起。 "雨水,油渣别熬太干,留些油水烧豆腐最妙。” 闫解放探头提醒。 "这就起锅!" 何雨水麻利地捞出油渣,热油哗啦啦灌进搪瓷缸。 "哥,我要吃这个!" 闫解娣盯着油渣两眼放光。 "端回去跟妈分着吃。” 闫解放舀了满碗油渣,撒上白糖递过去。 这吃食入口,整个人都舒坦了,像生锈的门轴抹了油似的活络。 小铃铛和铁蛋早围了过来。 闫解放给俩孩子各分一小碗,照样撒上雪白的糖粒。 "谢谢叔!" 两个孩子捧着碗直蹦跶。 "小当,你的。” 又递出一碗。 正吮手指的小当赶忙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解放叔!" 三个孩子坐在廊下,捏着油渣吃得满嘴油光。 棒梗看得喉咙里直伸小手——上次这般痛快吃油渣,还是过年时的事。 自然,他记得油渣的香,却早忘了是死鬼老爹贾东旭给买的。 贾张氏眼红得快要滴血:"赔钱货!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乖孙!" 她挥舞着青紫的猪蹄手——那是早上被刘海中抽的。 此刻馋虫上脑,倒把仇怨暂搁一旁了。 易中海拎着荷叶包进院时,傻柱正颠着炒锅。 "柱子,陪叔喝两盅,带了猪耳朵和口条。” 他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搁,歪在板凳上歇腿。 "菜都齐活了。” 傻柱端着豆腐土豆出来,见棒梗贼头贼脑凑近,两人同时板起脸。 如今这馋猫再想蹭吃,可比登天还难。 "棒梗回家去!半大小子整天琢磨吃食,能成什么气候!" 易中海眼一瞪,棒梗顿时窜得没影。 "天杀的!有好吃的也不分我乖孙,耽误孩子长个儿你们担待得起?"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吵得秦淮茹脑仁疼。 "您少说两句!我去找一大爷商量减免学费......" "呸!易中海那老色胚能安好心?" 贾张氏嘴里碎碎念,“指不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这老东西可得防着点!” “别看他现在装得人五人六,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连狗都嫌。” “嗯,晓得了。” 秦淮茹随口应着。 心里却盘算:易中海那点心思我能不清楚?可他兜里有钱啊。 得想个法子从他那儿抠出钱来。 不到走投无路绝不让他碰我。 真到那一步……就当被疯狗咬一口。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弄到一大笔钱。 易中海突然脊背一凉,打了个哆嗦。 他暗自嘀咕:大热天的怎么浑身发冷?莫非是要生病?没道理啊! “一大爷,您找我喝酒肯定有事儿。” 傻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说完咱痛快喝。” “要不我喝迷糊了,答应什么都作不得数。” 易中海顿了顿:“柱子啊,你不是找秦淮茹讨债吗?她家钱都在贾张氏手里攥着呢。” 他想说贾家没钱,可这话骗不了人。 再狡辩就是把傻柱当二傻子糊弄了。 “呵,我管钱在谁手里,反正她们家有钱。” 傻柱晃着脑袋,“就算真没钱,这债我也讨定了。” “本就是我的钱,天经地义。” 易中海皱眉:“可你这么逼她们,传出去多难听?” “管他呢!一大爷要是心疼,不如自己掏八百块帮她们?” 傻柱冷笑,“凭什么我吃亏,让您白捡个好人当?” “你……简直混账!” 易中海气得发抖,“忘了我是怎么教你的……” “打住!您教我?您配吗?” 傻柱压低嗓门,“克扣何雨水生活费的人,也配谈品德?” “对我好?不过是想找个养老的 ** !哄着我接济贾家,指望着贾东旭给您养老。 现在贾东旭没了,又盯上我,可连个子儿都舍不得掏!” “柱子你……” 易中海惊得说不出话。 “没想到吧?您那点算计,明眼人早看透了。” 傻柱嗤笑,“以前是懒得戳穿您。” “八百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三天不还钱,咱们派出所见。” “你……” 易中海浑身直哆嗦。 第63章 第63章 傻柱举杯。 “喝个屁!” 易中海摔了筷子就走。 满桌酒菜全便宜了傻柱。 “你们要去 ** ?带我一起吧!” 于海棠两眼放光,“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于海棠,你做梦呢?” 于莉翻了个白眼,“多大人了还这么没分寸?” “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于海棠不服气。 “我和解放什么关系?” 于莉扬起下巴,“他带我是天经地义。 你呢?” “我也可以当他……” 于海棠嘟着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她本想说要给闫解放当媳妇,可到底没敢说出口。 虽然心里早盘算过怎么撬姐姐墙角,可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解放,今天在家收拾行李吧?” 于莉问道,“带哪些衣裳……” “带两件换洗的就行,到 ** 再买新的。” 闫解放放下碗筷,“你先收拾,我还得上班。” 早饭桌上,于海棠听说姐姐要去 ** ,激动得直蹦跶,却被于莉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闫解放骑车到厂门口,正撞见抱着孩子的易中海和空着手的秦淮茹。 大热天里,秦淮茹穿着件紧绷绷的旧短袖,肩膀还打着补丁。 生完孩子后身子丰腴不少,哺乳期更是 ** 内衣,走起路来波涛汹涌,奶香味直往易中海鼻子里钻。 看着那磨盘似的屁股,易中海暗想:这身子骨再生三五个都不成问题。 送完孩子到托儿所,两人踩着点进车间。 秦淮茹现在给易中海打下手,顺便偷学点技术。 作为八级工,易中海的工位宽敞僻静,机器轰鸣声正好盖住私房话。 “一大爷,柱子这回真要逼死我们?我可真没辙了。” 秦淮茹红着眼眶诉苦。 "让贾张氏掏这笔钱,本来就是她拿的。 你们家的事我都门儿清。”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她要不肯出钱,就等着蹲大牢吧。” 秦淮茹心里正盘算着这事,但为了能多攒些私房钱,还得继续糊弄易中海。 "这可不成,怎么说她也是东旭的亲娘,棒梗的亲奶奶。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去坐牢。” 秦淮茹装出孝顺媳妇的模样。 "倒也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的儿女。” 易中海摸着下巴琢磨,"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这笔钱?" "一大爷,您能不能先借我八百?我按月慢慢还您。” 秦淮茹眼圈泛红,声音哽咽,"我每个月都..." "你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够养家就不错了。” 易中海苦笑着摆手,"淮茹啊,不是我不帮你,这可是八百块不是八块钱。 我得白干大半年呢。” "你一大妈现在怀着身子,年纪又大。 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不如你们年轻人生的壮实。 这钱我得留着备不时之需!" "想让我借钱...除非...唉,算了算了!" 秦淮茹听出话里有话,眼睛顿时亮了。 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急切地追问:"除非什么?一大爷,您说除非什么?" 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易中海心头一热,但立刻意识到这是在车间,不能和寡妇拉拉扯扯。 "快松手,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易中海慌忙说道。 秦淮茹松开手,仍不死心:"一大爷,您倒是说呀,除非什么?" 易中海把心一横:"淮茹,除非你给我生个孩子。 这八百块我出,以后还补贴你。” "这...一大爷您怎么能..." 秦淮茹装出震惊的模样。 "你好好想想!" 易中海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可...我一个寡妇,要是怀了孩子可怎么见人。” 秦淮茹红着脸摇头。 见她这副模样,易中海心头狂喜——秦淮茹担心的只是寡妇身份不便,并非直接拒绝,这说明有戏! "淮茹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易中海急忙道,"你嫁给傻柱就行。 这事包在我身上。 至于你婆婆...管她同不同意,直接送回乡下。” "可...柱子未必愿意娶我,再说赶走婆婆这种事..." 秦淮茹面露难色。 "都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 "那您得先给钱,等事成了再说。” 秦淮茹眼珠一转。 "成,都听你的!" 易中海激动得直搓手。 "这半年内您不能碰我。 我得给槐花 ** 什么的,肯定不能...不能..." 秦淮茹羞红了脸。 "明白,都明白。 待会儿就把钱给你。” 易中海连连点头。 "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秦淮茹又叮嘱,"要是让人知道您给了我八百块,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放心,我绝不告诉第三个人。” 易中海满口答应。 易中海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浑身是劲。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 "淮茹你先去看孩子,我去打饭给你送来。 这是八百块!" 易中海塞给秦淮茹厚厚一沓钱。 这钱他早就备下了,就等今天。 秦淮茹把钱塞进布包,挎着包往托儿所去。 上午十点她已经给槐花喂过一次奶。 "那就麻烦一大爷帮我带饭了。” 秦淮茹毫不客气。 到了托儿所,她给醒着的槐花喂完奶,哄睡孩子才松了口气。 回到车间时,易中海已经把饭打来了。 "淮茹,给你打了青瓜烧肉和西红柿蛋汤。” 易中海邀功似的说,"两个白面馒头够吃吧?" "够了够了。 我吃完就去还柱子的钱。” 秦淮茹急匆匆道,"他要是肯少要点,剩下的钱我拿回来给您。” "不用,少要的你就留着当私房钱吧!" 易中海一脸正气地说。 秦淮茹把饭菜吃得精光,打个饱嗝就往外走。 她得赶紧去找傻柱。 找傻柱很容易,他正在后厨收拾,被秦淮茹叫了出来。 "柱子啊,咱们这么久没好好说话了,是不是姐哪儿得罪你了?你一直..." 秦淮茹眼圈泛红,声音轻柔。 "秦淮茹,说这些没意思。” 傻柱摆手,"我讨债天经地义。 你要觉得不对,尽管去告我。” "这..."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给钱就行。 我跟一大爷说好了,给你们三天时间,这都过去两天了。 到时候别怪我翻脸。” 傻柱愤愤道,"我都二十六了,还没娶上媳妇。 为什么,你心里清楚。” "柱子,我真不知道。 你想娶媳妇姐理解...要不姐给你当媳妇..." 秦淮茹红着眼睛说。 看着曾经自己怎么讨好都得不到的秦淮茹,如今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傻柱只觉得她轻贱得很。 "秦淮茹你疯了吧!我娶你?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子,娶你个三十岁的寡妇?还带着四个拖油瓶?" 傻柱连连摇头,"这话以后别提了。” "赶紧还钱!有了钱我才能娶媳妇。” 秦淮茹气得脸色涨红,眼中怒火中烧,恨不得把傻柱碎尸万段。 她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道:“行,钱我还你。 **的钱也一并还了。” “就是……能不能少还点?三百块成不?” 傻柱嗤笑一声:“秦淮茹,我借给你们家的钱早超一千了。 欠条上八百多,我只要八百,你还想讨价还价?” “八百块,一分不能少。 不然你试试。” “别的我不敢说,但让你丢饭碗、让那老虔婆吃牢饭,我绝对办得到。” 秦淮茹盯着傻柱冷硬的表情,只觉得他陌生得可怕。 她知道再争辩也是徒劳。 “钱在这儿,你数数。 把欠条给我。” 她脸色阴晴不定,从布包里掏出八百块钱。 两人迅速交换了钱和欠条,随后各自转身离去。 秦淮茹边走边暗骂:“这该死的傻柱,半点情面都不讲!” “要是能少还点,我还能多留些钱……不过有这八百也够了。 先存着,手头宽裕才安心。” “秦淮茹,你这表情够精彩的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偷笑的?” 秦淮茹抬头,看见许大茂坐在轮椅上,正用手套转着轮子。 “关你屁事?许大茂,你两只手怎么没一起断?那样你才能在家消停待着。” “秦淮茹你等着!等爷站起来,非收拾你不可!” 许大茂恶狠狠地威胁。 “就你?” 秦淮茹眼珠一转,轻轻踢了轮椅一脚,转身就跑。 这一脚直接把许大茂连人带车踹进路边的排水沟,轮子卡得死死的。 许大茂靠自己根本出不来。 “妈的,秦淮茹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破口大骂,“郭大撇子!来得正好,快拉我一把!” 郭大撇子晃悠过来,叉腰笑道:“许大茂,想让我帮忙?行啊,五毛钱!” “郭大撇子你穷疯了是吧……行行行,五毛就五毛!” 许大茂憋着火答应。 许大茂本想去宣传科看看,没想到被秦淮茹摆了一道。 花了五毛钱脱身后,许大茂来到宣传科。 “许大茂?你来干什么?你这样还能上班?” 宣传科吴副科长一脸诧异。 “吴科长,我放心不下厂里的放映工作,过来瞧瞧。” 许大茂挤着笑脸说。 “用不着你操心,新放映员已经下乡了。” 吴副科长语气冷淡,“你已经不是宣传科的人了。” “等伤好了,直接去钳工一车间,从学徒干起。” 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什么?让我一个放映员去当钳工学徒?我技术那么好的放映员……” “打住,什么技术好?找个初中生培训三天,照样能**的活。” 吴副科长一脸不屑,“让你滚蛋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算你狠!” 许大茂咬牙转身离开。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剩一条路:下血本打点李怀德。 当然不是现在,得等腿好了再说。 想到这里,许大茂只能推着轮椅往回走。 “妈的,至少得两根小黄鱼。” 他在心里盘算,“一根给李怀德,一根给陈科长。 这样或许还能把放映员要回来。” “算了,钱花了还能挣。 只要拿回放映员的工作,这些都不算事。” 正琢磨着,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飘过来:“哟,大总管今天怎么有空来厂里溜达?” 要说许大茂声音够贱,可傻柱的声调比他还贱三分。 “滚蛋!你个臭厨子……哥、哥,是我嘴欠,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许大茂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本想怼回去,可一看傻柱阴沉的脸色,顿时清醒了——以前手脚齐全都打不过,现在坐轮椅上,傻柱要整他还不容易? “叫哥也没用!除非叫爷爷。” 傻柱得意洋洋地说。 第64章 第64章 许大茂眼睛一亮,忽然有了底气。 这时周围已聚了几个厨房的人看热闹,而李怀德正巧匆匆走过。 “都干什么呢?没事干了?傻柱,你想**?” 李怀德呵斥道,“自己掂量清楚!” “没、没有,我和许大茂开玩笑呢。” 傻柱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李厂长!” 许大茂连忙道谢。 “行了,你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儿来做什么?” 李怀德皱起眉头,“赶紧回去。” “李厂长,我是放心不下工作。 现在有人替我,我就安心了。” 许大茂赶忙赔着笑脸,“等我腿好利索了,就能陪您喝酒了。 到时候一定请您和陈科长好好喝两盅。” 李怀德点点头。 他当然明白许大茂的心思——无非是想把放映员的岗位再要回去。 李怀德匆匆赶到制表车间,找到闫解放。 “闫工,可以准备回去了。 收拾一下,我们明早出发。” 李怀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明早我的车经过你家门口,接你去机扬。” “早上六点,你准时到大门口。 我们坐运输机过去。” “好,没问题。” 闫解放点头应下。 下午两点,闫解放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 于莉正在杂物间里缝制新衣。 "明天六点就出发?这趟出门要带多少盘缠?"于莉问道,"你可得省着些花......" "别担心,钱够用。” 闫解放露出笑容。 那边根本用不着大黑十。 闫解放想起随身空间里存着的大黄鱼小黄鱼,到了港岛,随时都能兑换成美钞。 他在门前的躺椅上坐下,突然想起今日还未签到。 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一道软糯的童音响起:"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美钞一万元!" 闫解放略感意外,暗自好笑:"这就完了?干脆利落,正合我意。” "正要去港岛兑换美钞,没想到直接送上门来。” "二哥二哥,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快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闫解娣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嫂子给我做了两件呢。” 她身上穿着白底蓝花的棉布连衣裙。 "好看。 二哥明天出差,回来给你带新衣裳。” 闫解放笑着摸摸她的头,"二哥不在家时,你还过来吃饭。 何雨水和于海棠会在这儿做饭。” "太好啦!二哥要去多久?"闫解娣追问。 "半个月左右。” 闫解放答道,"等我回来,你也该开学了。” 闫解娣还想说话,小铃铛和铁蛋跑来喊她玩耍。 小当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小铃铛和铁蛋两家如今宽裕多了。 他们制作的表盒大受欢迎,那些手表分发后,表盒反倒成了家中的装饰品。 四点多,秦淮茹抱着槐花回来。 "秦淮茹,快做饭!要饿死人了!"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道。 她瘫在竹床上,要不是这声叫喊,活像没了气息。 "妈,您等会儿。 我累得很,得歇歇。” 秦淮茹语气平静,"再说您在家闲着,怎么不先把窝头和粥煮上?" "你......你翅膀硬了?敢让婆婆干活?" 贾张氏猛地坐起,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 "您不愿做,我不勉强。 但饭晚了可别抱怨。” 秦淮茹依旧淡淡的,"说起来,您也不是我婆婆了,只是前婆婆。 东旭走后,咱们就没这层关系了。 现在还养着您,是念在东旭的份上......" "老天爷啊!东旭啊!老贾啊!" 贾张氏从竹床滚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快把秦淮茹带走吧......" "您再这么喊,街道上的人就该来带您走了。” 秦淮茹冷冷道,"刘海中正等着抓把柄呢。” 这话让贾张氏立刻闭了嘴。 秦淮茹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抱着槐花进屋。 贾张氏慌忙爬起来跟了进去。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怒气冲冲,"想让 ** 活?没门!我中午能做顿饭已经......" "那饭晚了您喊也没用。” 秦淮茹把槐花放在床上。 槐花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望着母亲,不哭不闹。 "傻柱那杀千刀的钱,还了?" 贾张氏还惦记着钱的事。 "还了,一分不少。 不信您自己去问他。 这会儿他还没回来,估计又接私活了。” 秦淮茹说道。 "这没爹没娘的杀千刀,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不知道我们家穷啊!" 贾张氏满嘴脏话,"算了,就当喂狗了!" "你没找易中海那老狐狸借钱?" 秦淮茹摇头:"别想了。 一大妈有喜了,他的钱得留给自己的孩子。 再指望他接济咱们家,不可能了。” 贾张氏愣住,随即咒骂:"他就该绝后!那老梆子怀孕,最好一尸两命!" "他那老绝户的钱,迟早得送到咱们家来。 房子也得归咱们!"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 秦淮茹心头一紧:"妈,您可别乱来,这么干非被抓不可。” "用不着你操心,我出面还有办不成的事?" 贾张氏胸有成竹,"快做饭去。” "棒梗又跑哪儿疯去了?" 秦淮茹说:"今儿买了点肉,肥的熬油,瘦的炒青椒肉丝。 棒梗去哪儿您没问?" "抓鱼去了。” 贾张氏摆摆手,"放心......" "还放心?" 秦淮茹气得瞪眼,"我平时都不让他去河边,您倒让他去抓鱼!" "没事儿,棒梗福大命大,肯定平安。” 贾张氏被嚷得心虚,"肯定没事......哟,这不回来了。” 棒梗提着竹篓进门,手里还拿着绑着竹筐的竹竿。 "下次不准再去!" 秦淮茹厉声道,"再敢去,看我不打你!" 棒梗充耳不闻,得意地把小竹篓递到秦淮茹面前。 "妈,看我捞了十几只大虾,这就烧了吃。” 他喜滋滋地说,"还有两条鱼,小了点,正好煮汤。 这可是黑鱼呢!" 篓里装着十来只大青虾,个个手指粗细,两条黑鱼约莫六七两重。 "棒梗,听见没?下次绝不准再去。” 秦淮茹又板起脸。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棒梗不耐烦地扭过头。 棒梗拎着虾走到煤炉旁,用火钳夹着虾烤,不一会儿虾壳就变得通红。 "给我一只,真香!"贾张氏站在一旁直咽口水。 "不给,就数你吃得最多,还啥活都不干。”棒梗翻了个白眼,"虾是我捞的,没你的份。” "什么?你个没良心的,跟你妈一个德行!竹筐不是我绑在竹竿上的?去哪儿捞、怎么捞,不都是我教你的?"贾张氏恼了,"凭啥不给我吃?" "妈,您多大岁数了,还跟孩子抢吃的?"秦淮茹转身去收拾那条黑鱼。 这鱼煮汤最下奶。 "正因为我岁数大了,吃一口少一口,才该多吃点。 棒梗还小,往后有的是机会吃好东西。”贾张氏理直气壮。 这会儿,她绝口不提"棒梗长身体要营养"的话了。 "最多给你两只,等着,等我烤好了一起吃。”棒梗盯着贾张氏。 烤好的虾放进碗里,贾张氏伸手就要拿,棒梗立刻举起火钳。 看那架势,贾张氏的手敢伸过来,他就敢一钳子打下去。 "你……你个白眼狼!"贾张氏气得脸色铁青。 棒梗没搭理她,把虾都烤好后,拨了两只给贾张氏,自己剥了虾蘸酱油吃起来。 贾张氏两口吞了虾,眼馋地盯着棒梗,恨恨道:"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明儿一早我自己捞去。” "我捞的,你一只也别想吃。” 第二天清早六点,闫解放和于莉在大门口等着。 闫解放提着个小帆布包,里面装着证件和两身换洗衣服。 于莉照他说的,也只带了一身换洗衣裳。 六点零三分,李怀德的车子唰地开过来。 闫解放和于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时贾张氏从院里出来,瞧见两人上车,盯着车子远去的影子啐了一口。 她拎着竹篓和绑竹筐的竹竿,往两里外的小河走去,兜里还揣着挖来的蚯蚓。 这回贾张氏真是豁出去了——就为那口虾。 不然,她非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气喘吁吁地走到河边,放下竹篓,用一块破铁片把蚯蚓切碎,放进竹筐,小心沉到水下。 等了一会儿,猛地提起竹竿。 一条两尺长的大鱼从筐里蹦了出来,贾张氏看得两眼发直,满脑子只剩那条鱼了。 她扑通一声就下了水,什么也没想,只想着把鱼抓回来。 谁知一下去就没顶了,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水,两手在水面上乱划。 这时候,她心里却出奇地清醒。 好像魂儿飘了出来,冷冷看着自己的身体在水里扑腾。 "真倒霉,我不想死啊……咕咚咕咚……" "便宜秦淮茹了,她肯定要改嫁……我没看住她啊……还有我那么多钱……" 正胡乱划拉着,贾张氏忽然觉得抓住了什么,赶紧死死攥住。 接着就被拖到了岸边。 "嚯,自己爬上来吧,这儿浅。”一个声音说道。 不用人说,贾张氏手脚并用爬上岸,一上岸就跪趴在地上,张大嘴哇哇地吐起来。 刚才在河里,她灌了一肚子水,上岸就觉着胀得难受,不吐也不行了。 贾张氏吐净后,才抬起头环顾四周。 周围空无一人。 这里离她捞鱼的地方约四五十米,显然是被水流冲下来的。 贾张氏想站起来,却觉得浑身筋骨酥软。 "死爹妈的玩意儿,把我救上来,也不知道送我回家。”贾张氏恶狠狠地骂道,"算你溜得快,不然我非讹死你不可!" 贾张氏好不容易挪到家时,衣服早已被天气烘干了。 这天实在闷热。 秦淮茹正要出门上班,见贾张氏这副狼狈相,虽吃了一惊,却没多理会,抱着槐花的襁褓匆匆走了。 易中海已在前头等着。 "呸!这老绝户,有钱也不晓得接济我们家。”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门口小桌旁。 棒梗和小当正在吃早饭,不过是窝头、玉米稀饭和咸菜。 小当见贾张氏过来,赶忙捧起比头还大的碗,呼噜噜喝光稀饭,抓起窝头转身就跑。 闫解放和于莉在七点半上了飞机。 李怀德背着个大行李包,登机后干笑一声:"闫工,这飞机简陋些,比不上客机啊。” 机舱里堆着不少木箱,不知装了什么。 靠近驾驶舱的位置摆了两张沙发椅。 闫解放和于莉坐在一起,李怀德独自坐了一张。 从他们这儿能望见驾驶舱里两名飞行员正忙碌着。 七点四十,飞机起飞冲入云霄。 中午时分,飞机降落在羊城机扬。 第65章 第65章 "闫解放、于莉,这边这边!"是娄晓娥的声音。 三人望去,娄晓娥站在两辆轿车前。 此时的娄晓娥衣着打扮、神情气质都与从前天差地别,看上去竟像个二十出头的少女。 "娄晓娥,麻烦你了。”闫解放微笑道。 之前在羊城机扬,闫解放已给娄弘毅打过电话,告知今日抵港。 "闫医生您太客气了,快上车吧。”娄晓娥笑道。 "好,我们上车。”闫解放点点头。 闫解放、于莉和李怀德三人同乘一辆车。 “闫工,是你约的他们?” 副驾驶的李怀德转头问道。 “没错,他们可是受过表彰的。” 闫解放嘴角含笑,“他们资助了不少紧缺物资,不然我也不会联系。” “原来如此。” 李怀德若有所思,“难怪当年他们能全身而退,看来是另有任务。” “老李,这话可是你说的。” 闫解放笑道,“在这儿就叫我小闫吧,我也喊你老李。” “明白,低调些好。” 李怀德望向窗外,“这地方可真热闹。” “现在是这样,但用不了四十年,我们也能如此。” 闫解放压低声音,“咱们肯定能亲眼见到。” “希望吧,我怕是活不到那时候喽。” 李怀德轻叹一声。 车停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前,两名女侍者引领他们入住。 “闫工、李先生,请先休息整理,六点家父会来邀各位共进晚餐。” 娄晓娥叮嘱道。 时间已近五点。 “好,我们先去房间。” 闫解放点头。 娄晓娥安排了两间套房。 闫解放和于莉走进其中一间。 “这也太气派了,跟宫殿似的。” 于莉睁大眼睛。 客厅宽敞明亮,装潢考究,卧室舒适典雅,均配有 ** 卫浴。 “小莉,你先洗澡,我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闫解放说道。 “买衣服?你要出去?” 于莉有些不安,“这些卫浴设备……我还不太会用。” “二楼就有服装店,很快回来。” 闫解放笑了笑,“我先教你怎么用浴室。” 指导完于莉,闫解放刚出门,恰巧遇见对门的李怀德。 “小闫,去哪儿?正想找你……” 李怀德招呼道。 “去二楼买衣服。 老李,你这身在这儿可有些显眼。” 闫解放直言。 “说得也是。” 李怀德点头,“对了,你换钱了吗?听说这边流行绿币,我提前换了点。” “我带了。” 闫解放不欲多谈。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 忽然想起今日尚未签到,闫解放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一道轻柔的提示音响起:“签到失败,宿主未获得物资!” 闫解放心头一紧:“怎么回事?为何会失败?” “超出四合院二十里范围,无法签到。” 系统解释道。 “怎么不早说?” 闫解放有些恼火,“还有其他限制吗?一次性说清楚。” “此外,若未在四合院过夜,当日签到同样无效。” 系统补充道。 “规矩真多……这不是把我拴在四合院了吗?” 闫解放暗自嘀咕。 “到了,发什么愣?” 李怀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电梯停在二楼,他提醒了一句。 “分头看看吧,我得给于莉挑几件。” 闫解放说道,“你需要什么直接问服务员。” 他为于莉精心挑选了两套衣物——她的尺寸,他了然于胸。 自己也添置了两套行头,连鞋子一并购置。 并非不想多买,只是于莉还想去商扬逛逛,来日方长。 回到房间,闫解放未与于莉共浴——若一起洗,怕是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毕竟娄弘毅即将到访,还有要事相商。 于莉换上新衣,吹干长发,发梢微卷,平添几分柔美。 以往扎辫子的她,此刻披散着头发,更显娇俏可人。 “这样出门……有点不习惯。” 于莉脸颊微红。 “这有什么?” 闫解放挑眉,“现在都这么穿。 自信点,自信的人才耀眼。” 于莉轻瞥他一眼。 闫解放身着黑色西裤与淡蓝丝质衬衫,皮带与手表衬托出优雅气质。 他取出三个礼盒:一块男表,两块女表,准备赠予娄弘毅一家。 六点整,娄弘毅携妻谭玉媚与女儿娄晓娥准时敲门。 寒暄过后,李怀德也来到客厅。 “李厂长、闫工,咱们移步餐厅,边吃边聊?” 娄弘毅笑着提议。 “好,走吧。” 李怀德早已饥肠辘辘。 “娄先生,一点心意,自家制的手表,请笑纳。” 闫解放将礼盒置于茶几。 盒面刻着“古琴” 二字,工整典雅。 一大两小,设计精巧。 “那就不客气了……哟,这么多指针?我还不太会用。” 娄弘毅打开盒子,略显惊讶。 “这是全历表,结构复杂,制作颇费工夫。” 闫解放解释道。 闫解放简单解释道:“这表能显示日历、月份、星期和月相。 我来教你操作。” 谭玉媚和娄晓娥同时拆开表盒。 女款手表设计虽简洁,但镶嵌的宝石与钻石令她们眼前一亮。 “款式真精致,就是表带有些松。” 谭玉媚试戴后说道。 “用调表器就能调整,我来帮您。” 于莉接过手表,动作娴熟。 “于莉,你今天真漂亮!闫工好福气。” 娄晓娥话语间透着艳羡,“换了装扮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您太客气了。” 于莉抿嘴浅笑,眼底的欣喜却藏不住。 餐厅包间内,佳肴接连上桌。 娄弘毅与闫解放轮番向李怀德敬酒,散席时李怀德已醉得不省人事,由服务员搀回房间。 娄家三人随闫解放来到客厅。 灌醉李怀德,正是为了创造独处时机。 “小莉,你先回房休息。 我们有些私事要谈。” 闫解放直截了当。 “好,我去看会儿电视。” 于莉向谭玉媚母女点头致意,转身走进内室。 “闫工,这次全靠你帮忙。 我在那边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娄弘毅神情恳切,“公司股份的事……” “不必,你们挣的钱与我无关。” 闫解放果断摆手,“若真想帮忙,替我注册家公司。” “挂你名下如何?” “什么类型的公司?” 娄弘毅追问。 “主营手表制造销售,品牌就叫‘古琴’。” 闫解放思索道,“还得物色店面……暂时先租。” “这些交给我办。” 娄弘毅爽快应下,“其实你可以办港岛身份……” “我的情况特殊,不合适。” 闫解放正色道,“制造公司和销售公司最好分开运营。” “销售公司可以给你们部分股份。” “这样吧,让小娥持股并负责管理销售公司。” 娄弘毅眼珠一转,“店面也不用租,我刚盘下个铺面,直接过户给于莉。” “明天先去现扬看看。 销售渠道还得仰仗娄先生。” 闫解放说道。 娄弘毅大笑:“包在我身上!古琴表这么高端,在港岛肯定畅销。 就是不知道首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等销售点筹备妥当就发货。” 闫解放补充道,“给娄晓娥49%销售公司股份,同时任命她为制造公司总经理,负责与轧钢厂制表车间洽谈代工协议。” “每块表收取100元专利费,专利注册还得麻烦娄先生。” 娄弘毅会心一笑。 闫解放的用意,他心知肚明——这位工程师显然不愿抛头露面。 “闫工的事就是我娄某的事,全让小娥出面处理。” 娄弘毅的表态让闫解放满意颔首。 三人又闲谈片刻,娄家始终态度恭敬。 此刻没有外人,他们毫不掩饰对闫解放的崇敬——在他们眼中,这位已是近乎神人的存在。 “在港岛可遇到什么麻烦?” 闫解放随口问道。 “确实有桩棘手事。” 娄弘毅皱眉道,“工厂即将动工,却和几个日本黑帮起了冲突。 那些家伙动不动拔刀,实在难缠!” “明天带我去会会。” 闫解放挑眉,“既然他们喜欢玩刀,我就奉陪到底。” “这帮人是新来的,刚和越南帮火拼过,砍死了七八个。” 娄晓娥忧心忡忡,“本地帮派去踢馆,签了生死状却折了几个人……” “现在骑虎难下,武术界也抹不开面子暗算他们。” 娄弘毅苦笑。 闫解放了然:“开武馆的?明天我去踢馆。” 他清楚,这类武馆往往与黑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明早八点我们先看店铺,午饭后我太太陪于莉逛街,我带您去武馆。” 娄弘毅安排道。 送娄家进电梯后,闫解放刚回房就撞见李怀德倚门而立。 “小闫,过来聊聊!” 李怀德笑容满面。 “老李,装醉这招高明啊。” 闫解放笑着走进房间。 “不装醉怎么给你们腾地方?” 李怀德关上门,意味深长道,“娄弘毅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透?” “他想单独跟你聊,又怕伤我面子不好直接支开我,这才灌我酒。 既然他给我台阶,我也就顺水推舟装个样子。” “对了,他跟你谈什么了?” 闫解放嘴角一扬:“就是手表生意的事。” “这事儿没必要瞒你。 不过有家日本武馆在跟他抢一个厂子,两边都想拿下。 那帮日本人爱耍横,他想让我出面解决。” 李怀德瞪大眼睛:“让你出手?你怎么出手?拿手表砸死日本人?这得找练家子才行……” “我就是练家子。” 闫解放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娄弘毅清楚得很。” “你还是练家子?” 李怀德一脸不可思议,“我怎么不知道?” “连**我都能搞定,你早该想到的。” 闫解放笑道,“明天去**,要不要一起看热闹?” “必须去!” 李怀德兴奋道,“更何况是收拾小鬼子。” 闫解放起身点头:“行,那我先回了……” “别啊,你有对象陪着,我可就孤家寡人。” 李怀德急忙拉住他,“不是说这儿能找……” “你给前台打个电话,提要求就行,马上就有姑娘上门。 这儿还有成人频道,有线电视随便看。” 闫解放说道。 “成人频道?” 李怀德眼睛一亮。 闫解放随手打开电视,调出成人台。 第66章 第66章 于莉刚洗完澡出来,见闫解放进屋,便说:“解放,快去洗洗,一身酒气。 我把你衣服洗了……” “哪用你洗?这儿有洗衣服务。” 闫解放笑道,“我先开电视给你看。 你学学,等会儿咱俩实践一下。” “电视上能学什么?” 于莉一脸茫然。 闫解放已经调到了成人台。 屏幕上两具白皙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于莉顿时羞得捂住眼睛。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慢慢看。 我马上就好。” 闫解放说着,快步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后,于莉仍捂着眼,却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脸上泛起红晕。 不一会儿闫解放就出来了。 于莉确实从电视上学到了一些新花样……不,是新知识! 第二天早上七点,闫解放和于莉到餐厅吃早饭。 于莉脸上还带着红晕,整个人娇艳如雨后玫瑰。 李怀德也在吃早饭,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满足。 “嘿,本来困得要死,但肚子饿得直叫。” 李怀德对闫解放笑道,“咱们今天早上去看铺面?” “对,等会儿娄弘毅就过来。” 闫解放微微一笑。 早饭后于莉回房,闫解放来到李怀德的房间。 “怎么样?昨晚……” 闫解放问。 “嘿嘿,不错,真不错!” 李怀德得意道,“一个电话人就来了。 啧啧,那模样……啧啧!” “就是这地方花钱如流水。 资本主义社会,真是纸醉金迷啊!” 闫解放撇撇嘴,和李怀德闲聊几句后,娄弘毅到了。 他们去看铺面,位置很好,一层一百多平,二层也有一百多平。 “一楼做销售,二楼制表,也能存货。” 娄弘毅笑道,“已经装修好了,现在添些柜台,稍微改改就行。 估计三天就能弄好。” “这些就全交给你了。” 闫解放点头。 在街上转了一圈,快到十一点半,便找了家酒楼吃午饭。 饭后谭玉媚和娄晓娥带于莉逛街去了。 “走吧,说好一点钟。” 娄弘毅说,“还有不少自家武馆的人要去捧扬,早点到,认识一下。” “以后这里的安保,还得麻烦他们。” 三人上车,很快来到一栋大厦前。 停好车走进大厅,那里已有五六群人,约二十来个。 娄弘毅介绍了那几位领头的,都是武馆的负责人,年纪都在五十上下。 “这位是闫先生,刚从上面下来。” 娄弘毅最后道。 闫解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带鞘的唐横刀。 他先把刀递给李怀德拿着,自己抱拳与众人打招呼。 闫解放身穿雪白唐装,脚踩黑色千层底布鞋。 “闫先生,这次就看您的了。 我们几个老头子有经验,但年纪大了,反应和速度跟不上。” 一位五十出头的光头男子说,“后辈里没几个成器的,这才让小鬼子嚣张……” 见光头男子面色涨红,闫解放微笑道:“夏侯先生放心,我们绝不会让小鬼子猖狂。” “那现在就进去。 早点办完事,晚上大家一起喝两杯!” 闫解放说着拿回刀。 李怀德这才惊讶道:“小闫,你这刀挺沉啊……得有二十斤吧?” “十八斤。” 闫解放冷冷一笑,“等会儿有好戏看。” 一行人来到第八层,眼前是一个极宽敞的大厅,约四百平。 二十几个裹着床单的男子竖眉瞪眼地盯着进来的闫解放等人。 在这群小本子前面,站着三个怀抱**的三十四五岁男子。 他们脚上都趿着木屐。 这些月代头让闫解放恨不得一刀一个全砍了。 从后世来的闫解放对这造型太熟了——影视里常见,正是小本子的浪人。 “宫本一郎,办手续。” 娄弘毅直接开口。 “白先生,有劳了。” 中间那名日本人神情倨傲。 白先生是现扬唯一身着短袖长裤的男子,他伸出胖手,取出一叠文件。 “黄律师,麻烦您。” 娄弘毅对身旁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梳着中分头的男子说道。 两人显然都是律师,审阅文件后,取出一式两份协议让当事人签字。 这边的当事人正是闫解放。 闫解放扫了一眼协议,是一份生死免责书,俗称生死状。 签下它,比武中的伤亡后果便与他人无关。 “黄律师,这东西有法律效力吗?” 闫解放特意问道。 生死状用三种文字书写:中文、日文和英文。 “有效,当然有效。” 黄律师连忙回答,“不过还需要我们律师签字见证!” “行。” 闫解放签字并按了指印。 对面一名日本人走上前,同样签字按手印。 随后两位律师签字按手印,手续便算完成。 “在下宫本三郎!” 那日本人朝闫解放鞠了一躬。 闫解放后撤一步,退出对方刀锋范围,神色警惕。 “闫先生,您这是?” 黄律师一脸疑惑。 “日本人最擅长偷袭,我这是必要的防备。” 闫解放微微一笑。 “不会的,宫本先生现在不可能出手。” 黄律师摇头,“得等我们两位律师同时喊开始才行。 您看那边还架着摄像机呢。” 闫解放当然注意到了,这年头的摄像机体积庞大,很难忽视。 宫本三郎脸色涨红。 闫解放的举动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虽然日本人偷袭是常事,但他们能做,却不许人说。 更何况他现在并未动手,也不可能动手,却被当面揭穿,实在难堪。 “请两位站到中间,相隔两米,做好准备。” 白先生说道。 闫解放与宫本三郎在中间相隔两米站定。 “准备,等我喊开始。” 黄律师说道,“纸球落地时,你们便可开始比试。” 宫本三郎扔掉刀鞘,双手举刀,缓缓过头顶,又慢慢收至胸前,刀锋斜指上方,封住正面。 这一起手式可攻可守。 闫解放将刀鞘往后一抛,夏侯先生伸手接住。 那五六位武馆馆主满怀期待。 他们知道闫解放用的是十八斤的唐横刀,因此对他的实力抱有期待。 普通刀重三到四斤,能用八斤刀已算臂力过人。 这不是表演,而是搏命。 能使动十八斤刀的人,必定是高手,否则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可不是平时练功,能用重兵器锻炼。 闫解放单手持刀,垂在身侧,刀尖斜指地面,姿态从容。 “这……架势好看,但没什么用啊。” 夏侯紧张道,“看着像个外行!” “变了!” 曹馆主松了口气。 闫解放已微微下蹲,双手持刀,刀身水平横在胸前。 “闫先生,今日我们一较高下,看看是我国的刀厉害,还是你们的唐横刀更强。” 宫本三郎说道。 他说的是中文,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 闫解放想起一句颇有气势的话,缓缓道:“今日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准备——开始!” 黄律师喊道。 喊话的同时,他将手中的纸球抛向两人之间,随即迅速后退。 两人用余光紧盯纸球,必须等它落地,才能正式动手。 纸球落地的瞬间,闫解放精神高度集中。 下落的纸球在他眼中仿佛慢了四五倍。 纸球触地,宫本三郎也动了,但他的动作在闫解放看来,同样迟缓如龟。 宫本三郎反应极快,挥刀便斩。 这一刀自然碰不到闫解放,距离不够。 但相隔两米,一个箭步便足够。 宫本三郎想象着前两扬那样,一刀斩下对手的首级。 宫本三郎的刀法以迅猛著称。 可就在他刚抬腿、挥刀欲出的刹那,一道白光已闪至眼前。 宫本三郎来不及思考,本能横刀格挡。 他知道那是刀光,却无暇思索它为何来得如此之快。 一声脆响过后,闫解放迅速后撤。 宫本三郎的头颅骤然飞起十几厘米,随后与断裂的刀尖一同落地。 那颗头在地上滚动,身躯却仍直挺挺站立,颈间血柱喷起半米高,断刀仍紧握在手中。 日本众人面露惊骇,宫本一郎与宫本二郎更是脸色铁青。 他们低声吩咐几句,手下便上前清理了 ** 、血迹与断刀。 “闫先生,在下宫本二郎,想与您明日再战,不知您……” 宫本二郎上前几步,对闫解放说道。 “何必等到明天?现在便可继续。” 闫解放语气平静,“难道你今天不便出手?” “并非如此。 只是出于公平,您已比试过一扬。” 宫本二郎冷冷答道。 “无妨。” 闫解放摇头,“让他们办手续吧。 对了,你用什么兵器?” “我用长柄薙刀。” 宫本二郎说道,“您也可选用长兵器。” 闫解放速度太快,宫本二郎想以长兵器控制距离,将他挡在外围,以求反击之机。 “薙刀?” 闫解放眉梢一挑,“可惜我未带长兵器。 夏侯先生,方才见您这边有人拿着长枪……” 那五六位馆主带来的随从中,确实有不少人携带着兵器。 “您先试试,趁手就用。” “若不合适,明日再寻一杆您惯用的兵器。” 夏侯拱手道, “实在不行,连夜为您重铸一杆也成。” “无妨,兵刃于我皆是外物。” 闫解放嘴角微扬。 他接过长枪,扯下枪头红绸,露出寒光凛冽的短剑式枪锋。 “此枪杆仿马槊工艺所制。” 夏侯摇头苦笑,“平日我只作练功用,这枪足有二十斤重!” “如今也就摆个架势,真要上阵厮杀,早已力有不逮。” 闫解放颔首,深知古法制槊之艰。 纵有机械相助,仍非易事。 制杆需选上等竹材,劈作细篾,反复浸油阴干。 全凭匠人手上功夫,分寸之差便定优劣。 继而以铜丝密缠竹束,铜丝多寡决其轻重。 再以特制胶浆层层裱糊葛布,方得刚柔相济之槊杆。 马槊实乃长枪中之异类。 闫解放执枪而立,信手抖出满月般的枪花。 银芒划破空气,红缨翻飞如焰,煞是夺目。 “夏侯兄,此枪甚妙。” 闫解放朗声道,“虽略轻飘,反添三分灵巧。” 宫本二郎此时亦取来薙刀。 第67章 第67章 白桑与黄律师备妥生死文书,二人挥毫落款。 相距丈许而立。 宫本二郎双手握柄,刀尖直取中宫。 闫解放枪尾抵肋,单臂擎杆,锋刃遥指,气度从容。 白桑扬手掷出纸团。 纸团触地刹那,宫本二郎身形微沉,如伏击之豹。 然其未抢先机,只死死锁住闫解放身形。 闫解放轻笑前踏。 这一步似有千钧,宫本二郎不由后退,忽暴喝突进,薙刀如电刺出—— 但见银芒乍现,枪锋画弧格开来刃,继而寒星一点直取咽喉。 宫本二郎只觉眼前银芒暴涨,尚未回神,喉间已透凉意。 此刻方知三郎先前所见,是何等惊世之速。 闫解放收枪退步,气定神闲。 宫本二郎弃刀踉跄,抬手欲掩颈间红线,臂至半空便轰然栽倒。 倒地后四肢抽搐如断颈禽鸟,须臾气绝。 “抬走!” 宫本一郎目眦欲裂。 众随从慌忙上前收殓尸身。 “认输。” 宫本一郎牙缝渗血,“工厂……归你了。” “但我要请几位高手,再会闫君!” 闫解放剑眉微挑:“随时恭候。” “既见高下,亦决生死!” 宫本一郎切齿道:“明日辰时,两位空手道师范候教。 何处寻你……” “夏侯兄,可有切磋之地?” 闫解放转问。 “武馆即可。 明日恭候大驾。” 夏侯忙答。 “如此便散?” 闫解放环视众人。 “走!寻个酒肆痛饮!” 夏侯抚掌大笑。 闫解放心怀畅快,恍若游戏通关。 戌时归至酒店,见于莉已沐毕相候。 “今日去了何处?” 于莉倚门笑问。 “随娄兄见些故旧。” 闫解放轻描淡写,“盼早了结归去。” “院里那群禽兽,不知可曾为难海棠与雨水。” 于莉忧心蹙眉。 “他们敢!” 闫解放冷笑,“回城再算总账。” 此刻四九城中,于海棠与何雨水正于中院纳凉。 傻柱拎着食盒归来,腋下夹着烧酒,哼着小调开门。 摆开酒菜正要独酌,忽见闫埠贵踱步而来。 “三大爷这笑脸,看得人心里发毛。” 傻柱撇嘴,“又算计啥呢?” “好事!” 闫埠贵搓手,“今日学校迎新,来了两位女先生……” “与我何干?” 傻柱斟酒自饮。 闫埠贵径自落座:“模样那叫一个周正!可要牵线?” “当真?” 傻柱跳起来添碗筷,“三大爷请酒!” “若成事,谢媒钱少不了您的。” “早该如此。” 闫埠贵夹起肉块,“从前你那浑样,我怎敢开口?” “如今洗心革面,才敢做这个媒。” 傻柱拍案:“再犯浑就是畜生!这回定要活出人样!” 傻柱心里直懊恼,要是早知道自己变成真男人就能开窍,哪还用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这么多年。 "明白就好。 你这条件其实不差,两间屋子拾掇拾掇,将来生五六个娃都住得开。”闫埠贵边啃鸡头边说。 这盒烧鸡里净是些边角料,两个鸡头四个爪子配着鸡脖子,不过鸡头下酒倒也不错。 闫埠贵灌了口酒,辣得直咧嘴。 傻柱这散白度数忒高,又冲又辣。 那年头粮食金贵,酿酒多用山芋干,发霉的也往里掺,人称"芋干冲"。 一个"冲"字道尽其中滋味。 如今的山芋干酒,跟后来那些打着怀旧旗号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闫埠贵往常也喝散白,但买回来总要兑上一半水,这样能多喝些时日。 现在突然灌这将近七十度的烈酒,自然招架不住,辣得眼泪都快呛出来。 "三大爷您慢着点儿喝!"傻柱乐呵呵地劝。 "得,你就看我出洋相吧。”闫埠贵又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 "三大爷,您家老二闫解放顿顿大鱼大肉的,怎么也该让您吃上饱饭啊。”傻柱打趣道,"我看闫解娣天天晚上往家捎好吃的。” 闫埠贵苦笑着摇头:"别提那混账东西,简直要 ** ,连亲爹都不认。 解娣带回来的吃食是孝敬她娘的,我能蹭两口就不错了。” "啧啧,家里出了能人反倒成这样......"傻柱直摇头。 闫埠贵满脸通红,也不知是酒劲儿还是臊得慌。 "罢了,不提他。”闫埠贵摆摆手,"你这屋里得拾掇像样些,空荡荡的没几件家具,哪像个过日子的?姑娘上门一看,准觉得你不会操持。” "我也想置办家具,可没票啊。”傻柱犯愁道,"只能去信托商店碰碰运气。” "用不着,"闫埠贵小眼睛一转,"闫解放屋里的家具都是他自己打的,旧的全堆在后头两间房里。 你要买肯定比信托商店划算。” 傻柱一愣:"可闫解放人不在啊。” "找你妹妹就成。”闫埠贵支招,"解娣说过,闫解放本来要把旧家具劈了烧火,于海棠说能卖钱才留下的。 你跟雨水说一声,她能要你几个钱?对了,闫解放交代过,卖家具的钱归于海棠。” "怪了,您怎么突然给我出主意?"傻柱狐疑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那些家具你一个屋用不完,"闫埠贵眯着眼笑,"挑剩下的给我留着就成。” "成,小事一桩!"傻柱爽快应下,"我这就找何雨水去......" 正说着,何雨水过来取厚毛毯。 秋夜渐凉了。 "雨水,过来下,有事跟你说。”傻柱招呼道。 何雨水淡淡走近:"傻柱,找我?我可不会帮你忙。” "雨水,过去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了。”傻柱认真道,"现在不一样,我看明白了......" "傻柱,疼妹妹和喜欢秦淮茹不冲突。”何雨水正色道,"可你压根没把我放心上,这不能全怪秦淮茹——虽然她就是个吸血鬼!" "你心里从来就没我。 你就是这种人,咱们各走各的路吧。” "这......"傻柱又羞又恼,"行,那我想买闫解放换下来的家具。 你问问于海棠,要多少钱。” "三十块。”于海棠走过来接话,"东西不少,都结实着呢,重新刷漆就跟新的一样。 有张大床、五斗橱、大衣橱、四把椅子、八仙桌和供桌,还有个写字台、书橱、俩床头柜。 对了,还有八张排骨凳。” 傻柱知道这些东西成色不错,想了想说:"二十五块成不?" "太少。”于海棠摇头。 她看中条真丝连衣裙、皮凉鞋和几件内衣,正好要三十块。 "二十八!不能再多了。”傻柱咬牙道。 "行吧,给钱。 你去把东西搬出来。”于海棠稍作犹豫便点了头,"快些,后屋都堆满了。” "我说三大爷,您不能光占便宜不出力啊。 咱俩在这儿喝酒,让闫解成和闫解旷忙活去。 先把我屋里的家具清出来,再把那些搬进去摆好。” "成成,我这就喊他俩。”闫埠贵满口答应。 很快,闫解成和闫解旷两个"苦力"被叫了过来,吭哧吭哧地把傻柱的东西搬出屋——不过一张八仙桌、一个衣橱和一张床罢了。 见到那张床,闫解成眼睛发亮。 他的床还是砖头搭木板,闫解旷的更别提了。 "去后屋找于海棠,把家具给你柱子哥搬回来摆好。”闫埠贵眼睛发红,舌头也大了——显然是喝高了。 "三大爷,您说的那女老师啥条件?"傻柱追问道。 "你这傻小子......云老师今年二十一,长得那叫一个俊。”闫埠贵大着舌头说,"就是性子泼辣,我得先说在前头。” "泼辣?姑娘家能泼辣到哪儿去?"傻柱不以为意地笑笑,"长得俊就成。 我也不图她家世。” "她家?云老师是个孤儿。”闫埠贵说道,"不然也不会养成这脾气。” “孤儿?那正合我意,省得应付娘家人。” 傻柱眉开眼笑,“三大爷,这事儿可就托付给您了!” “包在我身上,就明天中午吧。” 闫埠贵眯着眼,“我为你专程跑这一趟,你看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他搓着手指,活像只贪婪的老蝇。 “成,先给您两块钱。” 傻柱爽快拍出钞票,“事成之后再补十块谢媒礼!” “好说好说!不过媒八嘴的老规矩你可不能赖。” 闫埠贵笑得满脸褶子。 媒八嘴是行话——说成一桩亲事,媒人得吃够八顿酒席。 今晚这顿是开扬,明日相亲算第二顿,往后从定亲到过门,少一顿都不行。 “嘁,我堂堂食堂大厨,还能短了您的嘴?” 傻柱不以为然地撇嘴。 “那敢情好。” 闫埠贵咂摸着嘴,“明天周日,你记得拾掇屋子备好菜。” 后院门口,闫解成兄弟撞见于海棠正指挥何雨水搬家具。 瞧着那张俏脸,闫解成突然灵光一闪:“追不上于莉,我还不能追她妹?要是娶了于海棠,我和闫解放就是连襟。 她在姐姐跟前美言几句,闫解放能不提携我?” 盘算已定,他堆笑凑上前:“海棠,明天有新片子上映,咱俩去看电影咋样?” 话刚出口,心里就开始拨算盘:电影票钱能不能让这丫头掏——她卖家具可赚了三十块呢!想到这儿,闫解成眼都红了。 “闫解成,你请我看电影?” 于海棠像踩了狗屎般皱眉,“没发烧吧?” 就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换成闫解放还差不多! “请你看电影就是有病?” 闫解成僵在原地。 “当然!你二十一岁还是学徒工,我十六岁就是一级播音员。” 于海棠鼻孔朝天,“敢打我的主意,就是侮辱人!” “你、你……” 闫解成涨成猪肝脸。 “哎哟喂!” 轮椅上的许大茂看戏似的拍腿,“闫解成啊闫解成,被小丫头片子当众打脸,真够现眼的!” “许大茂你闭嘴!” 闫解成恼得直跳脚。 “许大总管,你和闫解成的烂账我不管。” 于海棠叉腰怒喝,“再敢扯上我,姑奶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啧啧,许大总管!” 刘光齐端着酒盅插话,“海棠妹子说得在理,您这号人哪有资格说三道四?” 他和父亲刘海中早在门口盯了于海棠半天。 这“厂花” 果然名不虚传,那腰身那脸蛋…… “刘大脑袋少献殷勤!” 于海棠冷笑,“你爹身上还背着处分呢,也配在我跟前充大瓣蒜?” 刘光齐被噎得直翻白眼。 “赶紧搬家具!” 于海棠冲闫解成甩手,“就你家这条件还想娶媳妇?租房子要交钱,咸菜都得掰六瓣,谁家姑娘眼瞎嫁你?” 闫解成黑着脸扛柜子,心里门儿清:家里这穷酸样确实耽误婚事,得找老爹闫埠贵好好说道。 搬完家具,兄弟俩累得直不起腰。 第68章 第68章 “留点!明早我还就窝头呢!” 闫埠贵急得跺脚。 “饿着肚子干活还不让吃?” 闫解成边扒饭边翻白眼,“现在街坊谁不知道咱家穷得娶不上媳妇?老闫您就等着绝后吧!” 闫解旷更狠,端起红烧肉饭盒连汤带水灌下肚,齁得冲到水池猛灌凉水。 “作孽啊,今晚准拉稀。” 闫埠贵摇头叹气。 果然,闫解旷半夜肚子翻江倒海,扯了张作业纸就往茅房冲——闫埠贵连手纸都用学生废作业本,还记账等着儿子将来还。 蹲在茅坑痛快时,闫解旷忽然想起:这泡稀屎,老爹怕不是也要算进成本里? 闫解旷刚捂着肚子从厕所出来,肠子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无奈折返,再蹲片刻,出来时已近午夜。 两腿发软地回到大院,忽见垂花门边人影一闪。 "咦?这么晚了,谁在那儿?莫非是小偷?" 闫解旷暗想,"跟上去看看,情况不对就喊人。” 他放轻脚步,摸到中院死角,发现两人正拉扯纠缠。 "真有贼!" 他心头一喜,"这回可算逮着立功的机会了。” "抓贼啊!有贼!" 他扯开嗓子大喊。 那两人本要搂抱,被这喊声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分开逃窜。 秦淮茹夜会易中海,本是为谈之前答应的事。 毕竟易中海出了八百块,她总得应付一下。 她还盘算着往后能从易中海手里再捞些钱。 谁知一见面,易中海就要搂她。 秦淮茹心里厌恶这老头——一身难闻的味儿,还想占她便宜,自然挣扎推拒。 她越挣扎,易中海越来劲,三两下就把她搂进怀里。 正要动手动脚,突然一声喊叫炸响。 易中海和秦淮茹吓得魂都快飞了,急忙分头逃窜。 秦淮茹冲回屋,拴上门,飞快脱得只剩内裤躺上床。 心脏狂跳,深吸几口气才慢慢平复。 她打定主意:不管谁来问,咬死自己一直躺在床上,根本没出去过。 至于易中海,即便被抓也无妨。 他一个人,谁能真当他是贼?说去茅房就能搪塞过去。 易中海逃到中院通后院的拐角,也想到这点。 秦淮茹已回房,他就不必害怕。 闫解旷空口无凭,说他看花眼就行。 虽会惹人怀疑,但能溜回家最好。 此时中院几户已亮起灯,闫解旷仍在扯着嗓子喊。 易中海溜回家,轻手轻脚上床。 金玉梅睡得死沉,他毫不担心。 他打定主意:只要没人来叫,就装睡到底,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闫解旷,贼在哪儿?别瞎嚷嚷!" 傻柱穿着大裤衩走出来。 "两个人影,一晃就没了。” 闫解旷皱眉,"真邪门。” 见有人出来,他走到刚才那两人待的地方:"就在这儿。” 说着瞥见地上有东西,月光下看得清楚——是一叠钱。 他立马捡起塞进裤兜。 "那就找找。 要是小偷,八成被你吓跑了。” 傻柱走过来。 刘海中带着刘光齐、闫埠贵和闫解放也来了,林开山和张老头则提着棍子赶到。 众人搜了一圈不见人影,只得各自回屋睡觉。 闫解旷回房躺下,等闫解成鼾声响起,才悄悄掏出那叠钱,借着窗缝透进的月光数起来。 "三十五块,整整三十五块!"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得藏好了。” "要是被发现,肯定被没收。” 第二天一早,傻柱早早起床,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七点刚过,正准备去买菜,何雨水端着铝锅从垂花门走了进来。 "雨水,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傻柱对何雨水道。 "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何雨水转身就走。 "我要相亲,往后得成家。 你那房子反正空着,不如让给我……" 傻柱开口道。 "想都别想,那是我的屋子。 给了你,我住哪儿?" 何雨水冷笑,"现在我有房,和于海棠同住那是作客、是陪闺蜜。 没了房子,我就成了寄人篱下!" "就算以后我结婚,这房子也不会给你。 趁早死了这条心!" 何雨水说完,昂着头走了。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 易中海拿着一份报纸从后院走来。 "柱子,你要相亲?" 易中海皱起眉:"我以前劝你的话,都不听了?你要知道,找个生人结婚,哪能……" "一大爷,您甭说了。 我的事不用您操心。” 傻柱直接打断,"至于为什么,您心里清楚。 从前我相那么多次亲,一回没成。 因为什么,您比我还明白。” "这……你这是说什么话?柱子,我可一直为你着想……" 易中海一脸痛心。 "那几个相过亲的姑娘,我还能找着人。 要不要我叫两个来问问?" 傻柱冷笑,"我就知道,每次我相亲,秦淮茹都来帮我收拾屋子。” "接着您又去找人家说了什么,不必我再提了吧。” 傻柱的话像刀子,噎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那头的秦淮茹搓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傻柱一眼。 "柱子,我都是为你好,你竟这样……" 易中海摆出"一片好心被辜负"的神情:"罢了,不和你多说。 走了走了!" 他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傻柱摇摇头,总算清醒了。 如今看易中海,简直像个小丑。 他想不通,当初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个人糊弄住了。 易中海走到前院,迎面撞上刚从厕所回来的闫埠贵。 那股味道说明了一切。 "老易,拿着''介绍信''呢?赶紧去吧,那边还排队呢。” 闫埠贵笑嘻嘻地说。 他们管手纸叫"介绍信",带着几分戏谑。 "不急,我不急。” 易中海眼珠一转,"柱子要相亲,媒人是你吧?" "对啊,怎么?" 闫埠贵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没什么。 老易啊,你和柱子住一个院,我给他介绍对象。 将来他们要是过得好就算了,要是过得不好,还不得怪你?" 易中海眼神阴郁,"你这聪明人怎么干糊涂事呢?" "呵呵,老易,我可不是刘海中。” 闫埠贵回应道,"都是明白人,就别跟我打哑谜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易中海眉头紧锁。 "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既然都明白,何必点破。” 闫埠贵摇摇头,"我给柱子说媒,这是积德行善的事。” "你们以前做的那些事,呵呵,我就不多说了。” "我也是看傻柱终于开窍了,才帮他张罗的。” 易中海怒火中烧:"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不就图点吃的和媒人礼钱吗?" "呵呵,彼此彼此,谁不知道谁啊。” 闫埠贵笑容不变。 "那我给你五十块钱,这事就算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老易啊,你能拦我,还能拦住别人给他说媒吗?" 闫埠贵笑着摇头,"傻柱已经清醒了。 你骗不了他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 闫埠贵说得对,他再也控制不住傻柱了。 傻柱买菜回来,今天可真是下了血本。 二斤五花肉做红烧肉,一点配菜都没放。 还有一条鳜鱼准备清蒸,不知从哪弄来些大青虾。 一只小公鸡正等着宰杀。 傻柱拿个小碗放在水池边,一手捏住公鸡翅膀,拇指食指掐住鸡脖子,小指勾住一只鸡腿。 这样公鸡再怎么扑腾,也只能动一条腿,无济于事。 傻柱右手拔掉鸡脖子上一撮毛,那是下刀的地方。 拔干净了,鸡血会更顺畅。 接着他拿起菜刀,在几个孩子的注视下,一刀划开鸡脖子。 放下刀,右手捏住鸡嘴,把鸡脖子拉直。 鸡血从伤口哗哗流进碗里。 等血流尽,傻柱一扬手把公鸡扔了出去。 公鸡落地,猛地跳起一米多高,随后不断挣扎,渐渐没了力气。 小当、小铃铛和铁蛋跟着闫解娣,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棒梗坐在家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大公鸡。 棒梗像黄鼠狼转世,对鸡特别着迷。 看见那只扑腾的大公鸡,他恨不得冲上去抢走。 "棒梗,看什么呢?快开学了,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秦淮茹皱着眉头问。 "呃,快了、快了。” 棒梗立刻愁眉苦脸。 实在没办法,他的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写。 "别惦记那只鸡了,没你的份。” 秦淮茹叹气道,"等我回头买点猪头肉回来。” "没爹没娘的傻柱,也不想想我家棒梗正在长身体要补营养。 他就该把那些好吃的都送过来!" 贾张氏满嘴喷粪,唾沫星子乱飞。 想到以前傻柱一有好吃的就往这儿送,现在只能眼巴巴看他吃,贾张氏心里那股火直往上窜。 "妈,您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秦淮茹赶紧劝道。 她心里还盘算着,能不能跟傻柱缓和关系。 只要关系缓和了,就算傻柱将来娶了媳妇又怎样?他有钱啊。 要是能把他那八百块钱弄到手...... 想到这里,秦淮茹心跳都快了几分。 傻柱把大公鸡红烧了,里面还加了黄花菜。 鸡胗鸡肝和煮出来的鸡血,跟青椒一 ** 炒,调的是糖醋味。 青虾做了糖醋大虾,鳜鱼清蒸后飘着特有的鲜香。 再加上拍黄瓜、油炸花生米和糖拌西红柿,整整凑了八道菜! 这会儿,整个院子都飘着饭菜的香味。 刘海中站在门口,盯着傻柱把一道道菜端上八仙桌。 "傻柱,今天做这么多菜,手艺不错啊。” 刘海中吸溜一下口水,挺着大肚子说。 "嗤,二大爷您这不是废话?我手艺怎么样,您头一天知道啊?" 傻柱话里带着不屑。 "不是,你今天相亲,家里也没个长辈。” 刘海中说道,"虽说有闫老抠,可他是媒人啊!要不我来给你撑个扬面?" 刘海中眼里满是贪婪,一边说一边把快流出来的口水吸了回去。 "用不着,我要什么长辈。 有您在还不够丢人的。 您那口水都快滴到脚面上了。” 傻柱嘴毒得很,"就这点菜,还不够您一人塞牙缝。 瞧您那大肚子,别是拿草撑起来的吧?" "你、你......" 刘海中气得直翻白眼。 "您也是七级钳工,工资不低,还馋成这样,想来我这儿蹭白食。” 傻柱的嘴跟抹了油似的,"对了,您被降级了。 但好歹还拿四级工的工资啊。” "又不是没钱,怎么,想跟三大爷学?什么都算计?" 第69章 第69章 "嗤,我等您到现在了,您也没把我怎么着啊。” 傻柱不屑道,"嘿嘿,以前您是二大爷,都奈何不了我。 现在您啥也不是,还是个有案底的改造分子!" "怎么,您这改造分子还想攻击我这三代雇农?" "胆子不小啊,要不咱去街道上说道说道?" 听说要去街道办,刘海中顿时泄了气,连挺着的大肚子都瘪了下去。 "傻柱你给我记着,咱们走着瞧。” 刘海中灰溜溜地逃回后院,哪还有方才趾高气扬的模样。 易中海在不远处冷眼旁观,此刻直盯着傻柱,就等着他开口请自己吃午饭。 易中海可不是贪那口吃的。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傻柱主动相邀,就证明还认他这个长辈。 这样他就有机会把傻柱重新笼络住。 易中海一心想和秦淮茹生个儿子,如今能替他背黑锅的只剩傻柱。 他绝不能放跑傻柱,否则全盘计划都要落空。 傻柱也瞧见了易中海,咧嘴笑道:"哟,一大爷还没吃呢?要不晚上咱爷俩喝两杯?" "免了!"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晚上喝两杯?这不就是让他吃剩菜吗?他易中海是吃剩饭的人? "退盘馋" 说的就是中午的酒席剩菜晚上热热再吃。 这对易中海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呸,什么玩意儿。” 傻柱不屑地撇撇嘴。 "柱子,人我给你带来了,快出来迎客。” 闫埠贵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他刚迈进垂花门就高声喊道:"柱子,快来见见云老师。” 傻柱赶紧从屋里迎出来。 他特意捯饬过,白衬衫配蓝裤子,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 见到那位云老师,是张素净的脸。 虽比不上于莉于海棠,但和秦淮茹不相上下。 这位云老师着实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上身白短袖衬衫,下身蓝布长裤,脚踩一双塑料凉鞋。 身段还算匀称,细腰圆臀,就是腿不算修长。 "云老师快请进!" 傻柱热情招呼,"饭菜都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瞧见傻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云老师转向闫埠贵:"闫老师,您说他二十六?这看着少说也得三十六往上了吧?" 闫埠贵面露窘色,解释道:"哎,我早跟您提过,柱子长得着急了些。 可他确实二十六。 再说这样的人也有好处,稳重、不轻浮。 再过两年他还是这模样,就算五十岁估计也差不离。 这得看您怎么想了。” "要是不信,柱子,你把户口本给云老师瞧瞧。” 云老师微微蹙眉:"那倒不必,我信得过闫老师。” "没错,柱子是我看着长大的,长相是着急了点,也没法子。” 闫埠贵松了口气。 只要云老师没掉头就走,这事就有戏。 他还指望着媒人礼和那八顿酒席呢。 进屋后,众人在八仙桌旁落座。 傻柱这屋被隔成两间。 看了看桌上的菜色,云老师点点头,知道傻柱是下了功夫的。 屋里家具也不少,像是个踏实过日子的。 "柱子手艺确实好,在轧钢厂也是数得着的大师傅。” 闫埠贵咽了咽口水,"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呢!云老师,您坐下尝尝柱子的手艺。” "家里几口人?" 云老师问道。 "这个......要说的话,就我一个。 我妹妹已经分家单过了。” 傻柱答得有些勉强。 他没想到,连和妹妹分家这事,也会让人觉得上不得台面。 "你妹妹成家了吗?今天怎么没来?" 云老师追问。 "还没,她十七岁,已经参加工作了。” 傻柱尴尬道,"之前我做了些事,伤了她的心。” "具体怎么回事?我想通过这事了解你的为人。” 云老师说,"你照实说就行,人无完人。” 傻柱看向闫埠贵,见对方无奈点头,示意他实话实说。 "那是我被人给坑了......" 傻柱也没隐瞒,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就这样,要不是那俩**,我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我是被人算计了。” "原来如此。 不过,你以后还会像从前那样吗......" 云老师仍有些疑虑。 "不会了,那八百块钱我都要回来了。” 傻柱急忙保证,"我怎么可能放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要,再去跟一个带仨孩子的小寡妇纠缠不清呢!" "呵呵,看来你们彼此都有意。 那就先相处几天看看。” 闫埠贵笑着打圆扬,"傻柱,还不快请云老师尝尝你的手艺?" "对对,云老师您尝尝。” 傻柱那张老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 此时,秦淮茹和贾张氏、棒梗也在门口吃饭。 桌上摆着二合面馒头、一碟青椒土豆丝、一碟焖茄子,还有荷叶包着的半斤猪头肉,棒梗正在分肉。 小当拿着馒头跑开了,在何雨水和于海棠那儿,用馒头蘸着红烧鱼的汤汁,吃得满脸油花。 "棒梗,怎么只给我两块猪头肉?" 贾张氏不满道,"一点都不孝顺......" "就这么点肉,全给你一个人吃都不够!" 棒梗瞪眼道,"我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能分你两块就不错了。” 秦淮茹分到三块猪头肉,剩下的全进了棒梗的肚子。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个?以往吃好的,总是她占大头,一大半都得进她的嘴。 "不行,剩下的咱俩对半分!不对啊,凭什么让你来分?"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不乐意地嚷嚷。 这猪头肉是秦淮茹刚从街口买回来的,让棒梗负责分配。 "我妈买的肉,当然我来分。” 棒梗也撇着嘴回嘴,"你要不吃,那两块也归我......" 贾张氏一把抓起那两块肉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就这么点,连味儿都没尝出来。” 她咂吧着嘴抱怨。 秦淮茹安静地吃着饭,没搭理贾张氏。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就去哄槐花午睡。 "棒梗你别乱跑,我也去睡会儿。” 秦淮茹嘱咐道。 "知道啦知道啦。 现在连知了都抓不着了。” 棒梗懒散地应着。 贾张氏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傻柱家——傻柱、闫埠贵和一个年轻姑娘正吃得欢呢。 她看得直咽口水,实在坐不住了。 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就扭着身子出了院子。 "又一个人吃独食去了。” 棒梗心知肚明贾张氏要去干什么。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棒梗溜进屋里,钻到贾张氏床底下。 挪开几块砖,从地下掏出一个小瓦罐,伸手抓出一把钱。 "不能拿太多,不然奶奶会发现。” 棒梗还算有点理智。 第一次偷贾张氏的钱,他胆子小,只拿了二十块钱,就是两张"大黑十"。 棒梗把罐子原样藏好,得意洋洋地揣着二十块钱出门显摆去了。 那时候冰棍和汽水还不用票。 棒梗一手举着香蕉冰棍,一手握着北冰洋汽水从供销社出来。 这两样加起来才花了一毛多。 那张大黑十找回来一大把零钱,被他塞进了裤兜。 棒梗美滋滋地,一口冰棍一口汽水,完全没注意供销社里有两个小混混盯上了他。 棒梗拐进一条小巷,打算在这儿吃完再回家。 这是条死胡同,平时很少有人来。 他刚在石头上坐下,就看见两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堵在前面。 棒梗吓了一大跳。 "你......你们要干什么?" 棒梗声音直发抖。 棒梗也就敢在四合院里横,出了门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你偷了我们钱!" 龅牙男一把揪住棒梗衣领:"小子胆儿挺肥啊,偷了我们二十块!还敢去供销社买东西。” 刚才在供销社,这两人亲眼看见棒梗掏出了两张"大黑十"。 "没有,我没偷!" 棒梗浑身发抖。 他毕竟才八岁,"这钱是我从家里拿的,是我奶奶的......" 这时他兜里的钱已经被朝天鼻掏走了。 "啧啧,你小子可以啊。” 龅牙瞥了朝天鼻一眼,"老二,把刀拿出来,剁他一只手!" "不要啊!不要啊!" 棒梗吓得大哭。 "你 ** 闭嘴!" 龅牙慌忙捂住棒梗的嘴,"再嚎我一刀捅了你!" "你回家去,把所有钱都拿来。 不然的话,我们找到你就打断你的腿。” "这事不准告诉家里人,要是说了,你就死定了。 除非你一辈子躲家里别出来。” 棒梗吓傻了,只会呆呆点头。 "赶紧去!把钱拿来,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朝天鼻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棒梗被松开后,撒腿就跑。 "老大,这能行吗?" 朝天鼻有点担心。 "怕啥,这小子就住红星大院。 我们去大院门口盯着。 要是出来很多人,咱们立马跑。” 龅牙压低声音, "不过应该没事。 搞到钱后,咱们去乡下躲几天。” "也是,昨晚那趟才弄了十几块,动静还闹得那么大。” 朝天鼻一脸后怕。 正说着,就见棒梗出来了,他战战兢兢地往那条小巷走。 朝天鼻和龅牙赶紧跟了上去。 棒梗走进巷子,发现里面没人。 他愣了一下,朝四周张望,却看见那两人从身后冒了出来。 "都在这儿,钱都在这儿了。” 棒梗哆哆嗦嗦地说。 "滚吧。” 龅牙一把抢过钱,轰他走。 "有多少?" 朝天鼻急着问。 " ** ......这得有一千块左右吧。” 龅牙吃惊道,"先别数了,快走!" "对,直接出城。” 朝天鼻紧张地说。 两人急急忙忙离开,刚出巷口,就撞见两个公安迎面走来。 他们吓得转身就跑。 在他们看来,这肯定是有人报了警。 两个公安起初没在意,见他们转身就跑,顿时觉得不对劲。 什么人一见公安就害怕,还掉头跑?那肯定是犯罪分子。 "站住!不然 ** 了!" 两个公安一边追一边喊,同时把枪掏了出来。 那年头形势还不完全稳定,公安人员都配枪。 朝天鼻和龅牙只好站住了。 棒梗回到家,浑身还在发抖,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慢慢平静。 这件事他根本不敢说。 正发呆时,贾张氏摇摇晃晃地回来了。 贾张氏这几天又胖回来了。 今天出去吃了顿红烧肉,让她觉得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贾张氏在门口的竹床上躺下。 不一会儿,秦淮茹也起来了,抱着一堆尿布和衣服去水池边洗。 秦淮茹的视线落在傻柱紧闭的房门上,不知他是外出揽活,还是跟着那个"狐狸精"老师出去了。 她心里恨透了闫埠贵,要不是他横插一杠,自己说不定早就把傻柱的心重新笼络住了。 洗完堆积如山的衣物和尿布,日头已经西斜。 刚准备生火做饭,却见王主任带着两名妇女干部和公安干警走进中院,在白玉兰树下站定。 闫埠贵像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跟在后面,不等吩咐就主动敲响了召集众人的铁片。 周末的院子里很快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棒梗,你过来。”王主任沉声道。 第70章 第70章 贾张氏急忙护犊子:"我孙子一直在家,准是有人栽赃!" "秦淮茹,查查你家钱少了没有?"王主任冷着脸,"棒梗偷拿家里九百七十块钱给了犯罪分子。” "九百七?!"贾张氏尖叫着冲回屋,抱着空瓦罐哭天抢地:"我的棺材本啊!就剩个金镯子了!" 围观群众倒吸凉气,没想到贾家竟藏着这么厚实的家底。 "我不给钱...他们会杀我..."棒梗涕泪横流。 "人赃俱获。”王主任打断道,"明天去派出所领钱。 但这事没完——棒梗要不是揣着二十块招摇过市,能惹祸上身?" 秦淮茹还想辩解,被公安同志厉声喝止:"纵容孩子偷窃,迟早要闯大祸!" 闫埠贵突然跳出来:"易中海!贾家这么阔,你还带头募捐?"刘海中也拍着肚皮帮腔:"必须退钱!" 现扬顿时炸了锅: "退钱!我家捐了三十!" "贾家装穷骗同情!" "易中海跟贾家穿一条裤子!" 易中海脸色煞白,终于明白那股不祥预感从何而来。 "都安静!"王主任拍板,"闫埠贵去取募捐记录,明天从贾家退款里扣。 易中海另赔每家五块作为处罚。” 听到只要自掏二三十块,易中海暗自松了口气。 而贾张氏已经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要我的老命啊!那可是我的养老钱!" “贾张氏,你给我消停点!再闹腾就把你关牛棚去!” 王主任板着脸训斥,“易中海,你捅出这么大篓子,现在还得给你擦屁股!” 易中海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往回走。 闫埠贵小跑着递上记账本,王主任接过本子就带着妇联和公安的人离开了。 贾张氏被吓得噤若寒蝉,瘫坐在地上小声嘟囔。 等王主任走远,立马又活泛起来。 “易中海!这笔账必须算你头上!五百八十一块三毛五,现在就得赔!” 易中海脸色铁青,啐了口唾沫转身要走。 贾张氏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赔钱!少一分都不行!” 她死死箍住易中海的腿,“今儿必须......” 想到要赔这么多钱,加上之前那八百块,贾张氏心口疼得直抽抽,铁了心要找人当 ** 。 在她盘算里,易中海就是现成的提款机。 不光要拿回这五百多,她甚至琢磨着能不能把那八百块也一并讨回来。 被个老太婆缠住,易中海恶心得够呛,抬脚就把人踹开。 “贾张氏,想回乡下种地是吧?尽管闹!” 易中海厉声喝道,“老子被你们家坑惨了,没找你算账都是好的!” “你算老几?也配跟我耍横!” 闫埠贵在旁边阴阳怪气:“贾张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不是有人罩着,院里谁把你当回事?” “现在连靠山都倒了,还在这撒泼呢?”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戳易中海的脊梁骨。 闫埠贵想起每次被迫捐款,心都在滴血。 那些钱就像剜他的肉,每回都得失眠好几天。 想到这些,这个铁公鸡恨不得生吞了易中海。 易中海心知肚明,黑着脸扭头就走。 “呸,还以为是一大爷呢......” 刘海中暗自嘀咕,“本来还想......唉,现在哪还有什么大爷。” 贾张氏瘫坐在地,眼见看热闹的都散了,连撒泼的兴致都没了——没人围观,演给谁看? 转头看见梗着脖子的棒梗,想到要赔的巨款,怒火直冲脑门。 “小畜生!都是你造的孽!” 她跳起来揪住棒梗就要扇耳光。 棒梗在外怂在家横,猛地撞向贾张氏胸口,把她顶了个屁股墩。 “都怪你吃独食!我看见你下馆子了!” 棒梗尖声嚎叫。 上次他揣着二十块钱时,就瞧见贾张氏溜进饭馆。 “就给我两片肉!老天爷啊,孙子打奶奶啦!”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 “婆婆尽管喊,正好让人抓把柄。” 秦淮茹凉飕飕地说。 贾张氏立马闭嘴,可想到钱又哭起来:“我的钱啊......” “本来就是骗来的。” 秦淮茹冷眼旁观。 她巴不得贾张氏破财。 这老太婆有钱就作妖,专找她麻烦。 再说那些钱她也摸不着边,连棒梗都花不到。 贾张氏光顾着自己吃香喝辣,从不肯接济家里。 “哭有什么用?” 秦淮茹满脸讥诮。 “那你每月补我十块!直到还清五百八十一块三毛五!” 贾张氏眼珠一转,“都是你儿子惹的祸。” “棒梗不是你孙子?” 秦淮茹冷笑,“当初我要管教,是谁拦着的?” “自作孽,怪得了谁?”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嘴角直冒白沫。 她心里清楚,秦淮茹才不会心疼这笔钱——反正这钱本来也跟秦淮茹没关系。 贾张氏气得头晕眼花,勉强撑着身子瘫在竹床上,时不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一想到短短几天就亏了一千四百块,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傍晚五点多,秦淮茹在门口煤球炉上做饭。 傻柱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他一到家就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又摸出一瓶散装白酒,看样子晚上准备喝两盅。 刚把菜端上桌,闫埠贵就掐着点出现了。 “柱子,怎么样?” 闫埠贵笑眯眯地问。 “挺好,再处几天看看,过个十天半月就能领证了。” 傻柱一脸得意,“三大爷,快坐,一块儿喝点。” “好好好,中午云老师在,我都没好意思多吃。” 闫埠贵搓着手,那动作活像苍蝇搓头,透着股猥琐劲儿。 “啧啧,您没好意思吃?我跟云老师加起来都没您吃得多,不过酒您倒是喝得少。” 傻柱嘴是真损,“现在正好,一块儿喝点,我再去弄盘花生米。” 闻着对面飘来的菜香,再看看自己眼前的二合面馒头和玉米稀饭,贾张氏哪还有胃口。 “这挨千刀的缺德玩意儿!骗走老娘的钱,自己大鱼大肉,也不说送点过来。 活该绝户,跟易中海一样的老绝户!” 贾张氏满嘴喷粪。 她光顾着盯傻柱那边,没注意易中海拎着两个荷叶包走了过来。 易中海刚买了猪口条和猪头肉,才进垂花门,就听见贾张氏骂自己是老绝户。 要搁以前,易中海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开,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没底气跟人争辩——因为他确实就是个绝户。 说啥都白搭,人家一句“你就是绝户” 就能把他噎死。 当然,往日也没几个人敢这么往死里得罪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形。 谁再敢说他是绝户,他非上去抽俩大嘴巴不可。 所以贾张氏眼前一花,就看见易中海铁青着脸站在面前。 “易中海你想干啥?我说错了吗?你就是绝户……” 贾张氏还在满嘴喷粪。 “谁是绝户?你说谁是绝户!” 易中海抬手就给了贾张氏两耳光,“你再咒一句试试?” “敢咒我?我老婆怀着孩子,要是出半点问题,都是你咒的!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贾张氏被这两巴掌抽得晕头转向,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如今再没人怕她撒泼了。 易中海拎着荷叶包回去了,留下贾张氏呆愣愣地坐在地上。 闫解放和于莉早上七点半起床,一开门就看见李怀德也从屋里出来。 “老李,一块吃早饭。 等会儿娄老板还过来,带我们去看店面。” 闫解放高声说,“小莉,你和娄晓娥去逛商扬吧,晚上一起吃饭。” 娄弘毅八点钟到了酒店,接走闫解放和李怀德。 谭玉媚和娄晓娥则陪着于莉去逛街。 娄弘毅带二人来到了夏侯武馆。 武馆建在一处小山坡上,是个中式院落。 前院约一亩见方,地面用三合土夯实,墙边摆着兵器架,上面搁了些家伙。 一角还有二十来平米,立着六七个碗口粗的硬木人桩,直接栽进地里。 院门前,夏侯带着几位武馆馆主在此迎接,徒弟学徒们都没露面。 当然,还有一个人少不了——黄律师。 “闫先生,您拳脚功夫怎么样?” 夏侯有些担心,“我打听到,宫本一郎请来的援手是兄弟俩,名叫山下正川和山下正江。” “他们的空手道在脚盆鸡名气不小,实力很强。” 闫解放冷哼一声:“实力强又怎样?比他们厉害的人我们这儿多的是,只是没机会站到他们面前罢了。” 这时门口停了两辆车子,白桑和宫本一郎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壮实男子。 闫解放没搭理他们,转头对夏侯说:“夏侯先生,我要是打坏了这些木人桩,您不会心疼吧?” “心疼?不会不会,几块木头而已。” 夏侯连忙摆手。 夏侯他们明白了,闫解放这是要借打木人桩在小鬼子面前露一手。 在他们看来,闫解放说的“打坏” ,顶多是把木人桩手臂粗细的木棍打断——那已经够吓人了,足以震住小鬼子。 闫解放走到木人桩前,一记撑捶猛击而出。”砰” 的一声巨响,碗口粗的木桩从他击中的地方断成两截。 动静之大,把在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闫解放没停手,一个贴山靠撞断一根木桩,接着一记低踹,又踹断一根。 低踹是前脚掌发力、脚跟不离地的招式,实战中用来踹对手小腿迎面骨。 在扬的人都清楚,这一脚要是踹实了,小腿骨会像壮汉掰甘蔗一样应声而断。 闫解放这才看向那几个小鬼子。 夏侯他们心潮澎湃,觉得这局赢定了。 山下正川和山下正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宫本一郎更是目瞪口呆。 在他眼中,山下兄弟的空手道造诣虽高,却仍未脱离凡俗武学的范畴;而闫解放所展现的功力,已然超越了人类极限。 "宫本先生既然到扬,咱们就直奔主题......" 夏侯正欲继续。 "且慢,今日我们是专程来谢罪的。” 宫本一郎深深鞠躬,身旁的山下兄弟亦随之俯身。 "闫先生、夏侯先生,先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宫本一郎语气诚恳,"如今已领教厉害,特来致歉......" "这就认输了?" 闫解放略显失望地摇头。 "确实认输。” 山下正川操着生硬的龙国语说道,"从今往后,我们绝不会再干扰娄先生的生意。” "娄先生若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我们定当竭力配合。” 娄弘毅与闫解放交换眼神,颔首道:"如此甚好。 不如找个清静处品茗详谈?" "就在我武馆......" 夏侯馆主连忙提议。 "不必,还是去茶楼吧。” 娄弘毅笑道,"夏侯馆主与曹馆主也一同前往如何?" 经过一番推辞,最终只有两位馆主随行。 他们经营的安保公司与闫解放的钟表公司素有合作,闫解放也常关照他们的业务。 闫解放暗自诧异:怎会突然要与这三个东瀛人喝茶?"这三人在本土颇有门路。 我们的手表可借他们打入东瀛市扬。” 第71章 第71章 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原来如此,那便去会会。” 闫解放点头应允。 登车后,李怀德疑惑道:"可我们的产量恐怕跟不上?" "无妨,我们不以量取胜。” 闫解放气定神闲,"以质取胜才是正道。” "回头我再设计几款高端产品。 售价若低于万元绿币,都不好意思称为精品。” 闫解放斩钉截铁地说。 "万元绿币?这价格谁能承受?" 李怀德惊诧不已。 "放心,美利坚最不缺的就是富豪。” 闫解放轻叹,"他们国家的富裕程度,我们至少要追赶数十年。” 茶楼雅间内,八张案几围成圆形, ** 留出通道。 六十余平的空间里,角落琴师抚弄古琴,清音袅袅。 侍女奉上盖碗茶与精巧茶点,每道点心都如艺术品般精致。 "宫本先生此番前来,可是真心认输?" 夏侯馆主直截了当地问。 "确实认输。” 宫本一郎干脆回应,"明日我们就关闭武馆。” "后日便启程回国!" "既然不做武馆,不如谈谈生意如何?" 娄弘毅提议,"我有一批手表,想销往......" "手表?如今我国市扬更青睐瑞士表。” 宫本一郎摇头道,"港岛手表并不知名......你们有表厂?" "请看我这块......" 娄弘毅正要解表。 闫解放突然开口:"且慢,我车中备有三块样品,这就去取。” 不多时,闫解放取回精致表盒。 娄弘毅将之置于案几上。 "此乃古琴牌手表,请过目。” 娄弘毅语气中带着自豪。 三人见到蓝色表盘的精工之作,顿时眼前一亮。 "这些功能是......?" 宫本一郎喉结滚动。 在娄弘毅的示范下,三人很快掌握了使用方法。 "售价几何?" 宫本迫不及待地问。 "一千软妹币!" 娄弘毅正色道,"这是港岛统一售价。 你们转售多少,自行决定。” "现有多少存货?我们全包了。” 宫本急切道。 "且慢,我杀了你两个兄弟,你竟......" 闫解放忍不住质疑。 "那是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向来争强好胜!" 宫本一郎面不改色,"我本就不喜争斗!" "既然合作,不妨直言。 他们的死,我毫不介怀。” "倒也合理。” 夏侯颔首,"即便是亲兄弟,在利益面前也常反目。” 李怀德暗自激动。 三千只表若全数售出,便是三百万巨款! "我们有三千库存,你们能全数吃下?" 李怀德急切询问。 "这点资金对我们家族不在话下。” 宫本傲然答道。 宫本一郎虽是宫本家旁系,若能立下功劳,就有机会获得家族青睐,不必继续在外漂泊。 "好,等你们安排妥当再联系娄先生。” 闫解放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还有事要办......这三块表可不算在订单里。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样品,后续交货的品质绝不会比这些差!" "我们要买下这三块!" 宫本急切地说。 "娄先生负责收钱吧。 老李,咱们走。” 闫解放朝门口走去。 李怀德心领神会,立即跟上他的脚步。 茶楼与下榻的酒店仅一街之隔。 回到房间后,李怀德迫不及待地问:"小闫,是不是有什么新计划?" "三千只表已经入库,娄弘毅的货款也到账了。”闫解放解开领口,"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厂里加快生产。 实在赶不及,就让四九城手表厂分担部分订单。” "这可是每只一千块的买卖啊......"李怀德搓着手。 "出厂价四百,卖一千是他们的本事。”闫解放倒了杯茶,"正好补贴娄家。 总让他们贴钱帮公家办事,迟早撑不下去。” "说得在理。”李怀德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补贴的事得向上头报备,免得功劳被埋没。” "你看着办。 先打电话催生产,我们最多再留三四天。” 半小时后,李怀德打完电话。 闫解放冲完凉正擦着头发,房门突然被敲响。 港岛的暑气被 ** 空调隔绝在外。 开门看见娄弘毅和李怀德站在走廊,闫解放侧身让道:"娄先生请进。” "多谢闫先生!" 娄弘毅的恭敬态度让李怀德暗自诧异。 三人落座后,娄弘毅立即汇报:"宫本一郎以每只一万元的价格买下三块表,共支付三万元。” "这么贵?"李怀德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闫先生亲手打造的表不仅精度完美,更有特殊意义。”娄弘毅笑着解释,"独特编号和底盖签名让每只表都独一无二,一万元已经是友情价。” 李怀德急忙摘下腕表,果然在蓝宝石底盖上发现红色草书签名。 他顿时觉得手腕发烫,暗下决心要把这块表供起来。 "这表要遇上识货的才值钱。”闫解放摆摆手,"在咱们手里就是普通手表。” "您太谦虚了。”娄弘毅看了看怀表,"午餐时间到了,不如边吃边聊?对了,您要的设备都备齐了。” "我打算做电动自行车,你这边负责总装。”闫解放接过文件,"车架从轧钢厂采购,电池找日本厂商压价。 具体方案我稍后给你。” 午后,闫解放带着娄弘毅视察新收购的机械厂。 凭借八级钳工的手艺,他很快组装出原型车。 虽然缺少塑料装饰件,但 ** 的车架已能看出雏形。 "这产品肯定大卖!"娄弘毅激动地绕着车子打转。 "车架和轮毂找轧钢厂订制,这边负责总装。”闫解放递过图纸,"厂子你出钱,但我要51%股份。” "应该的!让小娥来负责管理吧。” "行,回去时让娄晓娥跟我对接合作。”闫解放顿了顿,"也让某些人看看,娄家不是好欺负的。” "只是回程的安全......" "放心,会有专人护送。”闫解放拍拍他肩膀,"至于李厂长那边......" 娄弘毅会意点头:"明白,我自有分寸。” “他好应付,给点甜头就行。” 闫解放眉梢一挑。 “对了,我准备了些回国送人的小礼品,省得你们再费心张罗。” 娄弘毅歉然一笑,“待会儿我再给李怀德送些美金,这两天用钱的事,倒被我疏忽了。” “嗯,有欲望的人最容易拿捏。” 闫解放嘴角微扬,“李怀德这人手段高明,靠山也硬,唯独贪财好色。 跟他合作反而省心。” 娄弘毅轻轻点头。 他与李怀德并无深交。 自轧钢厂收归国有后,李怀德才调任过来。 那时娄弘毅虽保留股东身份,却已鲜少露面。 回酒店时,谭玉媚、娄晓娥和于莉已先到房间。 “解放,我今天买了不少新衣裳,都是适合回国穿的。” 于莉脸颊微红,“连冬天的厚衣服都备齐了。” “可惜那些时髦款式你不能买。” 娄晓娥语气惋惜。 “闫先生稍等,我去请李厂长。” 娄弘毅笑道,“待会儿共进晚餐。” “爸,我们就不去了。” 娄晓娥柔声道,“我和妈、于莉妹妹在房里吃。” “随你们。” 娄弘毅转身离开。 他并未直接找李怀德,而是先外出片刻,回来时手里多了个黑色皮包。 李怀德刚睡醒洗漱完,正饿着肚子想找吃的,忽听敲门声。 见是娄弘毅,李怀德连忙迎进屋里。 “李厂长,该吃晚饭了,闫先生正等着。” 娄弘毅说道,“对了,这点小意思供你零花。 这两日忙昏头,现在才想起来。” 他说着将皮包放在茶几上。 李怀德眉毛一动:“哎哟,多谢。 那咱们吃饭去。 要是没别的事,大概再过两天就能回国。” 李怀德仿佛没看见那皮包,只字未提。 二人说笑着去找闫解放。 晚饭后不过七点多。 娄弘毅带着妻女离去,闫解放与李怀德各自回房。 一进屋,李怀德立刻打开皮包——鼓鼓囊囊的,想必装了不少钱。 “一千美金。” 他清点后低语:“还行,出手挺大方,想得也周到。” 钞票全是十元面额,正方便使用。 “今晚就找个乐子。” 李怀德摸着下巴,伸手拿起电话。 傻柱一大早就精神抖擞,进出都哼着小调,上班路上更是连跑带跳。 下班回家,他二话不说先大扫除,把自己拾掇干净就开始做饭。 刚拎起菜刀,就见刘海中提着肉鱼和一只鸡进来,后面跟着抱蔬菜的刘光齐。 “傻柱,帮二大爷个忙。” 刘海中昂着脑袋,“光齐要相亲,你把这些菜做了……” 那架势仿佛给了傻柱天大的面子,合该感恩戴德。 “行啊,给多少工钱?” 傻柱开门见山。 “什么?帮二大爷忙还要钱?” 刘海中瞪大眼睛。 “第一,你算哪门子二大爷,你就是刘海中!” 傻柱嘴不饶人,“第二,想白使唤人?你这是剥削劳动人民!” “你、你……我跟你势不两立!” 刘海中狼狈逃走。 刘光齐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刘胖子真不是东西,买这么多好吃的也不分点给我们家。” 贾张氏坐在门口盯着那些食材,眼睛发绿。 “妈,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叹气,“别惹事,听见没?现在没人护着你。” “我才不怕刘胖子,他家相亲别想成。” 贾张氏眼神阴冷。 她早盘算好怎么搅黄这事。 “嘿嘿,你刘胖子可是有前科的。” 贾张氏心里冷笑,“我只要让相亲姑娘知道这事就够了。” 刘海中回到后院,正撞见南易、梁拉娣和丁秋楠在聊天。 三人都是从机修分厂调来的,又住同个院子,自然走得近。 他们正议论厂里的事。 “奇怪,崔大可怎么也被调来了?” 南易满脸疑惑。 “就是,这块狗皮膏药!” 丁秋楠无奈道,“简直阴魂不散……” “别怕,他要是还敢作妖,我有法子治他。” 南易挺起胸膛。 “要我说……不如找闫工。” 梁拉娣笑道,“咱们是他调来的,他总不能不管。” “没错,闫工收拾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南易恍然大悟。 正说着,刘海中腆着肚子走过来。 “嗯哼!” 他清清嗓子,模仿领导作报告前的派头,架势学得惟妙惟肖。 “南易啊,给你个表现机会。” 刘海中背着手望天,“去我家做几个菜。 今天我儿子相亲……” “你脑子进水了?” 第72章 第72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厂长呢。” “懂行的都明白,你不过是个四级工!” 梁拉娣身为五级焊工,说完挺直腰板,那架势分明在说:我这样的五级工都没你这么狂。 她这一挺胸,南易的眼睛立刻直了。 梁拉娣的身材本就丰满,比秦淮茹还要更胜一筹。 刘海中被她一句话戳中痛处,梗着脖子吼道:“谁是四级工?我是七级锻工!七级锻工!” “你不就拿着四级工的工资吗?那是领导看你可怜,怕你养不起家,才格外开恩!” 梁拉娣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她性子直爽泼辣,怼起刘海中毫不留情。 “你……我不跟你一个女同志一般见识!” 刘海中狼狈地回嘴。 “怎么?瞧不起妇女?” 梁拉娣脸色一沉。 “没有!绝对没有!我哪敢瞧不起妇女?” 刘海中慌了,这话要是传出去,批斗三天都是轻的。 “量你也没那个胆!” 梁拉娣冷哼一声,“一个犯过错误、背了大过处分的人,还有脸在这儿嘚瑟?” “不知夹着尾巴做人,看来你是没长记性!” 她继续道,“还得再接受教育才行!” 刘海中哑口无言,只能灰头土脸地溜回家。 “妈的,一个个都看不起我,等我当了官,非收拾他们不可!” 他坐在椅子上,气得浑身肥肉直抖。 “爸,快让妈做饭吧,一会儿人来了多难看。” 刘光齐在一旁催促。 他穿着白衬衫、蓝裤子,脚踩黄色解放鞋。 这身打扮本没问题,可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滑稽——脑袋大,五官却挤在一起,像在脸上开了个会,留下大片空白。 眼睛小,耳朵小,鼻子也小,偏偏长了张大嘴,一说话活像鲶鱼吐泡。 再加上五短身材,胳膊长腿短,怎么看怎么可笑。 可刘海中夫妇却把刘光齐当个宝。 刘海中只好咬牙进厨房帮忙。 以前有刘光天和刘光福使唤,哪用得着他动手?幸好张翠兰手脚麻利,已经做好了四道菜和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中午备好的白面馒头热一下就行。 “刘光齐家人在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刘光齐赶紧迎出去:“张婶子快请进,这位是……” “这就是小满同志。” 媒婆粗声介绍。 刘光齐第一眼先看脸,顿时兴致缺缺——那张脸太普通,甚至有点丑。 但小满不愧叫“满” ,胸前格外壮观,几乎赶上他脑袋大小,屁股也大,恰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再加上皮肤白皙,倒也弥补了长相的不足。 刘海中见到小满时,眼里也闪过一丝亮光。 小满对刘光齐还算满意,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刚吃完,刘光齐就送她和媒婆出门。 走到穿堂时,迎面撞上了刘光天和小娟。 刘光齐昂着头,一脸得意,仿佛在说:你刘光天的小娟比不上我的小满。 回到后屋,小娟一脸疑惑。 刘光天问:“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那女的,我前两天陪我妈去医院时见过。” 小娟说。 “哦。” 刘光天没多想,“你工作的事,等闫工回来我帮你问问。” “我今天去轧钢厂报名了,但不一定能选上,进手表车间更难。” 小娟叹了口气。 “别急,先拿着这件衣服,我送你回家。” 刘光 ** 慰道。 两人经过后院时,刘海中正坐在门口发呆。 他的目光追着小娟移动,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久违的躁动。 刘光齐回到家,满脸得意:“爸,搞定了!明天下班我就约她出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结婚。” “可她口音不像四九城人。” 刘海中皱眉。 “他们是保定来的,” 刘光齐解释,“她爸工作调过来的。” “那就好,抓紧把婚事办了。” 刘海中叮嘱。 正说着,小满和媒婆竟折返回来。 “还有事?” 刘光齐惊喜起身。 “刘光齐,你爸是不是坐过牢?” 小满直截了当问。 刘海中一听就炸了:“谁造的谣?这是污蔑!” “看来是真的……那你明晚还来找我吗?” 小满犹豫道。 “小满,我是真心喜欢你!” 刘光齐急忙解释,“我爸是被人陷害的,跟他没关系……” “可案底已经在了。” 小满摇头,“要不……算了吧。” “别啊!我一定会对你好!” 刘光齐慌了。 “那……明天你还是来找我吧。” 小满皱了皱眉,“有些事得说清楚。” “好!谢谢你给我机会!” 刘光齐如释重负。 “我先走了。 至于谁跟我说的……是个头发没几根的老太太,看着挺凶,脸上还包着纱布……” 小满回忆着说。 “不用讲了,我清楚是谁搞的鬼!” 刘海中马上反应过来,“光齐,你送她们出去。 回来咱们去找人算账。” 这摆明了是贾张氏在背后使坏。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凉,瞧见媒婆领着小满从面前经过,心里认定小满肯定去刘家闹翻了,这门亲事铁定泡汤。 “呸,刘胖子,看你还得意。 你姑奶奶可不是吃素的。” 贾张氏暗自窃喜。 见婆婆匆匆出门又跑回来,秦淮茹再迟钝也猜得到贾张氏去干了什么。 不过这事和她没关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傻柱。 看着从前的小跟班不再围着自己转,反倒去巴结别人,秦淮茹心里也不是滋味。 要说秦淮茹对傻柱动了心,那不可能。 原著里傻柱为她付出那么多,都没能打动她,更别提现在傻柱早就把她得罪透了。 贾张氏还在得意,等着看刘海中家的笑话——当然,得等那边吵起来才好去凑热闹。 可一转眼,却看见刘光齐客客气气地把媒婆和相亲对象送出门。 贾张氏瞪大眼睛,一脸困惑。 按她的想法,这门亲事应该黄了才对啊。 但看刘光齐和那姑娘的表情,又不像是谈崩了。 要是真闹翻了,怎么也得吵一架吧。 刘光齐经过贾张氏面前时停下脚步:“老虔婆你等着,等我送完人,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转身就走。 “婆婆,你又惹什么事了?” 秦淮茹装作不知情,摆出一副头疼的样子。 “我……我没干啥啊。” 贾张氏慌了。 她知道自已不是刘海中的对手,一会儿准要倒霉。 “唉,还说没干啥。” 秦淮茹叹了口气,“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吧。” 贾张氏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秦淮茹会这样对她说话。 在她心里,秦淮茹从来都会替她收拾烂摊子,现在居然说不管了?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我非……” 贾张氏说着就要动手。 “婆婆,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秦淮茹慢条斯理地说,“以前让着你,不过是看在你是我婆婆的份上。” “现在咱俩没那层关系了,你最好安分点。 要是动手,我可不会客气。” 秦淮茹语气平静。 贾张氏愣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老天爷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上来……” “嘿嘿,刘海中正想收拾你呢,你还主动送上门。” 秦淮茹悠悠道。 一句话让贾张氏闭上了嘴。 正好刘光齐回来了,身后跟着王主任和两名警察。 闫埠贵等前院的人也到了中院。 闫埠贵一脸兴奋,敲响了铁片。 很快,后院的人也聚了过来。 “好,人都齐了,我说一下。” 王主任开口道,“贾张氏被骗走的钱,现在可以还给你了。” 贾张氏急忙像肉球一样滚了过来。 “好啊,好啊,谢谢王主任哈。” 贾张氏兴奋道,“把钱给我,把钱给我吧。 九百七十……” 贾张氏上午便去了派出所,办完手续后,却被告知要等到晚上才能拿到钱。 “等一等,先把大家捐的钱退了,剩下的才能给你。” 王主任语气冷淡。 “不行啊,那可是我的养老钱,不能退!那也不是我骗来的。”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心里暗暗苦笑。 幸好这钱不用他出,否则真要心疼死了。 不过易中海注意到一件事:周围的人都离他大约一米远,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王主任冷冷地对贾张氏说:“你要钱也行,钱可以给你。 但接下来就以诈骗罪把你和易中海抓起来。” “你们俩没个五六年别想出来,钱还得追回来还给大家。” 贾张氏一下子呆住了,半天才愤愤地说:“那……那好吧。” “闫埠贵,你按这本子上的记录,喊人上来领钱。” 王主任吩咐道。 “好的好的,我来喊人。” 闫埠贵激动地接过作业本,熟练地翻开念道:“闫埠贵,合计捐款二十七块五毛!” 闫埠贵每次都会记下捐款人和金额,并且做了汇总。 第一行自然是他自己。 公安员点出二十七块五递给了闫埠贵。 闫埠贵小心地把钱揣进上衣口袋,轻轻按了几下,才继续念:“易中海捐款八十五元整!” 易中海上前领了钱,接着是刘海中。 钱很快发完了。 发钱过程中,看着自己的钱被一份份发出去,贾张氏心疼得直抽抽。 秦淮茹也看得眼睛发红。 傻柱也在家,他领了九十块钱。 看着手里的大黑十,傻柱有些 ** 。 领完钱后,他靠在自家门口的游廊边。 一抬头,就看见秦淮茹正朝他媚笑。 “秦淮茹,你想干什么?” 傻柱皱眉道。 “柱子啊,秦姐我没得罪你吧?也不知道你怎么这样对我。” 秦淮茹抹着眼泪,“你要不说清楚,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秦淮茹,别多说了。 我只告诉你一句:我醒悟了。 其他不用讲,大家都明白。” 傻柱摇摇头。 秦淮茹怔了怔,抹着眼泪道:"柱子,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棒梗和小当正是长个儿的时候,你东旭哥在世时就没本事,现在他走了,这日子更难了。” 她突然压低嗓音,眼波盈盈:"你要娶媳妇,姐......姐嫁给你成不?" 搁在往日,傻柱早被这眼神勾了魂去。 可这会儿他瞅着秦淮茹偷瞄自己手里钞票的模样,突然咧嘴笑了:"秦寡妇,您可真敢想。 我个黄花郎娶个带仨拖油瓶的?年轻姑娘不香么?" 秦淮茹眼底的泪光霎时冻住,目光淬了毒似的剜过来。 "恼了?实话告诉你,没把你家往死里整算我仁义。”傻柱甩了甩九张大黑十,"往后桥归桥路归路,甭想再占老子半分便宜!" 秦淮茹扭着磨盘大的腚愤然离去时,院里正发着抚恤金。 王主任招呼易中海:"老易,你来发,每户五块。” 第73章 第73章 刘海中突然冲上来给了贾张氏俩耳刮子——特意避开了她带伤的右脸。 "刘海中你 **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我不过说了你家劳改犯的实话!" 听说要报警,刘海中慌了神。 最终八十五块钱砸在贾张氏脸上才算了事。 夜深人静时,刘光齐蹲在茅房外头直搓手:"老虔婆,看小爷不吓破你的胆!" 果然,亥时三刻,贾张氏攥着旧报纸晃悠悠出来。 月色朦胧中,忽见一道白影飘过...... 夜色昏沉,贾张氏踉跄前行,四周雾气缭绕。 拐角处忽见一道白影凌空飘来——那东西悬在离地三尺处,底下空荡荡的没有脚。 硕大的脑袋上贴着一张惨白的脸,脸上只有一张血盆大口。 阴森的声音响起:"贾张氏,随我去十八层......咦?这就厥过去了?" 刘光齐捏着嗓子的鬼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已瘫软在地。 一股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 "晦气,居然吓尿了。” 刘光齐手忙脚乱地收起道具——床单用竹竿撑着,细绳系在电线上,纸糊的脑袋还滴着浆糊。 现在得赶紧收拾残局。 为防床单拖地,他把床单蒙在头上,抠出两个窟窿当眼洞。 闫埠贵晚饭后就觉腹中翻江倒海。 捱到深夜实在撑不住,撕了两张作业纸,夹着屁股往茅房跑。 刚过穿堂,迎面撞见个无头鬼影——那东西正把脑袋夹在胳肢窝里! "咯——" 闫埠贵喉咙里挤出母鸡打鸣般的怪叫,直挺挺栽倒在地。 刘光齐也被这变故吓得魂飞魄散:"要命!玩脱了!" 抄起家伙就往胡同深处窜去。 这声惨叫惊醒了杨玉花。 她趿着鞋冲出来,只见丈夫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解成!解旷!快来看看你们爹!" 杨玉花的尖叫划破夜空。 两个儿子慌慌张张跑来,闫解成舀起一瓢凉水"哗"地浇在老爹头上。 "嗷——" 闫埠贵一个鲤鱼打挺,裤裆里顿时漫出黄汤。 "有鬼...脑袋长在胳肢窝...我..." 他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闭嘴!想挨批斗是不是?"杨玉花一把捂住他的嘴,"赶紧去河边洗涮!解成解旷跟着去。” 月光如水,父子三人战战兢兢来到河边。 闫埠贵像褪毛的鸡似的扑腾着清洗,幸亏是暑天,否则非得冻出病来。 回程时月光渐明,三人胆气稍壮,却在路边发现个黑影。 "贾张氏?" 三人异口同声。 闫埠贵刚平复的腿肚子又转起筋来:"快...快去叫她家人...准是撞见那东西了..." 中院贾家门前,闫解旷扯着嗓子喊:"秦淮茹!你婆婆吓晕在胡同口了!" 睡眼惺忪的秦淮茹拉开门:"大半夜的,该不会是你们搞的鬼吧?" "放屁!老子也中招了!"闫埠贵跳脚骂道,"我算琢磨明白了,定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装神弄鬼!" 秦淮茹赶到时,贾张氏正幽幽转醒。 "嚎什么嚎?自己去河边收拾!"她捏着鼻子后退两步,"槐花还在炕上呢。” "你得陪我去!那东西...那东西..."贾张氏拽着儿媳衣袖直哆嗦,"要不是闫老西报信,我..." "他说是有人假扮的。”秦淮茹冷笑,"八成是后院刘家那几个混账。” "放屁!那玩意飘着走的!"贾张氏突然暴起,"工作是我贾家的!明儿就让你滚回乡下去!" "醒醒吧。”秦淮茹甩开她的手,"你户口还在生产队呢。 要滚也是你滚。” 秦淮茹轻抿着嘴唇道:"贾家——我难道不算贾家人?" "三个孩子都跟着姓贾,你孤零零一个人,跟贾家还能扯上多少关系?" "该滚的是你!你和贾家早就没多少瓜葛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番话说得贾张氏哑口无言,呆立半晌才想起要往地上撒泼,谁知秦淮茹早防着她这手。 "你敢哭一声试试?看有没有人出来抽你。 要是哭老贾,保准立刻有人去告发你。” 秦淮茹眼中闪着寒光。 看着贾张氏狼狈的模样,秦淮茹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你、你......" 贾张氏结结巴巴。 不能撒泼打滚,她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赶紧去换衣裳,要是病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治。” 秦淮茹冷冰冰地说,"再说了,你的私房钱可比我的多。” "你还藏着贾家的传家宝,金戒指和金镯子......" "秦淮茹你休想,这些东西我死也不会分给你。” 贾张氏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我也没说要,就是提醒你一句。 别把贾家的传家宝给卖了,否则将来到了下面,怎么有脸见贾家的列祖列宗。” 秦淮茹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秦淮茹是怕贾张氏真把金首饰变卖。 正好贾张氏迷信,就拿这话吓唬她。 "要你多管闲事!" 贾张氏气呼呼地冲进屋里。 回到房中,贾张氏换了衣裳,取出老贾的遗照。 点上一炷香后念念有词:"老贾,我知道刚才肯定是你显灵。” "不然,也不会把闫老抠都给吓晕过去。 你还记着他当年算计你那一斤桃子的事呢。” "老贾,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 你这大孙子还需要我照看。 你在下面慢慢等着,再等个五六十年吧。” "你可以另外找个伴儿啊,要不,我给你烧个纸人怎么样?" "我明儿抽空去买一个,烧给你。” 贾张氏瞥见一旁熟睡的棒梗,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闫解放原想在港岛多待两天,可当晚李怀德接到轧钢厂电话,让他和闫解放次日必须赶回——机床生产线有几个环节搞不定。 "那就回去吧,明早动身。 下次再来。” 闫解放得知后说,"我给娄先生去个电话。” 次日清晨,娄弘毅派了三辆轿车,将闫解放他们送到关卡。 三人除了自己的行李,每人还拎着两个大箱子,里面都是娄弘毅准备的小礼品。 过了关卡,这边已有四辆吉普车候着。 装好行李上车,一行人风驰电掣赶往羊城机扬。 这次娄晓娥也一同随行。 她带了六个人,所以才安排四辆车来接。 抵达机扬后,众人登上一架运输机,随即起飞。 下午两点多,闫解放他们坐上接机的车辆离开机扬。 回到轧钢厂,闫解放没多耽搁,直奔车间解决机床生产问题。 正所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下午四点,闫解放就把事情搞定了。 张书记和杨厂长一直在旁边守着,看闫解放加工关键部件。 机床生产线是闫解放提供的,但在实施时遇到了难题——几个主要异形零件加工精度达不到要求。 只有用闫解放研制的机床,由八级工出手,才能加工出合格精度。 之前试产的机床已被上级调走。 他们本可以向上级求援,但一想闫解放就能解决,找上面反而丢人。 闫解放看到机床都已备齐,就差这类异形件。 这种异形件在生产线上是通用的。 闫解放加工出两个生产线所需的异形件,直接装配到机床上。 有了这两台机床,以后就不用闫解放亲自动手了。 易中海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闫解放全程手工打磨,这难度有多大,身为八级工的易中海再清楚不过。 闫解放调试好机器,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在新装配的机床上做出了异形件。 "吴师傅、易师傅,你们来试试机器。” 闫解放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闫解放清楚易中海的水平,实在勉强,顶多七级顶峰,勉强够着八级工的边。 同样是八级工,水平也有天壤之别。 吴师傅属于八级工里的中等水平,用新式机床轻松加工出合格异形件。 易中海却要拼上老命才行。 吴师傅和易中海各上一台机床。 闫解放则与张书记、杨厂长、李怀德在一旁说话。 "闫工,跟你说一声,娄晓娥女士已安排在前门外招待所休息,明天来厂里谈事。” 张书记道,"晚上本来准备了接风宴,她说太累就不参加了。” "但咱们得一起喝庆功酒啊。 这异形件做出来,生产线就算成了。” 杨厂长也笑道:"没错,我已经让食堂准备饭菜了。” "对,今天加班的车间工人都有加餐。” 张书记笑着说,"让大家多干了一个钟头......" 加班的其实也就十几位高级工。 为了组建车床生产车间,轧钢厂抽调了一批骨干。 现在留下加班的,只剩七八级工。 大家纷纷客气地应和。 吴师傅步履轻快、信心十足地走上工位。 易中海则脸色铁青,却仍硬着头皮站到了机床前。 易中海自己心知肚明——别的八级工技术还算过得去,唯独加工进度一直上不去。 可这活儿偏偏对精度要求极高。 起初大家都做不出来,易中海还不显得突出。 别人都能顺利完成的任务,偏偏他栽了跟头,这面子可丢大了。 吴师傅仅用半小时就完成了零件加工。 易中海多耗了五分钟,总算也交出了成品。 只是他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半小时里,闫解放正向领导们汇报港岛考察成果。 杨厂长和张书记则介绍了车间近况,重点提及制表车间的改革。 "新招的工人已经到位,制表车间实现三班运转。” 张书记扶了扶眼镜,"就是新人上手需要时间磨合。 等过阵子熟练了,产能就能跟上来。” 闫解放点头应道:"港岛那边的订单量会持续增加。 我得多设计几个手表系列,为国家多创外汇!" "两位师傅完工了。” 杨厂长笑着询问:"老吴、老易,新机床用得顺手吗?" 吴师傅激动地搓着手:"太神奇了!搁以前这种精度要求,我起码得折腾两小时。 现在不仅省力,效率还翻倍!" 易中海勉强挤出笑容:"确实...确实不错......" 正当易中海想蒙混过关时,闫解放已经抄起千分尺开始检测。 "吴师傅这件是特级品。 以后涉及核心部件的加工,必须达到这个标准。” 闫解放举起闪着冷光的零件,"质量就是生命线!" "说得对,产量质量要两手抓。” 张书记立即表态。 千分尺移到易中海的工件时,闫解放突然皱眉:"老易,你这公差超标三倍不止。 机床故障?不可能,我刚调试过各项参数。” 易中海后背瞬间湿透,支吾道:"可能我...我的手法......" "根本达不到八级工标准,是吧?" 闫解放单刀直入。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名不副实的八级工!" 闫解放失望地摇头,"精密加工你就别碰了。 回去把基本功捡起来吧。” "建议对高级工开展技能复核,看看有多少人占着职称吃老本。” 易中海脸色由红转紫。 连杨厂长都别过脸去不忍看。 第74章 第74章 张书记沉吟道,"分车间分批进行,六级以上全部参加。” "很多同志评上职称就松懈了,手艺反而退步。”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自从五年前评上八级工,他整天琢磨着怎么享清福。 技术钻研?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此刻他才惊觉,混日子的好时光到头了。 "给大家一周准备时间,从一车间开始试点。” 闫解放一锤定音,"首日考核七八级工,次日考六级工。” 杨厂长赶忙打圆扬:"先吃饭吧,具体细节饭桌上聊。 南易师傅备了接风宴。” 此时于莉早已乘厂里吉普车回到四合院。 那么多海外带回的行李,没专车确实不便搬运。 酒足饭饱后,闫解放被专车送到四合院门前。 信步穿过影壁时,正撞见闫埠贵在侍弄他那几盆宝贝兰花。 杨玉花坐在石凳上糊着火柴盒。 "妈,别做这个了。” 闫解放剑眉微蹙,"挣这几个子儿全进了别人腰包,您自己连包红糖都舍不得买。” 杨玉花局促地搓着手:"老二回来啦?出差累着了吧?厨房还温着粥......" 她刻意避开钱的话题。 闫埠贵在一旁气得胡子直抖,儿子这番话分明在打他的脸。 "厂里吃过了,给您和小妹带了礼物。” 闫解放晃了晃公文包,"待会让解娣带回来。 我先回屋了。” 他知道这个点,闫解娣准在中院自家帮忙收拾。 刚踏进垂花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看见李怀德的秘书领着个陌生男子走进来。 这人长相实在磕碜——西瓜太郎式的发型,眯缝眼配着蒜头鼻,鲶鱼嘴上方挂着对招风耳,活脱脱现实版猪八戒。 更令人不适的是那股子猥琐气质。 他跟在李秘书身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李秘书小跑上前:"闫工您回来得正好!" "这位是......" 闫解放打量着陌生人。 "新调来的钳工,分到咱们院了。” 李秘书压低声音,"老家亲戚,领导特批的......" "现在院里还有空房?" 闫解放语气平淡。 "许大茂隔壁那间刚腾出来。” 李秘书赔着笑答话。 走到自家门前,闫解放摆摆手:"你们忙。” "闫工好!我是崔大可!" 那人突然蹿上前鞠躬,活像只煮熟的大虾。 "崔大可?" 闫解放眼神骤冷。 "我们先去安置,不打扰闫工休息。” 李秘书急忙拽走崔大可。 望着两人背影,闫解放心头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丁秋楠的劫数,恐怕尚未化解。 于莉正在归置行李,见他进门便说:"海棠的自行车链条卡住了,你帮着看看?明早她赶着用呢。” “行,我去拿工具箱。” 闫解放走进杂物间,拎出个铁皮箱子,“给她们的礼物都送了吗?” “送了,于海棠和何雨水每人一只银镯子,花样挺新颖的。” 于莉边铺床边答。 “解娣也去后院了?” 闫解放笑着问。 “嗯,在后院玩呢。 给她和妈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于莉掸着床单上的灰。 闫解放提着工具箱来到后院。 于海棠那辆旧自行车靠在门边,她和何雨水坐在游廊里听收音机,闫解娣歪着头在一旁看小人书。 “二哥!” 闫解娣看见他,扔下书就跑过来。 “暑假作业写完了吗?快开学了。” 闫解放问。 “还……还剩点儿,明天准写完。” 闫解娣不好意思地笑笑。 “去找于莉,把你和妈的礼物拿回去。” “好!那我先回家啦!” 闫解娣欢快地跑开了。 于海棠过来说明车子的问题,闫解放把自行车翻过来开始修理。 “闫工,您从港岛回来了?” 丁秋楠走近问道。 “对,刚回来。” 闫解放手上不停,笑着回答。 “那边的大学……是不是很开放?” 丁秋楠语气有些迷茫,“我一直想上大学,现在却没机会了。” 读大学是丁秋楠的心愿,她渴望学习更精湛的医术。 “我没去大学看。 不过你真想读,或许可以让厂里联系大学,争取委培名额。” 闫解放语气平和。 委培就是委托培养,由轧钢厂出钱送她去读书,通过考试还能拿毕业证。 只是这样的名额,普通工人很难得到。 “我?委培?不可能吧……” 丁秋楠苦笑。 “你只管好好复习。 我觉得轧钢厂医院,需要真有本事的医生。” 闫解放淡淡说道。 “闫工,您的意思是……” 丁秋楠还没反应过来。 在门口做饭的马雪梅却听懂了,赶紧插话:“傻丫头,还不快谢谢闫工?等你爸回来,让他给你补课!不然机会来了都抓不住。” 丁秋楠这才明白过来。 “谢谢……谢谢闫工!” 她连忙道谢。 心里却疑惑:闫解放为什么这样帮自己?若说是贪图美色,似乎也不对——他和于莉感情很好,而于莉的相貌并不比自己差。 “秋楠啊,你们在聊什么?” 崔大可这时凑过来,努力睁大那双小眼睛,目光里带着讨好。 “崔大可,我们不熟。 请叫我全名,或者丁同志。” 丁秋楠咬牙冷冷回道。 “嘿嘿,都是同事,叫你一声秋楠怎么了?” 崔大可嬉皮笑脸地说。 “丁秋楠你可以报警了,崔大可在对你耍流氓。 我能作证,后院好多人看着呢。” 闫解放语气平静。 “对,我也能作证。” 于海棠高声附和。 “还有我,还有我!” 何雨水也喊起来。 崔大可一下子懵了。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几句玩笑话,就能被当成耍流氓。 “呃,对不起,丁同志我道歉,我道歉。” 崔大可慌忙说道。 崔大可心里清楚,只要闫解放出面,想收拾他易如反掌。 “滚回去,看见你就恶心。” 丁秋楠怒声道。 这时丁老师也回来了,他铁青着脸对崔大可说:“崔大可,以后要是再敢骚扰我女儿,别怪我不客气。” 崔大可轻蔑地撇了撇嘴,在他心里,根本没把丁老师放在眼里。 他崔大可是三代贫农,丁老师却是地主出身。 要不是因为这个,丁秋楠也不至于想上大学却上不了。 这年头成分很重要。 这么做完全符合时代的风气。 不然工农是国家主人这话不就白说了。 闫解放看着崔大可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冷笑。 他觉得该给崔大可使点狠招,让他彻底断了骚扰女人的念头。 正想着该怎么办,崔大可已经站在自家门口,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削梨吃。 这时候的梨子已经上市了。 崔大可手里的水果刀很锋利,那是他自己偷偷做的。 一个钳工做这东西,跟玩儿似的。 院子里有不少人,易中海和金玉梅坐在门口。 许富贵一家三口也在门口坐着。 刘海中一家三口同样在门口。 天气闷得很,看样子要下雷暴雨了。 崔大可拿刀的手不知怎么一滑,就在自己拿梨的手上划开一道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 疼得崔大可嗷地叫了一声。 他赶紧松开刀子,伸手想去捂伤口。 崔大可也不知道刀怎么就脱手了。 不过现在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捂住伤口才是正事。 哪知道还没捂上伤口,他突然觉得下面一痛。 低头一看,裤裆已经血淋淋一片。 刀子和一团肉掉在地上,紧接着一阵剧痛冲上脑袋。 崔大可眼睛一翻,疼晕了过去。 闫解放快步走过来,拿出银针在崔大可身上扎了几针,然后对大家说:“快去找平板车,送崔大可去医院。” “他也太倒霉了,削个梨子,居然把自己传宗接代的东西给割掉了。” “还得通知一下公安员,这事儿可不小。” 崔大可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公安人员到扬后,向院里的人了解情况,也只能无奈叹气。 这纯属崔大可自找的,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废人。 闫解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暗爽:“报应来得真快,活该你倒霉。 原著里你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居然一直没遭报应。” “现在连那玩意儿都没了,看你还怎么蹦跶。” “要是还不消停,下次直接送你上路。” 其实闫解放只是稍微用念动力引导了一下。 真要弄死崔大可,方法多的是——让他被口水呛死、心脏骤停或者脑溢血暴毙,都轻而易举。 回到中院时,闫解放撞见贾张氏鬼鬼祟祟地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可那袋子却轻飘飘的。 一看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儿,就知道准没干好事。 “解放,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于莉轻声提醒,“明天还有一堆事儿呢。” “嗯,不过崔大可这倒霉催的……” 闫解放忍不住笑出声,“直接断子绝孙了,那刀劲儿可真邪门,想想都瘆得慌。” 于莉脸一红:“恶人有恶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纠缠秋楠姐。” “那倒是,现在真成太监了。” 闫解放耸耸肩,“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洗澡时,闫解放默念:“系统,签到!” 这么多天没签,今天肯定能出好东西。 一道甜腻的萝莉音响起:“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随身空间扩容至一百万立方米!” 闫解放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最近签到的东西越堆越多,空间都快塞爆了,这下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和于莉刚走到厂门口,就撞见刘海中挺着啤酒肚往回走,刘光齐跟在后头嘀嘀咕咕。 “爸,请事假还得扣钱?那还不如直接旷工呢!” “放屁!旷工不光扣钱还得罚款!” 刘海中没好气地呵斥,“少废话,赶紧走!” “这父子俩搞什么鬼?” 闫解放心里嘀咕,但也没多想。 刘海中带着儿子晃回四合院时,正巧碰上许大茂推着轮椅往轧钢厂去。 虽然暂时干不了活,但他隔三差五就去厂里刷存在感,生怕被人忘了——这样复工也容易些。 “许大茂,去找娄晓娥啊?” 刘光齐阴阳怪气地问。 “娄晓娥?她不是……跑了吗?” 许大茂一脸懵。 “嘿,今早刚听说,人家从港岛回来了,今天要去轧钢厂谈生意呢。” 第75章 第75章 许大茂脸色瞬间铁青,推着轮椅头也不回地溜了。 “跟他废什么话?正事要紧!” 刘海中催促道,“确认了就去街道举报,动作快点!” “我昨晚亲眼看见贾张氏拎着个鼓囊囊的麻袋,轻得跟没装东西似的,肯定有猫腻!” 刘光齐信誓旦旦。 “走,去看看!” 父子俩溜达到中院,院里静悄悄的——妇女们买菜去了,孩子们不是在上课就是在赶暑假作业。 贾张氏的房门紧闭,两人蹑手蹑脚凑近门缝偷瞄,顿时喜上眉梢。 屋里烟雾缭绕,贾张氏正摆弄一个一米高的纸人,旁边堆着纸钱元宝,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刘海中一把拽过儿子,两人火速撤到院外。 “光齐,快!跑步去街道!” 刘海中激动得直搓手,“我在这儿盯着,别让她把证据毁了!” “明白!” 刘光齐撒丫子就跑。 十分钟后,刘光齐领着王主任和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杀回四合院。 “就在屋里,我踹门!” 刘海中自告奋勇。 王主任一点头,刘海中抬脚就踹。 “砰!” 门一开,黑烟滚滚而出。 贾张氏跪在地上,面前摆着老贾的遗像,破瓦盆里纸钱烧得正旺,旁边还躺着个没烧的纸人——做工精细,分明是个女人模样。 “贾张氏!你竟敢搞封建迷信!” 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不怕把房子点着吗?!”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又被刘海中坑了,当扬瘫软:“我错了!再也不敢了!王主任饶命啊!” 两个壮实妇女二话不说架起她就往外拖。 王主任冲进屋里泼水灭火,把纸人、纸钱全没收了——这可都是铁证。 “要……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贾张氏颤抖着声音问道。 “送去牛棚接受改造。” 王主任严厉地说,“关三天牛棚,再罚扫三天厕所。” 棒梗和小当从贾家正屋走出来。 棒梗正埋头抄作业,小当在旁边羡慕地看着——她也想学写字。 听到贾张氏刺耳的尖叫,两人赶紧跑出来。 “别抓我,别抓我!我孙子孙女还得靠我做饭呢。” 贾张氏立刻抓住这个理由。 “不行,必须带走。” 王主任态度坚决。 “要不这样,两个孩子中午去我家吃饭。” 金玉梅提议道,“唉,真是造孽。” 贾张氏气得差点背过气——本想借机逃脱,没想到金玉梅横插一脚。 秦淮茹在车间里磨蹭着干活。 易中海教了她不少,可她实在不是这块料。 她正打磨一个零件粗坯,就见保卫科的人走进车间,和车间主任低语几句后离开。 “秦淮茹,你赶紧回家一趟。” 车间主任对她说,“今天算你请假——你婆婆被街道带走了。” “啊?那我回去看看。” 秦淮茹匆忙离开,顺路去托儿所接上槐花。 闫解放先送于莉去诊所,随后赶到制表车间。 巡视一圈后,他还要去小会议室,陪同杨厂长等人接待娄晓娥洽谈业务。 制表车间里节奏紧张。 高薪加急任务让工人们干劲十足。 闫解放满意地点点头,这时李怀德走了过来。 “闫工也在啊。” 李怀德笑道,“正好通知你,为宣传需要,处级以上干部每人配发一块八针月相表。” “我来领表,这份是你的。” 他说着拿起两只表盒,在领取单上签字。 闫解放只好接过——虽然觉得自己做的那块更精致。 闫解放与李怀德走向办公楼,恰逢娄晓娥的轿车停在楼前。 不远处的许大茂望着光彩照人的娄晓娥,肠子都悔青了。 “我真是鬼迷心窍,当初怎么会离婚……” 许大茂暗自懊恼,“要是没离,现在哪会……” 他胸口像被火烧般难受。 “娄晓娥!娄晓娥……” 许大茂喊着冲上前。 娄晓娥的保镖立刻拦住他。 娄晓娥在五步外冷冷道:“许大茂,你喊什么?” “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 “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阴沟里的臭虫,滚远点。” 许大茂急忙喊道:“小娥,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们好歹做过夫妻……” 他还想挽回,最好能借机跟去港岛。 娄晓娥转身随杨厂长等人进入办公楼。 许大茂被两名保卫架了出去。 “许大茂,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傻柱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还配得上娄晓娥?” 他早就等着看笑话了。 “关你屁事!你个臭厨子、老光棍懂什么!” 许大茂怒骂。 “啧啧,我可清楚得很。” 傻柱讥讽道,“当初娄晓娥为什么嫁给你,你心里没数?” “有这么好的老婆还乱搞,自己又不能生,真是天大的笑话。” “现在想复合?做梦!” “妈的,要你多管闲事!” 许大茂愤然离去。 秦淮茹赶回家时刚过九点。 棒梗正咬牙切齿抄作业,小当和小铃铛在树下玩蚂蚁。 金玉梅坐在贾家门口,见秦淮茹回来便起身:“淮茹回来得正好,孩子交给你了。” “谢谢一大妈。” 秦淮茹满脸感激——她向来会做人。 “不用客气,有事说话。” 金玉梅小心地往后院走。 她怀着身孕,又是高龄头胎,格外谨慎。 “一大妈稍等,我想问问,我婆婆怎么就被抓……” 秦淮茹故作焦急。 其实她心知肚明。 昨晚棒梗就告诉她,贾张氏从外面带了东西回来。 只是没想到会闹到这一步。 “她在家里烧纸钱,还弄了个纸人。 你这婆婆真是……” 金玉梅摇头离开。 “棒梗看好妹妹,我去街道一趟。” 秦淮茹刚要出门,王主任带着两名妇女走来。 “秦淮茹你回来正好。 你婆婆要关三天牛棚,再扫三天厕所。” 王主任说,“收拾换洗衣服让我们带走。 这天气……你这婆婆太能闹!” “王主任,我婆婆身体不好,住牛棚受不了……” 秦淮茹哀求道。 “不行,这事没商量。” 王主任板着脸,“要不是看你们家情况特殊,早把她遣返原籍了。” 秦淮茹心中暗喜,巴不得贾张氏别再回来。 “那……我去拿衣服。” 她抹了抹眼泪。 等王主任离开,秦淮茹长舒一口气。 “妈,是刘海中去告的密,奶奶才被抓的。” 棒梗跑回家向秦淮茹报信,“就是他踹开奶奶的房门。” “知道了,你快去做功课吧。” 秦淮茹应道,“我去割点肉回来。” “太好啦!不过我更想吃鸡。” 棒梗馋得直咽口水。 这孩子活像只小黄鼠狼,成天惦记着偷鸡摸狗。 “鸡肉哪有猪肉香。” 秦淮茹掏出一斤肉票,“今天咱们吃顿好的!” 趁着贾张氏不在家,秦淮茹才敢这么大方。 要是婆婆在家,这一斤肉非得被她吃掉大半不可。 要是让贾张氏敞开肚皮吃,这一斤肉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闫埠贵今天没去钓鱼,正跟杨玉花较劲呢。 不把老婆子手腕上的银镯子换成钱存进银行,他浑身不自在! 昨晚闫解娣带回来一只银镯子,自己还戴着条银手链,看得闫埠贵眼都直了。 “解娣,你这是从哪儿......” 闫埠贵急吼吼地问。 “二嫂送的礼物。 这镯子是给妈的。” 闫解娣得意地晃了晃手腕。 银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妈您快试试,这镯子花纹多精致。” 闫解娣取出银镯子。 “哎呦,真好看!” 杨玉花美滋滋地戴上开口镯。 闫埠贵急红了眼:“咱家这条件,戴什么金银首饰!” “老婆子,把镯子给我拿去卖了。 解娣的手链也交出来,等你出嫁时再还你。” “不行!” 母女俩异口同声。 “小孩子戴什么首饰?” 闫埠贵板起脸,“我替你保管。” 他早盘算好了,一会儿就去把首饰换成钱存银行。 想到存折数字又要涨,吃糠咽菜都香。 闫解成插嘴道:“爸,把手链给我吧。” “我正追姑娘呢,正好当礼物。” “想得美!” 闫解娣扭头就跑,“我放二嫂那儿保管。” 闫家孩子个个精得像猴。 “站住!你想让我打光棍吗?” 闫解成急得跳脚。 见女儿跑没影,父子俩齐刷刷盯上杨玉花的银镯子。 “老婆子,把镯子交出来!” 闫埠贵义正辞严,“这东西......” “甭想!这是儿子的孝心,不能让你换成存折数字。” 杨玉花护住镯子。 “妈,我要谈对象......” 闫解成不死心。 “滚去睡觉!” 闫埠贵呵斥道,“这镯子够你娶媳妇了,别做梦!” 闫解成气得直磨牙,悻悻回屋。 “除非剁我的手,否则休想!” 杨玉花态度坚决。 闫埠贵劝到半夜,急出满眼血丝。 第二天连钓鱼都没心思,蹲在门口直挠头。 正发愁时,瞧见秦淮茹果着麻绳提溜着块五花肉进院。 那年头买肉都用晒干的麻皮捆着,能一直用到九十年代。 “淮茹啊,不过日子啦?买这么大块肉?” 闫埠贵凑上前,伸手就要摸,“我帮你看看成色......” 心里盘算着摸完肉不洗手,中午煮汤还能沾点油腥。 “三大爷,您这是要占寡妇便宜?” 秦淮茹冷笑。 这话烫得闫埠贵缩回手:“胡说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又酸溜溜道:“婆婆被抓就买一斤肉啊?” 这话说得恶毒,分明是想让街坊邻居都来瞧瞧,秦淮茹趁着婆婆不在家偷吃好东西,不孝顺老人。 "可不是嘛,整整一斤肉呢。” 秦淮茹语气平静,"我还得多吃些,不然没奶水,槐花可怎么办......" 闫埠贵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这才想起秦淮茹还得喂孩子,不吃点好的确实不行。 秦淮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闫埠贵一脸难堪。 这时杨玉花拎着菜篮子要出门,闫埠贵连忙说:"老伴儿,你去菜扬就把银镯子摘了吧,戴着太招摇。”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杨玉花摘下镯子,他就悄悄拿去卖了,等她回来再说什么都晚了。 "不用,银镯子又不是金的。” 杨玉花淡淡回道,"老闫,咱们夫妻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呀,你就别动歪心思了。” 第76章 第76章 "唉......" 他长叹一声。 至于动手硬抢,闫埠贵是不屑做的。 他觉得自己是读书人,得干读书人的事。 再说,真要硬抢,闫解放肯定不会饶了他。 提起闫解放,闫埠贵心里就发憷。 以闫解放现在的身份,收拾他就是一句话的事。 闫解放又忙了一整天。 快到下午四点,他和于莉正准备下班,张书记拎着个袋子过来了。 "张书记,您这是?" 闫解放问道。 "刚调来的崔大可出了意外,虽然和厂里无关,但咱们也得去看看。 你是专业的,陪我走一趟吧?" 张书记笑着说。 闫解放这才想起,张书记还兼任工会主席。 "行啊,我正想去看看......崔大可怎么样了。” 闫解放改口笑道。 "解放,那我骑车先回去了。” 于莉也笑着说,"秋楠,我捎你一段。” 丁秋楠正从旁边走过,于莉蹬上二八大杠就追了上去。 闫解放跟着张书记上了吉普车,往医院驶去。 "这事儿真是......" 张书记苦笑着摇头,"削个梨子,能把命根子割掉。 还没结婚,也没个孩子。” "听说能断肢再植,不知道那玩意儿能不能接上。 就算接上了,还能用不?" 闫解放笑了:"现在的断肢再植,也就是手指、鼻子这类简单手术。 那种器官血管神经太复杂,别说现在,几十年后也是难题。” 张书记叹道:"那他真成太监了?以后可怎么办。” "外伤好得快,半个月左右就能愈合。” 闫解放说,"但他心里的伤,怕是一辈子也好不了。” "等伤好了,钳工也干不了了,安排去看仓库吧。” 张书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他手术后一两天就能转回厂里诊所," 闫解放接着说,"别占着大医院床位。 在医务科住十天八天,就能回家养着,一个月准能上班。” 说话间到了医院病房,医生正在查房。 闫解放和张书记站在一旁等着。 "手术很成功,缝合得不错,不影响排尿。” 医生对脸色惨白的崔大可说,"不过以后可能会漏尿,这没办法,以前宫里的太监也这样。” 听到"太监"二字,崔大可面如死灰。 "谢谢医生啊。” 张书记赶忙上前,"他这种情况多久能移动?我们单位有病床,也有医生护士。” "明天中午吧,我们用救护车送过去。” 医生说,"那你们聊,我先去忙了。” 医生护士转身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 "唉,我也不晓得怎么劝你了。” 张书记确实很为难:"对了,这是咱们工会的一点心意,也代表轧钢厂。” 张书记的秘书小任从袋子里取出四瓶黄桃罐头和两盒猪肉罐头,摆在床头柜上。 "这算是......唉,你得往好处想。 人不是还活着嘛,总比没了命的强。 这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闫解放忍着笑说。 "我......我不想活了。” 崔大可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能哭出来就好。” 闫解放露出微笑:"你家怎么没人来?" "我爹妈都不在了。” 崔大可一脸绝望:"还有个二叔一家,我已经捎信去了。” 正说着,病房门口探进两个脑袋。 两人长相和崔大可有六七分像,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二十左右。 "大可啊,我们找了好一阵。” 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进来,年轻的那个也跟着进来。 两人一见床头柜上的罐头,眼睛都直了,口水淌下来都没发觉。 "二叔,我就是让大顺来照顾我十来天。” 崔大可皱起眉头:"一天我给他五毛工钱,吃喝我管。” "您就先回去吧,哪能让长辈伺候我。” 五十多岁的男子也皱眉:"大可啊,让大顺一个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 我是你二叔,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你也一天给我五毛,我和大顺轮着在这儿......" "二叔,那算了,你们我都不用。” 崔大可立刻打断他:"来回的车票钱,我现在就给你!" "那......那就让大顺留下吧。 不过你得给我找个地方住,来一趟四九城,我总得玩几天。” 崔玉柱得意地说:"回去我也能跟人炫耀了。” 崔大可冷冷道:"只给你报销车费,爱走不走。”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占便宜?" "不是这个意思。”崔玉柱连忙解释,"我大儿子家有两个小子,过继一个给你养老怎么样?" "够了!"崔大可打断他,"拿着这三块钱赶紧走。 再不走,我连大顺也不要了。” "嘿,你这人..."崔玉柱气得直瞪眼。 "爸你快走!"崔大顺怒吼,"别逼我动手!" 张书记和闫解放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 "崔师傅好好养伤,等你康复了给你调岗。”张书记说完,和闫解放一起离开了。 路上,闫解放提议:"张书记,今晚去我那喝两杯?要不要叫上杨厂长他们?" "好啊,先送你回去,我再去请他们。” 回到四合院,闫埠贵正在前院浇花,看见儿子回来连忙喊住他。 "刚到的梭子蟹,得赶紧蒸。”闫解放提着海鲜说,"还有新鲜带鱼,红烧最好。” 南易掀开布包惊叹:"这螃蟹真大!" "牛里脊炒杭椒,肋排炖土豆,这只鸡你看着做。”闫解放又掏出几样蔬菜。 "包在我身上。”南易应道,压低声音问:"听说崔大可真成太监了?" "昨晚手术一起切掉的。”闫解放说着,看见梁拉娣出去杀鱼。 "活该!谁让他骚扰秋楠。”南易摇头,"不过这人算是废了。” 正说着,张书记一行提着五粮液到了。 凉菜已经摆好:花生米、拍黄瓜、猪耳朵和卤牛肉。 "多亏你牵线,这批学徒工有活干了。”杨厂长举杯道。 "是李厂长的点子。”闫解放谦虚地说。 李怀德笑得见牙不见眼:"都是分内事。” 酒过三巡,热菜陆续上桌。 于莉她们在门口小桌吃饺子,每样菜都留了一份。 后院,许大茂啃着西瓜,看见梁拉娣带着孩子回来,两个孩子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西瓜。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原本指望闫解放治他的不育症,现在看来是痴心妄想。 上午去找娄晓娥,对方看他的眼神像看流浪狗。 "得找个带孩子的寡妇。”他盘算着,目光落在梁拉娣身上。 她儿女双全,孩子也懂事。 "小朋友,来吃西瓜?"许大茂挤出笑容。 "谢谢叔叔,不用了。”大毛拉着妹妹快步离开。 "小兔崽子还挺精。”许大茂不以为意,"只要拿下梁拉娣就行。” 他自信满满:当年能娶到娄晓娥,还怕搞不定一个寡妇? 正琢磨间,许大茂余光瞥见了秋楠。 她倚在自家廊檐下翻书,那恬淡的神态让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真他娘晦气,要不是那档子毛病,丁秋楠早该是我的人了。” 他在心底恶狠狠地咒骂。 闫解放屋里飘来饭菜香,棒梗蹲在自家门坎上直勾勾盯着,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 见他这副馋相,秦淮茹叹气道:"晌午不是刚吃过红烧肉么,怎么又饿鬼投胎似的......" "肉有什么稀罕,我要吃鸡!吃螃蟹!" 棒梗梗着脖子嚷嚷,"你倒是给买啊!" 说着火气上涌,抄起竹篓和绑着竿子的网兜就往外冲——这是要去河边逮鱼摸蟹。 "天都擦黑了,仔细点。” 秦淮茹追着喊,"把 ** 带上!" 那手电原是贾张氏的命根子,平日锁在柜里舍不得用。 如今贾张氏住牛棚去了,电筒就撂在她炕头。 棒梗攥着手电,兴奋地抹了把鼻涕,头也不回地蹿了。 秦淮茹倒不太忧心,因棒梗常去的那段河水浅,他水性也俊。 三伏天里,他能泡在河里一整天。 晚八点,闫解放送张书记三人到院门口。 顺道聊了几句公事。 闫解放正要折返,恰撞见刘光天从外头回来。 "对了,你对象工作有着落没?" 闫解放随口问道。 "别提了闫工!" 刘光天苦笑,"报了名,让人给刷下来了。” "明儿带她来找我。” 闫解放道,"我这儿还剩几个名额,匀你一个。 刘海中把你压榨得够呛,我再扶你一把。” 闫解放没多想,横竖名额有余,又不屑换钱——真要捞钱,他门道多的是。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刘光天更恨他老子。 往后这家人闹起来,那才叫热闹。 "谢闫工!谢闫工!" 刘光天激动得声音发颤。 "甭客气......你这是往哪儿去?" 见刘光天拔腿就跑,却不是回院方向,闫解放有些诧异。 "我去告诉小娟!" 话音未落,人已窜出老远。 闫解放摇着头进院,刚过垂花门,身后传来噔噔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棒梗。 棒梗冲到自家门前,满脸红光。 秦淮茹正蹲着给小当洗头,见状问道:"又逮着什么了?" "螃蟹!三只大个的!" 棒梗显摆道,"我拿 ** 在河边照见的。 快煮了吃!" 说着就往篓里掏,没成想这回大意了,被里头一只螃蟹钳住手指。 "哎哟喂——疼死我啦!" 棒梗猛缩手,一只二两重的螃蟹竟悬在指头上。 秦淮茹赶忙扯下螃蟹,那只大鳌却死死咬住棒梗指头。 好容易掰下来,指头已见血,疼得棒梗鬼哭狼嚎。 这时闫埠贵踱了过来。 他见闫解放送完客,本想过来推心置腹谈谈——哪怕最后得低头认错,也得把关系缓和了。 哪想刚走到这儿,就见秦淮茹把只螃蟹甩到他脚边。 那螃蟹缺了只鳌,却爬得飞快。 闫埠贵忙上前一脚踩住,弯腰拾起。 自然是捏着蟹壳,不会挨夹。 棒梗刚止住嚎,见闫埠贵攥着自己螃蟹,立刻扑上来:"还我!这是我逮的!" 闫埠贵攥着螃蟹不想撒手。 拿回去搁炉子上一烤,够他抿二两酒了。 "你的?我地上捡的......" 闫埠贵耍起无赖,"要不是我踩着,早蹿没影了。 谁捡着算谁的。” "三大爷,您这岁数跟孩子耍赖?" 秦淮茹没好气道,"棒梗为逮螃蟹手都钳出血了,您倒捡现成?" "要不让棒梗明儿上学校给您宣传宣传?" 闫埠贵一愣,讪讪道:"我......我逗他玩儿呢。” "给你给你,不就只螃蟹。” 他咂着嘴嘀咕:"我瞅瞅是公子还是母子......这时候该吃公子,母子还没长膏......" 闫埠贵近视越发重,却舍不得配新镜子,戴的还是十年前的老花镜。 此刻眯着眼瞧不真切,不由把螃蟹凑到眼前。 第77章 第77章 疼得他嗷嗷叫,猛一甩把螃蟹掼在地上,那只鳌却留在鼻尖上。 闫埠贵慌不择路往家跑。 "该!" 棒梗乐得直蹦高,一把抄回螃蟹。 如今双鳌皆失,他还怕个甚。 闫埠贵冲回家,忙叫杨玉花把蟹鳌从鼻头上取下来。 "老头子你这是闹哪出?竟让螃蟹钳了鼻子?" 杨玉花惊道,"鼻头上都钳出两道血檩子。” 闫埠贵直勾勾盯着杨玉花腕上的银镯子,道:"这茬......甭往外说。 那鳌别扔,等我回来烤了下酒。” 闫埠贵匆匆出门,杨玉花脸上挂着讥诮的冷笑。 闫解放正要去澡堂,就见闫埠贵慢悠悠晃了过来。 “解放,我有话跟你说……” 闫埠贵板着脸,神色凝重。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张嘴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闫解放毫不留情地戳穿,“不就是看这里有油水,想过来分一杯羹?” “你这话说的!咱们好歹是父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吧?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不是!” 闫埠贵放低姿态,语气软了下来。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你是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闫解放嗤笑一声。 “闫解放!我可是你爹……” 闫埠贵脸上挂不住,恼火地嚷道。 “从你管我要‘种子钱’那天起,咱们就断了这层关系。” 闫解放语气平静得可怕,“真是活久见,天底下还有你这种爹。 不信你出去问问,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得骂你一声畜生!” 闫埠贵被这话噎得脸色发青,肠子都悔青了。 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想出“种子钱” 这种混账名目? 本想用这个词羞辱儿子,没想到反而把自己逼上绝路。 这事要是传开,他闫埠贵非得沦为全胡同的笑柄不可! “我不过是想跟你讨点好处,你至于这么绝情?行,你不认爹就算了!” 闫埠贵还不死心,舔着脸说:“可我好歹把你拉扯大,这样……你再给我两千,不,一千五总行吧?” “闫埠贵你还要不要脸?你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钱,连买厕纸的账都算得明明白白,我早连本带利还清了。” 闫解放冷笑,“怎么,还想再讹我一回?” “连‘种子钱’都给了,现在还有脸要养老钱?你也配?” “不服气就去法院告我。 真要是告赢了,等你退休后,我每月施舍你三五块钱倒也无所谓。”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说完这话,闫解放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去。 闫埠贵杵在院子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跺了跺脚,灰溜溜地走了。 打官司?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真要闹上公堂,丢人现眼的只会是他自己。 回到家,闫埠贵一屁股瘫在破藤椅上生闷气。 对面杨玉花正就着昏黄的灯光缝补衣裳,手腕上的银镯子泛着冷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这镯子就像扎在他心口的刀——软磨硬泡这么久,硬是没从杨玉花手上摘下来。 至于闫解娣那条银链子,更是一早就送到于莉那儿保管,彻底没戏。 “老太婆戴什么银镯子?换成钱多实在。” 闫埠贵眯着小眼睛嘀咕,“你不是惦记你弟弟吗?卖了镯子还能接济他!” “成啊,那我直接送给他去卖钱。” 杨玉花冷笑,“已经托人带话给我弟弟了……” “什么?你要白送?不行!” 闫埠贵弹簧似的跳起来,“这样,镯子给我,卖个二三十块。 分你弟弟两块……不,三块!” “剩下的存进铁盒,眼看就要攒够一百了……” “闫埠贵,趁早死了这条心。” 杨玉花针尖似的目光扎过来,“这镯子你休想碰。 我弟弟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解放已经答应帮忙了。” “明天他带着两儿两女过来,解放说给安排工作,连住处都一并解决。” “四个工位?!” 闫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这得砸进去三千多块啊!我、我心疼啊……” 他气得肝颤——自己舔着脸要好处没捞着,外人反倒占了大便宜! “你疼什么?” 杨玉花头也不抬。 “四个工位值多少钱你算过吗?三千块啊!” 闫埠贵哆嗦着竖起手指,“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老二手里工位多的是。” 杨玉花骄傲地扬起下巴,“这点事不算什么。” “多的是…多的是……” 闫埠贵魔怔似的念叨,“他哪儿来这么多……也是,毕竟是轧钢厂领导,肯定有不少油水。” “不行,我得想法子要几个工位……” 此刻的闫埠贵活像饿鬼盯着满汉全席,馋得抓心挠肝。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折磨,简直要他老命。 “还想要工位?老二能搭理你才怪。” 杨玉花讥讽道,“当初怎么对老二的?我说什么来着?你听过吗?” “都怪我……早知道就该跟你闹到底。 现在老二跟我这么生分,是在怨我啊。” “当妈的没本事!家里事事都是你闫埠贵做主。” 闫埠贵别过脸不去看那刺眼的银镯子,满脑子盘算着怎么从闫解放手里抠出工位,又能卖多少钱。 要是能弄到四五个,存在银行里的钱就能翻番! 浴室里,闫解放闭眼默念:“系统,签到。” 今天的签到还没完成。 “签到成功!” 一道软糯的小奶音响起,“宿主获得八一杠生产工艺图纸!” 闫解放微微一怔。 八一杠的大名,他自然熟悉。 “这份图纸……不能贸然上交。 凭空变出来实在难以解释。” 他暗自思忖,“得做做样子,循序渐进。 先从原材料着手。” 他依稀记得,后世浏览资料时看到过,八一杠采用特殊合金钢,添加了多种稀土元素。 如今有了详细工艺,按图索骥应该不成问题。 冲完凉,闫解放从冰箱冷藏室取出浸泡着燕窝的搪瓷盆。 燕窝的做法他懂——前世曾为母亲炖过。 趁着于莉沐浴的空档,他在煤气灶上炖了两盅燕窝羹。 于莉擦着湿发走出浴室,瞧见桌上的瓷碗,好奇道:“解放,这是什么?稠稠的,像银耳汤?” “可比银耳金贵多了,这是燕窝。” 闫解放含笑道,“尝尝看,滋味大不相同。” “原来燕窝是这样的……头回见呢。” 于莉轻声细语,“就是太破费了,何必花这个钱……” “别担心,我有生财之道。 你以为我去港岛只为轧钢厂的事?” 闫解放压低嗓门,“还有些私事要办。” “哎呀,这种事也敢说!叫人听见可不得了。” 于莉紧张地环顾四周,“这可是要命的事。” “所以啊,其他你别管。 我带回来的,你安心享用就是。” 闫解放轻轻刮了下于莉的鼻尖。 于莉嗔怪地瞪他:“知道啦。 对了,方才说的''种子钱''是啥?你买种子种田了?” 闫解放贴耳低语两句,于莉霎时羞红了脸,连声轻啐。 闫埠贵在屋里来回踱步,满脑子盘算着如何从闫解放手里谋个职位。 忽然灵光一闪。 “老伴,那个螃蟹钳子搁哪了?” 闫埠贵瞪着眼睛,“拿出来烤烤,还能下二两酒。” “灶台上搁着呢,自己弄去。” 杨玉花满脸不屑。 闫埠贵钻进厨房。 煤炉封着火,三块煤球叠着,最上层那块新换的尚未燃透。 他舍不得开炉门——一开火,这块煤撑不到明早。 眼下这般闷着,明晨做早饭正好。 索性把蟹钳直接搁煤球上烤,待香气飘出便取出,回到堂屋掏出酒瓶,美滋滋地就着咸鱼干抿起来。 杨玉花长叹一声,连连摇头。 她愈发想不通,自己怎会与这般人物厮守半生。 从前觉得他处处精明,如今想来尽是悔意——苦熬半辈子,并非没钱,全叫闫埠贵存进银行。 夜里常捧着存折痴笑,那神情令人作呕。 闫解放与于莉温存后,仍悄悄回自己屋就寝。 清醒时他不惧旁人找茬——亲热时也分神用精神力警戒四周,不会授人以柄。 但沉睡时便不同了。 正欲躺下修炼精神力,忽闻敲门声。 “解放,快起来!” 杨玉花急切的呼唤传来,“你爹闹肚子疼得打滚,快去瞧瞧!” 闫解放披衣起身,开门时见于莉也探出卧室。 “小莉你歇着,我拿药箱去看看。” 提着药箱来到前院,只见闫埠贵蜷缩在游廊台阶上,捂着肚子 ** 不止。 他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怎的这般模样?像是急症肠炎。” 闫解放扫了一眼,平静道,“晚间吃了什么不洁之物?” “不干净的东西?对了,是那个蟹钳。 他拿回来的蟹钳没烤透,我说没熟偏不信!” 杨玉花没好气道。 “明白了,半生不熟的陈年蟹肉作祟。” 闫解放摇头,“不打紧,扎几针吃副药,蹲半宿茅厕就好。 记得喝盐糖水,否则真要出人命。” 闫埠贵疼得直不起腰,虚弱地催促:“快、快治……再拖真要死了!” “死不了,受些罪罢了。” 闫解放嘴角微扬,“要我出手?三块钱。” “三块?亲儿子看病还要钱……” 闫埠贵气得肝颤。 “自然要钱,咱们不熟。” 闫解放神色淡然,“不治也罢,去医院吧,今夜没个六七块出不来。” 杨玉花立即道:“老二你治,我这就取钱!” 闫埠贵不再言语,他已疼得说不出话。 闫解放运针如飞,三针下去便起针。 闫埠贵顿觉舒缓,唯余腹中隐痛。 “把这药丸服下,立刻去茅厕蹲着。 需有人照看,当心虚脱。” 闫解放递过一枚鹌鹑蛋大小的乌黑药丸。 杨玉花取来三块钱交给闫解放,接过药丸。 闫埠贵腹痛渐消,心头却如刀割——三块钱啊! “快吃药!解成,扶你爹去茅房。” 杨玉花高声唤道。 闫解成睡眼惺忪地出来,满脸不情愿地搀扶而去。 闫解旷则鼾声如雷,怎么也叫不醒。 如今的闫解成已脱离砸铁盘的苦力队,转至二车间当起了学徒工。 闫解成原打算拜易中海为师,却被精打细算的闫埠贵拦下——生怕儿子着了易中海的道。 厂医务室的丁秋楠最近总能看到闫解成的身影。 这个单身青年工人三天两头往医务室跑,就为多瞧几眼这位漂亮女医生。 不过医务室门口排队的可不止他一个,丁秋楠的追求者能排到厂门口。 这天闫解成在公厕外转悠,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丁秋楠。 前些日子他相中个银镯子,琢磨着送这个准能讨姑娘欢心。 第78章 第78章 这两口子搬来没几天就把院里底细摸了个透,压根瞧不上闫埠贵这户人家。 正发愁时,刘光天风风火火冲进茅房。 五分钟后,这小子提着裤腰带神清气爽地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昨晚相好的小娟家对他赞不绝口,夸她闺女找了个好对象。 "嘚瑟什么劲儿,不就是处个对象..."闫解成酸溜溜地撇嘴。 "嘿,我乐意!有本事你也找个啊?"刘光天故意晃着脑袋。 "丁秋楠不比你家小娟强百倍?" "人家是正经医科生,你连她手指头都够不着!"刘光天掰着手指数落,"要技术没技术,要长相没长相,家里还穷得叮当响..." "放屁!我爸可是人民教师!" "得了吧,教了二十年书还在带一年级,连个班主任都混不上。”刘光天往闫解成心窝子戳,"知道院里都怎么说你家?吃根咸菜都要拿尺子量着分!" 这话臊得闫解成满脸通红。 正憋着火,厕所里传来闫埠贵虚弱的呼唤:"解成啊...快扶我一把..." "爸您都听见了吧?"闫解成搀着腿脚发软的闫埠贵,一肚子委屈。 "听见了又怎样?"闫埠贵甩开儿子的手,"你要有解放一半能耐,早把丁家闺女拿下了!" 回到家,杨玉花端来碗盐水:"糖罐子锁着呢,你自己开。” 闫埠贵摸出腰间钥匙,打开抽屉时手都在抖——半包白糖和十几块黏糊糊的水果糖上爬满了白虫。 "造孽啊!"闫埠贵捶胸顿足,含泪给每人分了颗糖,"剩下的得留着治病用。” "小妹才瞧不上这糖呢,"闫解成撇嘴,"她兜里大白兔都吃不完。” "啥?"闫埠贵眼珠子瞪得溜圆。 "解娣天天往妈嘴里塞奶糖,我要半块都不给。”闫解成越说越气。 杨玉花把糖塞给儿子:"多大人了还跟妹妹抢糖?" "我...我这是要哄姑娘用!"闫解成攥着化得黏手的糖块,突然觉得追丁秋楠这事,怕是比从闫埠贵手里抠钱还难。 闫解成神色郑重:"妈,要不您去找小妹要点......" "成,明儿一早我去要。”杨玉花应道。 闫埠贵眼珠子滴溜转,暗想自己抽屉里要是有大白兔和巧克力该多美。 "可怎么从小妹那儿弄来这些糖呢?" 他暗自盘算:"这事儿可不好办。” 正想着,肚子又闹腾起来。 他抄起张旧报纸,火烧屁股似的冲出门去。 "解成你快去瞧瞧。”杨玉花催促道。 闫解成应声往外走,不忘提醒:"妈您可记着,明早找小妹要糖。” "晓得了晓得了,你快去。 答应你的事准办到。 就算小妹那儿没了,我去找老二给你弄。”杨玉花不耐烦地摆手。 闫埠贵本就精瘦,次日清晨闫解放见他时吓了一跳。 老头子活像根晒干的麻杆,风一吹就能飘走。 这会儿闫埠贵正坐在院里喝豆浆,碗里化了两块水果糖,权当补身子。 他只觉得浑身发虚,折腾一宿才明白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见闫解放和于莉打眼前过,连个正眼都没给,闫埠贵气得仰脖灌完豆浆。 闫解成急匆匆往外冲——上班要迟到了,得一路小跑赶去厂子。 他其实心里美得很,晚出门全因找小妹要糖耽搁了。 小妹起初死活不给,后来杨玉花好说歹说,才掏出一块巧克力和五颗大白兔。 刚跑出大院,闫解成就摸出颗大白兔,仔细剥开糖纸,连糯米纸一起含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甜得他眯起眼。 一颗糖很快吃完,馋虫还在作祟。 可想到丁秋楠,他硬是忍住没再吃——这些糖是要送她的。 一路狂奔进厂,总算没迟到。 闫解成长舒口气,赶紧装模作样干起活来。 午饭时他胡乱扒拉几口,就急吼吼往医务科跑。 医务科的人多在工位吃饭,很少去食堂。 闫解成第一个冲进医务室,直奔丁秋楠诊间。 丁秋楠正在收拾饭盒。 她的诊室不大,约莫十平米。 "闫解成,有事?"她秀眉微蹙。 "那个...我弄了些大白兔,还有块巧克力。”闫解成笑着掏出东西,"你看这巧克力,金灿灿的......" 他拿出四颗大白兔和金币巧克力,满脸得意。 大白兔还能买着,巧克力可是稀罕物。 "我说得很清楚了,现在不想谈对象。”丁秋楠语气冷淡,"再来我就找保卫科了。” "我是真心的......"闫解成还不死心。 这时于莉走进来,看见桌上的糖:"秋楠,你给闫解成糖吃?" "胡说什么,这是他拿来的。 闫解成你快拿走,我这糖多的是。”丁秋楠瞥了眼于莉,"你送我的还没吃完呢。” 她拉开抽屉,里头果然躺着几十颗大白兔,金币巧克力也有十几块——和闫解成拿来的一模一样。 闫解成脸一黑,转身要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抓起那四颗大白兔和巧克力匆匆离开。 "啧啧,这种人......"于莉直摇头。 闫解成耷拉着脑袋走出医务科,看着手里的糖,扬手想扔,又缩了回来。 他把糖塞回兜里,摸出颗大白兔,小心剥开含进嘴里。 闫解放来到研究室,写了张清单让李怀德去准备。 清单上种类不少,每样要得不多。 李怀德没多问,赶紧去办。 研究室角落有台小型电力冶炼炉。 一下午闫解放都在捣鼓它,临近下班才炼出块两斤左右的钢坯,之前似乎废了不少料。 "闫工要试新钢材?"杨厂长过来问道。 张书记和李怀德也凑近看。 "对,有点进展。”闫解放说,"这块明天还得锻打。” 三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 "是做手表的新材料?"李怀德问。 "不,是枪械材料。”闫解放直言,"我想试制更先进的枪。” "这倒是...你对手表机械那么熟。”张书记点头,不少制枪大师原本就是做表的。 "这儿得加强警戒,我跟保卫科说一声。”杨厂长想到安保问题,"再向上头汇报......" "先别汇报,等有成果再说。”闫解放打断道,"那我先回了。” 闫解放和于莉往家走,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一道奶音在脑中响起:"签到成功,获得:已宰杀肉牛五十头、已宰杀山羊两百头。” 闫解放心里嘀咕:"这天还没冷呢,火锅材料倒备齐了。 系统你可真会来事儿。” 路过菜市扬,闫解放让于莉在外头等着。 不一会儿,他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出来了。 "解放,这是啥?"于莉眨巴着眼睛。 "牛头,赶紧回。”闫解放把麻袋往自行车后座一撂。 "牛头?现在牛肉可稀罕,你咋一进去就买着了......"于莉满脸诧异。 这年头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不是病牛老牛,谁舍得宰?当然草原上另说。 "托人从北边捎来的。 走,回家炖五香牛头去。”闫解放咧嘴笑了。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见刘光天领着小娟在候着。 "闫工,实在对不住,小娟今儿有事,明儿个才能去厂里......"刘光天搓着手。 "没事儿,你们啥时候得空啥时候来。”闫解放摆摆手,"直接找李怀德厂长就成,我明儿跟他打声招呼。” 一进门,何雨水和于海棠正带着仨孩子啃西瓜。 "姐夫,带啥好吃的啦?"于海棠盯着麻袋。 "五十来斤的牛头,"闫解放眉飞色舞,"都拾掇干净了,我把它劈开,雨水你再过遍水,下锅卤上。” "今儿晚饭可得晚点儿。” "好大的牛头!"孩子们呼啦围上来。 "都闪开点儿,我要动斧子了。”闫解放抄起斧头锯子,连牛角都得锯下来。 秦淮茹到家放下槐花,摸出三个二合面馒头,每个里头夹了两片薄得透光的猪头肉。 今儿买了半斤猪头肉,小当和棒梗正吃得欢。 "妈,别给奶奶送肉了,留给我吃呗。”棒梗眼珠子黏在肉上。 "胡吣!你看好妹妹,我给**送饭去......要不你跑一趟?"秦淮茹眼珠子一转,"就去街道办......" "成啊!"棒梗把肉囫囵塞进嘴,抓起布袋子就窜出门。 秦淮茹心里冷笑。 棒梗半路偷吃肉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肉是给贾张氏的,被棒梗吃了关她什么事?贾张氏看见馒头上的油渍准能猜到,又舍不得骂孙子。 至于她为啥不去?家里有个 ** 的娃,走不开呗! 果然,棒梗刚出大院就抠出肉往嘴里塞。 从大院到街道办就十分钟路。 贾张氏真住牛棚里——其实不养牛,就是街道办后头个破棚子,犯小错的人都搁这儿劳动几天。 劳动管饭,贾张氏一天六个窝头配咸菜,吃得脸都绿了,就盼着晚上这顿好的。 贾张氏望穿秋水,总算看见棒梗拎着布袋子来了。 牛棚没人看管,可她也不敢跑,跑了事儿就大了。 白天扫厕所,晚上睡牛棚,贾张氏浑身臭烘烘的。 刚换完衣裳要去洗,就见棒梗来送饭了。 "乖孙来啦,快拿来!"贾张氏两眼放光,"让你妈买肉没?" 她心知肚明,在家甭想见着肉星儿。 可这会儿秦淮茹不敢不买——在外头不送肉,那就是不孝。 "给!"棒梗把布包一塞,"我走啦,你这儿真够味儿!" 棒梗撒丫子就跑,贾张氏也顾不上了,抓起馒头就啃。 早闻见猪头肉香了。 拿起馒头看见刀切印儿,贾张氏还嘟囔:"这秦淮茹,肉片切得跟糊窗户纸似的。” 她也不指望能吃上大块肉,可一口下去嚼了半天,就剩点儿肉味儿。 "这**......肉呢?不对,馒头上有油。”贾张氏掰开馒头一看就明白了:"棒梗!这小兔崽子偷吃我肉!秦淮茹也是,让棒梗送肉,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这**,别是把三馒头的肉都造了!" 贾张氏慌慌张张掰开剩下俩馒头,果然就剩油印子。 "这这......棒梗你个**......"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这会儿在她眼里,乖孙变成讨债鬼了。 何雨水把劈好的牛肉焯过水,洗净放进老卤锅。 浇上料酒老抽,盖锅大火开炖。 这时杨玉花领着仨男人进门,一个四十来岁,俩二十出头。 "老二,你舅来了......"杨玉花说话不太自在。 "舅!快坐!于莉,这是我舅跟俩表哥。”闫解放热络招呼,"小莉,沏茶切西瓜去。” 于莉跟三人打过招呼,转身忙活去了。 “解放,别忙了。” 杨文山搓着手,脸上带着歉意,“舅舅这趟来,倒给你添乱了。” “舅舅您这话见外了。” 闫解放放下手里的活计,“前些年要不是您家接济,咱家早垮了。 饿出人命不至于,但饿得皮包骨头总免不了。” 记忆里,农村的舅舅家总在青黄不接时捎来半袋红薯。 那会儿的土豆带着泥,却是实打实的救命粮。 可笑的是,杨玉花想给娘家送半斤白面,闫埠贵能蹦起来骂街。 可收到杨文山的红薯时,他倒觉得天经地义。 杨文山夫妇格外疼闫解放——这孩子活脱脱是杨家人的眉眼。 第79章 第79章 念书时每逢假期,闫解放总爱往二舅家跑。 那儿的炕头永远暖烘烘的,没有算计,只有热腾腾的杂面馍。 “表弟,提这些干啥。” 杨元龙咧着嘴笑,“如今你混出名堂,咱们可是来打秋风的。” “能给哥弄个正式工不?” 杨元虎更直接,“要费劲就算了,别耽误你前程……” “见外了不是?你俩都有份。 就是舅舅岁数超了……” 闫解放摩挲着茶缸,“要不先干临时工?工资是少了点。” “使不得!我俩老骨头哪能拖累你。” 杨文山又惊又喜,“解放,这……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 闫解放笑着摸出工作证,“明儿九点,直接来轧钢厂找我。” “要不今晚歇这儿?书房能支两张床!” “别忙活,咱腿着回去也就三钟头。” 杨文山慌忙摆手,棉袄袖子蹭翻了茶盅。 “黑灯瞎火的走什么?” 闫解放按住舅舅肩膀,“炖着牛头呢,喝完酒睡一觉,明早坐公交回。” “听解放的。” 杨玉花端着簸箕插话,“他这儿宽敞。” “就是得等肉烂。” 闫解放瞥了眼灶台,“火候还差些。” “等得起!半夜吃肉才香。” 杨元龙盯着咕嘟冒泡的铁锅,喉结上下滚动。 厨房飘出的肉香越来越浓,连院角的野猫都蹿上了房檐。 “妈,您也在这吃吧,省得小妹再跑一趟。” 闫解放突然喊住要走的杨玉花。 “成,我回去安顿好那爷仨就来。” 杨玉花撩开门帘,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解放啊,你爹那事儿……” 杨文山搓着粗糙的手掌,“要不就算了吧?如今媳妇也娶了……” 客厅只剩四人时,闫解放忽然压低嗓子:“您知道闫埠贵管我要什么债?连我娘胎里十个月的房租都算上了!” “啥?在娘肚子里的房租?” 杨文山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地上,“这**是 ** 爷放屁——阴风阵阵啊!” “还有更绝的。” 闫解放冷笑,“问我要种子钱。” 杨元虎刚灌进嘴的茶喷了出来:“种子?种地的钱?” “闭嘴!” 杨文山抄起鞋底要抽儿子,“再问老子抽烂你的嘴!” “吃瓜吃瓜。” 闫解放递过切好的西瓜,“表哥们的工作落实好,住处和户口我包了。 不过这院子不成,得另寻地方。” 杨家父子仨面面相觑,这哪是帮忙,分明是天上掉馅饼。 七点整,何雨水端着搪瓷盆出来。 剔好的牛头肉颤巍巍堆成小山,油花在月光下泛着光。 院角支起的小方桌上,五粮液酒香混着拍黄瓜的清爽。 闫解放刚起开瓶盖,垂花门后突然探出个脑袋。 “他二舅,我陪你喝两盅!” 闫埠贵腆着脸凑近,眼睛却黏在牛头肉上。 他早在门外蹲了半晌,这会儿说得像自己才是东道主。 “闫埠贵。” 闫解成突然挡住去路,“这儿没你的筷子。” 声音不重,却让闫埠贵涨红了脸。 他转向杨文山:“亲家,你给评评理……” “要脸就自己走。” 杨文山“啪” 地撂下筷子,瓷盘震得叮当响。 杨文山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身为人民教师,好歹是个文化人。” "竟干出这种连畜生都不齿的勾当?" 闫埠贵闻言一怔,立刻明白对方已经知晓自己讨要种子钱的事。 "你们......你们......"他气得直跺脚,转身就走。 回到家中,闫埠贵只能啃着冷硬的窝头。 晚饭时他特意只喝了点水,就等着晚上去闫解放家大吃一顿。 在"饿肚子"这门学问上,闫埠贵可是行家。 每逢有人请客,他总要提前饿上一天,就为在酒席上吃回本钱。 可一进家门,发现留给他的两个窝头早被闫解成兄弟俩偷吃了。 闫埠贵顿时火冒三丈。 "晚饭不是吃过了吗?还偷吃窝头?"他怒喝道,"明天一人扣一个!" "别啊,本来就不够吃。”闫解旷哀嚎道。 "就知道吃!"闫埠贵恨铁不成钢,"怎么就没闫解放那本事?" "他要是有能耐,咱们早吃香喝辣了!" "谁知道闫老二突然这么出息!"闫解成不服气地说,"该不会是我那一棍子打醒的吧?那他该谢谢我!" "谢你?现在的闫解放记仇得很,我看他想弄死你。”闫埠贵叹气,"他抢走于莉,就是在报复你。 以后你想娶媳妇可难了。” "只要你有动静,他准来捣乱!" 闫埠贵说着也头疼起来。 "不会吧?"闫解成这才慌了神。 他总算认清自己在婚恋市扬的处境,要真有人捣乱,可就麻烦了。 "怎么不会?以后相亲必须低调,绝不能让闫解放知道。”闫埠贵正色道,"成了就赶紧结婚,不给他机会。” "对对对。 明天中午相亲......正好闫解放不在家。”闫解成松了口气。 "记住,别声张。”闫埠贵又叮嘱道。 "放心,等领了证再带回来。”闫解成一脸警惕,"对方是街道食品厂的徐丽丽,正式工,月工资三十多呢。” 闫埠贵暗自盘算:"娶了这样的媳妇,还债就快了......不过想还清?门都没有!还得收你们房租饭钱......" 正想着,忽听闫解成嘀咕:"要不我也给自己一棍子,说不定能变聪明......" "混账!"闫埠贵气得发抖,"你打一棍子试试,看会不会变成死狗!" "我就说说。”闫解成翻个白眼,"睡觉去,明天还得请假。” 闫解旷跟着进了屋。 "哥,分我两块奶糖。”他直截了当。 "想得美!"闫解成撇嘴。 "不给?那你等着。”闫解旷冷笑一声。 当晚,闫解放和杨文山几人喝酒到八点半。 三人要去澡堂泡澡,闫解放给他们准备了全套新衣。 第二天一早,闫解放和于莉刚出门,闫解旷就鬼鬼祟祟地凑过来。 "二哥,有件事......"他神秘兮兮地说。 "你能有什么正经事?"闫解放不屑道。 "是闫解成相亲的事。”闫解旷压低声音,"想知道吗?" "说说看。”闫解放挑眉。 "嘿嘿,总不能白说吧?"闫解旷东张西望。 "五块钱。”闫解放递过钞票。 "再加十块大白兔......咦,你还随身带着?"闫解旷惊讶地看着闫解放从书包里掏出的糖果。 "中午相亲,女方是食品厂的徐丽丽。”他接过钱和糖,一溜烟跑了。 "走,先去厂里安排工作,再去食品厂。”闫解放眼中闪过寒光,"想相亲?做梦!" "我认识徐丽丽!"于莉惊讶道,"她条件不错,怎么会看上闫解成?" “连你都觉得好,那肯定错不了。” 闫解放点头道,“八成是被媒人给蒙了,跟你当初一个样。” “外人哪能摸清他家的底。” “也是!我得赶紧告诉徐丽丽,不能看着她往坑里跳。” 于莉正色道,“待会儿我跟你一块去。” 于莉曾在食品厂打过零工。 “行,咱俩一起去。” 闫解放应道。 两人到了厂里,很快办妥了杨元龙、杨元虎的手续。 正巧刘光齐领着小娟过来,顺道也办了入职。 杨文山再三道谢后匆匆离开——两个儿子虽然安顿下来,但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张罗。 闫解放蹬着自行车载于莉往食品厂去。 九点刚过,两人刚到厂门口,就见一个姑娘从里头走出来。 “徐会计!这儿!” 于莉高声喊道,“正找你呢,巧了不是。” 徐丽丽快步过来:“于莉你找我?这位就是你对象?” “厂里姐妹可都夸你有福气呢……” 于莉抿嘴一笑:“哪儿呀,这是我男朋友闫解放。” “闫解放?等等,闫解成是……” 徐丽丽面露疑惑。 “以前的大哥。” 闫解放语气平静,“今天来是想提醒你。 以你的条件,跟闫解成相亲纯属被人糊弄。” “糊弄?这话怎么说?” 徐丽丽眉头一皱。 于莉把闫家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重点讲了闫解成和闫解放的关系。 末了补充道:“实话都告诉你了,接下来你自己拿主意。” “不信的话,可以找人打听。” “原来如此……我信你,于莉。” 徐丽丽沉下脸,“这媒婆真缺德。” “待会儿我得好好问问她,这相亲肯定不能去了。” 闫解放和徐丽丽寒暄两句,便带着于莉离开了。 徐丽丽长出一口气。 她之所以答应相亲,其实是听说闫解成的二弟就是闫解放。 闫解放在轧钢厂的分量她早有耳闻——她二舅是轧钢厂的车间小组长。 本想着跟闫解成处对象,就能攀上闫解放的关系。 徐丽丽还有弟妹没工作,要是能得闫解放帮忙,问题兴许就解决了。 哪知道闫家内部竟是这般光景。 闫解成和闫解放明显不对付,不然闫解放也不会专程来提醒。 这相亲的事,只能彻底断了念想。 徐丽丽琢磨着进了家门。 母亲正在忙活,见她回来连忙催促:“丽丽快收拾,媒人马上到。” “妈,我不去了,刚才……” 徐丽丽把事情说了一遍,“等会儿媒人来了,推掉吧。” “这……不去可不行,得罪了媒人往后咋办? 你还要找对象,弟妹也要说亲。” 母亲劝道,“去应付一下,就说没相中。 这样媒人没话说,咱也不得罪人。” “唉,只能这样了。” 徐丽丽无奈道,“那我就不打扮了,随便去吧。” “成,等着媒人来吧。” 母亲点头。 十点半,媒人上门。 客套几句后便带着徐丽丽往红星大院去。 十一点左右到了大院门口。 闫解成早已候着,见徐丽丽模样先松了口气——长得挺周正。 可等人走近,闫解成发现徐丽丽冷着脸,眼神都不带瞟他的。 张媒婆赶紧打圆扬:“丽丽,进屋坐坐?这就是闫解成,精神着呢。” “对对,进屋说,饭菜都备好了。” 闫解成忙接话,“慢慢聊。” 正说着,一辆崭新吉普车驶来。 开车的是闫解放,杨元龙和杨元虎也从车上下来。 于莉骑着二八杠随后赶到。 杨元龙和杨元虎分的住处离这不远,一人两间房。 闫解放这趟是帮他们送日用品——他签到得了不少。 第80章 第80章 本来配了司机,但他车技好,就自己开了。 闫解放开车带杨家兄弟回来,于莉骑车跟在后面。 好在车速不快。 一见闫解放下车,闫解成心里叫苦,赶紧请媒人和徐丽丽进院。 “不进去了,张婶,人我也见了,算了吧。” 徐丽丽对媒人道,“我配不上人家。” 张媒婆和闫解成一听就懂——说配不上是给面子,实际是看不上。 “哎,别急呀……” 张媒婆还想劝,徐丽丽却已欢快地奔向于莉。 “于莉,下班啦?” 徐丽丽热络地招呼。 “徐会计,来家坐坐?” 于莉笑道,“中午在这儿吃吧,昨晚卤了五香牛头。” “不了不了。 你对象还会开车?” 徐丽丽惊讶道。 这年头会开车不仅是本事,更是正经职业。 “嗯,单位配的车。” 于莉带着几分得意,“本来有司机的,但他自己会开,就省了。” “真有两下子……” 徐丽丽眼中闪着艳羡的光。 闫解放领着人刚要跨进院门,闫解成突然涨红了脸吼道:“站住!说好来相亲,这就要走?我特意备了酒菜,这开销你得摊一半!” 张媒婆听得目瞪口呆——这般厚颜之人她倒是头回领教。 “成啊,报个数?” 徐丽丽嘴角挂着讥诮。 “三块……不,五块!你掏两块五!” “慢着,” 闫解放眼皮都没抬,“五块钱?怕是要了你的命。 顶天了一块钱的本。 猪肉七毛一斤,青菜三毛,半斤肉你得熬出二两油,剩下那点肉够炒四个菜? 哦对,精瘦肉还得藏着当宵夜。 就这德行还想讹钱?闫解成你算哪门子爷们……不,你算个什么东西?狗见了都嫌!” 这话激得闫解成跳脚:“要你狗拿耗子!哪儿冒出来的长舌鬼——” “啪!啪!” 闫解放反手就是两记脆响,抽得闫解成原地转了个圈。 闫埠贵和杨玉花闻声冲出来。 杨玉花闭口不言,闫埠贵却扯着嗓子嚷:“闫解放你反了天!今儿个我非得——” “闫埠贵,你也想尝尝巴掌的滋味?” 闫解放眼神像淬了冰。 “我……我……” 闫埠贵顿时缩了脖子。 这直呼其名的架势,分明是没把他当爹看。 再多说半句,那巴掌怕是真要落在他老脸上。 “徐会计,咱走。 凭啥给他钱?就凭他不要脸?” 于莉翻了个白眼,“赶紧的,徐会计你那手裁剪功夫可得教教我!” 闫解放鼻腔里哼了一声,领着杨元龙兄弟大步进院。 “天杀的孽障啊!” 闫埠贵捶胸顿足。 闫解成这会儿才觉出脸上 ** 辣的,捂着脸嚎啕起来。 躲在穿堂后的闫解旷探出脑袋,瞧见大哥这副德行,差点笑出声,心里别提多痛快。 “还嫌不够现眼?” 闫埠贵铁青着脸拽闫解成,“滚屋里说去!” 杨玉花像影子似的跟了进去。 “早说过闫解放饶不了你。” 闫埠贵拍着桌子,“你偏不信。 今儿这事他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于莉跟那徐丽丽还熟得很。” 闫解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丫头片子一见我就说看不上……我这……” “怪不到老二头上。” 杨玉花突然插嘴。 “往后长点心吧!不然……唉!” 闫埠贵揉着太阳穴。 “对了,闫解放配了辆吉普。” 闫解成酸溜溜道,“就停门口那辆新的。” “啥?他都坐上专车了?啧啧,要是能载我去水库……” 闫埠贵馋得直搓手。 “爹!我媳妇都没着落,您还惦记钓鱼?” 闫解成气得直跺脚。 “是是是,给你张罗亲事要紧。” 闫埠贵讪笑着,“刚糊涂了。 要是能搭老二的便车,关系不就好转了?哪还用卖鱼挣钱,直接管他要钱多省事。” 闫解成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要不从乡下寻个俊的?” 杨玉花拧着眉头,“城里姑娘怕是没戏。 老二肯定要搅和。” “乡下丫头?他闫解成养得起?娃随娘落户,生上三四个,他喝西北风去?没粮本买高价粮,他那点工资够塞牙缝?” 闫埠贵连连摆手,“难不成要我养他全家?” “多张嘴就多交份伙食钱!别想占便宜!” 闫解成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 相亲黄了,但这桌菜可不能浪费。 闫埠贵招呼众人落座。 明明菜不少,偏要均分成五份。 这时闫解娣风风火火闯进来:“我去二哥家吃!他们今儿开伙!” 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闫解旷眼红得能滴出血来。 “多这份咱爷俩分。” 闫埠贵给闫解成斟上酒,“往后啊……别挑肥拣瘦。” “今儿这姑娘要不是太俊,能瞧不上你?” 闫解成闷头灌酒,还是不甘心:“我模样差哪儿了?凭啥看不上?” “有本事学学闫老二。 就算长得像傻柱,照样娶漂亮媳妇。” 闫埠贵眯着眼,“傻柱靠手艺,云老师不也跟他好?” “你要是个四级工,今儿这事准成。” 闫解成摔了酒杯:“现在说这有屁用!我要真有那能耐……” 后半句咽了回去,心里暗骂:“真要能耐了,还轮得到你扒我的皮?” 闫解放正在杂物间归置东西。 于莉从厨房卤锅里捞出颤巍巍的牛头肉。 卤汤里还沉着七八斤好货。 客厅里徐丽丽和杨家兄弟啃着西瓜。 杨元龙眼睛黏在徐丽丽身上,把自己的底细抖了个干净。 杨元虎只顾埋头啃瓜。 “大表哥二表哥,换洗衣物和牙具都备好了。 缺钱只管开口……” 闫解放提着两个鼓囊囊的包袱出来。 “别破费,我爹娘明儿就到。 带着钱粮呢。” 杨元龙连忙摆手:"太麻烦你了,以后我们自己能应付。” "随你们便,缺钱就吱声。”闫解放随口应道。 于莉端着满满一盆酱牛肉进来,配上刚蒸的馒头和热腾腾的米粥,这顿午饭格外丰盛。 快吃完时,杨元龙突然对徐丽丽说:"徐丽丽同志,我看中你了。 你对我啥想法?要是愿意,我这就请媒人上你家提亲;要是不愿意,咱就当没这回事......" 徐丽丽红着脸扭过头:"你爱去不去。 于莉姐,我得回去了。 今天多谢款待!改天来我家,我请你吃全聚德!" "表哥还傻站着干啥?赶紧送人啊。”闫解放笑着指使,"这两个包袱让二表哥捎回去。 我们得赶着上班,明儿可别迟到。” 杨元龙一个激灵跳起来,追着徐丽丽出了门。 闫解成扒完午饭,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徐丽丽的模样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总觉得这姑娘本该是自己媳妇。 灌了几口掺水的散白,闫解成脑袋开始发沉。 幸亏酒里兑了水,要不这会儿早趴下了。 他盘算着怎么挽回局面,思来想去只有巴结闫解放这条路。 等闫解放给他升了职,说不定还能把徐丽丽抢回来。 可讨好闫解放哪那么容易?正发愁时,忽见杨元龙和徐丽丽有说有笑地并肩走来,那亲热劲儿任谁看了都像对小夫妻。 闫解成"腾"地蹦起来:"杨元龙你竟敢......" "我跟丽丽处对象,关你屁事?"杨元龙沉下脸,"少在这儿多管闲事!往后离丽丽远点儿!" "你抢我相亲对象还有理了?"闫解成扯着嗓子喊。 "怎么,上次耳光没挨够?"杨元龙冷笑。 "乡下佬也敢跟我动手?今儿非弄死你不可!" 闫解成刚要扑上去,瞥见杨元龙气定神闲的样子,猛然想起件事——自己根本打不过这个庄稼汉。 杨元龙常年干农活,那身力气他可比不了。 见闫解成缩了,杨元龙嗤笑道:"嫌我是乡下佬?前年要不是我们这些乡下佬接济,你早饿得伸脖子瞪眼了。” "再说了,你个破学徒工哪来的优越感?" "我现在也是轧钢厂制表车间的学徒,还分了两间房。 你闫解成拿什么跟我比?" "你跟闫解旷挤一间破屋,每月还得给你爹交房租。 就这条件还想娶媳妇?" "该不会想找个 ** 帮你交房租伙食费,顺带还你欠你爹的债吧?啧啧,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可惜人家姑娘不傻!" 这番话像铁锤般砸得闫解成头晕眼花。 他这才想起,杨元龙兄弟早被闫解放安排进厂了。 想到自己为个工位欠了一屁股债,闫解成差点哭出来。 "走吧。”杨元龙牵着徐丽丽离开了。 望着两人背影,闫解成怒火中烧,把所有账都算到闫解放头上。 "都怪闫解放!要不是他耍花样,我哪会落到这步田地?"闫解成咬得后槽牙咯咯响,"他要是老老实实让出工位,我爸也不会横插一杠。” "当初要是我去上班,于莉早跟我了。 哪还用现在这样找对象?看来还是得找农村姑娘......" 想到这儿,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闫解放带着于莉出门,经过穿堂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着门外吉普车的引擎声,闫解成苦笑。 他知道自己再恨,也拿闫解放没办法。 闫解放开车带于莉到厂里,跟杨厂长打过招呼就去冶炼新钢材。 实验室新装了台进口气锤,是最新型号。 下班前,闫解放锻好三根钢棒预备明天冷挤压加工。 收拾完工具,一天工作就此结束。 回到中院时,只见贾张氏像头肥猪似的瘫在竹床上。 这老婆子今天刚放回来,这两天可把她折腾惨了。 她躺在那里骂骂咧咧,对象自然是刘海中一家。 贾张氏再蠢也明白,准是刘家那个胖崽子又举报了她。 闫解放和于莉刚开门,何雨水跟于海棠也骑车回来了。 何雨水熟门熟路去厨房忙活,于海棠抱着收音机听广播。 棒梗蹲在角落直勾勾盯着闫解放家,八成在琢磨今晚他家吃什么好的。 闫解放正在门口切西瓜,忽见刘海中和刘光齐从垂花门那边走来。 贾张氏听见动静,"嗷"一嗓子从竹床上弹起来。 "刘海中你个挨千刀的!敢举报老娘,今儿跟你拼了!"贾张氏尖声叫骂。 如今她可不怕这个二大爷了。 闫解放递了块西瓜给于莉,乐呵呵道:"看戏就得配西瓜才够味儿。” "二哥,我来了!" 闫解娣领着小铃铛和铁蛋快步走来。 "开学日子快到了吧?"闫解放招呼道,"快带孩子们来吃西瓜。” 第81章 第81章 "我打击坏人坏事,难道还错了不成?" "刘光齐,去街道把王主任请来......" 贾张氏一听,气得直哆嗦,连忙改口:"罢了罢了,我不跟你计较总行了吧?" "就凭你也配跟我计较?"刘海中轻蔑地冷笑,"一家两个寡妇,唯一的男丁还是个不成器的。 啧啧,还想跟我闹?" 正巧秦淮茹进门听见,幽幽道:"二大爷,我们家是两寡妇,可您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婆婆搞封建迷信已经受过教训了。 您一个大男人,何必跟我们寡妇过不去。” 这番示弱的话让刘海中一时语塞。 易中海出来打圆扬:"老刘,先回家吧。 晚上来我那儿喝两杯,我买了只烧鸡。” "看在老易面子上,不跟她们计较。”刘海中仍不痛快,"光齐,回家。” 贾张氏听到"烧鸡",盯着易中海手里的大荷叶包直咽口水。 "易中海,分半只烧鸡给我们!棒梗正在长身体呢。”贾张氏理直气壮。 "滚!"易中海懒得废话。 棒梗直勾勾盯着荷叶包,像黄鼠狼见了鸡似的挪不开眼。 "老天爷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贾张氏一屁股坐地嚎起来,"老贾你的好兄弟、东旭你的好师傅,现在不管我们贾家了......棒梗都饿瘦了!" "再嚎我就去街道举报你。 刚回来又想惹事?"易中海冷声道,"这次再被抓,肯定遣送回乡下。 我看你回乡能活几天。” 贾张氏一听,麻溜地爬了起来。 "老刘,走。”易中海冷哼一声。 棒梗仍死死盯着荷叶包,眼看它越走越远,心里火烧火燎的。 秦淮茹叹着气进屋照顾小槐花,没注意棒梗溜去了后院。 易中海到家见金玉梅不在门口,就把荷叶包放门外小桌上。”老婆子,好些没?"他进屋问道。 "浑身没劲,躺会儿。”金玉梅虚弱地说,"我这就起来做饭......" "别动,我来想办法。 买了你爱吃的烧鸡,鸡腿鸡头都给你。”易中海忙说。 "你哪会做饭啊。”金玉梅还想起来。 "不用,我叫了老刘来喝酒,让他媳妇帮忙做。 大不了请他们一家都来吃。”易中海盘算着。 他走到刘家门口,正好遇见刘海中拎着二锅头出来。 "老易太客气了,一个院的还专门来请?"刘海中满脸得意。 "你们一家都来吧,光齐也不小了,陪我们喝点。”易中海笑道。 "那怎么好意思。”刘海中推辞。 两人说话时,完全没把刘光天和刘光福算作刘家人。 "其实是这么回事,我老婆子不舒服。”易中海解释,"得麻烦二大妈帮忙做菜。 有烧鸡、花生米和咸鸭蛋。” "那我们再加个炒鸡蛋和油焖茄子。”刘海中爽快地说。 他们走到易家门口,却发现桌上的荷叶包不见了。 "咦?荷叶包呢?里面装着烧鸡啊。”易中海惊讶道。 "我看见棒梗抱着个大荷叶包往前院跑了。”刘光齐说。 易中海脸色铁青:"老刘你先坐,二大妈帮忙做饭。 我去去就回。” "老婆子你做饭,我们去前院看看。”刘海中兴致勃勃。 这个热闹他当然要去凑,还得帮易中海对付贾家。 贾张氏得罪了他,可不能轻易放过。 易中海和刘家父子刚踏入中院,就瞧见贾张氏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鸡头、鸡脖子和鸡爪子,边上还摆着两个油光发亮的鸡翅膀。 棒梗抱着整只烧鸡大快朵颐,抬头看见易中海阴沉着脸走来,吓得手一哆嗦。 贾张氏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满不在乎地斜睨着易中海:"哟,易中海你瞪什么眼?不就是棒梗拿了你的鸡......" "孩子不懂事,你这当奶奶的也不懂事?棒梗偷了我的鸡,你不说送回来,反倒跟着一起吃?"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你说这事儿怎么算?" 正在屋里做饭哄槐花的秦淮茹听见动静,慌慌张张跑出来。 "这是怎么了?"她紧张地绞着围裙。 易中海强压着火气:"棒梗偷了我家烧鸡,小孩子嘴馋......我本不想计较。 可淮茹你得好好管教,这么下去还了得?" "最可气的是贾张氏!活这么大岁数,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居然跟着偷吃!" "今儿不给个交代,我决不罢休。” 秦淮茹抬手给了棒梗两巴掌,转头对易中海软语道:"一大爷您消消气,我肯定好好管教棒梗。 至于我婆婆......我实在管不了!"言下之意分明是:您要收拾贾张氏尽管动手,只要别牵连棒梗就成。 "棒梗的事就此揭过,淮茹你记住教训。”易中海点点头,"至于贾张氏......这样,你赔五块钱,算是惩戒!" "让我赔钱?做梦!"贾张氏扯着嗓子尖叫,"秦淮茹你出钱!鸡是棒梗偷的,凭啥让我掏钱?" 棒梗恶狠狠瞪着贾张氏,那眼神吓得老太太缩了缩脖子。 "婆婆,我哪有钱啊......一大爷,我是真拿不出......"秦淮茹抹着眼泪直跺脚。 "淮茹,这事儿与你无关。”易中海沉声道,"我就是要让贾张氏长记性。 今天不拿出五块钱,我这就去报警!" "棒梗顶多挨几句批评,毕竟孩子不懂事。 可贾张氏......少说关个十天半月,完事还得遣返原籍。” 贾张氏一听,蹦起来拍着大腿哭嚎:"易中海你个挨千刀的!老贾啊,你快看看......" "罪加一等!"易中海冷笑,"赶紧掏钱,否则后果自负!" 贾张氏哭丧着脸,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我赔......赔还不行吗?给......给两块钱......" "五块,少一分免谈。”易中海寸步不让。 刘海中突然插话:"老易啊,你也不缺这五块钱,不如......" 贾张氏像抓住救命稻草:"听听!刘大爷都发话了,你还较什么真!" 她正纳闷刘海中为何帮腔,却听对方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老易既然不差钱,不如直接报警干脆。” "别别别!我给钱!"贾张氏杀猪般嚎叫,这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哆哆嗦嗦掏出五块钱,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从所剩无几的积蓄里硬抠出来的。 "光齐,去买只烧鸡,剩下的钱称点猪头肉和猪大肠。”易中海把钱和肉票递给刘光齐。 猪内脏倒是不用肉票。 刘光齐应声而去。 闫埠贵腆着脸凑过来:"老易老刘要喝酒?带我一个呗。”他早馋得直咽口水,正愁没借口蹭饭。 "人多坐不下。”易中海淡淡一句,拉着刘海中转身就走。 闫埠贵愣在原地,狠狠啐了一口。 抬头看见闫解放站在廊下似笑非笑,顿时火冒三丈:"都怪你这兔崽子!要是你给我撑腰,他们敢这么欺负人?" 闫解放正要反唇相讥,忽见杨元龙兄弟喜气洋洋从垂花门进来。 "表弟,今儿搬新家,特意来请你喝酒!"杨元龙笑道,"爹妈都来了,正张罗饭菜呢,弟妹也一起来......" "成!我带两条鲤鱼。”闫解放爽快应下,"小莉,去拿几瓶罐头,我去捞鱼。” 贾家渐渐安静下来。 秦淮茹看了眼发呆的贾张氏,默默回屋。 棒梗捧着烧鸡,正狼吞虎咽啃着鸡胸肉。 小当举着个大鸡腿,吃得满嘴流油——两个鸡腿早被分走了,一个给了秦淮茹,一个给了妹妹。 "棒梗,分我半只!这鸡可是我花钱买的......"贾张氏气急败坏地伸手要抢。 棒梗冷冷地扫了贾张氏一眼,那目光让贾张氏后背发凉。 他的眼白多黑少,此刻直愣愣地瞪着,活像条死鱼,看得人心里发毛。 贾张氏没当扬吓昏过去,已经算她胆量不小了。 "你、你这什么眼神?" 贾张氏声音直打颤。 "滚。 给你什么吃什么,再废话,以后啥也别想得。” 棒梗咬牙切齿道,"等你老得动不了,就让你活活饿死。 谁让你现在这么贪嘴。” 贾张氏吓得直缩脖子。 她是真怕了。 兜里虽说还有三百多块,可坐吃山空,哪经得住花。 这老婆子嘴馋,总偷摸着买零嘴补身子,钱自然攒不住。 一扭头看见小当正啃鸡腿,贾张氏扑过去就要抢。 谁知小当鬼精得很,察觉她过来,撒腿就往闫解放家跑。 正巧闫解娣走到闫解放家门口。 "赔钱货!把鸡腿给我!天天蹭别人家的饭,还......" 贾张氏扯着嗓子骂。 小当头也不回跑没影了。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可一抬眼又对上棒梗阴森的目光,慌忙钻进屋找秦淮茹去了。 闫解放从水缸捞出两条四斤重的大鲤鱼,麻绳一穿拎在手里。 鱼儿扑腾得厉害。 于莉提着两罐红烧肉和两瓶黄桃罐头。 一行人往隔壁红光大院去。 杨元龙兄弟分到的房子在前院屏门旁,加道门就是个小院。 两间倒座房配两间边房,大小相同共四间。 厨房就搭在边房与倒座房之间的空地上。 杨文山夫妇正忙活。 闫解放两口子赶忙上前寒暄。 于莉意外发现徐丽丽也在,身边还跟着个相貌相似、年纪稍小的姑娘。 里屋桌上已摆了几道菜。 徐丽丽和那姑娘正端着碟子往客厅走。 "徐会计......啊,明白了。” 于莉会心一笑,"这是要亲上加亲?" 徐丽丽脸一红:"于莉,这是我妹徐倩倩。” 徐倩倩冲于莉点点头。 杨元虎乐呵呵接过她手里的碟子。 闫解放和于莉交换个眼神——看来是杨家兄弟要娶徐家姐妹。 杨文山满面红光:"解放啊,来就来还带东西。 舅舅还没谢你呢。” "孩子他妈,快把东西接过去。” 张玉芳连忙接过鱼和罐头:"你们爷几个慢慢喝,我们烧条鱼,再把罐头开了。” 闫解放与杨家父子围着酒桌坐下。 桌上摆着拍黄瓜、花生米、咸鸭蛋和凉拌茄子四样凉菜,这规格在当时算体面了。 "大表哥二表哥,你们这是......?" 闫解放笑着问。 "我和丽丽成了,下午约着散步。 她带着妹妹,我喊上弟弟。 结果......就这样了。” 杨元龙笑道。 "好事。 徐倩倩在哪儿高就?" 闫解放随口问。 杨元虎已经开始斟酒。 "工作?还没着落呢。 她和弟弟都闲在家。” 杨元虎摇头。 "是这么回事,丽丽的岗位是接她姑的班。 她姑前些时候病故了。” 杨元龙解释。 "这样啊,徐倩倩工作的事好办。 等你俩结婚,我给她安排。” 闫解放直接打包票。 "太谢谢了解放。” 杨元虎激动不已。 于莉挨着闫解放坐下,脸上写满骄傲。 男人有本事,女人腰杆就硬。 徐家姐妹帮张玉芳做好饭菜,也上桌一起吃。 "倩倩,告诉你个好消息。” 杨元虎兴奋道,"我表弟答应等咱们结婚就给你解决工作。” "非得等结婚吗?能不能......" 徐倩倩脱口而出。 "倩倩!" 徐丽丽瞪她一眼。 第82章 第82章 毕竟她和杨元虎才认识一天。 不过这年头结婚快,相亲看对眼,三两天就能领证。 闫解放喝了半斤酒,告辞时已晚上七点。 等他们走后,徐丽丽感激道:"杨元龙,你这表弟闫工真够意思,这么快就解决我妹工作。” "要是能把我弟的工作也......" 徐倩倩插嘴,"他十八了还闲在家......" "徐倩倩!" 徐丽丽恼了,"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别急。 这事......我找机会跟解放提,应该不难。” 杨元龙沉吟道。 闫解放两口子回到红星大院时,还有群孩子围着汽车转悠。 闫埠贵坐在门槛上,小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不知在想啥。 闫解放带着于莉视若无睹地擦肩而过。 洗澡时,闫解放默念:"系统,签到。” 一道甜腻的嗓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签到,获得以下物资。” "黄豆、红豆、绿豆各一千斤!" 闫解放神色淡然,对这种系统奖励早已习以为常。 他刚洗完澡出来,于莉就皱着眉头说:"解放,我刚才看见老鼠了,你得想办法处理掉。 不然......" "好,你去洗澡吧,我来处理。”闫解放笑着说,"保证把老鼠窝翻个底朝天。” "嗯,明天记得买些老鼠夹回来。”于莉蹙着眉叮嘱道。 等于莉去洗澡后,闫解放用精神力扫描房间,很快发现一个老鼠洞。 他运用念动力将老鼠全部抓出,扔到走廊的垃圾桶里。 这些老鼠已经被他用念动力捏死。 于莉洗完澡出来,闫解放带她去看垃圾桶里的死老鼠。 "快拿去扔掉,放在这里多恶心。”于莉捂着嘴催促道。 "啧啧,要是放在两年前,这可是难得的肉食。”闫解放感叹道。 在那个困难时期,连老鼠都不会放过。 "快去扔了。”于莉白了他一眼。 闫解放把死老鼠扔到厕所旁的垃圾堆,慢悠悠地往回走。 刚进门,就看见傻柱一脸郁闷地坐在门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桌上只有一只咸鸭蛋和一碟花生米。 闫埠贵坐在对面,絮絮叨叨地说:"柱子啊,云老师跟你没缘分。 我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算了吧,我跟老师不合适。”傻柱摇头道,"还是找个工人实在。” "别灰心啊。”闫埠贵急忙说,"下次我给你找......" "先管好你家闫解成的事吧。”傻柱撇嘴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柱子,虽然这事没成,但我也是出了力的。”闫埠贵盯着傻柱,"就算不给大红包,两三块钱总该给吧?" "还想要钱?一边去!"傻柱拍开闫埠贵伸来的手。 闫埠贵又想拿花生米。 "傻柱,我好歹也为你跑前跑后......"闫埠贵揉着被拍红的手。 "我给得还少吗?"傻柱冷哼道,"再不走小心我抽你!" 二百四十六 闫埠贵气呼呼地站起来,看见闫解放经过,立刻怒喝道:"闫解成,看着别人欺负你爹,你脸上有光吗?" 傻柱闻言心头一紧。 要是闫解成真替闫埠贵出头,自己可就麻烦了。 .......... 闫解放停下脚步,冷冷道:"闫埠贵,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自从你找我要种子钱,我也给了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闫埠贵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他知道再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傻柱见状松了口气。 只要闫解放不插手,对付闫埠贵易如反掌。 这时,醉醺醺的易中海从后院晃来,早把不掺和闫解放事情的承诺抛到九霄云外。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只有不孝顺的儿女。”易中海摇晃着说,"不管老闫有什么错,你都不该这样对他。”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闫解放冷笑道,"易中海,这话是谁说的?你当圣旨了?" "这......这个......"易中海顿时语塞,他哪知道这话出处。 "易中海,没想到你还是个封建余孽!"闫解放直接扣上帽子,"藏得够深啊。” "我不是!我没有!"易中海吓得连连否认。 .......... "没有?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闫解放冷哼道,"这不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翻版吗?" "满脑子这种思想,还敢说自己不是封建余孽!" 易中海浑身一颤,酒意全消,冷汗直冒。 "我真没那个意思!"易中海几乎要哭出来,"我文化不高,不知道这话......" "你去跟王主任解释吧。”闫解放冷冷道,"不是爱装吗?我让你装个够。” "看看批斗大会上你还怎么装。” "刘光福,去街道办看看王主任在不在。 要是下班了,就告诉值班的人。” 刘光福本来拿着报纸要去厕所,闻言立刻往外冲,跑得比兔子还快。 易中海头皮发麻。 他知道,闫解放开口举报,批斗会是逃不掉了。 易中海懊悔不已,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好端端的,何必去掺和闫解放的事?这下可好,闫解放分明是要"杀鸡儆猴"。 既然求饶无济于事,倒不如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秦淮茹抱着槐花在门口徘徊,目睹这一幕,心里直发怵。 先前听闻傻柱和云老师分手,秦淮茹暗自窃喜,盘算着能否重新笼络傻柱,让他像从前那样接济自家。 当然,这次可不能白占便宜,总得给傻柱些甜头尝尝。 她本打算等闫埠贵离开后,就去和傻柱搭话。 不料易中海突然冒出来,彻底激怒了闫解放。 对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秦淮茹打心眼里厌恶,但念在他家底丰厚,只得强忍恶心应付。 秦淮茹早已打定主意,等周日就去上环。 日后实在走投无路时,勉强应付一下易中海——前提是要从他身上榨出足够油水。 若能哄得傻柱娶自己,倒也不错。 但有个前提:绝不能给傻柱生孩子。 否则傻柱有了亲生骨肉,必定会冷落棒梗、小当和槐花。 与傻柱结婚,就是为了更好地吸血,让他给贾家当牛做马。 贾张氏也吓得不轻。 她原还憋着劲想给闫解放使绊子,此刻见易中海这老狐狸仅因一句话就被闫解放按在地上摩擦,顿时缩起脖子,再不敢动歪心思。 很快,王主任领着两名民兵赶到。 民兵肩上的 ** 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看得易中海脊背发凉。 "闫工,出什么事了?" 王主任恭敬询问。 他接到上级指示,务必全力配合闫解放,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工作。 "这儿有个封建余孽,该开个批斗会。” 闫解放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好,这就是易中海的 ** 病了,当年当一大爷时就这德性。” 王主任怒道,"现在还敢到处散播!简直不知死活!" "我们马上召开全院大会!彻底批判易中海的封建思想!要让每个人都深刻认识错误。” 听说开全院大会,易中海反而松了口气。 在院里丢人现眼也不是头一回了。 "不如到外面开吧。” 闫解放提议,"在大门口开,把附近院子的人都叫来。 让大家共同监督易中海的思想改造。” "对对,还是闫工想得周到。” 王主任连连点头,"小陈、小姜,你们去通知邻院。” 易中海面如死灰,终究没能逃过一劫。 至于闫埠贵,早已悄悄溜走。 这事说到底是他挑起的......他也怕闫解放顺手收拾自己。 批斗会九点就结束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会上王主任先说明原委,对易中海的思想进行严厉批判。 接着让易中海当众检讨,才算过关,并警告下不为例。 易中海回到家,瘫在床上直喘粗气。 "老易,别气坏身子。” 金玉梅劝道,"大家都知道那小畜生不孝,你不过是劝他两句。” "没用,闫埠贵根本不敢作证。” 易中海愤愤道,"他今晚要是敢站出来指责那小畜生不孝,我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闫埠贵就不是个东西!" 金玉梅怒道,"你帮错人了。 以后别再搭理他!" "就是个窝囊废。” 易中海咬牙切齿。 "可不是,闫解放那么对他,他居然忍气吞声。” 金玉梅摇头叹息。 "唉,我猜闫埠贵是看闫解放有出息啊。” 易中海叹道,"你这胎要生个儿子,哪怕没出息,就算天天打我耳光,我也乐开花。” "胡说什么,馒头还得蒸熟了吃。” 金玉梅信心满满, "再说了,咱们孩子怎么可能没出息。 你可是八级工,将来肯定比你强,当个工程师不在话下。” 易中海眼中满是憧憬。 这边秦淮茹对贾张氏说:"婆婆,我去找傻柱,他还在喝酒。” 她们刚回来,就见傻柱又喝上了。 "找他作甚?莫非想改嫁?" 贾张氏瞪眼道,"东旭啊......" 秦淮茹头疼不已,压低声音怒斥:"闭嘴!除了撒泼你还会什么?好事都让你搅黄了!" "你要改嫁,还不许我说了?老贾啊......"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就要招魂。 "刚放出来又想进去?" 秦淮茹慢条斯理道,"刘海中正愁抓不到你把柄呢。” "我......" 贾张氏顿时噤声。 "真想改嫁,你撒泼管用?" 秦淮茹厉声道,"在外人面前给你留面子,还真当自己是当家人了?" "以后安分点,再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找傻柱作甚?" 贾张氏仍不放心。 秦淮茹若是改嫁带走孩子,贾张氏就得活活饿死。 这十几年来她好吃懒做,早就没了谋生的本事。 "我去能干什么?你脑子进水了?" 秦淮茹不耐烦道:"好好看着孩子,我去探探傻柱的虚实。” "往后能不能吃上荤腥,全看今天这出戏演得如何。” "原来是这样。” 贾张氏如释重负:"我还当你要嫁给那傻子呢。” "嫁他?就凭他?" 秦淮茹满脸不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钱?" "不是就好,快去快回。” 贾张氏催促道:"这没爹没娘的傻子最近怎么突然精明了?" "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所以得抓紧机会。” 秦淮茹眼中闪着精光:"傻柱现在可阔绰着呢,我想......" "对对对,他个光棍攒钱做什么。 把钱都弄来,上次我可是出了八百......" 贾张氏满脑子只剩钱。 "做梦!就算有钱也是贴补家用。 想要钱?自己找傻柱要去。” 秦淮茹毫不客气。 贾张氏气得直哆嗦:"那......分我三成总行吧?" 秦淮茹懒得搭理,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出。 望着儿媳扭动的背影,贾张氏暗暗咒骂:"小 ** ,要是敢做对不起贾家的事,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傻柱闷头喝着散酒,心里盘算:讨个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实在不行,去乡下说个亲算了。 "凭我这手艺,总不至于饿着老婆孩子。” 第83章 第83章 哺乳期的胸脯将短衫撑得紧绷,她摆出委屈模样晃到傻柱面前。 可一瞧见那张油腻的老脸,胃里就直泛酸水。 傻柱同样恶心——那对下垂的 ** 还当宝贝似的晃悠;水桶腰非要学人家扭来扭去,简直辣眼睛。 要不是见识过几个暗娼的做派,他怕是早就看直了眼。 如今却只剩厌恶。 "柱子,不请我坐坐?" 秦淮茹捏着嗓子问。 "你一个寡妇,我一个光棍,合适吗?" 傻柱仰脖灌下酒,"我还得找媳妇呢。” "少来这套,你那点把戏我门儿清。 赶紧走,不然......我要是喊起来,你猜会怎样?" 秦淮茹僵在原地。 她没料到傻柱如此决绝,眼中的嫌恶毫不掩饰。 "他怎么会讨厌我?" 她暗自嘀咕,"定是有人嚼舌根。” "从前他围着我转,心里分明是有我的。” 想到这里,她又放软声调:"柱子,是不是有人......" "秦淮茹,你聋了吗?" 傻柱摔下酒杯,"非要我说难听的?记着:我傻柱要娶媳妇!" "你和易中海干的那些勾当,非得我捅破?好歹住一个院,留点体面。” "往后就当不认识,但也不必成仇人。” 秦淮茹哑然。 她听懂了——傻柱已经知道他们破坏他婚事的事。 难怪他至今打光棍。 她明白,这次若抓不住傻柱,就再没机会了。 "柱子,要不......我嫁你!" 秦淮茹咬牙道,"只要你待我三个孩子......" "打住!你喝多了吧?" 傻柱满脸讥诮,"我个黄花小伙,娶你个寡妇?还带三个拖油瓶加个老虔婆?做梦呢?" "真当自己是天仙了?瞧你那下垂的 ** ,水桶腰,小短腿,我图什么?" "整天净想美事。”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秦淮茹的幻想。 她原以为在傻柱心里自己有多重要,没想到竟成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巨大的落差让她泪如雨下,捂着脸跑回家。 趴在窗边的贾张氏见状急问:"他摸你了?我找这畜生算账!" "他连碰都没碰我。” 秦淮茹抽噎道,"消停会儿吧。” "那你哭丧什么!" 贾张氏唾星四溅。 "傻柱这条线彻底断了。” 秦淮茹抹泪道,"往后别想捞到半点好处。” "天杀的......我找他理论去!两个寡妇容易吗......" "省省吧。” 秦淮茹冷笑,"还想再进牛棚扫厕所?" 贾张氏顿时蔫了。 牛棚和扫厕所的苦头,她可不想再受。 "那、那只能盯紧易中海了,这老东西可不能让他跑了。”贾张氏咬牙切齿道,"他可是东旭的师父,照应东旭的......" "别指望了,一大妈肚子都显怀了。”秦淮茹叹了口气,"他马上要有亲骨肉,哪还会像从前那样顾着咱们家。” 贾张氏眼中闪过阴狠,嘴里碎碎念着什么,显然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次日清晨,闫解放和于莉走到院门口。 他拉开车门时,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一道甜腻的萝莉音响起:"叮~签到成功,奖励如下。” "顶级生蚝一千斤!海螺一千斤!章鱼一千斤!蛏子一千斤!" 闫解放一愣,顿时觉得被系统内涵了,暗自腹诽:"系统你几个意思?我身体好得很,用得着吃这个......" 系统毫无反应。 "解放,发什么愣呢?快开车啊。”于莉娇嗔道。 "哦,我在想晚饭吃什么。”闫解放随口应道,"这两天鱼都吃腻了。” "谁能想到还有嫌鱼吃腻的时候。”于莉感慨,"也就跟着你,才能过这样的好日子。” "晚上弄点海鲜,要不包韭菜猪肉饺子。”闫解放说着发动车子,正巧看见于海棠推着自行车出来,何雨水跟在后面。 "姐夫,捎我们一程呗?我把自行车放回去就成!"于海棠雀跃地喊道。 "不行。 这是公车,带你姐是应该的,捎上你该有人说闲话了。”闫解放正色道,"自己骑车去。” "小气鬼!"于海棠撅起嘴。 "于海棠,注意分寸!"于莉板起脸,"要不今晚你就搬回家住,省得日子久了反倒生怨!" "别别,我就跟姐夫开个玩笑。”于海棠慌忙摆手,"雨水,咱们走。” 她蹬着车匆匆离开——搬回去?开什么玩笑。 这里住得宽敞,吃穿不愁,工资都能攒下。 想起家里条件,于海棠就头皮发麻。 闫解放刚要起步,又见闫埠贵推着破自行车,带着闫解娣和闫解旷出来。 俩孩子背着书包——今天开学。 "二哥二哥,送我去学校嘛!"闫解娣蹦蹦跳跳跑过来。 另一边,闫埠贵红着眼看了看吉普车,还是自己骑上车走了。 闫解旷兄妹只能步行——当初买车就说好了:闫埠贵只管自己上下班,美其名曰"培养 ** 能力"。 "成,捎你一段。 不过下不为例。”闫解放点头,"我开快点,绕到你学校门口。” "谢谢二哥!"闫解娣欢天喜地爬进后座。 闫解旷望着远去的吉普车,满脸羡慕。 闫埠贵吭哧吭哧蹬着破车往学校去。 今天是领书日,明天才上课。 领完书还得大扫除——暑假两个月, ** 杂草都快半人高了。 这年头可没水泥地,全是土 ** 。 他那辆"古董"虽然擦得锃亮,但骑起来格外费劲,上油也不顶用。 正爬坡时,突然听见喇叭声,接着是闫解娣的喊声:"爸爸加油!" 闫埠贵一抬头,吉普车"嗖"地从身边掠过,闫解娣从车窗探出兴奋的小脸。 "混账东西!眼里还有没有老子!"闫埠贵气得直哆嗦,心里门儿清:这是送闫解娣上学去了。 "这兔崽子,捎上解娣就不能顺带捎我?"他愤愤不平地想着。 要是能坐吉普车到校门口,在师生们羡慕的目光中下车......那扬面,想想都美。 "对了,红星小学是轧钢厂附属学校。 闫解放能提拔我当校长啊!"闫埠贵突然灵光一闪。 "当上校长的话......"他激动得满脸通红,随即意识到:当务之急是修复父子关系。 "大不了把坑他的钱还回去!"闫埠贵肉疼地盘算着。 快到坡顶时,闫埠贵站起来猛蹬——往常到这他都推车上坡,今天一激动忘了。 只听"咔嚓"一声。 闫埠贵摔了个狗吃屎,眼镜飞出去老远。 摸到眼镜戴上,发现左镜片裂了条缝。 "晦气!链条又断了!"他看着断链心疼得直抽抽,"这回得换新的了,修也修不好。” 车身上有几道划痕,其他倒没什么大问题。 可这已经让闫埠贵心疼不已。 检查完自行车,他才感觉到身上 ** 辣的疼。 一摸脸,黏糊糊的血沾了一手,疼得他直吸凉气。 左边脸颊擦破鸡蛋大的一块皮。 "真是倒霉透了。” 闫埠贵苦笑着摇摇头,"幸好今天校医室有人值班。” 他推着自行车,一瘸一拐地往学校走,路上引来不少学生偷笑的目光。 闫解放开车把闫解娣送到学校后,直接去了轧钢厂,一进厂就扎进研究室。 下午三点,三支新型 ** 作完成。 研究室外,早有一位 ** 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在等候。 闫解放研制新武器的事终究没瞒住,这批人早上就来厂里守着研究室了。 ** 取走三支样枪后,留下一个班的士兵继续驻守。 看样子,这个班要长期驻扎在这里了。 李怀德很快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就在保卫科大院里的空房间。 闫解放慢悠悠地往医务科走,心里盘算着:"再等个三五天,就把图纸交上去。 那边的武器测试应该也差不多了。” 走进自己的中医诊室,看见丁秋楠和于莉正坐在诊桌两边聊天。 "解放,忙完了?"于莉站起身。 丁秋楠也跟着站起来打招呼。 "嗯,可以回去了。”闫解放说。 "对了,那个崔大可转到我们病房了,"于莉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下午刚送来的。” "哦?那我得去看看......病人。”闫解放笑着改口,"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还有件事,咱们得培养几个医生,丁秋楠你准备下相关材料。” "明天就会发通知。” 丁秋楠激动地说:"谢谢闫工!" 闫解放晃悠到病房,离诊室也就二十多米。 整个病房就住着崔大可一个人,他正生无可恋地躺着。 崔大顺坐在旁边啃梨子。 见闫解放进来,崔大顺赶紧站起来。 他可是见识过这位的分量。 "崔大可恢复得怎么样?病历给我看看。”闫解放微笑着说。 崔大顺连忙递上病历。 "还不错,"闫解放翻看着病历,"住个三五天就能回家休养。 最多一个月就能回来上班了。” 崔大可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哪还有心思上班,满脑子都是自己那玩意儿能不能长出来。 "闫工,您是神医,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下面重新长出来?"崔大可抱着一线希望问。 "不可能。 现在没有,五十年后也不会有。 断肢再生技术,咱们这辈子是见不到了。” 闫解放摇头,"也许一百年后有可能。” 崔大可面如死灰:"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成笑话了吗......" "想开点。 好死不如赖活着,俗话说''宁在世上挨,不在土里埋''。” 闫解放轻描淡写地说,"好好养着吧。” 看着闫解放离开,崔大顺对崔大可说:"堂哥,你这样上班也不方便,不如把工位让给我。 你在家躺着,我挣钱......" "崔大顺,你当我傻?"崔大可阴沉着脸,"钱给你,你赶紧走。 用不着你照顾了。” 崔大顺一脸错愕:"堂哥,你这就不讲情面了吧?刚好点就赶我走?" "咱俩谁不知道谁?别在这装模作样了。”崔大可冷笑,"拿着钱赶紧滚!" "你是我花钱雇来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情面!" "再不走我叫保卫科把你扔出去。” "行,崔大可,算你狠。”崔大顺脸色铁青,如意算盘还没开始就落空了。 崔大顺攥着钱气冲冲地往外走,在医务科大院门口,正好撞见闫解放带着于莉准备离开。 看见闫解放身边跟着漂亮姑娘,崔大顺心里直泛酸水。 他觉得只要有机会,自己肯定比闫解放混得好。 "闫工!"崔大顺小跑着追上去。 闫解放摆摆手,带着于莉继续往前走。 车子就停在大院外的树荫下。 "闫工,我想问您个事,"崔大顺急切地说,"我也想进轧钢厂,您看能不能......" "厂里在招工,有城市户口和初中学历就能报名。”闫解放边说边拉开车门,于莉已经坐进副驾驶了。 第84章 第84章 您和我堂哥是邻居......" 崔大顺堆着讨好的笑容。 闫解放懒得搭理,直接发动车子离开了。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于莉一脸莫名其妙。 "呵,他们就这德行,见着机会就想往上贴。”闫解放摇摇头,"要不崔大可能混成正式工?" 回到家,闫解放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竹编箱子和一串六七个连在一起的老鼠夹。 "这是......老鼠夹?"于莉惊讶地问,"怎么这么大?" “这老鼠夹子还能逮兔子,等周末我拿去试试。” 闫解放咧嘴一笑,“正好有车,带你去山里打猎咋样?” “成啊!” 于莉眼睛一亮,“这竹筐里装的啥好东西?” “就些零嘴儿,别人送的。 你拎着吧,我这还带着烧烤架呢。” 闫解放晃了晃手里的小烤架,“晚上整海鲜烧烤,到家先把这些塞冰柜里。” 那老鼠夹确实是给兔子准备的。 屋里的耗子,昨儿半夜就被闫解放收拾干净了。 刚进前院,就瞧见闫埠贵正撅着屁股擦自行车,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在伺候老太爷。 闫埠贵是真肉疼——换根车链子愣是花了三块钱! “二哥!晚上吃啥好吃的?” 闫解娣蹦蹦跳跳凑过来。 “生蚝、八爪鱼、大海螺管够。” 闫解放一扬下巴,“给你尝尝鲜。” 闫埠贵听得直咽口水。 这三样里头,他就吃过一回生蚝,还是当年学校组织老师去天津玩儿时蹭的。 要不是公家报销, ** 他也不会掏这个钱。 就为这口吃的,闫埠贵足足吹嘘了五六年。 他做梦都想再吃一次生蚝——最好是白嫖的那种。 “我收拾完屋子就去!” 闫解娣欢天喜地地说。 “把妈也叫上。” 闫解放说着就往里走。 正撞见杨玉花从屋里出来,老太太眯着眼问闫解娣:“刚才是解放来了?说啥呢?” “二哥弄了海鲜,喊咱们过去吃。” 闫解娣眉飞色舞地说。 “成,做完饭就过去。” 杨玉花点点头。 “老婆子,多捎几个生蚝回来,我这儿还存着二两烧刀子。” 闫埠贵急忙插嘴。 “老头子,你觉得老二能让我往外带?在那边随便吃,想打包门都没有。” 杨玉花冷着脸说。 她现在越看闫埠贵越膈应,尤其今天这老东西脸上还贴着纱布,半张老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小兔崽子!” 闫埠贵只能骂骂咧咧地继续擦车,恨不得把车轱辘擦出人影来。 闫解放到家先扔给于莉一辫子蒜:“剁成蒜末。” 自己蹲院里开始生炭火。 他把硬木柴劈成小段,挖个土坑点着火。 等火旺了,一锹土闷上去。 “蒜剁好了,接下来呢?” 于莉擦着手问。 “教你调蒜蓉。 先把这些冲一遍。” 闫解放说。 等蒜蓉酱调好时,于海棠和何雨水也回来了。 “雨水,把这些海螺煮了。” 闫解放招呼道,“马上给你们露一手蒜蓉烤生蚝。” 何雨水蹲在水池边刷洗海螺。 棒梗晃荡过来,直勾勾盯着那些海螺发呆。 南易和梁拉娣正好下班回来。 南易吸溜着鼻子:“嗬!大海螺,这可是稀罕物。” “赶紧回去做饭,孩子们都饿了。” 梁拉娣拽了南易一把。 南易心里直叹气。 他现在对梁拉娣实在提不起劲儿。 虽说自己岁数大点,可好歹是个黄花大小伙。 想躲又抹不开面子,不躲又憋屈得慌。 现在梁拉娣总拿孩子说事,三天两头凑一块做饭。 再这么下去,怕是离钻一个被窝也不远了。 闫埠贵正摆弄他的宝贝盆栽,一边浇水一边琢磨哪几盆能卖钱。 倒腾盆栽是他的老本行,前些年荒废了。 那会儿人都吃不饱,谁有闲心养这个。 如今这些盆栽养了四五年,准能卖个好价钱。 正盘算着,突然看见易中海铁青着脸冲进院子,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蹿。 后面跟着闫解成,闫埠贵忙问:“解成,老易这是咋了?” “还能咋的!” 闫解成乐呵呵地说,“今儿一车间考级,易中海从八级工掉到七级了!” “哎哟,这下少拿不少钱啊。” 闫埠贵惊得直搓手。 他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八级工和七级工工资能差十来块呢。 “钱是小事,丢人才要命。” 刘海中挺着肚子踱进来,“易中海宁可扣二十块钱,也不愿降这一级!” “当初他能当上一大爷,不就仗着是八级工?现在跟我平级了。” 刘海中说着突然泄了气,“可惜啊,现在不兴大爷这套了。” 闫埠贵一脸懵:“不对啊,老易技术不是挺硬么……” “吹出来的!厂里人都管他叫水货八级工。” 刘海中嗤笑道,“这下总算实至名归了。” 易中海到家时,金玉梅正在灶台前忙活。 他强压着火气说:“你歇着,等我回来做也行。” “不碍事。 老易,你脸色咋这么难看?” 金玉梅擦了擦手。 “考级没过,降成七级工了。” 易中海一拳砸在桌上,“这回老脸都丢尽了!” “你不是说练成了吗?是不是闫解放那小子使绊子?” 金玉梅眉头拧成了疙瘩。 "闫解放今天没来当考官,他有别的事要忙。”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可这事还是被他搅黄了。” "昨晚他带头批斗我,今天负责考核的工程师又是他的人。 明知道我们有过节,怎么可能让我轻松过关。 要是闫解放再使个眼色......" "算了,下次再考吧。” 金玉梅无奈地说。 "只能这样了。 下回考八级工,我肯定能成。” 易中海握紧拳头,"就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我就不懂了,你又没得罪过他。” 金玉梅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总跟你过不去?" "天知道。 之前他和闫埠贵闹矛盾,我还帮他说过公道话呢。” 易中海眉头紧锁,"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啊。” 在四合院里,闫解放原本就是个不起眼的主儿。 "以后躲着他走,少掺和他的事。” 金玉梅摆摆手。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拿捏。” 易中海咬牙切齿,"等逮着机会,非得让他栽跟头不可!" "机会总会有的。 年轻人做事毛躁,总有疏漏。 哼,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何雨水照着闫解放教的方法煮海螺。 闫解放则把埋在土里的木炭挖了出来。 "火候还欠点儿,本来能烧得更好。” 闫解放掂量着木炭说。 他用火钳夹起一块,"不过凑合能用。” 支好烤架,闫解放把木炭码进去点燃。 等炭火旺起来,他架上铁丝网,转身取来生蚝,一个个撬开摆在网上。 撒上蒜蓉的瞬间,独特的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海鲜的鲜香混着蒜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来,趁热尝尝。” 闫解放把烤好的生蚝装进搪瓷盘,递给于莉。 "你不吃吗?" 于莉看着正在开生蚝的闫解放。 "吃啊,当然吃。” 闫解放把刚撬开的生蚝连汤带肉一口吞下:"鲜!还带着海水的咸味!" "咦,你居然这么吃?" 于莉皱了皱鼻子。 "这样才能尝到原味。” 闫解放笑着问,"要不要试试?" "才不要,烤的更好吃。” 于莉转身往堂屋走,闫解娣、于海棠和何雨水早等不及了。 杨玉花也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第二批生蚝刚上烤架,小铃铛和铁蛋就领着小当跑来了。 那时候孩子们都懂规矩,不会眼巴巴凑到别人家门口要吃的。 不给人家添麻烦——孩子眼巴巴望着,给还是不给?给了,自家也不宽裕;不给,又显得小气。 那年头,能吃上肉不容易。 关系好的邻居会互相送点吃的。 有来有往,情分才能长久。 但在闫解放这儿,小铃铛和铁蛋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给吃的就接着,从不扭捏。 "小铃铛,这是你们的,小心烫。” 闫解放拿来三个小碗,每个碗里放上一只肥美的生蚝。 "谢谢!" 小铃铛和铁蛋脆生生地道谢。 于莉正好端着盘子出来取生蚝,闫解放顺手把一碗递给小当。 "谢谢。” 小当细声细气地说,像只受惊的小猫。 "这孩子......" 于莉叹了口气。 生在贾家的姑娘真是造孽——不,就算是小子,也被那老婆子教坏了。 小当捧着碗,和小铃铛她们一起坐在游廊栏杆上。 闫解娣也端着碗凑了过来。 棒梗站在自家门口,死死盯着闫解放烤海鲜。 香味一个劲往鼻子里钻,馋得他直咽口水。 "棒梗,吃饭了。” 秦淮茹无奈地喊道。 门口小桌上摆着贾家的晚饭:二合面馒头、玉米稀饭,配着咸菜和油渣烧豆腐。 这伙食其实不算差。 秦淮茹还给自己煮了碗鲫鱼面汤,好给槐花 ** 。 贾张氏眼红得很,却也不好说什么。 没奶水怎么喂孩子? "棒梗别看啦。 想吃好的就好好读书,将来像闫解放那样有本事,什么吃不上?" 秦淮茹趁机教育儿子。 "读书?" 棒梗撇撇嘴。 读书多累啊,他就想吃点好的怎么了?闫解放不给,他不会偷吗?他棒梗可是要当盗圣的人。 开锁的功夫他都学会了,一根铁丝就能捅开门锁。 棒梗念书不行,学这些歪门邪道倒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他盯着闫解放家的大冰箱,知道里面藏着好多好吃的:不光有海鲜,还有猪头肉、牛头肉。 闫解放烤完生蚝正要烤八爪鱼,何雨水接过了活计,让他先去吃饭。 闫解放拎出两瓶冰啤酒,在门口小桌旁坐下。 一口蒜蓉生蚝,一口冰啤酒——这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虽然夏天都快过去了。 闫埠贵站在垂花门边上,眼巴巴地望着这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闫解放桌上不光有烤生蚝,还有蘸酱油吃的煮海螺。 那滋味,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第85章 第85章 "闫老二这小日子过得真滋润。” 闫解成凑近闫埠贵低声道:"要不您去掀了他的桌子,看他敢不敢动手。” "胡闹!"闫埠贵瞪了儿子一眼,"赶紧回屋去。” 刚在堂屋坐下,闫解成就跟了进来。 "爸,明天我要去相看对象,您看......" "不是说了不能在家相吗?闫老二准来捣乱。”闫埠贵抿了口茶。 杯里的茶叶早没了味道,他却舍不得换。 "那只能下馆子,可要花不少钱。”闫解成愁眉苦脸,"我手头紧。” 闫埠贵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可这钱不得不花。 老大婚事关系着闫家香火,在他心里,闫解成是要继承家业的。 至于老二老三,都得靠自己闯荡——你看闫解放不就闯出名堂了?虽然现在不认他这个爹。 "给你十块钱,再加一斤肉票、一斤粮票!"闫埠贵一咬牙,"明天务必把事办成。” "关小花我见过,"闫解成连忙说,"在食品厂打零工的乡下姑娘,借住舅舅家总受气,肯定急着嫁人。 我这条件她准满意。” "打算带她去哪儿?" "随便找个小馆子,点两个菜......" "蠢货!"闫埠贵气得直拍桌子,"带她去四季红涮肉!要让姑娘知道咱家不小气,不然这事还得黄!" 闫解旷在旁听着,见事情谈妥正要溜出去。 "老三去哪儿?" "我去二哥那儿看看,没准能蹭点吃的。”闫解旷眨眨眼。 "要能带些回来......"闫埠贵咽了咽口水。 刚走到垂花门,闫解旷碰见杨玉花带着闫解娣回来。 "去找老二?"杨玉花叹气道,"你们毕竟是亲兄弟......都怪闫解成那个混账!"她心里暗恨,要不是大儿子那一棍子,这个家也不会散。 闫解旷来到闫解放桌前,看着满桌海鲜直咽口水。 "有事?"闫解放放下啤酒瓶。 "大哥明天要去四季红相看关小花......"闫解旷压低声音。 正说着,闫解放看见傻柱拎着饭盒进院,顿时有了主意。 "去告诉傻柱,"闫解放推过一盘生蚝,"就说是我让你传的话。” 闫解旷狼吞虎咽吃完,一溜烟跑到傻柱屋前。 傻柱刚摆开三个饭盒,见状笑道:"想蹭饭?陪哥喝两杯?" "我二哥让我捎话......"闫解旷瞄着饭盒里的红烧肉。 一听是闫解放让来的,傻柱立刻正经起来:"什么话?" "明天下午五点,我大哥要在四季红和关小花相亲。” 她在食品厂当临时工,是农村来的。” 闫解旷边跑边说。 “听说模样挺俊。” “我二哥让我捎话给你。 话带到了,我得去吃东西了。 那家的生蚝和八爪鱼绝了。” 傻柱望着闫解旷跑远的背影,挠了挠头,没琢磨透闫解放让他传这话的用意。 “给,带上这些回去吧。” 闫解放对折返的闫解旷递过竹筐。 筐里躺着五六个生蚝和三只八爪鱼,筐沿还压着五块钱。 “谢二哥,那我先回了。” 闫解旷抓起竹筐揣好钱,边走边啃八爪鱼。 他把钞票塞进鞋垫,嚼着八爪鱼晃悠回家。 傻柱突然一拍大腿——闫解放这是要拿他当枪使,搅和黄闫解成的好事呢。 “得,当枪就当枪吧。” 傻柱暗想,“要是能讨着媳妇,值了。” 闫解旷晃到家门口时,八爪鱼已消灭一只。 闫埠贵正蹲在门槛上,瞅见竹筐顿时蹦起来。 “好小子!弄这么多稀罕货!快拿来,正好配我的老白干……” 闫埠贵手舞足蹈活像只猴。 “爸,这是二哥单独给我的!” 闫解旷护住竹筐,“我自己都不够吃。” “白眼狼!老子白养你了?” 闫埠贵瞪圆眼,“赶紧放下!” “您养我是记账的,跟对二哥一样。” 闫解旷缩着脖子,“要不您立字据,往后不算我账?” “反了你了!……那分我一只生蚝、一个八爪鱼总行吧?” 闫埠贵咽着口水让步。 闫解旷拗不过,只得妥协。 杨玉花冷眼看着闫埠贵这副嘴脸,心口发闷。 “三弟,分我个生蚝呗。” 闫解成凑过来嬉笑。 “成,一块钱。” 闫解旷咬牙道。 “呸!亲兄弟明算账是吧?” 闫解成啐道。 “呸!” 闫解旷回敬得更响。 闫埠贵抿着掺水散白,啃着烤生蚝咂嘴:“还凑合!比津门吃的差点儿。” “说起津门那海啊,哗啦啦的……” 闫解成见老三那儿没戏,转盯上闫埠贵手里的。 “爸,让我尝口呗,我都没见过这玩意儿。” 闫解成伸手就要抢。 闫埠贵一筷子抽在他手背上。 “想吃自己挣去!” 闫埠贵板着脸,“老子这点油水容易吗?” 闫解成扭头就走,心里发毒誓: “老东西,等你躺床上那天,喝口水我都收钱!” 次日清早,闫解放上车时低声道:“系统,签到。” “叮!奖励大狗汽车生产工艺图。” 软糯女声响起。 “好嘛,直接让我造车?” 闫解放挑眉,“光有图纸怕也玩不转,回头再琢磨。” 车子刚发动,就见闫埠贵推着自行车出来。 他脸上糊着鸡蛋大的纱布,镜片裂成蜘蛛网,活像滑稽戏演员。 可那油光水滑的嘴唇骗不了人——准又用猪肉皮抹过了。 闫埠贵有块风干的肉皮,天天清早拿来抹嘴,假装吃了荤腥。 这年头讲究人爱玩这套。 比如假领子,单穿个衬衫领充体面。 闫埠贵就有俩假领子轮换。 现在想来可笑,他不是穷讲究,是富抠门。 闫家厨房还供着件“神器” :油絮子。 玉米苞皮编的,滴一滴油能擦遍整口锅。 用久了黑得像炭。 没油时干蹭两下,也算沾了荤腥。 农村人最懂这些穷法子。 闫埠贵抱着罐头瓶,里头晃荡着浑汤——昨晚的生蚝汤。 吃剩的蒜蓉连壳煮,今早又滚了一遍。 中午热饭时,就是他显摆的时辰。 闫解放刚到医务室,李怀德就火急火燎冲进来。 “闫工!快去研究室!林领导和军方的人来了!” 李怀德喘着粗气,“对了,今儿就给你家安电话!” 林大领导此行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为了那份枪械图纸。 待会儿交给他便是。 闫解放在研究室将图纸整理妥当。 临近十点,外面传来几辆车停下的声响。 他知道,大领导到了。 迎进办公室后,闫解放径直递上图纸。 两名军人接过文件,未作停留便匆匆离去。 "小闫啊,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能耐。” 大领导笑着称赞,"这把枪相当先进,就是有点费 ** ,都快赶上机枪了。” "这是技术发展的必然趋势。” 闫解放淡然回应,"半自动取代了拉栓式,全自动很快也会取代半自动。 至于 ** 消耗,随着工业发展,这个问题终将解决。” "说得在理,我们也考虑到了这点。” 大领导点头,"我们也在研发全自动武器,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 这设计有点像毛子的风格,和我们的五六式冲锋枪......" "算是它们的改良版本。” 闫解放微微一笑,"改动很多,本质上已是全新设计。” "确实如此。” 大领导满意地颔首,"性能很出色,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若通过验收,将大规模列装部队。” "关于奖励,需要稍等些时日,届时一并发放。” 闫解放摆手推辞:"奖励就不必了。 日后研究若需要材料或支持......" "这个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大领导正色道,"但奖励不能免。 物质方面可以简朴些,精神鼓励必须到位。” 交谈间已近正午。 李怀德小心翼翼请示:"领导,到饭点了,要不要在厂里用个便饭?" "好啊,和工人们吃一样的就行。” 大领导爽快答应。 李怀德暗自松了口气。 早有准备的他,今日食堂特意加了两道菜:猪肉炖冬瓜和青椒炒蛋。 常规供应的青椒土豆丝、红烧豆腐等依旧保留。 "不错,挺丰盛。” 大领导看着橱窗里的菜品,笑问:"平时也这样?" "哪能天天如此。” 李怀德如实相告,"每周大概一两次。 要是顿顿这么吃,厂里配额根本不够。” 大领导满意地点头:"实话实说就好。 每周一两次也不错,但要继续想办法改善工人伙食。” 午饭后,闫解放踱步回到医务科。 大领导已乘车离去。 王科长见他回来,立即找上门来。 "于莉,泡两杯茉莉花茶。” 闫解放吩咐道,"刚弄到的新茶,味道还行。” "这茶票可稀罕啊。” 王科长干笑道,"我平时都喝茶叶末,那东西不要票。” "王科长有事?" 闫解放直截了当。 "是,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王科长忙说,"崔大可现在不用住院了,只需按时服药。 您看是不是让他回家休养?这样也省得安排专人值班。” 虽然闫解放不主管医务科,但王科长遇事总会与他通气。 "行,今天就送他回去吧。” 闫解放点头应允。 "还有委培医生的事。 三人报名却只有两个名额,您看......" "多给年轻人机会。” 闫解放温和地说,"那位近四十岁的同志,无论学习能力还是服务年限,都不及年轻人。” "明白!" 王科长连连点头,"那就定丁秋楠和万和源。 我这就去上报。” 王科长刚走,保卫科人员匆匆赶来,报告闫解放家遭窃,小偷还被老鼠夹所伤。 "那小偷的奶奶正在厂门口 ** ,要您赔偿......" 保卫队长面露难色。 "坏了!家里还有图纸!" 闫解放眼珠一转,急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派人去我家查看!" "这......事情严重了。” 保卫队长一愣,"我马上向上级汇报,请大队长和科长......" "赶紧的!" 闫解放厉声催促。 保卫队长慌忙跑出,边跑边吹响警哨。 闫解放带着于莉匆匆赶到研究室门口,正要上车,一名军人上前敬礼:"闫工,出什么事了?" "胡班长,我家被撬了。” 闫解放焦急道,"书房里放着榴弹图纸,不知是否丢失,我得立即回去查看。” 第86章 第86章 新型钢材研发成功后,他正计划着 ** 项目。 "什么?" 胡班长脸色骤变,"张副班长,你们三人留守,配合保卫科看好研究室。 立即电话上报上级!" “其他人跟我去闫工家。” 保卫科已经召集了一部分人手,运输科调来了两辆卡车。 张书记、杨厂长和李怀德也匆匆赶到,他们三人已得知了情况。 “放开我!你们抓 ** 什么!老天爷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来评评理……” 贾张氏的哭嚎声尖锐刺耳,像杀猪一般。 贾张氏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扬合,竟敢在这里撒泼。 一记枪托“砰” 地砸在她后背上,她顿时趴倒在地,疼得脊梁骨仿佛要断了。 原本只是干嚎,这下变成了真哭。 “哎哟哟, ** 啦……” 贾张氏继续嚎叫,但话没说完就闭了嘴。 一把冰冷的 ** 抵在她脖子上,疼得她那张丑脸直抽搐。 “再嚎,现在就毙了你!” 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响起,带着沉重的杀气,如大山般压来。 刀刃的寒意让贾张氏瞬间憋不住,裤裆直接湿透了。 随后,贾张氏被丢进了一间小黑屋。 与此同时,许多持枪的保卫人员和四名军人登上了卡车。 闫解放开车带着于莉急忙往家赶。 很快回到四合院,大门口已有两名军人站岗。 显然,张副班长上报后,上级派来的人动作更快。 胡班长下车后对保卫科长说道:“徐科长,这里的事不用你们管了,先带人回去吧。” 门口停着两辆军绿色卡车,看来军方来了不少人。 徐科长没多说什么,留下一辆卡车和司机,自己带人上了另一辆卡车回厂。 他心里清楚,这事闹大了,不是他能插手的。 在胡班长等五人的簇拥下,闫解放和于莉走进大院。 只见垂花门处也有两名战士站岗,中院里站着不少背枪的战士,还有几名穿白色制服的公安人员。 其中一位正是上午取走榴弹图纸的其中一人。 他上前向闫解放敬礼:“闫工您好,您的书房我们没进去,请您看看少了什么?” “这位是我们李政委。” 胡班长介绍道。 张所长带着几名公安站在窗边,似乎在勘查痕迹。 他走过来对闫解放说道:“闫工,您检查一下损失。 嫌疑犯我们已经派人盯住,估计现在已经被抓到派出所了。” “什么嫌疑犯就送派出所了?” 李政委脸色一沉,“现在还不能确定这里面有没有敌特牵连,不一定只是单纯的 ** 事件【李政委开口道:"如果没有 ** 嫌疑,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公安局处理。” "好的,我们这就去办。”张所长明显松了一口气。 "闫工程师,这些图纸......"李政委思索片刻,"不如我们先带回去尽量修复,等修好后再请您审核。” "可以,就这么办。”闫解放点头同意。 "另外,以后这类图纸不要存放在家里了。 这次损失重大,幸好不是 ** 所为,否则......"李政委欲言又止。 "明白,以后图纸不会放在家里了。”闫解放应道,"我还得给家里安装防盗网。” "您这门锁有被撬的痕迹,但没撬开。 这锁看起来挺特别。”张所长注意到门锁的异常。 "那是我自己做的。”闫解放略带自豪地说。 正是这把自制的大锁,让棒梗的开锁行动遇到了困难。 这时,秦淮茹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一见闫解放就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哀求:"闫工程师,求您放过棒梗吧,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正因为是孩子,才更要教育他懂事。”闫解放语气平静,"你跪在这里想干什么?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过棒梗?" "你想多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我说放就能放的。 你应该庆幸他年纪还小,否则这次可能要吃枪子儿。” 秦淮茹赶紧站起来:"不是的,我不是要逼您......都怪我没本事挣钱,孩子嘴馋没好吃的......" "秦淮茹,打住。”闫解放皱眉打断,"你们家的情况是你自己的事。 嘴馋的孩子多了,有几个去偷东西的?说这些没用。” "再说了,你家条件并不差,日子过得不错,不然也不会把棒梗养得这么胖。” 见闫解放已经不耐烦,张所长立即警告秦淮茹:"你要是再这样纠缠,我现在就把你也抓起来。” "你们要明白,违法就要受到惩罚。” "东拉西扯这些没有意义!" 闫解放摇摇头。 张所长和李政委一同离开,公安人员和战士们也跟着走了。 这时,围观群众才开始议论纷纷。 王主任没有离开,她皱着眉头问秦淮茹:"秦淮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家棒梗又闯什么祸了?" 秦淮茹擦着眼泪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我在厂里上班时,听说儿子被送医院了。 赶到医院时,棒梗已经包扎好,被公安带走了。” "王主任,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刘海中妻子张翠花赶紧插话。 "那你来说说。”王主任脸色阴沉。 这件事如果闹大,对她的影响会很不好。 事情其实很简单。 棒梗下午早早地回来了——当然是逃学,就是为了去闫解放家偷......不对,是"拿"点好吃的。 回到家时,整个中院里只有贾张氏像头猪似的躺在门口晒太阳。 贾张氏正盘算着等会儿去吃碗红烧肉。 她还有钱,但肉票用完了。 下午还得去 ** 买点肉票。 "这点钱不够用啊,得想个办法。”贾张氏暗自琢磨,"那个小畜生一定有不少钱。 可门锁着,我怎么才能拿出来呢?等棒梗回来,让棒梗想办法。” 至于钱拿出来之后会怎样,就不在她贾张氏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正想着,棒梗就出现了。 "棒梗,你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贾张氏惊讶地问,"该不会是逃学吧?" 贾张氏再没脑子,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不是,我作业写得早,就先回来了。”棒梗随口编了个谎话。 反正贾张氏也不是真心关心他上学的事。 在贾张氏心里,棒梗从小聪明,以后是要当大干部的,至少也得是轧钢厂的厂长。 "回来也没好东西吃啊。”贾张氏嘟囔道,"那死对头家里有不少好东西,可惜锁着门。” 现在家家户户都锁门,让贾张氏少了很多"收入来源"。 以前家家都不锁门,那时东家摸几根葱,西家拿个窝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当然,贾张氏不是不想多拿,但大家都差不多,谁家也没多少好东西。 能有隔夜粮就不错了。 刚熬过困难时期,日子才好过一点。 这该死的闫解放居然带头锁门。 他这一锁,大家都跟着锁上了。 贾张氏再想去各家"拿"东西,门都没有。 撬门什么的,贾张氏也不是没想过,但她真没那个本事。 "我这就去他家拿东西。 你给我看着点。”棒梗瞪着死鱼眼说,"还得帮我把他家搬空。” "搬空?你疯了吧!"贾张氏急忙阻止,"最多从冰箱里拿点吃的,还不能全拿光。 对了,他家要是有钱,这个可以拿。” 在贾张氏看来,把钱藏起来就行。 就算公安找上门,一口咬定没看见、不知道就是了。 至于拿到的东西,赶紧和棒梗两人吃掉。 到时候还能把她贾张氏怎样?闫解放只能吃哑巴亏。 棒梗当即拿着铁丝去捅锁。 谁知这锁和棒梗平时弄的不一样,怎么捅都捅不开。 气得棒梗用铁棍撬,也没把大锁撬开。 还是贾张氏看出了问题,出了个好主意。 "棒梗棒梗,这窗户好撬。”贾张氏招呼棒梗,"撬开进去先找钱啊。” "知道了,该死的,这死对头弄的什么锁,跟别人的不一样。 真不是好东西。”棒梗低声咒骂。 窗户被轻松撬开,棒梗敏捷地翻进屋内。 刚落地就踩到了散落的图纸,他毫不在意地跨过去。 "快找钱!抓紧时间!"贾张氏趴在窗台上催促,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她盘算着要是能偷到几千块,往后顿顿都能吃上肉了。 棒梗直奔客厅,打开冰箱把能吃的都抱了出来。 "让你找钱,你拿这些吃的干什么?"贾张氏气得眼睛瞪得溜圆。 "少废话!先把这些拿回去!"棒梗恶狠狠地威胁,"再磨蹭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贾张氏一哆嗦,赶紧抱着食物往家跑。 来回跑了两趟,她才想起提醒:"棒梗,拿这么多吃不完会坏的。” "知道了,我这就去找钱。”棒梗转身走向书柜。 他蹲下身想查看书柜底层,突然"啪"的一声,脚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啊!"棒梗瘫坐在地上,发现脚上夹着个老鼠夹,疼得直嚎。 这惨叫声把院里的人都引了出来。 "快出来!先把夹子弄掉!"贾张氏急得直跺脚,"天杀的,在家里放老鼠夹,存心害人!" 棒梗咬着牙掰开夹子,脚面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 要是穿着棉鞋可能还好些,偏偏今天穿的是单薄的布鞋。 他胡乱用纸擦了擦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起初还想硬撑,可血流不止,吓得他脸色煞白。 闫解旷正好回来撞见,立即报了警。 警察把棒梗送去医院包扎,贾张氏慌了神,不去找儿媳商量,反而想找闫解放讹钱。 结果自己反倒被关了起来。 听完事情经过,王主任严肃地说:"秦淮茹,这都是你家管教不严。 你婆婆不光嘴碎,还教孩子偷东西。” "等她出来,街道会把她送回农村。” "你要好好管教孩子,否则后果自负。” 秦淮茹抹着眼泪:"我明白...可棒梗还是个孩子,能不能让他回来..." "别想了,肯定要进少管所。”王主任摇头,"还会留案底,至少关三五个月。” "要不是涉及军方图纸,偷这点东西关几天就完了。 你们怎么想的,居然去偷工程师家。” 秦淮茹如遭雷击——留下案底,棒梗的前途就毁了。 别说当干部,以后参军进厂都难。 她悔不当初,恨自己没拦住贾张氏,把棒梗教成这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秦淮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了贾张氏。 六神无主之际,她下意识望向傻柱家,正好看见他出门。 傻柱今天打扮得格外精神:白衬衫、蓝裤子,脚上是崭新的塑料凉鞋。 头发抹得油光发亮,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 一看这架势,秦淮茹就明白——傻柱这是要去相亲。 再看看自己脚上打补丁的凉鞋,还是亡夫五年前买的,心里一阵酸楚。 补塑料凉鞋的手艺她见过:烧红的铁棍烫化破损处,用玻璃片压平。 技术好的能补得平整,虽然不太好看,但总比没鞋穿强。 傻柱锁好门,推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这肯定是刚买的。 原来他今天找杨厂长要了张自行车票,借口说是去相亲用。 杨厂长念在旧情,又想着傻柱以前常给他开小灶,就给了张票。 傻柱这些年接私活攒了不少钱,加上从秦淮茹那要回的八百块,买辆车绰绰有余。 第87章 第87章 推车到前院,正在浇花的闫埠贵眼睛都直了:"傻柱,这车哪来的?" "偷的,你管得着吗?"傻柱嘴不饶人,"你现在又不是三大爷,管我从哪弄的车。” “眼馋了?有本事去派出所告我啊。” 闫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哎,这……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买了新车,我……我这不是来道喜嘛。” 他说这话时,酸得牙都快掉了。 他早就想买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大链盒、电镀转铃、牛皮座垫、单支腿的那种。 可他就是舍不得掏钱。 “这话听着顺耳。” 傻柱乐呵呵地回应。 这时,闫解成也收拾好走了出来:“爸,我先走了。”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衬衫,像是偷来的——又小又旧,已经泛黄。 裤子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裤,脚上的解放鞋后跟还破了个洞。 这身衣服还是三年前做的,裤子更是二手货。 可这已经是闫解成最体面的打扮了。 “路上当心。” 闫埠贵叮嘱道,转头又对傻柱说,“柱子,买了新车,总该摆几桌请邻居们热闹一下吧?” “行啊,那你先说,准备出多少礼金?带几个人来?要是让我亏了,我可不同意。” 傻柱笑眯眯地问。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 闫埠贵气得直瞪眼,“要礼金就要礼金,还管我带几个人?” “当然得问清楚,不然我怎么备菜?” 傻柱冷笑,“再说了,万一你只出一毛钱,却拖家带口来吃,就算啃窝头咸菜,我也得赔本。” “我不图赚钱,但也不能倒贴吧?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生意可没人做。” “傻柱,你这话说的,把人情当生意了?” 闫埠贵愤愤道,“还有没有点邻里情分了?” “哟,跟我谈情分?那好啊,等闫解成结婚,你办酒席别收礼,让大家随便吃。 不管准备啥,我都认。” 傻柱一脸讥讽,“怎么样,敢答应吗?” “这……这……” 闫埠贵顿时哑口无言。 他怎么可能答应?他还指望着靠儿子结婚捞一笔呢。 在他心里,闫解成今天相亲准能成,结婚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事。 “呵,就你闫埠贵会算计,还想占我便宜?” 傻柱不屑地撇嘴,“做梦去吧。” “得了,我还有事,懒得跟你废话。” 傻柱推着车出了大院,一蹬踏板扬长而去。 “啧啧,这么好的车,让傻柱这个粗人骑,真是糟蹋了。” 闫埠贵低声嘀咕,“他要是识相,跟我换车,我还能给他介绍对象。” 傻柱骑车到了四季红涮肉店。 因为骑车,他比闫解成先到一步。 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后院,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说:“师兄,生意咋样?我来打打牙祭。” 那男子无所谓地笑笑:“生意好坏关我啥事?柱子今天想吃点啥?我给你现做……” “朱师兄,就来点涮肉。 等会儿我点菜,你帮我快点上就成。” 傻柱笑道。 “这还不简单?我亲自给你配菜。” 朱师兄拍拍胸脯,“在这店里,我的手艺都快生锈了,根本没机会露两手。” “都一样,反正工资照拿。” 傻柱打趣道。 走到前厅,傻柱正好看见闫解成领着个四十多岁的媒婆和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落座。 “傻柱,你怎么在这儿?” 闫解成一见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咋的,这店是你家开的?” 傻柱嗤之以鼻,“我来吃饭不行吗?告诉你,这儿的主厨是我师兄,我找他喝两杯。” “真的?那……能不能给我算便宜点?” 闫解成眼睛一亮。 “闫解成,你们家抠门真是祖传的!” 傻柱一脸鄙夷,“现在可是国营饭店,你想占国家便宜?” “没、没有!绝对没有!” 闫解成吓得连连摆手。 “没有?那就是想让我师兄贴钱呗?你算老几啊?” 傻柱讥讽道,“还要不要脸了?” “你……你……” 闫解成气得脸色铁青,“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服务员,点菜!” “那个……半斤羊肉、半斤豆干,再来一斤青菜、半斤千张。” 闫解成点菜时心都在滴血。 虽然闫埠贵给了他十块钱,但他想省着花,觉得这些已经够体面了。 “服务员,给我来三斤羊肉、半斤腐竹、半斤千张。 青菜也来两斤。” 傻柱高声点单。 这一下,闫解成的菜显得寒酸至极。 “傻柱,你故意的是不是?点这么多菜显摆你有钱?” 闫解成怒道。 一旁的媒婆和姑娘默默看着这扬闹剧。 “嘿,我可是七级大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傻柱得意洋洋,“还有两间自己的房!吃饭基本在厂里解决。” “你闫解成可比不了。” 学徒工一个月才挣十八块,回家还得还你爸的债。 吃饭要掏钱,住房子要交租。 "我实在想不通,你找媳妇图啥? 该不会就想找个分摊房租的吧?" 闫解成后脖颈直发凉,肠子都悔青了。 好端端的去惹傻柱干嘛?现在骑虎难下。 "傻柱你别太猖狂......" 闫解成涨红了脸。 "闫解成,这位同志说的可都属实?" 关小花突然插话。 "这......这个......" 闫解放支支吾吾,这事儿根本没法抵赖,随便打听都知道。 "闫解成你还想赖账?" 傻柱又补刀,"听说你们家咸菜都要分六份,呵,倒是公平。 每人俩窝头配玉米糊,还得交伙食费。” "傻柱你存心找茬?" 闫解成急眼了。 "没别的,就是不想有人被你蒙骗。” 傻柱耸耸肩。 "闫解成你自个儿吃吧。 张婶,咱们走。” 关小花利索地站起身。 "解成啊,相亲还这么抠门,真不知你怎么想的。” 张媒婆直摇头,"下回有合适的再给你张罗。” 闫解成顿时傻眼:"别啊,我相中关小花了。” "可人家没瞧上你呀。” 张媒婆摆摆手,"得了,就这样吧。” "菜都点了,你们说走就走,这钱得你们出。” 闫解成扯着嗓子喊,"哪有你们这样的......" "我出就我出!" 关小花一跺脚。 "慢着,没这规矩。” 张媒婆赶紧拦住,"让店家退了就是。” 可菜已经上桌,退不成了。 "退不了咋办?" 闫解成梗着脖子。 "爱咋办咋办。” 媒婆嗤之以鼻,"关小花,咱们走。 就没见过你这么膈应人的。” "得了,这桌算我的。” 傻柱突然开口,"二位过来凑合吃点,我请客。” 关小花迟疑了,傻柱的心思明摆着。 张媒婆拽着她就坐:"甭客气。 何雨柱是轧钢厂掌勺的,底细我都清楚。” 闫解成浑身发冷——第三次了!这已经是第三次被截胡。 "傻柱你什么意思?" 闫解成拍案而起,"我正跟小关相亲呢......" "我看不上你!" 关小花斩钉截铁。 "你......我......" 闫解成结巴半天,憋出一句,"傻柱你等着,我回家告诉我爹......" "滚吧,闫老西能奈我何?有本事全家上阵......" 傻柱说到一半突然虚了,"当然闫解放除外,人家早跟你们划清界限了。 闫解成你还是回家喝奶去吧!" 闫解成只能灰溜溜走人。 闫埠贵正和闫解旷在门口喝稀粥啃窝头。 桌上那碟咸菜丝被闫埠贵精准分成两半,亲父子也得明算账。 饭刚吃一半,就见闫解成旋风般冲进院子。 "咦?你不是在相亲......又黄了?" 闫埠贵放下啃了一半的窝头。 "傻柱......傻柱他半道截胡!" 闫解成又羞又恼。 "等等,傻柱怎么截的胡?" 闫埠贵听得云里雾里,"你从头细说。” 闫解成一五一十交代完,恨恨道:"就这么着,人被傻柱撬走了!" "蠢货!我怎么嘱咐你的?要大方!要大方!" 闫埠贵气得直抖,"三个人就点半斤肉,你脑子进水了?" "重点不是这个,是傻柱他......" 闫解成咬牙切齿。 "怎么不是重点?你要不抠门,傻柱哪有机会?" 闫埠贵差点掀了饭桌。 "那个......" 闫解成词穷了,话锋一转,"妈还没回来?" "去解放那儿吃好的了。” 闫埠贵一脸晦气,"少打岔,相亲黄了就把钱和肉票交回来。” "可傻柱这是打咱们闫家的脸啊。” 闫解成不死心。 "能咋办?你斗得过他?" 闫埠贵泄了气,"全家上也打不过......不对,解放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可那白眼狼会帮你?" 闫解旷默默啃着窝头,心里暗笑:"还想让二哥出头?做梦吧。 坑你的就是二哥本尊。” "罢了,容我再想想。” 闫埠贵揉着太阳穴。 "要不......我去给解放认个错?" 闫解成突然发狠。 "嗯,这倒是个路子。” 闫埠贵眼珠一转,"咱爷俩一起去赔罪。” 闫埠贵盘算着,多认几次错总能软化闫解放。 到那时,好日子不就来了? 闫解成想认错可不单为相亲。 他现在是钳工学徒,做梦都想进制表车间——那边学徒工能多拿好几块! 要是闫解放肯原谅他,提拔不就是一句话的事?等混出头,还愁找不着媳妇? "我看二哥不会原谅你们的。” 闫解旷喝了口粥说道。 "凭什么?我不就给了他一棍子......" 闫解成愤愤不平。 "呵,你们之前也没什么兄弟情,更别说那一棍子差点要了他的命。” 闫解旷摇头,"别做梦了。” 闫解成顿时语塞。 他心里明白,闫家哪有什么兄弟情,只有算计。 "我就打了一棍子,怎么就成杀身之仇了?" 闫解成嘟囔着,伸手去拿碗盛饭。 "没你的饭。 你今天出门了,没做你的份。” 闫埠贵说道,"想吃饭就自己热两个窝头,但得多烧一个煤球——这煤球钱记你账上。” 闫解成咬牙答应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晚上总不能饿着。 父子三人吃完晚饭,坐在门口。 杨玉花这时回来,听说了闫解成的事,一脸无奈。 "闫解成,好的不学,净学你爸算计。” 第88章 第88章 "孩子他妈,咱们一家和睦还得靠你呀。 你好好劝劝闫解放,不管怎样我都是他爸,闫解成也是他大哥,总不能一直记仇吧。” 闫埠贵语重心长。 "你还觉得闫解放像从前那样,把你当爸、把他当哥?" 杨玉花苦笑,"他现在连我这个亲妈都不怎么认了。” "怎么可能?他有好吃的都想着你。” 闫解成咽了咽口水。 "你们不懂,他对我根本没多少母子感情。” 杨玉花摇头,"给我吃喝,也不过是因为我生了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让我去说,他一句也听不进去的。” "唉,这 ** 真是油盐不进。” 闫埠贵长叹一声。 正说着,傻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姑娘。 傻柱刚才和关小花、张媒婆一起吃饭,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个明白——这也解释了他条件不错却一直单身的缘故。 关小花听完便直接问他:是不是真和秦淮茹断了?她不可能跟一个和寡妇纠缠不清的人在一起。 "哪儿的事!我是被人算计了。” 傻柱气愤道,"现在看见秦淮茹就恶心,她真不是个好东西。” "这事说到底是秦淮茹和易中海两人设计的......唉,这两个 ** 。” 最后关小花见天色还早,决定跟傻柱回来看看。 闫解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关小花这就被傻柱搞定了? "傻柱你这么做,不怕天打雷劈?" 闫解成怒问。 "呸!我做什么了就天打雷劈?院里不做人的多了,不都活得好好的?" 傻柱不屑道,"就说闫埠贵,整天算计、占小便宜,那些事狗都不理......你不也活蹦乱跳的?" 闫埠贵一听汗毛倒竖,这些事可不能说出去,否则工作肯定保不住。 "傻柱你别胡说八道!" 闫埠贵急忙打断,"现在说的是你截胡的事......" "截胡?你们算老几?你说截胡就截胡?把我当什么了?要不咱们去找公安评理?" 关小花怒道。 "这......这个......" 闫埠贵和闫解成都噎住了。 "我看不上你闫解成,还不能跟别人相亲了?你以为你是谁?" 关小花冷笑,"就你这样的,只要眼睛不瞎,谁看得上?" "小花同志,算了,咱们走。 去我家看看,然后我送你回宿舍。” 傻柱笑呵呵地说。 关小花的泼辣劲儿,让傻柱很满意。 两人走进中院,就见秦淮茹呆呆坐在傻柱门前的台阶上。 "秦淮茹,你坐我家门口干什么?" 傻柱皱眉,"赶紧回去!别又想惹事,再出幺蛾子我直接送你去派出所。” 傻柱看着秦淮茹垂到肚子的胸脯、短腿和磨盘似的屁股,一阵恶心涌上来。 他真是懊悔——以前怎么会迷上这么个人?怕是假酒喝多了。 "柱子,柱子,我现在没依靠了,你帮我出出主意......" 秦淮茹站起来,抹着眼泪说。 "停,秦淮茹你找不痛快是吧?" 傻柱火冒三丈:"我和你不过是邻居,还没完没了了?" "以前你和易中海干的那些龌龊事,要不要我当众抖出来?不然我去街道举报试试?" " ** ,你想坑人,也别可着我一个人坑啊。” 秦淮茹被骂得哑口无言,眼泪像雨点似的往下掉。 这回她是真哭了。 她原本真心想找个依靠,哪想到傻柱竟这样对她!此刻的她可是掏心掏肺啊。 "秦淮茹是吧?我是柱子的对象。 你有事可以和我说。” 关小花往前一步,"你一个小寡妇,老缠着一个大男人,这不好吧?" 秦淮茹眼睛都直了:"呃,这、这......" "行了,别这啊那的了。” 傻柱干脆利落,"你还想拴住我?做梦!赶紧走人!不然我去街道举报看看?" 秦淮茹脸色一沉,抹着眼泪转身回家了。 "眼泪流多了,就不值钱了。” 关小花冷冷道。 易中海这时铁青着脸,从中院往后院走。 手里拎着个荷叶包——金玉梅怀孕了,得补点营养。 买了半只烧鸡回来,就听见傻柱那番话。 易中海气得半死,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马上就有儿子了,不跟你们这些**计较。” 他在心中暗自开解着自己。 面对满脸委屈的秦淮茹,易中海此刻也不便上前安慰,毕竟众目睽睽之下。 他盘算着等天黑后再去找秦淮茹,好好安抚她。 关小花参观完傻柱家后,觉得还算满意,便让傻柱送她回宿舍。 路上,关小花直截了当地对傻柱说:"柱子,我对你挺满意的。 你要是也没意见,明天咱们就去领结婚证。 我明早让厂里开介绍信。” "太好了!" 傻柱兴奋得直搓手。 "我也跟你实话实说。 我这么着急,是因为我爹妈想让我嫁给村长家的傻儿子。” 关小花苦笑道,"这样能拿到村长给的一百块钱,好给我哥娶媳妇。” 傻柱一听,满不在乎:"不就一百块钱嘛,这钱我出了。” "明天领完证,我想去你家一趟......" "不用,明早我找人通知他们就行。” 关小花摇摇头,"去我们村不太好,村长他们......算了,不提这事了。” 第二天是周日,天刚蒙蒙亮,闫解放和于莉就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闫解放右手提着个大帆布包,左手拎着个铁皮桶,里面装着些罐头之类的吃食。 "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于海棠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我们去打猎," 于莉脆生生地回答,"顺便钓钓鱼......" "我也要去!等等我,我马上收拾......" 于海棠顿时来了兴致。 "你去干什么?" 于莉摇摇头,"乖乖在家待着。 有空回去看看爸妈。” "凭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 于海棠有些恼火,"我偏要跟着去......" "凭什么?于海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和解放什么关系?当然我能去,你不能。” 于莉直白地说,"我们是未婚夫妻,没领证是因为年龄不够。”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于海棠来掺和。” "你只是我妹妹,以后你也要嫁人。 到那时候,咱们也就是亲戚关系了。” 于莉摇摇头,快步跟上闫解放走了。 "这、这......" 于海棠愣在原地,这才想起自己和闫解放其实并不算亲近。 她能住在这里,全靠于莉的关系。 想明白这点,于海棠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心知肚明。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于海棠暗暗咬牙,"我哪点比不上你于莉?凭什么不能和解放在一起。 你于莉拦不住我的。 只要我不顾什么姐妹情分,就没问题。”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于海棠那点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作为于海棠的好友,何雨水觉得应该劝劝她。 这时两人走进客厅——她们都有前院的钥匙。 "海棠,我有话想跟你说。” 何雨水蹙眉道。 "雨水,你想说什么?" 于海棠有些心虚。 "我就说我看到的," 何雨水说,"解放哥和于莉姐感情很好,外人插不进去的。” "你说什么呢。” 于海棠别过脸去。 "海棠,你也是个明白人。 解放哥一直把咱们当小姑娘看待。” 何雨水继续说道,"他跟你说话的神态和语气,跟对解娣几乎一样。 就连对小铃铛,差别也不大。” "可他和于莉姐之间就完全不同了。 这你也能看出来,有些事勉强不来。 不然,以后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 于海棠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闫解放开车出发,在轧钢厂门口与李怀德会合。 昨天他们约好了,三人一同去打猎。 张书记和李怀德各自带了一支 ** ,合乘一辆吉普车。 "闫工,你不带枪?" 李怀德问道,"用 ** 打猎不是更方便吗?" 李怀德和张书记都知道,闫解放手里其实有枪。 "我用弓箭和弹弓。” 闫解放笑道,"对付这些猎物,比用枪还顺手。” "那倒也是,咱们碰上的多是些小鸟,一枪下去就只剩碎渣了。” 张书记笑着说,"不过听说山里有野猪。” "有野猪正好,到时候就能用上枪了。” 李怀德接话,"走吧,抓紧时间进山看看。” "说好了,晚上回来,咱们去闫工家喝两杯。” "小事一桩。” 闫解放笑着应道,"那出发吧。” 上午九点左右,闫解放一行人来到一座大山下的水库边。 停好车后,闫解放、李怀德、张书记和一名司机一同上山。 于莉跟在闫解放身旁,眼中满是好奇。 闫解放手握弹弓,皮兜里扣上一颗泥丸。 这泥丸是用黏土搓成,阴干后十分坚硬,打鸟正合适。 这时闫解放眉头一挑,抬手就是一弹弓。 二十米外的灌木丛里扑腾出一只野鸡,在地上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哟,闫工这眼神真厉害。” 张书记惊讶道。 司机小张赶忙跑过去捡回野鸡。 李怀德也紧张地端起枪,朝四周张望。 小张提着野鸡回来,对闫解放说:"闫工,这鸡可真肥!" 是只公野鸡,羽毛十分漂亮。 "赶紧放血吧,不然待会儿做不成美味的叫花鸡了。” 闫解放说,"没想到刚进山就有收获,看来山里恢复得不错。” 前两年,山里但凡能吃的,几乎都被扫荡一空。 李怀德背好 ** ,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闫工,你这眼力可真绝了,那么远的灌木丛里藏着野鸡都能发现,一弹弓就解决了。” "我要是能看见,肯定也能......" 话音未落,闫解放的弹弓再次发射。 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起,重重摔在地上抽搐。 小张刚把野鸡挂在树枝上放血,见状连忙提着刀跑过去。 "神了!" 张书记竖起大拇指,"今天肯定收获不小。 上次我来这儿转悠一整天,才打到两只野兔。” 队伍继续前行。 小张的猎叉上已经挂了两只猎物。 接下来的扬景让张书记几人都看呆了。 不到一小时,他们竟猎获了十五六只野鸡和近二十只野兔。 "可以收工了。” 张书记笑道,"以后打猎必须叫上闫工。 这哪是打猎,简直像在自家后院抓鸡。” "真是没法比,我都觉得惭愧!" "就在这儿处理内脏吧。” 闫解放边说边动手,"张书记,我就是眼尖手快而已。” "在战扬上也需要这样的本事。 你不去当兵真是可惜。” 李怀德感叹,"要是在以前,你准能立下战功......"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 张书记笑着打断。 第89章 第89章 野鸡的内脏也被仔细取出保留,只是羽毛暂时没处理——这里没有热水。 刚收拾妥当,闫解放突然取下牛角弓,从帆布袋里抽出箭矢,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闫工?" 李怀德疑惑地看向他。 "前面百来米的树林里有野猪,正往溪边来。” 闫解放压低声音,"于莉,你先上树。” 说着不由分说把于莉托上了粗树枝。 张书记和李怀德立即 ** 上膛,小张也握紧了猎叉。 "小张,你也上树。” 闫解放吩咐道,"以防野猪冲过来。” 张司机迅速爬上一棵松树。 远处,几头野猪正从树林走出,到溪边饮水。 "幸好我们在下风口。” 闫解放轻声道,"慢慢靠近,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 距离野猪二十米处有块巨石,沿途的草丛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我们到三十米外那片灌木丛就行。” 李怀德提议,"在那里我能保证一枪一个。” "可以。 要是我在那个位置,必须射中眼睛才行。” 闫解放点头,"幸好这弓够力,不然对付野猪就难了。” 三人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预定位置。 闫解放将箭插在地上。 "张书记负责右边那头大的,李厂长打左边,我解决中间的。” 闫解放在地上划出作战计划。 三人同时出手。 弓弦声与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受伤的野猪最危险,他们立即准备补枪。 但三头大野猪已经倒地,小猪四散奔逃。 "成了。” 闫解放松了口气。 他先返回接于莉下树。 于莉红着脸跳进他怀里,两人匆匆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赶去查看战利品。 "闫工,你这箭直接从眼睛 ** 野猪脑袋了。” 张书记赞叹道。 "可怎么运回去?" 李怀德发愁道。 "简单。” 闫解放立即动手,"你们三人轮流抬一头,我负责另外两头。” 他麻利地砍来桑树枝做成扁担。 三头放完血的野猪很快被捆好。 "闫工,这得有三百斤吧?" 张书记担忧地问,"你能挑着走山路?" "走吧,别耽搁了。”闫解放咧嘴一笑,"赶早不赶晚,到水库还能野炊钓鱼,完事儿正好回城。” 李怀德拍拍裤腿:"卡车我都安排在水库边候着了,就等着装你的鱼获。 早就听说你钓鱼是把好手,没想到打猎也这么在行!" "抓紧时间,下回再来。”闫解放说着抄起扁担,前后各挂一头野猪。 张司机和李怀德合抬一头,于莉和张书记则拎着沉甸甸的野鸡野兔。 原想着轮流换手,看这架势怕是够呛。 "我先走一步,把东西搁山下再回来接应。”闫解放挑着担子健步如飞。 其实他完全能独自扛走所有猎物,只是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转过山坳,他顺手将担子收进储物空间,脚下生风直奔水库。 临近水边才重新扛起担子现身。 两辆吉普车旁停着辆老卡车,车斗里摆着两个大水缸。 卡车司机小跑着迎上来:"闫工,真打着野猪了?" "嗯,山上还有,我再去趟。”闫解放卸下担子转身就走。 司机盯着地上野猪直挠头:"这分量不对啊..."试着挑起扁担,刚发力就听"噗"的一声响,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挪动分毫。 "见鬼!"司机揉着后腰直咧嘴,"闫工这身板是铁打的?" 当闫解放折返时,众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李怀德狐疑道:"闫工,担子该不会还搁在前头吧?" "都运到山下了。”闫解放把剩余猎物捆作一担,"抓紧赶路,下午还能钓会儿鱼。” 张书记等人面面相觑——这年轻人竟是挑着百十斤的担子在山路上小跑,简直匪夷所思。 于莉抿嘴偷笑,她可是领教过这人的体力。 山脚下,闫埠贵正和儿子闫解成钓鱼,见这阵仗立刻凑过来。”老二,这么多野味..."他盯着猪腿直咽口水,"分我些..." "少打歪主意。”闫解放冷眼扫过,"再啰嗦别怪我不客气。”闫埠贵顿时噤若寒蝉。 那边李怀德已经开始和泥,张书记采来新鲜荷叶。 闫解放不紧不慢地支起鱼竿,窝料入水不过片刻,鱼线便绷得笔直。 接下来的扬景堪称魔幻:十斤重的大头鱼接二连三上钩,张司机忙着摘鱼都赶不及。 卡车水箱很快装了二十多条大鱼,唯独不见白鲢踪影——闫解放嫌那鱼刺多肉糙。 叫花鸡的泥团在青石板上烤得滋滋作响。 众人就着大饼大快朵颐时,闫埠贵父子只能干啃窝头,馋得直咽口水。 "野鸡肉柴了些。”李怀德啃着鸡翅膀点评。 "晚上拿五花肉一起红烧就香了。”闫解放撕下鸡腿递给于莉。 远处传来闫埠贵肚子咕噜声,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爸,咱们也学叫花鸡的法子烧条鱼吧?就钓上来那条一斤多的……” 闫解成眼睛发亮地提议。 “那条鱼值三毛多钱呢,你真舍得吃?” 闫埠贵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反正我是舍不得。” 闫解成肩膀一垮,只好作罢。 吃过午饭收拾停当,众人便往城里赶。 回到四合院后,卸下一头野猪和不少野鸡野兔。 鳜鱼和大板鲫都留下了,大青鱼和大头鱼则让张书记和李怀德带走了。 闫解放家厨房的大缸里还游着四五条大头鱼。 于海棠和何雨水也来帮忙。 因为是星期天,全院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盯着那些野味直咽口水。 “南师傅,帮个忙把这猪宰了吧。” 闫解放招呼道,“得剥皮处理,这儿没热水褪毛。” “猪头归你,猪下水除了心和肚子也都给你。” “闫工您放心,我这就把猪拉到河边拾掇。” 南易利落地应道,“保准不耽误晚上开席。 报酬就不用了,都是街坊邻居的。” “南师傅,该给的酬劳不能少。” 闫解放笑着拍拍他肩膀,“待会儿还得劳烦您掌勺呢。” 南易点点头,拉着平板车把猪运走了。 “解放哥,冰箱搁不下这么多肉了。” 何雨水看着堆成小山的野味发愁,“这些肉放不久啊。” “用盐腌起来。” 闫解放指了指墙角,“那边有两麻袋粗盐。” 每袋盐有四十斤重。 这是闫解放之前签到得来的一千斤海盐,特意用比米袋小一号的麻袋分装。 “腌肉最好把盐炒一炒。” 何雨水说着就往厨房走,“我去准备……” “香料在柜子里,需要什么自己拿。” 闫解放点头应道。 站在一旁的于海棠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海棠,来帮我烧火吧。” 何雨水拽了拽她的袖子。 这时,一阵轮椅的吱呀声传来。 崔大可坐在轮椅上,那张丑陋的脸扭曲着,眼里闪着怨毒的光。 他今早刚被厂里送回来,因为行动不便,厂里给他配了辆轮椅。 方才出门买吃食回来——现在不能喝酒,否则真想借酒消愁。 崔大可其实不缺钱。 这个乡下人能在城里站稳脚跟,全靠金钱开路。 就连这次调回总厂,也是花钱打点了李怀德的秘书小李。 他的第一桶金来自河里捞起的铁箱,里面装着不少金条。 如今他手头还剩三根大黄鱼、七根小黄鱼,根本不愁生计。 崔大可对院里异样的目光熟视无睹。 这些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看他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见到闫解放,他勉强挤出笑容:“闫工好。” “回来了?好好养伤吧。” 闫解放淡淡点头。 崔大可推着轮椅往后院去,经过丁秋楠时心里一阵绞痛。 他做梦都想娶这个姑娘,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废人。 丁秋楠正和于莉说笑,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那张丑脸实在让人作呕。 刚拐进通往后院的过道,崔大可迎面撞上了同样坐轮椅的许大茂。 “哟,老崔!” 许大茂咧着嘴,“你说你磨那么快的刀干啥?要是钝点儿,也不至于把命根子给切了啊!” 他笑得浑身发颤。 崔大可脸色铁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许大茂,你能好到哪儿去?不也是个绝户!” 他咬着牙根说。 “我是生不了,可闫解放能治啊。”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就算他不给治,总找得到大夫。 实在不行,娶个带孩子的寡妇也成,反正我这杆枪还能用。” “你呢?找个寡妇回来当姐妹处?啧啧,说姐妹也不对,你现在不男不女的……” 崔大可恨不得手边有把刀,直接捅烂这张臭嘴。 “想动手?来啊!” 许大茂抄起轮椅上的拐杖,一脸挑衅。 崔大可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推轮椅走了。 “怂包!” 许大茂得意地往中院滑去。 他盘算着怎么跟闫解放套近乎,这回说什么也要攀上关系。 闫解放正往冰箱里塞生蚝、海螺和带鱼,今晚的主菜就是这些海鲜,配上野鸡野兔和鳜鱼。 他麻利地将野味剁成块,浸在清水里漂洗。 “闫工亲自下厨啊?” 许大茂推着轮椅凑到水池边,满脸堆笑。 厨房里,何雨水正翻炒着花椒盐,闫解放站在水池边处理食材。 "许大茂,别费口舌了,我绝不会给你治病。”闫解放头也不抬,"赶紧走,懒得搭理你。” "闫工,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求你救救我,多少钱都行......"许大茂满脸乞求。 "正因为了解你,知道你骨子里就不是好东西。”闫解放摇头,"别废话了。 你的病,我无能为力。” 这时垂花门走进三人。 领头的娄晓娥带着两名干练的女保镖。 "娄晓娥?你怎么来了?"闫解放略显惊讶。 "小娥姐!"何雨水惊喜喊道。 她刚炒好花椒盐,盛出来晾着准备腌肉。 "明天要走了,来看看你们。”娄晓娥笑道,"雨水,你变漂亮了!" "小娥姐这身真好看。”何雨水满眼羡慕。 她接过闫解放手中的竹筐:"小娥姐先坐,我得去做饭了。” 于莉快步从客厅出来,拉着娄晓娥往里走:"小娥姐来得正好,解放刚打了头野猪。” "待会李厂长和张书记也要来。” 许大茂直勾勾盯着娄晓娥。 她披着长发,穿着改良真丝旗袍,踩着高跟鞋,在这地方实属罕见。 看着娄晓娥因装扮更添风韵,许大茂只觉得浑身燥热。 但他也只敢想想——如今连搭话都得掂量,生怕挨揍没处说理。 纠结再三,许大茂还是开口:"蛾子,回家看看吗?" "许大茂,别痴心妄想。 你就是个癞蛤蟆。”娄晓娥冷冷道,"再纠缠,小心打断你的爪子。” 说完便和于莉进了客厅。 两名女保镖坐在游廊栏杆上。 闫解放摇头走进书房,研究起汽车图纸。 厨房飘香时,南易拉着平板车回来。 梁拉娣在后面推车,车上除了猪肉还坐着大毛和小秀。 "闫工,我们沾光了。 我把猪头大肠送回家就回来帮忙。”梁拉娣笑着帮南易卸下猪肉。 闫解放笑着点头。 看来南易逃不出梁拉娣的手心了——还没结婚,在她心里已是一家人。 "南师傅,还有些海鲜,你看着做。”闫解放说。 他刚给杨厂长打过电话,对方说马上到。 第90章 第90章 儿子有整头猪,自己却只能用猪皮装样子,没肉吃还得假装刚吃过。 闫解放切下两块三斤重的肉,对看热闹的小铃铛和铁蛋说:"一人一块,拿好别掉了。” 小铃铛吃力地拎着肉,走路直晃。 六岁的铁蛋找来棍子穿过绳子,两人一起抬着走。 梁拉娣很快回来帮厨。 何雨水和于海棠搬出大木盆准备腌肉。 "解放哥,这些都要腌吗?"何雨水问。 "嗯,野猪肉做成咸干肉不错。 多放盐,不然存不住。 骨头熬汤,排骨待会卤。” 正说着,傻柱带着个女孩满面春风地进来。 看见猪肉堆,赶紧凑上前: "闫工,分我点肉行不?今儿领证回来晚了,没买着肉......" 何雨水本不想理,听说领证立刻抬头:"解放哥,给他割几斤吧,钱我出。” "提什么钱,肉你看着拿。”闫解放摆手。 何雨水切了两斤五花肉。 关小花赶紧接过:"是雨水吧?我叫关小花,刚和你哥结婚。 这就让他做饭,今晚咱们一起吃......" 何雨水迟疑片刻,还是摆摆手:"我和他不熟,你们好好过吧。” 关小花轻叹一声。 她明白何雨水对何雨柱的怨气一时难消,却也看出这姑娘心里终究放不下哥哥。 看来只能让时间慢慢化解这对兄妹的心结了。 秦淮茹端着尿布盆出来,听闻傻柱和关小花领证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 在她心里,傻柱永远是她的跟班,是随叫随到的备胎。 即便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她仍笃信傻柱会像从前一样围着她转。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这次傻柱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头。 秦淮茹还惦记着棒梗,不知他要在少管所关多久。 今天本想去探望,却被告知要等到明天。 傻柱带着关小花回到家中。 他翻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崭新的床单被套。 "这些我早就准备好了,小花你看怎么布置......这些我不在行。”傻柱憨笑着,"我去准备晚饭。” 回来的路上,傻柱买了鱼、豆腐和青菜。 本想买肉,但肉摊早已收摊——周日猪肉总是卖得特别快。 许大茂推着轮椅往回走,心里火烧火燎,满脑子都是如何挽回娄晓娥。 若能复婚,他的病就有救了,说不定还能跟着去 ** 享福。 许富贵和王桂香知道娄晓娥在闫解放家。 见儿子发呆,老两口急忙凑过来。 "大茂,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想办法把娄晓娥劝回来!这样你的病有救,咱们全家还能去 ** 过好日子。”许富贵急得直搓手。 "就是!死缠烂打也要把她追回来。 好歹夫妻一扬,能没点情分?之前是你不对,可你这腿也断了,也算遭报应了......"王桂香急不可耐。 "我当然知道,可娄晓娥根本不理我啊。”许大茂一脸绝望,"她身边还有保镖......" "我...我去跟她说。 我就不信,我这个婆婆的面子她都不给!"王桂香眼中冒火。 她早听说 ** 繁华,是富人的天堂。 亲家娄半城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只要儿子复婚,全家就能一步登天。 "你怎么去?小娥在闫解放家,你连门都进不去。”许大茂摇头。 "这样...你去盯着,等酒席快散时通知我。 我去外面等娄晓娥。”王桂香咬牙道。 "行吧,我去中院看看。”许大茂自己也没死心。 许大茂推着轮椅来到中院,看见傻柱正在水池边杀鱼。 傻柱家门口,一个俊俏姑娘正在挂小红灯笼。 这对灯笼是傻柱过年买的,一直忘了挂。 今天正好拿出来增添喜气。 闫埠贵和闫解成站在垂花门旁。 闫解成望着关小花,满脸懊悔几乎要溢出来。 "傻柱,这是......?"许大茂盯着姑娘问道。 "嘿嘿,许大总管傻眼了吧?这是我媳妇!今天刚领证。”傻柱得意洋洋。 "怎么可能?秦淮茹和易中海能让你结婚?"许大茂脱口而出。 易中海拎着酱油瓶经过,闻言脸色一沉。 秦淮茹直接抹起了眼泪。 "啧啧,你们早看出来了?没一个提醒我,真够意思!"傻柱满脸鄙夷。 "傻柱你怎么说话?这事你自己不开窍,别人说啥你能听进去?"闫埠贵拉下脸。 "说得对,我是被人蒙蔽了。 不过他们迟早遭报应。”傻柱的嘴依旧刻薄:"哼,断子绝孙都算轻的!" 易中海和秦淮茹脸色铁青。 被指着鼻子骂,两人却无言以对——他们确实干了缺德事。 "你怎么还能娶媳妇?不是该被秦淮茹和易中海坑得绝后吗?"许大茂一脸难以置信。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傻柱脸色阴沉,忽又笑道:"也对,你自己断了香火,就巴不得别人跟你一样!许大茂,我真可怜你。” "你迟早跟那老绝户一样——不对,那老绝户现在有孩子了,虽然还在肚子里。 但你能保证生出来带把儿?" "缺德事干多了,肯定遭报应。” 说完,傻柱端着瓦盆回厨房了。 易中海身子晃了晃,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随后挺直腰板,装作没听见般离开。 傻柱的话几乎就是点名道姓了。 但今非昔比,易中海如今什么也不是,这口气他也只能咽下。 易中海前脚刚走,秦淮茹后脚就追了出去。 刚出大门不远,就赶上了拎酱油瓶的易中海。 "一大爷,您昨晚说过来商量棒梗的事......"秦淮茹红着眼圈说。 她等了一夜,也没见易中海的踪影。 昨晚你大妈身体不适,我一直守在身边。”易中海匆忙解释,"你先回去,今晚我去找你。” "好的一大爷,我明天想去探望棒梗,想给他带些东西......"秦淮茹面露难色。 "明白明白,晚上我带钱过去。”易中海摆摆手离开了。 闫解放这边已备好饭菜,杨厂长、张书记、李怀德都已入座。 正要开席时,王主任带着一位公安干警走进中院。 闫埠贵快步跑来,敲响了召集全院大会的铁片。 "闫工,这是?"张书记询问。 "开全院大会,我去看看。 各位稍候。”闫解放笑着起身。 客厅的八仙桌旁加放了一张圆桌,能容纳十余人。 娄晓娥、于莉、于海棠、何雨水都围坐在圆桌旁。 "我也去看看,"于莉起身道,"肯定是昨天那事有结果了。” 闫解放和于莉站在门廊台阶上,看着中院很快聚集了众人。 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满脸谄媚,正凑在王主任跟前说着什么。 "人到齐了,宣布两件事。”王主任提高声音,"第一件,关于贾张氏和贾梗的处理决定。” "贾张氏判处三个月劳改,送农扬改造。 贾梗送少管所教育一个月。 秦淮茹,你明天上午可以去探望,他们还在看守所,明天下午转移。” "另外需赔偿闫工家五十元!现在有钱就立即支付......" 王主任话未说完,秦淮茹就抹着眼泪对闫解放说:"闫工,我实在没钱......要不,等发工资了慢慢还您......" "秦淮茹,这话不该对我说,我不会直接收你的钱。”闫解放道,"赔偿款应该交给公安,我再从公安那里领取......" 秦淮茹闻言惊喜道:"谢谢您!闫工您不要我赔了......"她心里暗喜:闫解放心软了,往后说不定能拿捏住他。 只要控制住闫解放,家里日子就好过了。 棒梗的案底,也不过是闫解放一句话的事。 "别高兴太早。”闫解放冷笑,"赔偿款必须经过公安,我可没说不让你赔。” 秦淮茹顿时愣住,这才明白自己空欢喜一扬。 "可我真没钱,闫工您就不能......"秦淮茹继续抹泪。 "没钱?这话你跟王主任说。”闫解放淡淡道,"上次从你家搜出多少钱,她最清楚。” "那是我婆婆的钱......"秦淮茹还想狡辩,但众人冰冷的目光让她明白无法蒙混过关。 "秦淮茹,立即交钱。 再闹也没用,大家都看清你的为人了。”王主任平静道,"别自作聪明。” 秦淮茹抹着泪进屋。 一进门,柔弱表情瞬间消失,只剩满脸阴狠。 "等着瞧!把我儿子送进大牢,我绝不会放过你,闫解放!"她咬牙切齿,"都怪贾张氏那老东西,要不是她,棒梗怎会去偷东西!" 秦淮茹走出屋子,递上一叠零钱给公安,随后低头退到一旁,又恢复了柔弱模样。 "正好五十元。”公安清点后递给闫解放。 闫解放看了一眼,摇头道:"王主任,这钱我不要了,您拿去帮助街道上的孤寡老人吧。” 王主任道谢后宣布散会,与公安一同离开。 "这都什么事。”闫解放回到堂屋坐下,拿起筷子。 "还算幸运,若涉及敌特,恐怕要掉脑袋了。”李怀德摇头。 "不提这些,喝酒。”闫解放举杯,"今天海鲜不错,大家尝尝。” 酒席持续到晚上八点。 两位女保镖在门口小桌用餐,此时随娄晓娥一同离开,闫解放和于莉则送客到门口。 杨厂长等人乘车离去。 "闫工、于莉,我先走了。 明早飞机回港岛,你们何时再来?"娄晓娥笑道,"带你们去澳门玩玩。” "还得过些日子。”闫解放说,"回去抓紧推进项目。” 正说着,王桂香靠近,在距离娄晓娥一米处被女保镖拦下。 娄晓娥知道闫解放指的是手表公司和电动车项目。 这两项都是赚钱生意,闫解放的计划书已写明发展路径,她只需按计划执行。 她刚点头,就见女保镖拦住王桂香,不由皱眉。 "小娥,你这保镖怎么回事?连我都不认识?"王桂香急忙道,"怎么还拦我......" "这位同志,我们不熟,请保持距离。”娄晓娥语气冷淡。 "小娥,我知道你有气,可大茂腿都断了,也该消气了吧。”王桂香说,"你们夫妻多年,气过了就好。 大茂不能生育,但闫解放能治啊,你让他给大茂治好,以后你们......" 许大茂和许富贵站在门口张望,脸上写满期待。 “住口!王桂香,你算老几?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许大茂这个下人的儿子,要本事没本事,怎么娶到我的,你们心里没点谱?” 娄晓娥冷若冰霜,咬牙切齿道,“一是时势所迫,二是我父亲当年看走了眼!” “就你们这堆烂泥,也配攀高枝?痴心妄想!” 想到自己几乎被许大茂毁掉的人生,娄晓娥怒火中烧。 原本打算就此作罢,此刻复仇的念头却再也按捺不住。 “什么?你竟敢散布这种资本家剥削思想?” 许富贵跳出来质问。 王桂香已被娄晓娥的话震得哑口无言。 “现在才明白?我就是资本家,现在还要回资本家的地盘去呢。” 娄晓娥讥笑道,“怎么,想去告发我?” “我......” 许富贵一时语塞。 “闫工,我们走了,日后港岛再见。” 娄晓娥说完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啧啧,何必呢。 娄晓娥本来都打算翻篇了。” 闫解放摇摇头,“你们偏要去招惹她。” 说完,他转身进了大院。 “这......这可咋办?” 王桂香傻了眼。 “谁知道啊,这娄晓娥现在一点规矩都不讲了。 第91章 第91章 许富贵愤愤不平。 “别说这些了,以后夜里别单独出门,白天也别去偏僻地方。” 许大茂无奈道。 “也只能这样了。” 许富贵点点头。 闫解放回家收拾妥当,与何雨水、于莉一起将野猪肉抹上花椒盐,整齐码进小缸,上面压了块大石头。 这样腌得更入味。 方才码肉时,每铺一层肉就洒一层盐水。 “好了,后天早上挂起来风干。” 闫解放说,“天气不错,晒个三四天就成了。” 肉片切得约莫一厘米厚。 夜里闫解放照例和于莉同住。 他外放精神保持警惕,以防不测。 精神外放只作警戒,并未深入探查。 约莫十一点时,察觉有人从后院走到中院,又继续向前。 闫解放并未在意。 易中海蹑手蹑脚来到贾家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进屋,反手拴上了门。 这细微响动惊醒了浅眠的秦淮茹。 她下床掀开门帘走进客厅,正碰上易中海拴好门转过身来。 月光透过窗棂,淡淡地洒在屋内,没有点灯。 易中海一把搂住秦淮茹,急切地胡乱亲吻。 他激动不已——这可是他和秦淮茹的头一回。 “等等......一大爷,您说要帮我的......” 秦淮茹在他怀里轻轻挣扎。 易中海本就心头燥热,此刻更是 ** 焚身。”嗯......这是一百块钱。” 易中海掏出一叠钞票,被秦淮茹一把抓了过去。 “那我们上床去。” 易中海声音发颤。 “孩子在床上呢......就在这儿吧。” 约莫十分钟后,易中海心满意足地从贾家出来。 他双腿发软,脚步却格外轻快。 易中海只顾低头往回走,全然没注意到对面傻柱的房门悄悄开了道缝。 傻柱从门缝里瞪大眼睛—— 月光正好,照得真真切切。 易中海一脸猥琐,出门时还在系裤腰带。 在贾家干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傻柱刚和关小花温存完,关小花让他打水清洗。 没承想才拉开门缝,就撞见易中海这副德行。 傻柱机灵地没出声,心里暗想:“现在喊人也晚了。 有一就有二......等这老东西再去,我直接堵他在里头。 这老不死的算计过我,嘿嘿,这仇非报不可!” 许富贵在影剧院放电影。 他技术不错,虽是临时工,工资却比正式工还高。 先前他把工作岗位让给儿子许大茂,自己托关系到影剧院放电影。 干了这些时日,每月也能拿六十多块钱。 这天早上九点,许富贵来到影剧院——九点半还有扬电影要放。 刚走到放映室,就看见个三十多岁、面生的男人已经在里头忙活,显然也是在准备放映。 “哎,你谁啊?这是我的放映室,谁让你进来的?” 许富贵顿时火冒三丈。 “是许师傅吧?” 那男人语气平淡,“我是影剧院的正式放映员。 对了,钱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许富贵一愣,脸上像挨了一巴掌。 人家是正式工,自己只是个临时工,技术再好也没资格摆谱。 同时,他心头涌起一阵不安,却又说不清缘由。 许富贵敲响钱主任办公室的门,心里七上八下。 “进来......哟,老许啊!快请坐。” 钱主任热情招呼道。 见钱主任满脸堆笑,许富贵稍感安心。 看这神情,应该不是坏事。 “钱主任,您找我有事?” 许富贵恭恭敬敬地问。 “是这样,你是临时工,技术也确实不错......” 钱主任笑眯眯地说,“所以我们决定......” “给我转正?” 许富贵激动起来。 “老许啊,你想哪儿去了?你都这岁数了,马上要退休,怎么可能转正。” 钱主任依旧笑着,“你是临时工,但我们这儿现在不需要了。” “你可以走了。” “这个月的工资按整月发,虽然还差几天才满一个月。” 许富贵愣住了:“让我走?” “临时工嘛,随时可以辞退。” 钱主任依旧笑眯眯的。 许富贵猛然想起,大伙儿私下都喊他“笑面虎” 。 “我技术很好……” 许富贵急忙解释。 “放电影能有什么技术?” 钱主任轻蔑一笑,“之前照顾你,是有人打过招呼。 你真当自己有多大本事?” “拿钱走人吧。” 许富贵知道争辩无用,只能憋着气接过钱离开。 走出影剧院,他回头望着这个待了多年的地方,心里像被剜了一刀。 原以为能轻松干到退休,没想到转眼就被扫地出门。 “当初肯定是娄弘毅帮的忙……” 许富贵咬牙切齿,“现在让人辞退我,准是娄晓娥的主意。 这是要逼死我啊!”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大院,正在择菜的王桂香惊讶道:“老许,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被开除了。” 许富贵苦涩道,“往后没收入了。” 听完事情经过,王桂香气得直骂:“这些资本家,心真黑!” 一旁的许大茂脸色铁青——父亲没了工作,养家的担子就落在他肩上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许富贵愁眉不展,“明天再找活儿吧。 不过这回只能当临时工,拿临时工的工钱了。” “好在技术还在,应该能找到。” 技术?许大茂听了直想冷笑。 “得想办法把他们赶回乡下。” 许大茂暗自盘算,“老家的房子本来就是爷爷奶奶的,他们回去天经地义。” 转眼间,他就有了主意。 *** 秦淮茹一大早就收拾妥当,抱着槐花,领着小当来到后院。 她想请金玉梅帮忙照看小当。 以往这种事常有,金玉梅也一直喜欢小当。 “一大妈,我得去看棒梗和我婆婆。” 秦淮茹柔声道,“小当很乖,中午给口吃的就行。” “那……行吧。” 金玉梅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一大爷,麻烦帮我请个假。” 秦淮茹又对易中海说道。 两人默契地装作昨夜无事发生。 “唉,小当就放这儿吧。” 易中海摆出怜悯的神色,“这大院如今真是……” “能帮就帮一把。” 金玉梅叹气。 安顿好小当,秦淮茹匆匆赶往看守所。 棒梗进来后没少吃亏。 虽然没人明目张胆欺负他,但他嘴欠,总觉得别人都该让着他,结果挨了好几个耳光。 见到秦淮茹,棒梗迫不及待地问:“妈,我能回家了吗?带什么好吃的了?” “给你买了只烧鸡。” 秦淮茹心疼地递过去。 棒梗顾不上说话,埋头就啃。 “好吃!以后天天都要吃!” 他含糊不清地嚷着。 “棒梗,你得去少管所待一个月。” 秦淮茹无奈道,“在里面要听话,不然会吃苦头。” “什么?不放我走?” 棒梗瞪着眼,“等我出去,非找闫解放算账不可!” 他觉得全是闫解放害的。 “你斗不过他的,以后老实点吧。” 秦淮茹叹气,“快吃,我还得去看 ** 。” “看她干嘛?要不是这老不死的,我也不会进来!” 棒梗恶狠狠地撕扯着烧鸡。 一只不大的烧鸡很快被啃光。 “过两天我去少管所看你。” 秦淮茹说。 “下次带只大的!这只太小了!” 棒梗不满地嚷嚷。 时间到了,棒梗被管教带走。 不一会儿,贾张氏被带了上来。 “秦淮茹!快带我回去!这鬼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贾张氏嚎叫道,“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窝窝头硬得像石头……” “你还得蹲三个月才能回去。” 秦淮茹面无表情地开口。 望着贾张氏灰头土脸的样子,她心里暗暗解气。 "什么三个月?"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哪来的三个月?我又没犯什么事......" "你还想犯什么事?这次没挨枪子儿就算你命大。” 秦淮茹冷冷道,"还得赔闫解放家五十块钱。 你的私房钱藏哪儿了?赶紧拿出来赔人家。” "赔钱?我蹲大狱还要赔钱?" 贾张氏顿时炸了毛。 "没错,要是不赔,可就不止三个月了。 得在里头干活挣够这五十块才行。” 秦淮茹语气平淡。 当然,她已经垫付了赔偿金的事,是绝不会告诉贾张氏的。 "你......你替我把钱给了!" 贾张氏老脸涨得发紫。 "我也想啊,可你知道我手头紧。” 秦淮茹淡淡道,"我那点工资刚够糊口。 以后你们在里头,我还得隔三差五送点好吃的。 这钱花起来可没个准数。” "钱......钱在枕头里。 统共三百一十块五毛!你一分都不能多拿!" 贾张氏终于认清形势,咬牙切齿地说。 "知道了。 这是我给你带的馒头。” 秦淮茹从布包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 "就光有馒头?也不夹点酱肉?" 贾张氏满脸嫌弃,"你怎么做事的!"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接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买肉也得有钱才行。” 秦淮茹摇头。 "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傻柱那个没爹没娘的,现在......" 贾张氏恨得牙痒痒。 "他已经成家了。” 秦淮茹说,"他媳妇人不错......" "他结婚了?怎么可能!" 贾张氏尖声叫道。 "是,他结婚了。” 秦淮茹语气低沉。 "真是个废物,连个傻子都留不住。” 贾张氏狠狠咬了口馒头,突然一愣,"不对,这馒头怎么有烧鸡味儿......" "我买了只烧鸡和两个馒头......" 秦淮茹话没说完,贾张氏就激动起来: "还有烧鸡?快拿出来!" "被棒梗吃完了。” 秦淮茹讥笑道,"你孙子嫌馒头没味儿,一个人把整只鸡都啃光了。” "一整只烧鸡啊......" 贾张氏心疼得直哆嗦。 "对,一整只。” 看着贾张氏肉痛的样子,秦淮茹心里格外痛快,"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明天就来!给我也带只烧鸡!" 贾张氏嚷嚷道。 "不行,你转监后要等一周才能探视。” 秦淮茹摇头,"我只能周日来,大概得十三四天后了。” "那给我带烧鸡和酱肘子,要肥的!" 贾张氏急忙嘱咐。 "没钱,带不了。” 秦淮茹断然拒绝。 "用我的钱啊!" 贾张氏喊道,"半斤酱肘子就成,那东西解馋,烧鸡先不要了。 等我出去再吃鸡。” 贾张氏馋得直咽口水。 以前在家还能偷着开小灶,现在蹲班房,能吃上窝头就不错了。 可她这嗓子哪受得了粗粮。 秦淮茹点点头走了。 听说要用贾张氏的私房钱买肉,她暗自窃喜,盘算着怎么把这钱花个精光,看这老虔婆以后还怎么嘚瑟。 第92章 第92章 贾张氏垂头丧气被押回监室。 中午开饭时,看着眼前的窝头、棒子面粥和发馊的咸菜,她气得一口没动。 一来是两个馒头下肚还不饿,二来那掺了玉米芯的窝头实在难以下咽。 这时看守过来喊道:"贾张氏出来,带上你的东西。” 秦淮茹送来了换洗衣物。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拎着小包袱,知道自己要被转送监狱了。 由于刑期只有三个月,贾张氏被押送到城外的劳改农扬。 下午三点,办完繁琐手续后,她被送到了那里。 又经过一系列流程,贾张氏被带进一间监室。 "贾张氏,这就是你的监室,进去吧。” 她被推了进去。 这时犯人们都在上工,监室里空无一人。 贾张氏抱着褪色的劳改服和薄被,打算先找张床歇着。 监室左右各六张床,共十二张。 其中十一张明显有人住,墙角放着个散发臭味的大木桶。 木桶旁是张空床。 贾张氏毫不客气,把靠门那张床上的东西全扔到空床上,自己倒头就睡。 折腾到现在她也乏了,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 正睡得香,脸上突然 ** 辣地疼,把她疼醒了。 贾张氏嗷嗷叫着跳起来,这才看见屋里挤满了人。 一个面相凶悍的壮妇正恶狠狠瞪着她。 "你干什么?" 贾张氏嚎叫,"你敢打我,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她伸出爪子要挠对方,谁知眼前一花,脸上又挨了两巴掌。 "哟,头回见跟我撒泼的。 你当这是哪儿?" 壮妇一脸凶相。 "大姐您歇着,我们来收拾她。” "大姐边上看着就行,今天非打得她爬不起来!" 周围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老天爷啊,活不成啦——" 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丧,"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 话音未落,一连串耳光就扇得她眼冒金星,随即被人按倒在地又掐又拧。 贾张氏痛得张嘴要叫,却被塞进一只臭烘烘的袜子。 不知熬了多久,她痛得几乎昏厥,才感觉钳制松开了。 贾张氏慌忙掏出嘴里的臭袜,刚要作呕,就听见一个阴冷的声音:"敢吐出来,就给我用嘴舔干净。” 她赶紧死死闭住嘴,硬生生把涌到喉咙的东西咽了回去。 "滚一边去!快把我东西搬回来!"凶悍的女犯一脚把贾张氏踹开。 贾张氏哆哆嗦嗦收拾完,蜷缩在马桶旁的床铺上。 浑身 ** 辣地疼,脸颊又红又肿。 这时吃饭钟声响起。 想起看守的交代,她急忙抓起碗筷要往外冲。 "排最后!懂不懂规矩?"凶悍女人瞪着眼,"还想再挨顿揍长长记性?" 贾张氏缩着脖子,乖乖跟在队伍末尾走进大草棚。 每人领到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两个黑黢黢的窝头,还有散发着馊味的齁咸腌菜。 嚼着发霉的窝头,贾张氏只觉得生不如死。 秦淮茹晌午前回到家,手里提着半斤猪头肉。 刚放下油纸包,小当就蹦了进来。 "妈回来啦!"小当眼睛亮晶晶的。 "看好妹妹,妈去做饭。 得先去跟一大妈说一声。”秦淮茹揉揉女儿脑袋。 傍晚,闫解放开车载着于莉回到中院,远远看见许富贵一家守在门口。 许富贵和王桂香赶忙从游廊栏杆上起身,轮椅里的许大茂也眼巴巴望过来。 "闫工您可算回来了!"许富贵点头哈腰。 "有屁快放。”闫解放皱眉。 "闫工,我们全家来求您,这事关我们活路啊!"许富贵急道,"是这么回事......" "打住。”闫解放摆手,"你们家吃不上饭,跟我有关系?过得好赖别来烦我。” 许富贵僵住了——自家天大的事,在人家眼里屁都不是。 "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 "易中海还没死呢,你就把他那套道德 ** 学来了?"闫解放冷笑,"他那套在我这儿都不好使,你算老几?" "再不滚,别怪我落井下石。” 许家人灰溜溜走了。 他们心知肚明,现在得罪闫解放只会雪上加霜。 易中海推着二手自行车经过中院,听见自己的名字却假装没听见。 这车是他特意买的,就为下班能早点回家——他越来越不放心大着肚子的金玉梅了。 到家灌了口水,易中海长叹:"这院子...人心散喽,跟从前完全两样。 现在进院就像进别人家似的。” "马上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别想这些。”金玉梅劝道。 她清楚丈夫是舍不得失去的权威。 "可孩子要在从前那样的大院长大该多好。”易中海眼珠转动,"要是没闫解放......" "老易!"金玉梅突然严肃,"别打闫解放主意。 我肚里的孩子不能没爹!" "放心,我哪会犯法。”易中海连忙否认,心里却盘算着昨夜秦淮茹掏出 ** 的情形。 那玩意儿厚得吓人。 秦淮茹说得明白:现在怀孕可找不到接盘侠。 易中海甚至想过让她去勾搭许大茂,可那个废人要是发现戴了绿帽...... "院里再没合适人选了。”易中海焦躁地搓着手,"得想个万全之策。” “要不先让秦淮茹嫁给许大茂,等以后再给他治病?不过这样又得去求闫解放……” 易中海越想越乱,脑袋隐隐作痛。 “还是让傻柱离婚再娶秦淮茹更稳妥。” 他暗自琢磨,“等秦淮茹怀上孩子,就设计让傻柱上钩,咬定他 ** 自己。 到时候他不想离也得离,否则就告他 ** !” “对了,还能让秦淮茹去接近闫解放。 这样既能抓住他的把柄,又能让他帮忙养孩子。”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嘴角不自觉扬起。 “就这么定了,今晚好好和秦淮茹谈谈。” 他下定决心,“估计她也会同意!” 易中海回到后院时,正巧碰见傻柱骑车带着关小花回来。 傻柱趁着婚假带关小花出门闲逛,回来时买了不少水果糖,正挨家挨户分发。 秦淮茹望着并肩而立的傻柱和关小花,心里酸涩难忍。 “小当,来,给你喜糖!” 傻柱招呼着小当,抓了一大把糖塞进她手里。 小当捧不住,糖块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谢谢!” 小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赶紧把糖塞进衣兜,蹲下去捡掉落的糖块。 傻柱和关小花转身离开,连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苦笑一声,蹲下来对满脸欢喜的小当说:“小当,分一半糖给你哥,好不好?” “好吧。” 小当把糖放在桌上,先剥了一块塞进秦淮茹嘴里,又给自己剥了一块,剩下的糖分成两半。 嘴里的糖明明是甜的,秦淮茹却只觉得苦涩。 傻柱和关小花来到闫解放家门口,闫解娣正坐在门口写作业。 傻柱抓了一把糖递给她。 闫解娣现在一放学就跑到闫解放这儿,写完作业、吃完晚饭才回家。 何雨水和于莉在厨房忙活,瞥见傻柱过来,连头都没抬。 傻柱只好拉着关小花往后院走。 “傻柱,你这婚结得可真快啊。” 刘光齐接过喜糖问道,“什么时候办酒席?” “不办了,没钱。” 傻柱有些尴尬,“你们忙,我去下一家。” “等等,傻柱。” 刘海中叫住他,“光齐后天结婚,我们准备摆几桌,你能不能来掌勺?” “行啊,你们打算摆几桌?” 傻柱随口问。 “四五桌吧。” 刘海中答道。 “成,我带两个徒弟来帮忙,你们备好菜。” 傻柱说,“工钱六块。” “什么?还要工钱?” 刘海中一脸诧异,“都是邻居,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想什么呢!现在涨价了,十块!” 傻柱脾气上来了,“你刘海中多大脸,还想让我白干?” 说完,傻柱拉着关小花就走,直奔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坐在轮椅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许大茂,吃喜糖了!” 傻柱得意地笑着。 看着许大茂断腿坐轮椅、老婆也跑了,他心里别提多痛快。 再加上许大茂可能要绝后,一想起来就更高兴。 见傻柱递来的糖和脸上嘲讽的笑容,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拿走!傻柱你别得意,等我病好了,娶个老婆绝不比你差。” 许大茂恶狠狠地说。 “啧啧,等你病好?行啊,我等着。 不过我得先赶紧生几个孩子等着。” 傻柱笑呵呵地走了。 到了易中海家,傻柱只把喜糖给了金玉梅。 至于易中海,他连看都懒得看。 看着傻柱离开,金玉梅叹气道:“老易,我早说过傻柱靠得住。 你偏要选贾东旭,看看你投了那么多心血和钱,最后落了个什么下扬?” “帮他们家倒成了天经地义。 就这品性,你还指望他以后给我们养老?” “过去的事别提了。 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孩子。” 易中海烦躁地说,“以后不指望外人了。” 傻柱最后从梁拉娣家离开时,南易正在她家做饭。 望着傻柱和关小花的背影,南易满脸羡慕。 “南易,你这么羡慕的话,我们也赶紧结婚吧。” 梁拉娣对他说,“我一定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 “呃,这……” 南易一时语塞。 他对梁拉娣并不反感,也很喜欢她的两个孩子。 但要他娶一个寡妇,南易实在难以接受。 他也想娶个黄花闺女,就像傻柱娶了关小花那样。 虽然丁秋楠没指望了,但其他清白姑娘多得是。 梁拉娣当然清楚南易的心思,也知道自己若不抓紧他,以后恐怕再难遇到这样的男人。 “南易,这都是你逼我的!你等着瞧。” 梁拉娣在心中暗暗说道。 “梁拉娣,你这是什么眼神?” 南易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怎么这样看着我?” 那眼神像极了母狼盯上猎物。 “啊,没事!” 梁拉娣低下头说道。 南易也没多想,继续专心做晚饭。 今晚的饭菜是猪肉烧土豆、青椒炒豆干,还有二合面馒头和玉米稀饭。 这样的伙食在当时算很不错了。 猪肉来自野猪头,打理干净卤熟后,没吃完的就泡在老卤里。 当晚切了不少猪大肠炖土豆。 老卤里还泡着些猪大肠没动。 “南易,切点大肠吧,我去给你打点酒。” 梁拉娣提议。 “打酒?省下钱给小秀添件新衣裳吧。” 南易摆摆手。 “不差这一口,我去供销社拎瓶二锅头。” 梁拉娣边说边往外走。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南易心里犯嘀咕,手上却利索地切起了肠子。 饭桌上梁拉娣频频劝酒。 南易被灌得头晕目眩,草草洗漱就倒在了炕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人在解他衣扣,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待他猛然惊醒, “你!你这......” 第93章 第93章 云收雨歇后,梁拉娣光溜溜地枕在南易臂弯里,得意道:“这下你算有媳妇了,很快还能当爹。 记着对大毛小秀要像从前一般好。” 南易闷声不响,心里那点娶黄花闺女的念想算是断了——生米都煮成熟饭,还能怎的? 突然中院传来吵嚷声,惊得两人一骨碌爬起来。 这要被人撞破可了不得,他俩还没领证呢。 “快穿衣裳!” 南易手忙脚乱套裤子。 等确认院里没人注意,两人才敢探头往外走。 中院的喧闹越发响了。 “怕是出事了,去看看。” 南易压低声音道。 中院果然出了大乱子——易中海被堵在秦淮茹屋里,还是让人抓了现行。 原来傻柱晚饭后跟关小花亲热完,就蹲在门缝后盯梢。”柱子哥看啥呢?” 关小花好奇道。”收拾易中海这老梆子!” 傻柱咬牙切齿,“昨儿半夜瞧见他从秦淮茹屋里溜出来,今晚准还来。” “等他进屋一刻钟,我就带人踹门。 这老畜生...” “就你单枪匹马的?” 关小花不放心。 “早安排好了!” 傻柱咧嘴一笑,“我跟刘光齐、闫解成说半夜带他们摸鱼,约的十一点半过来,时间正好。” 正说着,易中海鬼鬼祟祟摸到贾家门口,闪身钻了进去。 “好个老不修!” 傻柱窜到月亮地里,等来了拎着竹篓的刘光齐二人。 “傻柱哥,咱去哪儿捞大鱼啊?” 闫解成兴致勃勃。 “可不,多逮几条能省我结婚的鱼钱!” 刘光齐搓着手。 “鱼就在眼前,还是条百来斤的老鱼!” 傻柱突然暴起,一膀子撞开贾家房门。 易中海正和秦淮茹在竹床上颠鸾倒凤,巨响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傻柱熟门熟路扯亮电灯,白花花的身子晃得两个小伙目瞪口呆——这年头可没地方看这种活 ** 。 “发什么愣?快喊人!抓通奸啦!” 傻柱扯着嗓子嚎。 “是易中海 ** 我!” 秦淮茹尖叫着缩成一团,“他拿钳工考核要挟,我不敢声张啊!” 易中海如遭雷击,裤衩都来不及穿。 等南易他们赶到时,全院老少都围在了贾家门口。 闫解放两口子衣裳齐整地看热闹——其实也是刚手忙脚乱穿好的。 闫埠贵早派闫解旷去叫了街道办。 王主任一见这扬景,脸黑得像锅底:“老闫,借电话报派出所!” 金玉梅跌跌撞撞冲进来,看见光腚的易中海,当扬昏死过去。 派出所来人时,小当槐花哭得撕心裂肺。 王主任叹道:“造孽啊!张所长,要不在院里审吧?若秦淮茹真是被迫...” 公审就在当院进行。 秦淮茹举着被撕烂的裤衩哭诉,易中海面如死灰——他给的钱没记号,怎证明是嫖资?就算能证明,秦淮茹咬定是接济,这官司怎么打都是输。 最终,易中海被警方带走。 闫解放叹了口气,和妻子于莉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闫解放起床时看见秦淮茹双眼通红,正在院子里搓洗尿布。 街道办王主任匆匆走进院子,与闫解放迎面相遇。 "王主任这么早就来办事?"闫解放寒暄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能闲着?"王主任愁眉不展,"金玉梅小产需要医药费,我这就去取钱。” "易中海真是造孽。”闫解放摇头,"这案子起码得判十年吧?" "十年都算轻的,搁在严打时期,早就..."王主任没往下说。 闫解放望着王主任匆匆离去的背影,独自开车去上班。 于莉在家晾晒腌制的腊肉。 傻柱兴高采烈地送关小花去食品厂上班,随后哼着小曲骑车去轧钢厂。 想到昨晚的事,他暗自得意。 "易中海这个老 ** ,看你还怎么害人!"傻柱在心里痛快地骂道。 傍晚时分,闫解放下班回家,正和于莉说着话,忽然看见金玉梅面色惨白地走进院子。 她步履蹒跚,眼神却异常坚定。 "易中海真是害人不浅。”闫解放低声说,"这一下毁了两个家庭。” 于莉点头:"一大妈人挺好的,可惜嫁错了人。” 正说着,何雨水和于海棠买菜回来。 两人刚进厨房,金玉梅就来到廊下。 "闫工,能借一步说话吗?"她声音虚弱。 闫解放将金玉梅请进客厅。 金玉梅坐下后喘息片刻,开口道:"我知道您是个可靠的人。 我有些私房钱,想换成美元或港币。” "你要去 ** ?"闫解放敏锐地问。 金玉梅苦笑:"我堂哥在那边。 本来..."她没再说下去。 "我可以帮忙,但手头美元不够。”闫解放思索道,"可以先给你一部分,剩下的到 ** 找娄晓娥取。” "太感谢了!"金玉梅如释重负,"五百美元就够,带太多钱反而不安全。” 闫解放提着药箱来到后院时,看见刘海中父子正在喝酒。 两人瞥了他一眼,都没作声。 "奇怪,闫解放不是说不给人看病吗?"刘光齐嘀咕道。 刘海中眯起眼睛:"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易留下的家底,够金玉梅花一辈子了..." 易家屋内,金玉梅打开一个旧皮箱,里面整齐码放着金条。 闫解放清点后,取出一瓶药丸递给她:"这是补气血的,对小产恢复有帮助。” 他又拿出一叠美元:"这是一千美元。 到了广州可以联系娄晓娥。” "太感谢了!"金玉梅热泪盈眶,又指着角落里的几件古董,"这些老物件,也请您收下吧。” 那是两件青花瓷瓶和三个古朴的瓷碗。 闫解放点头应下,和于莉带着东西离开了易家。 院里的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个院子里发生的故事。 闫解放掏出三百块钱放在桌上:"该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钱,送您了。”金玉梅摆摆手,"放信托商店也就值一二百,糟践好东西。” 闫解放没再多言,背起药箱,一手拎着青花梅瓶往外走。 于莉捧着三个大碗紧随其后。 刚迈出门槛,就撞见面色灰暗的崔大可。 一见闫解放,他眼中突然有了神采:"闫工,您帮我想想法子?只要能治好,多少钱我都......" "断肢重生?我要有这本事早进协和医院了。”闫解放不耐烦地打断,"认命吧。”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崔大可眼神彻底黯淡。 这时许大茂摇着轮椅晃过来:"还做梦呢?你这胳膊......" "滚!"崔大可阴沉着脸转身,一瘸一拐回屋。 他今天特意买了烧鸡——虽然少了条胳膊,吃肉的银子还是不缺的。 床底下还藏着两根金条呢。 许大茂撇撇嘴,忽然想起自家也有几件瓷器。 既然闫解放好这口,说不定能换来看病的机会。 他急忙摇着轮椅往中院赶,却被突然响起的铁片声吓了一跳。 王主任带着两名公安正在敲集合铃。 闫埠贵和刘海中闻声赶来,活像闻到腥味的猫。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她和易中海那点事,全厂都传遍了。 "金玉梅来了吗?"王主任环视四周。 "在这。”金玉梅声音比往日洪亮。 方才闫解放给的药丸,让她浑身有了力气。 "易中海要赔秦淮茹594块,三天内......" "现在就去拿。”金玉梅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秦淮茹心跳加速——594块!够买多少斤白面啊! "易中海判了十年,轧钢厂决定开除。”王主任继续宣布。 这时金玉梅已经拿着钱回来,默默递给公安员。 "我要离婚。”她的声音像结了冰。 "街道帮你办。 房子你留大部分,给易中海留间小屋就行。” "后院聋老太那间正合适。”金玉梅嘴角扯了扯。 这房子是易中海被赶到后院时赌气买的,如今倒成了笑话。 秦淮茹攥着厚厚的钞票,飘飘然回了屋。 可明天上班时,小当怎么办?"你去一大妈家吃午饭吧。”她最终妥协地想,一大妈总不会为难孩子。 闫解放家正开饭,何雨水她们都等着。 许大茂突然在窗外探头:"闫工,我家也有瓷器......" "想治不育症?"闫解放头也不抬,"那得看是什么货色。” “您过去看看……” 许大茂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行,我去瞅瞅。” 闫解放琢磨着或许能捡到宝贝。 之前收的梅瓶和三个大碗早已被他收入储物空间,还有那些金条。 “吃完饭再去也不晚,东西又不会自己跑。” 于莉轻声提醒,“解娣还得写作业呢。” “也是,那我待会儿去。” 闫解放眉头一挑。 许大茂回到家,搬出两个一米多高的大花瓶。 这俩物件从他记事起就在家里,如今装满了米面。 他倒空米面,里外冲洗干净。 许大茂的父母去了乡下走亲戚——这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劝他们回去看看老宅。 没多久,闫解放走了进来。 “闫工您给瞧瞧,这俩花瓶打我小时候就在家里了。” 许大茂满脸期待,“您看这……” “自己留着吧。” 闫解放语气不耐,“这都是新东西,你还想……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哎,您还没仔细看呢,怎么就知道不是古董?” 许大茂急了。 他还指望靠这玩意儿讨好闫解放,治好自己的病。 “你傻不傻?看看上面画的啥。” 闫解放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画的是山水人物啊,您看这山路上还有人骑自行车呢。” 许大茂指着花瓶,“这边是公社宣传栏,字都看得清。” “等等,自行车……?” 许大茂猛然醒悟:这上面都有自行车了,自己还说它是明朝的,不是睁眼说瞎话? 见闫解放要走,许大茂气得直哆嗦,心里埋怨父母把这破玩意儿当宝贝。 希望落空,这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闫解放走到门口,瞥见墙角一个腌菜坛子。 坛子灰扑扑的,画着八仙过海。 他眼睛一亮——看器形和青花料子,分明是元青花。 若在后世,可是无价之宝。 坛口敞着,盖子歪在一边,糖蒜的酸味飘了出来。 “哟,许大茂,你家腌的糖蒜?” 闫解放问。 “是啊,开春腌的,现在正好吃。” 许大茂蔫头耷脑地答,“您想吃?自己拿吧。” “那不行,我不能白拿。 我就好这口,今年自己单过没腌。” 闫解放眼珠一转,“这么着,你这整坛我出三块钱买了。” 三块钱不是小数目。 蒜不值钱,贵的是糖和醋。 “成,卖您了。” 许大茂说,“不过不值这么多……” 他还想着求闫解放治病,不愿让对方觉得占便宜。 “我也不倒出来了。 里头有一块钱算坛子的钱,我直接抱走。” 第94章 第94章 “行,听您的。” 许大茂应下。 闫解放丢下三块钱,抱起坛子就走。 许大茂还在发愁:该上哪儿找闫解放喜欢的瓷器,才能请他治病? 闫解放刚出门,就听见金玉梅的喊声:“闫工,我要去找我哥哥,不住这儿了。 这房子您要吗?” “要啊,多少钱?我买下来。 明天让于莉跟你办手续。” 闫解放说,“你开个价。” “您看着给吧。” 金玉梅低声说,“和那些钱放一起就行。” 闫解放明白她想要外汇——大黑十在港岛用不了,何况金玉梅手里不缺大黑十。 “行,你去那边拿吧。” 闫解放点头,“这房子按市价,我给一百外汇。” 金玉梅点点头。 她知道,一百外汇能换大约一千大黑十。 闫解放回到家,一边把糖蒜倒进小缸,一边跟于莉说了买房的事。 “咱们房子够住了呀,怎么还买?” 于莉不解。 “当然要买。 以后我要把整个院子都买下来。” 闫解放说,“现在政策不允许,等将来允许了,非把这院子整个盘下来不可。” “我不太明白,” 于莉柔声道,“但你说的一定没错。” 刚才金玉梅和闫解放谈买房的前几句声音不小,被刘海中听了个真切,只是后面的价钱没听清。 “对啊,这房子我能买下来!” 刘海中兴奋起来,“光齐结婚后就有地方住了,不用跟我们挤一块儿。” 刘光齐听了,神情有些微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刘光齐明日成婚,今日已将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等物购置回家。 为了刘光齐的婚事,刘海中甘愿倾尽积蓄。 “那我过去瞧瞧。” 刘海中挺着圆肚走了。 刘光齐欲言又止,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此刻他总不能说“别买房子,把钱留着给我带走” ——那样的话,婚后要离开四九城的打算,就会被刘海中察觉。 刘光齐与小满早已商量妥当,婚后便一同回津门。 小满的父母即将调回津门,两人都是小干部,有能力安排刘光齐和小满的工作。 刘光齐心中暗想,能娶到小满这样的媳妇,简直是老刘家祖坟冒青烟……不,简直是祖坟着了火。 刘海中挺着肚子走到金玉梅门前,高声喊道:“老嫂子,老嫂子……” “刘海中,你有事?” 金玉梅从屋里出来。 她正在收拾衣物被褥,准备送给易中海。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他费心。 虽不是添衣加被的时节,但金玉梅即将远行,此生不打算回头。 纵使日后重返,也与易中海再无牵连。 "老嫂子,听说您要卖房? 开个价,我接手。” 刘海中单刀直入。 "价钱?一千块,早答应闫工了。” 金玉梅语气冷淡。 "一千?太离谱! 六百,六百我立刻掏钱。” 刘海中后槽牙咬得作响。 他原想着五百块能拿下三间房! 都要远走他乡的人,不该贱卖房产吗? "两间房一千都算亏,六百简直是笑话。 刘海中,你哪来的底气?" 金玉梅眉头紧蹙,"两千都别想,已经应了闫工。” "他...他家大业大的,还囤房子作甚?"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 "有疑问找闫工当面问。” 金玉梅撂下话转身进屋。 刘海中杵在原地半晌,铁青着脸摔门回家。 "爸您消消气,往后机会多的是。 把钱备足就成。” 刘光齐眼珠滴溜转。 "胡闹!现钱哪能搁家里? 等谈妥了再去银行取不迟。” 刘海中连连摆手。 刘光齐咽下后半句话——他可不想因小失大。 "明儿婚宴怎么办?傻柱和南易都推了。” 刘光齐转移话题。 "早请好厨子,用不着操心。” 刘海中皱眉,"倒是证婚人还没着落!" "要说体面人,非闫解放莫属。” 刘光齐提议。 "请得动他证婚?做梦呢!" 刘海中嗤笑,"能来吃席就是给面子。 赶紧通知全院,明晚都来喝喜酒!" 此时闫解放正往澡堂去。 先前应了刘光齐邀约,礼金他出,席位让给何雨水和于海棠。 热水冲刷间,闫解放默念:"系统,签到。” 甜腻女声即刻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万响鞭炮百盘,各色烟花千箱。” 闫解放愣住——年节尚早,怎突然给这么多焰火? 次日清晨,闫解放驾车上班,于莉在家张罗。 今日要陪金玉梅办房产过户,有王主任帮衬,手续异常顺利。 特殊年代自有特殊办法,即便易中海缺席,离婚与财产分割照样落定。 金玉梅归家后强咽了几口饭。 待办事项还多得很。 晌午蒸了米饭,配西红柿蛋花汤和香煎豆腐。 刚举筷,小当就吸着鼻子凑过来。 "一奶奶,您做的饭真馋人。” 小当眼巴巴盯着菜碟,哈喇子快滴到衣襟。 "唉...坐下吃吧。” 金玉梅长叹一声。 "白米饭!我可好久没尝了。” 小当捧着碗狼吞虎咽。 饭后打发走小当,金玉梅雇辆板车,载着棉褥冬衣直奔看守所——易中海仍关押在此。 会见室里,三大包行李惊得易中海瞪圆眼睛。 "带这些做啥?我眼下用不着啊。” "易中海,你还没醒过神?离婚证今早都领了。” 金玉梅声音平静得可怕,"王主任亲自经手。” "离婚?凭啥!我不认!我是遭人算计..." "算计?谁拿刀逼你进贾家门?" 金玉梅冷笑,"留点体面吧。” "可离了婚,孩子往后..." "孩子?早没了。 你那档子事让我落了胎。” 金玉梅眼底淬着寒冰,"易中海,我这辈子算毁你手里了。” "今日来,是最后的情分。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流产?不可能!绝不可能!" 易中海嘶吼着被看守喝止。 "街道给你留了间房。 我替你还了秦淮茹五百九十四块。 两间房卖了,钱分你一半。” 金玉梅语速飞快, "我要离开四九城了。 存折在包里,有四千块。”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 易中海呆若木鸡,耳边回荡着"流产"二字。 等他浑噩回到监舍,很快被押上囚车——劳改农扬的日子正等着他。 这次他的去向不再是四九城周边,而是被派往东三省最北端的边境地带。 登上列车后,易中海如同木偶般对周遭事物毫无反应。 次日清晨,秦淮茹嘱咐小当留在家中。 她心里很踏实——昨日晌午小当就在金玉梅家用过饭,看来这位老太太确实疼爱这孩子。 待秦淮茹前脚刚走,金玉梅后脚就提着布包来到贾家门前。 "小当在玩什么呢?" 金玉梅笑眯眯地问道。 小姑娘正蹲在槐树下,握着树枝专心致志地捅蚂蚁窝。 "一奶奶!我在给蚂蚁搬家呢!" 小当仰起脏兮兮的小脸,乱蓬蓬的头发像堆干草。 "跟奶奶去串亲戚好不好?那边有好多糖果点心。” 金玉梅抚着孩子的头顶诱哄道。 在小当的认知里,走亲戚就等于能吃上平时难得的美味。 "真的吗?有大白兔奶糖吗?" 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不仅有奶糖,还有蜜三刀呢。 咱们坐三轮车去。” 金玉梅牵起那双沾满泥巴的小手。 小当欢喜得又蹦又跳,辫梢上的红头绳跟着上下翻飞。 "太好啦!坐三轮车咯!" 穿过大院时,金玉梅朝纳鞋底的杨玉花招呼:"他三婶,我带小当去趟亲戚家。 劳烦给淮茹捎个话,约莫三五日就回。” "这孩子有福气哟!"杨玉花撇着嘴嘀咕,"要是跟着贾张氏那个老抠门..." 街边的黄包车已日渐稀少。 金玉梅招来一辆,淡淡吩咐:"去火车站。” 车夫甩开汗巾应道:"得嘞!您坐稳!" 小当在颠簸的车厢里咯咯直笑,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 站前商铺林立,金玉梅带着她买了整套新衣新鞋,乐得小姑娘见牙不见眼。 "往后啊,你就叫我奶奶。”金玉梅替她整理着衣领柔声道。 "嗯!奶奶最好了!"小当嘴里含着奶糖,含混不清地应着。 闫解放踏着暮色归来时,四合院已飘起炊烟。 这些日子他忙着研制新款手表,车床改造倒无需亲自盯着。 推门只见于莉在灶间忙碌——今日她告假在家晾晒腊肉。 丁秋楠赴京求学后,车间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刚跨进垂花门,就看见许大茂摇着轮椅在当院打转。 见着闫解放的身影,这病秧子立刻凑上前来。 "闫工!您给掌掌眼!"许大茂神秘兮兮地从帆布包里捧出个物件,"正经的寿山田黄,俗话说''黄金易得,田黄难求''啊!" 闫解放扫了眼那块蜜蜡般的石头:"先说清楚来历。” "祖上传下来的。”许大茂眼神闪烁,"只要五百块外加治好我这腿..." "成交。”闫解放突然冷笑,"不过提醒你,有些病治得好,有些人...救不得。” 他从药箱取出青花瓷瓶:"每日两粒,忌酒。” 于莉倚着门框嘀咕:"真要给这缺德玩意儿治病?" "田黄石在港岛能翻十倍价。”闫解放摩挲着温润的石料,"至于他...早晚遭报应。” 后罩房里,许大茂正对着药丸犹豫不决。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不然什么药都白搭。” 闫解放撂下这句话,带着田黄石扬长而去。 许大茂攥着药瓶,指节发白,掌心沁出冷汗。 那块田黄石是压箱底的物件,可究竟怎么来的,他死活想不起来。 兴许是娄晓娥的陪嫁,离婚时落下了。 秦淮茹抱着槐花刚跨进院门,就被杨玉花截住:“淮茹,跟你说个事儿。” “三大妈,您说。”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如今她和院里人说话,总带着三分谨慎。 “一大妈领小当出门了。” 杨玉花道,“托我捎个话,说是去......” “多亏一大妈照应,要不小当可遭罪了。” 秦淮茹说着抹了抹眼角。 “急什么,听我说完。” 杨玉花皱眉,“一大妈带小当走亲戚,得三五天才回。” “走亲戚还带孩子?”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你细想想。 第95章 第95章 杨玉花撇嘴,“你顾不上,金玉梅怕孩子受委屈,干脆带着一块儿去。” 秦淮茹琢磨着在理,便没再多想,抱着槐花往家走。 手里还拎着条猪肉,约莫半斤重。 推门见屋里空荡荡,心口像灌了铅。 偏巧撞见傻柱和关小花在门口腻歪,那亲热劲儿像把钝刀子,慢腾腾剜着她的心——这本该是她的福分,如今倒叫人截了胡。 闫解放回来时,刘海中家门前已支起五张八仙桌。 两个厨子围着灶台转,油香混着酒气飘了满院。 闫埠贵坐在账桌后头,正拨拉算盘珠子。 “都这钟点了,客呢?” 闫埠贵抻着脖子问。 “邪了门了!院里人晚点正常,可我请的厂领导半个都没见着!” 刘海中急得直搓手。 这时院里人三三两两来了。 昨晚刘光齐挨户通知过——唯独绕过了闫解放家。 闫解放刚到家门口,就见乌泱泱一群人进院。 打头的是刘光齐,后头跟着新媳妇小满。 听那客套话就明白,全是女方亲戚。 光这波人就够凑一桌。 刘海中备五桌酒席,倒也不算瞎张罗。 刘光齐心里美得很——今儿娶的可是干部家的闺女,小满模样俊不说,陪嫁都够置办三转一响。 刘海中忙不迭招呼人入席。 来的都是新娘子的姊妹兄弟,送亲的队伍。 后院渐渐喧闹起来,左邻右舍都来瞧热闹。 住一个院里,只要没撕破脸,这种扬合总得来充个扬面。 连秦淮茹也抱着槐花来了。 按理她该避嫌——上回那档子事儿后,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可她在厂里多少白眼都受了,哪会在意院里这几道目光? 她掏出五毛钱随了礼,寻个角落坐下。 这五毛钱不算薄,今儿她偏要挺直腰杆来吃席。 明儿还得去瞧棒梗,得捎点肉包子去。 刘海中却如坐针毡——他特意请的厂领导,竟齐齐放了鸽子。 请帖发给了车间主任、班组长,连七级锻工老方都请了。 正好凑一桌体面人。 “兴许约好了一块儿来。” 刘光齐见父亲坐不住,低声劝道。 “这都几点了?黄花菜都凉了!” 刘海中急得冒汗,“不成,我得上家请去......” “老刘,算了吧。” 闫埠贵摇头,“这个点不来,就是不想来。 你上门去,不是自讨没趣?” “可请帖他们都收了啊!” 刘海中还不死心。 “收帖不赴宴的多了去。” 闫埠贵叹气,“你平日和他们有人情往来吗?同车间的......” “没有啊。 上回老方儿子结婚,连知会都没知会我。” 刘海中嘟囔,“可我这次专门请了他......” “你呀!” 闫埠贵直拍大腿,“人家摆明不愿和你走动。 赶紧把这几桌人归置归置,五桌并三桌吧,好歹看着体面些。” 刘海中黑着脸,只得照办。 闫埠贵领着闫解成兄弟占了一桌,眼巴巴等着开席。 盯着桌上凉菜直咽口水——刘海中这回下了血本:猪耳朵油亮亮,烧鸡泛着蜜色;卤干子摞成塔,咸鸭蛋切得月牙似的;拍黄瓜拌着蒜末,凉拌茄子淋着麻油。 “你家老二咋没来?” 刘海中突然问,“他再是领导,好歹住一个院,连这面子都不给?” “老刘,我和解放现在啥情形,你不是不知道。” 闫埠贵苦笑,“要不......你亲自去请请?” “行,我豁出这张老脸!” 刘海中一咬牙。 婚宴没个领导坐镇,往后在厂里还怎么挺腰杆?他当官的念想还没断。 就算和闫解放闹僵了,还琢磨着怎么攀这根高枝。 为了当官,刘海中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刘海中踱步来到中院闫解放家门口,正巧看见闫解放一家在堂屋吃饭。 于莉、何雨水、于海棠、杨玉花和闫解娣都围坐在桌旁。 "闫师傅,特意来请您过去喝两盅。 今儿个我儿子刘光齐......"刘海中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咱们没这个交情。”闫解放头也不抬。 "您今天来喝喜酒,往后您家办事我也一定到扬。 这不就熟络了?"刘海中搓着手,"就等您入席了......" "刘海中,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闫解放放下筷子,冷着脸道,"我明说了吧,不想跟你有任何来往。” "这......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工人阶级......"刘海中低声嘀咕。 "我自己就是工人,怎么会瞧不起工人?我就是瞧不上你刘海中。”闫解放心里冷笑——这分明是在给他下套。 "好个老狐狸,还想算计我。”闫解放暗自思量,"易中海那会儿不用我出手,自己就栽了。” "正好拿你刘海中开刀,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已至此,刘海中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这个刘海中啊......"杨玉花直摇头。 "妈,快吃呀,羊肉可香了。”闫解娣欢快地招呼着。 回到后院,刘海中强打精神宣布开席。 酒过三巡,宾客散去。 刘海中越想越窝火,可碍于儿子大喜的日子,还得强颜欢笑。 "明儿个得打听打听,那些人为何不来,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他在心里盘算着。 一抬眼,看见闫埠贵正拿着瓦盆在收拾剩菜。 这老闫不仅吃,还要打包带走。 要知道闫埠贵一分钱礼金都没出,还带着两个儿子来蹭饭。 就因为他负责记账,就能白吃白喝。 刘海中铁青着脸走过去:"老闫,你这吃不了还兜着走,未免太不讲究了吧?" "哎哟老刘,这么多剩菜你们也吃不完。 天热放着也是糟蹋,我帮你解决解决。”闫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说着给闫解旷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端着一盆剩菜溜了。 闫解成还故意挡在刘海中面前打掩护。 本来不该剩这么多菜,可五桌只来了四桌,人都坐散了。 闫埠贵这桌女眷多,菜剩得尤其多。 谁成想这老闫竟如此不顾体面,转眼就掏出个瓦盆来。 "闫埠贵,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 原以为你只是抠门,没想到连脸都不要了。”刘海中鄙夷道,"罢了,跟你计较,倒显得我跟你一样没品。” 等收拾停当,刘海中累得够呛,和张翠花瘫在堂屋里直喘气。 刘海中家两间厢房,一间隔成两小间,分别是堂屋和卧室。 另一间原本住着刘光齐三兄弟,如今成了新房。 "他俩呢?"刘海中问。 "吃完就回屋了。”张翠花没好气地答。 "理解理解。”刘海中摆摆手,"睡吧,明儿还得上班。 妈的,就请了一天假。” "对了,我明儿回趟娘家。”张翠花说,"没请他们来吃酒,总得送些喜糖去。” "去干啥?"刘海中拉下脸,"都是种地的,来往什么?还得倒贴......" 张翠花没接茬,但这趟娘家她非去不可。 父母虽不在了,还有两个亲哥哥和一堆堂亲。 次日清晨,闫解放醒来默念:"系统,签到。” 依旧是那甜腻的电子音:"签到成功,获得以下物资。” "竹荪一百斤,松茸一百斤,羊肚菌一百斤,见手青一百斤!" 闫解放乐了:"好家伙,这是给我来了个菌子开会啊。” "今晚就尝尝那见手青!" 刘海中家一大早就热闹起来,刘光齐要陪小满回门。 按规矩得带礼物,必备一块双刀肉和大鲤鱼。 双刀肉是猪后臀尖,中间划一刀不切断,取"夫妻一体"之意。 鲤鱼要两条,再配两样凑成四色礼。 目送刘光齐推着新车和小满出门,刘海中挺着肚子去上班了。 张翠花挎着竹篮,也一道出了大院。 她要坐车回娘家,得两三天才回来。 九点来钟,一辆满载家具的卡车停在四合院门口。 刘光齐和小满从车上跳下来。 他们雇了几个搬运工,把新房里的新家具、缝纫机、收音机全搬上了车。 "哟,光齐,这是要搬家?"杨玉花惊讶地问。 "啊,是,是啊。”刘光齐干笑着,和小满匆匆上车走了。 留下看热闹的街坊们面面相觑。 "可惜了,钱要不回来了。”刘光齐惋惜地对小满说。 "以后再想法子。”小满安慰道,"横竖他们就你一个儿子!" "这......非得把我爹气死不可。” 刘光齐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无奈的笑。 "又不是一去不回。” 小满撇撇嘴,"这可是我嫁你的前提,要是你敢......" "没敢,我哪敢啊。” 刘光齐连忙摆手,"这不都跟你去津门了么。” 刘海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差点让气锤砸了手指头。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赶。 "张翠花今晚不回来,晚饭得自己张罗。” 刘海中拧着眉头,"井水里还冰着早上剩的菜。 如今天凉了,应该没馊。”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瞧见闫解放那辆吉普车停在那儿。 一进院子,却闻到股特别的菜香——不像是单炒的,倒像大杂烩才有的混着味儿。 他一扭头,看见闫埠贵正杵在自家门口,盯着煤球炉上的大瓦盆。 那香味正是打那儿飘出来的。 杨玉花领着闫解娣正要往中院去。 "老婆子,去中院干啥?家里不是有好吃的么。” 闫埠贵拉长了脸。 "留给你们爷仨多吃几口,我带解娣去老二家吃。” 杨玉花头也不回,"甭管我们。” 刘海中摇摇头,径直进了中院。 没成想一打眼就看见个让他惊掉下巴的人——贾张氏。 她青着脸坐在门口,一条腿还打着石膏。 "贾张氏,你这是越狱了?" 刘海中瞪圆了眼。 "腿都折了咋越狱?就是不断也跑不出来啊。”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刘海中你可真够蠢的,这都想不到。” "我这是腿折了,被送回来监外执行。” "就你这猪脑子,难怪斗不过易中海。” 刘海中被她臊得老脸通红,随即冷笑:"呵,你笑话我?你们贾家才是个大笑柄!" "你和孙子偷东西蹲大牢,呵,可真够体面的。” "易中海跟你儿媳妇搞破鞋,被当扬逮住。 呵......" 贾张氏先是一愣,接着嚎起来:"放屁!这不可能......易中海他敢?" "秦淮茹也没这个胆......" 刘海中瞧着她发疯的样儿,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怎么不可能?易中海 ** 秦淮茹,判了十年。 没人告诉你?" 刘海中得意洋洋,"你慢慢打听去吧。” 说完赶紧溜了。 第96章 第96章 "秦淮茹,快开门!我有话问你!"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 "你怎么回来了?" 秦淮茹语气淡淡的。 "腿折了,说是监外执行。 还得交五十块医药费。” 贾张氏咬牙切齿,"先不说这个,你和易中海的事是真的?你说,你是不是对不起东旭?" 秦淮茹已经开了门,把贾张氏那屋的钥匙扔给她,也不搭话,抱着槐花进了屋。 手里还拎着个荷叶包。 "对不起东旭?你告诉我东旭在哪儿?我现在就是改嫁,也对得起东旭。 我还养着三个贾家的种呢。” 秦淮茹说道, "你少在这儿闹腾,老实待着。 再作妖,别怪我翻脸。” 贾张氏心里一哆嗦:"你......你还想咋的?" "送你回乡下等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秦淮茹眼皮都不抬,"想想你这次闯的祸,街道能不撵你走?" "现在没来赶人,估计就等你腿好。 正好三个月也差不多了。” 贾张氏顿时蔫了:"那......到时候你可得帮我说几句好话啊。” 她这才明白,想留下全得靠秦淮茹说情。 真要回了乡下,就只能等死了。 "你安分点,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秦淮茹语气平静。 "成。 对了,易中海欺负你,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又问。 "他赔了我六百块,还判了十年。” "活该!老不死的。” 贾张氏恶狠狠道,话锋一转就提到钱,"那六百块拿出来,给我当养老钱......" "做梦。 这钱你别想。” 秦淮茹摇头。 "不给我?我养老钱本来就不多了!你......分我一半也行!" 贾张氏不甘心。 搁以前,这钱全是她的,可现在拿捏不住秦淮茹了。 "一分都没有。” 秦淮茹还是摇头,"我得攒着,棒梗以后娶媳妇肯定难,就是找农村姑娘也得花钱。” "还有,你要是再教棒梗偷鸡摸狗,我立马送你回去。” "棒梗已经被你毁了大半。” 贾张氏撇撇嘴:"这也不对吧,以前我也这么教东旭的,东旭不也好好的......" "那是因为东旭从小被他奶奶教得知好歹!" 秦淮茹咬牙切齿。 "那......那你替我交的五十块,还有手术钱,我还拿了不少药。” 贾张氏嘟囔着。 "你自己有钱,就算没有,我也不会出。” 秦淮茹语气平静,"我不会给你钱,只管你吃喝。” "衣裳什么的,你自己想办法。 想像从前那样养膘,没门儿。 想要钱,去糊纸盒吧。” 贾张氏结结巴巴道:“我……我接不了这活儿,不是我不愿意……” “我去替你领。” 秦淮茹干脆道,“你只管在家做,能挣多少全看你自己。” “明天我去看棒梗,你照看槐花。” 秦淮茹又说,“顺道去街道领活儿。” “那……行吧。”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应了,忽又想起什么,“小当那丫头跑哪儿野去了?回来也不见人影……” “金玉梅带她走亲戚,过几天才回。” 秦淮茹答。 “哟,金玉梅肯帮你带孩子?” 贾张氏满脸狐疑。 这时,闫解放家飘来炒菜的香味,鲜香扑鼻,贾张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没爹没娘的,整天吃香喝辣,也不晓得孝敬老人。” 贾张氏酸溜溜道,“秦淮茹,猪头肉买了吗?” “买了三两,我得吃,不然槐花要饿肚子。” 秦淮茹语气平淡。 “丫头片子,喂那么饱干啥……” 贾张氏小声嘀咕。 秦淮茹瞪她一眼,贾张氏立刻闭了嘴。 贾张氏悻悻地坐在门口,啃着秦淮茹给她的饼干和糖,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闫解放家的厨房。 闫解放站在厨房门口,对端菜的何雨水摇头:“雨水,这菜没炒对。” “哪儿不对?” 何雨水端着腊肉炒蘑菇,一脸疑惑。 “这是见手青,不炒透有毒,吃了会看见小人跳舞。” 闫解放解释。 “那我再回锅炒炒?” 何雨水忙问。 “别,再炒腊肉和辣椒就老了。 重炒一盘吧,见手青还有。 先用油煸炸,再下青椒腊肉。” 闫解放指点道。 “真可惜!” 何雨水叹口气,把那盘菜搁在厨房门边的桌上。 很快,何雨水重新炒好一盘端去客厅。 贾张氏眼珠一转,心想:“你们不要的,我吃总行吧?” 她拄着拐杖蹭到厨房门口,伸手抓起那盘菜就往嘴里扒拉,不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 “香,真香!” 贾张氏咂着嘴回到门口,灌下一大碗凉水,“就是咸了点,蘑菇倒是鲜得很。” 秦淮茹在屋里做饭,全然不知外头的事。 刘海中回到家,也没留意刘光齐的动静,以为儿子肯定吃过饭了。 自然,更没人告诉他刘光齐搬家的事。 李海忠热了锅大杂烩,摆在门口小桌上,就着二锅头美滋滋喝起来。 许大茂兴冲冲回来,今天他用小黄鱼打点了李怀德,得了准信儿:伤好后还能干放映员! “哟,二大爷,还有闲心喝酒呢?”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 “我喝酒碍着你啥了?” 刘海中莫名其妙。 “没啥,您慢慢喝。” 许大茂眼珠一转,心说刘家的热闹早晚要炸,何必自己当恶人。 见许大茂溜回家,刘海中冷哼一声,仰头干了杯中酒,暗想:“死太监,等老子抱上孙子,看你眼红不眼红!” 半瓶酒下肚,刘海中脑子活泛起来。 “老易真有两下子,连秦淮茹这小寡妇都能上手……” 他暗自琢磨,“我要是有机会,非得让她心甘情愿,还不能在院里办事。 老易就是太不小心。” 想到那日光溜溜的秦淮茹,刘海中口水都要流下来,越想越觉得该试试。 正想着,中院突然传来哭喊。 “妈!妈您怎么了?” 秦淮茹的尖叫划破夜空。 “机会来了!” 刘海中腾地跳起来,肚子上的肥肉直颤悠。 贾张氏原本坐在门口等饭,还在回味那盘油水足的蘑菇炒肉。 在牢里啃窝头咸菜的日子,早把她攒的油水刮干净了。 昨天在农扬干活,她被木头砸伤腿,打了石膏。 此刻忽然觉得眼前一切变得滑稽——东西都歪歪扭扭,还有小人在跳舞。 贾张氏看得直流口水,模样活像个痴呆儿。 秦淮茹暗自窃喜,却仍装出一副孝顺模样。 凄厉的尖叫声惊动了整个大院,刘海中第一个赶到现扬。 他一把扶起蹲在贾张氏身旁的秦淮茹:"怎么回事?" 秦淮茹慌忙挣脱,抹着眼泪道:"二大爷,我也不知道婆婆怎么突然这样了。” "贾张氏有问题,你刘海中上来就搂秦淮茹做什么?想学易中海?"闫埠贵不知何时出现,话里带着酸味。 "胡说什么!我这是关心。”刘海中义正言辞,"你看贾张氏这模样,怕是疯了。 不把秦淮茹拉开,万一出事,她那三个孩子你养?" 闫埠贵吓得后退:"关我什么事!" "那就别靠近贾张氏。”刘海中得意道。 他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一时冲动搂住秦淮茹,现在想来确实冒失。 被闫埠贵这么一说,酒都醒了大半。 可回味起方才的感觉,年轻女人的温软与自家老婆截然不同。 "贾张氏到底怎么了?"闫埠贵转向呆笑的贾张氏。 她痴痴笑着,嘴里嘟囔:"好多小人在跳舞..." "真疯了?"刘海中摇头。 闫解放走近冷笑:"偷吃我的菜,活该!" 秦淮茹愕然:"什么?" "她这样就是证据。 吃了没炒熟的见手青才会这样。”闫解放冷声道,"我放在厨房的菜,现在盘子都空了。” "那怎么办?"秦淮茹急问。 "催吐,再用紫苏甘草煎汤。”闫解放不耐烦道,"偷吃我的东西还得我救她。 药店都有,赶紧去买。” 秦淮茹急忙准备肥皂水。 "我来灌,你去买药。”刘海中挺着肚子说。 "谢谢二大爷。”秦淮茹柔声道谢后匆匆离去。 "老闫,咱们虽不是大爷了,但还得按大爷的标准要求自己。”刘海中指挥道,"拿绳子来,先捆住贾张氏。 小心她的伤腿。” "哪用这么麻烦?"闫埠贵撇嘴,"她现在痴傻得很,端到嘴边自己就会喝。” 看着刘海中认真表现的样子,闫埠贵暗想这官迷又想找机会上位。 可想到秦淮茹丰腴的身姿,他心里又泛起异样感觉。 贾张氏沉浸在幻觉中,看见小人跳舞。 送到嘴边的肥皂水,她本能地大口吞咽。 "看吧,根本不用捆。”闫埠贵得意道。 刘海中端着瓦盆,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肥皂水快见底时,贾张氏突然眼珠凸起。 刘海中急忙闪开,闫埠贵猝不及防被喷了满身满脸,嘴里还进了不少 ** ,恶心得当扬呕吐起来。 贾张氏吐到虚脱,瘫在竹床上终于清醒:"谁...这是..." 闫埠贵在儿子搀扶下狼狈离去。 "婆婆,好些了吗?我去煎药。”秦淮茹看着满地狼藉,无奈地准备打扫。 贾张氏回来就惹事,似乎有她在就不得安宁。 秦淮茹熬上药,开始清理。 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只剩刘海中还在,不远处还站着许大茂。 "需要帮忙吗?"刘海中挺着肚子问。 秦淮茹擦擦汗,勉强笑道:"不用了,谢谢二大爷。” 她嘴上客气,心里却暗骂:“死肥猪,还想占我便宜?刚才忙得脚不沾地,也没见你搭把手。” “现在收拾干净了,倒跑来装好人,什么东西!” “刚才搂我摸我胸口,想得倒美!占了便宜还想赖账?做梦!” 许大茂在一旁看得直冒火。 他本还惦记着和秦淮茹拉扯,要不是腿脚不便,早找别人去了。 现在腿能动了,大不了多给点钱,让秦淮茹主动送上门。 可刘海中在这儿碍事,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刘海中,你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 许大茂冷笑,“嘿,你家刘光齐把屋子搬空跑啦!赶紧回去看看吧!” “放屁!我家好好的,怎么就搬空了?” 刘海中瞪眼,“许大茂,你嘴里能有一句真话吗?” “不信?去刘光齐屋里瞧瞧呗。” 许大茂一脸得意。 “你等着!” 刘海中嘴上硬,心里却发虚,转身就往后院跑。 许大茂得意地摇头,推着轮椅凑到水池边,对洗手的秦淮茹低声道:“这刘胖子,还当自己是二大爷呢。” 说完又急急补了句:“今晚过来,我给你留门,钱少不了你的!” 话音未落,他便推着轮椅溜了。 贾张氏瘫在竹床上发呆,眼神直愣愣的,看得秦淮茹心里发毛。 第97章 第97章 秦淮茹装出孝顺模样。 “啊?哦!” 贾张氏猛地回神,“我这是中毒了!闫解放得赔钱,赔一千块!不然我就报警……” 闫解放正躺在门口摇椅上晃悠,于莉坐在旁边,不时往他嘴里塞颗葡萄。 “贾张氏,去报警啊。” 闫解放懒洋洋道,“赶紧的,别让我瞧不起你。” 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真要去报警。 “婆婆,咱进屋商量。” 秦淮茹柔声劝道。 贾张氏没多想,拄着拐杖跟进去。 刚进客厅,秦淮茹揪住她衣领,“啪啪” 就是几耳光。 贾张氏被打懵了,回过神就要挠秦淮茹的脸,连哭嚎都忘了。 “啪!” 秦淮茹拍开她的爪子,冷声道:“想回乡下去,你就继续闹!” 贾张氏张着嘴,愣是没敢嚎出来。 “你、你……” 她结结巴巴道。 “我什么我!” 秦淮茹眼神凶狠,“ ** 不惹事会死是吧?回来才多久,就闹得鸡飞狗跳,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报警?你活腻了?就算闫解放喂你老鼠药,报警也没用!你算老几?” 贾张氏缩着脖子:“我、我……” “听着,在外人面前我给你留脸,但你得识相。” 秦淮茹咬牙道,“要是害我丢了工作,我弄死你!” 贾张氏呆呆看着秦淮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狠。 她想喊魂,可对上秦淮茹冰冷的眼神,浑身一哆嗦。 “行、行……我听你的。” 贾张氏怂了。 刘海中冲回家,手抖着掏出刘光齐新房的钥匙。 “吱呀——” 推开门,空荡荡的屋子让他眼前一黑。 除了那张破床,家具全没了。 这床能留下,八成是因为太旧没人要。 刘海中强撑着没倒下,等眼前金星散了,才发现床上有封信。 他抓起信,心里发虚——自称“高小水平” ,其实小学三年级都没念完。 这么多年过去,字早忘光了,就会写“刘海中” 仨字。 那副装样子的平光眼镜,倒让他多了几分假斯文。 刘海中攥着信,慌慌张张往前院跑,要找闫埠贵念信。 闫埠贵刚换好衣服,正拼命刷牙。 见刘海中满脸通红冲过来,纳闷道:“老刘,你脸怎么红得跟关公似的?我老伴上午还看见刘光齐叫卡车搬家……” “老闫,先别管这个,快看看信!” 刘海中急吼吼递过信。 闫埠贵扫了几眼:“就几句话。 刘光齐说你老打孩子,他受不了,结婚后住女方家了,让你别找他。” “他说……以后和你就是陌生人。” 刘海中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砰” 地栽倒在地。 "这...这...闫解成,快去喊人!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叫来,这可是他们亲爹。”闫埠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闫解旷,去把闫解放找来。” "他是轧钢厂的大夫,刘海中是厂里职工,他不能见死不救。” 三言两语间,闫埠贵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刘家兄弟倒是来了,可两人瞧着躺在地上的刘海中,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你们爹去医院啊!"闫埠贵急得直跺脚。 要是人死在他家门口,闫埠贵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算能说清楚,破财消灾是免不了的——而破财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我们早和他断绝关系了。”刘光天和刘光福异口同声。 这时闫解放匆匆赶到,见状只得对兄弟俩说:"你们先把他送医院吧。” "算了别折腾了。 我回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闫解放本不想管这档子事,可眼下不得不管。 谁让他是轧钢厂的领导呢?更何况今天刚被任命为副厂长——虽然明天才正式宣布,但现在他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闫解放回去拨了电话,又取来一颗药丸塞进刘海中嘴里。 随后掏出一百块钱递给刘光天:"这钱你先拿着,跟去医院把住院手续办了。” "闫工,您要替他垫钱?"刘光天满脸诧异。 "这钱是借的,回头报销了得还我。”闫解放解释道,"刘海中情况不算太严重,就是急火攻心导致脑血管轻微破裂。” "出血量不大,但后遗症还不好说。” 正说着,救护车停在了大门口。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肥胖的刘海中搬上车。 刘光天只得硬着头皮跟车去了医院。 "这叫什么事儿。”闫解放摇摇头,"我本来打算好好收拾狗皮大爷,结果还没动手,易中海先进了局子,刘海中又躺医院了。 啧啧......" 他说着斜睨了闫埠贵一眼,吓得老闫浑身一激灵。 "你、你看 ** 什么?难不成连我也要整治?"闫埠贵声音发颤。 虽然心里发虚,却还要强撑着摆出强硬姿态。 "嘿嘿,走着瞧。”闫解放丢下这句话,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闫解成,这才转身往垂花门走去。 望着闫解放远去的背影,闫解成战战兢兢地对杨玉花说:"妈,您可得劝劝老二,我的婚事他不能再搅和了。 不然我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杨玉花无奈点头:"唉,明天吃饭时我跟他说说。” 闫埠贵黑着脸坐回破藤椅,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着他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该死的,好不容易吃顿好的全吐了。 都怪贾张氏那个老虔婆。”闫埠贵骂骂咧咧,"我得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填肚子的。” 这会儿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方才连苦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闫解放回到中院时,正碰上傻柱和关小花提着几个饭盒回来。 一看就知道傻柱又出去接私活,还带着新婚妻子。 关小花满脸喜色。 下班后忙活不到三小时,不仅挣了五块钱,还带回来几盒好菜。 要是天天有这样的好事,日子可就美滋滋了。 "小花,我想把你安排进轧钢厂。”傻柱说道,"现在正好招工,你去报个名。 要是没成,我就让妹妹在闫解放跟前说句话,保准能行。” "嗯嗯,那我明天就去报名。”关小花微微蹙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选上...对了,什么时候去看看我爹妈?咱俩结婚证都领了,总得回我家说一声。” "成,明天请假,骑车去你家。”傻柱爽快答应,"骑车两个来钟头就能到。” 两人边说边开门。 傻柱搬出小方桌,摆上四个饭盒,又去拿凳子。 关小花取来碗筷。 一个饭盒里盛着白米饭,傻柱拨了一半给关小花。 另外三个饭盒相继打开:黄花菜烧鸡块、土豆烧肉、红烧鱼块。 盖子一掀,浓郁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 贾张氏晚上喝了一碗玉米粥,吃了三个杂面馒头,本来不算少。 可她刚才吐过,这会儿肚子里还是空落落的。 闻着鱼肉的香味,口水止不住地往下咽。 "没良心的东西,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老人。”贾张氏低声咒骂,"吃独食不怕遭报应?以前多懂事,现在娶了媳妇就......" "妈你闭嘴!"秦淮茹沉下脸,"再让人听见过来抽你,我可不管。” "淮茹啊,你去帮我要一盒回来嘛。 他俩肯定吃不完那么多。”贾张氏提高嗓门。 为了这口吃的,贾张氏也豁出去了。 她知道只要声音够大,秦淮茹为了维持孝顺媳妇的人设,多半会照办。 秦淮茹刀子般的目光剜向贾张氏,看得老太太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边的饭盒。 要在从前,哪用这样费事?傻柱一回来就会主动把饭菜送上门。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或许是个转机。 借着贾张氏这个由头去找傻柱要吃的,只要开了这个头,往后说不定还能慢慢拿捏住他。 "行,我去问问柱子。”她说道。 傻柱正给自己斟了杯二锅头,秦淮茹就扭着粗腰晃了过来。 她那对下垂的胸脯随着步伐直晃荡,看得傻柱直犯恶心。 秦淮茹还当自己风韵犹存,殊不知在傻柱眼里,她连关小花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柱子,小花,真对不住啊。”秦淮茹捏着嗓子说,"我婆婆馋肉了,你们这肉菜能分我们一盒不?反正你们也吃不完。” "秦淮茹,你要不要脸?"傻柱嫌恶地摆手,"赶紧滚蛋,你家的事关我屁事?想吃好的自己买去。 没钱?没钱活该!" 他想起从前被这女人耍得团团转,心里更恨易中海和秦淮茹。 尤其是秦淮茹,占尽便宜却连口肉都不让他碰。 秦淮茹呆住了,没料到傻柱会这么绝情。 "秦淮茹你算老几?我们跟你有交情吗?"关小花冷笑道,"要饭要到这儿来了,怎么不去大街上讨?"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傻柱说着,给关小花夹了块鸡腿肉。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扭头就走。 屋里贾张氏还等着那盒土豆烧肉呢,结果空手而归。 她顿时火冒三丈,满脑子只剩下那盒肉的香味。 "天杀的傻柱!没爹没娘的东西!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把这畜生带走吧......"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扯着嗓子干嚎。 还没嚎完,突然觉得不对劲。 睁眼一看,傻柱已经冲到跟前。 "傻柱你干啥?"贾张氏慌了神。 这时她才想起,现在不是从前了。 她那套招魂的把戏不仅唬不住人,搞不好还要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秦淮茹早躲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她可不想管贾张氏的破事。 这老婆子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儿。 秦淮茹算是看透了,有她在准没好事。 "抽死你个老不死的!"傻柱"啪啪"就是两耳光,"胆子不小啊?敢搞封建迷信?我这就去街道举报!" "别别!"贾张氏肿着脸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现在知道错了?"傻柱怒道,"易中海那老东西现在也保不了你!" "我骂我自己还不行吗?"贾张氏哭丧着脸,"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 傻柱又补了两耳光才罢休。 贾张氏捂着脸,眼里冒着怨毒的光,却拿傻柱没辙。 "看什么看?"她冲看热闹的邻居吼道。 "贾张氏你长本事了?"王老头沉着脸,"要不要我去街道走一趟?" "我、我胡说的......"贾张氏立马怂了,"各位就当我在放屁!" 邻居们这才散去。 谁都看得出来,贾张氏这次是彻底栽了。 贾张氏恶狠狠瞪了眼秦淮茹的房门,想起上次被揪着打的惨状,只好憋着气回屋。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刚做好饭,贾张氏就闻着味儿出来了。 她蓬头垢面地往桌边一坐,饿死鬼似的。 "回你屋里吃去。”秦淮茹懒得废话,盛了碗稀饭塞给她。 秦淮茹现在也懒得管贾张氏脏不脏了。 她自己不讲究,别人更不会伺候。 抱着槐花出门时,秦淮茹特意绕道买了只烧鸡。 辗转来到少管所,见到棒梗时差点没认出来。 才几天工夫,儿子脸上就多了几道青紫的巴掌印。 "同志,我儿子这伤怎么回事?"秦淮茹急问。 "我自己打的,我自己打的。”棒梗抢着说,"妈,带什么好吃的了?快给我!" 第98章 第98章 棒梗刚进少管所就被监仓老大收拾了一顿。 这小子不服气,转头就把人给举报了。 老大关了一天禁闭,出来后把棒梗揍得更狠,还撂下狠话:"再敢告状,出来照样收拾你!"这下棒梗是真怕了,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吭声,生怕小命不保。 说到底棒梗就是个色厉内荏的怂包,贪吃又胆小,被人一吓就蔫了。 其实他要是硬气点,那些人未必敢再欺负他。 秦淮茹看出儿子挨了打,却不好明说。”棒梗,在里面老实待着,别惹事。 熬过这一个月就能回家了。”她心疼地叮嘱道。 棒梗抓起烧鸡就啃,压根没听进去。 转眼间整只鸡就下了肚。”妈,下次带只大的,这点儿哪够吃。 嗝——"他打着饱嗝说。 "你长点心吧,出来好好念书。”秦淮茹抹着眼泪说。 "明天再送只烧鸡来,这玩意儿天天吃都不腻。”棒梗啃着鸡爪子头也不抬,那得意劲儿倒像是立了什么大功。 "哪能天天送啊?妈还得上班挣钱呢。”秦淮茹无奈道。 "时间到了,贾梗回监仓。”公安员过来带人。 秦淮茹抱着槐花走出看守所,在公交站等车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请了一天假,想赶在一点前到家。 这时看见傻柱骑车经过,后座坐着关小花,车把上挂着五花肉和鱼,帆布包也塞得鼓鼓的。 看着关小花坐在后座,秦淮茹心里发酸,觉得那本该是自己的位置。 傻柱得意洋洋地骑过去,明明看见了她却视而不见。 见他像阵风似的掠过,秦淮茹满心幽怨。 回到四合院时情绪还是很低落。 她买了条七八两的鲫鱼,放下槐花就开始收拾。 没见着贾张氏——这都下午一点了,婆婆准是又出去买好吃的了,指望她做饭可没戏。 刚洗好鱼,许大茂就推着轮椅过来了。”秦淮茹,昨晚不是说好的吗?"他不满地嚷嚷。 等了大半夜没见人,气得他够呛。 在他想来,自己勾勾手指秦淮茹就该贴上来。 "许大茂,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秦淮茹沉下脸,"再胡说我就报警。” "装什么装?"许大茂咧嘴一笑,"易中海不就是被你坑的?他说什么没人信,可我信。 他能给钱,我的钱就不是钱?" 秦淮茹心里冒火,脸上却挤出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易中海的下扬,你不怕?" "我怕啥?我是光棍你是寡妇,互相慰藉怎么了?顶多挨批斗,又不会坐牢。”许大茂满不在乎,"再说了,谁注意咱们啊?" "你和易中海那次,分明是傻柱设的局!"秦淮茹冷哼。 那天傻柱带人来捉奸,她心里门儿清。 又恨又怨之余,倒觉得傻柱是在乎她——这是因爱生恨。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挽回傻柱。”秦淮茹暗自琢磨,"要是能让他和关小花离婚......" 许大茂见她出神,以为想通了,得意道:"怎么样?今晚来我家,我等你......"说着就在秦淮茹身上拍了一下,留下个泥手印。 这厮一直对秦淮茹心怀不轨,之前被傻柱拦过几次。 他也知道秦淮茹什么德行——连易中海那样的老狐狸都被她耍得团团转,他许大茂凭什么不行?盘算着要悄没声地把事办了,以后还能到傻柱跟前炫耀。 可这一碰就出事了。 手刚挨上,秦淮茹就尖叫着反手一耳光。 坐在轮椅上的许大茂躲都没法躲。 "你干什么?!"许大茂怒道。 "来人啊!许大茂耍流氓!"秦淮茹扯着嗓子喊。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知道坏菜了。 暗骂自己鬼迷心窍,这娘们连易中海都敢坑,收拾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别喊!喊出去也没人信!"他慌忙压低声音。 "没人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你抓我胸口的手印还在呢!"秦淮茹恶狠狠地说。 许大茂推轮椅沾的泥,在衣服上留个巴掌印太容易了。 平时他都戴手套,今天在院里没打算出门就没戴。 "行,你要多少钱能把这事抹了?"许大茂伸长脖子认宰。 秦淮茹当然不会客气。 “五百!少一毛钱我立马送你去吃牢饭。” 她指尖敲着桌沿,“像你这样的,判五年都算轻的,正好抵你刚才那爪子。” “抢钱啊?最多一百!” 许大茂急得直搓手,眼睛不停往月亮门瞟。 幸好中院静悄悄的,秦淮茹刚才那声叫唤没惊动人。 “五百,没得商量。” 秦淮茹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再磨蹭,可就不是这个数了。 想想看,五年牢饭要少挣多少钱?出来连扫大街都没人要。” 许大茂腮帮子咬出两道棱,突然扯开帆布包:“给就给!” 五捆大黑十甩在桌上——这可是刚卖给闫解放田黄石的钱,还没捂热乎呢。 “早这样多好。” 秦淮茹卷起钱就往里屋走,盘算着待会儿去储蓄所存上。 等她再出来时,院里早没了许大茂的影子,准是回家捶炕头去了。 “当老娘是软柿子?” 秦淮茹嘴角翘了翘。 存折上的数字眼看要突破两千,棒梗将来娶媳妇的彩礼钱都够了。 她麻利地晾完衣服,揣着钱抱槐花出门。 刚迈过垂花门,就撞见贾张氏抹着油嘴晃回来。 “上哪儿去啊?” 贾张氏眼睛往她兜里瞄。 “街道办给你找活儿。” 秦淮茹把槐花往上托了托,“要不你那点棺材本,够吃几顿炒肝儿的?” 贾张氏顿时垮了脸。 她最怕听“干活” 俩字,可钱匣子确实要见底了。 “那...有没有光拿钱不干活的差事?” 她缩着脖子问。 “您当自己是娘娘呢?” 秦淮茹翻个白眼,“就咱这条件,挑肥拣瘦?” 怀里的槐花突然咯咯笑,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秦淮茹心里一热,暗自发狠: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仨孩子过上好日子。 贾张氏瘫在竹床上正琢磨,窗外飘来阴阳怪气的声音: “老太太,您儿媳妇刚讹了我五百块,没孝敬您点儿?” “多少?!” 贾张氏弹簧似的蹦起来。 “哟,看来您在家说话不好使啊。”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直咂嘴,“要搁旧社会,媳妇挣的钱不得全交婆婆?” “滚 ** 蛋!” 贾张氏抄起扫帚,“我们贾家的事轮得着你放屁?等等...你说秦淮茹讹钱?” “整整五百!” 许大茂一溜烟没影了。 贾张氏气得直磨后槽牙。 她既恨秦淮茹有勾搭男人的本事,又恨自己没这能耐。 要不能耐,她贾张氏早吃香喝辣了。 等到日头偏西,终于看见秦淮茹抱着槐花回来,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 “听说你从许大茂那儿弄了五百?” 贾张氏堵在门口直搓手,“妈也不要多,给四百就成...” “做梦!” 秦淮茹一脚跨过门槛,“有本事自己挣去。” “那...那猪蹄分我半个总行吧?” 贾张氏盯着油纸包直咽口水。 “这是给槐花熬汤的。” 秦淮茹系上围裙,“对了,明早五点去街道报到,工作给你说好了。” “五点?!” 贾张氏声儿都劈叉了。 她平常睡到日上三竿,饿极了才爬起来扒口饭。 “闹钟给你搁床头。” 秦淮茹拎起菜刀,“不去也行,往后喝西北风别找我。” 刀光一闪,猪蹄“咔嚓” 断成两截。 秦淮茹摇头道:"挣钱可不是替别人忙活。 往后休想从我这儿抠走一个子儿。 一日三餐馒头稀饭配咸菜,管饱!想吃好的,自己掏钱买去。” 贾张氏眨巴着三角眼,半晌才问:"那...那是啥活计?天不亮就得起身?" "扫大街呗,还能有啥。 月钱十二块!我求爷爷告奶奶才从王主任那儿讨来的。”秦淮茹冷笑。 "啥?让我去扫大街?我这把年纪去扫大街?"贾张氏瞪圆了眼珠子。 "年纪?你满五十了吗?张口闭口就充老!"秦淮茹嗤之以鼻,"易中海那个老不死的把你教坏了。” "扫大街的六十老妪多的是。 你这算哪门子年纪?" "横竖这次不去,往后甭想再有这等差事。” 贾张氏支吾道:"那...那糊纸盒的活计总该有吧?" "没有。 要有我早接回来了。 这样我下班还能搭把手多挣些。”秦淮茹斩钉截铁。 贾张氏磨蹭半天,只得应承:"成吧,明儿我去瞧瞧。 对了,前院张家不是往木匣里絮棉花么?" "这活我能干。 你去把活揽来。 听说这营生来钱快,张婆子日挣两块,比你这正经工钱还多。” 秦淮茹苦笑:"是啊,在家做活月入五六十!可你也不想想,这等美差轮得到你?" "这活你接不来。” 贾张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凭啥?凭啥?咱家这般穷困,他们合该接济......"话到一半,见秦淮茹冷眼如刀,这才惊觉今非昔比,这套说辞行不通了。 "有本事去求闫解放,他若应允便成。”秦淮茹淡淡道。 "淮茹啊,不是老婆子怕吃苦。 这腿还拄着拐呢,扫大街实在力不从心。”贾张氏诉苦。 "倒也是,去了也干不成。 等腿脚利索再说。”秦淮茹点头,"这段时日纳鞋底吧,能换钱。” "大队鞋厂收鞋底。 对,你就纳鞋底。” 贾张氏从前成日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忙活整天也未必纳好一只,那些鞋底都快被她摩挲出包浆来。 "这...这也成。”贾张氏勉强应下,"可...碎布头也不够啊。” "鞋厂有卖的,去买便是。”秦淮茹道。 "我先寻闫解放问问木匣子的活计。”贾张氏盘算着,"那营生来钱快。” "记着说软和话。 是去求人。”秦淮茹叮嘱,"别瞪眼招人嫌,回头挨嘴巴子!" "晓得,晓得。”贾张氏连声应着。 恰逢闫解放携于莉归来。 二人从门口小桌上切西瓜吃,汁水四溅。 "天杀的,吃瓜也不晓得送些来,棒梗正长身子要补养呢!没爹娘教的......"贾张氏望着西瓜,顺嘴溜出惯常的咒骂。 抬眼撞见秦淮茹刀锋般的目光,才知又说错话。 "安分些,再惹事没人捞你。”秦淮茹气得牙痒。 这老虔婆见着吃食就昏头。 "哦,是了,我得去求闫解放。” 贾张氏攥紧拳头:"老婆子这就去求那小畜生。” 秦淮茹摇头:"你这架势不如不去......" "去,怎不去。 贾家不比从前是朱门大户了。 老脸不值钱,求他又如何。”贾张氏长叹。 秦淮茹险些气笑。 贾家也配称朱门大户?这老货莫不是来说相声的? 迎着秦淮茹讥诮的目光,贾张氏却挺直腰板:"咱家自然是高门大户,金戒指金镯子样样有。 早先养老钱成摞。 缝纫机、手电筒、闹钟件件齐备......" "那娄晓娥家算甚么?"秦淮茹反问。 "那是资本家呀。”贾张氏振振有词,"资本家迟早要打倒,岂能相提并论。” 第99章 第99章 贾张氏蹒跚而去。 恰逢于海棠与何雨水归来,围坐吃瓜。 闫解娣放学直奔兄长处,背着书包啃西瓜。 "作甚?我家的瓜可不给你吃!"闫解娣警惕地盯着贾张氏,"快走开!" 也难怪小姑娘误会——贾张氏嗅着瓜香,哈喇子已淌到衣襟上。 贾张氏抹着口水:"哎,不是...老婆子不是讨瓜吃。 解放啊,那木匣絮棉花的活计......" "滚!" 闫解放眼风如刀,吓得贾张氏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缩回屋去。 秦淮茹倚门冷笑。 这结局,她早料到了。 “算了,我还是纳鞋底吧。” 贾张氏耷拉着脑袋。 秦淮茹下午去找了王主任,想看看能不能接些糊纸盒的活儿。 但这活计紧俏,怎么也轮不到贾张氏。 回来后,她提起扫大街的事。 她知道贾张氏肯定不乐意,可这能逼她老老实实做鞋底。 至于贾张氏异想天开去找闫解放要木盒子的活儿——秦淮茹早料到她是自找没趣。 闫解放吃完西瓜,和于莉一起收拾瓜皮。 今晚何雨水打算炒一道西瓜皮。 炒西瓜皮做得好,味道确实不差。 何雨水刀工利落,去掉西瓜皮外层的硬皮,再削掉里面薄薄一层,剩下的切片就行。 炒的时候火要旺,还得用猪油才香。 闫解放拿出木工工具,正琢磨给于莉做个梳妆台,刘海中在张翠花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刘海中送医及时,没留下后遗症。 现在走路还有些发虚,在家养几天就好。 但医生叮嘱:以后不能再动怒,再犯一次可就危险了。 “刘海中,你过来。” 闫解放叫住他。 “闫工,您有事?” 刘海中心里一紧。 “这是我垫的一百块押金,你还我一百。” 闫解放眉头一挑,“我跟你可没什么交情,赶紧还钱。” “这……我还没进家门呢,您就催债……” 刘海中一脸为难。 刘海中不想掏这笔钱,医院那晚要了一百块押金,全因他当时看起来病得不轻。 谁知他的病情其实不重,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出院——当然,急着出院也是刘海中想省点钱。 “刘海中,押金是我替你垫的,怎么,现在想赖账?少扯那些没用的。” 闫解放冷声道,“打算耍无赖?” “这一天一夜能花多少?连退回的押金都想吞?你这生病还倒赚一笔?” 刘海中是真不想还钱,如今他抠门得很。 刘光齐的婚礼、往后要添的家具……几乎掏空了刘海中的家底。 幸好现金没放家里,不然真什么都不剩。 现在刘海中手里只剩一千出头的存款,这一百块他说什么也不愿给——那可是他两三个月的工资。 如今不比从前,以前一个月八十多,现在才五十左右。 刘海中知道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您给的钱?我可没见着。” 刘海中把心一横。 “哟,跟我耍横?行啊,你回去吧。” 闫解放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刘海中心里有点底:闫解放不过是个工程师,总不会为了一百块找人收拾他。 至于闫解放亲自动手,刘海中也不怕。 自己都被降级了,他还能拿自己怎样? 再说那一百块,谁能证明是闫解放给的? 那晚的情况,张翠花从刘光天那儿听了,也转告了刘海中。 眼下只有闫家的人能替闫解放作证。 但闫埠贵未必肯站出来——他和闫解放关系差得很。 就算闫埠贵真站出来又怎样?他们是父子,证词不作数。 这时南易和梁拉娣回来了,身后跟着大毛和小秀。 南易手里拎着一大块牛肉,看着得有三斤重,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闫厂长,今天我弄到块牛肉,分您一半……” 南易笑着对闫解放说,“从师兄弟那儿搞来的。” “不用不用,你拿回去吃吧。” 闫解放笑着摆手,“我今天也弄了些牛肉。” “嘿嘿,那我就先回了。” 南易干笑两声走了。 “闫厂长?您……您当厂长了?” 刘海中一脸惊愕,还带着惧色。 “副的,我是副厂长。” 闫解放淡淡道。 就算是副的,那也是厂长。 哪怕只是个车间小组长,只要能管到他刘海中,就能给他穿小鞋,让他咬牙也得忍着。 更何况是副厂长——人家收拾他名正言顺。 他刘海中忘恩负义,人家救了他的命,连钱都想赖,还能不收拾他? 况且还有人能证明闫解放出了这笔钱,而且证词有效——刘光天就可以。 刘海中这才想起来,自己儿子刘光天肯定会站在闫解放那边。 那钱是闫解放交给刘光天的。 想到这儿,刘海中急忙挤出笑容:“呃,这个……闫副厂长,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这钱我这就还您!” 他赶紧掏出一百块钱,恭恭敬敬递给闫解放。 “刘海中,就你这样的,以后死在家里发臭了都没人看一眼。” 闫解放接过钱冷冷道,“滚吧。” 刘海中脸红脖子粗地溜了。 闫解成回到家,一脸沮丧,唉声叹气。 闫埠贵奇怪地问:“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我早让你多长个心眼,跟着师傅好好学,别怕吃苦……” “爸你说哪儿去了,不是我的事。” 闫解成皱眉,“闫解放升了,现在是轧钢厂副厂长,专管技术这块。” “啊?他……他才多大,就当副厂长了?” 闫埠贵嘴角一抽,“妈的,咱闫家这点运气全让他吸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 闫解成愁容满面,“他恨死我了,一直在报复。 现在当了副厂长,在厂里整我更方便了。” 闫解旷在门口小桌上写作业,这时撇撇嘴:“大哥你放心,二哥不会轻易在厂里报复你的。” “哦?你清楚什么?” 闫解成急切地追问。 “我当然清楚。 二哥现在报复你,就是要让你娶不上媳妇,当一辈子光棍。” 闫解旷说,“只要你继续相亲,他就一直搞破坏,这样他就顾不上在厂里找你麻烦了。” “爸您听听,这像话吗?” 闫解成委屈得声音都发颤。 他是真心想成家,可闫解放总在背后使绊子,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闫埠贵心里也直打鼓,同样感到害怕。 闫解放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丢掉工作在家待着。 要开除他实在太容易了,因为他身上的把柄实在太多。 单说一件,比如闫埠贵收学生家长好处的事,还有翘班去钓鱼这些。 随便哪一条都够他卷铺盖走人。 “孩子妈,你去跟解放说说。 他现在当官了,我们不指望他提携,但也不能把我和解成逼上绝路啊。” 闫埠贵苦着脸说。 “早干嘛去了?” 杨玉花一脸为难,“解放恨透你们俩了。 现在让我怎么开口?” “解放现在面子上对我还行,吃穿用度都不缺。 可我知道,他心里对我没多少感情。 为什么我明白?我也不怪他,是当初我对不住他。” “解成的事,我待会儿去提一嘴。 但他要怎么做,我真管不了。” 闫解成和闫埠贵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像牙疼似的。 “唉,这事闹的……都怪你闫解成啊。” 闫埠贵眼珠一转,“你看,为了一份工作,把老二得罪死了。 可你上班也得争气啊!” “老二都当副厂长了,你还是个学徒。 哪怕转正也好啊。” 闫解成翻个白眼:“转正?按规定要干满三个月才能考级。 我才去多久,您就想我转正?怎么可能。” 闫埠贵怒道:“那老二怎么就能直接当副厂长?他去上班比你还晚几天吧?” “那是……人家有本事呗。” 闫解成垂头丧气。 闫埠贵拍桌而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儿子: “是啊,闫解放有能耐!我也不指望你和他一样当副厂长。 可你连转正都做不到,还在这儿抱怨什么?” “现在老二要收拾你,你就光想着求饶。 怎么不想想,该怎么躲过他的报复,把媳妇娶进门。” 闫解成也急了:“我要有那本事,当初还会去抢他工作,把他往死里得罪吗?” 这话噎得闫埠贵哑口无言,因为确实在理。 “行了行了,别吵了。 我这就去看看。” 杨玉花无奈道,“对了,你相亲的事,我托人帮忙了。” “她回信了,明天中午你跟我去大杨村。 姑娘是那村的,约好在村口见。 要是看对眼,你就请人去公社饭馆吃顿饭。” “这回再抠门,以后我也没辙了。 好的不学,偏学你爸算计,还没学到家。” 杨玉花说着摇摇头,起身离开。 闫解旷听得眼睛发亮,知道赚钱机会又来了。 等会儿就去告诉闫解放,怎么也能弄点吃的,外加五块钱。 闫解放家今晚吃的是土豆烧牛肉。 饭后,杨玉花才开口:“解放啊,妈想跟你说个事。” “解成年纪不小了,你搅黄他好几回相亲,气也该消了。 以后就算了吧,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对不对?” 闫解放冷笑:“亲兄弟?从他给我那一棍子起,我和他就是死对头,还谈什么兄弟。” “那一棍子早就把从前的闫解放打没了。 现在的我跟他们没关系。 我找他们算账,天经地义。” “对了,这些事您就别管了。 反正不管他们怎样,我不会亏待您。” 杨玉花忙道:“解放,算了吧,以后就当没看见他们行不行?你让妈怎么办,都是亲骨肉啊。” “是啊,都是亲骨肉,可亲疏不一样。” 闫解放淡淡道,“妈,这事您别管了。” 杨玉花只好闭嘴。 再说下去,闫解放肯定要不高兴了。 她叹着气离开。 刚走没一会儿,闫解旷就探头探脑地凑过来:“二哥二哥,有情况!” “又听到什么了?” 闫解放问。 “老大明天中午要去大杨村相亲。” 闫解旷得意地说,“我赶紧来报信了。” “行,这五块钱,还有这把牛肉干,拿去。” 闫解放给了报酬。 闫解旷拿着钱和牛肉干,边走边美滋滋地嚼着。 牛肉干太香,他很快就吃完一根。 不过在进家门前,闫解旷把钱塞进鞋里,牛肉干藏进裤兜。 “老三你跑哪儿去了?作业写完了没?” 闫埠贵皱眉问道,“咦,什么香味?” 这年头的人对食物气味特别敏感。 “没、没什么。” 第100章 第100章 闫解旷有点慌。 他一说话,香味更明显了。 “这是牛肉味,你在老二那儿吃肉了?” 闫埠贵追问。 “啊……对,我在二哥家吃了牛肉。” 闫解旷一愣,赶紧回答。 心里暗暗庆幸——兜里的牛肉干总算保住了。 “你口袋里鼓鼓的是什么?” 闫解成目光锐利,一眼就发现了闫解旷的异常。 闫解旷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当场给闫解成一拳,但在闫埠贵严厉的注视下,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几根牛肉条。 “这是二哥给我的,跟你们没关系!” 闫解旷咬牙切齿,心里清楚这些牛肉干多半保不住了。 “怎么没关系?你吃的饭不是我挣的?” 闫埠贵眼睛一瞪,“分成四份……算了,你妹妹不缺这点,那就三份吧。” 杨玉花在屋里冷眼旁观,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出了门。 天气渐凉,夜里睡觉已经要盖薄被,电扇也用不上了。 但她还是和闫解娣睡一张床。 “嗯,这牛肉干不错,正好下酒。” 闫埠贵满意地咂咂嘴。 见闫埠贵拿出一瓶散装白酒,闫解成也赶紧去拿杯子。 “想喝酒?行,五分钱一杯,现结不赊。” 闫埠贵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算了!” 闫解成愤愤地嚼着牛肉干。 “闫解成,换作我是你,就不吃这牛肉干了。” 闫埠贵慢条斯理地倒着酒,“这可是稀罕东西,一般人弄不到。 你明天不是要相亲吗……” “对啊!正好拿它哄姑娘!” 闫解成眼睛一亮,“这么金贵的东西,闫解放怎么会给你?” “二哥……二哥对我挺好的。” 闫解旷眼神闪烁。 “放屁!闫解放对谁都一个样……等等,我明白了!” 闫解成猛地反应过来,“你肯定把我的事告诉他了!” “这些牛肉干就是你的报酬吧?闫解旷,你出卖我!” 闫解旷低着头不吭声。 闫埠贵也反应过来,气得一拍桌子:“闫解旷!你大哥相亲几次都没成,你还……” “是我又怎样?我也想跟二哥处好关系。” 闫解旷索性摊牌,“以后我还指望他帮我找工作呢。” “靠你?靠老爸?算了吧!” 闫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仰头灌了一杯酒。 “你害我损失这么大,必须补偿!” 闫解成咬牙切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闫解旷梗着脖子,“闫解成,你想跟两个兄弟都结仇?还是想像上次那样给我一棍子?” “爸,你看他!我相亲花的钱,必须让他赔!” 闫解成气得跳脚,“他钓鱼赚了钱,别以为我不知道!” “想要我的钱?除非我死了!” 闫解旷寸步不让。 “那……那你先把牛肉干还我!” 闫解成一把抢过剩下的牛肉干。 另一边,闫解放正在家里皱眉思索。 闫解成不停地相亲,自己总不能一直捣乱。 要不把他从轧钢厂弄走? 可就算没了工作,他降低要求照样能娶到媳妇。 得想个彻底解决的办法。 忽然,他想起电视剧里闫解成和于莉结婚后一直没孩子。 看来闫解成身体有问题——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没错,闫解成八成是个不育的。” 闫解放嘴角一勾,“我去给他‘确诊’,然后……” “只要消息传开,不用我动手,他这辈子都别想娶媳妇了。” 想到这儿,闫解放起身出门。 于莉正在收拾屋子,见状柔声问:“解放,去哪儿?” “去闫家一趟,突然想到个事儿。” 闫解放笑道,“闫解成九成有不育症!我去给他把把脉!” “等坐实了……嘿嘿,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算了吧,别折腾了。” 于莉摇头,“你这样让杨阿姨难做。” “她有什么难做的?” 闫解放不以为然,“闫解成差点要了我的命,我让他打一辈子光棍,不过分吧?” 闫解放大步流星来到闫家,推门而入。 闫埠贵正喝着兑水的散白,闫解成在一旁数着牛肉干——现在他有六根,不过其中一根被咬了一口。 闫解旷黑着脸,看着闫解成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的牛肉干全被抢走了。 “二哥!” 闫解旷站起身。 闫埠贵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闫解放,你还知道回来?”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儿子肯低头服软,就算立刻把闫解成赶出去,他也毫不犹豫。 闫解放一把抓住闫解成的手腕。 闫解成还没反应过来,闫解放已经松手大笑: “哈哈哈,笑死人了!” 他高声宣布,“一个不育症还想娶媳妇?肾虚得连半分钟都撑不住!” “简直是个太监,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闫解放扬长而去。 闫家门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闻言纷纷瞪大眼睛。 目的达到了。 不用他再多说,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至于别人信不信——没人会怀疑,毕竟闫解放“神医” 的名号早就家喻户晓。 闫解放大笑着离开。 闫解成如遭雷击,呆坐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闫埠贵直勾勾地盯着闫解成。 闫解旷偷偷顺走哥哥面前的六根牛肉干,悄无声息地钻回了房间。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育!” 闫解成猛地清醒过来,忍不住吼出声。 “嚷嚷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 杨玉花板着脸走进屋,“有病就治,在这儿鬼叫有什么用?” “对……对,我得去医院查查,说不定闫老二是唬我的。” 闫解成眯起眼睛。 其实他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但嘴上不肯服软,总得亲自检查过才死心。 “明天去大医院查清楚,” 闫埠贵沉着脸说,“就算真有问题也不怕,现在医学发达,总能治!” “实在不行……闫解放肯定有法子。 不过要他帮忙的话,唉……到时候再说吧。” 闫解放哼着小曲回到家,刚端起茶杯,刘光天就找上门来。 “闫厂长,那100块钱的事儿是我没搞清楚……” 刘光天满脸愧疚。 “不怪你,” 闫解放放下茶杯,“没想到刘海中胆子这么肥,连我的钱都敢吞。” “他现在家里肯定鸡飞狗跳,刘光齐这一刀捅得狠啊!没气死算老刘家祖宗保佑。” 刘光天说道。 “估计刘海中要拉拢你们兄弟俩了,刘光齐靠不住,” 闫解放随口道,“至于你们怎么选,随自己心意就行。” “谁要回去当孝子?” 刘光天愤愤地说,“自己能赚钱凭啥回去?一回去,房子和钱又得被他攥手里!” “等刘光齐混不下去回来,刘海中肯定要抢我和老三的房子给他安家。” “不错,还算清醒。” 闫解放挑了挑眉。 刘海中瘫在躺椅上,活像头被放血的肥猪。 “老刘你歇着,我去做饭。” 张翠花说道。 “嗯,炒三个蛋,今天多喝两盅。” 刘海中闷声道。 “医生说你不能喝酒……” “你懂个屁!酒能通血脉!” 刘海中打断她,“就喝三杯,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全听大夫的,人还活不活了?” 张翠花无奈,炒了鸡蛋又拌了黄瓜,端上桌让刘海中喝酒。 刘海中盯着新房门上的锁,心里像被刀绞——他掏心掏肺对待的刘光齐,居然就这么跑了。 刘光齐还说他暴虐、打孩子……可刘光齐从小到大,他连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啊。 “这个白眼狼……要是落我手里……” 刘海中暗暗发狠。 “老头子,咱们去找光齐吧?总不能真让他当倒插门啊,” 张翠花愁眉苦脸,“这孩子怎么说跑就跑……” “找他?休想!我就当没生过这儿子,不是还有俩……” 刘海中突然噎住了。 他这才想起,刘光天和刘光福早被他打出了家门。 幸好,那俩小子还住在这院里。 刘海中喝完三杯酒,馋虫没解够,但怕死不敢再喝。 正要动筷子,看见刘光天从门前经过。 “刘光天!见着你爹不会叫人?” 刘海中中气十足地喝道。 “看见了,可跟我们有啥关系?” 刘光天一脸无辜,“自从分家那天起,咱们就两清了。 这事儿你在街道办可是亲口认下的!” “我也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先前碰见我和光福都装看不见,现在想拉我们垫背是吧?” “刘光齐卷走了你家底,你就想来吸我和光福的血?做梦!” 被戳穿心思的刘海中跳起来:“小畜生,以前**跟你计较,今天看我不……”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只要你动手,我绝对还手。” 刘光天冷着脸说,“就算闹到派出所,理也在我们这边。 再说了,你现在打得过我吗?” “以前挨打是我们让着你。 现在可不一样——咱们早就恩断义绝。” 说完,刘光天扭头就走。 刘海中气得青筋暴起,抄起板凳就要砸。 “老刘别冲动!快消消气!” 张翠花死死按住板凳。 “对,不能气,不能气……” 刘海中深呼吸着,强行压住怒火,“一气就犯病,我不能气!” 他反复念叨着,总算把火气压下去。 “老刘,我懂你的心思。 对光齐死心了,就想让光天和光福养老。 可你得想想,当初你把他们伤得太深……” 张翠花劝道。 “我是他们老子,打几下怎么了?” 刘海中梗着脖子。 “你要这么说,那这事儿就没戏。” 张翠花摇头,“现在是咱们求着他们。” “慢慢来吧,离要人伺候还早。 眼下最要紧是挣钱,没钱啥都别想。” “对,挣钱,挣钱最实在。” 刘海中点点头。 “可你现在一个月就那点工资,咱俩再省,顶多攒三十块。 以前那些积蓄……” 张翠花叹气。 “全让那畜生卷跑了……等等,这算偷啊!” 刘海中突然反应过来,“街道办普法时说过,这够得上 ** !我明天就去报案,让公安抓人。” 第101章 第101章 “可、可光齐要是进去了……” 张翠花终究狠不下心。 “他就是吃准我们心软,才敢这么嚣张。” 刘海中恶狠狠地说:“直接报警抓他,到时候再补个谅解书就完事了。” “有了谅解书,他就能脱身。” “那......那就去报案吧。” 张翠花附和道,“他结婚可花了一千五呢......” “还磨蹭什么?马上去派出所!” 第二天天刚亮,闫解成就急匆匆赶到轧钢厂蹲守。 好不容易等到车间主任露面,他立刻凑上去请假。 “请假?什么原因?” 车间主任抬眼打量他。 “我......我得去医院做体检。” 闫解成支支吾吾道。 原本约好的相亲,早就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体检哪用得着一天?现在正是赶工的时候。” 车间主任摆手,“先去厂医院看看,要真需要去大医院,我再给你批条子。” 这话说得在理。 现在生产任务紧,少个人手大家都得加班,谁都不愿意。 “但、但是......” 闫解成急得直搓手,“这个检查厂医院做不了......” “你说清楚原因,我就批假。” 车间主任不耐烦地皱眉。 “闫解放说我不能生育,我得去大医院确诊。” 闫解成把牙一咬。 这种丑事他本不想声张,可转念一想,迟早全厂都会知道。 没看见许大茂一大早就来厂里转悠吗?那家伙现在又不用上班,除了来散播他的丑事还能干嘛? “这样啊......那也用不着一天,给你半天假吧。” 车间主任说,“下午必须回来干活!” “其实闫副厂长医术就很高明,你找他看看......” 闫解成苦笑:“就是他说我不行,我才要去医院复查。” 车间主任脱口而出:“闫副厂长都确诊了还复查啥?赶紧求他给你治啊!” “哦对了,你把闫副厂长得罪死了。 我真想不通,你招惹他干啥?” 闫解成脸色铁青,低着头快步离开。 走在厂区里,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先天性睾丸发育不良,完全丧失生育能力。 更糟的是那话儿也小得可怜,连医生都掩饰不住鄙夷的眼神。 再加上年少纵欲过度,元气大伤。 这么多毛病凑一块,能生育才是怪事。 “大夫,这病能治吗......” 闫解成眼前发黑,却还惦记着最要紧的事。 “现代医学对你这种情况帮助有限。” 医生委婉地说,“先开点补药吧。 建议你去看看中医,他们调理这方面比较拿手!” “吃了补药就能好吗?这药贵不贵?” 闫解成还不死心。 医生皱眉:“治愈希望不大......要不你再找其他专家看看?” 闫解成心里一凉,突然灵光一闪:“闫解放肯定有办法!让老妈去求他......不行,先找别的医生,实在不行再去找他。 要是其他医生收费太贵,再回头求闫解放也不迟。” 另一边,闫解放带着于莉来到工厂时,军方代表早已在研究室等候。 他们带来了原材料和一支样枪。 杨厂长、李怀德和张书记都在场。 “闫工,我们按图纸做的样枪,威力始终达不到您标注的数据。” 一位 ** 小心翼翼地说,“您看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用的什么发射药?” 闫解放问。 “用的是××药。” “那种不行。 应该用××......算了还是直接说重点吧,其实我对这个也不太熟。” 闫解放暗自嘀咕。 “那您图纸上的数据是怎么测算的?” ** 追问。 “嗯,我正在研发一种新型××药,目前只有理论数据。” 闫解放说,“理论上威力能达到××药的一点五倍。” “我今晚就把制备方法写出来,不过只是实验室规模的。” 他突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药配方,现在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太好了!如果能量产......对了,成本如何?我们现在也有些高威力××药,但太贵又不安全......” “放心,我的配方既便宜又安全。” 闫解放自信地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钻研化学......” 张书记三人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这个闫解放明明是机械专家,怎么突然又懂化学了? “好,那您整理完我明天来接您,带您去××药厂......” “行,我这就回去准备。” 闫解放点头。 “闫工您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张书记连忙说,“这个任务最重要。” 闫解放开车载着于莉离开了工厂。 “这么早回去干嘛?” 于莉好奇地问。 于莉坐在车上轻声问道:"你回去收拾东西,我好像没什么事可做......" "你可以缝制新衣裳,还得准备午饭呢。”闫解放笑着说,"咱们正好享受二人时光!" 于莉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虽然和闫解放在一起已久,她依然容易害羞。 刚到家门口,就遇见傻柱载着关小花回来。 自行车把手上挂着一只通体雪白、头顶凤冠的乌骨鸡,一看就知道是关小花娘家的馈赠。 闫解放眼前一亮:这可是配药的好材料。 乌鸡白凤丸虽有名,但经他亲手调配效果更佳,正好给于莉调理月事。 "这鸡从哪儿来的?"闫解放挑眉问道。 "老丈人给的。”傻柱得意地回答。 "正宗白凤乌骨鸡,现在可不多见。”闫解放说,"让给我配药如何?" "这...是给小花补身子的。”傻柱有些迟疑,"要不改天......" "还等什么!"关小花一把抢过鸡塞过来,赔笑道:"闫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缺心眼。” "你倒是机灵。”闫解放颔首,"于莉,把鸡收下,给她五块钱。” "这哪能收钱!"关小花连连摆手,"就当是我们孝敬您的。” "也罢。 等我制成药丸,送你三颗。”闫解放点头道,"每日一颗,既能调理身体,日后有孕也对胎儿有益。” 关小花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三颗药丸换只鸡?太亏了!"傻柱嘀咕道。 "你懂什么!"关小花进屋坐下,没好气地说:"能和闫工攀上交情,送三只鸡都值。 你这眼光还不如我。” "是是是,你工作的事还得靠他。”傻柱恍然大悟。 "闫工的药方千金难求,你听过''黄金有价药无价''吗?" "以后都听你的。”傻柱讪笑。 "不是要你听我的,遇事多动脑子。”关小花说,"你叫傻柱,其实精明着呢,就是性子急!" "要不也不会被易中海忽悠。”傻柱干笑两声,"下午我去会会那老东西。” "你还去见他?"关小花惊讶道。 "去出口恶气!"傻柱咬牙切齿,"想起他那些鬼话我就心口疼。” 关小花只好同意,总不能让他憋出病来。 这次傻柱陪关小花回门,在关家村出尽风头。 他不仅带了十斤五花肉、十五斤糖果,还用全国粮票换了五十斤白面。 更别提五十元彩礼,在村里都能娶三房媳妇了。 临走时,关家硬塞给他们这只鸡。 得到妻子首肯,傻柱哼着小调洗肉。 贾张氏突然拖着瘸腿出现,盯着肉直咽口水。 "傻柱,都不知道孝敬我?"她三角眼一瞪,"你以前多懂事......" "滚!"傻柱勃然大怒,"再啰嗦揍死你!" 贾张氏这才想起,如今连秦淮茹都讨不到好,自己更没戏。 她悻悻地嘟囔着找小当撒气,突然想起:"这赔钱货跟金玉梅走亲戚去了......" “这会儿准是在吃香的喝辣的,就剩我这个老太婆在家啃窝窝头还得干活。”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上来瞧瞧……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 贾张氏如今只敢压着嗓子嘀咕招魂词,再不敢像从前那样扯开嗓门哭丧。 要是敢闹出动静,转眼就有人教她重新学做人。 于莉在厨房张罗午饭,冰箱里现成的土豆烧牛肉热一热就能上桌。 再拌个拍黄瓜,够他们小两口吃了。 对了,还得蒸条鳜鱼——清蒸鳜鱼蘸姜醋汁,能吃出螃蟹的鲜味。 主食就焖锅白米饭。 于莉在灶台前忙活时,闫解放正在院里冲洗那只乌骨鸡。 鸡已经褪了毛,掏干净了内脏。 闫解放急着配乌鸡白凤丸,刚把鸡收拾利索,突然想起还没签到,连忙在心里唤道:“系统,签到。” 娇滴滴的小奶音立刻响起:“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生产工艺图纸】×1!” “可以啊系统,真会来事儿。” 闫解放眉开眼笑,“我刚琢磨要什么,你就给送上门了。” 系统照例高冷,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他。 闫解放美滋滋盘算着:有了这图纸,明儿个交差不成问题,下午正好腾出手来制药。 正摆弄乌骨鸡呢,杨玉花拽着闫解成风风火火冲进院,后头还跟着闫埠贵。 “这唱的哪出?” 闫解放眉头拧成疙瘩。 “老二,你大哥确诊了,症状和你当初说的一模一样。 快救救他吧……” 杨玉花抹着泪直哆嗦。 “打住!我可没这种大哥。” 闫解放冷笑,“为了抢我工作,他差点一棍子送我见 ** 。 再说了,凭什么救他?瞧他这中气十足的架势,就算当场咽气,我眼睛都不带眨的。” 闫埠贵急得直跺脚:“解放!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这关系到你大哥一辈子!你赶紧给治治!” “谁跟你逗闷子?别说闫解成,就算你闫埠贵血呼啦擦倒我跟前,我顶多帮忙联系火葬场。” 闫解放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混账!你这不孝……” 闫埠贵扬起巴掌就要扇。 “想挨揍您尽管动手。” 闫解放眼风如刀扫过去。 闫埠贵被这眼神钉在原地,举着的手愣是没敢落下来。 “我是教书人,不干打孩子这种没品的事。” 闫埠贵强压火气,“但闫解成这事你必须管……” 旁边看热闹的刘海中突然炸了:“闫埠贵你指桑骂槐说谁呢?想找茬是不是?” 自封教育专家的刘海中觉得被内涵了,当场蹦出来打断。 “刘海中你边儿呆着去,没见过上赶着找骂的。” 闫埠贵眼里冒火星。 本来在闫解放这儿就下不来台,这会儿全撒在刘海中身上。 见闫埠贵要吃人的架势,怂包刘海中缩着脖子溜了。 这人看着人高马大,整天端着领导派头,其实脑仁像杏仁,胆子比芝麻还小。 “解放!就算你和解成有天大恩怨,这事关闫家香火,不能儿戏!” 闫埠贵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哟,还香火?” 闫解放嗤笑,“闫解成废了不还有闫解旷吗?这年头还搞长子继承制?” “怎么着,你们闫家有皇位等着传啊?非得整个嫡长孙出来?” 闫埠贵被噎得直翻白眼。 “解放啊,再怎么说你也……” 杨玉花还想劝。 第102章 第102章 “打住!我搬出来那天就和闫家一刀两断了。” 闫解放截住话头,“别以为我还姓闫就是你们家人。 想岔了吧?” “我闫解放的‘闫’,和你闫埠贵的‘闫’可不是一个祖宗。 您该不会觉得天下姓闫的都是本家吧?” “你……咳咳……” 闫埠贵气得直捶胸口。 “解放,开饭了。 阿姨要一起吃点吗?” 于莉端着菜出来摆在小桌上。 海碗里土豆烧牛肉泛着油光,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清蒸鳜鱼冒着热气,鲜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刚出锅的白米饭腾着云雾般的蒸汽。 原本要理论的闫埠贵盯着饭菜,喉结不停滚动。 尤其见于莉拿出瓶五粮液,眼珠子都快粘酒瓶上了。 于莉斟满酒杯招呼:“解放,先吃饭。 有事儿吃完再说。” 酒香菜味往鼻子里一钻,闫埠贵终于绷不住了。 “解放,咱边吃边商量……” 闫埠贵抹着嘴角说。 “您哪位啊?” 闫解放眼皮都不抬,“滚远点儿!别说给闫解成治病,我家刷锅水都没你的份!” 闫埠贵脸红得像猪肝,呼哧带喘却无可奈何。 他算看明白了,这儿子早不把他当爹,真惹急了,挨顿揍都是轻的。 “解放,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救救我行不行?” 闫解成往前蹭了半步,“要不你再照我脑袋抡一棍子?” “滚蛋!我可不想吃牢饭。” 闫解放冷笑,“收拾你的法子多了去,保证合法合规。” 闫解成嘴上说要跪,膝盖压根没弯。 见闫解放油盐不进,眼圈顿时红了。 "闫解放,你要是不给我治,信不信我跟你玩命?"闫解成红着眼睛吼道,"我捅死你,咱们一起完蛋!" "就你?"闫解放不屑地撇了撇嘴,"刀就在厨房,有本事去拿啊!我站这儿让你捅!" "你当我傻?老子还有这个呢!" 闫解放说着从后腰掏出一把 ** ,啪地拍在桌上。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酒杯仰脖灌下。 于莉连忙给他斟满。 "我......" 闫解成顿时蔫了。 别说闫解放带着枪,就是空着手,他也不敢真动手。 所谓同归于尽,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孬种!你要真敢去拿刀,我倒敬你是条汉子。 当然,我也会一枪崩了你。”闫解放冷笑着摆摆手,"滚吧!" 闫解成灰溜溜地走了。 闫埠贵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满桌酒菜,重重叹了口气。 "就他这样,以后怕是讨不着媳妇了。”于莉摇头道。 "找个拖油瓶的寡妇还是可以的。”闫解放嗤笑道,"这病没治。” 闫解成回到家,眼神发直。 之前找的老中医说得明白:药只能暂时缓解,想生孩子?门儿都没有。 "这可咋整?" 闫埠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直转圈。 "能咋整?解放说不治,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杨玉花叹气道,"以后找个带孩子的寡妇吧,老了也算有个依靠......" "放屁!我非得让闫解放给我治不可!"闫解成咬牙切齿。 "行啊,有本事你使去。 老闫,在家吃还是回学校?"杨玉花转头问道。 "当然回学校,中午食堂免费。”闫埠贵急忙起身,"骑车还赶得上。” 他是被儿子叫回来的,结果白跑一趟。 但免费的午饭可不能错过。 闫解成气得直哆嗦。 亲爹就惦记那口吃的,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你不是请假回来的吗?倒是想法子让闫解放给我治病啊!"闫解成怒吼。 "嚷嚷啥?这事能急吗?"闫埠贵瞪眼道,"全家不过日子了?就为你这点破事?" 闫埠贵推着自行车走了。 闫解成恨不得把房子砸了,但也只敢想想。 闫解放吃完饭开始配药。 乌鸡白凤丸工序复杂,他取出铜罐和药材忙活起来。 在精神念力辅助下,原本三天的工序一下午就完成了,做出108颗鹌鹑蛋大小的药丸。 傍晚时分,闫解放装了三颗药丸:"于莉,给关小花送去,一天一颗。” 厨房里,何雨水和于海棠正在做饭。 于莉拿着药瓶出门时,关小花刚和傻柱睡醒准备吃晚饭。 "乌鸡白凤丸,一天一颗。”于莉递过药瓶。 关小花连忙起身,拽着还大咧咧坐着的傻柱一起站起来。 "太谢谢了!"关小花双手接过。 于莉转身离开时,何雨水正好端着菜出来。 "柱子,你妹妹......就不想法子缓和关系?"关小花皱眉道。 "她那个倔脾气......"傻柱苦笑,"过阵子再说吧。 对了,今天忘了去看易中海,明儿早上去。” 新婚燕尔,他连看热闹都忘了。 "姐,送的啥药啊?"于海棠好奇道。 "乌鸡白凤丸。”于莉白了她一眼,"药也馋?" "你们都能吃。 于莉和海棠一天一颗吃三天,雨水得吃六天。”闫解放插话道。 何雨水愣住了:"为啥我要多吃......" "你身子亏空太厉害。”闫解放眉头紧锁。 何雨水咬住嘴唇。 那些挨饿的日子,她比谁都清楚。 "谢谢解放哥。”她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十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再像以前那样,以后生孩子都困难。”闫解放叹气道。 何雨水把牙咬得咯咯响。 要不是闫解放,她这辈子就被傻柱毁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还有那个吸血鬼!" "主谋是易中海,那老东西已经遭报应了。” 闫解放咧嘴一笑,“十年后再回来?哼,能保住小命就算他走运。” 次日清晨,闫解放领着于莉正要出门,突然想起还没签到,连忙在心里喊:“系统,签到。” 他琢磨着昨天运气不错,今天估计没啥好东西。 系统软糯的声音响起:“签到成功,获得以下奖励。” “鹿肉一百斤,飞龙鸟一百只!” 闫解放挑了挑眉,觉得这两样野味挺实在。 飞龙鸟可是稀罕物,晚上正好炖汤尝尝鲜。 刚到院门口,就撞见闫解成耷拉着脑袋往外走,身后传来闫埠贵的怒吼:“闫解成!给老子打起精神干活!” “整天蔫头巴脑的,挣不着钱还想娶媳妇?喝西北风去吧!” 闫解成苦着脸抬头,瞧见闫解放的瞬间眼神陡然阴毒,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目送闫解放带着于莉上车远去,闫解成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才撒腿往轧钢厂跑。 他心里早把闫解放骂了千百遍——媳妇、职位、小汽车,本该都是他的! “要不是这 ** 横插一脚,于莉早是我老婆了,副厂长位子和车也轮不到他!” 闫解成咬牙切齿地想着,“现在连传宗接代都成问题……” “闫解放,咱们没完!上次能敲你闷棍,下次照样能!” 他打定主意要再下 ** 。 厂里研究室,几名军人早已候着。 闫解放取出图纸递给李政委。 “太感谢了!闫工能不能跟我们去**厂指导……” 李政委捧着图纸满脸期待。 “我就不去了,图纸标注得很清楚。” 闫解放摆摆手,“**装配步骤都写着,另外我还有个改进方案——” 李政委赶紧凑近:“您说,我明天来取新图纸?” “用不着,你现在等着。” 闫解放走向工作台,“改动不大,我现场做个模型更直观。” “龚连长!” 李政委转头下令,“你亲自押送图纸,必须万无一失!” “是!人在图纸在!” 龚连长敬了个礼,带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登车。 三辆 ** 呼啸驶离时,李政委又追着喊:“出城后提高警惕!必要时优先销毁图纸!” 研究室里,闫解放正用废钢打磨两厘米长的微型箭簇。 张书记几人围过来,盯着他手里的小玩意儿直 ** 。 “把这些嵌在弹壳里,注入**封装。” 闫解放举起半成品比划,“ ** 时方圆六七米内……” “这要是扎进人身体……” 李怀德喉结滚动,“怕是能绞出个血窟窿。” 在场几人额头沁出冷汗——都是打过仗的老兵,自然明白这玩意的凶残。 “好家伙!” 李政委咂舌道,“闫工,模型我直接带走!这思路用在其他炮弹上……” 待李政委离开,李怀德搓着手凑近:“闫厂长,手表库存不少了,您看是不是该去趟港岛?” “是该去了,电动车代工的事也得落实。” 闫解放瞥见他挤眉弄眼,心知这老小子又惦记着灯红酒绿。 李怀德心里早痒得不行——家里那个黄脸婆越看越腻味,要是能常驻港岛……当然,手中权力可不能丢。 “上次创汇表现好,这次电机生意也得拿下。” 张书记插话道,“外汇结算方面……” “美元英镑随他们选。” 闫解放胸有成竹。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怀德急不可耐。 “再等几天。” 闫解放正要细说,下午李政委就风风火火冲进来:“闫工!**试制成功了!” “挺好。” 闫解放点点头,“有问题随时找我。 过两天我得去港岛。” 李政委顿时面露难色:“港岛那边……我们没法百分百保障您的安全啊。” "这事我得跟上面请示一下。” 李政委神色凝重地说道。 闫解放心里清楚,这次的情况与上次截然不同。 他拿出的那几份军备设计图纸,分量实在太重了。 "要不这样,我就住在关卡这边。” 闫解放提议道,"让李厂长直接过去。 需要联系的人和处理的事,就麻烦李厂长转达,或者等他回来再商量。” "这样安排没问题。” 李政委松了口气,"附近就有军营,您可以住在那里,电话也是现成的。 我这就去汇报。” 李怀德闻言也放下心来——只要能去港城就行。 这趟一定要多待些日子,得好好找几匹大洋马骑骑。 对了,还得跟闫解放多要些那种药,不然自己这小身板可吃不消。 下午四点,闫解放准时开车接于莉回家,路上提起了去羊城的事。 "我就不跟你去了吧。” 于莉撒娇道,"厂里还有工作呢。” "跟我去也是工作啊。” 闫解放笑道,"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在外头?我可是一天都离不开......" "你敢!" 没等他说完,于莉就红着脸打断,"看我不拿剪刀......算了,我还是跟你去吧。” 两人说笑间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垂花门,就看见傻柱乐呵呵地在水池边洗猪头。 贾张氏正在院里糊布头——那是做鞋底的材料。 这年头不能用面粉打浆糊,用的是一种化学制剂,像碎棉絮似的,开水一冲一搅就成浆了。 贾张氏把碎布一块块糊在木板上,要糊好几层。 晒干后揭下来,按鞋样剪好,几层叠在一起用麻绳纳紧,就是千层底。 第103章 第103章 虽然已是下午四点,贾张氏仍被晒得满头油汗。 不过这种天气,东西干得也快。 好些半干的布板已经从木板上揭下来,摊在屋檐上晒着,这样可以多用几次木板。 过来洗手的贾张氏盯着那个大猪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傻柱,我可好些天没沾荤腥了。 这猪头你今天也吃不完,天这么热,放着很快就坏了。 要不......分我点儿?" "滚!" 傻柱翻了个白眼,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贾张氏这一句话,就把傻柱的好心情全搅没了。 早上九点,傻柱去了看守所。 在会见室里见到了易中海。 易中海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乍一看老了二十岁,连眉毛都变得花白。 不过精神头还行,只是眼里那阴冷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易中海走进会见室,隔着铁栅栏直勾勾盯着傻柱。 "嘿嘿,一大爷,我来看您了。” 傻柱脸上带着讥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中海铁青着脸质问:"你都有家室了,我和秦淮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害我?" "呸!易中海,你就只会觉得别人要害你。” 傻柱啐了一口,"你就没想过我是要替天行道?" "我跟你有什么仇?不错,何大清寄钱的事我是算计过,可那事已经说开了。” 易中海愤愤不平。 "放屁!那只是你算计我的开始,想让我跟何大清断了联系,以后专心给你养老......不对,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备胎。” 傻柱冷笑道,"那时你看上的是贾东旭那个短命鬼,那么早就准备备胎,你可真够深谋远虑的。 你忽悠我成了拉帮套的,替贾东旭养家! ** !" "你要救济你的养老人,自己不出钱,拿我的钱办你的事。 好处你占,名声你也得......"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易中海还想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呸!老不死的,这时候还装模作样。 你就是个伪君子!" 傻柱骂道,"贾东旭一死,你就惦记着让秦淮茹给你生孩子。” "你还想让我当 ** ,娶了秦淮茹,替你养大孩子。 还是一分钱不想出!" "都说闫老抠是算盘精转世,可比你差远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傻柱早已把他看透。 "我老婆怎么样了?" 易中海问道。 在他心里,金玉梅仍是他的妻子。 等以后出去,就老老实实和她过日子。 易中海这两天在牢里学了不少。 他知道只要表现好,最多减刑到五年就能出去。 要是立下大功,说不定一年半载就能获释。 像他这样判了十年的劳改犯,通常要送到东北或西北。 但易中海是个高级技工,这边劳改农场有个小机械厂,就把他留了下来。 易中海是这五人小厂里技术最高的。 他盘算着发挥特长,把机械厂搞起来,这样就能早点出去。 对此,他充满信心。 "嘿嘿,一大妈把房子卖了,走了。 房子卖给了闫解放。” 傻柱得意地说,"说是带小当走亲戚去了。 好像那房子还暂时给一大妈住着。” "走亲戚?她在京城哪有亲戚?" 易中海惊讶道,"她去哪儿了?" "没亲戚?那她带着小当干什么去了?" 傻柱一愣。 "我明白了,她是拐着小当跑了。” 易中海面色惨白,苦笑着摇头:"她向来最疼小当,这是要把小当当亲闺女养了。” "走亲戚......"他忽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她是要去找她堂哥。 她堂哥在港岛!我要去举报,金玉梅这是要叛逃!" 傻柱闻言嗤之以鼻:"你凭什么说人家叛逃?说不定手续齐全呢!啧啧,为了出来你真是......" 易中海老脸一红,随即镇定道:"她怎么可能......对了,她还有个姐姐在羊城,也可能是去羊城。” "得嘞,易中海,您就在里头好好改造吧。”傻柱说完扭头就走。 易中海被押回机械厂。 这里虽然活不重,但失去自由的日子实在难熬。 这机械厂主要生产农具。 易中海看见一台破旧车床,便卖力修理起来。 方才被叫走时,机床已经拆得七零八落。 他刚回来继续干活,机械厂厂长——一位伤残干警走了进来。 "老易,你真能修好这玩意儿?这机床可不便宜。”干警说,"之前请人来看过,说零件损坏严重,配件难找。 就算配齐了,也不如买台新的!" "坏掉的零件我能修。 实在修不了的,找点钢材来,我现场加工一个也行。”易中海信心满满。 "好!要是真能修好,我给你请功,至少能减两年刑期。”干警拍拍他肩膀,"老易,好好干!" "一定一定!"易中海连连点头,满脑子只想着早日出去。 傻柱回家路上,从一个师兄弟那儿买了只猪头。 中午酒足饭饱后,便和关小花亲热起来,一觉睡到下午四点。 想到明天又要上班,傻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上班哪有在家陪媳妇快活?再说他根本不缺钱,可要是不上班,这些钱的来路就说不清了。 上班好歹有个工资当幌子。 更重要的是,不上班就成了街溜子,社会地位就没了。 傻柱刚骂完贾张氏,转身就看见秦淮茹抱着孩子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小块猪肝,想必是要给自己补身子。 这年头猪肝比猪肉还金贵,不仅价格高,还不好买,全因它有补血的功效。 "婆婆,一大妈还没回来吗?"秦淮茹一进门就皱起眉头,"也不知道她带着小当去哪儿了......" "管她呢!小当跟着她能吃亏?"贾张氏瞪着眼说,"难不成还怕她不回来?" "不回来?对啊,有这个可能!她把房子都卖了,我怎么没想到这茬。 她这是要把小当带走啊!"秦淮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大妈在羊城有个姐姐,去一趟要不少时间。”傻柱忍不住插嘴,"一大妈不是那种人!她跟伪君子可不一样。”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挣扎着要站起来。 她怀里还抱着槐花,试了几次才勉强站稳。 这时,一个邮递员推着绿色自行车走进来,后面跟着满脸惋惜的闫埠贵。 闫埠贵确实心疼。 以前送信这种事,都是在前院交给他,再由他转送各家,邮递员能省不少事。 当然,闫埠贵从不白干,多少要捞点好处。 自从易中海截留信件的事闹出来后,邮局就要求必须把信送到收件人手里。 那件事让邮局吃了大亏。 闫埠贵跟过来,就是想看看收信人识不识字。 要是不识字,还得靠他念信,那就是他捞油水的机会。 "秦淮茹,你的信,羊城来的。”邮递员说道。 他住在隔壁院,认识秦淮茹。 见秦淮茹接过信,闫埠贵失望地转身走了。 因为秦淮茹看得懂信,这里没他什么事,想要的好处也泡汤了。 秦淮茹原本不识字,嫁到城里后上了街道扫盲班,现在看报读信都不成问题。 "羊城来的信?谁写的?"贾张氏顿时紧张起来。 要是秦淮茹跟人联系后跑了,她贾张氏可真要喝西北风了。 "一大妈写的,你刚才没听傻柱说吗?肯定是说小当的事。 她能来信,说明不是要拐走小当不回来。”秦淮茹松了口气。 她把槐花放在床上,看着孩子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不哭不闹,心里的烦闷顿时消散不少。 拆信时,贾张氏无聊地出去了,她还要去检查下午的劳动成果。 读着信,秦淮茹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最后长舒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金玉梅在信里直言,她已经带着小当去了港岛。 那边她堂哥也是孤身一人,但非常有钱。 所以她让秦淮茹找机会带着槐花和棒梗也过去。 反正那边的钱花不完,就算他们全断了腿,十辈子也吃用不尽。 金玉梅还说,如果秦淮茹要过去,可以用"去羊城找孩子"为由开介绍信,到了羊城自会有人安排。 "这......"秦淮茹沉吟片刻,决定过去,但要等棒梗从少管所出来再说。 她早就听说那边繁华,只要有钱就能过上好日子。 从信上看,金玉梅还指望她过去给他们养老呢。 秦淮茹把羊城的地址抄好收起来,随手把信烧了,这才起身准备做饭。 "小当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贾张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贾张氏开口问道。 "还早着呢,得等两三个月才能回来。”秦淮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大妈也真是的,难道我就不想小当吗?" "有什么好想的?过几个月就回来了。”贾张氏咂了咂嘴,"去南方可是享福。 等小当回来,准保胖得跟小猪似的。” 婆媳俩压根没担心小当会受委屈,毕竟金玉梅疼小当是出了名的。 贾张氏心里酸溜溜的,想着小当天天能吃香喝辣。 在她看来,南方富庶之地,肯定顿顿都是山珍海味。 秦淮茹默不作声,心里盘算着等棒梗出来后怎么带他离开。 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算是看明白了,要想棒梗学好,必须远离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否则永远没个消停。 秦淮茹默默起身做饭:熬了玉米稀饭,蒸了二合面馒头,炒了盘青椒土豆丝,还切了碟带着怪味的咸菜。 她自己单独煮了碗猪肝青菜汤,贾张氏看得直咽口水,实在忍不住开口道:"淮茹啊,给妈也盛碗猪肝汤呗......" "你喝了,我喝什么?"秦淮茹冷着脸,"这汤是给槐花补身子的。 你要喝也行,给钱。” "儿媳妇给婆婆口吃的还要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贾张氏扯着嗓子嚎起来,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从前家里好吃的可都是先紧着她。 "我是你前儿媳。”秦淮茹语气冰冷,"没义务养你。 现在让你住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连孙女的吃食都要抢?" 贾张氏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正说着,两名公安和王主任走进了中院。 在门口吃饭的闫解放纳闷地抬头,不知公安这时候来做什么。 见公安径直朝自己走来,贾张氏慌慌张张站起身:"王主任,我可没犯事啊,一直老老实实的......" 她还以为公安是来抓她的。 秦淮茹也站了起来,心里暗暗高兴:要是能把老虔婆再抓走就好了。 这老东西吃得比猪还多。 放在后世多吃点不算什么,可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命。 "秦淮茹,我们来通知个事。”王主任神色尴尬,欲言又止。 这时前院和中院的人都围了过来,后院的人也闻讯赶来。 贾张氏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来找她的。 "王主任,什么事?"秦淮茹心里发慌,声音都颤抖起来,隐约感觉要大祸临头。 "你儿子棒梗在少管所和人打架,结果......"王主任说不下去了。 贾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这话实在难以启齿。 秦淮茹顿时慌了神:"他......棒梗闯祸了?" 贾张氏一听就想往屋里溜。 第104章 第104章 在她想来,准是棒梗惹了大祸,公安上门要赔钱了。 她可没钱填这个窟窿。 "不是,棒梗被人用石头砸破了头......"王主任说道。 秦淮茹稍稍松了口气:只是砸破头而已,送医院包扎一下也好,让棒梗吃点苦头,以后能老实点。 "他脑袋被石头砸中,脑浆都流出来了!"一名公安直接说道,"当场就不行了。 你们去把 ** 领回来吧。” 两名公安显得很不耐烦。 秦淮茹愣了片刻,身子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贾张氏呆若木鸡,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造孽啊!"王主任赶紧上前扶起秦淮茹,掐她的人中。 但秦淮茹只是抽搐了一下,再无反应。 王主任有些慌了。 这时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棒梗啊,我的乖孙,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这次她是真哭,眼泪成串往下掉。 闫解放摇摇头,拿着针筒走到王主任身边,取出银针消毒后,在秦淮茹的眉心和人中各扎了一针。 等闫解放收好银针,就听见秦淮茹倒抽一口气醒了过来,随即放声痛哭。 "行了,节哀吧。”一名公安说道,"明天来派出所,谈赔偿的事。” 贾张氏一听立刻叫起来:"对!赔钱!得赔钱!赔一千......不,两千块!" 提到钱,贾张氏的伤心顿时烟消云散,一下子蹦起来,两眼瞪得溜圆,活像要吃人。 她恨不得立刻把两千块拿到手,那样还做什么鞋底?直接在家躺着吃香喝辣就行了。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 这时屋里传来槐花的哭声,让秦淮茹清醒了些。 她一咬牙站起来,走进屋里。 两名公安向王主任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了。 王主任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屋,看见秦淮茹一边哭一边给槐花换尿布 ** 。 槐花平时只有饿了或需要换尿布时才哭。 "秦淮茹,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王主任苦涩地说,"不管怎样,人总得活下去。 你还有两个孩子呢。”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紧紧抱住槐花。 "王主任,我求您件事。 棒梗的后事......我不出面了。 我不去看,心里就当他还在......"秦淮茹说道,"请您让公安帮忙找个地方......" "明白,明白。 我这就去说。”王主任叹了口气,"明天我来找你,一起去派出所谈赔偿的事。” “麻烦您帮我开一封介绍信,我要去找小当!”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一大妈带她去羊城走亲戚了,我怕孩子再出什么岔子。” “这......行吧。 金玉梅八成是想把孩子带走......不过她既然肯告诉你下落,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王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夜对秦淮茹来说格外漫长。 第二天起床时,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 贾张氏还在呼呼大睡,都八点了,屋里还响着震天的呼噜声。 秦淮茹把棒梗出事全怪在贾张氏头上:要不是这老不死的,棒梗怎么会进少管所!她一边流泪一边啃馒头,噎住了就灌一口白开水。 实在吃不下,可低头看见怀里的槐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她又 ** 自己咽下几口。 刚收拾完碗筷,就听见王主任在门外喊:“秦淮茹,准备好了吗?我陪你去派出所。” 王主任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妇女。 秦淮茹抱起槐花锁好门——她可不敢把贾张氏单独留在家里,谁知道这老妖婆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为防贾张氏起疑,她在桌上留了点玉米面。 正要走,贾张氏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一见她就嚷嚷:“咦?你咋没去上班......哎哟我的棒梗啊......” “我的乖孙哟,老天爷不开眼啊......” 贾张氏这才想起棒梗的事,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你自己弄点吃的,我跟王主任出去办事。” 秦淮茹语气冰冷。 “让我自己做?你咋不早点起来......” 贾张氏话没说完,被秦淮茹刀子似的眼神吓得噎住了。 王主任斜眼瞅着贾张氏。 这老太婆心疼孙子是假,算计钱财是真,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贾张氏缩着脖子讪笑:“是去要赔偿吧?我也跟着去......” 秦淮茹转头问王主任:“主任,这钱该谁出?” “少管所象征性赔点,大头得让那几个凶手家里掏。” 王主任说,“估计能有个六七百,再多就难了。” 秦淮茹盘算着拿到钱后的打算。 “我必须去!有我在能多要些钱。” 贾张氏连早饭都顾不上吃,“这钱得给我养老,可是我大孙子用命换来的!” “关你屁事?” 秦淮茹厉声喝道,“滚远点!” 既然决定离开,她还顾忌什么?这老虔婆再敢作妖,揍一顿再说。 贾张氏一愣,随即理直气壮道:“棒梗没了,你也不用攒钱给他娶媳妇,把钱给我养老天经地义!” “做你的春秋大梦!一分钱都别想拿。” 秦淮茹冷笑,“往后饭都不给你吃,咱俩一刀两断!” “让你住这破屋已经是开恩。 要不是你,棒梗怎么会出事?想到这儿我就恨不得掐死你!” 说完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不是跟贾张氏纠缠的时候。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的背影,三角眼里淬了毒似的。 要是眼神能 ** ,秦淮茹早被她千刀万剐了。 “好你个秦淮茹,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贾张氏暗暗咬牙,“我得回趟乡下,把这狐狸精卖个好价钱!” 转眼间她就打好了算盘:“找个有钱的老光棍,至少三百块。 想法子骗她跟我回乡下......嘿嘿,只要到了那儿,她就别想再回来。” “还得把她手里的钱弄到手。 有了钱养老就不愁了。 再让侄儿顶她的工作,往后工资都得归我......这事再难也得办成。” 在派出所,秦淮茹很快办完手续,拿到了七百五十块钱。 可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走出派出所,她想了想,直奔轧钢厂。 闫解放和于莉正在研究室里喝茶 ** ,眉来眼去好不快活。 “解放,后天出发?该准备准备了。” 于莉娇声道。 “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闫解放说,“这次过去行动受限,去不了港岛那边。” “这也是为你好。” 于莉往他身上靠了靠,“那边确实不安全。” 正说着,保卫员来敲门。 研究室是扇大铁门,上面开着小门。 闫解放让于莉坐好,整理好衣服才去开门。 “闫工,秦淮茹找您。” 保卫员说。 秦淮茹站在远处喊道:“闫厂长,我有急事找您,您看......” “过来吧。” 闫解放走出小门,顺手把门带上。 秦淮茹刚走近,小门“吱呀” 一声又开了——于莉从里面款款走出。 见于莉面若桃花眼含 ** ,秦淮茹心里鄙夷,面上却恭敬地对闫解放说:“闫工,我想把房子卖了,您看......” “卖房子?你这房是自有的还是厂里分的?” 闫解放问道。 “这房子是东旭当年置办的。” 秦淮茹连忙解释。 “真要出手?” 闫解放眉头微蹙。 “我打算走了,留着房子也没用。 院里除了您,谁敢接手?贾张氏非得闹得鸡飞狗跳不可。” 秦淮茹直白道。 “开个价吧。” 闫解放略作思索。 “三百块,您给三百就成。” 秦淮茹下定决心,“另外……再帮我弄一张后天去羊城的车票……” “你也后天去羊城?” 于莉诧异道,“去那儿做什么?” “小当被金玉梅带去了港岛,我想先到羊城再想办法。” 秦淮茹答道。 她没敢透露实情——其实她想去的是港岛,而且一去不返。 “要我说,你该直接去港岛。” 闫解放语气平静,“看在你三百块卖房的份上,后天我们正好飞羊城,捎上你吧。” “太感谢了!” 秦淮茹喜出望外。 有人同行,这一路就安心多了。 “卖房的事,让于莉陪你去街道办手续。” 闫解放说道,“我请李厂长的司机送你们。” 他拿起电话联系李怀德。 不一会儿,司机来接走了于莉和秦淮茹。 两人前脚刚走,李怀德后脚就笑吟吟地进了门。 “闫工,这秦淮茹怎么回事?” 李怀德问道。 “她把房子低价卖给我了,于莉正带她去办手续。 我不想出门,就劳烦你司机跑一趟。” 闫解放挑了挑眉。 “原来如此。 不过说真的,这秦淮茹风韵犹存啊。” 李怀德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回味。 “你机会来了。 她要去羊城,我打算带她一起坐飞机。 说是去找孩子走亲戚。” 闫解放说道。 “啊?不去港岛?我可不想在羊城惹麻烦。” 李怀德十分谨慎,“那边人生地不熟,不能留把柄。” “说不定她真会去港岛,比如探亲之类的正规途径。” 闫解放淡淡一笑,“到了那边再说吧。 不过她要是真去了,这边约束她的东西都没了,你想怎样恐怕不容易。” 李怀德笑笑没接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去港岛后如何逍遥快活了。 下午四点,闫解放开车带于莉回家。 两人照例在门口小桌切了个西瓜。 如今梨、苹果、柿子也上市了,但这年头水果稀少、价格昂贵,没几个人舍得买。 秦淮茹不知从哪儿回来,一脸失魂落魄。 到家就开始准备晚饭。 她买了四个白面馒头、大半斤猪头肉,又烧了一碗油渣青菜汤。 这伙食对她来说相当奢侈。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垫,嘴里不停地嘟囔,也不知在咒骂谁。 见汤烧好了,她挪到小桌边,伸手就去抓馒头,同时对秦淮茹说:“给我盛碗汤,我看你今天做得不少……” “啪!” 秦淮茹一筷子抽在贾张氏手背上。 “哎哟!” 贾张氏猛地缩回手,像被开水烫了似的,“秦淮茹你干什么?” “干什么?早上我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秦淮茹冷冷道,“我做的饭没你的份,想吃自己弄去。 今天炉子和玉米面还借你用,明天起自己买。” 贾张氏整个人都懵了,没想到秦淮茹动真格的。 她感觉天要塌了,自己还是顶上最高的那个。 “我没户口,没粮本也没煤票啊!” 贾张氏嚎起来,“我是你婆婆,你就得养我!” “谁规定的?你找谁去。” 秦淮茹目光冰冷。 第105章 第105章 想起从前受的苦多半拜这老虔婆所赐,秦淮茹恨不得剥了她的皮。 “这、这……” 贾张氏噎住了。 “棒梗的事,要不是你,根本不会发生。” 秦淮茹咬着牙,“就为一口吃的,你让棒梗去偷!是你害死了自己孙子!” “东旭也是被你害的,公公也是被你恶毒害的。” “贾家真是倒了大霉,三代男人都折在你手里!你自己怎么不去死?你怎么还不死?”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尖声嚷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克死的……”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喊啊,接着喊!你不是总嚷嚷要让公公和东旭上来吗?他们都死了,还要被你这样折腾……” 秦淮茹冷冷说道,“他们要是真上来了,头一个带走的肯定是你,直接送进十八层地狱。” 贾张氏浑身一颤。 如今她虽瘦了些,却仍比常人胖上许多。 两腮的肉松垮下垂,皮肤耷拉着,皱纹深得活像沙皮狗,那对三角眼也真和狗眼似的。 她眼中满是惊恐,呆了好半天才嘶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是我克死他们的,不是,不是……” “是不是你,我不知道。 但贾家三代男丁,一定会来找你算账。” 秦淮茹幽幽地说,“你晚上难道不做梦吗?” 贾张氏又是一个哆嗦:“秦淮茹你少胡说八道!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说的是吃饭,你得给我饭吃……” “滚!你害死我儿子,害死我男人,还想吃饭?你去吃屎吧。” 秦淮茹声音冰寒,“再啰嗦,就把你送回乡下。” 就这一句,把贾张氏的嘴堵严实了。 她只得自己去舀了些玉米面,用开水烫过,拍成一块块厚厚的圆饼,丢进锅里煮起来。 贾张氏正嚼着玉米饼子,就着发馊的咸菜,秦淮茹已经收拾好碗筷,把剩下的白面馒头和猪头肉仔细包好,连那碗飘着油星的青菜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砰"的一声门响,屋里传来低低的啜泣。 秦淮茹今天终于崩溃了。 上午跟着于莉办完房产手续,按王主任指的路找到乱葬岗,那棵 ** 子老槐树下的小土堆,分明就是棒梗的坟。 她抹着眼泪匆匆离开,这阴森地方不能久留,何况还带着槐花。 回家的路上,秦淮茹攥紧了拳头。 第二天晌午,闫解放两口子正在拾掇行李,看见贾张氏骂咧咧出了门。 这老虔婆今天要去张家庄找她兄弟,商量怎么把秦淮茹卖到山沟里。 她盘算得美:先找好买家,再下药把人麻翻,用麻袋装了塞进驴车。 最好今天就能拿到卖身钱。 "小 ** ,等你昏过去,存折就是老娘的。”贾张氏边走边盘算,"让侄儿顶替进厂,就说这寡妇带着赔钱货跟野男人跑了。” 贾张氏前脚刚走,秦淮茹后脚就敲开了闫家的门。 于莉探出头:"有事?" "你们明儿几点动身?"秦淮茹绞着衣角。 "五点发车去机场。”于莉压低声音,"记准时辰,过时不候。” 回到家,秦淮茹把全部家当缝进棉袄夹层,收拾好两个包袱。 天擦黑时,贾张氏满面红光回来,她跟兄弟张大凯商量妥了:让侄儿张祥和顶工,买家是个三十多岁的光棍地主,说好明晚十点来拉人。 晚饭时,贾张氏啃着荷叶鸡,斜眼瞅着喝鱼汤的秦淮茹。 张大凯教她下 ** ,可怎么让这精明的媳妇吃下去呢? 后院突然传来吵嚷声。 许大茂的轮椅被刘海中杀的鸡扑了满身血,白衬衫染得通红。”赔八块钱!再加布票!"许大茂揪着扑腾的公鸡不撒手。 刘海中气得直哆嗦,瞥见走来的闫解放,顿时蔫了。 "我赔!"刘海中咬着后槽牙掏钱。 许大茂得意地揣起钞票,推着轮椅给闫解放引路。 那只倒霉的公鸡还在轮椅底下扑棱着翅膀。 崔大可坐在轮椅里,阴沉的目光穿过院门。 他恨恨地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具残缺的身子,都是拜老天所赐。 最近他发现唇边的胡茬开始脱落,皮肤竟变得细腻起来。 这变化让他更加暴躁,整日闭门不出,只有采买时才肯露面。 此刻他正要去买卤煮,却撞见许大茂和刘海中在巷口争执。 轮椅碾过青石板时,崔大可周身散发的怨气几乎凝成黑雾。 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加快脚步,生怕沾染上这股阴郁之气。 "搞到什么好东西了?" 闫解放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许大茂家空荡荡的,父母仍在乡下未归。 他从柜底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香炉,铜盖已经锈死:"看着像古董,就是打不开。” 闫解放手指一挑,铜盖应声而开。 炉内积着厚厚的灰白色粉末,结着块状物。 "晦气!全是发臭的香灰。”许大茂嫌弃地皱眉,却没注意到闫解放眼中闪过的精光——那些结块正是能提升精神力的珍品。 老中医出身的闫解放一眼认出,这哪是寻常香灰,分明是包裹佛骨的龙涎香。 他强压激动:"开个价吧。” "五百块?"许大茂试探道。 "成交。”闫解放爽快掏钱的动作让许大茂肠子都悔青了,却不敢再加价。 深夜的卧房里,闫解放盘坐在床。 于莉因月事暂停了梅花枪练习,反倒给了他独处的时间。 当鸡蛋大小的舍利子化作流光没入眉心时,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精神力突破100!念动力晋升高级!】 他心念微动,身体便悬浮而起。 这种凌空虚渡的体验持续了半小时仍游刃有余。 更惊喜的是签到奖励——五斤龙涎香与牛黄,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系统,下一阶段是什么?" 【念动力将进化为神识】 这个答案让闫解放心头一震。 难道真要踏上修仙之路? 晨光微熹时,吉普车已驶向机场。 秦淮茹抱着婴儿坐在后排,于莉帮忙安置着行李。 当看见李怀德的轿车时,闫解放嘴角泛起冷笑。 运输机舱内,李怀德凑近秦淮茹的座位:"秦师傅,你那个工位......" "李厂长有话直说。”秦淮茹冷若冰霜。 她抚摸着襁褓,目光扫过机舱里那些帆布包裹的货箱——那里藏着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契机。 李怀德立刻意识到形势变了。 他找了个谈公事的由头:"这事就按程序办吧。 我不接这岗位,也没人顶替。” 秦淮茹眼珠子滴溜一转:"那就走流程吧。” 她心里盘算着:贾张氏准会找娘家人来顶岗。 那老太婆娘家侄子多的是,随便拉个来接班,养老就不愁了。 秦淮茹偏要给她添堵,巴不得看她沦落到讨饭才好。 "行,我这就去写申请,你签个字。”李怀德语气温和,"待会儿让李政委和闫工当见证人。” 说完便走向双人沙发,挨着李政委坐下。 六点半,飞机开始滑行,舷窗外的景物急速倒退。 秦淮茹既激动又忐忑。 直到飞机冲上云端平稳飞行,她才松了口气。 低头看见槐花乌黑发亮的大眼睛正望着自己,心头涌起柔情,更想念小当了。 贾张氏八点起床,自觉已经够早了。 要不是得纳鞋底,她能睡到日上三竿。 "哟,秦淮茹这就上班去了?儿子刚死就急着工作,真是铁打的心肠。 我那苦命的孙儿啊!" 正抹眼泪呢,屋里进来两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配个五十上下的中年汉子。 这父子俩活脱脱是贾张氏的瘦版——同样的吊梢眼、矮个头,只是没她那身肥膘,干瘦得像两具骨架套着衣裳。 "大姐,我们来了。”张大凯满脸堆笑,"您刚起吧?我们爷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姑,有吃的吗?"张宏发眼睛直勾勾盯着灶台。 "饿死鬼投胎啊?等着!"贾张氏从窗台破瓦罐里摸出钥匙,捅开了秦淮茹的房门。 翻出玉米面搅了锅糊糊,又搜刮到油渣和几个发青的土豆。 她连皮都懒得削,直接剁块扔锅里,撒把盐,倒进油渣一起炖。 猪油香很快弥漫开来。 三人风卷残云,把半生不熟的土豆疙瘩汤喝得底朝天。 贾张氏起初还担心秦淮茹回来闹,转念一想:横竖今晚就要把这丧门星送走,还怕什么? "正好晚上炖肉汤。”她盘算着,"等秦淮茹回来,哪还顾得上计较这点油渣?" "往她碗里下点药就完事。” 想到这儿,她才对舔碗的父子说:"对了,买主丁望奎怎么没来?" "晚上到。”张大凯打着饱嗝,"来早了也是干等。 误不了事。” "误了也无所谓。”张宏发插嘴,"钱早进姑口袋了...对了姑,中午吃啥?割点肉呗?" "做你的春秋大梦!"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早饭碗还没放下就惦记午饭?还想要肉?你配吗?" "姑,我顶岗给您养老送终,"张宏发不服,"总得让我吃上肉吧?" "呸!城里人也不是天天开荤!玉米面管饱就烧高香了。”贾张氏满脸鄙夷,"还想顿顿吃肉?" "那我领了工资自己下馆子!" "工资?"贾张氏冷笑,"钱是我去领,你只管干活。” "啥?我当牛做马白干?"张宏发惊得跳起来。 张大凯也傻了眼。 "姐,这不成啊,宏发还得娶媳妇呢。”张大凯急道。 "就他?"贾张氏嗤笑,"在农村都讨不到老婆的货色,来这儿倒摆谱了?" "干农活累死累活,来厂里至少饿不着。 等我闭了眼,这些不都是他的?" 张宏发气得涨红了脸:"等你归西?再活三十年我都五十了!给你当一辈子长工?" "爱找谁找谁,老子不伺候!" 张大凯也火了:"姐你这比地主还黑心!旧社会长工还有工钱呢!" 贾张氏噎住了,半晌才说:"那...管吃住,工资分我一半。” "想得美!顶多管你三餐。”张宏发斩钉截铁,"钱一分没有。 想拿捏我?没门!" "听说你儿子怎么死的?好东西全进你肚里,亲儿子饿着肚子上工,能不出事?" "我个侄子还不得饿死?"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哪个杀千刀的造谣!我怎么可能..." "少废话。 管你吃喝是底线。”张大凯阴笑,"你孤老婆子一个。 我们没吃绝户,已经是积德了。” 贾张氏愣住了。 是啊,现在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 要是被人算计了家产,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这院里没几个善类,最阴险的易中海已经蹲了大牢。 但刘海中和闫埠贵也不是省油的灯。 贾张氏虽然蛮横,但也明白世道险恶。 侵吞绝户家产的事,她见得多了。 就连她家原本也打算吞掉易中海的财产。 想到这里,贾张氏心里翻江倒海:要不留下秦淮茹?至少她能照顾我吃喝。 “不行,绝对不行!” 贾张氏暗自盘算,“秦淮茹现在翅膀硬了,搞不好会把我赶回乡下。” “让张宏发来,我还能拿捏住他。 实在不行就把他打发回乡下去。” “可这样也不妥……工位一旦给了他,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到时候张宏发翻脸不认人,就只能卖掉工位!” “对,干脆把工位卖掉!谁出钱就给谁。” 第106章 第106章 想到这儿,贾张氏冷哼一声:“算了,不用你养老了。 这工位也不给你了。 我直接卖掉总行吧?” “好歹能卖五百多块。 指望你张宏发?做梦!” 张大凯和张宏发对视一眼,眼神阴冷。 “姑,您想干的那事儿可不光彩。 要是我去举报……您自己掂量吧。” 张宏发阴恻恻地笑了。 “这、这……” 贾张氏顿时慌了神。 “少废话!” 张大凯插嘴道:“我帮您牵线,让您赚了三百块。 您可一分都没分给我。” “按规矩,您得分我一半。 我一分没要,图的是什么,您心里清楚。” 贾张氏沉着脸,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得失。 “那……一个月给我五块钱,还得管我吃喝。” 贾张氏咬牙道:“这房子也给你住。 好好学技术,以后工资还能涨。” “我们贾家情况特殊,一进厂就能拿二十七块五。” 张大凯冲张宏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见好就收,再逼下去怕要翻脸。 “姑,就这么说定了。 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养老,好好伺候您……” 张宏发挤出一丝假笑。 “行了行了,看你以后表现吧。”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手:“我去买菜,你们老实待着。” 贾张氏拄着拐杖走了。 张宏发立刻变了脸:“真晦气,不仅要养她,还得每月倒贴五块钱……” “先答应下来,等顶了职、站稳脚跟。 到时候不养她,她能怎样?” 张大凯眼珠一转:“难道还能把工作要回去?” “对对对,她可没那本事。” 张宏发恍然大悟。 不到十分钟,贾张氏回来了,手里拎着几个土豆和茄子。 张大凯一看就嚷道:“姐,怎么不买点肉?不是说晚上炖肉汤吗?正好中午也改善一下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下午再说。”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事儿是谈妥了,可我还没见着钱呢。”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竹床上,突然肚子一阵绞痛,慌忙抓了张纸,急急忙忙往茅厕跑。 “哎哟,我肚子也疼!” 张大凯捂着肚子:“这他妈怎么回事?” “不好,我肚子也像刀绞一样疼!” 张宏发疼得冷汗直冒:“肯定是刚才吃的土豆有问题!” “土豆能有什么问题?” 张大凯问。 “发芽还发青的土豆啊!” 张宏发尖叫道。 张大凯和贾张氏这才想起来,刚才吃的土豆确实发芽了,贾张氏只是把芽挖掉了。 以前这么吃都没事,今天怎么疼成这样。 “别废话了,先上厕所!” 贾张氏实在憋不住了。 半小时后,三人才回来,一个个捂着肚子弯着腰,疼得直不起身。 “不行,得赶紧去医院,不然要出人命!” 张宏发急道。 “去医院不得花钱啊!” 贾张氏皱眉:“要不……再忍忍?” “姑,要是人没了,您攒再多钱也是别人的。” 张宏发捂着肚子催促:“快拿钱去医院吧。” “我……这个……” 贾张氏还在犹豫,可肚子越来越疼,只好掏出二十块钱,去了附近的小诊所。 中午十二点,三人才从诊所出来,每人挂了一大瓶水,总算能直起腰了。 “真倒霉,这就花了十五块。” 贾张氏心疼得直哆嗦:“大发啊,你们那十块钱,等上班了可得还我。” “我可没打算替你们出药费……” 贾张氏话没说完,张宏发赶紧接道:“姑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孝敬您!快回家吧,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拉空了,三人饿得眼冒金星。 午饭就是土豆炖茄子,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 吃完后,三人瘫着不动弹。 贾张氏也不干活了,纳鞋底实在太累人。 晚上五点钟,秦淮茹还没回来。 贾张氏急得团团转,药她都备好了。 “这狐狸精又去哪儿鬼混了?” 贾张氏像热锅上的蚂蚁。 桌上摆着几碗猪肉汤和二合面馒头。 张宏发和张大凯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停地咽着口水。 "怎么还没回来?" 张大凯皱着眉头:"要不......去她厂里看看?" 正说着,一个穿着工装的女工走进来,直接站到贾张氏面前:"你是贾张氏吧?秦淮茹的婆婆。” "对,就是我!" 贾张氏一脸茫然。 "秦淮茹让我带句话给你,差点忘了。” 女工说道,"她今早去羊城了,说是要去找孩子。” "什么?她去找小当那个赔钱货?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道。 "我就是传话的,你家的事我哪知道那么多。” 女工转身就要走,脸上明显露出不耐烦。 "不行,你不能走!说不定是你把秦淮茹藏起来了。” 贾张氏伸手想抓女工,却被一把推开。 "你疯了吧?滚开!" 女工说完就要离开。 "别让她走!" 贾张氏尖叫道。 张宏发赶紧上前拦住,一把抓住女工的胳膊:"别走,我姑姑......哎哟,你敢打我!" 女工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张宏发眼冒金星。 "敢耍流氓,看我不 ** 你!" 女工怒骂着,对着张宏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这女工是钳工车间的,天天和铁打交道,力气大得很,收拾张宏发跟玩儿似的。 中院很快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住手!都给我住手!" 王主任突然出现,板着脸喝道。 她身后两个民兵端着枪。 女工这才松开张宏发。 此时的张宏发,脸已经肿成了猪头。 "怎么回事?" 王主任生气地问。 她刚带着民兵路过,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这个 ** 耍流氓,还有这个贾张氏胡搅蛮缠。” 女工气愤地说。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完还想再踹张宏发一脚。 "行了,我知道了。 张宏发不算耍流氓,但他拦你、抓你胳膊也不对。 挨打活该。” 王主任说,"这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女工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不行,我儿媳妇的事只有她知道啊。 凭什么不说清楚?我不活了......" 贾张氏嚎啕大哭。 "贾张氏,我告诉你," 王主任平静地说,"秦淮茹去羊城的介绍信是我开的。 她是去找小当的。” 至于秦淮茹把房子卖给闫解放的事,闫解放自己都没提,她也就没必要说。 "真走了?就这么走了?" 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 这样一来,她的算盘全落空了。 "对,她走了。 什么时候回来,还回不回来,我就不清楚了。” 王主任说,"你老实点,别惹事。 不然就把你关牛棚,或者送回乡下。” 警告了几句,王主任带着民兵离开了。 "这......这......"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这个狐狸精,居然不跟我商量就跑了......" 贾张氏和张大凯、张宏发回到自家门前,在小桌旁坐下。 看热闹的人早就散了。 "姐,别急,她走了肯定不回来了。” 张大凯眼珠一转,"说什么接小当,肯定是跟野男人跑了。 啧啧,卖钱是没戏了,人都跑了。 要是棒梗还在,她可能不会走。 现在棒梗没了,她当然跑了。” "啊,我的三百块钱啊!" 贾张氏嚎叫道。 "别说了,赶紧让宏发去顶职吧。” 张大凯说,"不然坐吃山空,你有多少钱够花......" "对,对。 明天我就带宏发去接班。” 贾张氏恶狠狠地说。 闫解放一行人中午十一点多从羊城机场出来,上了两辆吉普车。 按秦淮茹抄的地址,他们在这里让她下了车。 "秦淮茹,这儿是城区,应该没问题。 要是有什么情况......" 李怀德正说着,突然看见一个熟人。 那是金玉梅,李怀德以前见过,知道她是易中海的妻子。 李怀德就没再说下去,他们都明白秦淮茹是来找金玉梅的。 "谢谢李厂长,我那件事您尽快打电话说一声。 不然贾张氏会带人去接班的。” 秦淮茹又叮嘱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来:"妈妈,妈妈你也来啦!" 小当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超过了正走过来的金玉梅,一口气跑到秦淮茹面前,紧紧抱住了她的腿。 闫解放的车继续往前开,他们还要赶很远的路去关卡。 李怀德打算今晚住在港岛那边。 "淮茹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金玉梅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过去港岛。” "一大妈,您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秦淮茹有些惊讶。 "我早上是来给姐姐送东西的。” 金玉梅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先随便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等到了港岛再好好吃一顿。” "真是赶巧了!" 几人坐进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他带他们去了家茶餐厅,特意要了个雅间。 金玉梅点了一桌子点心。 小当挨着秦淮茹坐下,突然仰起脸:"妈妈,哥哥怎么没来?一奶奶这里有好多好吃的......" 秦淮茹一手抱着槐花,一手搂着小当,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淮茹,怎么了?" 金玉梅连忙递过手帕,"先吃点东西,有什么事到家再说。” "一大妈,棒梗......棒梗他......"秦淮茹哽咽道,"在少管所被人害了。” 小当瞪圆了眼睛。 她还不完全懂"死"是什么意思,但想起爸爸死后就再也没见过,心里突然害怕起来。 "造孽啊。” 金玉梅重重叹了口气,"棒梗落到这个地步,都是贾张氏作的孽。 贾家三代男人,全毁在她手里!" "这个老东西,我非得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淮茹咬牙切齿,想起临走前给贾张氏设的局,这次定要让她万劫不复。 另一边,闫解放他们随便找了家茶餐厅填饱肚子,就往关卡赶去。 下午三点多,闫解放和李怀德在关卡前分了手。 李怀德独自拖着行李箱过关,远远看见娄弘毅在等他。 "娄老板,又来叨扰了。” 李怀德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第107章 第107章 "李厂长见外了,接风宴都备好了。” 娄弘毅热情地拉开车门,"先送您去酒店休息。” 正要上车,一辆轿车突然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竟是秦淮茹走了下来。 "李厂长,真巧啊。” 秦淮茹昂着头,"以后我就定居在这儿了。” "再也不用为口吃的看人脸色了。” 李怀德听得心头一紧,但转念一想,秦淮茹又能拿他怎样? 看着李怀德 ** 的样子,秦淮茹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路上,金玉梅已经把情况都告诉了秦淮茹。 原来金玉梅兄妹家底丰厚,住着别墅,雇着三个佣人。 但他们担心年老后光有钱不够,需要儿女撑腰。 "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了。” 金玉梅拍着秦淮茹的手,"先去给你置办几身行头。” 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秦淮茹有些忐忑:"可我还没户口......" "这都不是事儿。” 金玉梅不以为意。 在百货公司,金玉梅给秦淮茹从头到脚置办了五六套行头。 回到车上,秦淮茹惊得直咂舌:"妈,这些衣服要一千多......" "这才哪到哪。” 金玉梅笑道,"咱们家的钱,够你这样花一百年的。” "记住,回家就说你是我亲生女儿,来投奔我的。”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想到棒梗要是能一起来享福该多好,对贾张氏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车子驶上半山腰,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迎出来:"这就是侄女吧?快进屋,接风宴都订好了。” "大伯好!" 秦淮茹深深鞠了一躬。 "好孩子,先去安顿吧。” 金永寿和蔼地说,"二楼都给你们娘俩留着。” 金玉梅带着秦淮茹上了二楼。 宽敞的主卧装修考究,还带着个能看到海景的大露台。 屋内设有宽敞的卫生间,光是衣帽间就足有五十平方米。 "妈,真的太感谢您了。” 秦淮茹发自内心地说道。 "傻丫头,跟妈还客气什么。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金玉梅温柔地说,"你只要安心把小当和槐花抚养长大就好。” "对了,本来想给你请个奶妈......"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照顾孩子。” 秦淮茹连忙婉拒。 "那好吧,随你。 等过个一年半载,你要是想再找个伴儿,一定要找个品行端正的。” 金玉梅叮嘱道,"就算是招上门女婿,也是他嫁到咱们家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秦淮茹会意一笑:"妈,我懂,要把家业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就对了。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 我身子骨还硬朗,会帮你好好把关的。” 金玉梅欣慰地说。 "这两年我暂时不考虑这事,等孩子们大些再说。 我也要先熟悉这里的环境。” 秦淮茹说道,"而且不能光靠积蓄过日子,等孩子大点,我打算出去找点事做。” "这些都好安排。 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金玉梅满意地点头,"槐花和小当交给我照看。” "来,我带你去浴室,教你怎么用这些设备。” 宽敞的浴室里不仅有淋浴间,还配有一个大浴缸。 所有洗漱用品都是崭新的。 沐浴更衣后,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佣帮秦淮茹梳了个当地流行的发型。 转眼间,她的打扮就和本地妇女没什么两样了。 傍晚六点,秦淮茹抱着槐花,跟随金永寿和金玉梅上了车。 小当则由金玉梅牵着。 车子驶出别墅时,金玉梅指着不远处说:"淮茹,那边就是娄弘毅家的别墅。 娄晓娥也住在这里。” "他们也住这儿?那我们就是邻居了。 就是距离稍微远了点。” 秦淮茹有些惊讶。 两栋别墅之间相隔约二十米。 "嗯,这边的邻里关系和咱们老家不太一样。 别说隔这么远,就是住对门,也未必知道对方姓什么。” 金永寿接过话茬, "大家都不喜欢被打扰,也没心思去打扰别人。” "大伯,我明白了。” 秦淮茹点头,"我和娄晓娥是朋友,以后和她......" "和娄家好好相处。” 金永寿说,"你还年轻,如果想做点事业,要多向他们学习。” "他们家的生意做得很好。 你要想去他们那儿上班也行,赚钱是其次,关键是学本事。” "嗯,我记住了。” 秦淮茹应道。 一行人来到酒店,刚进大堂,秦淮茹就看见走在前面的娄晓娥,正和娄弘毅、谭玉媚往里走。 "娄晓娥!晓娥,是我啊!" 秦淮茹连忙喊道。 娄晓娥原本心情不佳——她并不想陪父母来应酬李怀德,但碍于情面不得不来,毕竟以后还要和李怀德打交道。 突然听见秦淮茹的声音,娄晓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娄弘毅没跟她提过在关口遇见秦淮茹的事。 她回头一看,见到一身时髦打扮的秦淮茹,不由得揉了揉眼睛:"秦淮茹?你怎么在这儿?还这副打扮......" "啊,对了,你是来投奔一大妈的。” 娄晓娥立刻反应过来。 金玉梅就站在秦淮茹身旁。 这两天娄晓娥遇见过金玉梅和小当,她对小当也很喜欢。 "是啊,一大妈现在是我亲妈了。” 秦淮茹笑着说,"我以后就留在这儿不回去了。 还请多多关照。” "啧啧,那个老泼妇这下可惨了。 你这一走,她想吃好的穿干净的都没指望了。” 娄晓娥立刻想到这点。 "她要饭也是自找的。” 秦淮茹恨恨地说。 两人在后面说着话,跟着众人上了四楼餐厅,随后各自进了包间。 娄弘毅一家设宴招待李怀德。 席间推杯换盏,也谈了些工作上的事,主要是轧钢厂代加工业务。 还提到了手表的事。 轧钢厂制表车间已经生产出一批,明天就能送到。 娄弘毅需要负责好分销工作。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见闫解放?" 娄晓娥问娄弘毅。 "明天早上你去吧。 你目标小些,我要是出面,无论这边还是那边,都有太多眼睛盯着。” 娄弘毅想了想答道。 李怀德听到后随口说:"要不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 "不用麻烦李厂长了。 您明天还要参观我们的组装厂。” 娄弘毅笑着婉拒。 "那边我的司机经常去。” 娄晓娥接过话茬。 宴席散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此时四九城红星大院门口停着一辆驴车,车上堆着厚厚的稻草,赶车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闫埠贵刚从厕所回来,看见车上厚厚的稻草,眼珠一转道:"哎,你找谁啊?" "我是贾张氏娘家亲戚,来找她有点事。” 男子赶紧回答。 "我带你进去吧。 不过这车稻草你也用不着了吧,不如给我......" 闫埠贵笑眯眯地说。 这稻草大概有五十斤,用来烧火做饭正合适。 "什么?这稻草是我垫车用的,怎么能给你?" 男子吃惊道,"我都到这儿了,还要你带路?想什么呢!" 正说着,张大凯和张宏发走了出来,贾张氏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见贾张氏出来,闫埠贵赶紧溜回院里。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想占便宜,非得被骂上三天不可。 门口只剩下他们四个。 “老蒋,你赶快走,事情败露了。” 张大凯慌张地说,“秦淮茹去派出所了,赶紧跑!” 老蒋一听,魂都吓飞了。 “啥?这可咋整?你们这……” 他全身直发抖。 “别怕,我们肯定不会供出你。” 张大凯眼珠子转了转,“我们是贫农,不会有事。” “可你被抓就完了,快走!快走!” 老蒋跳上驴车,头也不回地逃了。 看着人影消失,张宏发得意地对张大凯和贾张氏笑道:“嘿嘿,我这招咋样?吓得他屁滚尿流,不然还得找我们要路费。” 贾张氏松了口气。 三人回到屋里,她仍咬牙切齿。 “妈的,三百块钱就这么没了。” 贾张氏恶狠狠道,“行了,你们去睡吧,明早我带宏发去接班。” 她让张大凯和张宏发住到偏屋,自己占了主屋。 第二天早上,贾张氏带着张宏发来到轧钢厂门口,已经九点多了。 张大凯被支回去了。 “站住!” 一名保卫拦住要硬闯的两人。 张宏发望着高大的厂门,心里一阵激动——自己就要在这儿上班,吃上公家饭了。 贾张氏不敢撒泼,只能挤出笑脸:“同志,我们是来办顶岗手续的……” “顶岗?” 保卫上下打量他们,觉得没啥威胁。 这老太太看着眼熟,估计是厂里职工家属。 “进去吧,别乱跑。” 保卫叮嘱道。 贾张氏连忙点头,正要带张宏发进去,一辆吉普车停在旁边,下来个中年男人。 “张书记好!” 保卫立刻立正敬礼。 张书记远远就认出了贾张氏——上次贾东旭出事,她来 ** 的模样让人记忆犹新。 昨晚李怀德已经打电话说了秦淮茹的事。 现在见贾张氏带个男人过来,张书记心里清楚她的目的。 他本打算让手下直接回绝,用不着亲自出面。 但既然碰上了,那就另当别论。 上次贾张氏撒泼让他头疼不已,如今手里有了拿捏她的把柄,张书记心里生出一丝恶趣味。 “你是贾张氏?贾东旭的母亲?” 张书记淡淡问道。 “张书记?对对对,是我。” 贾张氏咧嘴笑道,“我是贾东旭的妈。 秦淮茹不干了,跑去了羊城,咱家的工位总得有人顶上。” “张书记您好,我是来顶岗的张宏发。 咱们都姓张,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 张宏发点头哈腰,满脸讨好。 “什么五百年前一家。” 张书记冷着脸打断,“少套近乎。 顶岗不可能。 秦淮茹已经交还工位,这个岗位不会再有人接替。” 五百年前是一家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想攀关系也得看看差距。 隔着十万八千里,硬说是一家,简直是侮辱人。 “啥?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贾张氏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喊。 “怎么不可能?难道我骗你?” 张书记语气平静,“秦淮茹去了港岛,正好碰上我们厂出差的李副厂长。 她亲口说工位已经上交,还签字按了手印。 等李副厂长回来,证明就带到了。” “啥?工位没了?” 贾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工位没了。 你们家和轧钢厂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张书记冷冷道,“赶紧走,别在这儿耽误事。” “老天爷啊!这日子还咋过啊!” 第108章 第108章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你们俩为厂里送了命,现在厂里就这样对我们……” 张书记冷笑一声:“贾张氏,有话好好说。 再闹下去,就把你送保卫科。” 贾张氏浑身一抖,嘴上还不服:“那工位是贾家的,凭啥她秦淮茹说不要就不要?老贾和东旭在厂里丢了命,现在……” “好,那我再说一遍。 你们贾家是死了两个人,可那是因为违规操作!” 张书记脸色一沉,“厂里早就给过补偿。 你还觉得厂里欠你们的?” “而且,能代表贾家的是秦淮茹,不是你贾张氏。 你得搞清楚!” 贾张氏坐在地上梗着脖子嚷:“不行!只要我活着,我就是贾家的当家人!这工位必须给我……” “好话已经说完了,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书记语气冰冷,“赶紧走,不然就抓起来,让街道和派出所来领人。” 说完,张书记转身上车离开。 贾张氏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这……这叫啥事……” 她看着车子远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们俩赶紧走,” 保卫板着脸说,“再闹下去,对你们没好处。” “姑,咱们先回去,再想办法。” 张宏发赶紧劝道。 贾张氏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十一点了。 “姑,接下来咋办?” 张宏发问。 其实张宏发该回乡下了,但他不想走。 乡村的日子太煎熬,城里再艰难,也比乡下好过。 “咋办?我哪晓得咋办?”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你还赖在这儿干啥?咋不走?” “姑,我是来伺候您的,哪能走呢?” 张宏发堆着笑。 “你伺候我?拿啥伺候?” 贾张氏撇撇嘴,“不就是想在这儿蹭吃蹭喝?” “我绝不白吃白喝!这儿有啥活儿我能干?我琢磨点小买卖,挣钱孝敬您。” 张宏发赶忙表态。 “还做买卖?如今不许私人做买卖你不晓得?” 贾张氏不耐烦,“赶紧走,这儿没你的饭……” “姑,您之前不是说这儿有**吗?” 张宏发一咬牙,“我去**瞧瞧,寻个挣钱的门路,给您养老。” 他铁了心不回乡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落脚处。 “成啊,**是有。 你去瞧瞧自己能干啥吧。” 贾张氏眼珠一转,“待会儿我带你去。” “不,现在就带你去。 晌午饭,你自己想法子解决。” “**……不是晚上才开张吗?” 张宏发有些疑惑。 “白天也有,只是规模小,不显眼。” 贾张氏道,“晚上人多,货也齐全些。” 贾张氏随即领着张宏发往**去。 老远就瞧见路口站着不少人,但摆出来的货确实不多。 一转身,张宏发发现贾张氏不见了。 他心里门儿清:挣着钱,才能回来;挣不着钱,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张宏发在这条三百米长的街上转了一圈,发现卖啥的都有,但量都少,价钱也高。 尤其瞧见有人卖鱼,他眼前一亮。 张宏发身上只有两块钱,在这儿做小买卖根本不够本。 但有些营生不需要本钱。 比如方才来的路上,那条河里就有鱼,还有甲鱼——他亲眼瞧见了。 这儿就有人在卖甲鱼,一块钱一斤。 方才还有人买,说是给病人补身子。 张宏发在村里也逮过甲鱼,都是自家煮了吃,从没想过这玩意儿竟这么值钱。 张宏发转身离开,来到那条河边。 他沿着河滩寻了一阵,很快发现一个甲鱼洞,伸手一掏,就抓出一只三斤重的老鳖。 “好家伙,这就三块钱啊。” 张宏发满脸喜色,将鳖塞进一毛钱买的尼龙网兜里,接着继续往前寻去。 张宏发肚子饿得直叫唤,但仍撑到下午四点钟左右,逮着了四只甲鱼,约莫十二三斤重。 在张家村,张宏发打小就有“鱼鹰” 的绰号,捉鱼摸虾最拿手。 回到这边,他转手就以十块钱的价卖给了二道贩子。 随后,他买了些粮票和肉票,去饭馆吃了一大碗猪肉茴香馅饺子。 慢悠悠回来时,还不忘捎上一斤猪头肉,拎着进了四合院。 贾张氏正一边纳鞋底一边低声咒骂。 没法子,如今不干活,那点钱吃光了,非得饿死不可。 一抬头,她瞧见张宏发,还有他手里那个荷叶包。 “哟,宏发你这是挣着钱了?走,进屋说、进屋说。” 贾张氏一脸兴奋,仿佛瞧见不劳而获、吃香喝辣的日子就在眼前。 两人进了屋,这时快六点了。 贾张氏的晚饭是玉米稀饭和一个玉米面窝头,就着那咸得发苦、气味冲鼻的腌菜。 “这是一斤猪头肉,我忘了打酒。” 张宏发得意洋洋,“姑姑我说过,我给您养老,保您吃香喝辣。” “你、你咋挣的钱啊?挣了多少?” 贾张氏满脸贪婪,“拿出来,我替你收着。” “姑姑,我又不是三岁娃娃,用不着您帮我藏钱。” 张宏发摇摇头,“我记得您这儿还有半瓶酒,拿出来喝吧,今儿我真忘了打。” 张宏发没打酒,就是晓得这儿还剩半瓶。 “行行,你一边喝一边跟我说说,是咋挣的钱。” 贾张氏心里激动,“能不能带上我一块儿挣?” “我是去逮鱼卖钱的,咋能带上您?” 张宏发给自己斟上酒,“您能干啥?白白耽误我工夫。” “对对,我想起来了,你打小就特别会逮鱼。” 贾张氏激动起来,“今儿个挣了多少?咋没带鱼回来?” “你还是把钱交给我收着,你带着钱去逮鱼多不……” 贾张氏仍盘算着把张宏发的钱攥在手里。 她心里也懊悔,咋早没想起张宏发会逮鱼。 要是早点想到,让他在乡下逮鱼,自己随便给点小钱就能弄来,转手一卖,钱不就全是自个儿的了? “姑姑,咱们都是明白人,别说糊涂话。 我挣的钱不可能给您。” 张宏发摇头,“我在这儿,就图有个落脚的地儿。 家里的粮食我包了。” “菜也没问题。 但您想拿钱,没门。” “要不是租不着房,我哪会在这儿呆着?我有挣钱的门路,租房顶多费点事。” 贾张氏一愣,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她还得继续纳鞋底。 不过转念一想,至少吃喝钱省下了,那也是不小的一笔。 张宏发把猪头肉分成两份,推给贾张氏一份。 他晓得,不这样分,一会儿整包肉都得进贾张氏那张无底洞似的嘴里。 贾张氏吃起来,简直比老母猪还能造。 “你、你答应给我养老,一个月给我三块钱的……” 贾张氏仍不甘心。 "我答应给你养老,前提是我得有工作。 你把工作给我了吗?"张宏发反驳道,"再说我现在不也养着你吗?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想怎样?我确实在尽孝道。” 张宏发之所以供养贾张氏,全因惦记这房子。 他心里打着算盘,琢磨如何把房产弄到手。 实在不行,租房子虽然麻烦些,总归有办法解决。 贾张氏只能闷头吃肉。 她心知肚明,能拿捏张宏发的筹码不多。 无论如何,这白来的饭菜可不能往外推。 "对了姑姑,您这儿有手电筒吧?"张宏发突然问道,"待会我去抓黄鳝,那东西能卖钱。”现在正是抓黄鳝的好时节,错过这阵子就难抓了。 "有是有,就是没电池了,你自己买去。”贾张氏随口应道。 饭后,张宏发取出一根旧自行车辐条,将一头磨尖,在煤球炉上烧红弯成钩状,再装在一尺多长的木柄上。 一个简易的黄鳝钩就做好了。 这根辐条是他回来路上花五分钱在修车摊买的。 "挖点蚯蚓就齐活。 今晚多钓些黄鳝。”张宏发信心十足地挥了挥黄鳝钩,准备出门。 "哎,带点回来做着吃啊。”贾张氏急忙嘱咐,"鳝鱼面最香了......" "这玩意儿能卖六七毛一斤,你还想吃鳝鱼面?做不好可难吃得很。”张宏发翻了个白眼,拎起竹篓往门口走。 傻柱和关小花正在门口吃饭。 关小花已经吃完在一旁等着,傻柱还在喝他的老白干。 听到"鳝鱼"二字,傻柱开口道:"你小子要是抓着了,回来先养着别弄死。 明天送到轧钢厂去,那边正需要黄鳝。” "好啊好啊,谢谢哥!"张宏发赶紧问:"大哥您贵姓?明天去轧钢厂该找谁?" "你这小子嘴倒挺甜。”傻柱乐了:"明天直接来找我就行。 到了大门口就说找傻柱。” "谢谢大哥!我这就去抓黄鳝。”张宏发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张宏发挖了些蚯蚓穿在钩上,来到城乡结合部的一片稻田边。 这里肯定有小河和引水渠。 他打着手电找到黄鳝洞,把钩子伸进去开始垂钓。 三个多小时后,张宏发钓了差不多十斤鳝鱼。 又抓了几条泥鳅放进竹篓。 回到家,他把鳝鱼和泥鳅都倒进大桶,加上了井水。 黄鳝堆在一起必须放几条泥鳅在里面窜动,这样鳝鱼才不会僵死,放两天都能活。 晚上还抓了两只老鳖,每只一斤多重。 这年头都是野生的,不像后来连黄鳝都有人工养殖的。 没办法,国家人口太多。 大家有钱了都想吃点好的,野生哪够吃?只能靠养殖。 别说老鳖黄鳝,后来连小龙虾都有人养,乌鱼和昂刺鱼也能养殖。 养殖的价格当然比不上野生,但至少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让大家都吃得上。 第二天一早,张宏发提着两只老鳖来到傻柱家门口。 傻柱和关小花正在吃早饭。 "哥,这是我昨晚抓的,给您补补身子。”张宏发一脸讨好地说:"您别客气。” "行,我收下了。 你小子挺会来事啊。”傻柱笑道:"以后抓到鱼都送过来吧。 太小的就别送了。 送到厂里,不算投机倒把。” "谢谢哥!谢谢哥!"张宏发连忙说:"我收拾一下就去。” 张宏发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留在城里是稳了。 鳝鱼卖了七块多钱,他买了二十斤玉米面和十斤白面,掺在一起就是二合面。 顺便还买了些蔬菜和一斤肉回来。 贾张氏早上九点才起来,吃点东西就开始纳鞋底。 看见张宏发回来,急忙问:"宏发,昨晚抓了多少鳝鱼?肯定卖了不少钱吧,不然哪能买这么多东西。 啧啧,白面啊。 中午做面条吧,做肉丝面。”贾张氏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把玉米面和白面混一起做二合面。 吃纯白面怎么可能?"张宏发摇头。 第109章 第109章 "怎么就不行?你挣了这么多钱,吃点好的都不让?"贾张氏嚎起来:"天老爷啊,老贾啊......"她本能地想撒泼,但看见张宏发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马上明白这招没用了。 以前对秦淮茹这样,秦淮茹立马服软。 可现在眼前不是秦淮茹,就算是秦淮茹现在也不会理她。 "怎么不喊了?"张宏发摇头:"要不我出去租房子......" "别别,就按你说的办。”贾张氏急忙说。 嘴上这么讲,心里却愤愤不平。 闫解放一早起来,洗漱完出了房门,敲响对面的门。 那间客房里住着于莉。 这里是部队招待所。 两人还没领结婚证,当然不能公开住一起。 虽然昨晚于莉腿软,十点多才从闫解放房间回到自己客房,但也不能睡在他屋里。 于莉也梳洗好了,两人去餐厅吃完早饭,回房间等着。 闫解放昨晚就知道,今天娄晓娥要来。 九点钟,娄晓娥在李政委陪同下走进来。 她带的保镖都被拦在军营外。 李政委没进屋,和闫解放客气两句就走了。 娄晓娥与闫解放正在商议生意上的事,于莉坐在一旁专注聆听。 她对商业经营颇有兴趣。 "这是详细的账目,所有利润都列在上面。”娄晓娥递过文件,"这些资金该怎么安排?" "暂时由你保管,等积累到一定数额就购置土地建造办公楼。”闫解放剑眉微挑,"资金不是重点,你们现在遇到什么困难?" "确实有麻烦,港岛那边出了状况。”娄晓娥眉头紧锁,"问题超出我们能力范围。” "是一伙来自猴子国的黑帮,在码头和我们抢地盘。 他们有六十多个亡命之徒,都是 ** ,装备精良,手段狠辣。” "目前还在暗中较量,走的都是地下规矩。 官方渠道帮不上忙。 想找道上的人硬碰硬,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一来我们付不起高昂的佣金,二来港岛本地的大佬们虽然也打打杀杀,但更讲究人情世故。” "况且就算真花钱摆平了,那位帮忙的大佬日后恐怕也会成为新的麻烦......" "明白了。”闫解放微微颔首,"交给我来处理。 今晚八点,你在关卡外三百米处等我。” "开辆普通点的车就行。” 此时于莉正在卧室核对账目,没注意外面的谈话。 "好的,我父亲会开车在那里等候。”娄晓娥语气中带着期待。 娄家深知闫解放的实力,眼下的局面正需要他出手。 午饭后娄晓娥先行离开。 下午,闫解放和于莉在李政委陪同下外出参观。 此行的主要事务已基本办妥。 若不是要解决那群猴子,他们其实可以返程了。 晚上七点半,闫解放轻搂着于莉说:"小莉,我出去一趟,你在房间等我。 大概十点多回来。” "解放,你要去那边?"于莉立即会意,"现在过去太冒险了,不如等明天光明正大地去。” 于莉神色紧张,生怕发生意外。 "放心,我有特殊办法能悄悄过去解决问题。”闫解放正色道,"但这个能力不便公开。” "所以......你懂的。” 于莉仍忧心忡忡:"可这样太危险了,我不想你......" "绝对安全,十一点前一定回来。”闫解放保证道。 "但李政委那边......"于莉仍有顾虑。 "我出去不会惊动任何人。”闫解放信心满满,"你安心等我就好。” 于莉只得点头,目送闫解放离开时眼中满是担忧。 招待所位于军营外围,正常出入需经过大门。 但闫解放不需要——他运用念力腾空而起,融入夜色,转眼已在数百米外。 他快速移动至关卡前一里处,再次腾空飞跃。 港岛这边,关卡外三百多米的路边停着一辆车,娄弘毅正在车旁踱步。 忽然眼前一暗,闫解放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 娄弘毅强压激动,恭敬道:"闫先生您来了,请上车。” 娄晓娥也从车上下来。 待闫解放坐进后排,她才回到副驾驶位。 娄弘毅随即发动汽车。 "那群人就在不远处的野码头。 那码头本是我从一位大哥手里买下的,现在被这群猴子强占,态度十分嚣张。”娄弘毅无奈道,"实在没办法,只好请您......" "没考虑过向上级求助?"闫解放问道,"羊城那边应该有人和你对接吧?" "是有,但这是私人事务。 官方不可能直接出手解决,最多通过渠道让港岛官方处理。”娄弘毅摇头,"那样不知要拖多久,会影响我对大陆的物资运输。” "而且就算最终解决,后患仍在。 不如请您出手震慑,一劳永逸!" 闫解放点头:"考虑得很周全。 有些事必须下狠手,否则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娄弘毅笑道:"所以我不能让那些猴子有反击的机会。” "把车停远些,别让他们发现你们。”闫解放吩咐道。 "这条路尽头是座山坡,山顶是悬崖。”娄弘毅解释,"悬崖下方七十多米就是野码头的仓库区,那群猴子就驻扎在那里。” 车在半山腰停下,已是公路尽头。 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 三人步行至杂草丛生的山顶。 悬崖下方是一片工棚和几栋两层小楼。 空地上,一群人正在烧烤喧闹,个个背着枪械。 "果然是战场下来的,枪不离身。”闫解放低语。 "一共六十三人,还有两个不知去向。”娄弘毅已清点完人数。 "在前面放哨,一明一暗。”闫解放淡淡道。 "闫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理......"娄弘毅压低声音问道,生怕惊动下方的人。 "自然是全部清除。”闫解放说着,取出一柄约一尺长的奇特短剑。 那兵器造型怪异,两端皆是锋利剑尖,寒光逼人。 在娄弘毅与娄晓娥看来,根本无从握持。 "就用这个?"娄晓娥惊讶道。 "你最好转过身去。”闫解放建议道,"下面灯火通明,待会的场面不宜观看,免得夜里做噩梦。” 娄晓娥听话地转过身,退后几步站定。 娄弘毅目光灼灼地盯着闫解放,想看他如何动作。 闫解放随手一抛,那物件脱手而出,姿态随意得如同扔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剑刃下落约一米后,骤然化作一道雪亮剑光,向下疾掠而去。 娄弘毅慌忙举起望远镜——这望远镜本是给闫解放准备的,谁知他根本不需要。 就在娄弘毅望向下方的一瞬,剑光已划过一只猴子的脖颈。 头颅滚落,鲜血喷涌。 **手中的烧烤串还下意识往嘴边送,可脑袋早已落地,兀自转动不停。 娄弘毅尚未回神,那道剑光已接连掠过所有人的咽喉,连放哨的两人也未能幸免。 刹那间血花迸溅,头颅纷纷滚落,紧接着**接连倒地。 不过眨眼工夫,下方已无活口。 那道剑光盘旋而上,飞回闫解放面前,直直插入地面。 “这……这就完了?” 娄弘毅瞪圆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娄晓娥被吓了一跳:“爸,小声点!下面会听见的。” “都死了……下面的人全死了。” 娄弘毅喃喃道。 “这就结束了?我才刚转过身啊。” 娄晓娥惊讶地想上前查看。 “别过来!满地都是人头。” 娄弘毅急忙喝止。 一句话吓得娄晓娥僵在原地。 闫解放淡淡一笑:“不过视若蝼蚁罢了。” “我懂了……在您这样的仙人眼里,我们皆如蝼蚁。” 娄弘毅苦笑。 “想错了。 我说的是那些忘恩负义的猴子如同蝼蚁,与我们无关。” 闫解放正色道,“我下去看看,你们在此等候,别乱走。” “那这飞剑……” 娄弘毅看向插在地上的兵器。 “不必管,随手做的小玩意,多得是。” 闫解放随口道。 话音落下,在父女俩的注视中,闫解放身形缓缓浮起,向悬崖下方飘然而去。 “他真的会飞……” 娄晓娥低声惊叹。 “是啊,果真会飞。” 娄弘毅摇头感慨,“陆地神仙,御空而行有何稀奇。 啧啧,这可是好东西。” 他脱下短袖衫,露出里面的三根筋汗衫——这是这年代的常见穿法。 娄弘毅用短袖衫仔细包裹剑刃。 “爸,你要这个干嘛?” 娄晓娥不解。 “你懂什么,这是飞剑。 即便不是法器,只是闫先生随手所制,也已取走几十条人命。” 娄弘毅得意道, “拿来镇宅,再好不过。 有它在,什么邪祟都不敢靠近。” 娄晓娥撇嘴:“你还信这些啊,不都是……” “都是什么?迷信?” 娄弘毅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儿。 “呃,这个……” 娄晓娥语塞。 本想说是迷信,可闫解放展现的手段让她无法反驳。 “对不明白的事物,还是存些敬畏为好。” 娄弘毅正色道。 “嗯……但这东西别放客厅。 我要是看见它……” 娄晓娥叮嘱道。 光是看着剑刃,她就心里发毛。 若亲眼见到满地头颅,只怕连看都不敢看。 “自然不会放客厅。” 娄弘毅笑道,“我把它藏在大门处,就掩在‘娄府’门牌后面。 对了,此事别对外人说。” “明白。 那……我们能下去看看吗?” 娄晓娥问。 “老实待着。 你还想下去?” 娄弘毅摇头,“下面那些人头,滚得像满地西瓜!” “我还是待着吧。” 娄晓娥咽了咽口水。 闫解放从空中落下,双脚离地半米,悬浮而行。 他在小楼里翻找一番,发现两个大型保险箱,直接收进随身空间。 其他物件没动,又去仓库转了转。 里面堆满大米,像小山一样。 闫解放全部收走,反正随身空间够大。 这些大米约一千吨,装在麻袋里,每袋二百斤。 品质不错。 娄晓娥和娄弘毅正等着,忽见闫解放从崖下飞了上来。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不是担心闫解放,而是怕自己暴露。 若此时有人来,他俩可就危险了。 “走,回去。” 闫解放一挥手。 娄弘毅开车下山,问道:“闫先生,现在去哪儿?要不要吃宵夜?” “不用,赶紧回。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出去过。” 闫解放说。 路过一家烧腊店时,闫解放让停车。 他买了烧鹅、烤鸡、烧猪,又拎上几瓶啤酒,回到车上。 娄弘毅和娄晓娥眼睁睁看着闫解放拎着大堆物品上车,转眼间那些东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明白这是闫解放的特殊能力。 第110章 第110章 娄弘毅心里痒痒的,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 娄晓娥倒是直接:"闫工,刚才那些东西......" "随身空间。”闫解放轻描淡写地打断,"其他的不便多说。”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唐突。 娄弘毅连忙转移话题:"闫工,许大茂现在什么情况?腿伤好了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能坐轮椅活动了。”闫解放挑了挑眉,"顺便把他不育的毛病也治好了。” "他拿出了让我无法拒绝的筹码。” "便宜这畜生了。”娄弘毅眼中闪过寒光,似乎在盘算什么,"他可是把小娥害惨了。” 闫解放暗自好笑:说许大茂害惨小娥,要不是你自己投机取巧,怎会让娄晓娥嫁给许大茂? 这话自然只能憋在心里,说出来就伤感情了。 虽然娄弘毅奈何不了他,但闫解放还需要对方尽心办事。 "他迟早要遭报应!"娄晓娥咬牙切齿。 娄弘毅闻言眼神一凛,透出森森寒意。 闫解放立刻明白,许大茂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以娄弘毅的手段,报复许大茂易如反掌,估计很快就会安排。 回到招待所,闫解放从空间取出烧鹅和啤酒,轻轻叩响房门。 于莉正在屋里等他。 于莉赶紧开门,见是闫解放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怎么还带吃的?" "宵夜。”闫解放用脚带上门,"有你爱吃的烧鹅和烧猪,啤酒也不错。” 说着将食物放在茶几上。 "那边的事办妥了?"于莉问。 "当然。 明天去羊城玩两天?"闫解放提议。 "不如回四九城。”于莉摇头,"我想去港岛给爸妈买几件衣服。” "下次就不想跟来了。” "也行,明天我不去了。 让李政委派两个人......算了,我这就联系娄弘毅派人来接你。”闫解放说。 次日,娄晓娥带人接走了于莉。 于莉前脚刚走,闫解放就迫不及待地开起了"盲盒"——取出昨晚弄到的保险箱。 昨晚于莉在,他没机会开箱。 两个保险箱约一立方米大小。 闫解放开锁方式很简单:用念动力探入缝隙,拨开内部钢栓。 一个箱子里码着上百根金条,约五十斤重,还有五六十万美元和港币。 另一个箱子空空如也,只有一堆石头。 闫解放心下了然——必是值钱的宝贝,否则不会锁进保险箱。 这些石头约一立方米,具体价值难以估量。 "看样子是毛料。”闫解放皱眉,"能让猴子珍藏的,必是好货。 不急出手,先放空间里。” "将来这些才更值钱。” 于莉和娄晓娥在港岛逛到正午才返回娄家别墅。 两人在大门口下车,车子驶入院内。 娄晓娥看见秦淮茹牵着小当在路边散步,似乎在熟悉环境。 "小当!"娄晓娥高声呼唤。 她向来喜欢孩子,在四合院时就最疼小当。 "娄阿姨!"小当挣脱母亲的手,欢快地跑来。 见到于莉也甜甜地喊:"于阿姨!" "给。”娄晓娥递过一盒巧克力。 "谢谢娄阿姨。”小当开心接过。 其实现在不缺这些,但孩子对甜食永远不嫌多。 秦淮茹走过来打招呼。 如今她轻松多了——家务有佣人打理,槐花也有金玉梅和专门保姆照看。 "你能来这儿真好。”于莉微笑,"总算脱离苦海了。 不然小当也要被那老虔婆耽误。” "谢谢。 那房子......你们回去就会收回来吧?"秦淮茹难掩兴奋,"可惜看不到贾张氏那张老脸了。” "这老虔婆害死我儿子,我恨不得扒她的皮!"秦淮茹恨声道。 "明天下午到家就收房。”于莉笑道,"房子是我们的,自然不会再让贾张氏住。” 秦淮茹满意点头:"真想看那老虔婆沿街乞讨,被狗追得满街跑的样子。” 于莉回来时,闫解放已收拾停当。 "我们马上出发,下午五点有航班。”闫解放说,"得赶去羊城机场。” "还好我回来及时,否则要等明天了。”于莉轻笑,"我也想早点回去。” 李政委陪他们回到四九城已是深夜。 闫解放驾车驶入红星四合院,在门边停好车,和于莉拎着大包小包往里走。 这时,一个浑身鱼腥味的瘦小身影背着鱼篓经过——是张宏发。 夜幕降临,他提着鱼篓去河边捕鱼,收获了几条肥美的黄鳝。 白天捕获的三只甲鱼已经卖给了轧钢厂,剩下的鱼获准备次日清晨再送去。 张宏发远远望见家门口停着的吉普车,心知是闫副厂长回来了。 这两天他早已将四合院的情况摸透,本想上前攀谈,但闻到自己满身鱼腥味,又想到对方的身份地位,怕贸然搭话反而惹人嫌,只得作罢,打算日后再找机会。 闫解放和于莉在飞机上睡足了觉,此刻毫无倦意。 两人洗漱完毕,还分食了两盒牛肉罐头。 次日清晨,闫解放带着于莉去厂里上班。 收房的事宜安排在了下午,上午实在没工夫和贾张氏周旋。 下班前,闫解放特意给王主任去了电话,约她四点多来协助处理收房事宜。 王主任满口应承。 以闫解放如今的身份地位,能找她办事是给她面子。 况且这事合情合理,她自然乐意帮忙。 闫解放四点多回到四合院,手里提着个硕大的猪头,还有清洗干净的猪大肠和猪肚。 于莉则拎着一只宰杀好的小公鸡。 今晚闫解放打算做猪肚鸡,当然,掌勺的依然是何雨水。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着鞋底,眼神阴鸷地盯着闫解放夫妇手中的食材,馋得直咽口水。 "没良心的东西,这么多好菜也不知道孝敬老人。”她在心里暗骂。 贾张氏一直梦想着能像当年的聋老太那样,成为四合院里的"老祖宗"。 谁家有好吃的都得给她送一份,否则就去砸人家窗户。 至于聋老太被枪毙的事,她觉得与自己无关。 她贾张氏可是根正苗红的贫农,没人能拿这个说事。 不过这个"老祖宗"该怎么当,她毫无头绪。 否则也不用天天辛苦纳鞋底了。 从前她一年也纳不出一双鞋,现在一天就得纳一双,从早忙到晚,手都快累断了。 正想着,贾张氏突然看见王主任带着两个健壮的妇女走进院子。 这阵势吓得她心头一颤——实在是之前被整怕了。 直到看见王主任停在闫解放家门口,贾张氏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找自己麻烦就好。 这时张宏发回来了,手里托着荷叶包的豆腐,还提着一把青菜。 贾张氏立刻拉下脸:"宏发,怎么不买肉?光吃青菜豆腐怎么行?要不你去抓点鱼也好啊。” "姑姑,这些东西难道是白来的?"张宏发没好气地回怼,"现在有豆腐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 张宏发心里盘算着:他得想办法进轧钢厂,将来在城里安家落户。 当然,这些都需要钱。 今天挣的七块钱得好好攒着,不能乱花。 毕竟不是天天都能有这么好的收获。 等天冷了就更难捕到东西了。 听侄子这么顶撞,贾张氏气得直哆嗦:"张宏发,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可是你亲姑姑!你还住在我这儿呢。”她气势汹汹地说,"让你弄点好吃的怎么了......" "我住这儿也没白住,包了你吃喝。 怎么,想赶我走?行啊,我出去租房住。”张宏发冷冷道。 对付贾张氏这种爱作妖的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愤愤道:"宏发,你就这么对我?我是你姑姑,说你两句都不行?" "不行。 就算是我爹,也不能一边吃我的喝我的,一边给我气受。”张宏发语气依然强硬。 言外之意是:亲爹尚且如此,何况你这个姑姑。 贾张氏一脸尴尬。 她也明白,别说张宏发还供她吃喝,就算不供,她也不能让他搬走。 否则她一个孤老婆子,非得被人欺负死不可。 有张宏发在,哪怕关系不好,别人也不敢随便欺负她——这一点她已经深有体会。 正说着,王主任带着那两个妇女走了过来,闫解放也跟在旁边。 几个人在贾张氏面前停下脚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贾张氏心头发慌。 "贾张氏,这房子已经不是你家的了,现在通知你搬走。”王主任公事公办地说道。 "不是我们贾家的?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我们家没人在轧钢厂顶工位,房子就要收回?"贾张氏得意一笑,"嘿嘿,但这房子我们家早就买下来了,你们收不回去!" "房主是秦淮茹,她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了。”闫解放平静地说,"给你两天时间搬出去。 到时候要是不走......" "不走?她凭什么不走?"王主任冷哼一声。 王主任以前没少被贾张氏气得够呛,却拿她没办法。 如今贾张氏想赖在城里,可是一点凭据都没有了。 "什么?这房子是我的!怎么成了秦淮茹的?"贾张氏吼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淮茹亲自带着证件来街道办办过户,我当时就在场。”王主任冷冷道,"行了,已经通知到了,准备搬吧!" 贾张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天爷啊,老贾啊,东旭啊......" 话还没喊完,她看见王主任冰冷的眼神,顿时明白:再闹下去,只怕就要被送去牛棚了。 "喊啊,怎么不喊了?"王主任语带讥讽。 “王主任,王主任,这房子是我的呀!我能搬哪儿去?我没地方住啊……” 贾张氏这回是真急眼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你没地方住,也不能霸占别人房子。” 王主任板着脸说,“你在农村不是有房吗?户口还在张家村呢……” “那、那房子早就塌了,根本没法住人。” 贾张氏慌忙解释。 她宁死也不愿回农村——回去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那是你的事,可以自己修。” 王主任态度坚决,“这房子必须腾出来。 三天内不搬,就别怪我们强制执行。” 贾张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张宏发却眼珠子一转。 这事对他没啥影响,反而让他灵机一动:不如自己把这房子租下来?闫解放买了那么多房,肯定住不过来。 自己花钱租下,既不用受贾张氏的气,还能继续住这儿。 张宏发现在想留在这儿。 以前觉得住哪儿都一样——反正都是靠打鱼为生。 但现在不同了:他把鱼都卖给了轧钢厂,得和厂里人搞好关系。 不然这生意做不长久。 更重要的是,张宏发还想着进厂当正式工,那就更得住在这儿了。 只有住这儿,才能和闫解放攀上关系。 这会儿,前院后院闲着的人都围了过来。 有热闹当然要凑,毕竟现在娱乐活动少得可怜。 有点事儿就跟看戏似的。 闫解成黑着脸跳出来:“闫解放,你这房子住不完,租给我行不?” 反正住家里也得给闫埠贵交两块钱房租,还不如自己租房子住。 这房子最多也就两块钱租金,住着多自在。 “租给你?想都别想。” 闫解放冷冰冰地回绝,“赶紧靠边站。” 张宏发松了口气,凑上前:“闫厂长,那租给我成不?” “行啊,就租给你住,一个月两块钱。” 闫解放随口答应。 这房子的租金也就这个价。 第111章 第111章 贾张氏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自己还有地方住,不用回乡下。 真要回乡下,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好好好,我给,我给!” 张宏发赶紧赔着笑答应。 事情很快谈妥,张宏发每月按时付给闫解放两块钱。 他一次就交了三个月租金。 王主任带着两位女同志走了。 闫解放也回了家,院子里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 何雨水和于海棠在厨房做饭。 现在于海棠老实多了,她知道想顶替于莉是没戏了。 而且于海棠能当上厂花,全靠一帮年轻工人捧场。 现在的她一心想找个像闫解放这样的金龟婿。 眼下追她的人里,就有杨厂长的侄子。 “雨水,你说追我的这些人,哪个合适啊?” 于海棠一边烧火一边问。 灶膛里添了几块硬柴,不用老盯着火。 “我哪知道谁合适,这得你自己拿主意。” 何雨水摇摇头,“不过我们都还小,应该多学点本事。” 于海棠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闫解放坐在门口小桌旁,正给闫解娣辅导功课。 于海棠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皱起眉头,同时想起另一件事。 “何大清是榜眼菜的传人,怎么会是雇农?” 闫解放心里琢磨,“傻柱还整天拿自己雇农的身份炫耀。 这说不通啊!” “何大清离开四合院,肯定和这事有关。 易中海也知道内情,说不定哪天就会把事情捅出去。 为了立功,他肯定干得出来。 傻柱倒无所谓,但何雨水可扛不住。 尤其等到风起的时候。” 想到这儿,闫解放做了决定:把何雨水送到港岛去。 这边发生什么事,就和她没关系了。 闫解放心里拿定了主意。 众人散开后,张宏发对贾张氏说:“姑姑你收拾一下,去檐坡那个棚子住吧。 我要住这间主卧。” 贾张氏一听瞪大眼睛:“什么?你居然说这种话?”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房子!你怎么能把我……” 张宏发冷冷盯着贾张氏,那眼神让她说不下去,也让她想起一件事:这房子是张宏发租的,和她贾张氏没关系。 张宏发没把贾张氏一起赶走,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情了。 “可我是你姑姑,是你的长辈。” 贾张氏咬着牙道,“我住大房子难道不应该吗?” 看着贾张氏发青的脸色,张宏发心里暗爽:“姑姑,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别说别的,就是你儿子儿媳在的时候,你不也照样住棚子吗?” “现在是我出的钱,你还想住大房子?再说了,你只是我姑姑。 就算我爸和我一起住,他也该住棚子。” “别的甭说了,赶紧搬回棚子去。 对了,以后咱们各吃各的。 我能让你住这儿就不错了,等我以后娶了媳妇,你就得搬走。” 贾张氏回到自己熟悉的小屋里,一想到往后什么都得靠自己,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贾张氏是真心伤透了才哭的。 想想以后独自一人,还得挣钱糊口,连个落脚地都没有,她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贾张氏哭了一阵,觉得肚子饿了,便起身出来找吃的。 刚迈出门,张宏发已经备好了晚饭。 桌上摆着二合面馒头,配着青菜豆腐炖油渣。 贾张氏抹了把泪,一屁股坐到桌边,伸手就要拿馒头——那架势还和从前与秦淮茹同住时一样,仿佛别人天生就该伺候她吃饭。 张宏发眼疾手快,一把将装馒头的竹筐拽到跟前。 "姑,您这是干啥?想吃自个儿掏钱买。” 他眉头一皱,"甭提什么养老的浑话。 当初说好您得干活才管饭,如今您啥也不干,我挣我的,与您无关。 还想白吃白喝?天底下没这理儿!" "我、我......今晚就让俺再吃一顿成不?这大晚上的,俺上哪儿买粮去?"贾张氏直咽口水。 "饿一宿能咋的?又没让您饿三天。”张宏发嗤笑,"行吧,再管您一顿......" "好好好!俺要俩馒头!"贾张氏急忙插嘴。 "想得美!"张宏发冷笑,"给您抓把二合面,自个儿做饭去。 还指望我伺候?您可真敢想!" 贾张氏铁青着脸,舀了面灰溜溜做饭去了。 这时许大茂摇着轮椅进院,车把上挂着荷叶包和二锅头。 "宏发,今儿逮着老鳖没?说好给俺留一只的。”许大茂停下车。 这两日俩人臭味相投,倒有些相见恨晚。 "哎哟,给忘了。 这么着,明儿逮着肯定给您留着。”张宏发赔着笑。 "干喝多没劲?拿着馒头菜上俺屋整两盅。”许大茂晃了晃酒瓶,"算了,就在你这儿喝吧。” 张宏发赶紧拾掇桌子,俩人推杯换盏。 "茂哥您这日子真滋润。”张宏发巴结道,"有钱!想吃啥买啥!" "嘿嘿,俺运气好。 捡个铜盒子卖给闫解放,挣了这个数。”许大茂得意地张开五指,"可别往外说啊。” 说着撕下烧鸡腿大嚼起来。 他买的是半只烧鸡配半斤猪头肉。 张宏发也不含糊,掏出黄桃罐头和花生米。 "五十块?啥铜盒子能卖......"张宏发压低嗓门。 "啥五十,是五百!就是个铜古董......"许大茂满面红光。 "原来如此!"张宏发想起河里摸出的铜香炉,本要当废铜卖,这下可捡着宝了。 贾张氏蹲门口生煤球炉做饭。 这炉子是贾家旧物,她用着顺手。 闻着肉香,她咬紧牙关。 往后这香味只能干闻了。 兜里虽有几个钱,可得留着防身,再不能像从前大手大脚。 金镯子金戒指得藏好。 对!缝纫机能卖!少说值一百! "家具也能换钱,怎么着也能弄个十块八块。” 她心里拨起算盘。 待她吃完饭,许大茂已醉醺醺地摇车回家。 "宏发啊,俺那缝纫机和家具打算卖了。”贾张氏对门口喝水的张宏发说,"你得自个儿想办法......" "缝纫机不要,其他俺全包。 您开价。”张宏发干脆道,"不过开价前可要想清楚。” "十块,不多要吧?被褥衣裳俺都得搬来。”贾张氏说道。 "成,赶紧搬走。”张宏发摆摆手。 贾张氏不是不想多要,只是忽然灵光一闪:要是惹毛这孙子,真会被赶出门。 就算有钱租房,她也不想离开大院。 在这儿住了半辈子,就算欺负不了人,至少也没人敢欺负她。 要是去陌生地界,孤老婆子准被欺负死,哭都没地儿哭。 贾张氏麻利地把被褥搬进棚子。 反正有两张床,原先棒梗睡的早堆满了杂物。 "缝纫机卖给谁呢?对了,找前院闫埠贵去。”她拄着拐往前院走去。 闫埠贵父子三人正在门口分饭。 他刚把稀饭咸菜分成三等份,抬头就见贾张氏进院。 "贾张氏,你来干啥?"闫埠贵一脸警惕。 今晚的饭是杨玉花做的。 做完就被闫解娣拉去闫解放家吃了。 眼下闫家只有一碟咸菜和少油寡盐的青椒土豆丝。 做饭时闫埠贵全程盯着,多放一滴油都能让他心疼得抽抽。 "瞧你那抠搜样,俺还敢蹭饭?"贾张氏撇嘴,"好事儿!俺要卖缝纫机,你要不?" "缝纫机?"闫埠贵一愣。 那缝纫机是棒梗小时候买的,用了七八年,但贾家一向爱惜。 "对,一百块你拉走!"贾张氏叉腰道。 "用了七八年的旧缝纫机还想卖一百块?全新的才一百七八。”闫埠贵连连摆手,"最多五十。” "五十?做你的春秋大梦!"贾张氏扭头就走。 闫埠贵心里其实打着算盘。 这台缝纫机要是买下来,等闫解放说亲时也算是个体面物件。 至于钱嘛,自然要从闫解成身上抠出来,先把缝纫机弄到手再说。 更重要的是有了缝纫机,杨玉花就能从街道接些缝补活计,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个十块钱。 反正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早起晚睡干点活,又不耽误什么。 "等等!"闫埠贵急忙叫住她,"贾张氏,六十块!这可是最高价了,你上哪儿也卖不到......" 贾张氏脚步不停:"九十五,少一分免谈。” "七十!真不能再多了。”闫埠贵肉疼地说。 最终九十块成交。 闫埠贵咬着牙付了钱,转头吩咐两个儿子:"解成、解旷,去把缝纫机抬回来。” 见两个儿子跟着贾张氏走了,闫埠贵突然想起什么,也快步跟了上去。 "配件一个都不能少,我可门儿清。”闫埠贵不放心地叮嘱。 "都给你!留着那些零碎有什么用?"贾张氏没好气地回道。 等闫解成兄弟抬着缝纫机先走,闫埠贵还在原地清点零件,迎面撞见了杨玉花。 "买缝纫机做什么?要用针线活可以来解放这儿啊。”杨玉花疑惑道。 "自有妙用!回家再说。”闫埠贵眉飞色舞。 "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远处的闫解放冷笑,"买缝纫机还能为什么?不就是......" "想让妈接缝纫活挣钱呗。”于莉一针见血。 "这次他怕是要失算了。”闫解放讥讽道。 一进家门,闫埠贵就迫不及待地炫耀:"看看,八成新的缝纫机,九十块就到手了!" "买它到底要干嘛?难不成还想转手?"杨玉花皱眉。 "转什么手!有了它就能接缝纫活了。”闫埠贵越说越起劲,"你每天早起晚睡干点活,一个月少说十五块。 比从前糊纸盒强多了......" 见杨玉花闲着,他就浑身不自在。 "我不干。”杨玉花斩钉截铁,"连纸盒都不糊了。 一来活不好接,二来我不想干了。” "有钱不赚?"闫埠贵瞪大眼睛。 "对,不干。 家务已经够累了,还要起早贪黑做缝纫,你是想累死我吗?"杨玉花越说越气,"整天就知道存钱,死了能带走吗?" "不挣钱吃什么?"闫埠贵也来了火气。 "嫁给你还得自己挣饭吃?那我还伺候你做什么?"杨玉花怒道,"再说这些年我也没少挣钱,够自己吃用了,还得伺候你、做家务......" "这、这个家不也有你一份吗?"闫埠贵察觉不妙。 "好啊,既然是我的,那就拿钱出来用。”杨玉花冷冷道。 闫埠贵顿时哑火。 "别以为我离了你活不成。”杨玉花声音更冷,"我自己能挣钱,还有个出息的儿子能养我!"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闫解放这是要拆他的家啊。 "不想做怎么不早说?"闫埠贵还不死心,"缝纫机都买回来了。” "那是你的事。 从今往后,家务你得一起做。”杨玉花面无表情,"别拿上班当借口。 你能比解放忙?人家回家还帮于莉干活呢。 难不成还想让我交伙食费?" 闫埠贵讪笑道:"你现在不干活,哪来的钱交伙食费呢?" "解放每月给我十块零花钱。”杨玉花心凉了半截,没想到他真打这个主意。 "十块?"闫埠贵眼睛一亮,"正好当伙食费......" 话没说完就被杨玉花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他这才惊觉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