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第一章 倒贴五年 一双粗粝的手正有些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裙。 那双手的主人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动作利落,目标明确,不带任何前奏,强势地侵入。 疼,又带着点久违的战栗。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闻得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姜知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痒意从他的指尖,一路窜进她最深处。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臣服着,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喘息和颤抖。 他带着她,攀上浪潮的最高点,极致的欢愉将她彻底吞噬,榨干。 下一秒,姜知猛地睁开眼。 车刚开出一条隧道,路灯晃得她有些晕。 姜知心跳得厉害,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又做这种梦。 她最近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太久没…… “醒了?做什么梦了?一脸被鬼追的表情。” 江书俞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姜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揉着眉心,“春梦。” 江书俞夸张地摇了摇头,“出息。分居才多久,就饥渴成这样了?” 他话锋一转:“这都快过年了,你俩还冷战呢?放你这么个大美人在我这儿,他就不着急?” 姜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估计他巴不得自己永远别回去,别烦他。 心里那点刚被梦境勾起来的旖旎,一下子冷得结了冰。 “他不会的。” 姜知都想好了,这次他要是不把那个女人的事说清楚,那就干脆离婚,谁也别耗着谁。 两年婚姻,她从一团火被捂成了一块冰,也够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江书俞忽然“啧”了一声。 “前面查酒驾。” 姜知掀起眼皮,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前方路口,红蓝警灯交错闪烁,几个穿着荧光绿执勤服的身影和几个车主站在路边,其中一个,身形格外挺拔。 哪怕只是一个剪影,她也能认出来。 心跳忽地加快,不会这么巧吧? 江书俞把车窗降下一点,瞪大了眼:“诶,你老公。” * “姓名,年龄。驾照、行驶证、身份证出示一下。” “……” “听不懂?” 江书俞在储物格里翻翻找找,嘴里没闲着:“程队,您这管得也太宽了,怎么跑这儿执勤来了?” 程昱钊接过证件,没理他,抬眼往副驾驶看过去,“酒味这么大?” 江书俞连忙举起双手,撇清关系:“姜知喝的,我可没喝。”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副驾驶的人,恨铁不成钢,“你说句话啊!” 姜知被车窗外的人盯得心颤了一下,不自觉扭过头去,留下一个冷淡的侧脸和一截天鹅颈。 车内暖气开得足,她那件一字领的羊绒毛衣露出一片锁骨。 白花花的。 程昱钊收回视线,把酒精检测仪递到江书俞嘴边:“吹。” “行,行,别说我不配合执法。” 吹完,仪器滴滴响。 江书俞:“……” 程昱钊扫了眼屏幕上的数字,“识数吗?你自己看看,熄火,下车。” 21mg/100ml。 刚刚好,踩线了。 江书俞懵了,扭头看姜知,一脸匪夷所思:“……我中午喝的那点果酒还没散?” 姜知无语,心烦意乱地推开车门。 江书俞被程昱钊带着在旁边开罚单,姜知一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雪花飘到脸上,很快化成一小片湿意,冰得她心口发凉。 “嫂子,下雪了,您上我们车里等会儿吧。” 姜知抬头一看,是队里的小谢,她见过几次。 “没事,不冷。你忙去吧。” 小谢听了,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回了警车边上。 有个新分来的小年轻凑过来问:“谁啊?长得跟明星似的。” 小谢说:“程队家里的,咱嫂子。” 她今天穿得确实少了。 为了陪江书俞赴一场糟心的局,她刻意打扮过,短裤长靴,露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临近过年的过夜里像个不知冷暖的疯子。 来往车辆经过时,总有几道不加掩饰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姜知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自从她从家里搬出来,大概得有两个月没见了,没想到今天好死不死在路上见着了。 原本还在想,自己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可真一见到他,这段时间被压着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撕扯的她心口一下下的疼。 程昱钊处理完江书俞,转身从自己车里拿出警用大衣,朝她走了过来。 他垂眸看她,开了两个月来的第一句口:“不是戒酒了?” 姜知吸了吸鼻子,接过外套披上,随口答他:“哦,反正也不备孕了,就不戒了。” 搬出来之前,姜知还满心满眼都只想着一件事。 要一个她和程昱钊的孩子。 恋爱三年,结婚两年,从青涩的大学时代,到步入社会,她所有的热烈和执着,都给了他。 她戒烟戒酒,调理身体,乖得不像话,只想要一个完完整整、属于她和他的家。 江书俞都笑话她,说她被程昱钊下了降头。 她才不管。 她爱他,想为他生儿育女,天经地义。 直到那晚,她拦住他正要撕开包装的手,满怀期待地说:“别用了,我们要个孩子吧。” 空气有那么两秒是死的。 他沉默地翻身下床,走进浴室。再出来时,身上已经套好了睡衣,丢下一句:“我不想要。” 姜知没明白,追着问他:“为什么呀?” 程昱钊当时说:“太忙了,你要是怀孕,我没时间照顾你和孩子。” 姜知第一次还没当回事,他没时间,就请阿姨呗。 可后来,她每次提,每次都会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 到最后一次,程昱钊很不耐烦,推开她缠上来的手,冷着脸训了她一顿,睡了好几天客房,再也没碰过她。 那晚,姜知哭了半宿。 要说程昱钊这个人,当初也是她大学时死缠烂打缠到手的,本就是她主动得多。 他性情冷淡,又寡言,平日里对她就不算热情,只有在做那件事的时候,她才能从他那些失控的温柔里,找到一点自己被爱着的证据。 可当生活里没了那点最后的欢爱,两人之间的交流也就越来越少,更像两个合租的室友。 分居的导火索,是后来那个女人的电话。 但姜知心里清楚,他们的婚姻,从那个说“不想要孩子”的夜晚开始,就已经死了。 姜知眨了眨眼,逼退眼底的酸涩,就听见面前的男人又开了口: “等下跟我回队里,下班一起回家。” 姜知说:“我和江书俞还有事。” 她抬脚往江书俞那边走,程昱钊皱起眉,抓住她的手腕。 “他酒驾,车被扣了。” “那我们打车。” “姜知,别闹。” 又是这两个字。 他总是这样。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好的,坏的,在他眼里,都是不懂事。 江书俞见势不妙,赶紧跑过来打圆场:“哎哎,程队,有话好说。你看你,把我们家知知都抓疼了。” 程昱钊冷冷瞥了他一眼,松了手。 “那什么,程队,要不您送我们俩一程?我保证,路上好好给她做思想工作,劝她跟您回家。” 姜知瞪了江书俞一眼,“你下次再有这种局,别喊我!” 江书俞把她拉到一边,劝道:“你先跟他走,车被扣了,这大雪天你想走到天荒地老去打车啊?” 他想了想,又小声逼逼:“再说了,是你俩夫妻感情有问题,我可没有,你老住我那儿,我男朋友都不好意思回来了!” “……” 姜知一听这个就懒得理他,甩开他的手,分辨了一下车牌号,自己上了程昱钊那辆警车。 算了。 快过年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别真给冻死在马路边上。 归了队,程昱钊把江书俞一个人丢在交警大队门口,自己带着姜知回了那个她离开两个月的家。 一路无言。 车里空间狭小,他的气息无孔不入。 酒精、暖风和不断翻涌的情绪绞在一起,姜知晕得厉害,进了家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上的床。 等再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 只有背后紧贴着的温热身体,和横在腰间的手臂,提醒她确实是回家了。 她动了动身体,背后的人似乎睡得很沉,无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姜知克制住想要钻进他怀里的冲动,挪开他的手,掀开被子,自己轻手轻脚下了床。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一看,五点。 今天是周四,是程昱钊轮休的日子。 按照他的习惯,应该还要再睡一个小时才起来去晨跑。 姜知看向桌上另一部手机,心想,等他起来,只要他肯好好解释那个女人的事,开口哄哄她,她就原谅他。 毕竟他都主动说“一起回家”了,肯定是想她了,是想和好的。 念头还没转完,那部属于程昱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姜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屏幕上只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预览,上面写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