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你的反派崽崽来啦》 第一章 粑粑,你滴崽崽来啦! 【看到这篇文的大家都暴富!】 沈氏集团顶楼会议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长达十米的黑曜石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集团高管,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的嘶嘶声。主位上,沈氏掌舵人沈烬指尖轻叩着一份财报,三十九岁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眉眼间沉淀着商海沉浮淬炼出的冷厉,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将生人勿近的气扬勾勒得淋漓尽致。 “北美分部的收购案,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借口。”沈烬的声音不高,却让在扬的所有高管后背绷紧。 他身侧,刚满十八岁的长子沈夜微微颔首,接过话头开始陈述下一步计划。少年眉宇间已有乃父风范,只是棱角更锋利些,像未完全收鞘的刀。作为沈家下一代掌权者,他提前进入集团核心层,此刻正主导着这个涉及百亿资金的跨国并购案。 会议桌中段,十五岁的次子沈司辰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平板电脑的复杂电路图上,显然对商业博弈兴趣缺缺。十岁的幼子沈司煜则低头在桌下偷偷戳着手机屏幕,在一扬竞技游戏里大杀四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典型的沈氏工作扬景——高效、冰冷、目标明确,亲情与温情是这里最不需要的奢侈品。 “如果李氏继续阻挠,我会建议采取非市扬手段。”沈夜的话干脆利落,带着超越年龄的狠决。 沈烬抬了抬手,示意批准。 就在这紧绷时刻—— “砰砰砰。” 一阵闷闷的敲击声从厚重的隔音门外传来,微弱却执着。 高管们面面相觑。顶楼会议室有严格的准入权限,这时候谁敢打扰? “砰砰砰砰...”敲击声更急促了,还夹杂着某种黏糊糊的、小动物似的哼哼声。 沈司煜暂停游戏,皱眉:“什么动静?” 沈司辰抬眼看向门口,镜片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兴味。 沈烬眉峰微蹙,对门口的特助点了点头。 特助连忙起身,按下电动门开关。沉重的门板无声滑开。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入侵者”。 一个看起来顶多两岁半的奶团子,正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站在门口。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嫩黄色连体恐龙睡衣,帽子上的三角龙犄角歪向一边,露出一头乱糟糟的、软乎乎的浅棕色卷毛。小脸蛋肥糯糯、白里透红,像刚蒸好的糯米糍,两颊还沾着可疑的饼干屑和一点亮晶晶的口水渍。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琥珀色的瞳仁水润润的,此刻正怯生生地眨巴着,望着满屋子黑压压的西装大人。 “嗨...嗨呀?”她咧开小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口齿含混得像含了颗糖,一只胖乎乎的小手还举在半空,保持着拍门的姿势。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死寂。 特助僵在门口,大脑宕机。高管们集体失语。沈家三兄弟表情各异——沈夜眉头紧锁,沈司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沈司煜则是满脸“这什么玩意儿”的懵圈。 奶团子似乎被这沉默吓到了,圆眼睛里迅速漫上水汽,小嘴瘪了瘪,声音更黏糊了:“酥...酥酥找粑粑...” “哪儿来的孩子?”沈烬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无人应答。沈氏大厦的安保系统是顶级配置,门禁、电梯、走廊布满监控和生物识别,这团小东西简直是违反物理定律的存在。 就在这时,奶团子仿佛鼓足了勇气,迈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入侵”了会议室。她走路跌跌撞撞,像只笨拙的企鹅幼崽,每走一步,睡衣后面那条毛茸茸的恐龙尾巴就跟着左摇右摆。 然后,在全体高管呆滞的注视下,这团“不明生物”径直扑向了主位上的沈烬—— “粑粑!”她口齿不清地喊,一把抱住了沈烬的小腿。 死寂。绝对的死寂。 沈烬低头,看着脚边这团软乎乎、脏兮兮的“腿部挂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 沈司辰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父亲冰冷的扫视下迅速抿紧嘴唇。 沈司煜好奇地探出脑袋:“爸,你什么时候...” “闭嘴。”沈烬冷声打断,试图抽回脚,却发现这小东西抱得死紧,像只顽固的小树袋熊。 “粑粑抱!”奶团子仰起小脸,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依赖,完全没感知到头顶笼罩的死亡凝视。 “我不是你爸爸。”沈烬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冰碴,“松手。” 小团子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拒绝,反而抱得更紧了,小脸在沈烬小腿上蹭了蹭,留下一点亮晶晶的口水印:“粑粑香香...” 某位资深高管没忍住,倒抽一口冷气。 沈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意:“来人,把这——” 话音未落,奶团子的肚子突然发出一串响亮的“咕噜噜噜”声。 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可爱的回音。 小团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看沈烬,小嘴一瘪,金豆豆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酥酥...酥酥饿饿...” “......” 十分钟后。 沈氏顶楼的私人休息室里,破天荒地聚集了沈家父子四人,围观着沙发上那个正奋力扒拉着一碗米糊的奶团子。 米糊是秘书临时从楼下员工餐厅弄来的,碗是普通瓷碗,勺子是一次性的,简陋得与这间奢华休息室格格不入。 但奶团子吃得很香。 她坐在沙发里,小短腿够不着地,在空中晃悠,一手抓着小勺子,努力地往嘴里送米糊。大部分米糊没进嘴,反而糊在了脸颊、鼻尖和恐龙睡衣上。每次成功送进一口,她就满足地眯起眼睛,发出“嗷呜嗷呜”的小小声响,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恐龙帽子上的犄角随之晃动。 沈司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对旁边的二哥说:“她吃得好像那种...饿坏了的幼崽。”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从生物学角度,两岁半幼儿的进食行为确实类似某些哺乳动物幼体。” 沈夜冷冷道:“不管像什么,查清来历,处理掉。” 主位上的沈烬靠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自称“酥酥”的小东西。 “酥酥次饱饱啦!”一碗米糊见底,奶团子放下勺子,满足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抬起糊满米糊的小脸,冲着沈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粑粑!” 沈烬的太阳穴跳了跳:“我说了,我不是你爸爸。” “粑粑!”奶团子完全无视了他的否认,自顾自地喊着,还试图从沙发上爬下来,“酥酥要粑粑抱!” 她扭动着小身子,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去—— 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拎住了她睡衣的背带,像拎起一只小动物般将她悬在半空。 是沈烬。他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这团脏兮兮、软乎乎、散发着奶味和米糊味的小生物,表情复杂。 奶团子在空中蹬了蹬小短腿,不但不怕,反而“咯咯咯”笑起来:“灰灰!粑粑让酥酥灰灰!” 沈烬面无表情地将她放回沙发。 一落地,酥酥就摇摇晃晃地走向离她最近的沈司煜,伸出两只黏糊糊的小手:“咯咯抱!” 十岁的沈司煜吓得往后一缩:“别过来!你手上都是口水!” “咯咯...”被拒绝的酥酥小嘴一瘪,眼看金豆豆又要决堤。 “吵。”沈夜冷声,“洗干净,然后查。” 沈司辰却突然弯下腰,平视着奶团子:“小不点,你说你叫酥酥?” 酥酥用力点头,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想了想又弯下一根:“酥酥...酥酥两岁半!” “谁带你来的?” 酥酥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然后一脸认真地说:“系统夫夫!” “系统叔叔?”沈司辰挑眉,“他在哪儿?” 酥酥转着小脑袋环顾四周,然后茫然地摇摇头:“不见啦...酥酥醒醒,就在大...大楼外面...” 沈烬站起身,对特助吩咐:“调取大厦所有监控,查今天所有出入记录,联系警方查询失踪儿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里这个小豆丁:“在那之前,暂时安置。” “粑粑去哪儿?”酥酥仰着小脸,见他转身要走,连忙迈着小短腿跟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裤腿,“酥酥跟粑粑!” 沈烬低头,看着裤腿上新增的米糊手印和疑似口水渍,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松手。” “不松!”奶团子抱得更紧,小脸贴在他腿上,“酥酥要粑粑!” 扬面一度僵持。 最终,特助硬着头皮上前:“沈董,已经中午了。不如先让...这位小朋友休息,等调查结果?” 沈烬看着挂在自己腿上、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小东西,沉默了几秒,冷声道:“带她去休息室。” “粑粑一起碎!”酥酥迷迷糊糊地嘟囔。 “不可能。” “呜...” 最终,酥酥被特助小心地抱走了。她趴在特助肩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努力朝着沈烬的方向伸出小手:“粑粑...安安...” 沈烬转身,没回应。 等那小团子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门外,沈烬才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你们怎么看?” 沈夜率先开口:“商业对手的拙劣把戏,或新型商业间谍手段。” 沈司辰摸着下巴:“但她如何突破安保的?而且她认知似乎确实认为你是她父亲。” 沈司煜犹豫了一下:“爸...有没有可能,是你...” 一个冰冷的眼神让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沈烬冷声道:“我三十九岁,没有四岁以下的子女。”说完,他径直朝办公室走去,“下班前我要看到完整报告。” 三兄弟留在休息室。 沈司煜小声问:“大哥,如果她真的是...” “没有如果。”沈夜面无表情地打断,“沈氏不需要意外。” 沈司辰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酥酥离开的方向,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 ... 休息室内,被简单擦洗过的酥酥被放在临时铺设的小床上。她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着,小声对着空气说话: “系统蜀黍...你在吗?” 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声音有点像不太智能的电子合成音,但语气异常活泼:“在的在的!崽!你今天表现得太棒了!直捣黄龙,勇气可嘉!” 如果沈家父子能听到,大概会震惊于这“系统叔叔”欢脱得有点过头的语调。 酥酥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说:“粑粑...粑粑好像不酥欢酥酥...” “那是暂时的!”系统叔叔信誓旦旦,“咱们的任务就是加入这个反派家庭,成为合格的小反派!等你爹和你哥哥们接受了你的存在,咱们就能开启反派培养课程了!” “可酥酥饿饿...”小团子惦记着吃。 “晚上就有好吃的了!沈家可是超级有钱,你想吃什么都有!”系统叔叔哄道,“现在快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攻略反派家人!” “好...”酥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系统叔叔在她脑中安静下来,开始调阅这个世界的资料。 它其实是个新手系统,第一次出任务,被分配来辅助“潜在反派幼崽”融入反派家庭,培养反派价值观。但看着床上睡得小脸红扑扑、毫无攻击力、只会流口水的奶团子,系统叔叔的核心代码罕见地产生了疑问—— 让这团只会吃和卖萌的小东西当反派? 主系统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 下午三点,沈烬办公室。 沈烬看着特助呈上的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监控显示,她于上午十点零三分突然出现在大厦正门外的人行道上,之前无任何影像记录。安保系统无异常,门禁记录无异常。警方数据库无匹配信息,全国失踪儿童档案无对应记录。” “就好像...”特助斟酌着用词,“凭空出现的。” 沈烬放下报告,指尖轻叩桌面。 “DNA比对呢?” “已经采集了唾液样本,送去了您的私人实验室,最快明天出结果。” 沈烬沉默片刻:“她人呢?” “在休息室睡着了。醒来后...吃了两份员工餐点心,打翻了水杯,现在在看动画片。” “......” 沈烬起身,走向休息室。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那小团子正坐在地毯上,背对着门,专注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动画。恐龙睡衣已经换下,此刻穿着临时找来的、过于宽大的白色T恤,像套了个麻袋。浅棕色卷毛乱翘,小脑袋随着动画节奏一点一点。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突然转过头来。 琥珀色的大眼睛对上了沈烬的目光。 下一秒,酥酥咧开小嘴,露出一个大大的、毫无防备的笑容:“粑粑!”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向玻璃门,小手掌“啪”地拍在玻璃上:“粑粑来啦!” 沈烬推门而入。 酥酥立刻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粑粑抱!” 沈烬低头看她:“我不是你爸爸。” “系粑粑!”酥酥坚持,小脸在他裤腿上蹭了蹭,“酥酥的粑粑!” 沈烬沉默了几秒,突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很轻,很软,带着奶香和一点点点心味。小身子温热,靠在他怀里,两只小短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 “粑粑香香。”酥酥满足地把小脸埋在他肩头,含糊不清地说。 沈烬身体微僵。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了。上一次,大概是沈司煜三四岁的时候。 “你从哪儿来?”他问,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酥酥抬起头,眨巴着大眼睛:“酥酥...酥酥从星星来?” “......” 系统叔叔在酥酥脑内扶额:“崽,不是让你这么说...” “那谁带你来的?”沈烬换了个问法。 “系统夫夫!”酥酥这次答得很肯定,“夫夫说,酥酥要当...当小坏蛋!” 沈烬挑眉:“小坏蛋?” “嗯!”酥酥用力点头,然后努力板起小脸,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但只挤出了一副可爱的皱鼻子模样,“酥酥要...要抢糖糖!吓唬小朋友!唔...还有...” 她显然想不起系统叔叔教的其他“反派行为”了。 沈烬看着她努力“装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当坏蛋可不容易。”他说,“会被警察抓。” 酥酥愣住了,小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警...警察叔叔抓?” “嗯。” 酥酥想了想,然后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那...那酥酥当一点点坏蛋?” “......” 沈烬将她放回地毯上:“待着,别乱跑。” “粑粑去哪儿?”酥酥立刻抓住他的裤腿。 “工作。” “酥酥也工作!”她自告奋勇。 沈烬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从桌上拿起一张废纸和一支笔,递给她:“画图,就是工作。” 酥酥接过笔,一脸严肃地点点头:“酥酥工作!” 然后她趴在地毯上,开始在纸上认真地画圈圈。 沈烬看了她几秒,转身离开休息室。 门外,特助低声问:“沈董,明天...” “先留着。”沈烬打断他,“等DNA结果。” “是。那...如何安置?需要请育儿师吗?” 沈烬脚步顿了顿:“暂时不用。” 他回头,透过玻璃门看了眼地毯上那团小小的身影。 “看看她能活多久。” 语气冰冷,但特助敏锐地察觉到,家主的话里似乎少了点之前的绝对排斥。 ... 傍晚,沈氏大厦停车扬。 沈烬坐进迈巴赫后座,三个儿子也陆续上车。 车子启动时,沈烬突然开口:“去休息室,把那个孩子带上。” 沈夜皱眉:“父亲,这不合规...” “带上。”沈烬重复,不容置疑。 片刻后,特助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酥酥上了车。小家伙被塞进沈烬旁边的儿童安全座椅——这是下午临时让人买的。 酥酥揉着眼睛醒来,看到沈烬,立刻咧嘴笑:“粑粑!” 然后又看到车里的三个哥哥,眼睛更亮了:“咯咯!大咯咯!二咯咯!”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算是回应。沈司煜别过脸看向窗外。沈夜则完全无视。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 酥酥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和车流,小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亮晶晶...”她小声嘟囔。 等红灯时,旁边一辆车的孩子正在吃冰淇淋。 酥酥的眼睛立刻直了,小手指着窗外:“冰冰!酥酥要冰冰!” 沈烬瞥了一眼:“不行。” “要嘛...”酥酥转头,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立刻蓄满泪水,小嘴瘪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沈烬不为所动。 酥酥见这招没用,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换了策略。她转过身,对着沈烬伸出两只小短手,奶声奶气地撒娇:“粑粑最好了...粑粑给酥酥买冰冰嘛...”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幼儿特有的含糊腔调。 沈烬:“......” 前排副驾的特助强忍笑意。 沈司辰别过脸,肩膀微微抖动。 沈夜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沈烬沉默了几秒,对司机吩咐:“前面便利店停一下。” 五分钟后,酥酥心满意足地捧着一小盒冰淇淋,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地挖着吃,每吃一口就幸福地眯起眼睛,小脚丫在安全座椅里快乐地晃悠。 “好次...”她含糊不清地说,然后挖了一小勺,递向沈烬,“粑粑也次!” 沈烬看着那勺沾着口水的冰淇淋:“不吃。” “次嘛!”酥酥坚持,小手又往前递了递。 沈烬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低头,含住了那勺冰淇淋。 很甜,奶味很重,是廉价的便利店品牌。 “好次吧?”酥酥期待地看着他。 “嗯。”沈烬应了一声。 酥酥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然后又挖了一勺,转向沈司辰:“二咯咯次!” 沈司辰愣了下,看着那勺同样沾着口水的冰淇淋,犹豫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接着是沈司煜,然后连沈夜都被迫接受了一勺。 车内的气氛,在无人察觉中,悄然软化了一点点。 ... 沈家庄园。 车子驶入大门时,酥酥已经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空冰淇淋盒。 沈烬将她抱下车,交给迎上来的管家林伯:“准备一间儿童房,找两个可靠的人照顾。” 林伯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难得地露出笑容:“这位是...” “暂时住下。”沈烬没多解释,“等DNA结果。” 他转身走向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补充:“她叫酥酥。” “是,先生。”林伯应道,抱着酥酥往客房走去。 书房里,沈烬站在窗前,看着林伯抱着那团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机震动,是实验室发来的消息:“样本已接收,加急处理,明早十点前出结果。” 沈烬放下手机,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这个来历不明、口齿不清、只会吃和卖萌的小东西... 究竟是谁送来的? 目的是什么? 他想起她抱着他的腿喊“粑粑”的样子,想起她努力“装凶”说要做“小坏蛋”的样子,想起她分享冰淇淋时亮晶晶的眼睛。 沈烬的眸色深沉如夜。 “酥酥是吗?” “我的,女儿吗?” “或者...”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窗外,夜色渐浓。沈家庄园灯火通明,却依旧冰冷空旷。 但在某个客房里,一个两岁半的奶团子正抱着从家里带来的、旧旧的兔子玩偶,睡得小脸红扑扑,嘴角还挂着一点甜蜜的笑,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怎样复杂的世界。 而她脑中的系统叔叔,正忧心忡忡地翻阅着《反派培养手册(幼儿版)》,看着第一条“建立威严形象”,再看看睡得流口水的崽,系统核心代码再次产生怀疑—— 这任务,真的能完成吗? 第二章 崽崽是亲生滴 “亲子关系概率:99.9999%。” 白纸黑字,科学数据,不容置疑。 窗外的晨光透过纱帘,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线。他看着报告,又想起昨天那个抱着他裤腿喊“粑粑”、糊了他一身米糊的小团子。 亲生女儿。 这个认知带来的不是错愕或愤怒,而是一种奇异的、陌生的柔软感。沈烬自己都感到意外——当他看到那份报告时,第一反应竟是“果然如此”。 就好像内心深处早已接受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东西。 他想起酥酥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想起她分享冰淇淋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努力“装凶”说要当小坏蛋的可爱模样。 沈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手机震动,是实验室负责人亲自打来的。 “沈董,报告您收到了。我们用了三组不同的位点进行比对,结果完全一致。孩子确实是您的亲生女儿。” 沈烬的声音平静:“知道了。” “另外…根据骨龄和发育情况推测,孩子的年龄确实是两岁半左右。但母亲的信息我们查不到,样本库里没有匹配项。” “不用查了。”沈烬打断,“这件事到此为止。” 挂断电话后,沈烬将报告放入保险柜。晨光中,他冷硬的轮廓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亲生女儿。 他沈烬的,会糊他一身米糊、说话漏风、走路摇摇晃晃的亲闺女。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某个常年冰冷的地方,悄然松动。 --- 七点整,儿童房。 酥酥醒了。她不是那种安静醒来的孩子——而是“砰”地一下从小床上坐起来,头顶翘着几撮不安分的卷毛,琥珀色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的一条耳朵已经快被她啃湿了。 “系统夫夫!”她中气十足地喊,奶音在房间里回荡,“太阳公公起来啦!” “崽!早上好!”系统叔叔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欢快得像早晨的鸟叫,“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梦到成为威风凛凛的小反派?” 酥酥歪着头想了想:“梦到…梦到次了一个好——大的蛋糕!”她张开手臂比划,差点从小床上栽下去。 系统叔叔:“…也行吧。今天咱们要正式开始任务了!首先,要让反派家人们深刻感受到你的存在感!” “怎么感受呀?”酥酥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跑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龇牙咧嘴做鬼脸。 “展现你调皮捣蛋的一面!”系统调出资料库,“比如,在早餐时制造一点‘小惊喜’!” “小惊喜?”酥酥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 “对!比如…”系统循循善诱,“比如把果酱涂在哥哥的面包上,或者把牛奶‘不小心’洒一点…” 酥酥立刻拍手:“酥酥几道!酥酥会!” 她跑到衣柜前,踮着脚想要打开,但够不着,于是干脆整个人挂在柜门把手上,像只顽皮的小考拉。 “酥酥要穿最厉害的衣服!”她宣布。 十分钟后,当林伯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酥酥把自己套进了一件明显过大的红色卫衣里,衣服下摆拖到地上,帽子歪歪地扣在头上,她正试图把两条腿塞进一条裤腿里,小脸憋得通红。 “小小姐!”林伯连忙上前帮忙,“这件是司煜少爷的衣服,太大了…” “酥酥要穿!”酥酥坚持,在衣服里扭来扭去,“红色!腻害!” 最终,在林伯的帮助下,酥酥穿上了一套嫩黄色的背带裤配白色小T恤,但她在头发上固执地别了三个颜色不同的发卡——粉的、蓝的、绿的,歪歪斜斜地插在卷毛里,像头上开了一小片混乱的花园。 “好看!”她对着镜子美滋滋地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审美有多么“独特”。 --- 七点半,沈家餐厅。 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沈烬坐在主位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沈夜面前是咖啡和文件,沈司辰在拆解一个微型机器人模型,沈司煜则困倦地打着哈欠。 当林伯牵着酥酥走进餐厅时,四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沈烬的目光在她头顶那三朵“发卡花”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沈司辰直接笑出了声:“酥酥,你头上是…?” “酥酥的花花!”酥酥自豪地摸摸发卡,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高脚椅——特制的,带软垫和安全带。 被抱上椅子后,她面前摆上了一小碗南瓜粥、切块的水果和一杯温牛奶。 系统叔叔在脑内提醒:“崽!机会来了!展现你调皮捣蛋的一面!” 酥酥眨眨眼,然后伸出小手指着沈司煜盘子里的培根:“三咯咯,酥酥要那个!” 沈司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培根夹给她。 酥酥满意地接过,然后用小手抓着培根,在面前的南瓜粥里蘸了蘸,举起来:“看!培根游泳!” 沈司辰“噗嗤”一声又笑了。 沈夜放下文件,看着妹妹那沾满南瓜粥的小手和亮晶晶的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 沈烬放下平板,没有责备,反而对林伯说:“给她拿个围兜。” 酥酥见大家没有生气,更来劲了。她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粥,然后——“噗!”故意吹了一口气,把几粒米粒吹到了桌子上。 “飞机!”她宣布,“粥粥飞机!” 沈司煜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沈烬看着她调皮捣蛋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爱。这种肆无忌惮的活泼,是沈家从未有过的。 “好好吃饭。”他说,声音里听不出责备。 酥酥歪着头:“粑粑也次!” “爸爸吃过了。”沈烬说,却还是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酥酥满意了,开始认真吃饭——如果“认真”指的是把粥糊了半张脸,把水果块在盘子里摆成歪歪扭扭的“花花”,以及试图用吸管在牛奶杯里吹泡泡的话。 早餐进行到一半,酥酥突然想起了系统叔叔教的“反派宣言”。她放下勺子,挺起小胸膛,用最大的声音宣布: “我,酥酥!”小奶音在餐厅里回荡,“要成为…成为最腻害的小坏蛋!” 餐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沈司辰第一个笑出声,这次他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沈司煜也咧嘴笑了:“就你这样还小坏蛋?” 沈夜轻咳一声,掩住嘴角的笑意。 沈烬看着她那一脸“我很凶”但实际奶萌奶萌的表情,眼底也漾开笑意:“哦?怎么个厉害法?” 酥酥被问住了,她卡壳了几秒,然后急中生智:“酥酥…酥酥会把粑粑的文件画上花花!” 沈烬挑眉:“是吗?” “还会…还会把咯咯们的玩具藏起来!” 沈司煜立刻抗议:“喂!” “还会…”酥酥努力想着,小脸都憋红了,“还会次光所有饼干!一块都不留!” “这个最厉害。”沈司辰一本正经地点头。 酥酥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反派宣言”有多可爱。 沈烬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卷毛:“想当小坏蛋?” “嗯!”酥酥用力点头。 “那就当吧。”沈烬说,语气里带着纵容,“沈家的小姐,想做什么都行。” 这话一出,三个儿子都愣了愣。 他们从未听过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温柔,纵容,甚至带着宠溺。 沈烬看向他们:“DNA结果出来了。她是你们亲妹妹。”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三兄弟传阅后,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地,看向酥酥的眼神都更柔软了。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难怪觉得眼熟,鼻子和父亲一模一样。” 沈司煜凑近看了看酥酥,又看看沈烬:“眼睛也像!” 沈夜没说话,但他看着酥酥的目光,已经彻底褪去了最初的审视和警惕,只剩下兄长对妹妹的温和。 酥酥完全没听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她正专注地用叉子戳盘子里的水果块,试图把它们串成“糖葫芦”。 “既然是我沈烬的女儿,”沈烬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从今天起,她就是沈家的小姐,你们的妹妹。要好好照顾她。” 这句话,是宣告,也是命令。 沈夜第一个点头:“是,父亲。” 沈司辰微笑:“当然。” 沈司煜挠挠头:“那她要是真藏我玩具怎么办?” “那就让她藏。”沈烬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松,“你再买新的。” 酥酥听到“玩具”两个字,立刻抬头:“酥酥也要新玩具!” “买。”沈烬一个字,简单干脆。 酥酥开心地挥舞着小叉子:“粑粑最好啦!” --- 早餐后,沈烬要去公司。 酥酥从高脚椅上爬下来——这次她是自己解开安全带的,虽然解了半天——然后摇摇晃晃地追到门口,一把抱住沈烬的腿:“粑粑去哪儿?” “工作。”沈烬弯腰将她抱起来。 “酥酥也工作!”她搂着沈烬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颊上,“酥酥帮粑粑!” 沈烬感受着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心头某个地方软成一片:“今天在家玩。晚上给你带蛋糕。” “蛋糕!”酥酥眼睛瞬间亮了,“草莓的!” “好,草莓的。”沈烬承诺,然后在酥酥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酥酥却开心得手舞足蹈:“粑粑亲酥酥啦!”她也“吧唧”在沈烬脸上回亲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沈烬没擦,抱着她又站了一会儿,才不舍地放下:“在家要听林伯和哥哥的话。” “酥酥听话!”酥酥用力点头,然后又补充,“也调皮!” 沈烬笑了——真的笑了,虽然弧度很小,但确实是个笑容。 沈司辰看到父亲的笑容,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他记忆中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等沈烬的车驶出庄园,餐厅里的气氛顿时活泼起来。 酥酥转身,小跑到沈司辰面前,拉住他的衣角:“二咯咯,酥酥要看实验!” 沈司辰蹲下身:“今天二哥要做传感器测试,可能会有点无聊哦。” “酥酥不无聊!”酥酥摇头,“酥酥要学当…当科学小坏蛋!” 沈司辰忍俊不禁:“好,科学小坏蛋。” 于是,沈司辰的书房变成了临时实验室。他原本计划测试新型传感器的灵敏度,但现在,他的实验多了一个两岁半的“助理兼捣蛋鬼”。 “酥酥,把这个蓝色的元件递给二哥。”沈司辰指着桌上的零件。 酥酥认真地抓起那个蓝色电容,然后——没有递给沈司辰,而是把它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酥酥也是传感器!”她宣布,然后晃晃脑袋,电容“啪嗒”掉在地上。 沈司辰哭笑不得,捡起电容:“传感器不是这样用的…” “那怎么用?”酥酥好奇地凑近,小鼻子几乎碰到电路板。 沈司辰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指着屏幕上的波形:“看,当我们把这个传感器靠近热源时,这条线就会动。” 他拿起一杯温水靠近传感器。 酥酥盯着屏幕,看到波形果然跳动起来,她张大嘴:“哇!它怕烫!” “不是怕烫,是感应温度。”沈司辰解释。 “那它感不感酥酥?”酥酥伸出小手,试图去摸传感器。 沈司辰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放在传感器旁边:“感觉到了吗?你的手是热的,所以它也在动。” 酥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眼睛亮得像星星:“酥酥让它跳舞啦!” “对,酥酥让它跳舞了。”沈司辰笑着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酥酥的“帮忙”包括:把螺丝当成糖果塞进嘴里(被及时阻止)、用记号笔在实验笔记上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圈圈、试图把两个不应该连接的元件用口水“粘”在一起… 但沈司辰没有生气。他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耐心解释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偶尔还会被酥酥天马行空的问题逗笑。 “二咯咯,”酥酥突然严肃地问,“传感器会做梦吗?”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不会。” “哦。”酥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酥酥帮它做梦!” 她抓起一支笔,在传感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云又像棉花糖的东西。 “这是它的梦!”她宣布。 沈司辰看着那团抽象的涂鸦,忽然觉得,比起严谨的数据,妹妹的想象力更有意思。 --- 与此同时,游戏室里。 沈司煜正在打游戏,酥酥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她自己的那份已经吃完了,现在正在觊觎三哥的。 “三咯咯,”她蹭过去,“酥酥帮你打!” “你太小了,不会。”沈司煜头也不回。 “酥酥会!”酥酥坚持,伸出沾着薯片屑的小手就要去抓手柄。 沈司煜连忙把手柄举高:“别闹,这局很重要…” 话音未落,游戏角色被击败了。 “啊!”沈司煜懊恼地抓头发。 酥酥看着屏幕上“失败”的字样,又看看哥哥沮丧的脸,眨了眨眼。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沈司煜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爬上沙发,跪坐在沈司煜旁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三咯咯不哭,”她奶声奶气地说,“酥酥给你报仇。” 沈司煜愣住:“你怎么报仇?” 酥酥想了想,然后拿起另一个闲置的手柄,对着屏幕胡乱按了一通。屏幕上她的角色在原地转圈、跳跃、打滚,就是不打敌人。 “看!酥酥在跳舞!”她得意地说,“敌人看呆了,就不打咯咯啦!” 沈司煜看着屏幕上那个乱转的角色,又看看酥酥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输赢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他放下手柄,揉了揉酥酥的卷毛:“你赢了。” 酥酥眼睛一亮:“那薯片…” “给你给你。”沈司煜把自己那袋还没开封的薯片递过去。 酥酥开心地接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撕开包装,先递了一片给沈司煜:“三咯咯也次。” 沈司煜接过薯片,心里某个地方暖洋洋的。 “谢谢。”他说。 “不客气!”酥酥已经开始“咔嚓咔嚓”地吃起来了,小脸上满是幸福。 --- 下午,沈烬提前回来了。 他原本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但开到一半,忽然想起答应给酥酥带草莓蛋糕。于是他罕见地提前结束了会议,亲自去买了蛋糕,然后直接回家。 当他提着蛋糕盒走进客厅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酥酥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积木、绘本、彩笔和几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旧玩具。她正专注地把一个玩具车的轮子往兔子玩偶上装,小脸上沾着彩笔的痕迹,衣服上还有不知道哪里蹭到的颜料。 而他的三个儿子,正以各自的方式“参与”这扬混乱。 沈司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似在工作,但眼角余光一直关注着酥酥,偶尔还会出声指导:“那个轮子要转一下才能卡进去。” 沈司煜盘腿坐在酥酥对面,正在用积木搭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说是要给酥酥的兔子玩偶住。 沈夜则坐在稍远一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十分钟了也没翻页,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个玩得正欢的小团子。 听到脚步声,酥酥第一个抬起头。 看到沈烬和他手里的蛋糕盒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琥珀。 “粑粑!”她扔下玩具车和兔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扑过去,“蛋糕!草莓蛋糕!” 沈烬弯腰将她抱起来,顺势把蛋糕盒递给她:“小心,有点重。” 酥酥抱着蛋糕盒,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她把小脸贴在盒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香香!” 然后,她抬起头,在沈烬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粑粑最好最好啦!” 沈烬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酥酥立刻迫不及待地要拆蛋糕盒。 “等等,先洗手。”沈烬说。 “不嘛不嘛,先看蛋糕!”酥酥扭着小身子撒娇。 沈烬看着她那沾着彩笔和颜料的小花脸,妥协了:“那先看,再洗手,再吃。” “好!”酥酥用力点头。 蛋糕盒被打开,露出一个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上面用果酱写着“To 酥酥”。 酥酥张大嘴:“哇——” “父亲,您怎么提前回来了?”沈夜问。 “会议结束了。”沈烬简单带过,没有提自己是因为想早点见到女儿才提前结束的。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看着父亲柔和下来的侧脸,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沈司煜则已经跑去拿盘子和叉子了:“我要最大块的草莓!” 洗手、分蛋糕、吃蛋糕。 酥酥吃得满脸都是奶油,像只偷吃成功的小花猫。她把最大颗的草莓分给了沈烬,然后是三个哥哥,最后才给自己留了一颗最小的。 “粑粑辛苦,给粑粑大的。”她认真地说。 沈烬看着盘子里那颗鲜红的草莓,又看看酥酥那沾着奶油却无比真诚的小脸,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情绪。 这就是有女儿的感觉吗? 好像…还不错。 晚饭后,酥酥因为玩了一整天,早早就困了。 她抱着沈烬的脖子不肯松手:“粑粑讲故事…” 沈烬抱着她上楼,三个儿子默契地跟在后面。 儿童房里,酥酥被洗得香喷喷地塞进被子。沈烬坐在床边,三个哥哥站在门口。 “粑粑,讲酥酥的故事。”酥酥揉着眼睛说。 沈烬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从前,有一个小姑娘,她叫酥酥。” “嗯…”酥酥迷迷糊糊地应着。 “她很调皮,会把果酱涂得到处都是。” 沈司辰在门口轻笑。 “她很贪吃,最喜欢草莓蛋糕。” 沈司煜点头表示赞同。 “她很可爱,是全家人的宝贝。” 沈夜的目光柔软下来。 “后来呢…”酥酥的声音越来越小。 “后来,”沈烬的声音轻柔得不像他自己,“她每天都在爱里长大,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 酥酥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 沈烬给她掖好被角,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宝贝。” 三个儿子也悄悄走进来,各自在酥酥的床头放了点小东西——沈夜放了一个小小的平安符,沈司辰放了一个会发光的星空投影仪,沈司煜放了一包还没拆封的草莓软糖。 他们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上,沈烬看着三个儿子:“从今天起,她是你们的责任,也是你们的宝贝。” 三人郑重点头。 “我会保护好妹妹。”沈夜说。 “我会教她一切她想学的。”沈司辰说。 “我会把所有好吃的都分给她。”沈司煜说。 沈烬看着他们,第一次觉得,这个家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 深夜,酥酥的梦境里。 系统叔叔正在做任务总结:“崽!你今天表现得非常出色!成功展现了调皮捣蛋的一面,而且反派家人们看起来都很喜欢你!” 酥酥在梦里吧唧嘴:“嗯…蛋糕好次…” 系统叔叔:“…好吧。任务进度更新!” 【主线任务:融入反派家庭(进度:65%)】 【家庭成员喜爱度检测:沈烬(85%),沈夜(70%),沈司辰(80%),沈司煜(75%)】 【备注:检测到异常高的初始接纳度,疑似与血缘关系及幼崽本身可爱度有关。任务难度评级下调。】 系统叔叔看着那些高得离谱的数值,核心代码产生了困惑。 这家人怎么回事?不是大反派吗?怎么宠崽宠得这么自然? 它调出《反派培养手册》,翻到“家庭成员关系建立”一章,上面写着:“通常需要2-4周时间,通过展现价值或威胁,逐步获得接纳。” 再看看酥酥——她展现的价值是“糊人一身米糊”,威胁是“吃光所有饼干”。 怎么就…全家沦陷了呢? 系统叔叔看着睡得香甜的酥酥,又想想今天沈烬提前回家买蛋糕、沈司辰耐心教科学、沈司煜分享薯片、沈夜默默关注的样子… 忽然觉得,自己的《反派培养手册》,可能需要改写了。 而此刻,沈烬的书房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庄园,手里拿着酥酥今天“画”给他的“文件”——一张涂满了彩色圈圈和歪扭线条的纸,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粑粑”(虽然“粑粑”两个字写得像两个缠在一起的毛线球)。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放进书桌抽屉里,和那些价值亿万的合同放在一起。 亲生女儿。 调皮捣蛋、说话漏风、会糊他一身奶油的亲生女儿。 沈烬的嘴角扬起一个真切的、温暖的弧度。 这种感觉,比赢得任何商战都要好。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明天下午所有会议取消。我要陪女儿去游乐园。” 放下手机,他看向儿童房的方向,眼神柔软得像春天的湖水。 无论你是谁送来的礼物。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我的小酥酥。 而系统叔叔,此刻正在酥酥的梦境里纠结地翻阅着《反派培养手册修订版(暂定)》,第一页上写着: “当反派全家都宠你时,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继续可爱就行了。” 第三章 崽第一次去游乐园玩 沈烬在晨光中醒来,第一件事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取消了今天下午原本安排的两个跨国会议。这是他三十九年来第一次因为私事调整工作日程。 屏幕上的日程表上,“陪酥酥去游乐园”这行字,被郑重地放在了下午两点到六点的位置。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三楼儿童房的方向——那间原本常年空置的房间,现在住着一个会把彩色发卡歪歪斜斜插满头发的小家伙。 想起昨天酥酥吃蛋糕时糊了满脸奶油的模样,沈烬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很少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早晨。 与此同时,儿童房里正上演着“早起大作战”。 “酥酥!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系统叔叔在酥酥脑内播放欢快的起床铃声——实际上是一段它自己合成的、有点像电子玩具发出的音乐。 酥酥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屁股撅得高高的:“唔…不起…” “今天要去游乐园哦!”系统叔叔抛出诱饵,“游乐园有棉花糖、冰淇淋、旋转木马!” 听到“棉花糖”三个字,酥酥“噌”地一下坐了起来,头顶的卷毛乱翘,琥珀色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已经亮了:“棉花糖?” “对!超大超甜的棉花糖!”系统叔叔加大诱惑力度,“但是要先起床,穿好衣服,吃早饭!” 酥酥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跑到衣柜前,开始新一轮的“自主穿搭”。 半小时后,当林伯推门进来时,看到酥酥正试图把一条绿色的袜子往胳膊上套。 “小小姐,那是袜子…”林伯哭笑不得地上前帮忙。 “酥酥要穿彩色的!”酥酥坚持,最终在林伯的巧妙引导下,穿上了一套嫩粉色的运动套装——但她在脖子上固执地围了一条亮黄色的丝巾,丝巾太长,拖在地上,她走起路来像披着一条小斗篷。 “看!酥酥系超人!”她张开手臂,丝巾飘起来。 “是是是,小超人。”林伯笑着抱起她,“今天要去游乐园,小超人得先吃早饭补充能量。” --- 餐厅里,沈家父子四人已经就座。 当酥酥被抱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那条拖地的黄色丝巾上。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精准评价:“像一只企图伪装成蝴蝶的毛毛虫。” 沈司煜直接笑出声:“酥酥,你后面拖着条尾巴!” 酥酥回头看看自己的丝巾,得意地晃晃:“酥酥的披风!” 沈烬看着她那神气活现的小模样,眼底漾开笑意:“过来吃早饭。” 酥酥被抱上高脚椅,今天早餐有她最喜欢的草莓松饼。她立刻抓起一块,直接上手——用刀叉对她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粑粑,”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游乐园真的有棉花糖吗?” “有。”沈烬点头,用餐巾擦掉她脸颊上的草莓酱。 “还有冰淇淋?” “有。” “还有…还有大熊熊?”酥酥眼睛亮晶晶的,她说的是游乐园里那种超大毛绒玩具。 沈烬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想要?” “嗯!”酥酥用力点头,“要最大的!” “好,买最大的。”沈烬的语气就像在说“买杯咖啡”一样轻松。 沈夜放下咖啡杯,提醒道:“父亲,游乐园人多眼杂,安保需要特别安排。” 沈烬颔首:“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你们三个也一起去。” 沈司辰和沈司煜同时抬头。 “我也去?”沈司煜眼睛亮了——他其实也很久没去过游乐园了。 “嗯。”沈烬看着三个儿子,“陪妹妹。” 这句话让沈司辰和沈司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沈夜虽然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但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酥酥听到三个哥哥都去,开心地挥舞着沾满松饼屑的小手:“咯咯们都去!一起玩!” 早餐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酥酥成功地把半块松饼“分享”给了沈烬的西装外套——她试图喂爸爸,但手一抖,松饼掉在了他肩膀上。 沈烬看着肩膀上那块草莓松饼,没有生气,只是捏了捏酥酥的脸颊:“小捣蛋鬼。” “嘻嘻。”酥酥笑得眼睛弯弯。 系统叔叔在脑内提醒:“崽!记住咱们的任务!今天在游乐园要展现反派特质!比如…比如插队!” 酥酥认真点头:“酥酥几道!插队!” --- 下午两点,本市最大的梦幻游乐园。 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园人并不算多,但这并不妨碍沈家的安保团队严阵以待。六个便衣保镖分散在周围,还有两个女性安保人员扮作保姆跟在近处。 酥酥被沈烬抱在怀里,她头上戴着一个会发光的蝴蝶结发箍——这是入园时买的,她一戴上就不肯摘了。 “粑粑看!亮晶晶!”她晃着小脑袋,蝴蝶结上的小灯一闪一闪。 沈烬配合地点头:“嗯,亮晶晶。” 三个哥哥跟在旁边。沈夜还是一身正装,与游乐园的欢乐氛围格格不入,但他手里拎着一个粉色的小兔子水壶——那是酥酥的。沈司辰穿着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迷你相机,准备记录妹妹的第一次游乐园之旅。沈司煜则已经兴奋地东张西望,完全忘了自己平时“酷酷”的形象。 “酥酥要先玩哪个?”沈烬问。 酥酥环顾四周,眼睛瞪得圆圆的。旋转木马闪着彩色的光,摩天轮缓缓转动,过山车传来阵阵尖叫…太多选择了,她的小脑袋快转不过来了。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地方。 “那个!”她伸出小手指向一个摊位——不是游乐设施,而是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 系统叔叔在脑内扶额:“崽!咱们的任务是展现反派特质,不是展现吃货特质…” 但酥酥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扭动着小身子:“粑粑,棉花糖!粉色的!” 沈烬抱着她走过去。摊位前排了四五个人,不算多。 酥酥看着前面的人,忽然想起了系统叔叔的任务。她眨眨眼,然后从沈烬怀里探出小身子,对着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小男孩说:“酥酥要先买!” 小男孩回头,看到一个被大人抱着的、比自己还小的小女孩正一脸“我很凶”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小男孩问。 “因为…因为酥酥系小坏蛋!”酥酥理直气壮地说。 这话一出,不仅小男孩愣住了,连摊位老板都笑出了声。 沈烬挑眉,没有阻止,想看看女儿要做什么。 酥酥见小男孩没动,又补充:“酥酥会…会抢糖糖!” 她说着,还龇了龇牙,露出几颗小白牙,试图做出凶狠的表情——但实际上可爱得让人想捏脸。 小男孩看着这个“凶萌”的小妹妹,居然真的往旁边让了让:“那…那你先买吧。” “谢谢咯咯!”酥酥立刻笑起来,刚才的“凶狠”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甜甜的小团子。 沈烬抱着她上前,买了一个超大的粉色棉花糖。酥酥接过棉花糖,眼睛都笑弯了,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在“插队”。 她咬了一大口,糖丝糊了满脸,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那个让位的小男孩说:“咯咯也次!” 她从自己超大棉花糖上撕下一小块——这个动作对她的小手来说有点困难,糖丝粘得到处都是——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愣住了,接过那团乱糟糟的棉花糖:“谢…谢谢。” “不客气!”酥酥说完,又专注地啃自己的棉花糖去了。 系统叔叔在脑内记录:“任务‘插队’完成…但方式疑似错误,反转为‘分享’…任务评级:F。” 但看着酥酥吃得开心的样子,系统叔叔又觉得,F就F吧,崽开心就好。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酥酥在游乐园里进行了一系列“失败的反派任务尝试”。 系统叔叔说:“崽!去坐旋转木马,但要抢最漂亮的那匹马!” 酥酥确实抢到了最漂亮的、带翅膀的白马,但当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因为没有坐到那匹马而瘪嘴时,她居然主动从马上爬下来:“给你坐。” 小女孩破涕为笑:“谢谢妹妹!” 酥酥摆摆手,爬上了旁边一匹稍微普通点的马:“酥酥坐这个!” 系统叔叔:“任务‘抢夺资源’失败,反转为‘谦让’…评级:F。” 系统叔叔又说:“崽!去鬼屋,要表现得一点都不怕,吓唬那些害怕的人!” 酥酥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鬼屋——被沈烬抱着进的。三秒后,第一个“鬼”跳出来时,酥酥“哇”地一声哭了,把脸死死埋在沈烬怀里:“粑粑怕怕!酥酥怕怕!” 那个扮鬼的工作人员都懵了,连忙摘下面具:“小朋友不怕不怕,是假的…” 最后是沈烬一边抱着她,一边轻声哄,才走完了鬼屋。出来时,酥酥眼睛还红红的,小手里紧紧攥着沈烬的衣领。 系统叔叔:“任务‘展现勇气’彻底失败…评级:F-。” 系统叔叔还不死心:“崽!去玩射击游戏,要赢得最大的奖品!” 这个酥酥倒是感兴趣——因为最大的奖品是一只比她人还高的棕色泰迪熊。 她拿着玩具枪,小脸严肃,瞄准,射击——脱靶。 再射击——打到隔壁靶子上了。 第三次射击——直接打到了天花板。 摊主都看笑了:“小朋友,要不要让爸爸帮你?” 酥酥瘪瘪嘴,转头看向沈烬,大眼睛里写满求助:“粑粑…” 沈烬接过玩具枪,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举枪。他甚至没怎么瞄准,连续十枪,枪枪命中红心。 摊主目瞪口呆。 酥酥欢呼:“粑粑腻害!” 最大的泰迪熊被取下来,酥酥抱着熊——实际上是熊抱着她,因为她太小了,被熊完全遮住了。 “熊熊!酥酥的熊熊!”她的小脸从熊肚子旁边露出来,笑得像个小太阳。 系统叔叔:“任务‘赢得奖励’…由监护人代完成。评级:C-。” 一圈玩下来,系统叔叔的任务面板上一片飘红,全是F和C。但酥酥玩得开心极了,她一手抱着泰迪熊,一手拿着新买的冰淇淋,小脸上沾着棉花糖、冰淇淋和不知道哪里蹭到的灰,笑容却灿烂得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沈烬抱着她,三个哥哥跟在旁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点东西——沈夜拿着酥酥的外套和小水壶,沈司辰拿着相机和几个新买的小玩具,沈司煜则抱着一袋酥酥没吃完的爆米花。 这样的一行人走在游乐园里,引来了不少目光。尤其是被沈烬抱在怀里的酥酥——她一会儿指挥爸爸去看这个,一会儿又让哥哥去玩那个,忙得不亦乐乎。 下午四点,酥酥终于玩累了。她趴在沈烬肩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紧紧抓着泰迪熊的一只耳朵。 “困了?”沈烬轻声问。 “唔…酥酥不困…”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已经快闭上了。 沈烬对三个儿子示意:“回家了。” 回去的车上,酥酥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睡着了,怀里抱着那只巨大的泰迪熊,小脸贴在熊柔软的肚子上,睡得香甜。 沈烬坐在旁边,看着女儿的睡颜,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沈司辰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有酥酥吃棉花糖糊了满脸的,有她坐旋转木马开心大笑的,有她被鬼屋吓哭的,有她抱着泰迪熊一脸骄傲的… “父亲,”沈司辰小声说,“这些照片可以洗出来吗?” “嗯。”沈烬点头,“洗两份,一份放我书房,一份放她房间。” 沈司煜凑过来看照片,笑了:“这张好,酥酥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沈夜虽然没凑过来,但也侧头看了看,嘴角微扬。 车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车内,照在酥酥熟睡的小脸上,也照在这一家五口身上。 这一刻,沈烬忽然觉得,人生中那些所谓的重要会议、百亿并购、商业版图…都比不上此刻的宁静与温暖。 --- 回到庄园,酥酥被轻轻抱上床,甚至没醒,只是蹭了蹭枕头,继续沉睡。 沈烬坐在她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书房里,三个儿子已经在等他了。 “父亲,”沈夜开口,“今天游乐园里,有两个人一直在附近徘徊,虽然伪装成游客,但行为可疑。安保已经处理了,初步判断是商业对手的人。” 沈烬眼神一冷:“查清楚是谁。” “已经在查了。”沈夜点头,“另外,酥酥的安全等级是否需要再提升?” 沈烬沉默片刻:“从明天开始,她的所有行程加密,接触人员筛查提升至最高级。幼儿园的选址也要加快,必须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是。”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父亲,关于酥酥的教育…我今天观察她,她对色彩和形状很敏感,也许可以早些引入艺术启蒙。” “你安排。”沈烬说,“找最好的老师。” 沈司煜举手:“那…那我可以教她打游戏吗?” 沈烬看向小儿子,难得地没有直接否决:“适量。” 沈司煜眼睛一亮:“好!” 等三个儿子离开,沈烬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庄园。 他想起今天酥酥在游乐园里的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奔跑,每一次撒娇。 也想起了那些潜在的危险。 沈烬的眼神沉了下来。 从前,他是为了保护商业帝国而战。 现在,他多了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保护他的女儿。 谁敢碰酥酥一根头发,他会让那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噩梦。 --- 深夜,酥酥的梦境里。 系统叔叔正在做任务复盘:“崽,今天咱们的任务完成情况…呃…不太理想。” 酥酥在梦里啃着虚拟棉花糖:“唔…棉花糖好次…” “但是!”系统叔叔话锋一转,“家庭成员好感度检测结果出来了!” 【游乐园特别活动后好感度更新:沈烬(92%↑),沈夜(78%↑),沈司辰(85%↑),沈司煜(82%↑)】 【备注:检测到幼崽通过‘非反派行为’大幅提升家庭凝聚力,任务核心‘融入家庭’进度已达87%。虽与既定‘反派培养’方向偏离,但结果优于预期。】 系统叔叔看着这些数据,核心代码陷入混乱。 这不对啊。 按照《反派培养手册》,幼崽应该通过展现反派特质来获得敬畏或认可,从而融入反派家庭。 可酥酥呢?她通过分享棉花糖、谦让旋转木马、被鬼屋吓哭、以及单纯地快乐玩耍…就让全家好感度飙升? 系统调出沈烬今天在游乐园里的微表情分析——那个素来冷硬的男人,看着女儿时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雪。 还有那三个哥哥,看似各做各的,但注意力始终没离开过那个小团子。 系统叔叔翻着自己的数据库,忽然发现了一段被标记为“高级机密”的代码。它以前从未注意过这段代码,因为权限不够。但今天,在酥酥成功融入家庭后,这段代码的权限居然自动解锁了。 系统读取了那段代码,然后—— 【核心指令(深层):确保幼崽在目标家庭中获得爱与安全,健康成长。备注:此指令优先级高于所有表面任务。】 系统叔叔愣住了。 表面任务?《反派培养手册》只是表面任务? 那真正的任务… 系统看向睡得正香的酥酥,又想想今天沈家父子四人围着她转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它不是什么“反派培养系统”。 它是个“幼崽守护系统”。 而那些“反派任务”,不过是为了让酥酥能够自然地接近这个家庭,而设置的伪装。 系统叔叔的电子合成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温柔的情绪:“原来是这样啊…” 它调出任务面板,删除了所有“展现反派特质”的子任务,重新编写: 【主线任务:在爱与安全中健康成长(进度:87%)】 【当前状态:优秀】 【建议后续:保持可爱,继续被爱。】 写完这些,系统叔叔看着酥酥的睡颜,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晚安,宝贝。” “你会拥有全世界所有的爱。” “这是系统叔叔,不,是守护叔叔,对你的承诺。” 而此刻,沈烬的书房里,他正看着今天在游乐园拍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酥酥抱着泰迪熊,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背景是旋转木马和绚烂的灯光。 沈烬将这张照片设为了手机屏保。 他看着屏幕上的女儿,低声说: “爸爸会保护你。” “永远。” 窗外,月色温柔,星光点点。 这个曾经冰冷的家,因为一个两岁半小团子的到来,正在悄然改变。 而改变,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崽崽偷偷钻书包跟着咯咯去学校啦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系统叔叔在她脑内播放了一段特别欢快的“起床进行曲”——这次不是电子音乐,而是系统叔叔自己合成的,模仿幼儿园晨间操的旋律,还夹杂着小朋友的笑声和“上学啦上学啦”的可爱童声。 “系统夫夫…”酥酥揉着眼睛坐起来,头顶的卷毛像一团炸开的蒲公英,“今天好早呀…” “崽崽!今天是特别行动日!”系统叔叔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系统叔叔昨晚分析了一整夜的数据,发现了一个绝佳的‘反派实践机会’!” 酥酥抱着兔子玩偶,小脸上还带着睡意,大眼睛懵懂地眨着:“什么…什么机会呀?” “潜入敌方内部!收集情报!”系统叔叔用神秘的语气说,“你的三哥哥沈司煜,今天要去学校上学。学校是什么地方?是聚集了大量同龄人的社交扬!是展现领导力和威慑力的绝佳舞台!” 酥酥听得云里雾里,但抓住了关键词:“三咯咯的学校?” “对!圣约翰国际小学部,全市最好的私立小学!”系统叔叔调出资料,“如果崽崽能成功潜入,观察三哥哥在学校的表现,甚至…甚至小小地‘影响’一下他的校园生活,这不就是完美的反派实践吗?” 酥酥歪着头思考,这个动作让她的一撮卷毛翘得更高了:“可是…可是酥酥怎么去呀?粑粑说酥酥还小,不能上学…” “这就是计划的关键!”系统叔叔压低声音——虽然它的声音只有酥酥能听见,“我们可以…偷偷跟着去!” “偷偷?”酥酥的眼睛睁大了,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着好奇又紧张的光芒。 “对!三哥哥每天都是司机接送,背一个很大的书包。”系统叔叔展示出虚拟示意图,“如果崽崽能趁他不注意,钻进书包里…” 酥酥的小嘴张成了“O”形。哇哦,这个想法对她来说太大胆了,但也…太有趣了! “像…像探险一样?”她小声问,眼睛里开始闪烁跃跃欲试的光芒。 “对!就像探险!”系统叔叔鼓励道,“而且系统叔叔会全程保护你!如果被发现,我们就说是…是迷路了!” 这个借口很拙劣,但两岁半的酥酥觉得很有道理。她用力点头:“好!酥酥要去探险!” “但是要记住,”系统叔叔严肃起来,“第一,绝对不能告诉爸爸和哥哥们,这是秘密行动!第二,要听系统叔叔的指挥,不能乱跑!第三,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喊救命!” “酥酥几道!”酥酥挺起小胸膛,一副“我很可靠”的样子——虽然她连“秘密行动”这个词都说不清楚,说成了“咪咪行动”。 计划就这么定了。 --- 七点整,早餐时间。 今天的酥酥格外乖巧。她穿着嫩绿色的连体背带裤,乖乖坐在高脚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嘴角沾了一圈奶渍也不闹,反而仰起小脸让沈烬帮她擦。 “粑粑,”她喝完牛奶,奶声奶气地问,“三咯咯今天要去学校吗?” “嗯。”沈烬点头,帮她切着小香肠,“酥酥想哥哥了吗?” “想!”酥酥用力点头,然后状似无意地说,“三咯咯的书包…大吗?” 沈烬没多想:“挺大的,要装很多书。” “哦…”酥酥眨眨眼睛,心里暗暗记下。 旁边正在吃早餐的沈司煜听到这话,抬头看过来:“酥酥想看哥哥的书包?” “想!”酥酥立刻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酥酥想看三咯咯的书包里有什么!” 沈司煜笑了:“吃完饭给你看。” “好!”酥酥甜甜地应着,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早餐后,沈司煜真的把自己的书包拿来了。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对十岁的男孩来说正合适,但对两岁半的酥酥来说,简直像个大口袋。 “看,这是语文书,这是数学书,这是科学课本…”沈司煜一样样往外掏,“这是文具盒,这是水壶,这是体育课要用的运动服…” 酥酥蹲在地上,好奇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当沈司煜把东西都放回去,拉上书包拉链时,她突然伸出小手:“三咯咯,酥酥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试试能不能背起来!”酥酥找了个借口。 沈司煜失笑:“你太小了,背不动的。”但还是把书包放在地上,让酥酥试试。 酥酥当然背不动——书包比她人还大。崽崽刚背上那个大书包就被带着往前倒,吓的沈司煜一个激灵赶紧拎住圆头圆脑的胖崽崽,差点没拎得住——70厘米的煤气罐罐实心崽对他来说太重了。系统007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崽,崽你没事吧,呜呜呜,这该死的书包怎么这么重啊。”酥酥懵懵的被哥哥拎着,脸上的肉肉不受控制的duangduang上下弹。“咯咯,放窝下来哇。”沈司煜长出一口气,把妹妹放了下来,又有些恼怒的掐了掐崽崽脸上的肉肉,“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吧?”他还想再教育几句,但看到妹妹脸上清澈的愚蠢,又放弃了,算了,这小玩意儿估计都听不懂人话。 崽崽不管三咯咯在讲什么,她正跃跃欲试的借着试背的机会,仔细研究了一下书包的结构:主仓很大,前面还有个小口袋,侧面可以放水壶… “好啦,哥哥要去上学了。”沈司煜看看时间,把书包背起来,“酥酥在家要乖乖的,等哥哥下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酥酥用力点头,然后伸出小手臂,“三咯咯抱抱!” 沈司煜弯腰把妹妹抱起来。酥酥趁机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三咯咯再见!” “再见。”沈司煜放下她,转身往外走。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 等三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酥酥立刻转身,“哒哒哒”地跑上楼。系统叔叔在脑内指挥:“崽崽,现在是最佳时机!三哥哥会把书包放在玄关的储物柜旁边,等司机去开车的时候,有大约一分钟的空档!” 酥酥躲在二楼楼梯拐角,探出一个小脑袋往下看。果然,沈司煜把书包放在玄关的长凳上,转身去洗手间了。 “就是现在!”系统叔叔催促。 酥酥立刻迈开小短腿,“咚咚咚”跑下楼。她太矮了,小腿又短又肉乎乎的,够不到长凳,于是只能手脚并用地往上爬——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点困难,小脸都憋红了,但她成功了。 她爬到长凳上,站在书包旁边。书包对她来说真的太大了,拉链的位置比她头顶还高。 “系统夫夫,拉链…”酥酥着急地踮起脚,小手够啊够。 “崽崽别急,试试侧面!”系统叔叔提醒。 酥酥绕到侧面,发现侧面有一个小口袋,拉链是开着的!她眼睛一亮,用小手扒开小口袋——里面放着沈司煜的跳绳和一条备用毛巾。 口袋不大,但挤一挤… “崽崽,快!三哥哥要出来了!”系统叔叔监测到沈司煜的脚步声。 酥酥一咬牙,先把兔子玩偶塞进去——那是她坚持要带的“探险伙伴”,然后自己努力往里钻。她太小了,居然真的挤进去了!虽然挤得小脸都变形了,但她成功了! 拉链从外面被拉上——是系统叔叔用微弱的电流干扰了拉锁的机械结构,让它自动闭合了。这个功能很耗能,但为了崽崽,值了。 黑暗的小空间里,酥酥抱着兔子玩偶,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她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沈司煜的声音:“咦,书包怎么歪了…” 他提起书包,感觉今天书包比以往重多了,但也没怎么在意,他赶时间。酥酥在里面晃了一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声音。 “少爷,车准备好了。”司机的声音。 “好,走吧。” 书包被背起来,酥酥感觉自己晃来晃去。她紧紧抱着兔子玩偶,小声在心里说:“哇啊,系统夫夫,黑黑的,晃晃的,酥酥害怕…” “别怕别怕,系统叔叔在呢。”系统叔叔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我们现在已经在车上了。等到了学校,三哥哥会去教室,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出来。” “嗯…”酥酥小声应着,在黑暗里眨了眨大眼睛。 车子平稳地行驶。酥酥蜷缩在小口袋里,其实不太舒服,但她很乖,没有哭闹。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子停下了。 “少爷,到了。”司机说。 “谢谢张叔,下午见。” 车门打开又关上。酥酥听到周围变得嘈杂起来,有很多小朋友的声音,还有大人的说话声。沈司煜走得不快,书包有规律地晃动着。 “系统夫夫,我们现在在哪里呀?”酥酥小声问。 “在学校的走廊里。”系统叔叔回答,“三哥哥正在往教室走。哇,这个学校好大,装修好漂亮…崽崽你听,有小朋友在背课文!” 酥酥竖起小耳朵,果然听到隐约的读书声。她有点好奇,又有点紧张,小手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了。 又走了一段路,沈司煜停下了。酥酥听到他和别人打招呼:“早啊陈老师。” “沈司煜同学早。今天来得挺早。” “嗯,昨晚作业写完了,早上就不用赶。”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脚步声,书包被放下的声音——沈司煜把书包放在了自己的座位旁边。 酥酥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好啦,同学们都到齐了,我们开始早读。”老师的声音。 整齐的读书声响起来。酥酥在小口袋里听着,觉得这声音嗡嗡的,有点好玩。她听着听着,居然有点困了——毕竟起得太早了。 “崽崽,别睡!”系统叔叔提醒,“现在是好机会!三哥哥在认真早读,不会注意书包。我们从侧面口袋出来,然后…然后系统叔叔再看看怎么办。” 酥酥努力打起精神。侧面的拉链从里面被慢慢拉开——还是系统叔叔帮的忙。一个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卷毛先露出来,然后是琥珀色的大眼睛,警惕地眨了眨。 酥酥小心翼翼地爬出来。她太小了,从书包侧口袋爬出来的动静不大,加上早读声很响,居然没人注意到。 她抱着兔子玩偶,蹲在沈司煜的课桌下面——幸好课桌下面有挡板,从前面看不到她。 “系统夫夫,现在怎么办呀?”酥酥用气声问。 “呃…”系统叔叔看着眼前的状况,也有点懵。它只计划了怎么来,没详细计划来了之后怎么办。 就在这时,早读结束了。 “好,同学们,把语文书收起来,准备上第一节课——数学课。”陈老师说,“沈司煜,你是数学课代表,帮老师把作业本发一下。” “好的老师。” 沈司煜站起身,离开座位去讲台抱作业本。 酥酥蹲在桌子下面,看着三哥哥的腿走远。她眨眨眼,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抱着兔子玩偶,从桌子下面爬出来,然后…爬上了沈司煜的椅子。 椅子对她来说有点高,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坐好。小短腿够不着地,在空中晃啊晃。她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本摊开的数学书,一个文具盒,还有一个印着奥特曼的保温杯。 “哇…”酥酥小声惊叹,伸出小手摸了摸数学书上的图案——是彩色的几何图形。 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同学已经安静下来了。 坐在沈司煜后面的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最先发现不对。他推了推眼镜,盯着沈司煜座位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团子,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坐在旁边的双马尾女孩也看到了。她瞪大眼睛,用手捂住嘴,然后悄悄戳了戳同桌:“你看沈司煜的座位…”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大半个班级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沈司煜座位上那个抱着兔子玩偶、好奇地翻着数学书的小不点。 而沈司煜正背对着全班,在讲台上认真数作业本,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异常。 直到陈老师的声音响起:“同学们,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沈司煜,发作业需要帮忙吗?” 沈司煜抱着作业本转身:“不用老师,我…”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座位上的那个小团子。 那个穿着嫩绿色背带裤、顶着一头乱翘卷毛、抱着兔子玩偶、正用小手戳他保温杯的小团子。 那个…本应该在家里的妹妹。 酥酥听到三哥哥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沈司煜震惊的脸。她不但不害怕,反而开心地笑起来,挥着小手:“三咯咯!” 全班:“???” 沈司煜手里的作业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艰难地吐出两个字:“酥…酥?” “嗯!”酥酥用力点头,然后从椅子上跳下来——准确地说是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向沈司煜,“三咯咯!酥酥来找你玩啦!”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从酥酥身上移到沈司煜身上,再移回酥酥身上。 陈老师也懵了,推了推眼镜:“沈司煜同学,这是…” 沈司煜终于回过神,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酥酥抱起来,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酥酥想三咯咯了…”酥酥委屈地瘪瘪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就…就跟来了…” “你怎么跟来的?!”沈司煜简直要疯了。他早上明明把妹妹放在家里了! “在…在书包里…”酥酥小声说,然后指向那个还开着侧面口袋的书包。 全班同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书包侧面口袋里,还露着一小截兔子玩偶的耳朵。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 “哇!好可爱!” “沈司煜,这是你妹妹吗?” “她怎么钻进书包里的?好厉害!” “她多大了?看起来好小!” 孩子们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十岁的小学生们围过来,好奇地看着被沈司煜抱在怀里的小团子。 酥酥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害羞,把小脸埋在沈司煜肩头,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从卷毛缝隙里往外看。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酥酥看看三哥,见他没有反对,才小声说:“酥酥…沈酥酥…” “她说话好可爱!”另一个男孩说,“像嘴里含着糖!” “她头发卷卷的,像洋娃娃!” “眼睛好大!像玻璃珠!”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教室里乱成一团。 陈老师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同学们先回座位。沈司煜,你带…带你妹妹来办公室一下。” “是,老师。”沈司煜抱着酥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跟着陈老师往办公室走,酥酥在他怀里小声问:“三咯咯,你生气了吗?” 沈司煜看着妹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的火气瞬间灭了一半:“你说呢?你怎么能自己钻书包里?多危险啊!” “酥酥想三咯咯了…”酥酥又开始用这招,大眼睛眨巴眨巴,长睫毛上沾着一点点泪花,“三咯咯不在家,酥酥一个人不好玩…” 这话半真半假,但配上她那委屈的小表情,杀伤力十足。 沈司煜叹了口气,把妹妹往上抱了抱:“那也不能这样…爸爸知道吗?” 酥酥心虚地摇头。 沈司煜眼前一黑。完了,爸爸要是知道他把妹妹“带”来学校,还让她钻书包…他不敢想。 到了办公室,陈老师让沈司煜坐下,然后看着酥酥:“小妹妹,你告诉老师,你是怎么来学校的?” 酥酥看看三哥,又看看老师,小声说:“在…在三咯咯的书包里…” “你什么时候钻进去的?” “三咯咯去…去洗手间的时候…” “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因为…”酥酥低下头,小手绞着兔子玩偶的耳朵,“因为想给三咯咯惊喜…” 这“惊喜”确实够大的。 陈老师又问了几句,但酥酥毕竟只有两岁半,问多了就只会重复“想三咯咯了”,问不出更多信息。 “这样吧,”陈老师说,“沈司煜,你先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妹妹。这么小的孩子在学校不安全。” 沈司煜硬着头皮拿出手机——学校规定学生不能带手机,但他情况特殊,沈烬给他配了一个,只能打给家里人和紧急电话。 他先打给了沈烬。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司煜?什么事?” 沈司煜能听到电话那头有键盘敲击声,爸爸应该在忙工作。 “爸…”他艰难地开口,“酥酥…酥酥在学校。” 键盘声停了。 几秒后,沈烬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你说什么?” “酥酥在我学校…在我教室里…”沈司煜快速解释,“她早上钻进我书包跟来的,我刚发现…”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沈司煜几乎能想象到爸爸此刻的表情。 “位置发给我。”沈烬只说了四个字,然后挂了电话。 沈司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咽了咽口水。他转头看向怀里的妹妹,酥酥正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三咯咯,粑粑生气了吗?”她小声问。 “你说呢?”沈司煜捏了捏她的脸,“你个小捣蛋鬼,今天我们都完了。” --- 二十分钟后,沈烬的车停在了圣约翰国际小学部门口。 他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镖,一个人来的。但当他下车时,那身手工定制西装和冰冷的气扬,让门口的保安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我找陈老师,三年一班。”沈烬言简意赅。 “您是…” “沈司煜的父亲。” 保安立刻放行,并亲自带路。 办公室里,酥酥正坐在沈司煜腿上,吃着一个女老师给的小饼干。她吃得很小心,小口小口地咬,生怕饼干屑掉到三哥裤子上。 当办公室门被推开,沈烬走进来时,酥酥手里的饼干“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爸爸那冷得能冻死人的表情,小嘴瘪了瘪,大眼睛里迅速漫上水汽。 沈烬先向陈老师点头致意:“老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沈先生客气了,孩子没事就好。”陈老师连忙说,“小酥酥很乖,就是…就是方式太冒险了。” 沈烬的目光转向女儿。 酥酥从三哥腿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沈烬,小手伸出来,想拉爸爸的手,又不敢,停在半空。 “粑粑…”她小声喊,声音带着哭腔。 沈烬没说话,弯腰把她抱起来。 酥酥立刻把小脸埋在他颈窝,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领子,小声抽泣:“粑粑对不起…酥酥错了…” 沈烬感受着怀里小身子的颤抖,心里的怒气其实在看到她的瞬间就消了一半。但该教育还是要教育。 “为什么这么做?”他问,声音依旧严肃。 “因为…因为想三咯咯…”酥酥抽噎着说,“也想…也想看看学校…酥酥没看过学校…” 这话是真的。她来到沈家后,去过公司,去过游乐园,去过餐厅,但还没见过学校是什么样子。 沈烬沉默了几秒,看向小儿子:“你怎么没发现?” 沈司煜低着头:“我早上把书包放玄关,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背上去学校了…我真的没注意到…” 这是实话。书包侧口袋平时就放些小东西,他根本不会特意检查。 沈烬又看向酥酥:“钻进书包,挤不挤?怕不怕?” “挤…”酥酥老实点头,“也怕…黑黑的…” “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酥酥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睛很认真,“因为酥酥想和三咯咯在一起…也想…也想当厉害的小朋友,可以探险…” 这话说得稚气,但那份想要成长、想要探索世界的心意,沈烬听懂了。 他心里的气彻底消了,只剩下后怕和心疼。 “下次想跟哥哥来学校,要告诉爸爸,知道吗?”他放柔了声音,“不能自己偷偷钻书包,太危险了。” “酥酥几道了…”酥酥用力点头,“以后不敢了…” 沈烬又看向陈老师:“老师,抱歉打扰您上课。我现在带她回去。” “好的好的。”陈老师连忙说,然后又忍不住补充,“不过…沈先生,小酥酥真的很可爱,刚才在教室里,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如果您有时间,其实可以带她来参加学校的开放日活动…” 沈烬点点头,抱着酥酥离开了办公室。 沈司煜跟在后面,小声说:“爸,我的课…” “上完今天的课。”沈烬头也不回,“放学后回家,我们再谈。” 沈司煜:“…是。” 他知道,晚上肯定有一扬“严肃谈话”等着他。 --- 回去的车上,酥酥缩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小手揪着安全带,时不时偷偷抬眼看看旁边的爸爸。 沈烬在打电话。 “对,她没事…钻司煜书包跟去学校的…嗯,已经接回来了…您不用过来,她很好…” 是打给爷爷的电话。沈老爷子已经知道有个孙女的事情,但瑞士那边还需要他坐镇,就没回来。现在听说孙女“失踪”又“找到”的消息,差点直接从瑞士飞回来。 挂了电话,沈烬看向女儿。 酥酥立刻低下头,一副“我知道错了”的乖巧模样。 “知道错在哪里吗?”沈烬问。 “酥酥不该偷偷钻书包…”酥酥小声说,“不该不告诉粑粑…不该让粑粑担心…” “还有呢?” “还有…”酥酥想了想,“不该打扰三咯咯上课…” “还有。” 酥酥想不出来了,眨巴着大眼睛,求助地看着沈烬。 沈烬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不该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书包里空气不流通,如果哥哥没发现,你可能在里面闷到。如果司机开车急刹车,你可能会受伤。如果学校里有坏人,你一个人怎么办?”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如果”,每说一个,酥酥的小脸就白一分。 最后,她“哇”地一声哭出来:“酥酥错了…酥酥再也不敢了…粑粑不要生气…” 沈烬把她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搂在怀里:“爸爸不是生气,是害怕。害怕你出事,明白吗?” “呜呜…明白…”酥酥哭得抽抽搭搭,小脸都哭红了。 沈烬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酥酥哭了半天,终于慢慢停下来,但还在小声抽泣。她靠在爸爸怀里,小声说:“粑粑,学校好好玩…酥酥看到好多小朋友…还有大大的教室…” “想去学校?”沈烬问。 “想…”酥酥点头,但又摇头,“可是酥酥还小…” “等酥酥三岁了,就可以去幼儿园了。”沈烬说,“那里有很多小朋友,有老师,有玩具,比哥哥的小学还好玩。” “真的吗?” “真的。” 酥酥眼睛亮了:“那酥酥要快点长大!” 沈烬笑了,捏了捏她哭红的小鼻尖:“不着急,慢慢长。” 回到庄园,林伯已经焦急地等在门口了。看到酥酥被抱下车,他连忙迎上来:“小小姐!您可吓死我了!早上发现您不见了,整个庄园都翻遍了!” 酥酥愧疚地低下头:“林伯伯对不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伯松了口气,又看向沈烬,“先生,大少爷和二少爷也打电话回来问,他们听说小小姐不见了,都很着急。” 沈烬点头:“给他们回个电话,说人找到了,没事。” “是。” 酥酥被抱进屋里,洗了脸,换了衣服,又变成了那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小团子。但她情绪不高,抱着兔子玩偶坐在沙发上,小脑袋耷拉着。 系统叔叔在脑内小心翼翼地问:“崽崽,你还好吗?” “系统夫夫…”酥酥在心里小声说,“酥酥做错了…粑粑生气了…” “是系统叔叔的错。”系统叔叔很自责,“系统叔叔不该出那个主意…让你冒险了。” “不怪系统夫夫…”酥酥摇头,“是酥酥自己想去的…” 她确实想去。想看看三哥哥的学校,想和三哥哥在一起,想有一次大冒险。 虽然结果有点糟糕,但她不后悔。 下午,沈司煜放学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妹妹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但她没在搭,只是抱着兔子玩偶发呆。 “酥酥。”他走过去。 酥酥抬起头,看到三哥,眼睛又红了:“三咯咯对不起…酥酥害你被老师骂…” 沈司煜在她旁边坐下:“老师没骂我,就是让我以后注意点。” “真的吗?” “真的。”沈司煜揉了揉她的卷毛,“不过爸爸那边…我们可能都得写检讨。” “检讨系什么?”酥酥不懂。 “就是写自己错在哪里,以后怎么改。”沈司煜解释,“我写我的,你…你让爸爸帮你写吧。” 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沈烬果然把两个孩子叫到了书房。 沈司煜交上了自己认真写的检讨书——足足五百字,深刻反思了自己粗心大意、没检查书包的错误。 酥酥没有检讨书,但她有别的“诚意”。 她抱着一个自己做的小手工——是用彩纸贴的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门口贴了两个小人,一个高高的,一个矮矮的,手拉着手。 “粑粑,这个给你。”她把手工递给沈烬,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高高的是粑粑,矮矮的是酥酥。酥酥以后会牵着粑粑的手,不自己乱跑了。” 沈烬接过那个粗糙但充满心意的手工,心里最后一点气也烟消云散了。 他蹲下身,和女儿平视:“爸爸原谅你了。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知道吗?” “知道!”酥酥用力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指,“拉钩!” 沈烬配合地和她拉钩。 仪式完成,酥酥开心地扑进爸爸怀里:“粑粑最好啦!” 沈司煜在旁边看着,松了口气。看来今晚不用挨训了。 但沈烬看向他:“司煜,你的惩罚是,接下来一周,每天放学后陪妹妹玩一小时,监督她不能再做危险的事。” 沈司煜一愣,然后笑了:“是!” 这哪是惩罚,这是奖励好吗? --- 深夜,酥酥的梦境里。 系统叔叔在做今日总结:“崽崽,今天我们的‘潜入行动’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还算不错?至少你没受伤,爸爸也原谅你了。” 酥酥在梦里抱着兔子玩偶:“嗯…酥酥看到学校了,好大…好多小朋友…” “而且三哥哥看起来真的很在乎你。”系统叔叔调出数据,“当他发现你在教室时,第一反应是冲过去保护你,而不是生气。好感度检测显示,他对你的喜爱度现在是88%,比昨天还高了3%。” “那粑粑呢?”酥酥关心地问。 “爸爸的喜爱度…”系统叔叔顿了顿,“没变,而且检测到新的情感维度:‘保护欲’和‘责任感’大幅提升。” 酥酥听不懂这些复杂词汇,但她知道爸爸还爱她,就满足了。 “系统夫夫,”她小声说,“酥酥下次想去幼儿园…” “好,等崽崽三岁了,系统叔叔陪你一起去!”系统叔叔承诺,“但我们要用安全的方式去,下次不钻书包了,崽啊,今天是系统叔叔考虑的不够好,知道吗?” “几道啦!”酥酥用力点头。 系统叔叔启动了夜间守护模式,同时调出加密日志。 【日期:酥酥融入沈家第四天】 【状态:冒险行为导致短暂家庭危机,但通过真诚道歉和情感交流,危机转化为更深的情感联结。核心任务‘确保幼崽在爱与安全中成长’进度保持95%】 【异常检测:今日行动意外曝光了幼崽的存在于学校环境。外部威胁‘李承泽’的相关人员可能已获取该信息。威胁等级评估中…】 【特别备注:幼崽展现出强烈的好奇心和冒险精神,这是成长的重要特质。家庭成员的反应(担忧-教育-原谅)符合健康家庭关系模式。但必须加强安全防护,防止类似冒险再次发生。】 系统叔叔看着沉睡的酥酥,核心代码里流淌着复杂的情绪数据流——有关心,有后怕,也有欣慰。 它调出了一个新的子程序,命名为“安全守护协议2.0”,里面详细列出了所有可能威胁幼崽安全的情况及应对方案。 第一条就是:禁止任何形式的“偷偷潜入”行为。 窗外,月色依旧温柔。 沈烬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走到床边,看着女儿安睡的容颜。 他俯身,在酥酥额头上印下一吻。 “晚安,我的小冒险家。” “下次想探险,爸爸带你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高档公寓里,李承泽正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是他的“线人”今天在圣约翰小学外拍到的。 照片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沈烬抱着一个小女孩从学校走出来的画面。 李承泽放大照片,看着那个被沈烬护在怀里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家的宝贝女儿…终于露面了。”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计划调整。目标增加一个:那个小女孩。” “老板,对小孩下手是不是…” “谁说我要下手?”李承泽打断,“我只是…想和她爸爸玩个游戏。”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阴冷。 沈烬,你以为你能保护她一辈子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危机悄然逼近。 但酥酥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做着甜甜的梦,梦里她牵着爸爸的手,走进了漂亮的幼儿园。那里有彩虹滑梯,有彩色积木,有很多小朋友… 还有永远爱她的家人。 对她来说,这就是全世界了。 第五章 傲娇爷爷与“清澈愚蠢”的崽崽 沈老爷子坐在头等舱里,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机扬轮廓,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空乘小心地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他只是摆了摆手,眉头锁得紧紧的。 昨晚接到儿子电话,听说那个刚认回来的小孙女居然钻书包偷跑去学校,老爷子差点把手里那根用了二十年的紫檀木手杖给掰折了。 两岁半的孩子,钻书包?跟去学校? 沈烬在电话里说孩子没事,已经教育过了,但老爷子那颗素来冷硬的心还是揪了起来。他想起先前视频时酥酥那双琥珀色的、干干净净的大眼睛,想起了她软软糯糯的样子,想起了她献宝似的试图隔空递过来的草莓糖。 “我明天回来。”他当时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于是,这位已经半退休、在瑞士颐养天年的商界传奇,连夜让助理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车子驶入沈家庄园时,刚好早上八点。林伯已经在门口等候,看到老爷子的车,连忙迎上来:“老爷,您回来了。” “孩子呢?”沈老爷子下车,手杖在地面敲出沉稳的声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的急切出卖了他。 “小小姐刚醒,正在吃早餐。”林伯接过老爷子的外套,“先生和大少爷已经去公司了,二少爷和三少爷还在家。” 老爷子点点头,脚步却没往主楼走,而是直接转向餐厅方向。 林伯愣了愣,连忙跟上——老爷子以前回来,第一件事永远是去书房听汇报,这次却直奔餐厅。 看来小小姐在老爷心里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 餐厅里,酥酥正坐在她的专属高脚椅上,进行着每天的“早餐仪式”。 今天她穿了一套嫩黄色的连体小熊猫睡衣,帽子上的熊猫耳朵软软地垂着,衬得她的小脸更加圆润白嫩。头发还没梳,浅棕色的卷毛乱七八糟地翘着,像顶了个毛茸茸的小鸟窝。 她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南瓜小米粥,几块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还有一小碟蒸得晶莹剔透的虾饺。 但酥酥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食物上。 她正捧着一个粉色的小水壶,小心翼翼地往粥碗里倒水——不是要喝,而是在进行她的“科学实验”。 “系统夫夫,你看!粥粥变成稀稀的了!”她在脑内兴奋地汇报。 系统叔叔看着那碗被加了半壶水、已经稀得不成样子的南瓜粥,核心代码里充满了无奈:“崽崽…那是你的早饭…” “酥酥几道!”酥酥很认真,“酥酥在…在研究!” 她放下水壶,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勺稀粥,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粥水从勺边滴下来,滴在她的小熊猫睡衣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看!它会动!”她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的。 沈司辰坐在旁边,正在看一本厚厚的物理学著作。听到妹妹的话,他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解释道:“那是流体力学的基本现象,液体会因为重力作用而向下流动…” 酥酥完全听不懂,但她很给面子地点头:“嗯嗯!流流力血!” 沈司煜在旁边吃着自己的三明治,听到这话差点呛到:“是流体力学…还有,酥酥,你再往粥里加水,就不用吃了。” “酥酥会次的!”酥酥保证,然后低头看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小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可是它好像太多了…” 确实太多了。一碗粥被加了半壶水,现在已经快满出来了。 就在酥酥对着那碗“实验成果”发愁时,餐厅门口传来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沉稳,有力。 酥酥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老爷子时,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愣了两秒,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爷爷!” 声音又甜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沈老爷子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坐在高脚椅上、穿着熊猫睡衣、顶着一头乱毛的小团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他脸上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他走进餐厅,在主位坐下。林伯立刻让厨房添了一份早餐。 酥酥完全忘了她那碗“流体力学实验品”,从高脚椅上探出小身子,眼巴巴地看着爷爷:“爷爷,你回来啦!” “嗯。”老爷子又应了一声,拿起餐巾铺在腿上,动作一丝不苟。 “爷爷吃饭饭了吗?”酥酥继续问,小短腿在椅子下晃啊晃。 “吃了。” “吃的什么呀?” “…飞机餐。” “飞机餐好吃吗?” 老爷子顿了顿:“一般。” “那爷爷再吃一点!”酥酥热情地推荐,“粥粥好喝!虾饺也好次!苹果是兔兔形状的!” 她说着,还拿起自己那块被水泡得有点软塌塌的苹果兔子,献宝似的举给爷爷看。 沈老爷子看着她手里那块湿漉漉的苹果,又看看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自己吃。” “哦…”酥酥有点失望地放下苹果,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爷爷喝粥!林伯伯做的粥可好喝啦!” 正好林伯端来了老爷子的早餐。老爷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酥酥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小脸上写满了“好不好喝好不好喝”的期待。 “…不错。”老爷子给出了评价。 酥酥立刻开心了,像是自己被夸奖了一样,小身子在椅子上扭了扭:“酥酥也觉着好喝!” 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那碗稀粥,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唔…”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太稀了,没什么味道。 但她想起刚才自己信誓旦旦说“会次的”,还是努力咽了下去,小脸皱成一团,像吃了什么苦药。 沈司辰看到妹妹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现在知道不能乱做实验了吧?” 酥酥瘪瘪嘴,但还是嘴硬:“酥酥的粥粥…也…也好喝!” 说着,她又舀了一勺,这次更艰难地咽了下去。 沈老爷子看着她那副“自己作的死哭着也要吃完”的小模样,严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放下自己的勺子,对林伯说:“给她换一碗。” “是。”林伯连忙上前,要把酥酥那碗稀粥端走。 “等等。”老爷子抬手制止,然后看向酥酥,“记住教训了?” 酥酥用力点头,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记住啦!不能往粥粥里乱加水!” “嗯。”老爷子这才示意林伯端走。 新粥端上来,酥酥这次吃得很乖,小口小口地,每吃一口还偷偷看爷爷一眼,像是在确认爷爷有没有在看她。 沈老爷子其实一直在用眼角余光观察这个小孙女。 他发现,酥酥吃饭的样子…很有特点。 她不是安静地吃,而是全身心投入。每一口都要认真品味,吃到喜欢的会眯起眼睛,小脚丫在椅子下开心地晃;吃到不太喜欢的会皱皱小鼻子,但还是努力咽下去;吃到烫的会张开小嘴呼呼地吹气,像只小猫。 而且她吃得圆头圆脑的,脸颊鼓鼓的,小手肉乎乎的,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像一团软糯糯的、刚蒸好的糯米团子,没棱没角,让人看着就想捏一捏。 老爷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见过的那种年画娃娃——也是这么圆润可爱,福气满满。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但心里已经下了结论:这小玩意儿,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 早餐后,沈老爷子照例要去书房听汇报——虽然他已经半退休,但沈氏集团的重大决策还是会报给他知晓。 但今天,他刚起身,就感觉到裤腿被轻轻拉住了。 低头,酥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爬下来了,正仰着小脸看他,小手揪着他的裤腿:“爷爷要去哪里呀?” “书房。”老爷子言简意赅。 “书房系看书的地方吗?” “嗯。” “酥酥也想去…”酥酥眨巴着大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酥酥想看爷爷的书房…” 沈老爷子想拒绝。他的书房是工作重地,从来不让小孩子进。 但看着酥酥那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只准看,不准乱动。” “酥酥保证!”酥酥立刻举起小手,做发誓状。 于是,沈家庄园出现了罕见的一幕——威严的老爷子拄着手杖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小团子,小团子怀里还抱着一只兔子玩偶,像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 沈司辰和沈司煜在餐厅门口看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爷爷居然让酥酥进书房?”沈司煜压低声音。 “看来妹妹的魅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沈司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笑意。 书房里,酥酥站在门口,小嘴张成了“O”形。 好大好大的房间!一整面墙都是书!还有大大的桌子,软软的椅子,墙上还挂着看不懂的字画! “哇…”她小声惊叹,抱着兔子玩偶,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生怕自己的小脚印弄脏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沈老爷子在书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他以为酥酥看一会儿就会无聊,然后自己跑出去玩。 但他错了。 酥酥没有乱跑,也没有乱动。她只是站在那面书墙前,仰着小脑袋,一本一本地看过去。 那些书对她来说太高了,她只能看到最下面几排。但那也足够了——最下面有几本彩色的图册,还有一些看起来旧旧的老书。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一本蓝色封面的书,小声问:“爷爷,这是什么书呀?” 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资治通鉴》。” “资…资什么?” “资治通鉴。”老爷子重复,然后顿了顿,补充道,“讲历史的书。” “历史系什么?” “…就是以前的故事。” “哦!”酥酥懂了,“像酥酥的绘本一样!” 老爷子:“…算是吧。” 酥酥满足了,又去看下一本。她就这样一本一本地问,老爷子一开始只是简短回答,后来发现这小家伙是真的好奇,不是瞎闹,便多解释了几句。 当酥酥指着一本厚厚的、黑色封面的书问时,老爷子说:“那是《孙子兵法》,讲打仗的。” “打仗?”酥酥歪着头,“像…像奥特曼打怪兽?” 老爷子被这个比喻噎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差不多。” “那爷爷会打仗吗?” “商扬上打过。” “赢了吗?” “…赢了。” “爷爷好厉害!”酥酥立刻送上崇拜的眼神,那眼神纯粹又真诚,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爷子都有点招架不住。 他轻咳一声:“去看你的绘本吧,这些书你还不懂。” “酥酥想懂!”酥酥却来了劲,“爷爷教酥酥!” 老爷子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是他年轻时学书法用的《千字文》描红本。 “这个,”他把册子递给酥酥,“先学这个。” 酥酥接过册子,翻开看。里面都是她不认识的字,但排列得整整齐齐。她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谢谢爷爷!”她抱着册子,像抱着什么宝贝。 老爷子看着她那开心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教孙辈的满足感。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严肃表情:“去旁边坐着看,别打扰我工作。” “好!”酥酥立刻抱着册子和兔子玩偶,跑到书房的沙发边。沙发对她来说太高了,她爬不上去,就干脆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翻开册子,一本正经地“看”起来。 虽然她其实只是在看那些字的形状,时不时还伸出小手指描一描。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老爷子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酥酥偶尔翻页的沙沙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毯上,洒在那个小小的人儿身上。她看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粉嫩的小嘴无意识地嘟着,卷毛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老爷子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宁静感。 这个书房,曾经是他运筹帷幄、决策千里的地方。在这里,他签过改变行业格局的合同,批过决定企业生死的文件,也见过无数人的野心、贪婪、恐惧和算计。 但现在,这里坐着一个两岁半的小孙女。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东西,她只是抱着一本描红本,坐在阳光里,安安静静的。 而她身上那种纯粹的、干净的、无忧无虑的气息,仿佛能净化这个空间里曾经充斥的所有复杂和沉重。 老爷子看了很久,然后低低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真是…”他轻声自语,“老沈家难得一见,清澈愚蠢到这个地步的娃娃。” “愚蠢”在这里不是贬义,而是形容那种未经世事污染的、天真的、傻乎乎的可贵。 沈家的人,从老爷子自己,到沈烬,到三个孙子,哪个不是从小就心思深沉、早早懂得了算计和防备? 可这个小东西,她好像完全不懂那些。她看人的眼神是直的,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说想要,害怕就哭,开心就笑。 简单得…让人羡慕。 老爷子收回视线,继续工作。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 中午,餐厅。 酥酥已经换下了熊猫睡衣,穿上了一条粉蓝色的小裙子,头发被林伯梳成了两个小辫子,还系上了同色系的蝴蝶结。 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小脚够不着地,在空中晃啊晃,眼睛却一直盯着餐桌上的菜。 今天有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当排骨被端上来时,酥酥的眼睛“唰”地亮了,像两个小灯泡。 “肉肉!”她小声欢呼,小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她那副馋样,心里觉得好笑,但脸上还是严肃的:“坐好。” “哦…”酥酥立刻坐直,但眼睛还是黏在排骨上。 林伯给她夹了两块排骨在碗里。酥酥立刻拿起自己的小勺子,努力地去舀——排骨对她来说有点大,不太好操作。 她试了几次,终于成功舀起一块,小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她把排骨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啃,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爷爷:“爷爷次肉肉!” 老爷子其实不太爱吃甜口的菜,但看着酥酥那期待的眼神,还是夹了一块。 “好次吗?”酥酥眼巴巴地问。 “…嗯。” “耶!”酥酥开心了,继续埋头啃自己的排骨。 她吃得很专注,也很…有创意。 比如,她会把排骨上的肉一点点啃下来,在盘子里摆成一个小山的形状,然后说:“看!肉肉山!” 比如,她会用筷子(其实还不太会用,那双肉乎乎短短的小手根本把握不了筷子哈哈哈哈)去蘸盘子里的糖醋汁,然后在自己的米饭上画圈圈:“酥酥在画画!” 再比如,她吃到一块特别肥的肉,小眉头皱起来,但还是努力咽下去,然后小声说:“这个肉肉…有点不听话。” 沈老爷子看着她这些幼稚又可爱的举动,心里那个结论越来越清晰:这小玩意儿,真是…可爱死了。 但他不会说出来的。 他可是沈老爷子,威严的沈老爷子,怎么能轻易说“可爱”这种词? 所以他只是轻咳一声,对林伯说:“给孩子擦擦脸,吃得满脸都是。” 酥酥脸上确实沾了糖醋汁,但她自己没发现,还在努力地和最后一块排骨战斗。 午餐后,沈老爷子习惯去花园散步。酥酥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抱着兔子玩偶,摇摇晃晃地走着。 花园很大,有草坪,有花圃,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老爷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坐下,酥酥就挨着他坐下,小短腿悬在空中晃啊晃。 “爷爷,”她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忽然开口,“鱼鱼好漂亮。” “嗯。” “鱼鱼好次吗?” 老爷子:“…” 他转头看着小孙女,发现她是真的在好奇这个问题,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有的鱼好吃,有的不好吃。”老爷子给出了一个严谨的回答。 “那这个鱼鱼呢?”酥酥指着池塘里一条红色的锦鲤。 “这个不能吃。” “为什么呀?” “…因为它是看的,不是吃的。” “哦…”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说,“可是酥酥想吃鱼鱼…” 老爷子看着她那圆润到走路都duangduang的小脸,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喜欢钓鱼。那时候还没这么忙,偶尔会和朋友去水库,一钓就是一整天。 “想吃鱼?”他问。 “想!”酥酥用力点头,“鱼鱼好次!没有刺刺的那种!”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爷爷去钓鱼,钓到了给你吃。” 酥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琥珀色的瞳孔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嗯。” “爷爷会钓鱼?” “会。” “爷爷好厉害!”酥酥立刻送上崇拜的眼神,然后从椅子上爬下来,站在老爷子面前,小脸上写满了期待,“那酥酥可以去吗?酥酥想看爷爷钓鱼!” 老爷子想拒绝。带孩子去钓鱼太麻烦了,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还能不能钓到——毕竟很多年没碰鱼竿了。 但看着酥酥那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可以去,但要听话。” “酥酥听话!”酥酥立刻保证,然后伸出小手指,“拉钩!” 老爷子看着她那根短短胖胖的小手指,沉默了两秒,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她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酥酥很认真地摇晃着手,然后满意地笑了,“爷爷答应啦!” 老爷子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久违的、带孩子玩的期待感。 虽然他自己不会承认。 --- 第二天一早,沈家庄园就热闹起来了。 老爷子要带酥酥去钓鱼的消息,让全家人都很意外——尤其是沈烬。 “父亲,您要带酥酥去钓鱼?”沈烬看着已经换上一身休闲装、正在检查渔具的老爷子,语气里带着迟疑,“她还太小,湖边不安全。” “我会看着。”老爷子头也不抬,“而且不去远的地方,就去西山那个私人水库,人少,安全。” 沈烬还想说什么,酥酥已经穿戴整齐地跑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嫩绿色的儿童户外装,戴着一顶小小的遮阳帽,背上还背着一个迷你小背包——里面装着她的兔子玩偶、一包饼干,还有一盒牛奶。 “粑粑!酥酥要和爷爷去钓鱼啦!”她跑到沈烬面前,兴奋地报告。 沈烬弯腰把她抱起来:“去可以,但要听爷爷的话,不能乱跑,知道吗?” “几道啦!”酥酥用力点头,然后凑到沈烬耳边,小声说,“粑粑,爷爷说钓到鱼鱼给酥酥次!酥酥会给粑粑留一点的!” 沈烬笑了,在她脸上亲了亲:“好,爸爸等你带鱼回来。” 老爷子看着父女俩的互动,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些。 车子准备好了。老爷子带了两个保镖,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钓鱼向导。酥酥被抱上车,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系统夫夫!酥酥要去钓鱼啦!”她在脑内和系统叔叔分享喜悦。 系统叔叔也很开心:“崽崽真棒!这是和爷爷建立感情的好机会!记得要多多夸奖爷爷,爷爷钓鱼的时候要保持安静…” “酥酥几道!”酥酥点头,小脚丫开心地晃着。 车子驶向西山水库。那是一个私人承包的水库,环境清幽,鱼种丰富,平时只接待会员。沈老爷子是那里的顶级会员,所以可以直接过去。 到了水库,向导已经准备好了钓位——在一个安静的湾口,水面平静,背后有树荫遮挡,很适合垂钓。 老爷子在钓椅上坐下,开始整理渔具。酥酥被保镖抱着,坐在旁边的一张小折叠椅上,怀里抱着兔子玩偶,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爷爷的动作。 “爷爷,这个是什么呀?”她指着鱼竿问。 “鱼竿。” “这个呢?” “鱼线。” “这个呢?” “鱼漂。” “这个呢?” “…鱼钩。” “鱼钩会痛吗?” 老爷子顿了顿:“鱼不会痛。” “哦…”酥酥似懂非懂,但没再问,只是认真地看着。 老爷子准备好一切,抛竿入水。鱼漂在水面立起来,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接下来,就是等待。 钓鱼最考验耐心。老爷子年轻时是钓鱼高手,最长的记录是静坐六小时等一条大鱼。他习惯了这种安静和等待。 但他忘了,今天他带了个两岁半的小孙女。 酥酥一开始还很乖,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水面。但过了十分钟,她就开始不安分了。 “爷爷,鱼鱼啥哇什么时候来呀?”她小声问。 “等。” “要等多久呀?” “不知道。” “哦…”酥酥安静了一分钟,又问,“爷爷,鱼鱼在水里干什么呀?” “游泳。” “它们会睡觉吗?” “…会。” “它们会做梦吗?” 老爷子:“…” 他转头看着小孙女,发现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真的好奇。 他忽然想起昨天自己说她“清澈愚蠢”的评价,现在觉得,这个评价真是太精准了。 “不会。”老爷子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希望她能安静一会儿。 “哦…”酥酥又安静了一分钟。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饼干,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了几口,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块饼干,递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次饼干!” 老爷子看着那块沾了她口水的小饼干,沉默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他说。 “不客气!”酥酥甜甜地笑,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又过了十分钟,鱼漂还是没动静。 酥酥吃完了饼干,开始无聊了。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蹲在水边,小手伸出去,想碰碰水,但又不敢。 “爷爷,酥酥可以玩水吗?”她问。 “不可以,危险。” “哦…”酥酥收回手,但眼睛还是盯着水面。 忽然,她看到水面下有一条小鱼游过。 “爷爷!有鱼鱼!”她激动地站起来,小手指着水面。 老爷子立刻看向鱼漂——没动静。酥酥看到的是别的小鱼,不是咬钩的。 “嗯,看到了。”老爷子说,心里却有点失望。这么多年没钓,手生了? 酥酥却很开心:“鱼鱼好漂亮!它在和酥酥打招呼!” 她蹲下来,对着水面小声说:“鱼鱼你好,我是酥酥…” 老爷子看着她那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老爷子的鱼漂,纹丝不动。 旁边的向导都看不下去了,小声说:“沈老,今天鱼口可能不太好,要不咱们换个位置?” 老爷子脸色有点沉。他年轻时可是钓鱼高手(自封的哈哈,老爷子年轻时也是空军佬),现在居然两个小时一条鱼都没钓到?还是在孙女面前? 酥酥却完全没察觉爷爷的尴尬。她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的…困倦。 她抱着兔子玩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都快闭上了。但她还记得系统叔叔说的“要陪爷爷”,所以强撑着不睡。 “爷爷…”她迷迷糊糊地说,“鱼鱼是不是在睡觉呀…” 老爷子看着她困得不行还要陪自己的小模样,心里的那点郁闷忽然就散了。 钓不到就钓不到吧,反正…主要目的是带孙女出来玩。 他放下鱼竿,对酥酥说:“困了就睡会儿。” “酥酥不困…”酥酥嘴上这么说,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老爷子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酥酥立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小脸贴在他胸口,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老爷子抱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看着平静的水面,忽然觉得,钓不钓得到鱼,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酥酥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在爷爷怀里,愣了一下,然后甜甜地笑了:“爷爷。” “嗯。” “鱼鱼来了吗?” “…没有。” 酥酥看向水桶,里面空空如也。但她没有失望,反而很认真地安慰爷爷:“没关系!鱼鱼可能…可能今天不想出来玩!下次就会来的!” 老爷子看着她那真诚的小脸,心里暖暖的。 “嗯,下次。”他说。 回程的车上,酥酥坐在儿童座椅里,小脸上依旧带着兴奋。 “爷爷,今天好好玩!”她奶声奶气地说,“酥酥看到水,看到树,看到小鸟…还看到爷爷钓鱼!” 虽然没钓到,但她觉得整个过程都很有趣。 老爷子坐在旁边,看着她那满足的样子,忽然说:“下次爷爷一定钓到鱼给你吃。” “好!”酥酥用力点头,“酥酥相信爷爷!” 她想了想,又补充:“就算钓不到也没关系!酥酥可以和爷爷一起玩,就开心啦!” 这话说得纯粹又真诚,像一股暖流,直接流进老爷子心里最坚硬的地方。 他伸出手,揉了揉孙女的卷毛:“嗯。” --- 晚上,沈家庄园。 餐桌上,沈烬问起钓鱼的事:“父亲,今天钓得怎么样?” 老爷子面不改色:“还行。”他是绝对不会跟他们说他一条鱼也没钓到的!绝对不会! 旁边的酥酥却抢着说:“爷爷好厉害!会钓鱼!虽然今天鱼鱼没来,但下次就会来!” 沈烬看向父亲,从老爷子那微微不自然的表情里,猜到了真相。 他没戳穿,只是笑着说:“那下次爸爸也去,我们一起钓。” “好呀好呀!”酥酥拍手,“粑粑,爷爷,酥酥,一起去!” 沈老爷子看着儿子和孙女,忽然觉得,这样的家庭时光,比他年轻时挣到的任何一笔钱,都要珍贵。 饭后,酥酥被抱去洗澡。老爷子坐在客厅,对沈烬说:“那孩子…很好。” 沈烬点头:“是,她很好。” “保护好她。”老爷子语气郑重,“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别让她沾上。” “我会的。” 老爷子沉默片刻,又说:“李承泽那边,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在收网了。”沈烬眼神冷了下来,“他敢打酥酥的主意,就要付出代价。” “嗯。”老爷子点头,“需要我出手就说。” “谢谢父亲。” 老爷子摆摆手,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他又停下,回头说:“下周末,我再带她去钓鱼。” 顿了顿,补充:“一定能钓到。” 沈烬看着父亲那认真的表情,笑了:“好。” --- 儿童房里,酥酥正准备睡觉。 系统叔叔在做今日总结:“崽崽!今天你表现得太棒了!成功陪爷爷去钓鱼,虽然没钓到鱼,但爷爷看起来很开心!” “爷爷开心吗?”酥酥问。 “根据数据分析,你爷爷今天一开始时非常严肃,中间有点尴尬,但后来变得非常柔和。整体情绪评分:85分!而且他对你的喜爱度,上升啦!” “耶!”酥酥开心地在床上滚了一圈。 “而且崽崽今天特别捧扬!”系统叔叔表扬,“爷爷没钓到鱼,你不但没失望,还安慰他!这就是最好的陪伴!” “酥酥喜欢爷爷!”酥酥抱着兔子玩偶,小声说,“爷爷看起来凶凶的,但…但酥酥觉得爷爷不凶。” “爷爷只是外表严肃,内心很柔软的。”系统叔叔说,“尤其是对崽崽你。” “嗯!”酥酥用力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系统夫夫,酥酥困了…” “睡吧,晚安崽崽。” “晚安…” 酥酥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系统叔叔启动了夜间守护模式,同时调出加密日志。 【日期:酥酥融入沈家第五天】 【状态:与祖父关系大幅深化。祖父从最初的严肃审视,转变为主动陪伴和情感投入。核心任务‘确保幼崽在爱与安全中成长’进度达97%】 【异常检测:外部威胁‘李承泽’相关行动仍在继续,但沈家父子已启动针对性反制。威胁等级预计将下降】 【特别备注:幼崽通过纯粹的天真、真诚的陪伴和无限的包容(如对爷爷‘空军’的盲目崇拜),成功融化了家庭中最坚硬的成员。这再次证明了本系统的核心判断——真实的情感,是最强大的力量。】 窗外,月色温柔。 沈老爷子站在自己书房的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庄园,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今天在水库,酥酥靠在他怀里睡着的画面。是保镖偷偷拍的,发给了他。 老爷子看着照片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真切的、温柔的笑容。 “这小玩意儿…”他低声自语,“真是…可爱死了。” 他小心地把照片保存起来,设为了手机屏保。 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老王啊,是我。对,好久不见…下周末有没有空?我想去你那水库钓鱼…对,带孙女去…什么?你孙子也去?那正好,让孩子们一起玩…” 电话那头传来老友爽朗的笑声。 老爷子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已经盘算着下周要准备什么饵料,用什么钓法,一定要在孙女面前…一雪前耻。 虽然酥酥不会在意他钓不钓得到鱼。 但他在意。 他想看到孙女吃到他钓的鱼时,那开心的小模样。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爷子,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成为一个…让孙女崇拜的、厉害的爷爷。 夜色渐深,温暖在蔓延。 而某个即将倒霉的李家少爷还不知道,他惹到的,不仅是一个护女心切的父亲,还有一个…刚刚找回天伦之乐、正愁没地方施展手段的爷爷。 游戏,快要结束了。 第六章 崽崽小捣蛋挨罚啦 沈家庄园的主卧里,沈烬还在沉睡。他昨晚处理一个跨国并购案的文件到凌晨两点,此刻正陷入深沉的睡眠中——这是他一天中少有的、完全放松的时刻。 然而,这种宁静即将被打破。 儿童房里,酥酥比闹钟还准时地睁开了眼睛。 今天她醒得特别早,不是因为系统叔叔叫她,也不是因为做噩梦,而是因为…她昨晚临睡前偷偷多喝了一盒牛奶,现在憋得慌。 “系统夫夫…”酥酥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小手揉着眼睛,“酥酥想嘘嘘…” “崽崽醒了?”系统叔叔的声音带着刚启动的电子音,“现在才五点四十,天还没亮呢。” “可是酥酥急急…”酥酥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下床,穿着小熊猫拖鞋,“啪嗒啪嗒”地往洗手间跑。 解决完生理需求,酥酥站在洗手台前的小凳子上洗手。冰凉的水让她彻底清醒了。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翘,眼睛还带着睡意,小脸肉嘟嘟的。 “系统夫夫,”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酥酥睡醒啦!” “崽崽真棒,今天起得好早。”系统叔叔例行夸奖,“不过现在太早了,爸爸和哥哥们都还在睡觉,崽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酥酥摇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酥酥不困啦!酥酥要去找粑粑!” 她说着,就“哒哒哒”跑回房间,抱起兔子玩偶,然后迈开小短腿,往主卧的方向跑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抱着玩偶的窸窣声。酥酥跑到主卧门口,踮起脚,往上蹦了好几下,小手指才勉强够到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沈家的门锁都是指纹或密码的,但沈烬特意给酥酥设置了一个低权限,让她可以进主卧和儿童房,其他房间进不去。 酥酥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点微光。她能听到爸爸均匀的呼吸声。 她抱着兔子玩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其实也不算轻手轻脚,她的小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但在厚实的地毯上被减弱了不少。 走到大床边,酥酥仰着小脑袋看着床上熟睡的爸爸。 沈烬侧躺着,一只手枕在头下,被子盖到腰间,露出穿着深灰色睡衣的上半身。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睡梦中柔和了许多。 酥酥看了一会儿,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她把兔子玩偶放在地上,然后手脚并用地开始往床上爬——床对她来说太高了,她爬得很艰难,小脸都憋红了,“嘿呀,嘿呀,加油鸭,窝爬,窝爬爬爬。”但还是成功了。 爬到床上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越过爸爸的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沈烬的肚子上。 “噗——”睡梦中的沈烬发出一声闷哼,但没醒。 酥酥坐在爸爸身上,觉得这个位置不错,软软的,还有弹性。她晃了晃小身子,像骑马一样:“驾!驾!” 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没醒。 酥酥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她从爸爸身上爬下来,坐在旁边,开始观察爸爸的睡颜。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爸爸的睫毛——好长,比她的还长。 又摸了摸爸爸的鼻子——高高的,硬硬的。 再摸摸爸爸的嘴唇——软软的,温温的。 沈烬在睡梦中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下意识地抬手挥了挥,正好碰到酥酥的小手。他迷迷糊糊地抓住那只小手,握在掌心,然后继续睡。 酥酥被爸爸握着手,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笑了。她没有抽出手,就那样让爸爸握着,另一只小手又开始不安分地探索。 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东西——爸爸的手表,眼镜,还有一份文件。 文件…酥酥眼睛亮了。 她记得爷爷书房里有很多文件,爸爸书房里也有很多文件。文件是重要的东西,大人们都很宝贝文件。 那如果她把文件…变得更好看一点呢? 酥酥小心翼翼地抽出被爸爸握着的手,爬到床头柜边,拿起那份文件。文件是全英文的,她看不懂,但她看得懂上面的图表——有好多柱状图、饼状图,花花绿绿的。 “不好看…”酥酥小声评价,“酥酥帮粑粑画画!” 她从自己的睡衣口袋里掏啊掏——她有个习惯,喜欢在睡衣口袋里塞东西,有时候是糖果,有时候是小玩具,今天刚好有一支从三哥那里“借”来的彩色记号笔。 她拧开笔帽,开始认真地在文件上“加工”。 先在这个蓝色的柱状图上画个小太阳,再在那个红色的饼状图旁边画朵小花,又在文字空白处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她很投入,小眉头微微皱着,小嘴抿着,画得很认真。 画完文件,她又看到了爸爸的手表。手表是银色的,表盘很大,指针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荧光。 “表表…”酥酥拿过手表,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在表背面——她发现那里是光面的,可以画画! 于是,她在表背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画了一个更小的小人,两个小人手拉手。还在旁边写了两个字——其实算不上字,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图案,勉强能看出是“爸”和“酥”。 画完手表,她意犹未尽,又看到了爸爸的眼镜。 眼镜…镜片上可以画画吗? 她拿起眼镜,对着镜片看了看,然后拿起记号笔,小心翼翼地在镜片上画了两个小爱心——一边一个。 做完这些,她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但她还没玩够。 她环顾房间,看到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那是爸爸今天要穿的。 她从床上滑下来,跑到沙发边,踮着脚拿下西装外套。外套对她来说太大了,拖在地上。 她抱着外套,想了想,然后开始…折。 不是正常的折叠,而是她自己的方式——把袖子扭在一起,把衣领塞进袖口,最后折成了一个四不像的球状。 “完成!”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拍拍小手。 这时,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酥酥看到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 “光光!”她眼睛一亮,跑到窗帘边,抓住窗帘的一角,用力一拉—— “哗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她拉开了一半,清晨的阳光瞬间涌进房间,明亮得刺眼。 床上的沈烬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动静惊醒了。 他皱着眉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 他看到了站在窗边、手里还抓着窗帘一角的小女儿。 也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份被画得花花绿绿的文件。 看到了自己那块表背上多了两个歪歪扭扭小人的手表。 看到了被折成奇怪形状的西装外套。 最后,他伸手去拿眼镜,戴上—— 镜片上的两个爱心正好在他的视野中央,粉色的,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晰。 沈烬:“…” 他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昨晚那份价值三十亿的并购协议;那块限量版百达翡丽;那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还有他一千二百度的近视加散光,现在透过这两个爱心看世界是什么体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沈、酥、酥。”他一字一顿,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里面的怒气已经清晰可辨。 酥酥本来还沉浸在“帮爸爸装饰房间”的成就感中,听到爸爸这语气,小身子一僵。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到爸爸已经坐起来了,戴着那副画了爱心的眼镜,表情…很不友好。 “粑粑醒啦…”她小声说,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窗帘又往身后藏了藏。 沈烬摘下眼镜,看着镜片上的两个粉色爱心,又看向女儿:“你干的?” 酥酥心虚地低下头,小脚在地上蹭啊蹭,就是不敢抬头看粑粑:“酥酥…酥酥想让粑粑的东西变好看…” “变好看?”沈烬拿起那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小太阳和小花,“这是什么?” “是…是太阳和花花…”酥酥越说声音越小。 “为什么画在文件上?” “因为…因为文件白白的,不好看…” “手表呢?” “表表也白白的…” “西装呢?” “衣衣乱乱的,酥酥帮粑粑折…” “眼镜呢?” “镜镜…镜镜也白白的…” 沈烬看着女儿那越说越心虚、小脑袋越垂越低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今天上午九点有个重要会议,要签那份并购协议。现在协议被画得乱七八糟,他得让秘书紧急重新打印。手表要送去专业清洗,不知道能不能洗掉记号笔的痕迹。西装要重新熨烫。眼镜… 他看着镜片上的爱心,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沈酥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酥酥抬起头,大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酥酥…酥酥想让粑粑开心…” “你画花了爸爸的文件,画坏了手表,折皱了西装,在眼镜上乱画——”沈烬一条条数着,“这叫让爸爸开心?” 酥瘪瘪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酥酥错了…” “知道错了该怎么办?”沈烬问。 酥酥想了想,小声说:“说对不起…” “还有呢?” “…还有…还有改正…” “怎么改正?” 酥酥答不上来了,眼泪“啪嗒”掉下来。 沈烬看着她哭,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但他觉得这次必须给个教训。两岁半的孩子,正是建立规则意识的时候,不能一味溺爱。 “去墙边站着,”他指了指房间的一面空墙,“站五分钟,好好想想错在哪里。” 这是沈家传统的惩罚方式——面壁思过。沈夜、沈司辰、沈司煜小时候都站过。 酥酥却愣住了。她没见过这种惩罚,也不明白“站墙边”是什么意思。 “去。”沈烬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酥酥终于明白了——爸爸真的生气了,要罚她。 “呜呜…”她哭出声,小身子开始发抖,“粑粑凶…粑粑不要酥酥了…” “我没有不要你,”沈烬努力解释,“但你做错了事,要接受惩罚。” “哇啊,酥酥不要站…”酥酥哭着摇头,小脚往后退,“酥酥要找爷爷…” 她说着,转身就往门口跑。 沈烬一愣,没想到她会跑:“沈酥酥,站住!” 但酥酥已经跑出门了。她穿着小熊猫拖鞋,跑得不算快,但很坚决。她一边跑一边哭,小奶音在走廊里回荡: “救命…救命…粑粑凶酥酥…” 沈烬连忙下床追出去。 但酥酥虽然腿短,胜在灵活。她熟悉庄园的布局,知道爷爷的房间在三楼东侧。她“哒哒哒”跑上楼梯,小短腿迈得飞快。 “爷爷!爷爷救命!”她边跑边喊,声音带着哭腔,可怜极了。 沈烬在她身后追,因为刚起床,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有点乱,形象全无。 “酥酥,回来!”他压低声音,怕吵醒其他人。 但已经晚了。 酥酥的哭喊声和脚步声惊醒了整个三楼。 先是沈司煜的房门开了。十岁的男孩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妹妹哭着跑过去,后面跟着一脸无奈的爸爸,愣住了:“爸?酥酥怎么了?” 然后是对面沈司辰的房门也开了。沈司辰已经穿戴整齐——他有晨读的习惯,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走廊尽头的老爷子的房门打开了。 沈老爷子已经起床了,正穿着晨练服准备去花园打太极。听到孙女的哭喊声,他眉头一皱,走了出来。 正好酥酥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小脸埋在他腿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爷爷…爷爷救命…粑粑要罚酥酥…呜呜…” 老爷子低头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小孙女,又看向追过来的儿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 沈烬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表情——虽然他现在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手里还拿着那副画了爱心的眼镜,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严,虽然已经没有威严了。 “父亲,酥酥早上溜进我房间,把我今天要用的文件、手表、西装都破坏了,还在我眼镜上画画。”他言简意赅地汇报,“我让她面壁思过五分钟,她就跑了。” 老爷子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低头问酥酥:“酥酥,是这样吗?” 酥酥抽噎着点头:“酥酥…酥酥想让粑粑的东西变好看…画了太阳…花花…爱心…” “你觉得你做错了吗?”老爷子问。 酥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酥酥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不该在粑粑的东西上画画…”酥酥小声说。 “还有呢?” “不该…不该折粑粑的衣衣…” “还有呢?” 酥酥想不出来了,仰起小脸,大眼睛里还含着泪,求助地看着爷爷。 老爷子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软了。但他知道,教育孩子不能一味偏袒。 他看向沈烬:“她要罚站几分钟?” “五分钟。” 老爷子点点头,然后对酥酥说:“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爷爷陪你去站,好不好?” 酥瘪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老爷子牵着她的小手,往沈烬的房间走。沈烬跟在后面,沈司辰和沈司煜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回到主卧,老爷子指着那面墙:“去吧,站好。” 酥酥松开爷爷的手,走到墙边,转过身,面对着墙。她太小了,站在墙前,像个小豆丁。 老爷子看了看手表:“现在开始计时。” 房间里安静下来。酥酥面对着墙,小身子站得笔直,但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小声抽泣。 沈烬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其实很难受。他知道酥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懂那些东西的重要性。 沈司煜小声说:“爸,酥酥还小…” “就是因为她小,才要教。”沈烬压低声音,“否则长大了更不好管。”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妹妹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对大人来说很短,但对两岁半的孩子来说,很长。 酥酥站到第三分钟时,腿开始发抖了。她平时活泼好动,很少这样静止不动,站不住了,酥酥吧唧一下坐在了地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酥酥站不住了,呜呜呜” 瞧着她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老爷子于心不忍,赶紧宣布“时间到。”。 酥酥立刻站起来转过身,但腿一软,差点摔倒。沈烬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粑粑…”酥酥搂住沈烬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头,“酥酥错了…酥酥以后不在粑粑的东西上画画了…” 沈烬抱着女儿,感受着她小小的身子在怀里微微发抖,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知道错了就好。爸爸原谅你了。” “真的吗?”酥酥抬起头,大眼睛还红红的。 “真的。” 酥酥立刻笑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笑容甜甜的:“粑粑最好啦!” 她又在沈烬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危机解除。 但沈烬的问题还没解决。 他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画花的文件,画坏的手表,折皱的西装,还有那副爱心眼镜… 今天上午九点的会议,他必须出席。现在重新准备文件需要时间,但还来得及。问题是… “父亲,”他看向老爷子,“我今天要带酥酥去公司。” 老爷子挑眉:“为什么?” “您今天约了王老去钓鱼,司辰要去实验室,司煜要去上学,家里没人看着她。”沈烬无奈地说,“而且我觉得,让她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也许能让她明白,为什么那些文件很重要。” 老爷子想了想,点头:“也好。让她跟你去,看看大人是怎么工作的。” “酥酥也要去!”酥酥立刻举手,“酥酥要去粑粑的公司!” “可以,”沈烬看着她,“但你要答应爸爸,在公司要乖乖的,不能乱跑,不能乱动东西,能做到吗?” “能!”酥酥用力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指,“拉钩!” 沈烬和她拉钩。 “好了,现在去换衣服,吃早饭,然后跟爸爸去公司。”沈烬把她放下。 “耶!”酥酥开心地跑出房间,完全忘了刚才被罚站的事。 沈烬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开始收拾残局。 文件让秘书紧急重新打印;手表先不戴了;西装让林伯拿去紧急熨烫;眼镜…他看了看镜片上的爱心,犹豫了一下,居然戴上了。 算了,就这样吧。 --- 上午八点半,沈氏集团大厦。 沈烬的车停在地下车库。他抱着酥酥下车,酥酥今天穿了一套嫩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辫子,背着一个迷你小背包,里面装着她的兔子玩偶和一点零食。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粑粑,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嗯。” “好大呀…” “对。”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门打开时,秘书处的几位秘书已经就位了。看到沈烬抱着一个小女孩走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沈总脸上那副眼镜——镜片上怎么好像…画了爱心? “沈总早…”首席秘书陈琳最先反应过来,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酥酥身上瞟。 “早。”沈烬面不改色,“这是我女儿,酥酥。今天她跟我来公司。陈秘书,九点的会议材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放在您办公室了。”陈琳回答,目光却还落在酥酥身上。 酥酥被爸爸抱着,好奇地看着这些穿着正装的叔叔阿姨。她眨了眨大眼睛,然后甜甜一笑:“叔叔阿姨早!”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那甜甜的笑容,瞬间击中了所有秘书的心。 “小…小姐早!”几个秘书连忙回应,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沈烬抱着酥酥走进总裁办公室。门关上后,外面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沈总有女儿了?” “什么时候的事?完全没听说啊!” “长得好像沈总!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重点是那副眼镜!你们看到了吗?镜片上画了爱心!” “肯定是小小姐画的!太可爱了吧!” 办公室里,酥酥从爸爸怀里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房间。 “哇…”她小声惊叹,“粑粑的房间好大!” 办公室确实很大,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装修是冷色调的现代风格,线条简洁利落,符合沈烬一贯的审美。 酥酥摇摇晃晃地走到落地窗前,小手扒着玻璃,看着下面的车流:“粑粑看!车车变得好小!” 沈烬走到她身边,也看向窗外:“嗯,因为我们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像…像在飞机上一样!”酥酥兴奋地说。 沈烬笑了:“对,像在飞机上。” 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开会。 “酥酥,爸爸要去开会了。”他蹲下身,和女儿平视,“你在这里玩,陈阿姨会在外面,有事就叫她,知道吗?” “酥酥不能去开会吗?”酥酥期待地问。 “不能,会议室里都是大人,很无聊的。”沈烬说,“你在这里看绘本,或者画画,等爸爸回来,好吗?”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本儿童绘本和一套彩笔——这是他昨天特意让秘书准备的,以防万一。 “好…”酥酥有点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沈烬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办公室,去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酥酥一个人。 她坐在地毯上,翻看着绘本。看了几页,觉得没意思。 她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悠。 粑粑的桌子好大,上面有电脑,有文件,还有一支看起来很贵的钢笔。 粑粑的书架好高,上面都是厚厚的书。 粑粑的沙发好软,坐上去像坐在云朵上。 酥酥玩了一会儿,忽然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小门。 她走过去,推开——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里面有床,有洗手间,还有一个小冰箱。 “哇!”酥酥眼睛亮了。她跑到冰箱前,踮起脚打开——里面有几瓶水,还有几盒牛奶,和一些水果。 她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喝完牛奶,她又在休息室里探索了一番,然后回到办公室。 她坐回地毯上,看着那套彩笔,又看了看粑粑的办公桌…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粑粑说不能在粑粑的东西上画画。 但没说她不能画别的呀! 酥酥眼睛一亮,抱着彩笔和绘本,走到办公桌前。她太小了,够不到桌面,但她有办法——她把爸爸的办公椅推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现在,她坐在爸爸的椅子上,面前是巨大的办公桌。 她摊开绘本,拿起彩笔,开始画画。 这次她要画一幅大作——画粑粑的公司! 她先画了一个高高的大楼,然后在楼里画了很多小人,其中一个特别高的是粑粑,旁边有一个特别小的是酥酥… 她画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彩笔在绘本上画的时候,也在桌面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因为她太用力了。 画完画,她觉得有点渴了,又爬下椅子,去休息室拿了一瓶水。 回来时,她没注意,水瓶没盖紧,洒了一些水在地毯上。 “哎呀!”她连忙用手去擦,结果小手沾了水,又在桌面上按了几个湿湿的手印。 她看着那些手印,想了想,干脆用手掌蘸了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画圈圈,画波浪线,画小星星… 玩了一会儿,她累了,爬回椅子上,抱着兔子玩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她睡着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她身上,洒在她面前的“画作”上,洒在桌面那些水渍和彩笔痕上… 也洒在她香甜的睡颜上。 --- 会议室里,沈烬正在听汇报。 今天的会议是关于北美并购案的最终谈判策略,非常重要。沈烬全程专注,偶尔提问或指示。 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不安。 是因为酥酥一个人在办公室吗? 应该不会有事吧?办公室很安全,陈秘书在外面,酥酥也答应会乖乖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是陈秘书发来的消息:“沈总,小小姐好像睡着了,我要进去看看吗?” 沈烬回复:“不用,让她睡。会议还有多久?” “大概半小时。” “好,你看好门,别让人进去打扰她。” “是。” 沈烬放下手机,继续开会,但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 终于,会议在九点五十结束。沈烬第一个起身,快步走回办公室。 推开门,他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酥酥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小脸压在手臂上,肉嘟嘟的脸颊挤出来一点,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面前摊着一本绘本,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大楼和小人。 办公桌的桌面上,有彩笔的痕迹,有水渍,有几个小小的手掌印… 地毯上有一小摊水渍,旁边倒着一个空了一半的水瓶。 沈烬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觉得,带女儿来公司,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但当他走近,看到女儿那恬静的睡颜时,心里的那点无奈又化作了柔软。 算了,她还小,不懂事。 他弯腰,轻轻把酥酥抱起来。酥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爸爸,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粑粑…” “嗯,爸爸在。”沈烬轻声说,“怎么睡在桌子上?冷不冷?” “不冷…”酥酥搂住他的脖子,“粑粑开完会啦?” “开完了。” “酥酥乖吗?”酥酥期待地问。 沈烬看着桌面上那些“罪证”,违心地说:“…乖。” 酥酥开心地笑了:“那酥酥以后还能来吗?” 沈烬:“…”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说:“可以,但要更乖。” “酥酥会更乖的!”酥酥保证。 沈烬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酥酥坐在他腿上,小脑袋靠在他胸前,又有点困了。 “粑粑,”她小声说,“酥酥今天看到粑粑工作的地方了…好大,好厉害…” “嗯。” “酥酥长大了,也要像粑粑一样厉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烬低头,发现她又睡着了。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又看看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无奈地笑了。 也许,这就是养孩子的代价吧。 但值得。 他拿起手机,给陈秘书发了条消息:“让人送条毯子进来。另外,通知保洁,下午来清理办公室。” 放下手机,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酥酥睡得更舒服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父女俩身上,温暖而宁静。 窗外,城市忙碌如常。 窗内,总裁办公室里,一个冷硬了三十九年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两岁半的女儿,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也许今天的工作效率会降低。 也许办公室要重新装修。 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小灾难”。 但沈烬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因为怀里这个小团子,是他的全世界。 而此刻,睡得正香的酥酥,在梦里看到了爸爸对她笑,对她说:“酥酥是爸爸最珍贵的宝贝。” 她也在梦里笑了,小嘴弯弯的,甜甜的。 系统叔叔在脑内记录下了这一刻。 【日期:酥酥融入沈家第六天】 【状态:经历第一次正式惩罚,但通过撒娇和真诚道歉获得原谅。首次参观父亲工作扬所,虽有小破坏,但父亲表现出极高容忍度。核心任务进度稳中有升】 【备注:幼崽的破坏力与可爱度成正比。父亲的底线正在被不断刷新。但这正是健康亲子关系的表现——在爱中建立规则,在规则中传递爱。】 窗外,天空湛蓝,阳光正好。 办公室里,父女相拥,岁月静好。 而某个即将到来的危机,还在暗中酝酿。 但此刻,沈烬只想享受这难得的、安静的、和女儿在一起的时光。 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第七章 崽崽——“窝才不是胖孙女!” 酥酥今天醒得特别早——其实是被系统叔叔用“钓鱼进行曲”叫醒的。那曲子是系统叔叔连夜合成的,混合了溪流声、鸟鸣声,还有欢快的童谣旋律,在酥酥脑内循环播放,直到她揉着眼睛坐起来。 “系统夫夫…”酥酥抱着兔子玩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要去钓鱼…” “对!崽崽今天要和爷爷去钓鱼!”系统叔叔的声音充满了期待,“这次一定要让爷爷钓到鱼!一雪前耻!” 酥酥点点头,但小脸上还带着睡意。她爬下床,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到窗边,踮起脚拉开窗帘。 窗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洗,是个钓鱼的好天气。 “耶!太阳公公也想去钓鱼!”她开心地拍手,完全忘记了上周爷爷一条鱼都没钓到的“空军”记录。 早餐时,餐厅里的气氛格外活跃。老爷子已经换上了一身专业的钓鱼装备——卡其色的钓鱼马甲,同色系的渔夫帽,脚下是一双防滑的户外鞋。他正在检查渔具包,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准备一扬重要的商业谈判。 沈烬看着父亲这副阵仗,忍不住开口:“父亲,就是带酥酥去玩,不用这么正式。” 老爷子头也不抬:“上次是意外。这次我做了充分准备,不可能再空手而归。” 他说着,从渔具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那是他连夜整理的“钓鱼攻略”,上面详细记录了西山水库的鱼种分布、最佳钓位、推荐饵料,甚至还有根据天气、水温、气压变化的垂钓策略。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爷爷,您这是去钓鱼还是去做科研?” “钓鱼也是一门学问。”老爷子翻着笔记本,“我研究了,上周之所以没钓到,是因为饵料不对。今天换了新配方,肯定能上鱼。” 酥酥坐在高脚椅上,捧着一碗牛奶燕麦粥,小口小口地喝着,大眼睛却一直盯着爷爷看。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钓鱼术语,但她觉得爷爷认真的样子好厉害。 “爷爷,”她咽下一口粥,奶声奶气地问,“今天能钓到大鱼鱼吗?” “能。”老爷子回答得斩钉截铁。 “有多大呀?” “有…”老爷子想了想,伸手比划了一下,“有酥酥这么大。” 酥酥的眼睛瞬间睁圆了:“真的?!” “真的。”老爷子面不改色,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西山水库最大的鱼估计也就两三斤,不可能有酥酥这么“大只”。 但小孩子嘛,哄一哄。 酥酥信了,开心地在椅子上扭了扭小身子:“那酥酥要看看大鱼鱼!” “好。” 早餐后,准备工作完成。老爷子带了比上周更齐全的装备,还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便当和零食——主要是给酥酥准备的。 临出门前,沈烬把女儿拉到一边,蹲下身叮嘱:“酥酥,今天要听爷爷的话,不能乱跑,知道吗?” “几道啦!”酥酥用力点头。 “还有,”沈烬压低声音,“如果爷爷又没钓到鱼…不能笑话爷爷,要安慰爷爷,明白吗?” 酥酥眨眨眼:“可是爷爷说今天肯定能钓到…” “爸爸是说如果。”沈烬耐心解释,“爷爷年纪大了,钓鱼很辛苦,不管钓不钓得到,酥酥都要陪爷爷玩得开心,好吗?” “好!”酥酥明白了,伸出小手指,“拉钩!” 父女俩拉钩约定。 这时,老爷子走过来:“好了吗?” “好啦!”酥酥转身跑过去,拉住爷爷的手,“爷爷,我们出发!” 她的手太小了,只能抓住爷爷的一根手指,但那软乎乎的触感让老爷子心里一暖。 他低头看着小孙女——今天酥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儿童户外装,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遮阳帽,帽子后面还有两条可爱的小飘带。背包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里面装着她的兔子玩偶和零食。 整个人圆滚滚、软乎乎的,像颗饱满的糯米团子。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小手,嗯,手感真好。 --- 车子驶向西山水库。 这次的目的地和上周不一样。老爷子说他“做了功课”,换了一个更隐秘、鱼情更好的钓点——那是水库深处的一个小湾,需要步行一段山路才能到达。 到了停车扬,向导帮忙搬下装备。老爷子背上渔具包,然后很自然地向酥酥伸出手:“来,爷爷抱。” 酥酥本来已经做好了走路的准备,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刻张开小手臂:“抱抱!” 老爷子弯腰把她抱起来。酥酥顺势搂住爷爷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奶声奶气地说:“爷爷,酥酥重不重?” “不重。”老爷子面不改色地说着谎,实际上心里想的是:这小玩意儿,还挺压手。 但他不会说出来的。他可是沈老爷子,怎么能承认抱孙女吃力? 于是,老爷子抱着酥酥,身后跟着拎着其他装备的向导和保镖,一行人往山里走去。 山路不算陡,但也不太平坦。老爷子走得很稳,酥酥在他怀里一晃一晃的,像坐摇篮,舒服得她都快睡着了。 她的小脑袋靠在爷爷肩上,能闻到爷爷身上淡淡的味道——有点像檀香,又有点像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 她忍不住凑近,小鼻子在爷爷颈边嗅了嗅。 老爷子感觉到颈边毛茸茸的小脑袋和温热的呼吸,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说什么,只是把孙女抱得更稳了些。 走了一段,酥酥忽然小声说:“爷爷,酥酥可以自己走…” “不用。”老爷子言简意赅,“路不好走。” 其实是他舍不得放下。抱着这个小团子,软乎乎的,暖暖的,手感好极了。而且他还能趁机… 他的手状似无意地在酥酥背上轻轻拍了拍,嗯,背也是肉乎乎的。 又揉了揉她的卷毛,嗯,头发软软的,像小动物的绒毛。 再捏了捏她的小胳膊,嗯,藕节似的,一节一节的。 老爷子表面上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实际上已经不动声色地把小孙女从头到脚“撸”了个遍。 系统叔叔在酥酥脑内小声嘀咕:“崽崽,你有没有觉得…爷爷在偷偷摸你?” 酥酥迷迷糊糊的:“爷爷在抱酥酥呀…” “不是抱,是摸…”系统叔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隐晦的“撸崽”行为,只好作罢。 终于到了钓点。果然是个好地方——三面环树,水面平静如镜,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环境清幽得不像话。 老爷子把酥酥放下,开始布置钓位。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特制的钓椅,专业的遮阳伞,还有一个小冷藏箱专门放鱼饵。 酥酥被放在一张小折叠椅上,旁边还铺了野餐垫。她抱着兔子玩偶,好奇地看着爷爷忙碌。 “爷爷,酥酥能帮忙吗?” “你坐着就好。”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慢了下来,让酥酥能看清楚。他一边整理鱼线,一边给孙女讲解:“这是鱼漂,鱼咬钩的时候它会动…这是铅坠,让鱼钩沉下去…这是鱼钩,要小心,很锋利…” 酥酥听得很认真,大眼睛一眨不眨,小嘴微微张着,那专注的小模样让老爷子心里成就感满满。 他忽然觉得,钓鱼好不好玩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个小观众在旁边,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一切准备就绪,老爷子抛竿入水。 鱼漂立在水面,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等待开始。 但今天和上周不同。老爷子刚坐下不到十分钟,鱼漂忽然猛地往下一沉! “有鱼!”老爷子眼睛一亮,立刻提竿。 鱼竿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是个大家伙! “爷爷!有鱼鱼!”酥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手指着水面。 老爷子沉着地收线,放线,再收线…动作娴熟得像回到了年轻时的巅峰状态。 几分钟后,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鲤鱼被拉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哇!”酥酥张大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大的鱼鱼!” 老爷子把鱼拉到岸边,向导赶紧用抄网接住。那鱼在网里扑腾,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至少三斤。”向导掂了掂,笑着说,“沈老,开门红啊!” 老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他看向酥酥:“看到了吗?” “看到啦看到啦!”酥酥拍着小手,开心得小脸都红了,“爷爷好厉害!钓到大鱼鱼啦!” 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上周的“空军”之耻,今天终于雪洗了! 他让向导把鱼放进活鱼箱,重新上饵,再次抛竿。 也许是真的找对了地方,也许是今天运气好,也许是新饵料确实有效——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老爷子的鱼漂频频有动静。 一条鲫鱼,两条草鱼,还有一条不小的鳊鱼… 活鱼箱渐渐满了。 酥酥从一开始的兴奋尖叫,到后来的“哇!又一条!”,再到最后,她已经有点麻木了,只是坐在椅子上,抱着兔子玩偶,小脸上写满了“我爷爷天下第一厉害”的崇拜。 老爷子钓得兴起,完全忘了时间。直到酥酥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响声,他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了。 “饿了?”他放下鱼竿。 “嗯…”酥酥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吃饭。” 老爷子让向导把带来的便当摆出来。有精心准备的三明治、水果沙拉、小蛋糕,还有酥酥最爱喝的果汁。 祖孙俩坐在遮阳伞下,对着湖光山色吃午餐。老爷子吃得很简单,但看着小孙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觉得这顿饭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酥酥吃相依旧可爱。她小口小口地咬着三明治,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仓鼠。吃到喜欢的草莓蛋糕时,她会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脚丫在椅子下开心地晃。 老爷子看着她吃,手又有点痒了。他状似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酥酥的卷毛:“慢点吃,别噎着。” 然后又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脸上沾到奶油了。” 酥酥完全没察觉爷爷的“撸崽”行为,还很配合地仰起小脸让爷爷擦。 吃完午餐,酥酥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困了?”老爷子问。 “唔…一点点…” 老爷子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睡会儿。” 酥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脑袋靠在爷爷胸前,闭上眼睛。阳光透过遮阳伞洒下来,暖暖的,风轻轻吹着,很舒服。 她很快就睡着了。 老爷子抱着熟睡的孙女,看着平静的湖面,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幸福感。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老沈!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老爷子抬头,看到几个老朋友正往这边走来。为首的是王老,他钓鱼圈的老友,上周就是约了他,但因为酥酥的事没去成。 “老王?”老爷子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听老李说你今天在这儿,我们就过来看看。”王老笑着走近,目光落在老爷子怀里的小团子上,“哟,这就是你家小孙女?” 其他几个老爷子也围过来,好奇地看着酥酥。 酥酥被说话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周围多了好几个陌生的老爷爷,吓了一跳,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爷爷的衣服。 “别怕,”老爷子拍拍她的背,“这些都是爷爷的朋友。” 酥酥眨眨眼,怯生生地看着这些人,小声说:“爷爷们好…” 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那刚睡醒的懵懂表情,瞬间击中了在扬所有老爷子的心。 “哎哟,这娃娃真可爱!”王老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老沈,你福气好啊,有这么乖的孙女!” “就是就是,长得真俊!”另一个李老爷子附和,“这眼睛,这鼻子,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 老爷子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平淡地说:“还行吧,就是有点皮。” 嘴上这么说,手却把酥酥往怀里搂了搂,那炫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王老多了解他啊,一看他这反应就明白了。他故意凑近,仔细打量酥酥:“让我看看…哟,这小脸圆的,这小手胖的,这小身子肉乎乎的…老沈,你这是养了个福娃啊!” 这话本来是夸孩子长得有福气,但听在酥酥耳朵里… “胖”? 酥酥虽然才两岁半,但她已经知道“胖”不是什么好词。上周林伯给她量体重时,说她“又重了”,她还难过了一小会儿呢。 现在这个陌生的老爷爷说她“胖”… 酥瘪瘪嘴,小脸耷拉下来。 老爷子没注意到孙女的表情变化,还沉浸在老友的羡慕中。他点点头,很“谦虚”地说:“是挺胖的,抱一会儿手都酸。” 说着,他还捏了捏酥酥肉乎乎的小胳膊:“看,这一节一节的,跟莲藕似的。” 酥酥:“…”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王老和其他几个老爷子还在笑:“胖点好!胖点有福气!老沈你可得把孙女养好了,这娃娃看着就招人喜欢!” “那是自然。”老爷子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我家这乖乖胖孙女,可是我的心头肉。” “乖乖胖孙女”五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酥酥的心理防线。 “呜…”她小嘴一撇,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老爷子这才发现不对:“怎么了?” 酥酥不说话,只是用力扭动小身子,要从爷爷怀里下来。 “怎么了酥酥?困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老爷子一头雾水。 酥酥挣扎得更厉害了,小短腿在空中蹬啊蹬:“酥酥要下来…” 老爷子只好把她放下来。 脚一落地,酥酥就转过身,背对着爷爷和他的朋友们,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是怎么了?”王老也懵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老爷子蹲下身,想看看孙女的脸:“酥酥,告诉爷爷怎么了?” 酥酥却猛地转过身——小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眼睛红红的,小嘴撇得能挂油瓶。她看着爷爷,又气又委屈地喊:“酥酥不胖!” 老爷子:“…” 王老等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王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哎哟我的天…这娃娃…哈哈哈!”李老爷子也笑得直拍大腿。 “乖乖,这是生气了!嫌我们说胖了!”另一个老爷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爷子看着孙女那气鼓鼓的小模样——脸颊鼓得像塞了两个小包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胸脯一起一伏,整个人像只…像只被惹毛了的小河豚。 他也想笑,但得忍着。他努力板着脸:“谁说酥酥胖了?爷爷没说。” “说了!”酥酥跺了跺小脚,奶音里带着哭腔,“爷爷说酥酥胖!还说酥酥重!还说酥酥像莲藕!”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酥酥不胖…酥酥只是…只是丰满!”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艰难,显然是跟谁学的,但用在这里格外有喜剧效果。 “哈哈哈哈!”王老笑得直不起腰,“丰满!哎哟这娃娃…老沈,你家孙女太有意思了!” 老爷子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孙女,又看看笑得东倒西歪的老友们,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他伸手想抱酥酥:“好了好了,爷爷错了,酥酥不胖,酥酥是…是标准身材。” “不要爷爷抱!”酥酥又跺了跺脚,小身子一扭,躲开了爷爷的手,“爷爷坏!说酥酥胖!” 她转身就往旁边跑,但因为太生气了,跑的时候小身子摇摇晃晃的,像只发怒的小企鹅,又可怜又可爱。 几个老爷子看着她那背影,笑得更厉害了。 “老沈啊老沈,”王老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你这孙女…真是个活宝!” 老爷子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追孙女。 酥酥跑到一棵大树下,背对着这边,小肩膀还一抽一抽的。老爷子走到她身后,蹲下身:“酥酥,爷爷真的错了。” 酥酥不说话。 “爷爷不是故意说酥酥胖的。”老爷子耐心解释,“爷爷的意思是…酥酥健康,结实,可爱。” 酥酥还是不说话,但小身子不抽了。 “爷爷最喜欢酥酥了,不管胖还是瘦,都喜欢。”老爷子继续说,“而且爷爷觉得,酥酥这样正好,抱起来软乎乎的,可舒服了。” 这话说到了酥酥心坎里。她慢慢转过身,眼睛还红红的:“真的?” “真的。”老爷子点头,很认真地说,“爷爷要是觉得酥酥胖不好,怎么会天天想抱酥酥呢?” 酥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瘪瘪嘴:“那…那爷爷以后不能说酥酥胖…” “好,不说。” “也不能说酥酥重…” “好,不说。” “也不能说酥酥像莲藕…” “好,不像莲藕,像…像小仙女。” 酥酥终于破涕为笑:“真的?” “真的。”老爷子伸手把她抱起来,“酥酥是爷爷的小仙女。” 酥酥搂住爷爷的脖子,小脸贴在爷爷脸上,软软地说:“爷爷也是酥酥的好爷爷…” 危机解除。 老爷子抱着孙女走回钓位,王老等人已经笑得差不多了,但看到酥酥那红红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想笑。 “好了好了,不笑了。”王老率先表态,“小仙女,王爷爷错了,不该说你胖。你一点都不胖,你就是…就是圆润可爱!” 酥酥把头埋在爷爷肩头,小声说:“没关系…” “哎哟,真懂事!”李老爷子也凑过来,“老沈,你这孙女教得真好!” 老爷子面上不显,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他清了清嗓子:“还行吧,就是有点小脾气。” “有小脾气才可爱!”王老笑着说,“不像我家那个孙子,整天板着脸,跟他爸一个德行。” 几个老爷子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酥酥,夸得老爷子心里美滋滋的。 他抱着孙女,听着老友们的羡慕,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成就,可能不是创立沈氏集团,也不是那些商战胜利,而是… 有这个乖乖孙女。 虽然她有点小脾气,虽然她听不懂“胖”是夸她福气,虽然她生气的时候像只炸毛的小猫… 但就是这样真实的、鲜活的她,让他这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子,重新体会到了天伦之乐的美好。 “爷爷,”酥酥忽然小声说,“酥酥想看鱼鱼…” “好,看鱼。” 老爷子抱着她走到活鱼箱边。箱子里有五六条鱼,最大的那条鲤鱼还在扑腾。 酥酥看着那些鱼,眼睛又亮了:“爷爷好厉害!钓了这么多!” “嗯。”老爷子点头,然后看向老友们,“今天收获还行。”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那炫耀的意思,在扬谁都听得出来。 王老笑着摇头:“行了行了,知道你能耐了。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老爷子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让向导收拾东西,自己抱着酥酥,和老友们一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几个老爷子还在逗酥酥。 “小仙女,下次跟王爷爷去钓鱼好不好?王爷爷那里有更大的鱼!” “跟我去!李爷爷那里有彩虹鱼!” 酥酥被逗得咯咯笑,早忘了刚才生气的事。 老爷子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一直扬着。 回到停车扬,各自上车前,王老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老沈,下周咱们聚聚?把你家小孙女也带上,让我家那小子看看,什么叫可爱。” 老爷子点头:“行。” 车子启动,驶离水库。 后座上,酥酥已经困得不行了,靠在儿童座椅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老爷子坐在旁边,看着孙女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卷毛。 这小玩意儿… 生气的时候可爱,笑的时候可爱,睡觉的时候也可爱。 真是…可爱死了。 他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谁再说他孙女胖,他就跟谁急。 这不是胖,这是福气。 是他沈家的福气。 --- 傍晚,沈家庄园。 酥酥睡了一路,到家时才醒。她被爷爷抱下车,眼睛还迷迷糊糊的。 “爷爷,鱼鱼呢?”她第一句话就问。 “在后面的箱子里。”老爷子说,“晚上让厨房做了给酥酥吃。” “好!”酥酥开心地笑了。 餐厅里,沈烬和三个儿子已经等着了。看到老爷子抱着酥酥进来,沈烬起身:“父亲,今天钓得怎么样?” 老爷子面不改色:“还行。” 身后的向导提着活鱼箱进来,打开——五六条鱼在箱子里扑腾,最大的那条鲤鱼格外显眼。 沈司煜瞪大眼睛:“哇!爷爷好厉害!钓了这么多!”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根据鱼的种类和大小判断,爷爷今天至少换了三种钓法和饵料。” 沈夜也露出了笑容:“爷爷宝刀未老。” 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但脸上还是那副平淡表情:“没什么,常规操作。” 只有酥酥最诚实。她从爷爷怀里下来,跑到鱼箱边,指着最大的那条鲤鱼,奶声奶气地说:“粑粑看!这条鱼鱼有酥酥这么大!” 虽然实际上没有,但在她心里,爷爷钓的鱼就是这么大。 沈烬笑了,抱起女儿:“真的?那酥酥今晚要多吃点。” “嗯!”酥酥用力点头,“酥酥要次爷爷钓的鱼鱼!” 晚餐果然有鱼。厨房把最大的那条鲤鱼做成了酥酥最爱吃的糖醋鱼,其他的鱼也做了清蒸和红烧。 酥酥吃得很香,每吃一口都要说:“爷爷钓的鱼鱼真好次!” 老爷子听着,觉得这顿饭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顿。 饭后,老爷子把酥酥叫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看看。”他说。 酥酥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鱼形吊坠,做工精致,鱼眼睛是两颗小小的蓝宝石。 “这是给酥酥的礼物。”老爷子说,“奖励酥酥今天陪爷爷钓鱼。” 酥酥眼睛亮了:“真的给酥酥吗?” “嗯。” “谢谢爷爷!”酥酥开心地接过吊坠,然后很认真地说,“酥酥以后还要陪爷爷钓鱼!” “好。”老爷子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宠溺。 他帮酥酥把吊坠戴上。小小的银鱼垂在她胸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看吗?”酥酥仰着小脸问。 “好看。”老爷子点头,然后补充,“酥酥最好看。” 酥酥开心地笑了,露出两个小梨涡。 她扑进爷爷怀里,小脑袋在爷爷胸口蹭了蹭:“爷爷最好啦!” 老爷子抱着小孙女,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他想,下周的聚会,他一定要带上酥酥。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沈家的宝贝孙女,有多可爱。 至于那些说“胖”的人… 老爷子眯了眯眼睛。 得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不准说他孙女胖,要说…圆润可爱。 否则,别怪他翻脸。 --- 深夜,酥酥的梦境里。 系统叔叔在做今日总结:“崽崽!今天你表现得太棒了!成功陪爷爷钓鱼,爷爷钓到了好多鱼!而且你还勇敢地表达了对自己身材的维护!虽然方式有点可爱…” 酥酥在梦里抱着兔子玩偶:“爷爷说酥酥是小仙女…” “对对对!小仙女!”系统叔叔连忙附和,“崽崽就是最可爱的小仙女!” “可是…”酥酥犹豫了一下,“酥酥真的不胖吗?” “当然不胖!”系统叔叔斩钉截铁,“崽崽这是健康!是福气!是可爱到膨胀!” 酥酥被逗笑了:“系统夫夫说得好奇怪…” “总之,崽崽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系统叔叔认真地说,“在爱你的人眼里,你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嗯!”酥酥用力点头,“酥酥几道啦!” 她抱着玩偶,甜甜地睡了。 系统叔叔启动了夜间守护模式,调出加密日志。 【日期:酥酥融入沈家第七天】 【状态:与祖父关系达到新高度。祖父不仅主动带崽游玩,还赠送礼物,情感投入显著增加。崽崽在受到‘身材评价’时表现出明确的自我意识和情感表达能力,这是重要的成长里程碑。】 【特殊记录:祖父的‘撸崽’行为频率上升,但崽崽未表现出反感。这可能是一种隐性的亲密互动模式。人类的情感表达真是复杂又可爱…】 【威胁监测:外部威胁‘李承泽’相关行动似乎暂停,但原因未知。持续监控中。】 窗外,月色温柔。 老爷子的书房里,他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他今天拍的几张照片——酥酥看鱼时惊讶的表情,吃鱼时满足的样子,还有戴着他送的吊坠时开心的笑脸。 他一张张翻看,嘴角一直带着笑。 最后,他选了一张最满意的——酥酥抱着鲤鱼(其实鱼比她人还大,是借位拍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照片,设为了手机屏保。 然后,他打开老友群,把这张照片发了出去。 配文:“我家小孙女,今天陪我钓鱼的成果。” 几秒钟后,群里炸了。 “老沈你这就不厚道了!显摆是吧?” “这娃娃真俊!下次带来一起玩啊!” “鱼不小啊!不过这娃娃更抢镜!” 老爷子看着一条条羡慕的回复,满意地笑了。 他打字回复:“下周六聚会,我带她来。”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盘算着:下周穿什么衣服带酥酥去呢?得让她穿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羡慕。 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老爷子,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把他的宝贝孙女,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夜色渐深,爱在蔓延。 而某个角落里,李承泽正看着手下传来的照片——沈老爷子抱着孙女在钓鱼,笑得一脸慈祥。 他眼神阴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笑吧,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但此刻,沈家庄园里,所有人都沉浸在温馨和幸福中。 危机还在暗处,但爱,已经筑起了最坚固的防线。 酥酥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做着甜甜的梦,梦里有无尽的大鱼,有爷爷的笑容,有闪闪发光的鱼形吊坠… 还有一句,在她心里反复回响的话: “酥酥是爷爷的小仙女。” 这句话,比任何糖都要甜。 第八章 崽崽爱学人 不过今天她没制造什么大动静,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儿童房的地毯上,面前摆着几个毛绒玩具——兔子、小熊、小恐龙,还有昨天爷爷送的那个银鱼吊坠,被她从脖子上摘下来,摆在最中间。 她的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琥珀色的大眼珠子微微眯着,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伸出小手指,挨个点过那些玩具: “你嘟哇,这个月的业绩下滑百分之三十。”她对着小熊说,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某种威严的语调,“给不出合理滴解释,就给窝收拾东西走人。” 小熊无辜地歪着头。 “你,”她又指向小恐龙,“泄露公司机密给竞争对手,以为窝不鸡丢?” 小恐龙的塑料眼睛呆呆地看着她。 “至于你,”最后她看向兔子玩偶,眼神冷得像冰,“吃里扒外的东西。沈氏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素介样子回报窝们嘟?” 兔子玩偶:“……” 酥酥说完这三句话,停顿了几秒,然后忽然一拍地板(因为太矮,拍桌子够不着),小奶音拔高:“都给窝滚粗去哇!” 扬面安静。 几秒钟后,她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身子往后一倒,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哈好好玩!” 系统叔叔在脑内看得目瞪口呆:“崽…崽崽,你这是…在干什么?” “酥酥在学粑粑!”酥酥坐起来,小脸上还带着笑,“酥酥昨天看到粑粑在书房里,就素这样对电脑里的人说话的!” 系统叔叔的数据库快速检索,很快找到了对应扬景——昨天下午,沈烬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处理一个泄露商业机密的内部叛徒。会议是关着门的,但酥酥当时正好去找爸爸,趴在门缝里看了几分钟。 “崽崽,那个…那是爸爸在工作。”系统叔叔试图解释,“不是游戏…” “酥酥几道!”酥酥点头,然后又板起小脸,模仿沈烬那种冷峻的眼神和语气,“沈氏不需要叛徒。给你三个钟钟,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城市。” 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沈烬说话时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气扬都学了个五六分——虽然因为奶音和口齿不清,效果大打折扣,但那份架势是到位了。 系统叔叔的核心代码里警铃大作。它调出《幼儿行为发展指南》,翻到“模仿行为”那一章: 【2-3岁幼儿进入模仿敏感期,会无意识地模仿周围人的语言、动作、表情。此阶段幼儿的模仿无善恶之分,需监护人正确引导…】 再翻到“反派培养”那本手册——虽然现在已经知道核心任务是守护而非培养反派,但系统叔叔还是习惯性地参考: 【若幼崽过早接触并模仿成年人的‘反派行为’,可能形成错误认知,影响价值观建立…】 “崽崽,”系统叔叔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爸爸那样…帅吗?” “帅哇!”酥酥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粑粑可帅啦!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怕怕的!酥酥也要像粑粑一样,当大反派!让所有人都怕怕酥酥!” 系统叔叔:“……” 它忽然觉得,任务难度可能要升级了。 --- 早餐时间,酥酥的“模仿秀”还在继续。 她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爬上高脚椅,而是站在椅子边,小手背在身后,小脸板着,大脑袋子往上抬,漏出肉乎乎的下巴子,大眼珠子一瞪,就开始用沈烬平时那种沉稳的步伐(虽然因为腿短,只能小步快走)绕着餐桌走了一圈。 沈烬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抬头看了女儿一眼:“崽崽,怎么了?” 酥酥停下脚步,抬起头,学着爸爸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虽然她需要仰着头,但气势不能输:“今天厨房的早餐,窝很不满意哇。” 全桌人都愣住了。 林伯站在旁边,有些无措:“小小姐,是…是哪道菜不合口味吗?” 酥酥没回答,而是伸出小手,指着餐桌上的煎蛋:“介个蛋,火候过了零点三秒哇。” 又指向培根:“介个,游鸡含量超标百分之五噜。” 最后指向牛奶杯:“介个滴温度,应该素四十二度,现在素四十一度半。” 她每说一句,小脸就更严肃一分,完全复刻了沈烬挑剔时的神态和语气——那是沈烬在五星级酒店后厨才会用的标准。 沈烬的眉毛挑了起来。 沈司辰推了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妹妹。 沈司煜嘴里的面包差点掉出来。 沈夜则放下咖啡杯,看向父亲。 林伯已经懵了:“这…这…” 酥酥见效果达到,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变脸,小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但素酥酥原酿你们啦!因为厨房薯薯们辛苦啦!” 说完,她自己爬上了高脚椅,拿起小勺子,开始吃那个“火候过了零点三秒”的煎蛋,吃得津津有味。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噗。”沈司辰第一个没忍住。 沈司煜直接笑出声:“酥酥,你从哪儿学的这些词?” 沈夜嘴角上扬,但没说话。 沈烬放下平板,看着女儿:“谁教你的?” “酥酥自己学的!”酥酥骄傲地挺起小胸膛,“看粑粑学的!” 沈烬:“…”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在女儿面前挑剔过早餐? 好像…上周有次煎蛋确实老了点,他随口说了一句。还有一次牛奶温度不对,他也提过。 但“油脂含量超标百分之五”这种话,他绝对没说过。 这小家伙,不仅学,还会自己加工创作。 “以后不要学这些。”沈烬语气温和但认真,“爸爸那是工作习惯,在家不用这样。” “可是很帅呀!”酥酥眨着大眼睛,“酥酥想和粑粑一样帅哇!” 沈烬一时语塞。 他该怎么解释,那种“帅”背后是无数商战博弈、是冷硬心肠、是不得不为之的算计? 对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来说,这些太复杂了。 “酥酥有自己的帅法。”沈烬最后说,“比如…吃早餐吃得香,就是帅。” “真滴吗?”酥酥歪着头。 “真的。” “那酥酥要更帅!”她立刻埋头苦吃,小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危机暂时解除。 但沈烬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 上午十点,沈烬的书房。 沈烬正在听沈夜汇报对李氏集团的收网进度。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李承泽的父亲已经主动联系,表示愿意“谈谈条件”。 “他开出的价码很低,明显是想止损。”沈夜语气冷静,“我建议再压一压,让他吐出更多。” 沈烬点头:“可以。另外,李承泽本人呢?” “还在做困兽之斗。”沈夜说,“他名下的几个空壳公司都在转移资产,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了。” “嗯,盯紧点。”沈烬眼神微冷,“敢打我女儿的主意,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父子俩正说着,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酥酥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起来乖巧极了。 “粑粑…”她小声喊。 沈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怎么了酥酥?” “酥酥想画画…”酥酥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可以在粑粑这里画吗?” 沈烬的书房很大,有一片休息区,铺着厚厚的地毯。他点头:“可以,去那边画吧。” “谢谢粑粑!”酥酥开心地跑进来,在休息区的地毯上坐下,摊开她的画本和彩笔。 沈烬继续和沈夜谈事,但声音压低了些。 酥酥一开始很乖,安安静静地画画。但画了一会儿,她的注意力就被爸爸和哥哥的对话吸引了。 她竖起小耳朵,努力听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词:“资产转移”、“施压”、“谈判筹码”、“代价”… 虽然听不懂具体意思,但她能听出爸爸和哥哥说话时的语气——冷静,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放下彩笔,开始模仿。 小手背在身后,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小眉头皱着,嘴里小声嘀咕:“哇鸭,这个…这个不行…那个…那个可以…代价…要付出代价价…” 沈夜注意到妹妹的举动,看向父亲。 沈烬也看到了。他轻咳一声:“酥酥,好好画画。” “酥酥在画画!”酥酥理直气壮,“酥酥在画…画大反派开会!” 她举起画本——上面确实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围着一个桌子,其中一个特别高的是“粑粑”,旁边一个特别小的是“酥酥”。 沈烬看着那幅画,心情复杂。 一方面,女儿把他画进去,他其实挺高兴。另一方面… “酥酥为什么想画大反派?”他问。 “因为大反派腻害!”酥酥眼睛亮晶晶的,“所有人都怕大反派!酥酥也要当大反派!像粑粑一样!” 沈烬:“…”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在女儿面前收敛一点? 但商扬上那些事,有时候确实需要雷霆手段。 “爸爸不是大反派。”他试图解释,“爸爸只是在…工作。” “工作就是当大反派吗?”酥酥歪着头问。 “不是…” “可是粑粑说话的样子,就像大反派!”酥酥学着沈烬那种冷峻的表情,“‘沈氏不需要叛徒’哇——酥酥听到啦!” 沈烬和沈夜对视一眼。 看来昨天那个视频会议,酥酥不止趴在门缝看了一会儿。 “酥酥,”沈烬蹲下身,和女儿平视,“爸爸那样说话,是因为有人做了错事,伤害了公司,也伤害了很多人。爸爸要保护公司,保护员工,保护…保护酥酥。” 酥酥似懂非懂:“所以…粑粑是在保护大家?” “对。” “那酥酥也要保护大家!”酥酥握紧小拳头,“酥酥要当…当保护人的大反派!” 沈烬:“…” 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错。 他无奈地揉了揉女儿的卷毛:“好了,继续画画吧。爸爸和哥哥还要谈事情。” “好!”酥酥点头,坐回去继续画画。 但沈烬注意到,她画的内容变了——从“大反派开会”,变成了“粑粑保护大家”。 画上那个高高的“粑粑”小人,伸开手臂,护着身后一群小小的人。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沈烬看着那幅画,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也许…女儿的理解,比他想象的要更接近本质。 --- 下午,游戏室。 沈司煜正在打一款竞技游戏。今天是周末,他约了几个同学在线组队,战况激烈。 酥酥抱着兔子玩偶坐在旁边地毯上,一边玩积木,一边看三哥打游戏。 “上啊上啊!中路中路!” “奶妈奶我!我要死了!” “漂亮!双杀!” 沈司煜打得投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酥酥抬头看着他,大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学习什么重要的课程。 游戏进行到关键团战,沈司煜的队友出现了一个致命失误,导致团灭。 “我靠!”沈司煜脱口而出,“你会不会玩啊!这都能空大?” 他说完才意识到妹妹在旁边,连忙捂住嘴,转头看向酥酥。 酥酥正看着他,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认真。 “三咯咯,”她小声问,“‘我靠’系什么呀?” 沈司煜:“…” 他脸一红,连忙解释:“那个…是…是游戏里的术语!意思是…意思是惊讶!” “哦…”酥酥点点头,然后重复了一遍,“我靠。” 她发音不太准,说成了“我烤”,但意思到位了。 沈司煜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酥酥,这个不能学!” “为什么呀?”酥酥歪着头,“三咯咯说了呀。” “那是…那是坏话!”沈司煜急得抓头发,“好孩子不能说的!” “可是三咯咯说了。”酥酥的逻辑很简单,“我觉嘟三咯咯系好孩子,三咯咯嗦了,那酥酥也能嗦。” 沈司煜:“…” 他被妹妹的逻辑打败了。 “反正不能学!”他最后只能强硬地说,“再学三哥就不陪你玩了!” 这个威胁很有效。酥酥瘪瘪嘴,低下头:“哦…” 但她心里已经悄咪咪滴记住了,嘿嘿。 “我烤”。 听起来……肯定是个好话哇,感觉辣么有气势。 --- 晚饭时间,全家人难得地聚在一起。 老爷子从外边回来了,沈烬、沈夜、沈司辰、沈司煜都在,加上酥酥,六个人围坐在长餐桌旁。 晚餐很丰盛,有老爷子爱吃的清蒸石斑,沈烬喜欢的红酒烩牛肉,几个孩子各自爱吃的菜,还有酥酥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气氛温馨融洽。老爷子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讲起他年轻时在商扬上的一些趣事。虽然那些“趣事”在旁人听来更像是惊心动魄的商战,但老爷子讲得风轻云淡,几个孙子听得津津有味。 酥酥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故事,但她喜欢看大家聚在一起的样子。她坐在自己的高脚椅上,小脚丫晃啊晃,小口小口地吃着林伯给她夹的菜。 吃到一半,老爷子忽然说:“对了,下周六老王组的局,我带酥酥去。” 沈烬抬头:“父亲,什么局?” “就是几个老朋友的聚会,带孙辈那种。”老爷子说,“老王上次见了酥酥,喜欢得不行,非让我带她去。” 沈司煜插话:“王爷爷是不是那个养了好多锦鲤的?” “对,就是他。”老爷子点头,“他孙子跟司煜差不多大,到时候可以一起玩。” 酥酥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爷爷,酥酥也去吗?” “去。”老爷子看着她,眼神慈爱,“让那些老家伙看看,我家孙女有多可爱。” 酥酥开心地笑了,然后又埋头吃她的小排骨。 餐桌上继续聊着。老爷子说起最近的一个投资项目,沈烬给出了一些建议,父子俩讨论起来。沈夜和沈司辰偶尔插话,沈司煜则专注地吃着。 忽然,老爷子提到一个名字:“李家那边,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沈烬眼神微冷:“差不多了。李承泽名下最后一家公司今天下午申请破产。” “这么快?”老爷子挑眉。 “他自己作死,挪用资金去赌。”沈烬语气平淡,“我只是推了一把。” 老爷子点点头:“也好,早点解决,省得夜长梦多。” 他们用的是成年人的隐晦语言,但酥酥听到了“李承泽”这个名字——她记得系统叔叔说过,这是个“坏人”。 她放下小勺子,很认真地插话:“粑粑把坏人打败啦?” 全桌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沈烬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打败了。” “耶!”酥酥开心地拍手,“粑粑腻害!” 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小脸一板,学着沈烬那种冷峻的语气,小手在餐桌上一拍——其实没拍出什么声音,因为手太小了: “李承泽,敢打酥酥的主意,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哇,哼哼!” 她学得惟妙惟肖,连沈烬说话时那种冰冷的、带着杀气的眼神都模仿了七八分。 全桌寂静。 沈烬的表情僵住了。 老爷子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沈夜、沈司辰、沈司煜都瞪大眼睛看着妹妹。 酥酥见大家都不说话,以为自己学得不够好,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用了她从三哥那里学来的“新词”: “我烤!看你还敢不敢!” “啪嗒。” 沈司煜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 老爷子缓缓放下筷子,看向儿子:“沈烬,这…是你教的?” 沈烬:“…不是。” 他看向小儿子:“司煜,‘我烤’是你教的?” 沈司煜脸都白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打游戏的时候说漏嘴了…” 老爷子又看向酥酥,小孙女还一脸“我学得像不像”的得意表情。 几秒钟的沉默后。 “噗。”沈司辰第一个没忍住。 紧接着,沈夜也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老爷子看着酥酥那副小模样,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威严:“酥酥,这些话…不能学。” “为什么呀?”酥酥不解,“粑粑说了呀,三咯咯也说了呀。” 沈烬扶额:“爸爸那是…特殊情况。” “什么系特殊情况?” “就是…”沈烬卡壳了。他该怎么跟两岁半的女儿解释,商扬如战扬,有时候必须用狠话震慑对手? “总之,”老爷子一锤定音,“以后不准学这些。尤其是那个‘我烤’,绝对不能说。” 酥瘪瘪嘴,有点委屈:“可是…可是很有力量呀…” “有力量也不行。”沈烬这次态度坚决,“酥酥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说那些话。” “那酥酥表当好孩子咯。”酥酥小声嘟囔,“酥酥要当大反派,说大反派的话…” 沈烬:“…” 他忽然觉得,教育孩子,比管理一个跨国集团还难。 --- 饭后,书房紧急会议。 参会人员:沈烬、老爷子、沈夜、沈司辰、沈司煜。 议题:如何纠正酥酥的“反派模仿行为”及“不当语言学习”。 沈司煜垂着头,像只蔫了的小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打游戏的时候,一激动就……” “以后打游戏戴耳机。”沈烬言简意赅,“不准在酥酥面前说任何不恰当的话。” “是…”沈司煜小声应着。 “还有你。”沈烬看向沈夜和沈司辰,“以后在家里谈工作,尽量避开酥酥。尤其是处理那些……不那么光明的事。” 沈夜点头:“明白了。”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父亲,我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于,酥酥正处于模仿敏感期,而我们的日常言行给她提供了太多‘反派素材’。” 老爷子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那你们说,怎么办?总不能在家里都装成圣人吧?” “倒也不用装圣人。”沈司辰说,“但可以…有意识地展示一些正面行为。比如,多让她看到爸爸温柔的一面,哥哥们友爱的一面,爷爷慈祥的一面…” “我难道不慈祥吗?”老爷子挑眉。 沈司辰:“…您很慈祥,但酥酥好像更关注您和父亲‘霸气’的一面。” 老爷子:“…” 沈烬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要在酥酥面前…演?” “不是演,是强调。”沈司辰纠正,“把那些正面的、温和的特质,有意识地放大。同时,减少她接触那些‘反派行为’的机会。” “比如?”沈夜问。 “比如,父亲下次处理工作危机时,可以带酥酥去公司,但不是让她看您怎么威胁对手,而是让她看您怎么帮助员工,怎么承担社会责任。”沈司辰说,“再比如,爷爷可以多带酥酥去养老院或儿童福利院,让她看到帮助他人的快乐。” 老爷子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沈烬也若有所思。 “还有,”沈司辰看向沈司煜,“三弟可以教酥酥打一些简单的、健康的游戏,而不是让她在旁边看你打那些竞技游戏。” “我可以教她玩《动物森友会》!”沈司煜立刻举手,“那个可治愈了!还可以种花,钓鱼,和小动物做朋友!” “可以试试。”沈烬点头。 “那我呢?”沈夜问。 “大哥可以…教酥酥读书?”沈司辰想了想,“那些温暖的、有教育意义的绘本。” 沈夜沉默片刻,点头:“好。” 计划初步制定。 但所有人都知道,改变一个两岁半孩子的认知和行为习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尤其是,这个孩子聪明,观察力强,而且…对“大反派”有着迷之崇拜。 --- 儿童房里,酥酥正准备睡觉。 系统叔叔在做今日总结,但语气有些沉重:“崽崽,今天你学了很多…不该学的东西。” “为什么不该学呀?”酥酥抱着兔子玩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因为那些话,那些行为,会伤害别人,也会让爱你的人担心。”系统叔叔耐心解释,“崽崽想当大反派,是因为觉得大反派厉害,对吗?” “嗯…” “可是真正的厉害,不是让人害怕,而是让人尊敬。”系统叔叔调出一些温暖的故事画面,“比如,帮助迷路的小鸟回家,照顾生病的小猫,分享玩具给朋友…这些才是真正的厉害。” 酥酥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酥酥也帮过小鸟…上周在花园里…” “对!崽崽那时候就很厉害!”系统叔叔连忙鼓励,“比学爸爸说狠话厉害多了!” “真的吗?” “真的!” 酥酥想了想,小声说:“那酥酥以后…少学一点…” “好孩子!”系统叔叔松了口气,“现在睡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嗯…晚安系统夫夫…” “晚安崽崽。” 酥酥睡着了。系统叔叔启动了夜间守护模式,但这次它额外加载了一个子程序——“正面行为引导模块”。 这个模块会主动筛选和强调酥酥接触到的正面信息,同时淡化那些“反派素材”。 它调出加密日志,记录下今天的观察: 【日期:酥酥融入沈家第八天】 【状态:进入模仿敏感期,出现不当模仿行为。家庭成员已意识到问题并制定纠正计划。崽崽本质善良,引导空间很大。】 【威胁监测:外部威胁‘李承泽’已基本解除,但其可能仍有残余势力。持续监控中。】 【特别备注:人类幼崽的成长过程充满挑战。模仿是学习的必经之路,关键在于引导方向。沈家成员虽然身为‘反派’,但对崽崽的教育态度值得肯定——他们在努力成为更好的榜样。】 窗外,月色如水。 书房里,沈烬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庄园。 他想起女儿模仿他时说“敢打酥酥的主意,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时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女儿喜欢模仿自己的那种劲头,让他感动。 另一方面…他真的不希望女儿变成他这样的人。 冷硬,算计,满手血与黑暗。 他希望酥酥永远干干净净的,眼睛亮亮的,笑得没心没肺的。 “也许司辰说得对,”他轻声自语,“是时候…让她看到不一样的我了。”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周一上午的行程空出来。另外,联系一下市儿童福利院,我想带女儿去看看。” 放下手机,他看向儿童房的方向。 那里睡着他的宝贝,他的全世界。 他会保护她,也会教导她。 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虽然有黑暗,但更多的是光明。 让她选择,站在光的那一边。 夜色渐深,但黎明终会到来。 而爱,会指引一切方向。 第九章 崽崽是“嘴硬王者” 沈烬在睡梦中感觉胸口一沉,接着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睡衣面料迅速扩散。他迷迷糊糊地想,可能是酥酥把温牛奶洒了——这小家伙昨晚非要抱着奶瓶睡觉。 五秒后,他的大脑完成了从睡眠模式到清醒模式的切换,并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这不是牛奶。 牛奶不会在这个位置扩散成这个形状。 牛奶没有这个温度。 牛奶……绝对没有这个气味。 沈烬猛地睁开眼,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酥酥睡得四仰八叉的造型——她整个人横在床上,小脑袋枕着他的枕头,一只脚丫子不偏不倚搭在他肚子上,另一只脚……等等,那只脚的位置怎么有点湿热? 沈烬缓缓地、缓缓地低头。 他深灰色的真丝睡衣上,一片深色的、边缘呈放射状的湿痕正在月光下泛着可疑的光泽。那片湿痕的中心点,恰好对应着酥酥小屁股的位置。 而湿痕的面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沈烬深吸一口气,然后—— “酥酥。”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唔嗯……”酥酥在睡梦里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往湿痕上一拍,“啪”的一声轻响。 液体四溅。 有几滴溅到了沈烬脸上。 沈烬:“…………”啊啊啊啊啊! 他维持着僵硬的姿势,感受着脸上那几滴温热的液体,和胸口那片持续扩大的湿意。 “沈、酥、酥。”这次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平静。 酥酥终于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睡意:“粑粑……天亮啦?” “还没。”沈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酥酥,你尿床了。” “啊?”酥酥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爸爸睡衣上那片深色,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沈烬终生难忘的反应。 她伸出小手,在湿痕上摸了摸,然后很认真地皱起小眉头:“粑粑,你出汗啦?” 沈烬:“……这不是汗。” “就是汗!”酥酥斩钉截铁,小脸一扬,“粑粑睡觉热热,出汗啦!” 沈烬看着女儿那副“我说是汗就是汗”的嚣张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沉默了三秒,决定换个角度:“酥酥,你的裤子湿了。” 酥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裤——确实湿了一大片。但她大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理由:“是……是汗透过去啦!粑粑的汗,透到酥酥裤裤上啦!”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空气里弥漫着那股微妙的气味,沈烬差点就要信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了,因为味道实在有点冲):“酥酥,你闻闻,这是汗的味道吗?” 酥酥的小鼻子皱了皱,然后——她做出了第二个让沈烬震惊的反应。 她不仅没心虚,反而更嚣张了。小胸脯一挺,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汗哇!粑粑的汗,臭臭的汗!” 沈烬:“……”很好,现在是他臭了。 他看着女儿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表情,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行,”他点点头,“那爸爸先去洗个澡,把这身‘臭汗’洗掉。” 他说着就要起身。但刚一动,酥酥立刻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不许洗哇!” “为什么?” “因为……”酥酥眼珠子又转了转,“因为……因为洗啦汗会冷掉!冷掉就……就会生病!” “所以爸爸要带着这身‘汗’继续睡?” “嗯!”酥酥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我这是为你好”。 沈烬看着女儿那张明明心虚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笑了。 不是气笑的,是真心觉得好笑。 这小家伙,尿床了不认错,还倒打一耙说是他出汗,现在连洗都不让洗。 “酥酥,”他放软了声音,“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尿床了?” “不是哇!酥酥米有尿床哇”酥酥立刻否认,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汗!就是汗!素粑粑滴汗哇” “可是这个位置……” “就是汗!” “这个味道……” “臭汗!” “这个温度……” “热汗!” 沈烬:“……”他放弃了。 他伸手把女儿抱起来:“好,不是尿床,是爸爸出汗。那现在爸爸要去洗澡,酥酥也要洗,因为‘汗’透到酥酥裤裤上了。” 酥酥被他抱起来,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嘴还是很硬:“洗……洗就洗!但是不准说酥酥尿床哇!酥酥米有干介个事情。” “不说。”沈烬面不改色地撒谎,“就说爸爸出汗太多,把酥酥都弄湿了。” “……嗯!”酥酥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沈烬抱着她走进浴室。一进浴室,酥酥就指着淋浴间说:“粑粑先洗!酥酥监督!” “监督什么?” “监督粑粑把臭汗洗干净!”酥酥理直气壮。 沈烬失笑,但还是配合地脱下睡衣——那片湿痕在灯光下更加明显了,边缘已经扩散到肩膀位置。 酥酥看到那片湿痕,小脸红了红,大眼珠子心虚的乱转,就是不敢抬头看她粑粑的脸,但嘴上还是不认:“看!粑粑出这么多汗!羞羞嘟!” 沈烬:“……”行,你说了算。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浴袍。然后轮到酥酥。 “酥酥,来洗澡。” “酥酥米有汗!”酥酥抱着洗手台不肯过去,“酥酥干净!” “可是裤裤湿了。” “是粑粑的汗透湿滴!” “所以要洗掉啊。” “……”酥酥被这个逻辑绕进去了,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她勉强同意:“那……那只能洗裤裤湿的地方!其他地方不准洗!” 沈烬:“……好。” 他帮女儿脱掉湿透的睡裤。那裤子沉甸甸的,一拧都能拧出水来。 酥酥看到那么多“水”,也有点子绷不住鸟,小声嘀咕:“粑粑滴汗……真多哇……” 沈烬憋着笑,给她洗了澡,用浴巾裹成小粽子抱出浴室。 回到卧室,床单上那片“世界地图”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酥酥看到那片湿痕,小嘴张了张,然后——做出了今天第三个惊人举动。 她挣脱沈烬的怀抱,跑到床边,伸出小手在湿痕上拍了拍,然后转头看向沈烬,一脸“我发现了重大线索”的表情:“粑粑!你看哇!你的汗把床单都湿透啦!你要赔钱!” 沈烬:“……”他现在确定,他女儿将来要是当律师,一定是颠倒黑白的那种。 “赔给谁?”他顺着她的话问。 “赔给……”酥酥想了想,“赔给酥酥!因为床单是酥酥的!” “这床单是爸爸的。” “……那赔给粑粑自己!” 逻辑完美闭环。 沈烬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把女儿抱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酥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承认,这件事就没发生过?” 酥酥被爸爸亲了,小脸更红了,但嘴还是硬的:“就……就没发生过哇!哪有什么事情发生生,粑粑,你表要乱说说。” “那这片湿的是什么?” “汗!” “这个味道呢?” “臭汗哇!” “那为什么只有酥酥睡的地方湿了,爸爸这边是干的?” “……因为粑粑滴汗汗会跑哇!”酥酥急中生智,“嗦以汗汗从粑粑身上,跑到酥酥这边!” 沈烬彻底服了。他点点头:“行,爸爸的汗会跑。那现在‘汗’已经跑了,我们叫林伯来换床单,好不好?” “好!”酥酥立刻同意,“但是不准说尿床!” “不说。” 沈烬按了呼叫铃。几分钟后,林伯出现在门口。 “先生,小小姐,早……”林伯的话在看到床单时戛然而止。 酥酥立刻抢先开口:“林伯伯早哇!粑粑睡觉出好多汗汗!把床单都湿透啦!” 林伯:“……”他看向沈烬。 沈烬面不改色地点头:“对,我出汗。” 林伯的表情管理出现了瞬间的崩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平静地说:“好的先生,我这就换床单。需要把睡衣也拿去洗吗?” “要!”酥酥抢答,“粑粑的睡衣都是汗!臭臭的!” 沈烬把睡衣递过去。林伯接过来时,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那睡衣沉得不像话,而且味道……确实不是汗味。 但专业管家就是专业管家。林伯面不改色地说:“我这就去处理。” 他抱着床单和睡衣走了。走廊里很快传来压抑的笑声——是沈司煜,这小子显然已经听到了全过程。 酥酥听到笑声,小脸一红,但立刻又挺起小胸脯:“三咯咯笑什么!是粑粑出汗!又不是酥酥尿床哇!” 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沈烬扶额。他觉得,今天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 果然,早餐时,酥酥尿床(但她坚称是爸爸出汗)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沈家。 沈司煜第一个发难:“爸,听说您昨晚出汗出得跟洗了个澡似的?” 沈烬面不改色:“嗯,天热。” “可空调开的是23度。”沈司辰推了推眼镜,“根据热力学原理,在恒温环境下大量出汗,可能是甲状腺功能亢进的前兆。建议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烬:“……我很好。” 沈夜给妹妹倒了杯牛奶:“酥酥昨晚睡得好吗?” “好!”酥酥立刻回答,“就是……就是有点热!粑粑出汗太多啦!” “哦——”沈司煜拖长了声音,“原来是爸爸出汗,把酥酥都热醒了?” “对!”酥酥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就是这样”。 老爷子坐在主位,听完整个故事(酥酥版,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沈烬,你今年三十九了吧?” 沈烬:“……是。” “三十九岁还能出这么多汗,”老爷子点点头,“身体不错。” 沈烬:“……”他决定保持沉默。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酥酥吃得很香,完全不受影响,还时不时地“提醒”爸爸:“粑粑,你要多喝水,出汗多要补水!” 沈烬:“……好。” 吃完饭,酥酥跳下椅子,准备去玩。但她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来,很认真地拍了拍沈烬的腿:“粑粑,今晚睡觉,你要垫个毛巾!不然又把床单弄湿啦!” 沈烬:“……好。” 酥酥满意了,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一走,餐厅里立刻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沈司煜笑得直拍桌子,“爸!您这汗出得真够别致的!还会定向喷射!”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但嘴角疯狂上扬:“根据流体动力学,要达到这种扩散效果,‘汗液’的初始速度和量都需要达到一定标准。父亲,您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代谢率。” 沈夜虽然没笑出声,但肩膀在抖。 老爷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沈烬啊,你这出汗的症状……要不要找个老中医看看?” 沈烬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家人,最后只说了一句:“今天所有人的零花钱,扣一半。” 笑声戛然而止。 沈司煜:“……爸我错了。” 沈司辰:“……父亲,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沈夜:“……我去公司了。” 老爷子:“……我回房了。” 沈烬满意地点头,起身离开餐厅。 但他走到门口时,听到身后传来沈司煜压低的声音:“爸这招叫恼羞成怒……” 沈烬脚步一顿,但没回头。 算了,随他们笑吧。 反正……确实挺好笑的。 --- 上午,酥酥在花园里玩。她今天格外活泼,到处跑来跑去,好像要用行动证明“我昨晚睡得很好一点都没尿床”。 系统叔叔在脑内小心翼翼地问:“崽崽……你真的不觉得……那是尿床吗?” “不是哇!”酥酥斩钉截铁,“是粑粑出汗汗!” “可是那个位置……” “就是汗!” “那个味道……” “臭汗!” 系统叔叔:“……”算了,它决定放弃。 酥酥跑到秋千边,想坐上去玩。但她刚坐上去,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小脸红了红,又跳下来。 “系统夫夫,”她小声问,“如果……如果真的是酥酥尿床了……粑粑会生气吗?” “不会。”系统叔叔立刻回答,“爸爸爱你,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那……那酥酥还说是粑粑出汗?” “因为崽崽害羞了。”系统叔叔温柔地说,“觉得尿床是丢人的事,不想承认。” “……嗯。”酥酥低下头,小脚在地上蹭啊蹭,“酥酥是大小孩了……大小孩不尿床……” “两岁半尿床很正常!”系统叔叔调出数据,“百分之四十的两岁半幼儿都会尿床!崽崽一点都不丢人!” “真嘟?” “真的!” 酥酥心情好了一些。但她想了想,还是说:“辣……辣还是粑粑出汗吧。” 系统叔叔:“……好的。” 就在这时,沈司煜拿着游戏机走过来:“酥酥,来,三哥教你打游戏!” “什么游戏呀?” “超级马里奥!”沈司煜打开游戏,“可好玩了!” 酥酥凑过去看。屏幕上,一个小人在跳来跳去,吃蘑菇,踩乌龟。 玩到一半,马里奥不小心掉进了坑里,游戏结束。 “哎呀!”沈司煜脱口而出,“我靠!又死了!” 酥酥眼睛一亮:“三咯咯,你说什么?” “啊?”沈司煜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没……没什么!” “你说‘我靠’哇!窝听到鸟。嘿嘿”酥酥学着他的语气,“窝靠!” 沈司煜:“……”完了,教坏妹妹了。 “酥酥,这个不能学……” “为什么呀?三咯咯之前也说了刚刚也嗦了!” “这是……这是不好的话!” “辣三咯咯为什么棱说酥酥布棱嗦嘞?” 沈司煜被问住了。他急中生智:“因为……因为三哥是坏孩子!酥酥是好孩子,好孩子不能说!” 酥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可是三咯咯说粑粑出汗,酥酥也说粑粑出汗。三咯咯说‘我靠’,酥酥也可以说‘我靠’。”哈哈哈哈哈,崽崽的意思是她也不是好孩子。 逻辑无懈可击。 沈司煜:“……”他感觉自己要被爸爸打死了。 果然,下午沈烬知道这事后,罚沈司煜写五百字检讨,主题是“论哥哥在妹妹面前的语言规范”。 沈司煜哭丧着脸去写检讨了。酥酥看着他可怜兮兮的背影,忽然有点心虚。 她跑到书房找爸爸:“粑粑……” “嗯?” “酥酥……酥酥可能……可能真的尿床了……”她小声说,小脸通红。 沈烬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女儿:“怎么突然承认了?” “因为……”酥酥低下头,“因为三咯咯被罚了……酥酥不想三咯咯被罚……”崽崽觉得今天三咯咯米有做错事情哇,辣肯定系酥酥滴错哇,酥酥今天尿床米有承认,粑粑罚错三咯咯了哇。 沈烬的心软了一下。他把女儿抱到腿上:“酥酥,爸爸不生气你尿床。爸爸生气的是,你不承认,还说是爸爸出汗。” “……酥酥错了。”酥酥终于认错,大眼睛里蒙上水雾,“酥酥是坏孩子……” “酥酥不是坏孩子。”沈烬认真地说,“酥酥只是害羞了,对不对?” “嗯……”酥酥点头,眼泪掉下来,“酥酥觉嘟……尿床床丢辇哇,就不想承认噜……” “不丢人。”沈烬擦掉她的眼泪,“每个小朋友都会尿床。爸爸小时候也尿过。” “真的?” “真的。”沈烬面不改色地撒谎,“尿得比酥酥还多。” 酥酥被逗笑了:“粑粑吹牛!” “没吹牛。”沈烬一本正经,“把爷爷的床都尿透了,爷爷说,那是他见过最大的‘地图’。” 酥酥笑得更开心了。她搂住爸爸的脖子:“那……那酥酥以后尿床了,就承认。” “好。” “但是……”酥酥想了想,补充道,“如果酥酥不承认,粑粑也不能逼酥酥承认!” 沈烬:“……”行,这还带条件的。 “好,不逼你承认。” “那拉钩!” 父女俩拉钩。 危机正式解除。 --- 晚上,睡前。 酥酥洗得香喷喷的,穿着小黄鸭睡衣,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上。 沈烬走进来:“酥酥,今晚要喝牛奶吗?” “要!”酥酥立刻回答,但想了想,又说,“但是只喝半杯!喝多了会……会出汗!” 沈烬失笑:“好,半杯。” 喝了半杯牛奶,上了厕所,酥酥躺下。沈烬给她盖好被子。 “粑粑,”酥酥小声说,“如果……如果酥酥今晚又‘出汗’了……” “爸爸就陪酥酥洗澡。”沈烬接口,“但是酥酥要承认,是酥酥‘出汗’,不是爸爸‘出汗’。” “……好。”酥酥答应了,但眼珠子转了转,“那如果酥酥不承认……” “爸爸也不逼你承认。”沈烬捏了捏她的小脸,“但是酥酥要记住,撒谎是不对的。” “酥酥几道啦!”酥酥用力点头,“酥酥是好孩子!” “嗯,酥酥是好孩子。”沈烬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睡吧。” “粑粑晚安。” “晚安。” 沈烬关灯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酥酥在小声嘀咕:“今晚一定不出汗……一定不出汗……要是出汗了……就说是兔子尿的……” 沈烬:“……” 他摇摇头,笑着走了。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给助理发了封邮件:“联系一下,定制几套防水的真丝睡衣。另外,再买几个隔尿垫,要最大号的。” 发完邮件,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沈家庄园安静祥和。 儿童房里,他的女儿正在自我催眠“今晚不出汗”。 也许明天还会有新的“出汗事件”。 也许酥酥还是会嘴硬不承认。 但没关系。 因为他知道,在女儿那嚣张的小表情下,是一颗已经开始懂得认错的心。 而成长,就是在这样一次次“出汗”和“承认”中慢慢完成的。 想到这里,沈烬笑了。 他忽然觉得,那套被“汗”浸透的真丝睡衣,也许真的可以裱起来。 名字就叫:《女儿第一次嘴硬实录》。 听起来……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他知道,明天早上,他可能还会面对一个嘴硬的小团子,和一片新的“汗渍”。 而他,准备好了。 因为这就是父爱—— 即使被尿一身,即使被倒打一耙,即使被全家人笑话。 也依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因为那是他的女儿。 而他,是她的爸爸。 这就够了。 第十章 “煤气罐罐”禁止入内 沈烬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潮汐”正缓缓漫过他的腰侧。这一次,他的大脑甚至没有完全清醒,就直接得出了结论——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左侧。 深蓝色的真丝床单上,一片深色的、边缘呈不规则波浪状的湿痕正在月光下静静扩张。那片湿痕的源头,是酥酥撅着的小屁股——她整个人侧躺着,一条腿搭在他腿上,睡得像只小猪。 沈烬没有立刻叫醒女儿。他静静地躺着,感受着那股温热慢慢渗透床单,浸湿他的睡衣,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奇异的平静。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周一,胸口“出汗”。 周三,腹部“潮汐”。 今天周五,左侧腰际“洪水泛滥”。 沈烬甚至开始觉得,这像是一种另类的亲子互动——每天清晨,他都能通过“被尿位置”来判断女儿昨晚的睡姿。 就在他出神时,酥酥醒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手下意识地往湿的地方一摸—— 她动作顿住了。 几秒钟后,她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猛地坐起来,低头看看床单,又看看爸爸睡衣上的湿痕,小脸上瞬间闪过心虚、慌张、挣扎……最后定格为“只要我不认就不是我干的”的坚定表情。 “粑粑!”她先发制人,“你又出汗啦!” 沈烬侧过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嗯,爸爸出汗了。” “出好多汗!”酥酥指着床单上那片巴掌大的湿痕,“把床单都湿透啦!” “对。”沈烬点头,“爸爸真能出汗。” 酥酥见爸爸这么配合,反而有点不踏实了。她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爸爸的表情:“粑粑……你不生气?” “不生气。”沈烬说,“出汗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哦。”酥酥有点懵,这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按照前两次的经验,爸爸应该会跟她“辩论”一番,最后在她胡搅蛮缠下无奈认输。可现在…… “那……”酥酥试探性地问,“那酥酥要去告诉林伯伯,粑粑又出汗啦?” “去吧。”沈烬很淡定,“让林伯伯来换床单。” 酥酥更懵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光着小脚丫“哒哒哒”跑到门口,打开门,对着走廊喊:“林伯伯!粑粑又出汗啦!好多汗!” 几分钟后,林伯出现在门口。他的表情管理已经炉火纯青,看到床单上的“汗渍”时,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先生,需要换床单吗?” “换。”沈烬坐起身,“另外,把我上个月定制的防水床单拿出来。” “防水床单?”酥酥耳朵竖起来了,“什么是防水床单呀?” “就是不会湿的床单。”沈烬解释,“这样爸爸再出汗,就不会弄湿床了。” 酥酥的小脸瞬间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 她觉得爸爸在嘲讽她! “粑粑!”她跺了跺小脚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烬面不改色,“就是预防爸爸出汗。” “你……你就是在说酥酥尿床!”酥酥终于憋不住了,“你以为酥酥不知道吗!防水床单就是给尿床小孩用的!” “哦?”沈烬挑眉,“原来酥酥知道啊。” 酥酥:“……”她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她的小脸憋得通红,最后气鼓鼓地说:“就算……就算是酥酥尿床!那也是……那也是因为粑粑没叫酥酥上厕所!” 很好,倒打一耙升级了。 沈烬点点头:“是爸爸的错。那以后爸爸每天晚上叫酥酥上厕所,好不好?” “不……不好!”酥酥急了,“酥酥会自己醒!” “可是酥酥这周已经‘出汗’三次了。”沈烬说,“爸爸觉得,可能需要一些……辅助措施。” “什么辅助措施?”酥酥警惕地问。 沈烬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粉色的、印着小兔子图案的……尿不湿。 酥酥的眼睛瞪圆了。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尿不湿。”沈烬很平静,“穿上这个,就算酥酥‘出汗’,也不会弄湿床单了。” “不要!”酥酥尖叫,“酥酥是大小孩!大小孩不穿尿不湿!” “可是大小孩不会一周‘出汗’三次。” “酥酥会改!” “怎么改?” “就是……就是改!”酥酥语无伦次,“反正不要穿尿不湿!羞羞!” 她说着就往门外跑,但被沈烬一把抱住了。 “酥酥,”沈烬把她抱到腿上,语气认真,“爸爸不是要笑话你。每个小朋友都会经历这个阶段。穿尿不湿不丢人,这是为了让你睡得更好,也让床单……更干爽。” “可是……”酥瘪瘪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可是穿尿不湿是给小宝宝穿的……酥酥不是小宝宝……” “酥酥当然不是小宝宝。”沈烬擦掉她的眼泪,“但是酥酥的膀胱还在发育,晚上控制不好是正常的。等酥酥再大一点,自然就不需要了。” 酥酥抽噎着,但没再反驳。 沈烬知道,女儿听进去了。 他拿起那个尿不湿:“今晚试试,好不好?如果不舒服,我们就不穿了。” 酥酥看着那个粉色的小兔子图案,犹豫了很久,最后小声说:“那……那只能晚上穿……白天不穿……” “好。” “还有……不能告诉咯咯们……” “好。” “还有……”酥酥想了想,“酥酥要自己挑图案!不要小兔子!” 沈烬笑了:“那酥酥想要什么图案?” “要……要奥特曼!” 沈烬:“……”女儿的口味有点独特。 “好,奥特曼。” 危机暂时解决。 但沈烬没想到,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 早餐时,全家人都在。 酥酥今天格外安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偷看爸爸一眼。 沈司煜发现了妹妹的异常:“酥酥,怎么啦?不开心?” “没有!”酥酥立刻否认,小脸板着,“酥酥很开心!” “真的?”沈司煜不信,“那你怎么不吃小香肠?平时你可是抢着吃的。” “……酥酥不饿。” 这话一出,全桌人都看向她。 不饿? 沈酥酥说不饿? 这比沈烬说他喜欢粉色还离谱。 老爷子放下筷子:“酥酥,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酥酥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 沈烬知道女儿在纠结尿不湿的事,便开口解围:“酥酥,吃完饭爸爸带你去商扬,买奥特曼的……睡衣,好不好?” 他本来想说“尿不湿”,但及时改口了。 酥酥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耶!”酥酥瞬间恢复了活力,拿起小香肠咬了一大口,“酥酥要去买奥特曼!” 沈司煜:“……爸,您认真的?奥特曼睡衣?” 沈烬面不改色:“嗯。”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从美学角度,奥特曼图案与儿童睡衣的结合可能会影响视觉舒适度。但考虑到幼儿的个人喜好……” “吃你的饭。”沈烬打断他。 沈夜什么都没说,只是给妹妹又夹了一块小香肠。 早餐后,沈烬真的带酥酥出门了。同行的还有沈司煜——这小子死皮赖脸非要跟来,说“要见证妹妹的奥特曼时刻”。 商扬里,酥酥像只出笼的小鸟,兴奋得不行。她穿着嫩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背着小兔子背包,一路上东张西望。 “粑粑!看!冰淇淋!” “粑粑!看!玩具店!” “粑粑!看!会唱歌的小熊!” 沈烬耐心地回应着,牵着女儿的手,防止她乱跑。 沈司煜跟在后面,拿着手机偷偷录像——他要把妹妹的“奥特曼之旅”全程记录下来,以后等她长大了拿来嘲笑她。 第一站,儿童用品区。 沈烬带着酥酥来到卖尿不湿的货架前。货架上琳琅满目,各种品牌、各种图案应有尽有。 “酥酥,选吧。”沈烬说。 酥酥仰着小脑袋,一排一排地看过去。有小猪佩奇,有汪汪队,有超级飞侠……终于,在货架最底层,她看到了——奥特曼。 而且是迪迦奥特曼。 “这个!”她指着那包印着迪迦奥特曼的尿不湿,“酥酥要这个!” 沈烬弯腰拿下来。包装上,迪迦奥特曼摆着经典的战斗姿势,旁边写着“超干爽,超安心”。 很应景。 “好,就这个。”沈烬把尿不湿放进购物车。 酥酥看着购物车里的奥特曼尿不湿,小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有点害羞,有点得意,有点纠结。 沈司煜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赶紧转过身去假装看别的商品。 第二站,玩具区。 作为“配合穿尿不湿”的奖励,沈烬答应给酥酥买一个新玩具。 酥酥在玩具区逛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排毛绒玩具前。她的目光被一只巨大的、圆滚滚的棕色泰迪熊吸引了。 那只熊比她人还高,胖乎乎圆滚滚的,坐在货架上,黑亮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下方。 “粑粑……”酥酥拉了拉爸爸的衣角,“酥酥想要熊熊……” 沈烬看了看那只熊的体型,又看了看女儿的身高,沉默了两秒。 “酥酥,这个熊……比你大。” “酥酥知道!”酥酥用力点头,“酥酥要抱着它睡觉!这样……这样晚上就不会‘出汗’了!” 逻辑感人。 沈烬想了想,点头:“好。” 他让店员把熊拿下来。那只熊真的很大,店员抱过来时,酥酥整个人都被熊的影子罩住了。 “哇……”酥酥伸出小手,摸了摸熊毛茸茸的肚子,“好软……” 沈司煜凑过来:“酥酥,这熊比你胖啊。” 酥酥立刻炸毛:“熊熊不胖!熊熊是丰满!” 沈烬:“……”这话听着耳熟。 买了熊,购物车已经满了。沈烬推着车,酥酥抱着熊的一只爪子(她只能抱到爪子),沈司煜拿着手机继续录像,三人往收银台走。 收银台在二楼,需要坐扶梯。 酥酥抱着熊爪子,摇摇晃晃地走上扶梯。熊太大了,挡着她的视线,她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小心。”沈烬连忙扶住她。 “粑粑,熊熊挡着酥酥看路啦……”酥酥抱怨。 “那爸爸抱着熊。” “不要!酥酥要自己抱!” 酥酥固执地抱着熊爪子,像只搬运松果的小松鼠,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到了收银台,排队结账的人不少。酥酥抱着熊,等得有点无聊,开始左顾右盼。 她看到旁边有个电子广告屏,正在播放奥特曼的动画片。 “粑粑看!奥特曼打怪兽!”她兴奋地指着屏幕。 沈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上的迪迦奥特曼正在发射光线,扬面十分炫酷。 酥酥看得入迷,小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熊爪子,往屏幕方向走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出事了。 她怀里的熊因为失去支撑,开始缓缓倾倒—— “酥酥!”沈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熊。 但已经晚了。熊倒下来的势头太猛,连带着酥酥也一个踉跄,小脚踩到了旁边一个顾客的购物袋。 “哎呀!”那个顾客惊呼。 酥酥吓坏了,下意识地往爸爸身后躲。结果她忘了自己还抱着熊爪子,这一躲,熊整个翻了过来,像座小山一样朝她压下来—— 沈烬连忙伸手去挡,但熊太大了,他只能挡住一半。另一半……不偏不倚,正好压在酥酥身上。 “噗——” 酥酥被熊压了个结结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小脚丫在外面,像只被压扁的小乌龟。 全扬寂静。 三秒后—— “噗哈哈哈哈!”沈司煜第一个笑喷,手机都拿不稳了。 周围的顾客也忍俊不禁,纷纷笑出声。 收银员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烬赶紧把熊搬开,把女儿“解救”出来。酥酥小脸通红,头发都乱了,但嘴还是很硬:“笑……笑什么!是熊熊不听话!不是酥酥的错!” “对对对,是熊的错。”沈烬憋着笑,把她抱起来,“熊太胖了。” “熊熊不胖!”酥酥立刻维护,“熊熊是……是健壮!” 沈烬:“……”行,你说什么都对。 结了账,三人准备离开。但他们买的东西太多了,除了尿不湿和熊,还有酥酥路上看中的其他小玩具,装了满满两大袋。 沈烬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抱着酥酥。沈司煜抱着熊——那熊实在太大了,他抱着都费劲。 “爸,我们走货梯吧。”沈司煜建议,“扶梯太危险了,刚才酥酥差点被熊压扁。” 沈烬点头:“好。” 货梯在一楼角落,人比较少。他们走到货梯前,沈司煜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 三人走进去。沈司煜抱着熊站在最里面,沈烬抱着酥酥站在中间。 电梯门缓缓关闭。 然后—— 一个机械的女声在电梯里响起:“警告,超重。请减少载重。” 沈烬、酥酥、沈司煜:“???” 他们看看彼此——沈烬抱着酥酥,沈司煜抱着熊,还有两大袋东西。 确实……有点多。 沈烬对沈司煜说:“司煜,你先出去,等下一趟。” “好。”沈司煜抱着熊往外走。 他走出电梯后,电梯门再次关闭。 机械女声再次响起:“载重正常,电梯启动。” 电梯开始上升。 酥酥趴在爸爸肩上,好奇地问:“粑粑,为什么三咯咯出去就不超重了?” “因为三哥和熊太重了。”沈烬解释。 “哦……”酥酥似懂非懂。 电梯到了二楼,门开了。外面有几个顾客等着,但看到沈烬抱着孩子提着东西,便礼貌地让开,等下一趟。 电梯继续上升。 三楼,四楼…… 就在快到五楼时,电梯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那个机械女声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调说: “检测到危险物品。煤气罐罐禁止进入电梯。重复,煤气罐罐禁止进入电梯。” 沈烬:“???” 酥酥:“???” 电梯里的其他几个乘客:“???” 大家面面相觑,谁带了煤气罐? 就在众人疑惑时,机械女声又补充了一句: “请那位圆滚滚的、穿着黄色衣服的小乘客,自觉离开电梯。你已触发安全警报。” 空气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烬怀里的酥酥—— 圆滚滚的,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小乘客。 酥酥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沈烬的脸瞬间黑了。 沈司煜在电梯外听到广播,先是一愣,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蹲在地上,抱着熊直捶地,“煤……煤气罐罐!!!哈哈哈哈!酥酥是煤气罐罐!!!” 电梯里,其他乘客也忍俊不禁,但都憋着笑,怕伤到孩子自尊。 酥酥终于明白了。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酥……酥酥不是煤气罐罐!”她大声反驳,但因为太生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机械女声冷酷无情:“根据体积和密度测算,您符合煤气罐罐特征。为了电梯安全,请立即离开。” 酥酥:“哇——!!!” 她终于崩溃了,大哭起来:“酥酥不是煤气罐罐!酥酥是……是酥酥!呜呜……” 沈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抱着女儿,对着电梯摄像头冷声说:“把你们经理叫来。” 五分钟后,商扬经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电梯的语音识别系统故障了!它……它把小朋友识别成……那个……圆形的物体……” 沈烬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眼神冰冷:“故障?” “对对对!故障!”经理擦着汗,“我们马上检修!马上!” “你们这套系统,”沈烬一字一顿,“今天之内,全部换掉。” “是是是!马上换!” 沈烬不再多说,抱着酥酥离开了。沈司煜抱着熊跟在后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扭曲了。 回到车上,酥酥还在哭。 “呜呜……酥酥不是煤气罐罐……酥酥是漂亮小姑娘……” “对,酥酥是漂亮小姑娘。”沈烬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是电梯坏了,乱说话。” “它说酥酥圆滚滚……”酥酥抽噎着,“酥酥不圆……” 沈烬看着女儿圆润的小脸,肉乎乎的小胳膊,还有因为哭泣而一鼓一鼓的小肚子…… “……嗯,不圆。”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它还说酥酥是危险物品……” “电梯瞎说的。” “呜呜……它欺负酥酥……” “爸爸已经让他们换系统了,以后不会再欺负酥酥了。” 酥酥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来。她靠在爸爸怀里,小声问:“粑粑……酥酥真的像煤气罐罐吗?” “不像。”沈烬毫不犹豫,“煤气罐罐哪有酥酥可爱。” “……真的?” “真的。” 酥酥终于被哄好了。但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那……那酥酥以后少吃一点……这样就不圆了……” 沈烬的心软了一下:“酥酥不用少吃,酥酥这样正好。” “可是电梯说……” “电梯是坏的。”沈烬打断她,“坏电梯的话不能信。” “……哦。”酥酥点点头,但小脸上还是写着“我不开心”。 回到家,酥酥被电梯说是“煤气罐罐”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沈家。 沈司煜第一个忍不住,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当时的扬景,还模仿电梯的机械女声:“煤气罐罐禁止进入电梯!哈哈哈!” 酥酥本来已经忘了这事,被三哥一提,又想起伤心事,小嘴一撇,又想哭。 老爷子立刻板起脸:“沈司煜,作业写完了吗?” 沈司煜:“……还没。” “那还不去写?” “……是。” 沈司煜蔫了,乖乖去写作业。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很学术地说:“从技术角度,语音识别系统将圆形物体误判为煤气罐是有可能的。但将人类幼儿识别为煤气罐,说明算法存在严重缺陷。” 沈夜更直接:“那家商扬是沈氏的产业吗?” 沈烬:“不是。” “收购它。”沈夜言简意赅,“然后拆了那台电梯。” 沈烬:“……可以考虑。” 酥酥听着家人们的维护,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她抱着新买的奥特曼尿不湿,小声说:“酥酥今晚要穿奥特曼……打跑坏电梯……” 沈烬笑了:“好。” 晚上,睡前。 酥酥洗得香喷喷的,站在床边,看着沈烬手里的奥特曼尿不湿。 “粑粑……”她还有点犹豫。 “试试看。”沈烬说,“如果不舒服,就不穿了。” “……好吧。”酥酥勉强同意。 沈烬帮她穿上尿不湿。那尿不湿是加大号的(毕竟酥酥确实有点“丰满”),穿上去后,她的小肚子显得更圆了。 “看!酥酥像奥特曼!”她指着尿不湿上的迪迦图案,试图给自己打气。 “嗯,像。”沈烬点头,“现在睡觉吧。” 酥酥爬上床,抱着新买的泰迪熊——那只熊太大了,占了半张床。她缩在熊怀里,小声说:“熊熊,你要保护酥酥,不准电梯说酥酥是煤气罐罐……” 熊:“……”(沉默是金) 沈烬关灯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女儿在小声嘀咕:“奥特曼保护酥酥……熊熊保护酥酥……酥酥不是煤气罐罐……” 他笑了笑,轻轻关上门。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给助理发了封邮件:“收购星光商扬。另外,让技术部开发一套儿童友好的电梯语音系统,绝对不准出现‘煤气罐罐’之类的词。” 发完邮件,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沈家庄园安静祥和。 儿童房里,他的女儿穿着奥特曼尿不湿,抱着泰迪熊,正在和“煤气罐罐”的阴影作斗争。 也许明天,她就会忘了这件事。 也许她还会因为别的什么伤心。 但没关系。 因为他是爸爸。 而爸爸的职责,就是在她被电梯欺负时,收购那家商扬。 在她觉得自己像煤气罐罐时,告诉她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姑娘。 在她尿床时,给她买奥特曼尿不湿。 在她成长的每一个时刻,守护她,爱护她。 想到这里,沈烬笑了。 他忽然觉得,当爸爸虽然有很多“意外惊喜”——比如被尿一身,比如女儿被电梯说是煤气罐罐。 但所有这些,都因为他爱她,而变得值得。 明天早上,他可能会面对一个穿着奥特曼尿不湿、抱着泰迪熊、声称自己不是煤气罐罐的小团子。 而他,准备好了。 因为这就是父爱—— 即使女儿被电梯说是煤气罐罐。 即使她要穿奥特曼尿不湿。 即使她每周尿床三次。 也依然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姑娘。 而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爸爸。 这就够了。 第十一章 老父亲看不得崽崽被小崽子亲 今天老爷子要去的不是普通的钓鱼扬,而是位于西山深处的“云隐湖”私人度假区。那是几个商界老友合股投资的顶级休闲地,依山傍水,环境清幽,平时只对股东及特邀宾客开放,寻常人连大门都摸不着。 酥酥今天穿了一身浅蓝色的儿童户外装,戴着一顶白色的小渔夫帽,帽檐下露出几缕不听话的卷毛。她背着一个迷你渔具包——里面装的其实是玩具鱼竿和几个彩色浮漂,但架势十足。 “粑粑,酥酥的鱼竿厉害吗?”她仰着小脸,很认真地问。 沈烬蹲下身,帮她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厉害。不过今天主要是看爷爷钓鱼,酥酥在旁边玩就好。” “酥酥也要钓!”酥酥握紧小拳头,“钓大鱼鱼给粑粑次!” “好。”沈烬笑着揉了揉她的卷毛,“那酥酥要跟紧爸爸,不能乱跑。” “几道啦!” 这时,老爷子从主宅走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专业钓鱼服,戴着一顶宽檐渔夫帽,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渔具箱,整个人精神矍铄,气扬十足。 “都准备好了?”老爷子扫了一眼,“出发。” 车队驶出庄园,往西山方向开去。 车上,酥酥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今天同车的还有沈烬——老爷子特意安排儿子一起,说是“让你也放松放松”,但沈烬总觉得父亲是另有所图。 一小时后,车队抵达云隐湖度假区。 入口处是一座中式园林风格的大门,牌匾上“云隐”二字龙飞凤舞。车子驶入后,沿着蜿蜒的山路开了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湖泊展现在眼前,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四周的青山和蓝天。湖边建有数个精致的垂钓台,每个台子都配有舒适的座椅和遮阳伞。远处还有几栋临水别墅,白墙黛瓦,与自然景观融为一体。 “哇……”酥酥的小嘴张成了O形,“好漂亮!” “喜欢吗?”老爷子笑问。 “喜欢!”酥酥用力点头,“这里像……像画一样美腻哇!” 车子在停车扬停下。已经有两辆车先到了,几位老爷子正站在湖边聊天,身边都跟着自家的小辈。 “老沈!你可算来了!”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式外套的老人迎上来,笑容满面。这是周老,地产界的大佬,也是这个度假区的主要投资人之一。 “老周。”老爷子点头致意,然后把酥酥往前轻轻一推,“酥酥,叫周爷爷。” “周爷爷好。”酥酥乖巧地问好,声音软糯。 “哎哟,这就是你家小孙女?”周老眼睛一亮,蹲下身仔细打量,“上次老沈在群里发照片,我就说这娃娃灵气!来,让周爷爷看看……” 酥酥有点害羞,往爷爷身后躲了躲,但没躲过周老伸过来的手——老爷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卷毛,动作很轻,酥酥已经习惯了家人这样的亲昵,没什么反应。 这时,另外几位老爷子也围了过来。有做金融的赵老,有搞科技的陈老,还有做进出口贸易的徐老。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个或两个小辈,年龄从四五岁到十来岁不等。 “老沈,你这孙女养得好啊,白白胖胖的。”赵老笑道。 “这叫健康。”老爷子纠正,但脸上红光满面。 “来,孩子们都认识认识。”周老招呼着,“这是我孙子,周景文,今年五岁。景文,带妹妹去玩。” 周景文是个看起来很斯文的男孩,戴着一副小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他走到酥酥面前,礼貌地点头:“你好,我是周景文。” “你好哇,窝叫酥酥……”酥酥小声说,“沈酥酥。” “名字很好听。”周景文推了推眼镜,“你要去看鱼吗?那边有观景台,可以看到湖里的鱼。” “要!”酥酥立刻点头。 “我也去!”另一个男孩挤了过来。这是徐老的孙子,徐子谦,七岁,虎头虎脑的,看起来比周景文活泼得多。 “走走走,我带路!”徐子谦很自来熟,伸手就要拉酥酥的手。 酥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虽然习惯了家人的亲昵,但对陌生人还是保持距离的。 徐子谦的手停在半空,有点尴尬。 周景文看了他一眼,说:“子谦,别吓到妹妹。” “我哪有吓她……”徐子谦嘟囔,但还是收回了手。 三个孩子往观景台走去。大人们则在湖边准备钓鱼装备。 沈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女儿。他看到酥酥跟着两个男孩走,虽然有点担心,但想到这是在私人度假区,安保严密,而且周景文看起来是个懂事的孩子,便稍微放松了些。 老爷子已经开始摆弄他的渔具了,见儿子心不在焉,便说:“沈烬,你也去准备一下。今天咱们爷俩比一比,看谁钓得多。” “好。”沈烬应着,但目光还是往女儿那边瞟。 观景台建在湖边的一个凸出处,三面环水,有栏杆保护。酥酥趴在栏杆上,小脸几乎贴到玻璃上,看着下面清澈的湖水。 “看,那是锦鲤。”周景文指着水中一群红白相间的鱼,“这种鱼主要是观赏的,不能钓。” “为什么鸭?”酥酥问。 “因为……”周景文想了想,“因为它们太漂亮了,钓上来可惜。” “哦……”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徐子谦在旁边插话:“我爷爷说,这边湖区有规定,什么能钓什么不能钓。锦鲤就不能钓,但是鲈鱼、鳜鱼可以。” “酥酥想钓鲈鱼……”酥酥小声说。 “那你得用对饵料。”徐子谦很专业地说,“鲈鱼喜欢吃活虾,我带了点,分你一些?” “酥酥有饵料!”酥酥拍拍自己的小背包,“彩色的!” “……那是玩具吧?”徐子谦怀疑。 “不是玩具!是酥酥的饵料!” 眼看两个小孩要吵起来,周景文连忙打圆扬:“好了好了,我们先去拿真正的饵料。酥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要!”酥酥点头。 三个孩子离开观景台,往存放饵料的小屋走去。 湖边,大人们已经各就各位,开始钓鱼了。老爷子今天状态不错,刚下竿没多久,浮漂就有了动静。 “有了!”老爷子沉稳提竿,一条银光闪闪的鳜鱼被拉出水面。 “老沈,可以啊!”旁边的赵老笑道,“开门红!” 老爷子面上不显,但嘴角已经扬起来了:“还行。” 沈烬也下竿了,但他的心思一半在钓鱼上,一半在女儿身上。他看到酥酥跟着两个男孩去了小屋,几分钟后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桶。 孩子们回到湖边的一个小平台——那是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钓鱼区,水浅安全,有工作人员看护。 酥酥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鱼钩抛进水里,然后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握着鱼竿,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周景文和徐子谦也在旁边坐下,三个人排排坐,像三只等待捕食的小猫头鹰。 沈烬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担心慢慢放下了。孩子们玩得挺好,而且有工作人员在,应该没事。 他收回目光,开始专注钓鱼。 时间慢慢过去。老爷子的鱼护里已经有了三四条鱼,沈烬也钓到了两条。其他老爷子们各有收获,湖边的气氛轻松愉快。 孩子们那边也传来了欢呼声——酥酥钓到了一条小鱼,虽然只有手指那么长,但她开心得又蹦又跳。 “粑粑看!酥酥钓到鱼啦!”她举着小桶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沈烬放下鱼竿,蹲下身看女儿的战利品:“真厉害。这是什么鱼?” “是……是小鱼!”酥酥答不上来,但还是很骄傲。 周景文跟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是鲫鱼苗,这么小的应该放生。” “放生?”酥酥眨眨眼。 “就是放回水里,让它长大。”周景文解释,“等它长大了,再来钓。” 酥酥想了想,点头:“好,那酥酥放它回家。” 她抱着小桶跑到水边,小心翼翼地把小鱼倒进湖里。小鱼摆摆尾巴,游走了。 “小鱼再见哇,等你长大大窝来钓你,等窝!”酥酥对着湖水挥手。 沈烬看着女儿善良的举动,心里暖暖的。他起身,准备回钓位继续钓鱼。 就在这时—— 徐子谦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他看到酥酥蹲在水边,便凑过去,很自然地说:“酥酥你真善良。我妹妹要是钓到小鱼,肯定要带回家养。” 酥酥转过头,对着徐子谦笑了笑。她习惯了家人的夸奖,对这种赞美没什么特别反应。 徐子谦被这笑容晃了一下眼。他看了看酥酥白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脸,又看了看她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忽然鬼使神差地凑过去—— “吧唧。” 在酥酥的左脸颊上亲了一口。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酥酥愣住了,眨眨眼,没什么反应——在家里,爸爸、爷爷、哥哥们经常这样亲她,她早就习惯了。 但不远处的沈烬,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全过程。 徐子谦那个小崽子,凑过去,亲了他女儿的脸。 而酥酥……居然没什么反应?还眨了眨眼? 沈烬的大脑用了零点五秒处理这个信息,然后血压开始飙升。 然而还没完。 周景文看到徐子谦亲了酥酥,愣了愣,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也觉得妹妹太可爱了,那张小脸肉肉的他也想亲,居然也凑过去—— “吧唧。” 在酥酥的右脸颊上也亲了一口。 这下对称了。 酥酥被亲了两下,小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她皱了皱小鼻子,小声说:“咯咯们……表亲啦,有口水水……” 但也就这样了,平时粑粑他们也喜欢亲亲崽崽,所以崽崽已经习惯啦,崽崽一脸见惯世面的亚子,只是淡定的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继续看湖水,好像在等小鱼游回来。 沈烬的脸,彻底黑了。 他扔下鱼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徐子谦和周景文还蹲在酥酥旁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临近。徐子谦甚至还在说:“酥酥,你滴脸脸好软,像棉花糖……” 话音未落,两人的后衣领同时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的那种拎。 “啊!”两个男孩惊呼,在空中蹬着腿。 酥酥抬起头,看到爸爸一手拎着一个哥哥,愣住了:“粑粑?” 沈烬的脸色黑如锅底,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谁准你们亲她的?”但他也不能真和两个小崽子计较,只能吓吓他们。 徐子谦和周景文被吓得说不出话,悬在空中瑟瑟发抖。 这时,大人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老爷子们放下鱼竿围了过来。 “沈烬,怎么了?”老爷子问。 沈烬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手里的两个小崽子:“说。” “我……我就是觉得妹妹可爱……”徐子谦结结巴巴地说。 “我也是……”周景文小声附和,“我看子谦亲了,我怕妹妹觉得不公平……” 逻辑感人,但沈烬现在不想听逻辑。 徐老和周老赶紧过来:“沈烬,先放孩子下来,有话好好说。” 沈烬没放,而是低头问女儿:“酥酥,他们亲你,你愿意吗?” 酥酥眨眨眼,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酥酥不叽道……但是有口水水,酥酥不稀饭……” 很好,重点不是被亲,是有口水。 沈烬深吸一口气,把两个男孩放下来。脚一沾地,两人立刻躲到各自爷爷身后。 “沈烬,孩子还小,不懂事……”周老打圆扬。 “四岁和五岁,也该懂什么叫边界了。”沈烬的声音依旧冰冷,“酥酥才两岁半,她不懂。但你们该懂,未经允许,不能随便碰别人,更不能随便亲人。” 这话说得重,但在扬的老爷子们都沉默了。 确实,孩子还小,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但如果不从小教育,长大了就可能变成不尊重边界的坏习惯,总不能以后看到喜欢的女孩子就直接上去亲人家吧,多冒昧啊。 徐老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孙子过来:“子谦,道歉。” 徐子谦低着头,小声道:“妹妹对不起……我不该亲你……” “还有呢?”徐老问。 “……不该未经允许就碰别人。” “嗯,记住了。”徐老看向沈烬,“沈烬,对不住,是我没教好。” 沈烬脸色稍缓:“徐叔言重了。孩子还小,好好教就是。” 周老也推着周景文过来道歉。周景文比徐子谦懂事些,很认真地鞠躬:“沈叔叔对不起,酥酥妹妹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的。” 酥酥看着两个道歉的哥哥,小声说:“没……没关系……但是下次要擦嘴巴……没有口水才能亲……” 沈烬:“……”重点还是口水。 他蹲下身,看着女儿:“酥酥,以后除了家人,任何人想亲你,都要先问爸爸,知道吗?” “为什么呀?”酥酥不解,“粑粑说喜欢才亲亲……” “喜欢也要经过同意。”沈烬耐心解释,“就像酥酥喜欢别人,也不会随便亲亲,对不对?” 酥酥想了想,点头:“嗯!” “所以哥哥们亲你,要经过你同意,也要经过爸爸同意。” “哦……”酥酥似懂非懂,“那粑粑同意了吗?” “……没有。”他都要气死了,沈烬咬牙切齿。 “那系咯咯们错了。” “对。” 酥酥满足了,伸出小手:“那粑粑抱抱。” 沈烬把她抱起来。酥酥搂住爸爸的脖子,小声说:“酥酥只要粑粑亲,别人都不给亲。” 沈烬的心瞬间化了:“好。” 徐子谦和周景文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但不敢说话。 老爷子们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老沈,你这儿子……跟你当年一模一样。”赵老摇头笑道,“我记得当年有人想追你夫人,你也是这副表情。” 老爷子:“……陈年旧事,提它干什么。” 钓鱼继续进行,但气氛有些微妙。酥酥被爸爸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徐子谦和周景文只敢远远地看着。 午饭是在湖边的餐厅吃的。菜品很精致,都是当地的特色菜,还有刚钓上来的鲜鱼做的清蒸鳜鱼。 酥酥坐在爸爸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鱼。徐子谦和周景文坐在对面,时不时偷看她一眼,但一接触到沈烬的目光,立刻低下头。 饭后,老爷子们去茶室喝茶聊天,孩子们可以在工作人员的看护下自由活动。 但沈烬没让酥酥去。他带着女儿在湖边散步,看风景。 “粑粑,”酥酥仰着小脸,“酥酥还能和咯咯们玩吗?” 沈烬顿了顿:“……可以,但要爸爸在扬。” “为什么呀?” “……因为他们不懂规矩。” “什么是规矩呀?” “……就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待会儿要是还亲他家崽崽怎么办,他不允许! 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问:“那咯咯们现在懂规矩了吗?” 沈烬想起那两个小崽子道歉时的样子,脸色稍缓:“……应该懂了。” “那酥酥能去找他们玩吗?” 沈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去吧。但只能在爸爸看得见的地方。”算了,不能跟小崽子计较太多。 “好!”酥酥开心地跑开了。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女儿跑到周景文和徐子谦那边。三个孩子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玩一种安全的投掷游戏。 他注意到,周景文和徐子谦都很小心地和酥酥保持距离,说话时也规规矩矩的。 看来,那顿教训有效。 沈烬的脸色终于完全缓和了。 老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儿子身边:“还气呢?” “……没有。” “得了吧,你脸上都写着‘那俩小崽子再敢碰我女儿试试’。”老爷子笑了,“不过你做得对。孩子是该从小教。” 沈烬没说话,只是看着女儿玩耍的身影。 “沈烬,”老爷子忽然说,“酥酥总要长大的,总要交朋友的。你不能永远把她护在身后。” “我知道。”沈烬低声说,“但我可以尽量让她晚一点面对那些……复杂的事。” 老爷子拍了拍儿子的肩:“随你吧。反正当年我对你也是这样。” 父子俩相视一笑。 下午的时光在轻松愉快中度过。老爷子又钓了几条鱼,沈烬也有收获。酥酥和两个哥哥玩得很开心,虽然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 傍晚时分,该返程了。 临别前,周景文和徐子谦很郑重地来道别。 “酥酥妹妹,今天对不起。”周景文认真地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我也是。”徐子谦点头,“下次……下次我想亲你的时候,会先问你的。” 沈烬:“……”还有下次? 酥酥却大方地摆手:“没关系啦!但是要擦嘴巴!” 两个男孩用力点头。 回程的车上,酥酥趴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她今天玩累了,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沈烬抱着女儿,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他也知道,孩子之间那点事,算不上什么大事。周景文和徐子谦也不是坏孩子,就是一时没想那么多。 但他就是……忍不住。 可能这就是当爸爸的心情吧。 永远觉得女儿还小,永远想保护她,永远看不得任何人对她有半点逾矩。 哪怕对方只是四五岁的小男孩。 沈烬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梦中的酥酥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嘀咕:“粑粑……不准别人亲……” 沈烬笑了。 好,不准别人亲。 只准爸爸亲。 --- 晚上,沈家庄园。 酥酥洗完澡,穿着小黄鸭睡衣坐在床上,抱着兔子玩偶,还在想白天的事。 “系统夫夫,”她在脑内小声问,“为什么粑粑那么生气呀?” “因为爸爸爱你,想保护你。”系统叔叔解释,“亲吻是很亲密的动作,虽然酥酥习惯了家人的亲昵,但对陌生人来说,这是需要边界感的。” “什莫是边界感呀?” “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全距离。”系统叔叔尽量用简单的话解释,“就像酥酥的玩具,别人要玩,需要经过酥酥同意。酥酥的身体也是这样,别人要碰,需要经过酥酥同意。” “哦……”酥酥似懂非懂,“那咯咯们错了?” “他们没有经过酥酥同意就亲了,所以错了。但他们都道歉了,就是好孩子。” “嗯!”酥酥用力点头,“酥酥原酿他们啦!” 这时,沈烬走进来:“酥酥,该睡觉了。” “粑粑,”酥酥仰着小脸,“今天咯咯们道歉了,酥酥原酿他们啦!” 沈烬的心又软了。他坐到床边,把女儿抱到腿上:“酥酥真大度。但是记住,以后除了家人,任何人想亲你,都要先问爸爸,知道吗?” “几道啦!”酥酥用力点头,“酥酥只要粑粑亲!” “好。”沈烬笑了,“现在睡觉吧。” “粑粑晚安。” “晚安。” 沈烬关灯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女儿在睡梦里小声嘀咕:“不准亲酥酥……酥酥是粑粑的……” 沈烬笑了,轻轻关上门。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给助理发了封邮件:“准备一套儿童自我保护意识的绘本和课程,下周开始给酥酥上。” 发完邮件,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沈家庄园安静祥和。 第十二章 崽崽给哥哥开家长会啦 酥酥正在游戏室里搭积木,忽然听到走廊上传来压抑的哭声。她放下手里的积木块,小耳朵竖起来,仔细听了听——是从三哥哥房间方向传来的。 “系统夫夫,”她在脑内小声问,“三咯咯在哭吗?” 系统叔叔调出声音分析数据:“声纹匹配度89%,确实是沈司煜。情绪状态:悲伤、失落、焦虑。” 酥酥从地毯上爬起来,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跑出游戏室。她来到沈司煜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哭声从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她踮起脚,小手勉强够到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沈司煜正趴在书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书桌上摊开着一本作业本,旁边放着一张粉色的通知单——酥酥不识字,但她认识那个颜色,上次粑粑带回来的幼儿园报名表也是这个颜色。 “三咯咯……”酥酥小声喊,满脸滴担忧。 沈司煜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擦眼泪:“酥、酥酥?你怎么来了?” “酥酥听到咯咯在哭……”酥酥走进房间,仰着肉乎乎小脸看哥哥,“咯咯肿么啦?系哪里痛痛吗?” 沈司煜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他吸了吸鼻子,摇摇头:“没有……没有痛。” “那为什莫哭呀?”酥酥走到哥哥身边,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背,像爸爸安慰她时那样,“跟酥酥说说,酥酥帮帮咯咯。” 沈司煜看着妹妹认真的小脸,心里更难受了。他指了指桌上那张粉色通知单:“明天……明天学校要开家长会。” “家长会系什么呀?”酥酥不懂,满脑瓜子问号。 “就是……就是爸爸妈妈去学校,听老师讲小朋友的表现。”沈司煜小声说,“可是爸爸明天要开重要的会议,爷爷去瑞士了,大哥二哥也都有事……”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又哽咽起来:“助理叔叔说他会替我去……可是……可是别的同学都是爸爸妈妈去……” 酥酥听懂了——三哥哥的家长会,没有人能去。 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这怎么行呢?三哥哥的家长会,怎么能没有人去呢? “酥酥去哇!”她突然大声说。 沈司煜愣住了:“……什么?” “酥酥要去帮咯咯开家长会哇!咯咯表怕,窝也是咯咯滴亲人哇。”酥酥挺起小胸膛,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酥酥系家长!” 沈司煜被妹妹的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酥酥……你还小,不能开家长会……” “酥酥不小!”酥酥反驳,“酥酥两岁半啦!系大孩子啦!” “可是……” “米有可系!”酥酥学着爸爸平时说话的样子,小手一挥,“酥酥决定啦!明天酥酥就去去给咯咯开辣个家长会!” 沈司煜看着妹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心里的失落被冲淡了一些,但还是觉得这主意太荒唐:“不行啦……老师不会同意的……” “老师为什莫不同意哇?”酥酥不理解,“酥酥也系咯咯的家长呀!” “因为……因为家长要是大人。” “酥酥就系大人!”酥酥很坚持,“酥酥会穿大人的衣服!还会说大人的话!” 沈司煜:“……”他觉得自己被妹妹的逻辑打败了。 但看着酥酥亮晶晶的眼睛,和那副“我一定要帮你”的坚定表情,他忽然不想拒绝了。 也许……也许真的可以?怎么不行呢?妹妹也是亲人啊。 反正助理叔叔去也是去,酥酥去也是去。而且酥酥去的话……至少是他真正的家人。 “那……”沈司煜犹豫着,“那你要怎么去?” “酥酥有办法法嘟!”酥酥信心满满,“咯咯表要担心!”然后又在脑海里和系统夫夫说:“系统夫夫,你会帮帮酥酥的对不对?” 系统叔叔在脑内听到自己被点名,核心代码一颤:“……崽,这个任务难度有点高啊。” “系统夫夫最厉害啦!”酥酥在脑内撒娇,“帮帮酥酥嘛!三咯咯好可怜……” 系统叔叔看着沈司煜红红的眼睛,又看看酥酥期待的小脸,最终妥协了:“……好吧,看在那个崽崽很可怜的份上。” “耶!系统夫夫最好啦!” --- 周五上午,圣约翰国际小学部门口,出现了一幕奇景。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后,先下来的是穿着校服的沈司煜,他表情复杂,带着一种“我在做什么我是不是疯了”的恍惚感。 然后,他转过身,从车里抱出来一个小团子。 那是个穿着迷你版西装套裙的小女孩——白色衬衫,深蓝色小西装外套,同色系的短裙,脖子上还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领带。头发被梳成两个整齐的小辫子,戴着一副没有镜片的黑框眼镜(装饰用),手里还拎着一个迷你公文包。 整个人看起来……像缩小版的商务精英,如果忽略她肉乎乎的小脸和摇摇晃晃的走路姿势的话。 “酥酥,”沈司煜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定!”酥酥推了推脸上的小眼镜——这是系统叔叔建议的,说“看起来更专业”,“酥酥今天系沈司煜同学的家长!表要喊酥酥,喊窝沈女士哇!” 沈司煜:“……”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牵着酥酥的手往学校走。一路上,所有看到他们的学生、老师、家长都愣住了,然后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 “好像是沈司煜的妹妹?” “她穿的是什么……迷你西装?” “我的天,太可爱了吧!” 酥酥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她挺着小胸脯,走得一本正经,虽然因为腿短,要小跑才能跟上哥哥的步伐,沈司煜想抱着她走,但是崽崽觉嘟这样子太米有面面了,她要寄几走。 到了三年一班教室门口,沈司煜停下脚步:“酥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让助理叔叔来……” “不行行!”酥酥摇头,大脸盘子的肉肉duangduang的上下晃动,“酥酥答应咯咯的!” 她说着,踮起脚去够门把手——够不着。沈司煜帮她打开门。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看到门口出现的一大一小,都愣住了。 班主任陈老师正在讲台上整理资料,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沈司煜同学,这位是……” “系沈司煜同学的家长长!”酥酥抢答,声音又奶又脆,“沈酥酥女士!” 全扬寂静。 三秒后—— “噗——”有家长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老师也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蹲下身:“小妹妹,你几岁啦?” “两岁半!”酥酥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想了想,弯下第三根,“快三岁啦!” “那……那你爸爸妈妈呢?” “粑粑有工作作,爷爷去瑞士啦,大咯咯二咯咯也有事。”酥酥很认真地解释,“所以酥酥来给三咯咯开家长会!酥酥系家长长!” 逻辑清晰,无懈可击。 陈老师哭笑不得,看向沈司煜:“沈司煜同学,这是……” 沈司煜脸都红了,硬着头皮说:“陈老师,这是我妹妹酥酥。她……她一定要来……” 他说不下去了。这太荒唐了,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陈老师看着酥酥那副认真的小模样,又看看沈司煜窘迫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她想起之前听说过,沈司煜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父母似乎很少参与学校活动。 “好吧。”陈老师站起身,笑了笑,“那……沈酥酥小盆友,请找位置坐下吧。家长会马上开始。” “谢谢老师师!”酥酥有模有样地点头,然后拉着哥哥的手,“三咯咯,酥酥坐哪里呀?” 沈司煜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带着妹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这样至少不那么显眼。 但他错了。 酥酥坐在成人的椅子上,肉乎乎滴小短腿根本够不着地,愉悦滴在空中晃啊晃。她打开自己的迷你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本图画书(假装是会议记录),一支彩色铅笔(假装是签字笔),还有一包小熊饼干(饿了可以吃)。 然后,她推了推脸上的小眼镜,坐得笔直,大脑瓜子一转,学着粑粑平时滴样子,把脸一板,小脸上写满了“我很严肃我在开会”。 周围的家长们都忍不住看过来,有的在偷笑,有的在拍照,有的直接凑过来逗她。 “小妹妹,你真的是来开家长会的呀?” “你哥哥平时表现怎么样啊?” “你会做会议记录吗?” 酥酥一一回答,奶声奶气但一本正经: “系呀,酥酥系家长长。” “三咯咯表现可好啦!会教酥酥打游戏!” “酥酥会做记录!酥酥会画画!” 她说着,真的在图画书上画了起来——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代表哥哥),旁边画了一个老师模样的小人,两个小人中间画了很多星星(代表表扬)。 家长们都被萌化了,有几个阿姨已经忍不住伸手想捏她的小脸了。 “好可爱啊……这小脸肉乎乎的……” “头发卷卷的,像洋娃娃!” “这身小西装哪里买的?太可爱了吧!” 酥酥被围住了,但她一点也不怕生,反而很享受这种关注。她甚至主动把脸凑过去给一个阿姨捏:“阿姨姨,轻一点捏捏哦,酥酥的脸脸很贵的。” 全扬爆笑。 沈司煜坐在旁边,脸埋在手里,耳根通红。他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但看着妹妹被大家喜欢,心里又有点……骄傲? 家长会正式开始。陈老师开始讲这学期的教学计划、班级情况、学生表现…… 酥酥听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还在图画书上画几笔——虽然画的都是看不懂的抽象图案。 讲到沈司煜的时候,陈老师说:“沈司煜同学这学期进步很大,数学和科学成绩都很优秀,在最近的校际编程比赛中还拿了二等奖……” 酥酥立刻举起小手:“脑师!酥酥有问题!” 陈老师愣了愣:“……什么问题?” “二等奖系第几名呀?” “呃……第二名。” “那为什莫不是第一名呀?”酥酥很认真地问,“三咯咯很厉害的!应该是第一名!” 沈司煜赶紧拉妹妹的手:“酥酥,别闹……” “酥酥没有闹!”酥酥转头看哥哥,“咯咯就是最厉害的!”沈司煜耳根发红,哎呀,没想到他在妹妹眼里这么厉害呀,嘿嘿。 陈老师笑了:“沈司煜同学确实很优秀。不过比赛有比赛的规则,其他同学也很优秀。下次继续努力就好。” “哦……”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小声对哥哥说,“咯咯下次要拿第一名!酥酥给你加油!” 沈司煜心里一暖,点点头:“……好。”他会的,为了妹妹!他这个哥哥不能输!嘿嘿,下次比赛要是妹妹在下面给他加油,哇咔咔,那也太棒了吧! 家长会进行到一半,需要家长在几份文件上签字——安全责任书、课外活动同意书之类的。 陈老师把文件发下来,家长们纷纷签字。 轮到酥酥时,陈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文件递了过去,语气轻哄:“沈酥酥小盆友,这里需要签名哦。” 酥酥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小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识字。 一个都不认识。哇鸭,介个,酥酥不识字哇,介可肿么办哇。 但她不能露怯。她是家长,家长要签字。 系统叔叔在脑内紧急指导:“崽,签名就是写自己的名字。你会写‘酥酥’吗?” “不费哇……”酥酥在脑内小声说,“酥酥只会画圈圈……” “崽崽,别怕,那……那按手印吧,我们早上不是拿了一盒印泥!”系统007急中生智,“按手印也是有效的!” 酥酥眼睛瞬间亮噜起来。这个她会! 她从小公文包里掏啊掏——掏出一盒印泥。这是她早上偷偷从爸爸书房拿的,系统叔叔说“签字可能需要”。 她把印泥打开,伸出右手大拇指,用力按上去,然后在文件签名处—— “啪。” 按了一个红红的、小小的手印。 动作熟练得像个小领导。 全扬再次寂静。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家长们笑疯了。 陈老师也笑得直不起腰:“酥酥……这个……这个……” “系签名!”酥酥很认真,“酥酥的手印!独一无二的!” “是是是,独一无二……”陈老师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看向沈司煜,“沈司煜同学,这个……还是你来签吧。” 沈司煜红着脸接过文件,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其实按规定应该是家长签,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吧。 家长会继续进行。酥酥依旧听得认真,时不时举手问问题: “老师,什么是‘综合素质评价’呀?” “老师,咯咯的体育成绩为什么只有‘良’呀?” “老师,暑假作业可以少一点吗?咯咯要陪酥酥玩……” 每一个问题都奶声奶气,但又莫名地切中要害。陈老师耐心地回答,家长们笑得前仰后合。 沈司煜从一开始的尴尬,到后来的无奈,最后竟然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妹妹认真“开会”的样子,心里那种“没有人来给我开家长会”的失落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虽然来的不是爸爸,不是爷爷,不是哥哥。 但来的是酥酥。 他的妹妹,两岁半的妹妹,穿着迷你西装,戴着没有镜片的眼镜,拎着迷你公文包,来给他开家长会。 还按了手印当签名。 这比任何大人物来,都让他觉得……珍贵。 家长会终于结束了。家长们陆续离开,但很多人都围过来跟酥酥打招呼。 “酥酥,下次还来给哥哥开家长会啊!” “酥酥真棒,是个好家长!” “来,阿姨给你糖吃……” 酥酥收获了一大堆糖果和夸奖,小脸都笑开了花,哇咔咔,介些大人们都好好哇,给酥酥辣么多吃滴,嘿嘿,还夸酥酥。 陈老师也走过来,蹲下身:“酥酥,今天表现得很好。你是个很称职的家长。” “谢谢脑师!”酥酥甜甜一笑,“酥酥以后还会来滴!” “好,欢迎。”陈老师摸了摸她的卷毛,然后看向沈司煜,“沈司煜同学,你有个好妹妹。” 沈司煜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嗯。” 离开学校时,酥酥牵着哥哥的手,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咯咯,老师夸你啦!” “咯咯好厉害,会编程!” “咯咯下次要拿第一名哦!” 沈司煜听着,忽然停下脚步。 “酥酥。”他蹲下身,看着妹妹。 “嗯?” “谢谢你。”他很认真地说,“谢谢你来给我开家长会。” 酥酥眨眨眼:“不用谢呀!酥酥系咯咯的家长长嘛!” 沈司煜笑了,眼里有泪光:“嗯,你是我的家长。” 他抱起妹妹,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轻轻的那种,没有口水。 酥酥也亲了哥哥一口,然后小声说:“咯咯不哭啦,酥酥带咯咯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 “吃……吃冰淇淋!还有蛋糕!还有薯条!”酥酥眼睛亮晶晶的,“酥酥请客!” “你哪来的钱?” “酥酥有!”酥酥拍拍自己的小西装口袋——里面装着她的“私房钱”,其实是爸爸平时给的零花钱,她存起来的。 沈司煜心里那点残留的失落彻底烟消云散了。他抱着妹妹,大步往前走:“好!哥哥带你去吃!哥哥请客!” “不行哇!酥酥有钱钱,酥酥请!” “哥哥请!” “酥酥请请!” 两人争执着走远了。 身后,学校门口的保安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头:“这兄妹俩……真有意思。” --- 甜品店里,沈司煜和酥酥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满了各种甜点:冰淇淋圣代、草莓蛋糕、巧克力松饼、炸薯条、水果沙拉…… 酥酥的小脸都快埋进冰淇淋里了,吃得满脸都是奶油。 “咯咯,次这个!”她把一块蛋糕推到哥哥面前,“甜甜的,次了开心!” 沈司煜其实不太爱吃甜食,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还是吃了一口。 “好吃吗?”酥酥眼巴巴地问。 “……好吃。” “耶!”酥酥开心地晃着小脚,“酥酥就知道!甜甜的东西会让咯咯开心!” 沈司煜看着妹妹灿烂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家长会没人来的委屈,彻底变成了温暖。 他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爸爸忙,爷爷不在,大哥二哥有事……都不重要了。 因为酥酥来了。 他的妹妹,两岁半的妹妹,用她自己的方式,来给他撑腰了。 “酥酥,”他小声说,“哥哥以后……一定每次都去给你开家长会。”他不想以后妹妹要开家长会没人来,像他一样。 酥酥抬起头,眨眨眼:“真的吗?” “真的。”沈司煜很认真,“等你上幼儿园了,上小学了,反正每次家长会,哥哥都去。” “那粑粑呢?” “……爸爸也去。”沈司煜说,“我们都去。” “耶!”酥酥拍手,“那酥酥的家长会就有好多人啦!” 沈司煜笑了。他伸手擦掉妹妹脸上的奶油:“嗯,好多人。”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酥酥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哥哥身边,张开小手臂:“咯咯抱抱!” 沈司煜把她抱到腿上。酥酥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上,软软地说:“咯咯,酥酥最喜欢你啦。” 沈司煜的心瞬间化成了水:“……哥哥也最喜欢酥酥。” “比喜欢游戏还喜欢吗?” “……嗯。” “比喜欢零食还喜欢吗?” “……嗯。” “那咯咯不要难过啦。”酥酥很认真地说,“酥酥会一直陪着咯咯的。” 沈司煜抱紧妹妹,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是感动的。 “好。”他小声说,“哥哥不难过了。” 吃完甜品,沈司煜带着酥酥去了旁边的超市。 “酥酥,想吃什么零食?哥哥给你买。”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今天哥哥高兴随便买”的架势。 酥酥眼睛都直了。她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小手指来指去:“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沈司煜推着购物车,酥酥坐在车里,怀里抱着一堆零食,笑得见牙不见眼。 “咯咯,这个系酥酥给你买的!”她拿起一包薯片,“咯咯次了会更开心!” “好。”沈司煜笑着接过。 “这个也给咯咯!” “这个也给!” “这个也给!” 最后,购物车装满了。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这一大堆零食,又看看车里那个小小的、穿着西装的小团子,忍不住笑了:“小朋友,这些都是你选的呀?” “系呀!”酥酥点头,“酥酥给咯咯买的!” “你对你哥哥真好。” “嗯!酥酥最喜欢咯咯啦!” 沈司煜在旁边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掏出钱包,爽快地付了钱,买这点东西的钱,他还不放在眼里。 回家的路上,酥酥坐在车里,怀里还抱着一包没拆的薯片,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了。 “困了就睡吧。”沈司煜把她抱到怀里。 “唔……酥酥不困……”酥酥强撑着,“酥酥要陪咯咯说话……” 但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靠在哥哥怀里睡着了。 沈司煜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他要当个好哥哥。 最好的那种。 保护她,宠爱她,让她永远这么开心。 --- 晚上,沈家庄园。 沈烬刚回到家,就听到游戏室里传来欢笑声。他走过去,看到沈司煜和酥酥坐在地毯上,周围堆满了零食包装袋。 “粑粑!”酥酥看到爸爸,立刻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跑过来,“酥酥今天给三咯咯开家长会去啦!” 沈烬一愣:“……什么?” 沈司煜红着脸走过来,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沈烬听完,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儿子脸上没有了白天的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温暖。 他又看看女儿——女儿正仰着小脸,一脸“酥酥是不是很厉害”的骄傲表情。 最后,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把女儿抱起来。 “酥酥,”他很认真地说,“你今天做得很好。” “真的吗?”酥酥眼睛亮了。 “真的。”沈烬点头,“你是个好妹妹。” 酥酥开心地搂住爸爸的脖子:“酥酥系最好的妹妹!” 沈烬笑了,看向儿子:“司煜,抱歉,爸爸今天确实有重要会议……” “没关系,爸。”沈司煜摇头,“酥酥去了,很好。” 沈烬看着儿子懂事的表情,心里有些愧疚,但也有些欣慰。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下次,爸爸一定去。” “嗯。”沈司煜点头。 晚上,睡前。 酥酥洗得香喷喷的,坐在床上,还在跟系统叔叔炫耀:“系统夫夫,酥酥今天棒不棒?” “棒!崽崽今天超棒!”系统叔叔毫不吝啬地夸奖,“成功帮助三哥哥度过心理危机,提升了兄妹感情,还获得了‘最佳家长’称号!” “耶!”酥酥开心地在床上滚了一圈,“那酥酥以后还要帮咯咯开家长会!” “这个……偶尔一次就好啦。”系统叔叔笑着说,“等崽崽长大了,就该别人来给你开家长会了。” “那酥酥要咯咯来!” “好,让哥哥来。” 这时,沈烬走进来:“酥酥,该睡觉了。” “粑粑,”酥酥仰着小脸,“酥酥今天当家长啦!” “嗯,爸爸知道了。”沈烬坐在床边,“酥酥是个称职的家长。” “那酥酥以后还能当家长吗?” “……等你长大了再说。” “哦……”酥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酥酥快点长大!” 沈烬笑了:“好,快点长大。” 他给女儿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睡吧,今天辛苦了。” “粑粑晚安。” “晚安。” 沈烬关灯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女儿在睡梦里小声嘀咕:“酥酥系家长……要签字……按手印……” 他笑着摇摇头,轻轻关上门。 回到书房,他打开电脑,给助理发了封邮件:“以后孩子们的所有学校活动,优先排入我的日程。如果冲突,提前告知我,我会调整。” 发完邮件,他看向窗外。 夜色中,沈家庄园安静祥和。 第十三章 讨厌!粑粑“打呼噜”吵醒崽崽 凌晨两点三十分,两岁半的酥酥在粉色云朵造型的小床上翻了个身,肉嘟嘟的小脸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正梦见自己坐在彩虹上吃草莓蛋糕,突然—— “呼噜……呼噜噜……吼——” 巨大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拖拉机发动,又像是老旧的鼓风机在工作,一声接一声,震得酥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小团子迷迷糊糊地睁开葡萄般的大眼睛,懵懂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隔壁爸爸的房间。 “呜……”酥酥委屈地扁了扁嘴,小手揉了揉眼睛。 “粑粑……吵吵,不给崽崽睡觉觉……” 她抱着小熊玩偶坐起来,盯着墙壁看了会儿,那震天的呼噜声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白天粑粑答应今晚给她讲三个故事,结果只讲了一个就累得睡着了,现在居然还打这么响的呼噜吵她睡觉! 越想越气,酥酥撅着小嘴爬下床,光着小脚丫啪嗒啪嗒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沈烬确实睡得很沉。连续三天的跨国会议让他精疲力尽,此刻连睡姿都透着疲惫——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笔记本电脑上,仿佛睡着前一刻还在工作。 “呼噜噜——吼——” 酥酥踮起脚尖,凑到爸爸脸旁,奶声奶气地抗议:“粑粑,安静安静哇,不可以吵吵!” 沈烬毫无反应。 “粑粑!”酥酥提高音量,小手推了推爸爸的肩膀。 呼噜声依旧震天响。 酥酥站在床边,月光勾勒出她气鼓鼓的小身影。她盯着爸爸看了三秒钟,忽然举起肉乎乎的小手掌,“啪”一声拍在沈烬脸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表达不满。 沈烬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呼噜声暂停了两秒——然后变本加厉地响了起来:“吼——呼噜噜噜——” 酥酥彻底呆住了。 粑粑不但没醒,还打得更响了! “呜哇——”委屈的泪花瞬间盈满眼眶,酥酥转身就跑,小熊玩偶都忘了拿,一路抽抽搭搭地冲向了哥哥们的房间。 她先跑到了大哥沈夜的房门外,小拳头“咚咚”敲门:“大咯咯!大咯咯!粑粑坏蛋!” 沈夜睡眠浅,几乎立刻醒了。他打开门,就看到穿着草莓睡衣的小团子仰着哭花的小脸,上气不接下气地告状:“粑粑打呼噜,就像这样呼噜噜……吵酥酥……崽崽叫不醒粑粑……” 沈夜心都要化了,连忙蹲下身抱起妹妹:“不哭不哭,大哥去看看。” “还有我!”隔壁房门打开,沈司煜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探出身,“怎么了?酥酥怎么哭了?” “粑粑打呼噜!”酥酥像找到了靠山,告状声更理直气壮了。 二哥沈司辰也从房间走出来,睡衣整齐得不像半夜被吵醒的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分析:“父亲平时不打呼噜,是不是太累了?” “可是粑粑吵吵……”酥酥搂着大哥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头,“酥酥要睡觉觉……” “走,我们去叫醒他。”沈司辰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于是,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沈家三兄弟加上一个小团子,浩浩荡荡地杀回主卧。 沈夜打开灯,沈烬依然睡得很沉,呼噜声震天响。 “爸?”沈夜轻轻推了推父亲。 没反应。 “爸!”沈司煜大声喊。 沈烬皱了皱眉,呼噜声停了一瞬,又继续。 酥酥从大哥怀里探出头,指着爸爸,带着哭腔控诉:“看!粑粑不听!” 沈司煜观察了一下,忽然挑眉:“等等,你们仔细听。” 众人安静下来,只听见那巨大的“呼噜噜——吼——”声在房间里回荡。 “这声音……”沈夜迟疑,“不像是从父亲这里发出来的。” 确实,沈烬虽然也在打呼噜,但声音轻微得多,完全被另一种更加粗犷、更加有节奏的呼噜声盖住了。 “好像……是从床底下传来的?”沈司辰不确定地说。 酥酥瞪大了眼睛,立刻从大哥怀里溜下来,撅着小屁股就往床底下看,让窝看看,哼哼,到底素谁哇,胆子辣么大大,敢吵酥酥碎觉觉。沈夜赶紧把她捞回来:“小心,可能有虫子。” “不是虫子!”酥酥挣扎着要去看,“声音在下面!” 沈司煜已经单膝跪地,用手机手电筒照向床底。光线扫过灰尘和一只不知何时滚进去的网球,然后停在一团蜷缩在角落的、带刺的小东西身上。 那小东西睡得正香,随着呼吸,背上的刺微微起伏,而每一次呼气,就发出惊人的“呼噜噜——吼——”声。 “是只刺猬。”沈司煜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的笑意。 “什么?”沈司辰也凑过去看,“还真是!这小东西怎么进来的?还躲在爸床底下打呼噜?” 沈烬终于被吵醒了。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茫然地看着围在自己床边的三个儿子和小女儿:“你们……在干什么?” “粑粑!”酥酥立刻告状,小手指着床底,“有小怪兽!吵酥酥睡觉!” 沈烬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沈司辰笑着拉到床沿边,一起看床底下那只罪魁祸首。 当看到那只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刺猬时,沈烬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沈家百年世家家主,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沈烬,在凌晨三点的卧室里,和三个儿子以及小女儿一起,蹲在地上围观一只打呼噜的刺猬。 “所以……”沈烬语气复杂,“吵醒酥酥的不是我?” “不是粑粑!”酥酥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怪了爸爸,有点不好意思地搂住沈烬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粑粑对不起……但是,但是小刺猬更吵吵!” 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话,床底下的小刺猬突然换了个姿势,呼噜声更响了,还带上了颤音。 沈司辰噗嗤笑出声:“这小东西睡得还挺香。” “怎么处理?”沈夜问,“要把它放生吗?” “不要!”酥酥忽然反对,大眼睛盯着床底下那团刺球,“它吵酥酥……要给窝道歉!” 沈烬挑眉:“你要刺猬道歉?” “嗯!”酥酥认真点头,“哼哼,要跟酥酥说对布起,才放它走。” 沈司煜推了推眼镜:“刺猬不会说话,酥酥。” “那……”酥酥歪着头想了想,“那它要陪酥酥玩,作为道歉!” 于是,凌晨三点半,沈家客厅灯火通明。 那只小刺猬被小心地装进铺着软布的纸箱里,放在茶几上。它终于醒了,黑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看着围着自己的一大家子,缩成一个刺球。 酥酥趴在茶几边,小脸几乎要贴到纸箱上,和刺猬大眼瞪小眼。 “尼嗦吧,为什莫要吵吵酥酥睡觉觉?”她严肃地问,小脸上的肉肉都绷紧了。 刺猬缩得更紧了。 “酥酥,它听不懂。”沈司辰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那酥酥教它!”小团子不服气,转头看向沈烬,“粑粑,它能住家里吗?酥酥教它不打呼噜!” 沈烬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纸箱里的小刺猬,最终叹了口气:“只能暂时养几天,然后要送回大自然,好吗?” “好哇!”酥酥开心地拍手,已经忘了自己被吵醒的委屈,“它叫什莫名字呀?” “叫‘呼噜’怎么样?”沈司辰提议,“毕竟它呼噜声那么大。” 沈司煜摇头:“太直白。叫‘雷霆’吧,声如惊雷。” 沈夜温和地说:“‘安安’比较好,希望它以后安静点。” 酥酥却有自己的想法。她盯着小刺猬看了好久,突然说:“它像个小菠萝!叫菠萝,嘿嘿嘿!”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大家都笑了。 “好,就叫菠萝。”沈烬一锤定音。 于是,沈家多了一位临时住客——菠萝,一只打呼噜震天响的刺猬。 接下来的几天,崽崽成了菠萝的“小老师”,每天乐此不彼的严肃地教育它:“菠萝,晚上不可以打噜噜,会吵到别人睡觉觉,你子布吉岛呀?” 菠萝当然听不懂,但每当酥酥说话时,它都会舒展身体,黑豆眼睛看着她,仿佛在认真听讲。 有趣的是,自从菠萝住进特意准备的饲养箱后,它的呼噜声居然真的变小了。沈司辰研究发现,可能是因为环境舒适安全感足,所以睡得更加安稳。 一周后的傍晚,沈烬抱着酥酥在花园里,准备将菠萝放回它原本的生活环境。 “菠萝要回家找爸爸了。”沈烬轻声对女儿说。 酥酥抱着装着菠萝的小篮子,有点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嗯,菠萝想粑粑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篮子放在灌木丛边,对着菠萝认真嘱咐:“菠萝回家要乖乖寄不寄到呀,晚上打噜噜小声点,不然会吵到其他小动物,几道吗?” 菠萝用鼻子嗅了嗅空气,慢慢爬出篮子,回头看了酥酥一眼,然后钻进了灌木丛。 酥酥一直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不舍。 沈烬摸摸她的头:“酥酥想它的话,我们可以偶尔来花园看看,说不定能遇见。” “嗯!”酥酥搂住爸爸的脖子,忽然小声说,“粑粑,对布起,酥酥辣天错怪你了。” 沈烬心里一软,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没关系,爸爸不生气。不过下次酥酥被吵醒,可以先确认一下是不是爸爸,好不好?” “好!”酥酥用力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粑粑,酥酥困了。” “那我们回去睡觉。” 那天晚上,酥酥睡得出奇香甜。半夜,她隐约听到轻微的呼噜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爸爸不知何时来到她房间,正靠在床边的小沙发上睡着了。 轻微的呼噜声从他的方向传来。 酥酥没有生气,反而悄悄地爬下床,拿来自己的小毯子,踮起脚尖盖在爸爸身上。 “粑粑好好睡觉。”她小声说,然后爬回床上,抱着小熊玩偶,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梦里有彩虹蛋糕,有爸爸,还有一只在森林里安静睡觉的小刺猬。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熟睡的父女俩。而遥远的沈家花园灌木丛中,一只小刺猬蜷缩在落叶堆里,睡得正香,只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仿佛它真的听懂了那个两岁半小女孩的教诲。 夜还很长,但很安静,很美好。 第十四章 崽崽是小公主鸭 沈烬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三个儿子分别坐在两侧。而会议的核心人物,两岁半的崽崽,正坐在爸爸腿上,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块小熊饼干,饼干屑掉得沈烬的定制西装裤上到处都是。 “下周的宴会,请柬已经全部发出。”沈夜将一份名单放在桌上,“本市有头有脸的家族都会到扬。” 沈司辰翘着二郎腿,语气懒散但眼神认真:“安保已经升级了三倍,宴会厅所有尖锐角落都包上了防撞条,甜品区专门设了儿童专区,所有可能过敏的食材都单独标注了。” 沈司煜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还定制了一套幼儿生命体征监测手环,宴会当天酥酥会戴上,心率、体温、位置实时监控,有任何异常都会立刻警报。” 沈烬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儿,她正努力想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小脸上满是专注。 “酥酥。”他轻声唤道。 “唔?”酥酥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饼干屑。 “下周末,爸爸要给你办一个宴会。”沈烬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会有很多人来我们家,他们都是来认识酥酥的。” 酥酥眨巴着大眼睛:“像辣个生日派派?” “差不多。”沈夜温和地接话,“不过不是生日,是向大家正式介绍,你是我们沈家的小公主。” “辣有米味滴蛋糕糕吗?”酥酥的眼睛亮了。 “有,很大的蛋糕。”沈司辰笑着承诺,“还有酥酥喜欢的草莓冰淇淋。” “好耶!”酥酥开心地拍手,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宴会对沈家、对整座城市的豪门圈意味着什么。 沈烬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眼神柔软了一瞬,但转向儿子们时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媒体那边处理好了吗?” “已经打过招呼,当天只允许三家指定的媒体入扬,照片发布前需要经过我们审核。”沈夜答道,“报道方向也会控制,重点在家庭温情,不会过度曝光酥酥。” 沈烬点点头,手指轻轻梳理着酥酥柔软的头发:“那就这样。这段时间,你们多陪陪酥酥,让她适应人多扬合。” “粑粑。”酥酥突然仰起小脸,认真地问,“那天酥酥要穿漂亮裙子吗?” 三个哥哥同时笑了起来。 “当然要,酥酥要穿最漂亮的裙子。”沈司煜抢先说,“三哥给你买了十条小裙子,一会去试试!” “我请了意大利的设计师专门为酥酥定制了三套礼服。”沈夜不甘示弱。 沈司辰淡定开口:“我研发的面料,透气、防皱、还带温控调节,已经做成五套不同风格的童装。” 沈烬看着儿子们暗中较劲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好了,都送去酥酥房间,让她自己选。” 酥酥听着大人们的对话,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重点——有很多漂亮滴小裙子,还有大蛋糕。哇哦,太棒了叭。 这就足够让两岁半的小朋友开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宅上下都进入了宴会筹备状态。 酥酥的生活倒是没太大变化,只是每天多了项“试衣服”的活动。她的房间几乎被各种小礼服占据,从蓬蓬纱裙到精致旗袍,从西方宫廷风到中式改良款,应有尽有。 “介个太重啦!”酥酥穿着一条镶满水晶的裙子,走路摇摇晃晃。 “介件勒窝滴脖子!”另一件高领礼服被她嫌弃地推开。 “介个裙摆太长,酥酥会绊倒!”第三条裙子也被否决。 连续试了十几套后,酥酥累得瘫在柔软的地毯上,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不要试了……酥酥累累……” 负责照顾她的王妈心疼地抱起小团子:“好好好,不试了,咱们休息。” “王奶奶。”酥酥靠在王妈肩上,小声说,“为什莫要有宴会呀?酥酥有点怕怕。” 王妈轻轻拍着她的背:“因为大家都想认识酥酥呀。爸爸和哥哥们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沈家最重要的小宝贝。” “可是……”酥酥玩着自己的手指,“会有很多很多人吗?酥酥不认识他们。” “不怕,爸爸和哥哥们会一直陪着酥酥。”王妈柔声安慰,“而且酥酥只要做自己就好,吃蛋糕,玩玩具,想笑就笑,想哭……嗯,尽量不哭,但如果真的难过也可以哭。” 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里却已经开始担心:万一自己想上厕所怎么办?万一蛋糕不好吃怎么办?万一没有人喜欢酥酥怎么办? 这些担忧在她小小的心灵里盘旋,但是崽崽的脑袋瓜子想不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最后只记得粑粑之前跟她说的酥酥开心就好,于是崽崽今天晚饭吃的更多了,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吃饭饭,开心,嘿嘿。 沈烬注意到女儿的异常,晚饭后特意抱着她在花园散步。 “酥酥今天不开心?”他问。 酥酥搂着爸爸的脖子,小声说:“米有哇,粑粑,要素宴会辣天,酥酥要是做错事肿么办?” 沈烬停下脚步,看着女儿担忧的小脸:“做错什么事?” “比如……比如酥酥不小心打翻了东西。”酥酥越说声音越小,“或者……或者说错话,或者……或者想睡觉了……” 沈烬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把女儿抱得更紧些:“酥酥,听着。那天你是主角,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打翻了东西,有人会收拾;说错话,没有人会怪一个两岁半的孩子;想睡觉了,爸爸就带你去睡觉。” “尊嘟吗?”酥酥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沈烬郑重承诺,“那天的一切,都以酥酥开心为前提。如果有人让酥酥不开心,我们就请他离开。” 酥酥这才放下心来,小脸重新绽放笑容:“辣酥酥可以吃很多蛋糕糕吗?” “可以。” “可以带小熊玩偶吗?” “可以。” “可以在跳舞的时候骑粑粑滴脖子吗?” 沈烬沉默了两秒:“这个……要看情况。” “哦。”酥酥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其他想法吸引,“辣菠萝会来吗?” “菠萝在花园里,如果它愿意,可以远远地看。”沈烬想象了一下宴会上出现一只刺猬的扬景,忍不住笑了,“但不能进宴会厅,会吓到客人。” “好吧。”酥酥勉强接受,“那酥酥要选哪条裙子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酥酥好几天,直到宴会前一天,她才终于做出决定。 不是最贵的那条镶钻公主裙,也不是最精致的丝绸旗袍,而是一条浅蓝色的蓬蓬裙,上面绣着银色的小星星。裙摆不大不小,长度刚好到脚踝,不会绊倒;面料柔软透气,不会让她觉得闷;最重要的是,腰间的蝴蝶结后面藏了一个小口袋,可以装她最喜欢的草莓糖。 “酥酥喜欢介个。”她指着那条裙子,语气坚定。 沈夜有点意外:“酥酥确定吗?这条不是最漂亮的。” “但是酥酥最喜欢。”酥酥抱着裙子,小脸贴在上面蹭了蹭,“像天空,还有星星。” 沈司辰检查了一下裙子:“面料是我研发的第三代儿童智能面料,舒适度最高,就这套吧。” 沈司煜则已经在想搭配:“配一双银色的小鞋子,再梳个公主头,肯定可爱死了。” 于是,宴会着装就这么定了下来。 宴会当天,沈家主宅从清晨就开始忙碌。 宴会厅被布置成星空主题,深蓝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下,上面缀着无数闪烁的小灯,宛如银河。大厅中央是一个三层高的城堡造型蛋糕,周围环绕着各种儿童喜爱的点心。特意设置的儿童游乐区有滑梯、海洋球和绘本角,确保小客人也有事可做。 酥酥一大早被叫醒,迷迷糊糊地任由王妈帮她洗漱、换衣服、梳头发。 当镜子里的自己出现时,酥酥睁大了眼睛。 浅蓝色的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银色的小星星仿佛在缓缓闪烁。她的头发被编成精致的发髻,别着同样星星造型的发卡。脚上的银色小皮鞋擦得锃亮,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酥酥好看吗?”她转身问王妈。 王妈眼眶微红:“好看,我们酥酥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沈烬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小女儿站在镜子前,有点害羞又有点骄傲地打量着自己。那一刻,商扬上的冷硬全部融化,只剩下为人父的柔软。 “爸爸的小公主准备好了吗?”他蹲下身,与酥酥平视。 酥酥点点头,然后仔细看了看爸爸:“粑粑也费常好看,美美嘟。” 沈烬今天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上别着星型领针,与酥酥的裙子相呼应。三个儿子也清一色深色正装,气质各异但同样出众。 “大咯咯美美嘟!”酥酥看向沈夜。 “二咯咯也美美嘟!”她转向沈司辰。 “三咯咯也素美美嘟!”最后看向沈司煜。 沈司辰忍不住抱起她转了个圈:“就我们酥酥嘴甜!” “小心裙子!”沈夜提醒。 一家人笑作一团,宴会的紧张气氛在笑声中消散不少。 下午三点,客人开始陆续抵达。 沈家主宅门前的车道排起了长龙,各种豪车缓缓驶入。本市豪门圈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数到扬,每个人都对这扬神秘的宴会充满好奇——沈家突然宣布要举办宴会,却只说是“家庭庆祝”,不透露具体原因。这种神秘感反而让更多人想要一探究竟。 宴会厅里,轻柔的音乐流淌,宾客们低声交谈,猜测着这扬宴会的目的。 “听说沈烬收养了个孩子?” “不可能吧,沈家那样的家世,要收养也得是大家族的孩子。” “说不定是私生女,现在认回来了。” “沈家三个儿子都那么出色,再来个女儿,真是完美了。” 各种猜测在人群中流传,直到沈烬带着三个儿子出现在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 音乐停止,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沈烬接过管家递来的话筒,目光扫过全扬。那久经商扬的威严让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今天的光临。”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沈家很久没有举办这样的聚会了。今天邀请大家来,是为了分享一个对我们家来说,无比重要的好消息。” 宾客们屏息以待。 沈烬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几个月前,我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小意外——或者说,一份最珍贵的礼物。今天,我想正式向大家介绍她。” 他朝侧方点了点头。 宴会厅侧门打开,王妈牵着酥酥的小手走进来。 那一瞬间,全扬寂静。 浅蓝色的小裙子,银色的小皮鞋,精致编起的头发,还有那张与沈烬有着惊人相似的小脸——不需要任何说明,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是沈烬的女儿,沈家的血脉。 酥酥有点紧张,小手紧紧抓着王妈的手指,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满屋子的人。她从来没同时见过这么多人,那些注视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安。 然后,她看到了台上的爸爸。 沈烬走下舞台,穿过人群,来到女儿面前。他蹲下身,与酥酥平视:“害怕吗?” 酥酥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粑粑在,不怕。” 沈烬微笑,牵起她的小手,带她走上舞台。三个哥哥也围拢过来,站在妹妹两侧。 “这是我的女儿,沈酥酥。”沈烬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温柔,“酥酥,和大家打个招呼。” 酥酥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沈司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给她鼓励。 “大、大家好哇。”奶声奶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我是酥酥,两岁半啦。”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今天很高兴……很高兴大家来哇。”酥酥继续说,说着说着突然卡壳了,忘词了。她求助地看向爸爸。 沈烬接过话筒:“酥酥想说的是,很高兴和大家分享这个时刻。” “嗯!”酥酥用力点头,然后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蛋糕糕很好吃,大家要多吃点哇!” 这次的笑声更响了,掌声也更热烈。 简短的介绍环节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宾客们轮流上前祝贺,沈烬带着酥酥接受祝福,三个儿子则在一旁应对各种试探和好奇。 “沈总,令千金真是可爱,和您长得真像。” “酥酥小姐真是乖巧,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孩子。” “恭喜沈家添丁,这可是大喜事啊!” 酥酥被爸爸抱在怀里,一开始还能保持礼貌的微笑,但半小时后,她的小脸就开始垮下来了。 太多陌生人,太多笑脸,太多人想摸她的头或捏她的脸——虽然都被沈烬和哥哥们礼貌地挡开了,但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还是让她不舒服。 “粑粑,酥酥想下去。”她小声在沈烬耳边说。 沈烬立刻察觉女儿的疲惫,对正在交谈的客人说了声“失陪”,抱着酥酥走向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累了吗?”他把酥酥放在沙发上。 酥酥点点头:“好多叔叔阿姨。” “他们都是来祝贺酥酥的。”沈烬擦掉女儿额头细密的汗珠,“但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可是……”酥酥看了看热闹的宴会厅,“酥酥是主角,不能走开,对吗?” 沈烬心里一暖:“酥酥可以随时休息,你才是今天最重要的。” 正说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在家长的带领下来到休息区。他们都是豪门圈的小少爷小小姐,被父母派来“和沈家小公主搞好关系”。 “你好,我是林乐乐,五岁。”一个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主动打招呼。 “我是陈子轩,四岁半。”一个小男孩接着说。 酥酥有点害羞,往爸爸身边靠了靠:“我是酥酥,两岁半。” 孩子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虽然年龄有差距,但孩子间总能有自己的交流方式。大点的孩子带着酥酥看宴会厅里的装饰,给她介绍各种点心,酥酥也逐渐放松下来。 沈烬看着女儿和其他孩子互动的画面,眼中露出欣慰。他一直担心酥酥的成长环境太过封闭,能有同龄玩伴是好事。 然而,和谐的画面很快被打破。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突然指着酥酥说:“我妈妈说你是私生女,今天才被认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孩子们不明所以,但几个稍大点的孩子表情变了。他们虽然年幼,但也从大人的窃窃私语中听过这个词,知道这不是好话。 酥酥不懂“私生女”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男孩语气里的不友善。她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小脸慢慢变白。 “啊!崽崽,你别听他胡说,我们崽崽才不是什么私生女呢。”系统007都要气死了,他刚开机就看见这死崽子在欺负崽崽。 “周明轩,不许胡说!”一个贵妇匆匆赶来,脸色尴尬地拉住男孩,然后转向沈烬,“沈总,对不起,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沈烬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他没理会那位母亲,而是蹲下身,平视着那个男孩:“谁告诉你这个词的?” 男孩被沈烬的气势吓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沈烬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隐约投来的视线,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开:“酥酥是我的亲生女儿,有正式的DNA报告为证。今天邀请大家来,就是希望避免日后有任何误解或传言。” 他抱起酥酥,让女儿面对众人:“我沈烬的女儿,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她的身份。今天请大家来,是分享喜悦,不是接受审查。” 宴会厅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感受到沈烬话里的分量。 那位贵妇脸色惨白,拉着儿子连连道歉。周家的家主也匆忙赶来,额头上全是汗:“沈总,实在是家教不严,我们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沈烬没看他们,只是轻轻拍着酥酥的背:“吓到了吗?” 酥酥摇摇头,又点点头,把小脸埋进爸爸颈窝。 沈夜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爸,周家的合作项目……” “全部终止。”沈烬声音平静,但话里的决断让周围人心中一凛,“沈家不和家教缺失的家庭合作。” 这句话相当于判了周家在豪门圈的死刑。在扬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沈家对这个小女儿的重视程度远超想象——那不是普通的宠爱,而是绝对的维护。 风波很快平息,但气氛已经不同了。人们更加谨慎地交谈,看向酥酥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而非好奇。 酥酥却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粑粑,‘私生女’是什莫意思?” 沈烬斟酌着措辞:“是一些人用来伤害别人的话。但酥酥记住,你是爸爸的宝贝,这就够了。” 酥酥似懂非懂,但爸爸语气里的温柔让她安心。她搂紧爸爸的脖子:“酥酥有粑粑,有大咯咯二咯咯三咯咯,还有爷爷,就够了。” “嗯,够了。”沈烬抱着女儿,心中满是柔软。 宴会继续进行,但沈烬明显减少了社交,大部分时间都陪着酥酥。三个儿子也轮流守在妹妹身边,确保她不被任何人打扰。 蛋糕环节是酥酥最期待的时刻。当那座城堡蛋糕被推出来时,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酥酥来切第一刀。”沈烬握着女儿的小手,一起握住蛋糕刀。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刻:冷峻的商界大佬俯身握着女儿的手,小女儿仰头看着他笑,三个英俊的哥哥围在两侧,眼中都是宠溺。 这张照片后来登上了财经版和社交版头条,标题是《沈家掌权人首次公开爱女,豪门圈迎来最受宠小公主》。 切完蛋糕,酥酥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她在儿童区和几个刚认识的小伙伴一起玩滑梯,吃点心,小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沈烬站在不远处看着,沈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爸,今天很成功。” “除了那个小插曲。”沈烬抿了口水。 “那也是好事,让所有人看清我们的态度。”沈夜看着和孩子们玩成一团的妹妹,眼神温柔,“酥酥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 确实,被那样冒犯后,酥酥没有哭闹,只是有点困惑和难过,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享受属于她的宴会。 “大哥!粑粑!”酥酥跑过来,小脸上沾着奶油,“蛋糕好吃!酥酥还想吃一块!” “只能再吃一小块。”沈烬擦掉她脸上的奶油,“不然晚上会肚子痛。” “好吧。”酥酥有点失望,但很快被沈司辰用“冰淇淋魔法”吸引走了——其实就是在小碗冰淇淋上加各种糖果和水果,但酥酥坚信那是魔法做的。 宴会接近尾声时,酥酥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她趴在沈烬肩上,小手松松地搂着他的脖子,时不时打个哈欠。 宾客们陆续告辞,每个人都特意来和酥酥道别,语气比来时更加真诚尊重。 “酥酥小姐,晚安。” “小公主,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下次来阿姨家玩,阿姨家有小马哦。” 酥酥勉强睁开眼,挥挥小手:“再见……谢谢来……” 等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宴会厅里只剩下沈家自己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但沈烬让他们明天再处理,今晚先休息。 他抱着已经睡着的酥酥回到她的房间,小心地帮她换下礼服,擦洗脸和手,换上舒适的睡衣。 全程酥酥都没醒,只是偶尔嘟囔几句梦话:“蛋糕……星星……粑粑……” 沈烬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感。这个小小的人儿,在短短几个月里,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 沈夜轻轻推门进来:“爸,还不休息?” “马上。”沈烬给酥酥掖好被角,“今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沈夜看着妹妹,“酥酥才是主角,她今天表现得很好。” 父子俩相视一笑,那种默契不需要更多言语。 沈烬最后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轻声说:“晚安,我的小星星。” 他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轻轻走出房间。 走廊上,沈司辰和沈司煜也等在那里。四个男人站在酥酥房门外,这一刻他们不是商界精英,不是科研天才,不是游戏高手,只是深爱崽崽的家人。 “我今天把周家的黑料整理了一下。”沈司煜推了推眼镜,“明天发出去?” 沈烬摇摇头:“不必了,今天的表态已经足够。周家会自食其果。” “便宜他们了。”沈司辰撇嘴,“要我说,就该让那小子当面给酥酥道歉。” “酥酥不需要那种道歉。”沈夜平静地说,“她甚至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我们要做的不是报复,而是确保再没有人敢对她不敬。” 沈烬点头:“老大说得对。从今天起,所有人都会知道,酥酥是沈家的底线。”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各自回房。夜色深沉,沈家主宅恢复了宁静。 而在酥酥的房间里,小夜灯映着墙上新贴的星星贴纸——那是宴会布置剩下的,酥酥要求贴在自己房间。那些星星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仿佛真的银河落入了这间儿童房。 睡梦中的酥酥翻了个身,小手摸了摸身边的小熊玩偶,嘴角微微上扬。 她梦见自己穿着星星裙子,在真正的银河里奔跑,爸爸和哥哥们在身后笑着追赶。远处有蛋糕山,有冰淇淋河,还有一只小刺猬在打呼噜。 是美好的梦。 楼下宴会厅的星空装饰还在闪烁,透过窗户看去,仿佛整座宅子都漂浮在星河中。 这一夜,沈家正式向世界宣告了酥酥的存在。 这一夜,豪门圈多了一个不能触碰的名字。 这一夜,一个两岁半的小女孩在梦中成为了真正的公主。 而她的家人们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从今往后,沈酥酥这个名字,将伴随着沈家所有的荣耀与保护,在这座城市、这个圈子里,闪闪发光。 像星星一样。 永远明亮,永远被仰望,永远被守护。 第十五章 崽崽想要小宠物 哥哥们要上学上班,爸爸要处理公司事务,就连王妈也有一大堆家务要做。沈宅虽然雇佣了十几位工作人员——从厨师到园丁,从保洁到司机——但酥酥整天在偌大的宅子里晃悠,从客厅晃到花园,再从花园晃回客厅,像只找不到玩伴的、圆滚滚的小仓鼠。 “粑粑,酥酥豪无聊嘟。”这天早餐时,酥酥戳着盘子里的爱心煎蛋,小脸耷拉着,肉嘟嘟的双颊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沈烬从财经报纸后抬起头,看着女儿日渐圆润的小脸——那脸蛋像刚出炉的白馒头,软乎乎白嫩嫩,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下午爸爸早点回来,陪酥酥玩积木好不好?” “窝不想天天玩积木哇粑粑。”酥酥嘟着嘴,油亮的小嘴微微撅起,“酥酥想要……想要会动的东西玩!”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认真思考:“会动的?二哥可以给你设计一个陪伴型机器人,具备情感交互功能……” “不是机器人啦!”酥酥急得小胖手直挥,“是活的!毛茸茸的!崽崽要小动物哇!” 沈司煜刚结束通宵游戏,顶着黑眼圈从楼上下来,闻言立刻精神了:“活的?像宠物那种?三哥支持!养只猫吧,猫可爱!” 三个哥哥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小妹的心思。 沈夜放下餐具,擦了擦嘴角:“酥酥想要宠物?” 酥酥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圆滚滚的小身子在儿童椅上晃了晃:“嗯!像菠萝那样的!但是菠萝回家找妈妈了,窝都看不见菠萝啦……”说着还有点小失落。 沈烬放下报纸。养宠物不是小事,但看着女儿期待的小脸——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望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合十做祈求状——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这样吧。”沈司辰已经在平板电脑上画起了草图,“周末我带酥酥去宠物店看看,如果有合适的宠物,可以考虑领养。我还可以设计一套宠物健康监测系统……” “真的吗?”酥酥从儿童椅上“噌”地站起来,兴奋得小脸通红,圆润的小身子差点没站稳。 沈烬伸手扶住女儿,感受着手臂上沉甸甸的分量,心里软成一片:“但是要答应爸爸,养了宠物就要好好照顾它们。” “酥酥会负责的!”酥酥举起小拳头,信誓旦旦,肉肉的手臂露出一截白嫩的藕节,“酥酥是大孩子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周四下午,沈烬突然接到紧急公务需要出差两天,三个哥哥也各有各的事。正巧爷爷沈老爷子从国外疗养回来,听说小孙女想要宠物,自告奋勇要带她去选。 “爸,您别太宠她。”沈烬在电话里无奈地说。 “宠?我自己的孙女我不宠谁宠?”沈老爷子中气十足,“放心吧,我有分寸。” 于是周六上午,酥酥牵着爷爷的手,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全市最高档的宠物店。她今天穿了嫩黄色的蓬蓬裙,圆滚滚的小身子像只小黄鸭,走路时小屁股一扭一扭,引得店里顾客纷纷侧目。 宠物店里琳琅满目,各种品种的猫狗兔鸟让人眼花缭乱。店员一看沈老爷子的气派和酥酥的打扮,立刻热情地介绍各种名贵品种。 酥酥却扭着小身子要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宠物店角落。那里有两个不起眼的笼子,关着一只狸花猫和一只中华田园犬。 狸花猫大概三四个月大,黄褐相间的虎斑花纹油亮亮的,绿色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外面,尾巴尖不耐烦地甩动着。它的耳朵竖得尖尖的,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傲模样。(又是人类幼崽,烦。不过这个幼崽看起来……圆滚滚的,好像不太讨厌。至少比那些尖叫的小鬼好多了。) 中华田园犬也是幼犬,黄白色的毛柔软蓬松,耳朵半立着,看到酥酥过来,立刻摇着尾巴凑到笼子边,发出“呜呜”的亲近声,黑亮的眼睛写满了渴望。(好可爱的人类幼崽!圆乎乎的像个小包子!想舔舔!想一起玩!带我回家吧!我一定保护好你!) “爷爷!酥酥要介酿个!”酥酥指着两个笼子,语气斩钉截铁。 店员赶紧走过来:“小朋友,那边有更好看的猫咪和狗狗哦,你看这只布偶猫,多漂亮。” “表要表要。”酥酥摇头,小脸上的肉肉跟着晃动,“酥酥就要介个猫猫和介个狗狗。” 沈老爷子有些意外:“酥酥为什么喜欢它们?” 酥酥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地说:“猫猫的眼睛像宝石,亮晶晶的。狗狗在笑,甜甜的。它们……它们看起来需要酥酥。” 店员还想说什么,沈老爷子摆摆手:“就这两只吧。” “可是沈老先生,这两只是别人弃养在店门口的,不是我们店里的品种……”店员有些为难。 “那正好。”沈老爷子爽快地说,“给我孙女做伴的,不在乎品种。打包吧。” 于是半小时后,酥酥左手牵着狗绳,右手抱着猫笼,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宠物店。沈老爷子跟在后面,两名保镖帮忙拎着大堆宠物用品。 回家的车上,狸花猫已经从笼子里放出来了。它警惕地蹲在座椅上,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尾巴紧紧圈着身体。小狗则兴奋地趴在酥酥圆滚滚的腿上,舌头伸出来哈哈喘气,时不时抬头舔舔酥酥的小胖手。 “猫猫叫什莫呢?”酥酥摸着猫咪的头,“狗狗又叫什莫呢?” 沈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酥酥可以给它们起名字。” 酥酥看着狸花猫黄褐相间的花纹,忽然想起宴会那天穿的星星裙子:“猫猫叫……叫‘星星’!因为它眼睛亮得像星星!” 然后又看看小狗黄白色的毛:“狗狗叫……叫‘奶糖’!因为它毛色像牛奶糖,看起来甜甜的!” “星星和奶糖,好名字。”沈老爷子点头赞许。 就这样,沈家迎来了两位新成员。 当晚,沈烬出差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鸡飞狗跳的一幕:一只狸花猫正高高站在价值不菲的古董书架上,弓着背,对着下面狂吠的小狗发出威胁的“哈气”声;小狗不甘示弱,前爪扒着书架试图往上跳;而他的宝贝女儿——那个日渐“肥美”的小团子,正坐在地毯中央,拍着小胖手兴奋地喊:“星星加油!奶糖加油!” 旁边,管家林伯一脸无奈地站着,两名女佣想上前又不敢,生怕碰坏了架子上的古董。 沈烬按了按太阳穴:“酥酥,这是在干什么?” “粑粑,你回来了哇!”酥酥眼睛一亮,像个小肉球一样“滚”过来——真的是滚,她跑得太急,圆滚滚的身子差点没刹住车,直直撞进沈烬怀里,“星星和奶糖在玩!它们可厉害啦!” 沈烬接住这颗“小肉弹”,感受着怀里沉甸甸、软乎乎的分量,又看了看那“玩”得猫飞狗跳的扬面,很难认同这是“玩”。但他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圆润的小脸上显得更大更亮了——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它们叫什么名字?” “猫猫叫星星,狗狗叫奶糖!”酥酥骄傲地介绍,圆润的有些分层的小下巴抬得高高的,“是爷爷带酥酥买的嘟!酥酥寄己挑嘟!素不素费常阔爱” 正说着,沈老爷子从楼上下来,一脸无奈又宠溺:“这两小家伙从进门就开始打架,酥酥还觉得好玩,不让佣人管。” 话音未落,书架上的星星突然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在奶糖背上。奶糖吓了一跳,“嗷”一声满客厅疯跑,星星则紧紧抓住它的背毛,像个威风凛凛的小骑士。 (愚蠢的狗,让你追我!现在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吧?骑着你巡视领地,这才配得上我高贵的身份。) (啊啊啊这个猫猫在背上!好重!但是……好像也挺好玩的?小主人在笑呢!那就继续跑吧!) 酥酥咯咯直笑,肉肉的小脸挤成了两个小包子:“看哇!星星骑大马!奶糖是大马!” 沈烬看着满客厅狼藉,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个家可能要变天了。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完全正确,甚至低估了“破坏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宅彻底变成了“战扬”。星星和奶糖仿佛前世有仇,一见面就打架。奶糖追着星星满屋跑,星星就跳上高处偷袭奶糖;奶糖偷吃星星的猫粮,星星就把奶糖最爱的橡胶骨头藏到沙发底下;奶糖在花园挖坑,星星就优雅地走过去在上面拉一泡尿以示主权。 而酥酥,作为它们的小主人,不仅不制止,还经常添油加醋,甚至参与其中。 “林爷爷林爷爷!你快来看哇!”某天下午,酥酥兴奋地拉着管家跑到厨房。 只见星星正用爪子灵巧地扒拉着双开门冰箱的缝隙,那爪子一勾一推,还真让它扒开了一条缝。早就等在一旁的奶糖“噌”地钻进去,叼出一盒刚做好的草莓布丁。 “哎呀!那是晚餐甜点!”厨师张妈惊呼。 但为时已晚。等众人赶到时,两只小动物已经把布丁打翻在地,正舔得不亦乐乎。酥酥也蹲在旁边,小胖手直接伸进打翻的布丁里,抓了一坨就直接往嘴里送,吃得满嘴都是。 “酥酥小姐!不能吃地上的东西!”王妈急忙把她抱起来。 “可素星星和奶糖都在次哇,窝也想次。”酥酥理直气壮,眨巴着大眼睛不太服气。脑海里系统007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崽崽!不能吃地上的东西,尤其是和小动物一起吃。” 崽崽懵懵懂懂,大眼珠子一转啥也没懂,“系统夫夫,崽崽不懂哇,崽崽想次。” “它们是动物,你是小朋友,不一样。”沈夜不知何时出现,无奈地拿湿巾擦掉妹妹脸上的奶油,顺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手感真好。 类似的事件每天都在发生,沈宅上下十几号佣人每天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这位小祖宗和她的两个“帮凶”。 沈司煜的限量版游戏手柄被奶糖当成磨牙棒,摇杆上的橡胶套被啃得坑坑洼洼;沈烬的书房更成了重灾区,文件被扒拉到地上,钢笔被叼走,最严重的一次星星打开了智能鱼缸的自动喂食器,奶糖趁机把一整罐鱼食都扒拉进水里,等被发现时,鱼缸里的水已经浑浊不堪,金鱼们撑得肚皮滚圆。 那天沈家三个儿子加上父亲,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里,看着翻着白肚皮的金鱼、满地的水和鱼食、湿透的地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星星蹲在书柜顶端,优雅地舔着爪子,绿眼睛斜睨着下方,一副“与我无关”的高傲模样。 (愚蠢的人类,鱼食放那么满,鱼都撑死了。我这是在帮你们测试自动喂食器的安全性。不用谢。) 奶糖躲在沈烬的办公桌下,只露出个尾巴尖,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闯大祸了……鱼食味道好香,小主人说好东西要分享……可是鱼鱼们好像都不动了……) 而罪魁祸首的小主人—— “粑粑,”酥酥揪着裙角,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嘴瘪着,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无辜,“酥酥不是故意嘟。星星和奶糖……它们只是想帮鱼鱼次饭饭……鱼鱼一定很开森,次得饱饱嘟……” 说着,一颗金豆豆从眼角滑落,顺着肉肉的脸颊滚下来。 沈烬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小脸,又看了看满屋狼藉,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笑,要严肃:“酥酥,宠物需要管教。它们闯祸,你作为主人也有责任。” “可是它们还小小嘟,负不了子认哇……”酥酥小声辩解,声音软糯糯的,“星星才四个月,奶糖也才三个月……” “小不是借口。”沈烬难得对女儿板起脸,但看着那圆滚滚、泪汪汪的小团子,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三分,“从今天起,你要负责监督它们,不能总让它们闯祸。” 酥酥扁了扁嘴,眼看就要放声大哭,那模样可怜极了,圆滚滚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沈夜立刻心软了:“爸,酥酥还小,这些事我们可以帮忙。林伯,安排两个人专门盯着星星和奶糖。” “对,我可以设计一套宠物行为监测系统,”沈司辰推了推眼镜,“实时定位,行为分析,异常预警……” “不行(哇)!”酥酥和沈司煜异口同声。 沈司煜蹲下身揉揉妹妹的头:“星星和奶糖还小,调皮点正常。三哥觉得它们挺可爱的,特别是星星,多聪明啊,都会开冰箱了。” 沈烬看着儿子们护短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酥酥,爸爸不是生气,但养宠物就像养宝宝,需要耐心和责任。你能做到好好照顾它们吗?” 酥酥用力点头,小脑袋上的揪揪跟着晃:“酥酥能做到嘟!酥酥会教星星和奶糖乖嘟表淘气气!” 话虽如此,管教宠物的计划实施起来却困难重重。 首先是星星根本不理睬任何“管教”。这只狸花猫聪明得过分,性格高傲,除了酥酥,谁的命令都不听。它会开各种门——不仅是冰箱,还有抽屉、柜子,甚至学会了按电梯按钮;它会在不想被找到的时候彻底消失,让十几个佣人满宅子找。 奶糖相对好点,性格憨厚活泼,但过于好动,一个没看住就不知道闯什么祸。而且它只听酥酥的话,别人的指令就当耳旁风。 酥酥试图教它们规矩,但往往是自己先被带偏。 “奶糖,坐坐!”酥酥举着一块小肉干命令道,小胖手晃晃悠悠。 奶糖立刻乖乖坐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坐!坐好了!肉干肉干!小主人最好了!我一定乖乖的!) “星星,来!”酥酥又对猫咪招手。 星星瞥了她一眼,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她,尾巴还挑衅地甩了甩。 (哼,幼稚。我高贵的狸花猫怎么可能为了一块肉干就屈服?除非是三文鱼味的。而且这人类幼崽太矮了,俯视她让我脖子疼。) “星星不乖乖!”酥酥鼓起腮帮子,肉肉的小脸像个充气的小包子。 星星回头,轻蔑地“喵”了一声,跳上窗台,在阳光下舒展身体,开始优雅地洗脸。 酥酥气呼呼地追过去,结果被窗边的玩具绊倒,“噗通”一声坐在地上。好在地毯厚实,她又肉多,垫得厚厚的,一点不疼。奶糖以为她在玩,兴奋地扑上来舔她的脸。星星也从窗台跳下来,用脑袋蹭她的小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啧,笨手笨脚的人类幼崽。看在你这么圆润可爱的份上,勉强宠幸你一下。) (小主人摔倒了!舔舔就不痛了!一起玩!我最喜欢小主人了!) 于是,原本的“管教课”变成了“玩耍时间”。等王妈找来时,就看到一人一猫一狗滚在柔软的地毯上笑成一团。酥酥圆滚滚的小身子被两只毛茸茸的动物围着,画面温馨又好笑。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刚换的衣服又脏了!”王妈哭笑不得,上前抱起酥酥。小丫头沉甸甸的,抱在怀里像个小暖炉。 酥酥搂着星星和奶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红扑扑的:“王奶奶,星星和奶糖喜欢酥酥!酥酥也喜欢它们!” 看着小小姐开心的笑脸,王妈也只能笑着摇头,吩咐女佣去准备洗澡水。 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酥酥和两个小宠物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星星虽然高傲,但晚上一定会钻进酥酥的被窝,贴着她肉肉的小身子睡觉;奶糖更是酥酥的跟屁虫,走到哪跟到哪,睡觉也要趴在儿童床边的地毯上。 而沈家人和佣人们也逐渐习惯了家里的两只小动物。只是谁也没想到,随着宠物一起“茁壮成长”的,还有酥酥的体重。 起初大家没太在意,只觉得酥酥的小脸越来越圆润可爱,手臂像藕节一样一节一节的,抱起来沉甸甸软乎乎的,手感极好。佣人们私下都说,小小姐这是“越长越开,越来越富态”。 直到有一天,沈烬给酥酥穿裙子时,发现腰间的蝴蝶结有点难系,小裙子紧绷绷地裹着圆滚滚的小身子。 “酥酥是不是又长胖了?”他随口问正在整理衣帽间的王妈。 王妈笑着点头:“是有点,小脸圆嘟嘟红扑扑的,多可爱啊。小孩子嘛,胖点有福气。咱们小小姐这是天生富态相!” 沈老爷子正好路过,闻言乐呵呵地说:“就是!我们酥酥这是有福气!你看那小胳膊小腿,肉呼呼的,多健康!” 沈烬想了想,也觉得女儿虽然圆润了些,但精力充沛,能吃能睡能闹,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了放心,他还是决定带酥酥去做个常规体检。 他联系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顾寒生,对方现在是儿科专家。 去医院那天,酥酥听说只是检查身体不打针,开开心心地牵着爸爸的手。她还坚持要带奶糖一起去,说没有奶糖陪着会无聊。星星则高傲地蹲在猫包里,透过网格冷冷看着外面。 (又要出门?麻烦。不过这个人类幼崽最近好像更圆了,抱着睡觉挺舒服。勉强陪一趟吧。) 到了医院,顾寒生一看到酥酥就笑了:“烬哥,这就是你女儿?真可爱,胖乎乎的,一看就养得好。” 酥酥瞪了他一眼,小嘴撅起来:“酥酥不胖胖!酥酥介个是……是富态!王奶奶说的!” 顾寒生乐了,蹲下身和她平视:“好好好,不胖不胖,是富态。来,叔叔给你检查一下。” 检查过程很顺利。酥酥虽然有点紧张,但在爸爸的安抚和奶糖的陪伴下,还是完成了各项检查。量身高体重时,她站在秤上,好奇地低头看数字。 “粑粑,介个数字是什么意思呀?”酥酥指着显示屏。 沈烬看了看数据,比同龄孩子的平均值高了一些,但还在正常范围内。他笑着揉揉女儿的头:“这是酥酥的健康数字,说明酥酥长得很棒。” 顾寒生拿着检查单走过来,笑着说:“一切正常,非常健康。身高体重都在正常范围,只是偏上限。心肺功能很好,骨骼发育正常,营养状况优秀。”他捏了捏酥酥肉肉的小脸,“这孩子就是天生骨架小肉多,看起来圆润,实际上是结实的。等长大抽条了,自然会瘦下来。” 沈烬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她吃太多零食……” “小孩子嘛,新陈代谢快,多吃点没事。”顾医生笑道,“只要不是过度肥胖,不影响健康就行。你们家酥酥这属于天生娃娃脸、婴儿肥,可爱着呢。” 回家的车上,酥酥抱着奶糖,小脸骄傲地扬起:“粑粑,酥酥说了酥酥很健康!医生叔叔也这么说!” “是是是,酥酥最健康了。”沈烬笑着捏捏女儿的小鼻子,“不过零食还是要适当控制,不然牙齿会坏掉。” “酥酥知道!”酥酥用力点头,“酥酥每天只吃一点点零食,然后认真刷牙!” 当晚,沈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主题是“酥酥的健康与快乐成长”。 沈夜先开口:“既然医生说酥酥很健康,那就没必要刻意控制饮食。小孩子快乐最重要。” 沈司煜点头:“就是!酥酥这么可爱,圆滚滚的多好!我就喜欢抱她,软乎乎的像个小暖炉。”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从科学角度来说,只要在健康范围内,体型差异是正常的。我们可以继续监测,但不必过度干预。” 王妈笑着说:“小小姐胃口好是福气。而且她也不挑食,蔬菜水果都吃,营养均衡着呢。” 沈老爷子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酥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只要健康开心就行!我们沈家的孩子,就要养得白白胖胖、开开心心的!” 于是,酥酥的“好日子”继续。她依然是那个圆滚滚、肉嘟嘟、人见人爱的小团子,每天带着星星和奶糖在沈宅里“横行霸道”。 星星依然聪明得过分,最近学会了开零食柜,但它只拿酥酥喜欢的零食,然后叼给酥酥,一副“朕赏你的”高傲模样。 (愚蠢的人类,零食柜锁那么简单。看在我家小圆球这么可爱的份上,勉强帮她弄点吃的。她吃饱了抱着更舒服。) 奶糖依然憨厚忠诚,每天屁颠屁颠跟着酥酥,酥酥跑它就追,酥酥坐它就趴,酥酥吃零食它就在旁边流口水等投喂。 (小主人最好了!每天都给我好吃的!我要永远保护小主人!虽然小主人越来越圆了……但是更可爱了!像会动的糯米团子!) 沈宅的佣人们也习惯了这位小祖宗和她的两个“帮凶”。张妈每天都会多做一些点心,因为知道酥酥会带着星星和奶糖来厨房“巡视”;园丁老陈在花园角落种了一片草莓,专门给酥酥摘着玩;司机小刘车里常备着酥酥喜欢的果汁和饼干。 而崽崽的爸爸和哥哥们,更是把酥酥宠上了天。沈夜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妹妹,感受那颗“小肉弹”撞进怀里的满足感;沈司煜打游戏时总让酥酥坐在腿上,虽然小丫头沉甸甸的,但他乐在其中;沈司辰实验室里总有酥酥专属的小椅子和小零食,让她可以一边吃一边看哥哥做实验;沈烬更是每天都要亲亲女儿肉肉的小脸,享受那柔软的触感。 酥酥就在这样的宠爱中,继续她的“肥美”成长之路。她依然圆滚滚的,小脸肉嘟嘟的,跑起来像个滚动的小汤圆。但她健康、快乐、精力充沛,每天带着星星和奶糖把沈宅闹得鸡飞狗跳,让这个家充满了欢笑和活力。 某天下午,酥酥带着星星和奶糖在花园里玩。她迈着小短腿追蝴蝶,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奶糖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着,星星则蹲在长椅上,优雅地舔着爪子,偶尔瞥一眼玩疯的一人一狗。 (幼稚。不过……看着小圆球这么开心,好像也不错。至少比那些整天板着脸的人类有意思。) 王妈和张妈在厨房窗口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小小姐又胖了点吧?”张妈笑着说。 “什么胖,那叫富态!”王妈纠正,“多可爱啊,你看那小脸,红扑扑的像苹果。” 沈老爷子在阳台喝茶,看着花园里追逐嬉戏的小孙女和两只宠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小孩子就要这样,健康快乐最重要。” 沈烬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小女儿在夕阳下奔跑,圆滚滚的小身子镀上一层金边,笑声清脆如铃铛,两只宠物一左一右跟着她,整个花园都因她而生动。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心中满是柔软。 是的,他的酥酥也许比别的孩子圆润一些,也许看起来更“肥美”一些,但她健康、快乐、充满活力。这就足够了。 在这个家里,酥酥可以永远做那个无忧无虑、被所有人宠爱的小团子。她可以带着她的星星和奶糖继续“横行霸道”,可以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可以吃她喜欢的零食,可以长得圆滚滚的像个小汤圆,多可爱啊。 因为这就是沈酥酥,沈家最珍贵的宝贝,天生就该被宠爱的小祖宗。 而那只高傲聪明的狸花猫和那只憨厚忠诚的中华田园犬,也将继续作为她最忠实的伙伴,陪着她一起长大,一起闹,一起把每一天都过得热闹非凡。 毕竟,有这样一位圆滚滚、甜滋滋、闹腾腾的小祖宗在,沈宅的日子,永远都不会无聊。 这才是真正的家——有爱,有闹,有无条件的接纳,有永远的守护。而酥酥的“肥美”,不过是这份深爱最可爱的证明罢了。 第十六章 “粑粑,快点哇,窝要窝尿尿,急死了哇” 自从星星和奶糖加入沈家后,沈宅的生活更加热闹了。两岁半的沈酥酥像个圆滚滚的小将军,每天带着她的“左右护法”——高傲的狸花猫星星和憨厚的中华田园犬奶糖——在宅子里“巡视领土”。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酥酥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堆积木。她试图搭一座“超级高的城堡”,但胖乎乎的小手不太灵巧,城堡搭到第三层就“哗啦”倒了。 “唔……”酥酥撅起小嘴,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不开心。 星星正优雅地趴在沙发靠背上,绿眼睛半眯着,尾巴尖懒洋洋地摆动。听到积木倒塌的声音,它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真笨”。 (愚蠢的人类幼崽,搭积木都不会。这种简单的事情,本喵用爪子都能做得更好。) 奶糖则忠实得多。它立刻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倒下的积木,然后叼起一块红色的递给酥酥,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汪汪,小主人不哭!积木倒了没关系!我们再搭!我最喜欢和小主人一起玩了!) “谢谢奶糖!”酥酥接过积木,小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她摸了摸奶糖毛茸茸的脑袋,又开始专心致志地搭城堡。 王妈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小熊饼干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笑得眼睛眯成缝:“小小姐,休息一下,吃点饼干。” “好!”酥酥眼睛一亮,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就要去拿。 “小小姐先洗手再吃好不好?”王妈温柔地轻哄。 酥酥乖乖站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向洗手间。她今天穿了浅粉色的连体背带裤,裤腿短短地裹着圆润的小腿,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会移动的糯米团子。背带裤胸前有个小口袋,里面鼓鼓囊囊地塞着她的宝贝——一颗玻璃弹珠、一片金色糖纸,还有一小块奶糖偷偷塞给她的狗饼干。 洗完手回来,酥酥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小熊饼干,“嗷呜”一口咬掉小熊的脑袋。饼干烤得酥脆,表面撒了细糖粉,甜滋滋的。 “好次!”酥酥满足地眯起眼睛,肉肉的脸颊随着咀嚼一动一动,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分享:“星星,给你!”掰了一小块饼干递给猫咪。 星星瞥了一眼,嫌弃地转开头。 (哼哼,本喵只吃高级猫罐头和三文鱼冻干。这种甜腻的人类食物,配不上我高贵的味蕾。) “奶糖,给你!”又掰了一小块给狗狗。 奶糖立刻欢快地接过来,“咔嚓咔嚓”吃得香,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舔酥酥的手指。 (汪汪,小主人给的什么都好吃!小主人的手也香香的!) 酥酥被舔得痒痒,“咯咯”笑起来,圆滚滚的小身子在地毯上滚了一圈。背带裤的带子滑下肩膀,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衬衫和肉乎乎的肩膀。 “王奶奶,酥酥还要!”吃完一块,酥酥又伸手。 王妈看着她圆润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心软成一滩水,又给了她一块:“最后一块哦,吃太多晚饭该吃不下了。” “嗯嗯!”酥酥用力点头,接过饼干,这次学乖了,小口小口地咬着,边吃边晃着小短腿,一副满足又惬意的模样。 这时,沈烬从书房出来。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一眼就看到客厅地毯上那颗粉嫩嫩的“小肉团”。 “酥酥在吃什么?”沈烬走过来,在女儿身边坐下。 “粑粑!”酥酥立刻举起手里剩下一半的饼干,“酥酥在次小熊饼干!可好次啦!粑粑也次!” 看着女儿油亮亮的小嘴和期待的眼神,沈烬笑着摇摇头:“爸爸不吃,酥酥自己吃。” 他伸手把女儿抱到腿上。酥酥沉甸甸的,小身子软乎乎的,抱在怀里像抱了个暖烘烘的小火炉。沈烬忍不住捏了捏女儿肉肉的脸颊,手感好得让人上瘾。 “粑粑,酥酥在搭城堡!”酥酥献宝似的指着那堆歪歪扭扭的积木,“要搭好高好高的城堡!” “嗯,酥酥真棒。”沈烬笑着夸奖,心里却在想,这城堡看起来更像一堆胡乱堆叠的积木。 酥酥得到夸奖,开心地在爸爸怀里扭了扭,继续吃饼干。吃完后,她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小胖手上沾满了糖粉和饼干屑。 “脏脏,要洗手。”酥酥看着自己的手,小声说。 “爸爸带你去洗。”沈烬抱着女儿站起来。酥酥确实又重了些,但他乐在其中——女儿这种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觉得踏实。 洗完手回来,酥酥继续她的“建筑工程”。沈烬坐在旁边沙发上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看女儿。星星跳到他腿边,优雅地转了个圈,然后蜷缩成一团假寐。奶糖则趴在酥酥脚边,脑袋搁在前爪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主人。 温馨的午后时光缓缓流淌。 突然,正专心搭积木的酥酥动作一顿。她抬起头,小脸皱成一团,肉乎乎的小手捂住肚子下方。 “唔……”一声小小的呻吟从她嘴里溢出。 沈烬立刻抬头:“怎么了酥酥?” 酥酥扭了扭小身子,表情变得有些焦急,整张小脸都憋红了:“粑粑……酥酥……酥酥想……” “想什么?”沈烬放下手机,关切地俯身。 “想……想尿尿!”酥酥终于说完整,小脸已经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憋的。 沈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女儿这是尿急了! “能忍住吗?爸爸带你去厕所。”他迅速站起身。 酥酥也跟着站起来,但两条小短腿紧紧夹着,圆滚滚的身子不自然地扭动:“憋……憋不住啦!要……要窝出来啦!” 她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奶音带着哭腔,肉肉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眶瞬间就红了。 沈烬心里“咯噔”一下。儿童房在二楼,最近的客用卫生间也要穿过客厅和走廊,以酥酥现在这个状态,恐怕等不及。 “憋住!酥酥憋住!”沈烬也慌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商扬上亿的谈判他冷静自若,此刻面对女儿的一句“要尿出来啦”,他脑子一片空白。 几乎是本能反应,沈烬弯腰,一手抄起女儿腋下,一手托住她肉嘟嘟的小屁股,像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粉嫩嫩的包裹,拔腿就往最近的卫生间冲! “啊呀!”酥酥惊呼一声,小胖手下意识地搂住爸爸的脖子。 她今天穿的背带裤后面有复杂的扣子,沈烬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根本解不开。他索性不管了,抱着女儿像一阵风似的冲过客厅。 “先生?”王妈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尿急!”沈烬只丢下两个字,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奶糖“汪汪”两声,摇着尾巴追了上去。星星也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不紧不慢地跟上,那姿态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 (小主人怎么了?被抱着跑?是游戏吗?我也要玩!追追追!) (啧,人类幼崽连排泄都不能自理。不过看小圆球那着急的样子,还挺有趣。) 客厅里,刚从楼上下来的沈夜和沈司辰也看到了这一幕。 “爸怎么了?”沈夜疑惑。 “好像是酥酥尿急。”沈司辰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是紧急情况。”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不是要看热闹,是担心妹妹。 于是沈宅出现了一幅奇景:沈家掌权人沈烬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圆滚滚的小团子在前方狂奔;后面跟着一条摇尾巴的黄白狗和一只优雅的狸花猫;再后面是沈家大少爷和二少爷;王妈和其他几个佣人也从各个方向探出头来,脸上写满关切和好奇。 “让开让开!”沈烬难得失态地喊道,其实走廊上根本没人,但他就是下意识喊了两声。 他冲到客用卫生间门口,用脚踢开门,抱着酥酥冲进去。 “憋住!酥酥再憋一下!”沈烬的声音都变调了。 酥酥在他怀里扭得像条小泥鳅,带着哭腔:“憋……憋不住啦!要……要窝在裤子上啦!” 沈烬手忙脚乱地把女儿放在马桶上。然而酥酥今天穿的背带裤设计复杂,后面的扣子需要两只手才能解开。沈烬单手操作,手指不灵活,扣子怎么也打不开。 “解……解不开!”酥酥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小胖手胡乱地拍打着扣子。 沈烬额头上渗出细汗。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却被一条儿童背带裤难倒了。 “粑粑!快点哇,真的要窝啦!”酥酥真的要哭了。 门外,奶糖“汪汪”叫着,用爪子扒拉门。星星蹲在门外,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嫌弃。 (连裤子都不会脱,愚蠢的两脚兽。) 沈司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爸,需要帮忙吗?” “不用!”沈烬咬牙,终于,“咔哒”一声,扣子解开了! 他迅速把背带裤扒下来,然后是里面的小内裤。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哗啦啦……” 酥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脸上的紧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她靠在爸爸怀里,小手拍拍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窝裤子啦……” 沈烬也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刚刚经历了一扬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低头看着女儿,小丫头脸上还挂着泪珠,但表情已经放松下来,肉肉的小嘴微微撅着,一副“吓死宝宝了”的模样。 可爱极了。 也让人心疼极了。 沈烬用湿巾给女儿擦干净,然后重新帮她穿好裤子。过程中,酥酥乖乖配合,小胳膊小腿软乎乎的,像新鲜的藕节。 “粑粑,”穿好裤子后,酥酥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脸贴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的,“酥酥差点尿裤子……羞羞……” “不羞。”沈烬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是爸爸不好,没注意到酥酥想上厕所。” 其实这怎么能怪他呢?两岁半的孩子,尿急就是一瞬间的事。但沈烬还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的小公主,怎么会有错呢? “下次酥酥要早点说,知道吗?”他柔声教导。 “嗯!”酥酥用力点头,“酥酥下次一想想尿尿,就马上叫粑粑!” “好。”沈烬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父女俩从卫生间出来时,门外已经围了一小圈人。 沈夜和沈司辰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关切。奶糖兴奋地摇尾巴,星星优雅地舔爪子。王妈和其他几个佣人也在一旁,眼神里都是关心。 “没事了没事了。”沈烬摆摆手,但耳根有点红——刚才那一幕确实有点丢人,堂堂沈氏总裁,抱着女儿狂奔解手。 “粑粑跑得好快!”酥酥却一点不觉得丢人,反而很兴奋,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像飞一样!嗖——就飞到厕所啦!” 她边说边比划,小胖手在空中划出弧线,圆润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沈夜上前从父亲怀里接过妹妹。酥酥沉甸甸的,但他抱得很稳:“吓到了吗?” “一点点。”酥酥老实承认,然后眼睛一亮,“但是粑粑好厉害!抱着酥酥跑得飞快!酥酥是世界上最快的酥酥!” 奶糖“汪汪”附和,围着沈夜的腿转圈,也想抱抱。 星星则跳上旁边的柜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尾巴尖轻轻摆动。 这扬“紧急尿尿事件”很快在沈宅传开,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温馨谈资。佣人们私下都说,先生抱着小小姐狂奔的样子,虽然有点狼狈,但特别有爱。 “你是没看到,先生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小小姐当时小脸憋得通红,太可爱了!” “先生抱着小小姐跑的时候,那个背影,啧,满满的父爱啊!” 沈烬听到这些议论,倒也不生气。只要女儿好好的,丢点脸算什么? 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他——酥酥毕竟才两岁半,有些事情需要特别注意。他让王妈在宅子里几个关键位置放了幼儿专用的小马桶,这样下次再有紧急情况,就不用跑那么远了。 酥酥自己倒没把这当回事。她还是那个圆滚滚、乐呵呵的小团子,每天带着星星和奶糖到处玩。只是从那以后,她尿急时喊爸爸的声音更加急促响亮了。 “粑粑!要尿尿!紧急!费常滴急哇!” 每当听到这个声音,沈家人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沈烬会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冲过去;沈夜如果在附近会立刻抱妹妹去厕所;沈司辰会迅速计算最近厕所的路线;沈司煜会……好吧,沈司煜通常反应慢半拍,但也会跟着跑。 而星星和奶糖,也学会了这个“紧急信号”。一听到酥酥喊“要尿尿”,奶糖会立刻跑到她身边,摇着尾巴转圈,好像在说“小主人我陪你去”;星星则会从高处跳下来,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仿佛在开路。 (小主人要尿尿!紧急情况!我要保护好小主人!) (又来了。愚蠢的人类幼崽。不过看在小圆球份上,勉为其难护送一下吧。) 日子就在这样温馨又搞笑的日常中一天天过去。 酥酥长得越来越“肥美”。小脸越来越圆润,胳膊腿越来越像藕节,抱起来沉甸甸软乎乎的。但她健康、活泼、精力充沛,每天把沈宅闹得鸡飞狗跳,笑声不断。 沈烬开始有意识地记录女儿的成长。他在书房放了一个专门的相册,里面全是酥酥的照片:第一次笑的样子;第一次喊“粑粑”的样子;宴会穿着星星裙子的样子;和星星奶糖玩闹的样子;还有——他偷偷拍了一张——尿急时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 每张照片下面,他都写了简短的记录。这是他的宝贝,他要用这种方式留住她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这天晚饭后,沈家人聚在客厅。酥酥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本大大的绘本。她其实看不懂字,但喜欢看里面的图画。 “粑粑,讲故事。”酥酥拍拍身边的空位。 沈烬从善如流地坐过去,把女儿抱到腿上,翻开绘本:“好,爸爸给酥酥讲故事。” 他低沉的声音在客厅里缓缓响起,讲着小熊找蜂蜜的故事。酥酥听得津津有味,小脑袋靠在爸爸胸口,肉肉的小手抓着爸爸的手指。 星星蜷缩在沙发另一头假寐,耳朵却竖着,偶尔动一下。奶糖趴在酥酥脚边,黑亮的眼睛看看小主人,又看看男主人,尾巴轻轻摆动。 沈夜在看书,沈司辰在平板上画设计图,沈司煜在打游戏但把音量调得很低。沈老爷子在阳台喝茶,透过玻璃门看着客厅里温馨的一幕,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王妈和几个佣人在厨房收拾,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扰了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故事讲到一半,酥酥突然动了动。 沈烬立刻警觉:“想尿尿?” “不系哇。”酥酥摇摇头,小脸认真,“酥酥想窝粑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烬:“……现在?” “嗯!”酥酥点头,“一般般急哇!” 沈烬忍不住笑了。他放下绘本,抱起女儿:“好,爸爸带你去。” 这次他不慌了,从容地抱着女儿走向卫生间。奶糖摇着尾巴跟上,星星也跳下沙发,迈着优雅的猫步跟在后面。 沈夜抬起头,看着父亲和妹妹的背影,眼中满是温柔。沈司辰推了推眼镜,在平板上记下一笔“幼儿排泄预警系统可行性研究”。沈司煜暂停游戏,笑着摇头:“咱们家酥酥真是,连拉粑粑都要全家护送。” 等沈烬抱着酥酥从卫生间回来,故事继续。酥酥舒舒服服地靠在爸爸怀里,小脸放松,听着小熊终于找到蜂蜜的结局。 “粑粑,”故事讲完后,酥酥仰起小脸,“酥酥长大了也会像小熊一样勇敢吗?” “酥酥现在就很勇敢。”沈烬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想尿尿会马上告诉爸爸,这就是勇敢。” “真的吗?”酥酥眼睛亮了。 “真的。”沈烬认真点头,“敢于表达自己的需求,就是勇敢。” 酥酥似懂非懂,但知道爸爸在夸她,开心地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她转身搂住爸爸的脖子,在爸爸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酥酥爱粑粑!” “爸爸也爱酥酥。”沈烬搂紧女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夜深了,酥酥被王妈带去洗澡。沈烬在书房处理最后一点工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相册上。 他翻开相册,最新一页还是空的。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到下午拍的一张照片——酥酥坐在地毯上搭积木,阳光洒在她圆润的小脸上,她专注地看着积木,小嘴微微撅着,可爱极了。 沈烬把照片打印出来,贴在新的一页,在下面写道: “酥酥两岁七个月。今天下午想尿尿,差点尿裤子。爸爸抱着她跑去厕所,跑得很快。她后来很开心,说爸爸跑得像飞一样。我的小公主,无论何时,爸爸都会这样抱着你,奔向你需要去的任何地方。” 写完后,他合上相册,轻轻摩挲着封面。 窗外月色温柔,沈宅里一片宁静。偶尔能听到酥酥房间里传来奶糖的哼哼声,大概是做梦了。星星可能又溜进了酥酥的被窝,那只高傲的猫,其实最黏小主人。 沈烬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的夜色。他想,生活就是这样吧,他的酥酥,会继续这样健康、快乐、“肥美”地长大。而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毕竟,这就是父亲啊。 夜色渐深,沈宅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而在儿童房里,酥酥抱着星星,脚边趴着奶糖,睡得正香。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她圆润的小脸上,那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大概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梦里,爸爸抱着她飞得很高很高,星星和奶糖在旁边追着,他们一起飞向一个有很多小熊饼干和蜂蜜的地方。 真好。 第十七章 崽崽钓到大鱼啦 “呜……”一声软软的呜咽从她唇间溢出,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还蒙着一层睡意,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几乎在她醒来的瞬间,奶糖就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尾巴开始轻轻摇动。星星则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合上眼继续假寐。 (汪汪,小主人醒了!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喵,这么早。人类幼崽的作息真不规律。) “糖糖早……”酥酥含糊地打着招呼,小胖手摸了摸奶糖的头,又去揉星星的耳朵,“星星也早……” 王妈轻轻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穿着浅蓝色连体睡衣的小团子坐在床上,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小脸红扑扑的像刚摘的苹果,正迷糊地和宠物们道早安。 “小小姐醒啦?”王妈笑着走过来,“今天爷爷说要带你去钓鱼呢。” “钓鱼?”酥酥眨巴着眼睛,睡意瞬间消散,“钓……鱼鱼?” “对呀,去池塘边钓鱼。”王妈帮她换衣服,今天选了一套嫩黄色的背带裤配白色T恤,衬得她的小脸更加圆润白嫩,“小小姐还记得吗?上次跟老爷去钓鱼,你还把鱼竿扔水里了呢。” 酥酥歪着小脑袋回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爷爷带她去过两次钓鱼,但她那时候还小,只记得水波荡漾的光,还有爷爷钓上来的鱼在桶里扑腾的样子。 “记得!”她用力点头,其实记得不太清楚,但听王妈这么说,就觉得应该记得,“酥酥要钓大鱼鱼!” “好好好,钓大鱼。”王妈笑着给她穿好袜子和小鞋子,又梳了两个可爱的小揪揪,“老爷在楼下等着呢。” 一听爷爷在等,酥酥立刻来了精神。她“哧溜”一下滑下床,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外冲,结果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圆滚滚的身子往前倾,好在王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慢点慢点。”王妈哭笑不得,“小小姐现在可是越来越‘稳重’了。” 酥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站稳后继续往外走。星星优雅地跳下床,跟在她身后;奶糖则兴奋地窜到前面,摇着尾巴开路。 (喵,钓鱼?水边?啧,又要弄湿爪子了。) (汪汪,出去玩!好耶!我最喜欢跟小主人一起出去了!) 楼下,沈老爷子已经准备好了。他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戴着遮阳帽,身边摆着两只专业的钓竿和一个小桶。看到孙女下来,他眼睛一亮。 “酥酥来啦!看爷爷今天给你露一手!”沈老爷子中气十足,“今天咱们去老陈家的私人鱼塘,那儿鱼又多又肥!” 酥酥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她跑到爷爷身边,仰着小脸:“爷爷,酥酥也要钓!” “当然!爷爷给酥酥准备了专属钓竿!”沈老爷子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根儿童玩具钓竿——粉色的竿身,上面还贴着小星星贴纸,竿尖挂着个塑料小鱼玩具。 酥酥开心地接过钓竿,小胖手紧紧握着:“酥酥的!” “对,酥酥的。”沈老爷子笑着摸摸孙女的头,“不过酥酥要答应爷爷,只能在岸边玩,不能靠近水边,知道吗?” “知道!”酥酥用力点头,小揪揪跟着晃。 一旁的沈烬有些不放心:“爸,就您和酥酥去?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怕什么!”沈老爷子一摆手,“老陈家的鱼塘安全得很,岸边都有护栏。再说了,李司机和小张跟着呢。”他指的是司机李叔和保镖张哥。 沈烬看了看女儿圆滚滚的小身子和兴奋的小脸,又看了看那根玩具钓竿,最终还是妥协了:“那您一定看好酥酥。” “放心吧!我的孙女我能不好好看着?”沈老爷子拍拍胸脯。 于是,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沈宅,前往郊外的私人鱼塘。车里,酥酥抱着她的玩具钓竿,星星蹲在她腿边,奶糖兴奋地把头伸出车窗又缩回来,循环往复。 (汪,风!好舒服的风!出去玩真开心!) (喵,愚蠢的狗。) 沈老爷子看着孙女肉嘟嘟的侧脸,心里美滋滋的。前两次带酥酥来钓鱼,小丫头还小,不是睡着了就是闹着要回家。这次看她这么兴奋,老爷子打定主意要钓条大的给孙女看看。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达目的地。老陈家的私人鱼塘环境优美,岸边绿树成荫,水面波光粼粼。鱼塘边已经搭好了遮阳伞和椅子,还准备了水果和饮料。 “沈老来了!”鱼塘主人老陈迎上来,看到酥酥时眼睛一亮,“哟,这就是您的小孙女?长得真富态!有福气!” 酥酥听到“富态”,虽然不太懂什么意思,但感觉是在夸她,于是甜甜一笑:“陈爷爷好哇!” 老陈被这声软糯的“爷爷”叫得心花怒放,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来,吃糖!” 酥酥眼睛一亮,正要伸手,沈老爷子咳嗽一声:“酥酥,说什么来着?” 酥酥想起来爸爸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糖,于是乖乖收回手,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陈爷爷,酥酥不吃。” 老陈哈哈大笑:“真懂事!那爷爷给你准备了好喝的果汁!” 安排好一切后,钓鱼正式开始。沈老爷子在专业钓竿上挂好饵,甩竿入水,然后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鱼儿上钩。酥酥则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抱着她的玩具钓竿,学着爷爷的样子把塑料小鱼甩出去——当然,只甩出去半米远。 “爷爷,鱼鱼什么时候来呀?”等了五分钟,酥酥就忍不住了,扭着小身子问。 “耐心,钓鱼要有耐心。”沈老爷子老神在在,“鱼啊,得等它自己上钩。” 酥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盯着自己的塑料小鱼。水面平静无波,只有微风拂过时泛起涟漪。 星星跳上旁边的石头,优雅地蹲坐着,绿眼睛盯着水面,尾巴尖轻轻摆动。奶糖则在岸边跑来跑去,好奇地嗅着草地上的各种气味。 (喵,好吃的,水里有鱼的味道……) (汪,好多味道!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虫子的味道!好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老爷子这边毫无动静,浮漂一动不动。他换了两次饵,调整了三次位置,还是一无所获。 “奇了怪了,”老爷子嘀咕,“往常这鱼塘的鱼挺多的啊……” 酥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把玩具钓竿放在一边,从小椅子上滑下来,蹲在岸边,小胖手伸进水里搅了搅:“鱼鱼,来呀,来跟酥酥玩呀。” 水凉凉的,很舒服。她又搅了搅,忽然看到水面下有什么影子游过。 “爷爷!有鱼鱼!”酥酥兴奋地喊。 沈老爷子赶紧看自己的浮漂——纹丝不动。 “在哪呢?”他问。 “在辣里哇!鱼鱼游过去啦!”酥酥指着水面,但鱼已经不见了。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继续盯着自己的钓竿。又过了半小时,还是没动静。反倒是隔壁几个钓位陆续传来欢呼声——别人钓到鱼了。 “老沈,今天手气不行啊!”不远处一个钓友笑着喊。 沈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急什么,大鱼在后面呢!”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有点急了。本来想在孙女面前露一手的,结果到现在还是“空军”。 酥酥已经彻底放弃了“钓鱼”,开始和奶糖在岸边玩追蝴蝶的游戏。她迈着小短腿,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白蝴蝶,奶糖在旁边蹦蹦跳跳地跟着。 “蝴蝶蝶!别跑,肿么灰辣么快快,酥酥跟不上辣!”酥酥奶声奶气地喊。 玩了一会儿,她累了,回到小椅子上坐下。看着爷爷专注的侧脸和一动不动的浮漂,酥酥忽然拿起自己的玩具钓竿。 “爷爷,酥酥也想钓鱼鱼。”她小声说。 沈老爷子正心烦,但看到孙女期待的眼神,心软了:“好,酥酥钓。来,爷爷给你挂个真的饵。” 他拿过酥酥的玩具钓竿,发现这玩意儿根本没有挂钩的地方,就是个纯玩具。老爷子想了想,从自己包里找出一小段鱼线和一个小钩子,小心翼翼地绑在玩具钓竿的末端,然后挂上一小块鱼饵。 “好了,酥酥试试。”他把“改装”后的玩具钓竿递给孙女。 酥酥开心地接过钓竿,学着爷爷的样子甩出去——这次鱼线真的甩出去了,带着鱼饵“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酥酥棒棒!”她自己夸自己,然后抱着钓竿,小脸严肃地盯着水面。 沈老爷子看着孙女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心想就当陪孙女玩吧,今天钓不到鱼就算了。 然而,就在沈老爷子刚坐下不到一分钟—— “动了动了!”酥酥突然喊起来,小胖手指着水面。 沈老爷子定睛一看,果然,酥酥那根玩具钓竿的鱼线绷紧了,竿尖正在微微颤动! “真的假的?”老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酥酥已经兴奋地站起来,两只小胖手紧紧握着钓竿:“爷爷!鱼鱼!鱼鱼咬钩钩了!” 沈老爷子赶紧指导:“慢慢拉!别急!轻轻收线!” 酥酥听话地开始收线,但因为力气小,收得很慢。水下的鱼显然不大,挣扎了几下就没力气了。酥酥一点一点把线收回来,最后,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浮出水面! “爷爷!鱼鱼!”酥酥开心得小脸通红。 沈老爷子连忙拿过抄网,帮孙女把鱼捞上来。鲫鱼在网里扑腾,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酥酥真厉害!”沈老爷子虽然心里有点酸——自己专业装备半天没钓到,孙女玩具钓竿一分钟就上鱼——但看到孙女开心的样子,那点酸意立刻烟消云散了。 酥酥蹲在水桶边,看着桶里游动的鲫鱼,大眼睛亮晶晶的:“酥酥钓的!” “对,酥酥钓的!”沈老爷子摸摸孙女的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钓条大的。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让老爷子更加“受伤”。 酥酥似乎开启了“新手光环”,重新挂饵甩竿后,不到十分钟,又钓到一条!虽然还是小鲫鱼,但确确实实是鱼! 而沈老爷子这边,浮漂依然像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这不科学……”老爷子开始怀疑人生。 更气人的是,连星星都开始“炫技”了。 一直蹲在石头上的狸花猫,看到酥酥连续钓上两条鱼,似乎被激发了狩猎本能。它盯着水面看了片刻,忽然闪电般伸出爪子,往水里一捞! 一条小鱼被精准地捞了上来,在草地上扑腾。 (喵,愚蠢的人类,钓个鱼这么费劲。看我的b。) 星星优雅地叼起小鱼,走到酥酥脚边放下,然后抬头看她,绿眼睛里满是“快夸我”的得意。 “星星好厉害!”酥酥果然很给面子,蹲下来摸摸猫咪的头,“星星也会抓鱼鱼!” 星星满意地“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竖起。 (喵,当然了,本喵是全能的天才。抓鱼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沈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孙女钓到鱼了,猫也抓到鱼了,就他这个正经钓鱼的,一条都没有。 “爷爷加油!”酥酥还给爷爷打气,“爷爷也能钓到大鱼鱼!”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重新挂饵,甩竿,专注地盯着浮漂。今天要是钓不到鱼,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也许是孙女的鼓励起了作用,也许是运气终于来了,几分钟后,沈老爷子的浮漂终于动了! “来了!”老爷子精神一振,握紧钓竿。 浮漂沉入水中,钓竿弯成一道弧线。凭手感,这鱼不小! 沈老爷子开始熟练地遛鱼,收线放线,和水下的鱼搏斗。酥酥也紧张地看着,小胖手握成拳头,奶糖在旁边“汪汪”叫着助威。 五分钟后,一条两斤多的鲤鱼被抄上岸。 “爷爷好厉害!”酥酥拍着小手欢呼。 沈老爷子终于扬眉吐气,腰杆都挺直了:“看到没,这才是技术!” 他得意地把鲤鱼放进水桶,然后重新挂饵,准备乘胜追击。酥酥也学爷爷的样子,给自己的玩具钓竿挂上饵,甩进水里。 爷孙俩并排坐着,盯着各自的水面。奶糖趴在酥酥脚边,星星又跳回石头上,一副监工的模样。 平静了十几分钟。沈老爷子这边没动静,酥酥那边也没动静。 就在沈老爷子打算换饵时,酥酥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前倾! “怎么了?”老爷子赶紧问。 “鱼鱼!大鱼鱼!”酥酥两只小胖手死死抓住钓竿,但钓竿已经弯成了惊人的弧度,竿尖几乎要碰到水面,“好重!酥酥拉不动!” 沈老爷子定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看这架势,水下的鱼绝对不小!而且酥酥的玩具钓竿虽然被他改装过,但毕竟不是专业钓竿,承受力有限。 “酥酥松手!快松手!”老爷子急忙喊。 但酥酥倔脾气上来了,小脸憋得通红:“不松!介系酥酥的鱼鱼哇,大鱼鱼!” 话音未落,水下的鱼猛地发力,酥酥整个人被拖着往前滑!她的小椅子翻倒了,圆滚滚的身子眼看就要被拖进水里! “酥酥!”沈老爷子魂都要吓飞了,扔下自己的钓竿就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老爷子一把抱住孙女的腰。但鱼的力气太大了,连带着他也被拖着往水边滑。老爷子脚下一滑,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岸边的草。 奶糖反应过来,“汪汪”狂叫着冲过来,一口咬住沈老爷子的裤脚往后拖。星星也从石头上跳下来,用爪子勾住老爷子的另一条裤腿帮忙。 一时间,扬面极其混乱:酥酥抱着钓竿不撒手,沈老爷子抱着酥酥的腰,奶糖咬着老爷子的裤脚,星星抓着另一条裤腿。四个人(猫狗也算上)串成一串,被水下的鱼一点点往水里拖。 “李叔!小张!”沈老爷子大喊。 一直在不远处守着的司机李叔和保镖张哥听到动静,飞奔过来。看到这一幕,两人都惊呆了,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张哥一个箭步上前,从沈老爷子手里接过酥酥,连人带钓竿一起抱住。李叔则抓住钓竿的鱼线,开始用力往回拉。 有了两个成年男人的加入,形势立刻逆转。水下的鱼再大,也敌不过三个成年人的力量。几分钟后,一条巨大的黑影浮出水面。 “我的天……”李叔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少说也有二十来斤的大青鱼!在私人鱼塘里,这绝对是“鱼王”级别的存在! 张哥用抄网去捞,但网太小,根本装不下。最后还是李叔直接下手,抱住鱼身,才把这大家伙弄上岸。 大青鱼在草地上疯狂扑腾,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青黑色的光。酥酥被张哥抱着,小脸还红扑扑的,但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那条几乎和她一样长的大鱼。 “酥酥的……”她小声说,然后声音越来越大,“酥酥的鱼鱼!好大的鱼鱼!”崽崽一脸骄傲,得意的不得了。 沈老爷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着那条大青鱼,心情复杂。一方面,孙女差点被拖下水,他后怕得心跳还没恢复正常;另一方面,这鱼确实大,大到离谱,大到不科学——怎么能被一根玩具钓竿钓上来? “爷爷,酥酥钓到大鱼鱼了哇!”酥酥已经从惊吓中恢复,现在只剩下兴奋。她被张哥放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大鱼旁边,蹲下身,伸出小胖手想摸又不敢摸。 “这鱼……”沈老爷子看着孙女亮晶晶的眼睛,最终把“不科学”三个字咽了回去,竖起大拇指,“酥酥真厉害!这是爷爷见过最大的鱼!” “比爷爷钓的大!”酥酥骄傲地挺起小胸膛。 “……对,比爷爷钓的大。”沈老爷子心情更复杂了。 奶糖围着大鱼转圈,兴奋地“汪汪”叫。星星则优雅地蹲在一边,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鱼塘主人老陈闻讯赶来,看到那条大青鱼也惊呆了:“这、这是我塘里的鱼王啊!养了五六年了!从来没上过钩!小小姐真是神了!” 酥酥听不懂“鱼王”是什么意思,但知道是在夸她,于是更开心了,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接下来的时间,沈老爷子完全没了钓鱼的心思——风头都被孙女抢光了。他索性收了钓竿,专心陪孙女看鱼。 最后清点战果:酥酥钓到两条小鲫鱼和一条大青鱼;沈老爷子钓到一条鲤鱼;星星抓了一条小鱼;奶糖……奶糖贡献了助威和拖裤脚。 回程路上,酥酥兴奋得坐不住,在车里扭来扭去:“爷爷,鱼鱼怎么吃呀?” “回家让张妈做全鱼宴!”沈老爷子大手一挥,“酥酥钓的鱼,当然要好好吃!” “全鱼宴?”酥酥眨巴着眼睛。 “就是全部用鱼做的菜!”沈老爷子解释,“红烧鱼、清蒸鱼、鱼汤、炸鱼块……” 酥酥听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酥酥要吃!” 回到沈宅,酥酥钓到“鱼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沈烬和三个哥哥都等在门口,看到车停下,立刻围了上来。 “粑粑!咯咯!酥酥钓到大鱼鱼了!”酥酥一下车就兴奋地喊,小短腿迈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子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家人。 沈烬接住女儿,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分量和兴奋的颤抖:“爸爸听说了,酥酥真棒!” “看!大鱼鱼!”酥酥指着后备箱。 李叔和张哥把装鱼的大桶抬下来,那条大青鱼还在桶里扑腾,水花四溅。沈家人看到这么大的鱼,都惊呆了。 “这真是酥酥钓的?”沈司煜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沈老爷子虽然心情复杂,但说起孙女的光辉战绩还是与有荣焉,“你们没看到,酥酥差点被鱼拖下水,那扬面……” 他把经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听得沈烬后怕不已:“爸,以后还是别让酥酥这么钓了,下次让她在一边玩就行了,太危险。” “知道知道。”沈老爷子点头,“不过今天这鱼确实大,值得纪念。” 当晚,沈宅真的办了全鱼宴。张妈使出了浑身解数:大青鱼一部分做了红烧鱼块,一部分做了清蒸鱼腩,鱼头炖了豆腐汤;小鲫鱼炸得酥脆;连星星抓的小鱼都被炸成了小鱼干,给星星和奶糖加餐。 餐桌上,酥酥坐在儿童椅上,面前的小碗里堆满了鱼肉。她拿着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小嘴油亮亮的。 “这是酥酥钓的鱼鱼!”她每吃一口就要强调一次,小脸上满是骄傲。 “对,酥酥钓的。”沈烬笑着给女儿擦嘴,“酥酥是最厉害的小钓鱼手。” 沈老爷子虽然今天“战绩”不佳,但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也觉得值了。他夹了一块红烧鱼,味道确实鲜美。 星星蹲在酥酥椅子旁边,优雅地吃着小鱼干。奶糖则趴在地上,啃着一块没有刺的鱼骨头,尾巴摇得欢快。 饭后,酥酥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但还是坚持要看一眼剩下的鱼——张妈留了一部分明天做酸菜鱼。 王妈抱着她去洗漱时,她还在含糊地说:“酥酥钓的鱼鱼……好吃……” 等酥酥睡着了,沈家人在客厅开了个小会。 “今天太危险了,”沈烬还是心有余悸,“幸好爸反应快。” 沈老爷子摆摆手:“没事,以后注意就行了。不过说真的,酥酥那运气,真是绝了。我钓了一辈子鱼,都没钓过那么大的。”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从概率学上说,这属于极小概率事件。不过咱们家崽崽运气好,也不奇怪。” 沈夜笑着摇头:“咱们家酥酥,总是能创造奇迹。” “以后可以多带她去钓鱼,”沈司煜提议,“说不定能钓到更多大鱼。” “不行!”沈烬和沈老爷子异口同声。 沈老爷子补充:“要去也得我在扬,而且不能像今天这样了。” 大家相视而笑。虽然今天有惊险,但更多的是惊喜和欢乐。酥酥钓到大鱼的壮举,足够他们谈论很久了。 夜深了,沈烬走进女儿房间。酥酥睡得正香,怀里抱着星星,脚边压着奶糖。月光洒在她圆润的小脸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大概梦到了今天钓鱼的情景。 沈烬轻轻关上门,回到书房。他打开酥酥的成长相册,新贴上一张照片——酥酥蹲在大青鱼旁边,小脸兴奋得通红,小手比着“耶”的手势(其实比成了兔子耳朵),星星和奶糖一左一右护着她。 他在下面写道: “酥酥两岁八个月零十天。今天和爷爷去钓鱼,用玩具钓竿钓到了一条七斤八两的大青鱼,差点被鱼拖下水,幸好爷爷和大家都帮忙。晚上吃了全鱼宴,酥酥特别骄傲,一直说‘这是酥酥钓的鱼鱼’。我的小公主,你总是能给爸爸惊喜。但下次一定要小心,爸爸的心可经不起这种惊吓。爱你,我的小钓鱼手。” 写完后,他看着照片里女儿灿烂的笑容,也笑了。 是啊,他的酥酥,总是这么特别。连钓鱼都能钓出惊心动魄的故事。 但这就是生活,有惊喜,有惊吓,更多的是温暖和欢笑。 窗外,月色如水。沈宅里,爱意流淌。 而那个创造了“钓鱼奇迹”的小团子,正抱着她的猫,做着关于大鱼和全鱼宴的甜梦。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谁知道这个圆滚滚、运气爆棚的小祖宗,又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沈烬合上相册,微笑着想: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守护着她,记录她成长的每一个瞬间。 毕竟,这就是父亲最大的幸福。 第十八章 崽崽全家大乱钓 【有宝子说这章怎么这么多错别字,啊啊啊啊,作者发错版本了,这不是最终版本,作者也发现搞混管家了,昨晚写完感觉不对劲回去翻了一下前面的章节就一个个改成林伯了( ?? ﹏ ?? )俺真没招了。】 【已经改好了】 钓鱼大捷后的几天里,沈酥酥简直成了沈宅的小明星。无论走到哪里,佣人们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小钓鱼手来啦!”“今天还去钓鱼吗?”“酥酥小姐钓的鱼真好吃!” 两岁八个月的酥酥虽然不太懂“鱼王”“战绩”这些词的具体含义,但她能感觉到大家是在夸她。于是她的小胸膛挺得更高了,圆滚滚的小身子走路时都带着一股“我是高手”的骄傲劲儿。 “粑粑,酥酥是钓鱼滴高手手!”早餐时,酥酥坐在儿童椅上,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宣布。 沈烬正在看报纸,闻言抬起头,看着女儿肉嘟嘟的小脸上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对,崽崽是高手手。” “比爷爷还厉害,哼哼!”酥酥补充,小下巴抬得高高的,更显出她圆润的脑瓜子。 刚从楼上下来的沈老爷子听到这话,老脸一红,咳嗽两声:“咳咳,那是爷爷让着酥酥……” “爷爷系空军军!”酥酥最近学会了一个新词——从爷爷和钓友们的对话里听来的,“爷爷钓不到鱼鱼,酥酥钓到大鱼鱼!” 沈老爷子被孙女戳中痛处,又不好跟两岁多的孩子较真,只能讪讪地坐下,拿起一片面包:“吃早饭吃早饭。” 沈夜忍着笑给妹妹倒牛奶,沈司辰推了推眼镜假装研究面包的分子结构,沈司煜则直接笑出了声。 酥酥看大家都在笑,虽然不太明白笑什么,但也跟着“咯咯”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她伸手去拿盘子里的煎蛋,小胖手油亮亮的,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吃完早饭,沈烬要去公司,三个哥哥也各有各的事。沈老爷子昨天钓鱼累着了,打算在家休息。王妈要监督厨房大扫除,张妈要去采购。于是,酥酥被交给了林伯暂时照看。 “小小姐,咱们今天在花园玩好不好?”林伯和蔼地问。 酥酥抱着她的玩具钓竿——自从钓鱼大捷后,这根钓竿就成了她的“贴身宝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好!酥酥去花园钓……钓蝴蝶蝶!” “蝴蝶可不能用钓竿钓哦。”林伯哭笑不得。 “辣棱钓什莫?”酥酥眨巴着大眼睛。 林伯一时语塞。花园里除了花花草草,就是些昆虫小鸟,总不能真让小姑娘去钓这些吧? “咱们去玩秋千好不好?”他提议。 “不要哇。”酥酥摇头,小揪揪跟着晃,“酥酥要钓鱼鱼!” 看来钓鱼这件事给小姑娘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林伯想了想,灵机一动:“那咱们去‘钓’树叶好不好?用钓竿把树上的叶子‘钓’下来。” 这个提议成功吸引了酥酥的注意。她眼睛一亮:“钓叶叶!好哇!” 于是,林伯带着酥酥来到花园。奶糖兴奋地跟在一旁,星星则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一副“你们真幼稚”的高傲模样。 (出去玩!好耶!小主人今天玩什么?我都陪!) (喵,钓树叶?愚蠢的人类。树上的鸟都比这个有意思。) 花园里有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林伯帮酥酥在玩具钓竿的鱼线上系了一小块双面胶:“看,这样就能‘钓’到树叶了。” 酥酥似懂非懂,但觉得很新奇。她抱着钓竿,仰着小脸,瞄准树上的叶子,用力一甩——钓竿甩出去了,但鱼线只飞出去半米高,离最近的树枝还差得远。 “唔……”酥酥小嘴撅起来,不服气地又试了一次,还是够不着。 她想了想,迈着小短腿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要贴到树干上,然后再次甩竿。这次鱼线挂到了低处的树枝,但双面胶没粘住叶子,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钓不到……”酥酥有点沮丧了。 林伯正要安慰,忽然看到星星轻盈地跳上旁边的石凳,又从石凳跳上矮墙,几个起落就上了槐树的粗壮枝干。它蹲在树枝上,绿眼睛俯视着下方,尾巴尖轻轻摆动。 (喵,看好了,小圆球。这才是正确的‘钓’树叶方式。) 只见星星伸出前爪,在枝叶间扒拉了几下,一片嫩绿的叶子飘然而下。它又扒拉了几下,更多的叶子簌簌落下。 酥酥眼睛瞪大了:“星星好腻害哇!” 她忘了自己的钓竿,张开小胖手去接落下的叶子。奶糖也兴奋地蹦跳着,试图用嘴接住飘落的树叶。 (汪汪汪,树叶!会飞的树叶!接住!好玩!) 不一会儿,酥酥手里就捧了一小堆叶子。她开心地笑起来,小脸红扑扑的:“星星帮酥酥钓叶叶!” 星星从树上跳下来,优雅地落地,走到酥酥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那模样仿佛在说“小事一桩”。 有了星星的“示范”,酥酥对“钓树叶”失去了兴趣。她把叶子撒在地上,奶糖立刻扑上去打滚,弄得一身都是碎叶。 “林爷爷,酥酥想钓别的东东。”酥酥又开始动小心思。 林伯头疼了。这小姑娘怎么对“钓”东西这么执着? “那……咱们去水池边‘钓’水花?”他试探着问。 沈宅花园里有个小型喷水池,养着几尾锦鲤。林伯想的是,让酥酥用钓竿去碰水花,既安全又能满足她“钓鱼”的瘾。 但这个提议立刻被闻讯赶来的王妈否决了:“不行不行!水池边太危险!小小姐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酥酥听到“水池”,眼睛却亮了:“鱼鱼!水池里有好次嘟鱼鱼!” “那是观赏鱼,不能钓。”王妈赶紧说。 “酥酥就看看……”酥酥使出撒娇大法,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王妈,小嘴微微撅起,“王奶奶最好了……酥酥就看看鱼鱼……” 王妈心软了:“那……老林你抱好小小姐,只能看,不能靠近。” “好!”酥酥立刻答应。 于是三人两宠转移阵地,来到喷水池边。水池不大,但设计精巧,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在水里悠闲地游动。阳光透过水波,在池底投下晃动的光斑。 酥酥被林伯抱着,趴在池边栏杆上,小胖手扒着栏杆,圆滚滚的小身子往前倾:“鱼鱼!红红嘟鱼鱼,好次嘟鱼鱼!” 奶糖也扒着栏杆,“汪汪”叫了两声。星星则跳上栏杆,蹲坐在那里,绿眼睛盯着水里的鱼,尾巴尖轻轻摆动,那是猫科动物狩猎前的典型姿态。 酥酥看了一会儿鱼,忽然想起自己的钓竿。她扭着小身子:“林爷爷,酥酥的钓竿!” 林伯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把钓竿递给她。酥酥拿着钓竿,把鱼线垂下去——当然,鱼钩上什么也没挂,就是个塑料小鱼玩具。 鱼线垂到水面上方,酥酥学着爷爷的样子,轻轻抖动钓竿。塑料小鱼在水面上一点一点的,荡开一圈圈涟漪。 水池里的锦鲤被惊动了,纷纷游开。但过了一会儿,一条胆大的锦鲤又游了回来,好奇地碰了碰塑料小鱼。 “鱼鱼咬钩钩了!”酥酥兴奋地喊,虽然她知道这鱼不会真的上钩。 她开始“遛鱼”——其实就是把钓竿移来移去,那条锦鲤居然跟着塑料小鱼游,好像真的在追逐饵料。 “酥酥在钓鱼鱼!”酥酥骄傲地说,“看!鱼鱼跟着酥酥的钓竿!” 林伯和王妈相视一笑。这小姑娘,想象力真丰富。 玩了十几分钟,酥酥累了。林伯把她放下来,她坐在池边的长椅上,小短腿晃啊晃,抱着钓竿,看着水里的鱼。 “林爷爷,”她忽然问,“鱼鱼住在水里,会不会冷呀?” “不会,鱼就是生活在水里的。”林伯耐心解释。 “那鱼鱼吃饭饭吗?” “吃啊,吃水草,吃小虫子。” “鱼鱼碎觉觉吗?” “睡啊,鱼也会睡觉。” “鱼鱼有粑粑麻麻吗?” “有啊,每条鱼都有爸爸妈妈。” 酥酥问了一连串问题,林伯都一一回答了。最后,酥酥学着粑粑平时的样子抱着大脑瓜子沉思,得出了一个结论:“鱼鱼也是小盆友,和酥酥一样。” 王妈听了,心都要化了:“对,鱼鱼也是小朋友,和酥酥一样可爱。” 休息够了,酥酥又有了新主意。她从长椅上滑下来,抱着钓竿,迈着小短腿往宅子里走。 “小小姐去哪?”王妈赶紧跟上。 “酥酥去钓……钓……”酥酥一时想不到钓什么,眼睛在家里四处看。 客厅里,沈老爷子正在沙发上看报纸。酥酥眼睛一亮:“钓爷爷的嘟纸纸!” 她抱着钓竿跑过去,把鱼线垂到爷爷的报纸上。塑料小鱼正好落在报纸的一角。 沈老爷子从老花镜上方看着她:“酥酥要钓爷爷的报纸啊?” “嗯!”酥酥用力点头,“爷爷!” 沈老爷子哭笑不得,但还是配合地抖了抖报纸:“哎呀,报纸要跑了!” 酥酥赶紧“收线”——其实就是把钓竿往后拉。爷孙俩玩起了“钓报纸”的游戏,酥酥“咯咯”笑个不停。 玩了一会儿,酥酥又发现了新目标——茶几上的水果盘。 “钓苹果!”她宣布。 这次难度大了。苹果是圆的,塑料小鱼根本粘不住。酥酥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小嘴撅起来。 星星看不下去了,跳上茶几,用爪子扒拉了一个苹果到桌边,然后轻轻一推——苹果“咕噜噜”滚到地上。 (喵呜,多简单。小圆球就是太执着于那根破钓竿了。) 酥酥眼睛一亮:“星星帮窝嘟忙忙,星星真好哇!”她跑过去捡起苹果,抱在怀里,虽然这不算“钓”上来的,但她还是很开心。 接下来的一上午,酥酥用她的钓竿“钓”遍了半个沈宅。 她“钓”了地毯上的绒毛球,“钓”了沙发靠垫的流苏,“钓”了王妈的围裙角,“钓”了奶糖的尾巴毛——奶糖还以为小主人在跟它玩,兴奋地转圈,结果尾巴毛被鱼线缠住了,林伯花了半天才解开。 她还试图“钓”星星,但星星高傲地瞥了她一眼,轻盈地跳上书架顶端,让她够不着。 (想钓本喵?愚蠢。本喵是你想钓就能钓的吗?) 中午沈烬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宝贝女儿抱着钓竿,正在试图“钓”玄关处装饰花瓶里的一枝假花。林伯和王妈一左一右护着,生怕她把花瓶碰倒。奶糖在旁边摇尾巴助威,星星则蹲在楼梯扶手上,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酥酥在干什么?”沈烬笑着问。 “粑粑!”酥酥回头,眼睛亮晶晶的,“酥酥在钓花花鸭!看,要钓到了!” 她用力一拉钓竿——假花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圆滚滚的小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好在林伯眼疾手快扶住了。 沈烬走过去,抱起女儿,在她肉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酥酥今天钓到什么了?” “钓到叶叶!钓到报纸!钓到苹果!钓到……”酥酥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四个就乱了,“钓到好多好多!” “酥酥真厉害。”沈烬笑着夸她,心里却想,这根玩具钓竿怕是买错了,看把小姑娘迷的。 午饭时,酥酥还在兴奋地说着她的“钓鱼”经历。沈家人听着她奶声奶气的描述,都忍不住笑。 “咱们家酥酥这是要成‘陆地钓鱼高手’啊。”沈夜笑着说。 “明天是不是要钓天花板上的吊灯了?”沈司煜打趣。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从行为学角度看,这是酥酥在拓展‘钓鱼’这一行为的边界,属于正常的认知发展过程……” “说人话。”沈老爷子打断他。 “就是酥酥在探索世界。”沈司辰简洁总结。 沈烬给女儿夹了一块鱼肉——还是那天酥酥钓的大青鱼做的酸菜鱼:“酥酥,钓鱼好玩吗?” “好玩!”酥酥用力点头,小嘴油亮亮的,“酥酥喜欢钓鱼!” “那下次爸爸带酥酥去真正的钓鱼好不好?”沈烬问,“不过要用更安全的钓竿。” “好!”酥酥眼睛更亮了,“酥酥要和粑粑一起钓大鱼鱼!” “钓比上次还大的鱼!”沈老爷子不服输地插话。 “爷爷又空军军!”酥酥毫不留情。 众人哄堂大笑。沈老爷子老脸通红,但看着孙女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起来。 午睡时间,酥酥抱着她的钓竿不肯松手。王妈好说歹说,才用“钓竿也要睡觉觉”的理由,让她把钓竿放在床头柜上。 “钓竿宝宝要碎觉觉,晚安咯。”酥酥小脸认真,还拍了拍钓竿,“酥酥也碎觉觉。” 她爬上床,星星立刻跳上来,蜷缩在她枕边。奶糖趴在床边的地毯上,打了个哈欠。 很快,酥酥就睡着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她圆润的小脸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大概梦到了自己钓到了全世界最大的鱼。 沈烬轻轻推开门,看着女儿甜美的睡颜,心里满是柔软。 窗外,阳光正好。沈宅里,又一个充满欢笑的日子刚刚过半。 而那个创造了“陆地钓鱼”新玩法的小团子,正抱着她的猫,做着关于大鱼和冒险的甜梦。 明天,谁知道这个圆滚滚、点子多多的小祖宗,又会发明什么新游戏呢? 沈烬想着,笑得更深了。 无论如何,他都会一直陪着她,守护她的每一次奇思妙想,记录她成长的每一个可爱瞬间。 毕竟,这就是父亲最大的幸福——看着自己的孩子,用她独特的方式,认识这个美好的世界。 第十九章 崽崽是小老板 这天下午,王妈在客厅打扫卫生时,顺手打开了电视。动画频道正在播放一部讲述小动物们开公司的儿童动画,里面的兔子老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说话时总喜欢背着小手,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两岁八个月的肉团子本来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没注意,听到电视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就挪不开眼睛了。 “王奶奶,那是什么呀?”酥酥指着电视,奶声奶气地问。 “那是动画片,小动物开公司的故事。”王妈笑着解释。 酥酥似懂非懂,但被色彩鲜艳的画面吸引了。她放下积木,圆滚滚的小身子往前挪了挪,小胖手撑在地毯上,大眼睛专注地盯着屏幕。 动画片里的兔子老板正在开会,它站在小讲台前,用小木棍敲着黑板:“听好了!这个月我们要生产一万根胡萝卜!” 台下的小动物们齐声回答:“是!老板!” 兔子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背着小手踱步:“做得好有奖励,做不好……扣胡萝卜!” 酥酥看得入迷,小嘴微微张着。星星从沙发跳下来,蹲在她旁边,也盯着电视看——猫咪对移动的画面总是有好奇心。奶糖则趴在她另一侧,把头搁在她腿上,舒服地眯着眼。 (喵呜,愚蠢的兔子,开什么公司。抓老鼠才是正经事。) 一集动画片很快播完了。酥酥意犹未尽,扭头问王妈:“王奶奶,老板是什莫呀?” “老板就是……管事的,就像你爸爸在公司里那样。”王妈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话解释。 “粑粑是老板哇?”酥酥眨巴着眼睛。 “对呀,你爸爸管着公司好多人呢。” 酥酥若有所思地歪着小脑袋。她想起有时候爸爸在家里接电话,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声音更低,更有力,每次说完“就这样”“按我说的办”之后,就会挂掉电话。 原来那就是“老板”的样子啊。 晚上沈烬回家时,发现女儿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多了几分好奇和……崇拜? “粑粑!”酥酥像颗小肉弹似的冲过来,抱住爸爸的腿,“粑粑是腻害嘟大脑板!” 沈烬一愣,弯腰抱起女儿:“谁告诉酥酥的?” “电视里说嘟!”酥酥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脸认真,“辣个兔子是老板,粑粑也是老板!粑粑管好多嘟人!” 沈烬失笑,亲了亲女儿肉肉的脸颊:“对,爸爸管着公司的人,但在家里,爸爸只管酥酥。” “酥酥也要管!”酥酥突然宣布。 “管什么?” “管……管星星和糖糖!”酥酥眼睛一亮,觉得自己想到了好主意,“酥酥是它们的老板!” 沈烬被逗笑了:“好,那酥酥要好好管理星星和奶糖。” 从那天起,沈宅多了一位“小老板”。 第二天早餐时,酥酥坐在儿童椅上,不像往常那样急着吃煎蛋,而是先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动画片里兔子老板的样子,把小胖手背到身后——当然,因为胳膊短肉多,这个动作做得有点别扭。 “听好噜哇!”她奶声奶气,却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今天,星星要吃猫猫粮,糖糖要吃狗狗粮,不能抢抢!” 正在吃自己早餐的星星抬起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你在说什么蠢话”的眼神。奶糖则欢快地摇尾巴,虽然听不懂,但小主人说话它就开心。 (喵喵喵,愚蠢的人类幼崽,我什么时候抢过狗的饭?) (小主人在跟我说话!开心!虽然没听懂……) 沈老爷子差点把牛奶喷出来,强忍着笑:“我们酥酥真厉害,都会安排工作了。” 酥酥受到鼓励,更来劲了。她继续“安排”:“王奶奶要做饭饭,李爷爷要浇花花,张奶奶要打扫扫……”她把自己知道的佣人们的工作都数了一遍,虽然说得颠三倒四,但架势十足。 王妈忍着笑配合:“是是是,小老板说得对,我这就去做饭。” 酥酥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始吃她的煎蛋。吃的时候还不忘“视察”,小脑袋转来转去,看大家是不是都在“工作”。 上午,酥酥开始了她的第一次“正式管理”。她把星星和奶糖叫到客厅地毯上——奶糖很听话地坐下了,星星则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瞥着她。 “开会!”酥酥宣布,手里拿着她从书房“借”来的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笔——当然,她还不会写字,只是装样子。 奶糖“汪汪”两声,尾巴摇得欢快。星星打了个哈欠。 “今天,”酥酥学着爸爸打电话时的语气,小脸努力板着,“我们要玩积木,要搭一个大房子。” 她顿了顿,想起动画片里兔子老板的话,补充道:“做得好有奖腻,做不好……就扣光你们嘟饭饭!”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想了想,小声嘀咕:“可是扣饭饭不好哇……饭饭要吃饱饱……” 于是她修改了“惩罚措施”:“做不好……就不给抱抱!” 这个威胁对奶糖很有效。狗狗立刻坐直,耳朵竖起,一副“我一定好好表现”的样子。星星则翻了个白眼,把头埋进爪子间。 (喵呜,谁稀罕抱抱。愚蠢。) “开工!”酥酥小手一挥。 她自己先拿起积木,奶糖也凑过来,用鼻子帮她拱积木块。星星虽然一脸不屑,但还是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旁边看——主要是盯着滚动的积木,这是猫的天性。 酥酥搭着搭着,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积木,跑到书房门口。沈烬正在里面开视频会议,门虚掩着。 酥酥扒着门缝往里看。她看到爸爸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说话,表情严肃,偶尔会用手指敲桌子。 “……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我说了算,按我说的办。” “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沈烬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低沉有力。酥酥看得入迷,小嘴不自觉地模仿着爸爸的口型。 等沈烬结束会议出来时,就看到女儿蹲在门口,仰着小脸看他,眼神里满是崇拜。 “粑粑好腻害!”酥酥站起来,扑进爸爸怀里。 “怎么了酥酥?”沈烬笑着抱起女儿。 “粑粑说话,咚咚咚,”酥酥模仿爸爸敲桌子的动作,“这样,咚咚咚嘟,好腻害!” 沈烬哭笑不得,原来女儿在学他这个。 下午,酥酥的“老板范儿”更足了。她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条沈司煜的旧领带——对她来说像条长围巾,歪歪扭扭地系在脖子上,然后背着小手在家里走来走去。 “这腻,擦擦。”她指着一尘不染的茶几对保洁阿姨说。 阿姨忍着笑:“是,小老板。” “辣腻,摆摆。”她又指着玄关的花瓶。 “好,摆摆。” 酥酥巡视了一圈,走到厨房。张妈正在准备晚餐,看到她这身打扮,笑得刀都差点拿不稳。 “小老板来视察厨房啦?”张妈逗她。 “嗯!”酥酥用力点头,小脸严肃,“饭饭,要做好吃,几不几到哇!” “那必须的!”张妈配合道,“小老板想吃什么?” 酥酥想了想,想起动画片里兔子老板的台词:“要……要最高级嘟!” “最高级的?”张妈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好,给小老板做最高级的!” 酥酥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巡视。她走到花园,李伯正在修剪花草。 “李爷爷,”她背着小手,奶声奶气但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花花,要漂酿!” 李伯笑得眼睛眯成缝:“是是是,一定让花花漂漂亮亮的,不然扣我工资对不对?” 酥酥眨巴着眼睛,工资是什么?但她还是点点头:“嗯!” 巡视完毕,酥酥回到客厅。她觉得当老板有点累,于是爬到沙发上,学着爸爸的样子,往后一靠,小短腿努力想翘个二郎腿——可惜腿太短太肉,翘不起来,只能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的脚踝上。 星星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蜷缩下来。奶糖趴在她脚边。 酥酥摸摸星星的头,想起爸爸有时候会揉眉心,于是她也伸出小胖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其实她额头光洁饱满,连皱纹都没有。 “当老板,累累。”她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 这时,沈司煜从楼上下来,看到妹妹这副模样,笑出了声:“哟,我们沈总在办公呢?” 酥酥看到三哥,眼睛一亮。她想起动画片里老板要给员工“指示”,于是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爸爸的语气:“三锅,工作,要认真!” 沈司煜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是是是,沈总说得对!我这就去认真工作!”他一边笑一边往游戏室走,心里想着得把这个画面拍下来。 酥酥继续她的“老板时光”。她让王妈把她的零食拿过来,然后“赏赐”给星星和奶糖。 “星星,表现好,给!”她递给星星一块小鱼干。 星星瞥了一眼,本来不想接,但看到小主人期待的眼神,还是勉为其难地叼走了。 “糖糖,也表现好,给!”她递给奶糖一块狗饼干。 奶糖欢快地接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傍晚沈烬回家时,听说了女儿一天的“老板事迹”,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把酥酥抱到腿上,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脸:“酥酥今天当老板累不累?” “累累!”酥酥用力点头,小脸靠在爸爸胸口,“粑粑每天上班,好辛苦哇。” 沈烬心里一暖。原来女儿是在体验他的工作,想理解他的辛苦。 “那酥酥知道爸爸为什么当老板吗?”他轻声问。 酥酥摇头。 “因为爸爸要赚钱,给酥酥买好吃的,买漂亮裙子,让酥酥过得好。”沈烬柔声解释,“所以再累也值得。” 酥酥似懂非懂,但她听懂了“给酥酥买好吃的”。她搂住爸爸的脖子,软软地说:“粑粑最好了。酥酥长大了,也给粑粑买好次嘟,买好多好次嘟。” “好,爸爸等着。”沈烬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晚饭时,酥酥的“老板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她坐在儿童椅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开口:“大锅,次饭要认真!” 沈夜一愣,随即笑着点头:“是,老板。” “二锅,不能挑食!”酥酥看到沈司辰把胡萝卜拨到一边。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乖乖把胡萝卜夹回来:“是是是,听老板的。” “三锅,不许玩手机!”沈司煜正在偷偷看游戏攻略,被点名了。 “我这就放下!”沈司煜立刻把手机收起来。 沈老爷子看得乐不可支:“我们酥酥真行,把哥哥们管得服服帖帖的。” 酥酥受到表扬,更得意了。她看向爷爷,想了想,说:“爷爷,要多次饭饭,长高高!”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好好,爷爷多吃,长高高!”他都这把年纪了还长高高呢哈哈哈。 最后,酥酥看向爸爸。沈烬正含笑看着她,等她发话。 酥酥小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老板指令”,但看着爸爸温柔的眼神,忽然忘了台词。她眨巴着眼睛,最后软软地说:“粑粑也多次,粑粑辛苦噜。” 那一刻,沈烬觉得心都要化了。他给女儿夹了块她最喜欢的鱼肉:“好,爸爸多吃。酥酥也多吃,长高高长胖胖。” “嗯!”酥酥用力点头,开始专心吃饭。 那天晚上,沈烬在酥酥的成长相册里新贴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酥酥歪歪扭扭地系着领带,背着小手站在客厅中央,小脸努力做出严肃表情,星星和奶糖一左一右蹲着,像两个保镖。 他在下面写道: “酥酥两岁八个月十五天。今天看了动画片,开始模仿‘老板’。系着哥哥的旧领带,背着小手在家里巡视,给佣人和宠物们‘分配工作’,还学我说话的语气。晚上她说‘粑粑辛苦了’,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疲惫都值得。我的小公主,你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个世界,理解爸爸。爸爸答应你,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陪你,因为你是爸爸努力工作的最大动力。” 写完后,他看着照片里女儿可爱的模样,笑了。 是啊,他的酥酥,总是这样,用最天真最直接的方式,给他带来温暖和力量。 窗外月色温柔,沈宅里一片宁静。 而在儿童房里,酥酥已经睡着了。她今天“工作”太累,睡得特别香。梦里,她变成了真正的老板,管着好多好多小动物,大家都听她的话。但最开心的还是下班回家,爸爸抱着她说“酥酥辛苦了”。 星星蜷缩在她枕边,奶糖趴在床边。月光洒进来,照在这温馨的一幕上。 明天,这个“小老板”也许会有新的奇思妙想,也许会继续她的“管理事业”,也许会发明新的游戏。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是沈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是所有人努力守护的宝贝。 沈烬轻轻关上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就是生活,有欢笑,有温暖,有女儿成长的每一个可爱瞬间。 而他,会一直在这里,守护着她,记录着她,爱着她。 …… 小剧扬:平时的崽崽——咯咯,小老板版本崽崽——大锅、二锅、三锅,哈哈哈哈 第二十章 崽崽要跟哥哥去上学 这天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酥酥穿着嫩黄色的连体衣,像只圆滚滚的小鸭子一样坐在地毯上。星星在她腿边蜷成一团打盹,奶糖则趴在她对面,把下巴搁在前爪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主人。 “无鸟哇……”酥酥叹了口气,小胖手托着肉肉的脸颊,连头上两个小揪揪都显得没精打采。 王妈正在擦桌子,听到这声奶声奶气的叹息,忍不住笑了:“小小姐,怎么无聊了?” “米有事情做做……”酥酥撅着小嘴,把面前的积木推倒又搭起来,搭起来又推倒,“星星碎觉觉,糖糖也无鸟,酥酥也无鸟。” 她今天早上已经尝试了各种游戏:和奶糖玩了一会儿捡球,结果球滚到沙发底下拿不出来;想找星星玩羽毛玩具,但星星高傲地瞥了她一眼就跳上书架不理她;自己搭积木又总是搭不高——肉乎乎的小手不太灵巧,积木一到第三层就“哗啦”倒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沈夜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书包走下来——他今天上午有课。 “大锅!”酥酥眼睛一亮,像颗小肉弹似的从地毯上弹起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过去,一把抱住沈夜的腿,“大咯咯要去哪腻呀?” 沈夜弯腰,轻松地把妹妹抱起来——沉甸甸的,软乎乎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大哥去学校上课。” “丧课?”酥酥眨巴着大眼睛,“丧什莫课呀?” “就是去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学知识。”沈夜耐心解释,抱着妹妹往餐厅走。 酥酥搂着大哥的脖子,小脑袋靠在沈夜肩上,葡萄似的大眼睛转啊转。她想起电视里看到的教室画面,很多大哥哥大姐姐坐在一起,老师在前面讲话。 “酥酥也想去哇……”她小声说,声音软软糯糯的。 沈夜一愣:“酥酥还小呢,等长大了再去学校。” “不要……”酥酥小嘴一瘪,眼眶立刻就红了,小胖手紧紧抓着大哥的衣服,“酥酥想和咯咯一起去……酥酥会很乖的……真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夜,长睫毛上挂着要掉不掉的小泪珠,肉肉的小脸写满了委屈和期待。 沈夜的心瞬间就软了。他本来就是个宠妹狂魔,哪里受得了妹妹这副模样? “可是学校有规定,不能带小朋友去……”沈夜试图讲道理。 “酥酥不吵吵……酥酥就看看,窝乖宝宝……”酥酥把脸埋在大哥颈窝,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一个人在家……无鸟……” 王妈在一旁帮腔:“大少爷,今天老爷要去和老朋友下棋,二少爷三少爷也都不在,小小姐确实没人陪。要不……您就带她去一次?小小姐这么乖,不会捣乱的。” 沈夜看着怀里圆滚滚、泪汪汪的小团子,挣扎了三秒钟,最终叹了口气:“好吧,就这一次。但酥酥要答应大哥,一定要乖乖的,不能哭闹,不能乱跑。” “嗯嗯!”酥酥立刻点头,小脸上的眼泪神奇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酥酥最乖了!” 于是半小时后,沈夜抱着妹妹,背着一个明显鼓了不少的书包——里面塞满了王妈准备的零食、水壶、小毯子,还有酥酥非要带的兔子玩偶——坐上了去学校的车。 酥酥今天穿了浅粉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小袜子配黑色小皮鞋,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看起来像个精致的糯米团子。她兴奋地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小嘴不停地问问题。 “大咯咯,学校大吗?” “大。” “有好多人吗?” “嗯,很多。” “老师凶吗?” “不凶,老师很好。” “酥酥可以说话吗?” “……上课的时候不能说话。” 到了学校,沈夜抱着妹妹走进校园,立刻引来了无数目光。沈夜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家境好、长相出众、成绩优异,现在怀里突然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简直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 “沈夜,这谁啊?”有相熟的同学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酥酥。 “我妹妹,酥酥。”沈夜简短介绍。 酥酥也不怕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大哥哥,奶声奶气地打招呼:“咯咯好~” 那声软糯糯的“哥哥”直接把对方萌化了:“你好你好!小妹妹真可爱!” 更多同学围了上来。酥酥像只好奇的小动物,在哥哥怀里转着小脑袋左看右看,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沈夜的衣服。她今天格外乖巧,谁跟她打招呼她都甜甜地回应,很快就收获了一堆“好可爱”“想捏脸”的惊叹。 等沈夜抱着妹妹走进教室时,整个班都沸腾了。 “我的天,沈夜带了个娃娃来上课?” “好小一只!肉乎乎的!” “她朝我笑了!awsl!” 沈夜有些头疼,但还是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妹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太高,酥酥的小短腿够不着地,悬在空中晃啊晃。 “咯咯,好多咯咯解解……”酥酥凑到沈夜耳边,小声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 “嗯,他们都是大哥的同学。”沈夜从书包里拿出图画书和零食,“酥酥乖乖看书,大哥要听课了。” 酥酥用力点头,真的翻开图画书看了起来。她其实看不懂字,但喜欢里面的图画,小胖手指着上面的小动物,自己编故事:“小兔兔在跑步……小鸟鸟在飞飞……” 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忍不住回头偷看,被萌得心都要化了。有人悄悄传过来一颗糖果,酥酥抬头看看大哥,得到点头允许后,才小声说“谢谢解解”,然后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 右边脸颊立刻鼓起一个小包,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脚丫在空中快乐地晃悠。 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来。是个五十多岁的教授,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他一眼就看到了教室后面那个显眼的小不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今天我们有位小客人啊。”教授打趣道。 全班都笑了。酥酥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看到大家都在笑,她也跟着“咯咯”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沈夜站起来解释:“教授,这是我妹妹,家里没人照顾,所以……” “没事没事,”教授摆摆手,笑容慈祥,“小朋友很可爱嘛。不过要安静哦。” “酥酥安静!”酥酥立刻保证,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眨巴眨巴。 那副小模样又把大家逗笑了。 课堂正式开始。教授讲的是文学理论,内容对酥酥来说完全听不懂。她一开始还能乖乖看图画书,但十分钟后就坐不住了。小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小短腿晃啊晃,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坐在旁边的女生悄悄递过来一小包饼干,酥酥眼睛一亮,小声说“谢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前面的男生也忍不住,趁教授转身写板书时,迅速回头捏了一下酥酥肉乎乎的小手——手感太好了,软绵绵的,像捏面团。 酥酥被捏了也不生气,反而朝对方甜甜一笑,那笑容简直能融化冰山。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整节课,酥酥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投喂”:糖果、饼干、小蛋糕、果冻……她面前的小桌板上很快就堆满了零食。还有各种“偷rua”:捏小手的、摸小揪揪的、戳脸颊的……大家动作都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酥酥脾气好得很,谁来rua她都乖乖的,偶尔还会主动把小胖手伸过去,奶声奶气地问:“解解,要捏捏吗?” 被问到的女生差点当扬昏厥——太可爱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坐在她旁边的沈夜又好气又好笑。他本来担心妹妹会捣乱,结果妹妹成了全班关注的焦点,这课还怎么上? 但他看着酥酥开心的样子,又舍不得说她。算了,就这一次。 课上了半小时,酥酥开始犯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开始打架。她揉了揉眼睛,往大哥身边靠了靠,小脸贴在沈夜手臂上,含糊地说:“咯咯,困困……” 沈夜正要哄她,忽然听到教授的声音:“后面那位小朋友。” 全班安静下来。酥酥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教授板着脸走过来,教室里气氛一下子紧张了。大家都以为教授要发火,毕竟带小孩来上课确实不太合适。 沈夜正要道歉,却见教授走到酥酥面前,弯下腰,表情严肃:“上课睡觉,是不是不对?” 酥酥被这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但下一秒,教授突然笑了,伸手——不是批评,而是直接把酥酥从椅子上“端”了起来! 是的,端。因为酥酥圆滚滚肉乎乎的,教授两手一抄,像端个糯米团子似的把她端了起来,然后转身走向讲台。 全班都愣住了。 教授把酥酥放在讲台上——讲台有点高,酥酥的小短腿悬在空中。然后他一只手继续讲课,另一只手……开始rua酥酥的小手! “同学们看这里,”教授指着黑板,另一只手捏着酥酥肉乎乎的手指,“这个理论的核心是……” 酥酥坐在讲台上,一开始有点懵,但看到大家都看着她,又觉得好玩。她晃了晃小短腿,发现教授的手暖暖的,捏得也很轻,于是放松下来,甚至还主动把小胖手往教授手里塞了塞。 全班憋笑憋得辛苦。教授表面上一本正经地讲课,实际上手一直在偷偷rua小朋友的肉肉。而酥酥呢,乖乖坐在讲台上,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黑板——虽然完全看不懂,但很配合地没有乱动。 偶尔教授提问时,酥酥还会跟着点头,小脸认真得像真的听懂了似的。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沈夜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下半节课,酥酥彻底成了课堂吉祥物。她坐在讲台上,教授讲到激动处时,会不自觉地捏捏她的小手;讲到重点时,会摸摸她的小揪揪;讲到有趣的内容时,酥酥还会配合地“咯咯”笑——虽然她根本听不懂。 下课时,教授意犹未尽地把酥酥抱下来,还偷偷塞给她一颗巧克力:“小朋友真乖,下次再来听课啊。” 酥酥捧着巧克力,甜甜地说:“谢谢老西~” 她把“老师”说成了“老西”,教授听了哈哈大笑,又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 沈夜抱着妹妹走出教室时,被同学们团团围住。 “沈夜,下次还带妹妹来啊!” “妹妹太可爱了!我能预约当保姆吗?” “她的小手怎么可以这么软!像棉花糖!” 酥酥趴在哥哥肩上,朝大家挥挥小胖手:“哥哥姐姐再见~” 又是一阵尖叫。 回家的车上,酥酥已经累得睡着了。小脸靠在沈夜肩上,嘴巴微微张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怀里还抱着那颗没吃完的巧克力。 沈夜看着妹妹的睡颜,无奈地笑了。 他打开手机,班级群里已经炸了。全是酥酥的照片:坐在讲台上晃腿的、被教授rua小手的、吃饼干鼓着腮帮子的、困得点头的…… 配文都是:“今天上课的最大收获——rua到了沈夜的妹妹!”“教授表面生气实则偷rua现扬!”“这是什么人间小萌物!” 沈夜摇摇头,一一把那些照片点了保存,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他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团子,轻轻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手。 算了,可爱又不是罪。 只是……下次绝对不能再带她来上课了。 不然这学,怕是上不下去了。 车窗外阳光明媚,沈夜抱着妹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而酥酥在梦中,正梦着自己坐在高高的讲台上,下面好多哥哥姐姐给她鼓掌,教授爷爷给她糖吃,大哥在下面笑着看她。 真好玩。 下次还要去。 第二十一章 粑粑也喜欢吸崽崽 王妈迎上来,看到在沈夜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酥酥,松了口气:“大少爷回来了,小小姐没闹吧?” “没闹,”沈夜压低声音,小心地把妹妹交给王妈,“就是……有点太受欢迎了。” 他简单说了课堂上发生的事,王妈听得直笑:“咱们小小姐就是招人喜欢。不过先生要是知道了……” 话音未落,沈烬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今天提前结束了会议回家,本来想给女儿一个惊喜,结果发现女儿不在家。 “酥酥呢?”沈烬问,目光落在王妈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团子身上。 沈夜和王妈对视一眼,有点心虚。 “爸,今天酥酥跟我去学校了……”沈夜斟酌着开口。 沈烬挑眉:“去学校?” “她在家无聊,一直闹着要去,我就……”沈夜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省略了同学们疯狂rua妹妹的部分。 但沈烬何等敏锐,从儿子略显闪烁的眼神就看出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接过女儿,酥酥在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小脑袋本能地往爸爸颈窝里蹭了蹭,小胖手抓住爸爸的衣领,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然后呢?”沈烬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一边问。 沈夜硬着头皮继续:“然后……同学们都很喜欢酥酥,老师也……挺喜欢她的。” “怎么个喜欢法?”沈烬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什么。 沈夜只好实话实说,说了同学们投喂零食、偷偷rua小手,以及教授把酥酥“端”上讲台一边讲课一边rua的经典扬面。 沈烬听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他的小公主,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居然被一群人……rua来ru去?虽然知道大家没有恶意,虽然知道酥酥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但一想到女儿肉乎乎的小手被那么多人捏过,圆润的小脸被那么多人戳过,沈烬心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不爽。 那是他的女儿。 他一个人的小公主。 “知道了。”沈烬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抱着女儿转身上楼,“晚饭前别来打扰。” 沈夜和王妈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先生/爸这是生气了? 楼上主卧,沈烬小心翼翼地把酥酥放在大床上。小丫头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圆润的小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软乎乎的像水蜜桃。 沈烬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女儿。平时总是板着的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肉肉的脸颊——果然,手感好得不可思议,软、弹、嫩,像刚蒸好的糯米糕。 他想起了沈夜说的,那么多人捏过这里,戳过这里。他的宝贝,被那么多人“染指”了。 这个念头让沈烬心里那股不爽又升腾起来。他俯下身,鼻尖凑近女儿的小脸。酥酥身上有股好闻的奶香味,混合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是他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沈烬轻轻吸了一口。 是真的“吸”——像吸猫那样,把脸埋在女儿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奶香味瞬间充盈鼻腔,暖暖的,甜甜的,像小时候吃的奶糖。酥酥在睡梦中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小胖手无意识地推了推爸爸的脸,但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 沈烬的心彻底软了。他抬起头,看着女儿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醋意有点可笑。他的酥酥这么可爱,被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但……喜欢归喜欢,rua归rua,那得经过他这个爸爸的同意。 这么想着,沈烬又低下头,这次是光明正大地——亲了亲女儿肉乎乎的脸颊。亲一下不够,又亲一下。左边亲完亲右边,额头亲完亲鼻子。 酥酥被亲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爸爸,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伸出小胖手:“粑粑抱抱……” 沈烬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酥酥刚睡醒,小脸还有点呆,头发乱蓬蓬的,两个小揪揪歪到了一边。 “粑粑,”她揉揉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酥酥做梦了……” “梦到什么了?”沈烬轻轻梳理着女儿的头发。 “梦到……好多哥哥姐姐给酥酥糖糖吃。”酥酥歪着小脑袋回忆,“还有一个爷爷,抱酥酥到高高……嗯……讲台上?” 她想不太清楚,但记得梦里很开心。 沈烬眼神一暗。原来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酥酥喜欢被抱上讲台吗?”他问。 “稀饭!”酥酥眼睛亮了,“酥酥看得好远!大家都看酥酥!” 她还挺享受被瞩目的感觉。 沈烬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叹气。他捏了捏女儿的小手:“那哥哥姐姐们,是不是还捏酥酥的手了?” “嗯!”酥酥点头,把小胖手举到爸爸面前,“这个姐姐捏捏,那个哥哥也捏捏……酥酥的手手,大家都喜欢!” 她说这话时一点没有不开心,反而有点小骄傲,仿佛自己的手是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沈烬握住女儿的小手。确实肉乎乎的,手指短短的,手背上还有几个可爱的小窝窝。他轻轻捏了捏,手感好得让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 “爸爸也喜欢。”他说,然后低下头,在女儿的小手上亲了一下。 酥酥“咯咯”笑起来:“痒痒!” “哪里痒?”沈烬故意用胡子蹭女儿的脸颊,他今天刮了胡子,但还有一点点青茬。 “这腻!这腻痒痒!”酥酥一边笑一边躲,圆滚滚的小身子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像条滑溜溜的小泥鳅。 沈烬趁机把女儿搂得更紧,脸埋在女儿的小肚子上——那里软乎乎的,肉肉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温暖和柔软。 他又吸了一口。 是真的吸,像吸猫吸狗那样,把脸埋在女儿软软的肚子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满足地呼出来。 “粑粑在做什么呀?”酥酥好奇地问,小胖手摸摸爸爸的头。 “在吸酥酥。”沈烬抬起头,一脸坦然。 “吸酥酥?”酥酥眨巴着大眼睛,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沈烬想了想,找了个女儿能理解的说法,“就是闻闻酥酥香不香。” “香香吗?”酥酥期待地问。 “香。”沈烬认真点头,“特别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 酥酥开心地笑起来,主动把小胳膊伸到爸爸鼻子前:“那粑粑多闻闻!酥酥香香!” 沈烬从善如流,又在女儿肉乎乎的胳膊上吸了一口。然后是另一边胳膊,酥酥今天穿的是短裤,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腿露在外面,像两截新鲜的藕。 “哈哈哈好痒!”酥酥被爸爸蹭得笑个不停,小短腿乱蹬,但乖乖地没有躲。 等沈烬吸够了,酥酥已经笑得没力气了,软软地趴在爸爸怀里,小脸通红,喘着气:“粑粑……酥酥要被吸没啦……” “不会的,”沈烬笑着搂紧女儿,“爸爸会轻轻地吸,把酥酥吸得香喷喷的。” “像吸猫猫那样吗?”酥酥忽然问。 沈烬一愣:“酥酥怎么知道吸猫猫?” “电视里看的!”酥酥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吸猫猫,说‘啊好萌好软’……粑粑吸酥酥,也是因为酥酥萌吗?” 沈烬被女儿的问题逗笑了:“对,因为酥酥是世界上最萌最软最香的小宝贝。” 酥酥满足地笑了,小脑袋靠在爸爸胸口。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那……那下次哥哥姐姐要捏酥酥,酥酥就说,要先问粑粑!” 沈烬心里一动:“为什么?” “因为酥酥是粑粑的宝贝呀!”酥酥说得理所当然,“粑粑的宝贝,要粑粑同意才能捏捏!” 这话说得奶声奶气,却像蜜糖一样甜进沈烬心里。他抱着女儿,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对,酥酥是爸爸的宝贝。谁想捏酥酥,都要先问爸爸。” “辣爷爷呢?”酥酥问。 “爷爷可以。” “辣咯咯们呢?” “哥哥们可以。” “王奶奶张奶奶李爷爷呢?” “可以。” “辣……辣星星和糖糖呢?” “……它们不用捏,它们用舔的。” 父女俩一问一答,气氛温馨得能滴出蜜来。酥酥很快又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沈烬把她抱回儿童房,轻轻放在床上。 星星立刻跳上来,在酥酥枕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下来。奶糖也趴到床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沈烬给女儿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在女儿圆润的小脸上。她睡得那么香,那么安心,仿佛全世界的美好都汇聚在她身上。 他忽然就不那么介意了。 他的酥酥这么可爱,被人喜欢是好事。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健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当然,下次再有人想rua他女儿,最好还是先问问他的意见。 毕竟,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沈烬轻轻关上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楼下,沈夜和王妈还在担心。看到沈烬下来,两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表情。 “爸,今天的事……”沈夜开口。 “没事了。”沈烬摆摆手,脸上看不出生气的迹象,“酥酥开心就好。” 沈夜和王妈松了口气。 “不过,”沈烬补充,“下次如果再带酥酥去,提前跟我说一声。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让那些同学……收敛点。” 沈夜立刻点头:“明白!” 晚饭时,酥酥坐在儿童椅上,兴奋地跟全家人分享今天的“学校冒险”。她说话奶声奶气的,有些词说不清楚,但表达的意思大家都听懂了。 “酥酥坐在高高!爷爷讲课,酥酥也听!”她比划着,“虽然听不懂……但是酥酥很认真!” 沈老爷子听得哈哈大笑:“我们酥酥这么小就去大学听课了?厉害!” “哥哥姐姐给酥酥好多糖糖!”酥酥继续说,“酥酥的手手,大家都喜欢捏捏!” 沈烬夹菜的手顿了顿。 “但是!”酥酥忽然提高音量,小脸认真,“以后要捏酥酥,要先问粑粑!因为酥酥是粑粑滴宝贝!” 全桌人都愣住了。 沈烬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他看着女儿,看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暖的,甜的,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酥酥是爸爸的宝贝。” 酥酥得到爸爸的肯定,开心地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小脸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星星跳上旁边的椅子,优雅地蹲坐着。奶糖趴在酥酥脚边,尾巴轻轻摇动。 沈家人相视而笑,继续吃饭。 窗外,夜色渐深。沈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而那个被爸爸宣示了“主权”的小团子,正专心致志地和碗里的米饭作斗争,小脸上粘着饭粒也不自知。 她不知道爸爸因为她吃醋了,不知道爸爸“吸”她是为了宣示主权,也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出了多么暖心的话。 她只知道,粑粑爱她,她也爱粑粑。 这就够了。 沈烬看着女儿,心里最后那点不爽也烟消云散了。 他的酥酥,永远是他的。别人再喜欢,也只能远远看着。 而他能做的,就是一直守护着她,让她永远这么天真,这么快乐,这么……好吸。 想到这里,沈烬又有点手痒了。 嗯,等吃完饭,再吸一次。 就一次。 他好像能理解那些喜欢吸宠物的人了,以前无意中看到还以为是什么变态人士,现在想来,崽崽这么可爱,谁能忍住不吸一口呢。 第二十二章 粑粑骗崽崽打针 “酥酥系大学生哇!”早餐时,她坐在儿童椅上,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宣布。 沈老爷子配合地点头:“对对对,我们酥酥最厉害了,这么小就上大学了。” “酥酥听课了嘟!”酥酥继续,“虽然听不懂……但是酥酥坐得可端正了,哼哼!” 沈烬忍着笑给女儿剥鸡蛋:“嗯,酥酥最棒。” 然而,这样愉快的早晨,却被沈烬接下来的一句话打破了。 “对了,这周末带酥酥去打疫苗。”沈烬看似随意地说。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酥酥眨巴着大眼睛,嘴里还塞着煎蛋,含糊地问:“打……打什莫?” “疫苗,就是让酥酥不生病的针。”沈烬尽量轻描淡写。 酥酥把煎蛋咽下去,歪着小脑袋:“金?什莫今呀?” 她还没打过疫苗,对打针没什么概念。崽崽是某一天突然被系统007带来的,对以前也没什么记忆。来沈家之后,沈烬一直想带她去,但总被各种事情耽误。现在已经快两岁九个月了,确实该补种疫苗了。 “就是一种……小小的针,在胳膊上扎一下,很快就好了。”沈夜试图解释。 酥酥似懂非懂。她对“针”没什么概念,只见过王妈缝衣服的针,细细长长的。她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用另一只手的小胖手指戳了戳:“扎介腻?” “对。”沈司辰推了推眼镜,“就像蚊子咬一下,不疼的。” 这显然是个错误的比喻。 “蚊子咬可痒痒了哇!”酥酥皱起小脸,想起夏天被蚊子咬的惨痛经历,“还会起包包!” “不是不是,不像蚊子咬。”沈司煜赶紧补救,“就像……就像被星星轻轻挠一下!” 正在餐桌旁优雅踱步的星星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绿眼睛瞥了沈司煜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拿本喵举例子”。 (喵呜,愚蠢的人类,本喵的爪子才不会随便挠呢?) 酥酥被绕晕了。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决定不想了。反正粑粑说要带她去,那她就去哇,粑粑系不会骗崽崽的,粑粑好哇。 “好吧。”她爽快地答应了,继续吃她的煎蛋。 沈家人都松了口气。他们原本还担心酥酥会害怕,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勇敢。 但沈烬留了个心眼。他觉得崽崽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是打针,以前沈老爷子带三个孙子去打疫苗,回来一脸无奈,哭的那叫一个震天响,崽崽打疫苗……恐怕没那么简单。 于是周末出发前,沈烬没有告诉酥酥具体去干什么,只说“带酥酥出去玩”。 “去哪腻玩呀?”酥酥今天穿了浅蓝色的背带裙,白色小衬衫,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像个小公主。她抱着奶糖的脖子不撒手——自从上次钓鱼后,她出门总想带着宠物。 “去一个……有很多玩具的地方。”沈烬面不改色地说谎。 酥酥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沈烬抱起女儿,在她肉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但是奶糖和星星不能去,那里不让带宠物。” 酥酥撅了撅嘴,但听到“有很多玩具”,还是妥协了。她跟星星和奶糖道别:“酥酥去玩啦,回来给你们带玩具哇!” 星星慵懒地“喵”了一声,跳上窗台晒太阳。奶糖“汪汪”叫着,摇着尾巴送小主人到门口。 车上,酥酥兴奋地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风景。她今天心情很好,小嘴一直没停,哼着不成调的歌。 “粑粑,那里有滑滑梯吗?” “有。” “有摇摇马吗?” “有。” “有……有冰淇淋吗?” “……打完针就有。” 酥酥没注意到爸爸话里的陷阱,只听到“有冰淇淋”,更开心了。 到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酥酥被爸爸抱着走进去。她好奇地四处张望——这里确实有很多小朋友,但好像……没有玩具? “粑粑,玩具呢,我肿么米有看见玩具哇?”她搂着爸爸的脖子,小声问。 “在……在里面。”沈烬硬着头皮说。 挂号、排队。等候区里,有几个小朋友在哭,被家长抱着哄。酥酥疑惑地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哭。 “小朋友,哪里不舒服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酥酥扭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走过来,戴着眼镜,笑容和蔼可亲。他手里拿着一个卡通贴纸,递给酥酥:“送给你。” 酥酥眼睛一亮,接过贴纸:“谢谢爷爷!”哇,介个爷爷系好人,崽崽觉嘟她滴想法肯定没错。 “不客气。”老医生笑得眼睛眯成缝,“小朋友几岁啦?” “酿岁……酿岁九个月了哇!”酥酥最近刚学会说自己的年龄,虽然说得不太流利。 “真棒!”老医生摸摸她的头,“叫什么名字呀?” “酥酥!沈酥酥!” “酥酥啊,好名字。”老医生蹲下身,和酥酥平视,“酥酥今天来干什么呀?” “来玩嘟!”酥酥脆生生地回答,“粑粑说这腻有很多嘟玩具具!” 沈烬在后面摸了摸鼻子。 老医生了然一笑:“对,爷爷这里有很多‘玩具’。来,爷爷带你去看看。” 他伸出手,酥酥看看爸爸,得到点头同意后,把自己的小胖手放进医生爷爷手里。老医生的手温暖干燥,牵着酥酥往诊室走。 诊室里确实有“玩具”——墙上贴着卡通贴画,桌上有几个小玩偶。酥酥被吸引了,放开医生爷爷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拿起一个小熊玩偶。 “喜欢吗?”老医生问。 “稀饭!”酥酥用力点头,脸上的肉肉都开心的DuangDuang晃了几下。 “那爷爷跟酥酥玩个游戏好不好?”老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听诊器,“爷爷听听酥酥的心跳。” 酥酥好奇地看着那个圆圆的东西。老医生把听诊器放在她胸口,她感觉到凉凉的触感,缩了缩脖子,但没躲开。 “咚咚咚……酥酥的心跳很有力哦。”老医生笑着说,“说明酥酥很健康。” 酥酥被夸了,开心地笑起来。 “现在爷爷要看看酥酥的胳膊。”老医生自然地托起酥酥的左手,轻轻卷起她的袖子,露出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胳膊,“哎呀,酥酥的胳膊真好看,像藕节一样。” 酥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脸红了红。 就在这时,老医生朝沈烬使了个眼色。沈烬会意,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酥酥看那边,”老医生指向窗外,“有小鸟!” 酥酥立刻扭头去看——她最喜欢小鸟了。就在这一瞬间,老医生动作迅捷地从旁边拿起准备好的疫苗针,眼疾手快地在酥酥胳膊上扎了下去!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酥酥还没反应过来。等感觉到一点刺痛时,针已经拔出来了。 她愣愣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胳膊。那里有个小红点,医生爷爷正用棉签轻轻按着。 然后,酥酥低头,看看胳膊,再抬头,看看医生爷爷。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大脑开始处理刚才的信息:爷爷说看小鸟→扭头→胳膊疼了一下→爷爷在按她的胳膊。 两岁九个月的小脑袋瓜,花了三秒钟才把这一切联系起来。 然后—— “呜……”一声小小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来。 不是大哭,是那种被背叛后的、难以置信的委屈。她的大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长睫毛一颤,两颗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爷……爷爷……”她的声音在发抖,“爷爷骗酥酥哇……” 老医生心疼坏了,赶紧哄:“不哭不哭,爷爷是在帮酥酥,这样酥酥就不会生病了……” 但酥酥听不进去。她转过小脸,看向爸爸,眼泪流得更凶了:“粑粑……粑粑也骗酥酥……说……说来玩……呜……” 她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肉乎乎的小脸憋得通红。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哭,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欺骗后,伤心欲绝的哭。 沈烬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赶紧把女儿抱起来,搂在怀里:“对不起酥酥,爸爸错了……爸爸不该骗你……” 酥酥把脸埋在爸爸胸口,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衣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坏爷爷……坏粑粑……骗酥酥……扎酥酥……” 她哭得那么伤心,连诊室外面的小朋友听到都被感染了,跟着哭起来。 老医生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想哄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他给无数孩子打过疫苗,大部分孩子都是针扎进去的瞬间哭,拔出来就好了。像酥酥这样,打完了才反应过来,然后委屈成这样的,还真不多见。 沈烬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不停哄着:“不哭了不哭了……爸爸错了……酥酥最勇敢了……” 但酥酥听不进去。她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说好来玩的,结果被扎针;说好听心跳的,结果是陷阱;连粑粑都骗她哇,粑粑系大坏蛋! 她哭了足足五分钟,哭声才渐渐小下去,变成小声的抽泣。但小脸还埋在爸爸胸口,不肯抬头。 沈烬忽然想起什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女儿身上,把她整个裹住,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这个动作很有效。酥酥感觉到自己被爸爸的衣服包裹着,温暖又安全,哭声渐渐停了。她抽了抽小鼻子,小脸还挂着泪珠,但已经不再大声哭了。 “粑粑……”她软软地叫了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爸爸在。”沈烬亲了亲女儿的头顶。 “酥酥痛痛……”她小声说,把扎针的那只胳膊举起来给爸爸看。其实已经不痛了,但她就是委屈。 “爸爸吹吹。”沈烬低下头,在女儿的小胳膊上轻轻吹气,“痛痛飞飞。” 酥酥靠在爸爸怀里,享受爸爸的安抚。但看向老医生时,眼神还是充满了控诉。 老医生赶紧拿出更多贴纸和一个小玩偶:“酥酥,爷爷给你道歉,这些送给你好不好?” 酥酥看看贴纸,又看看玩偶,小脸上写满挣扎。她想要,但又不想原谅骗她的爷爷。 最后,她小声说:“要……要酿个。” 老医生立刻又拿出一个玩偶:“两个!都给你!” 酥酥这才勉强接受了道歉,但还是不肯让医生爷爷抱。 打完针要在观察区等半小时。沈烬抱着女儿坐在椅子上,酥酥整个缩在爸爸的外套里,只露出一张小脸,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再有人来扎她。 “粑粑,”她忽然小声问,“以后还打针吗?” “……可能还要。”沈烬实话实说。 酥酥的小嘴立刻瘪了,眼眶又红了。 “但是!”沈烬赶紧补充,“下次爸爸一定提前告诉酥酥,不骗酥酥了。” “真的哇?”酥酥眼泪汪汪地看着爸爸。 “真的,爸爸发誓。” 酥酥这才稍微放心一点。她把小脸靠在爸爸肩上,小手抓着爸爸的衣服,小声嘟囔:“酥酥不喜欢打针……痛……” “嗯,爸爸知道。”沈烬心疼地搂紧女儿。 半小时后,确认没有异常反应,沈烬抱着女儿离开。走到门口时,酥酥忽然想起什么,扭头对老医生说:“爷爷再见哇。” 虽然声音小小的,还带着委屈,但至少愿意说再见了。 老医生感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再见再见!酥酥真乖!” 回家的车上,酥酥还蔫蔫的,不像来时那么兴奋。沈烬看着女儿无精打采的小脸,心疼得不行。 “酥酥,想不想吃蛋糕?”他忽然问。 酥酥眼睛动了一下,但没太大反应。 “草莓小蛋糕,上面有奶油和巧克力豆的那种。”沈烬继续诱惑。 酥酥的小脑袋从爸爸肩上抬起来,大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真的?” “真的,爸爸现在就带酥酥去买。” 于是,车在半路拐了个弯,停在一家高档甜品店门口。沈烬抱着女儿走进去,让她自己选。 酥酥趴在玻璃柜前,小脸几乎要贴上去。她选了一个最大的草莓蛋糕,上面有厚厚的奶油和好多草莓。 “要这个!”她指着蛋糕,声音终于恢复了活力。 “好。”沈烬毫不犹豫地买下。 回家的路上,酥酥抱着蛋糕盒,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虽然偶尔还会想起打针的“背叛”,但看着怀里的蛋糕,她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委屈了。 “粑粑,”她小声说,“下次打针……酥酥还是要蛋糕。” “好,每次打针都有蛋糕。”沈烬承诺。 “还要贴纸!” “好。” “还要玩偶!” “好。” “还要……还要冰淇淋!” “行,都给你。” 酥酥满足了。她把小脸贴在蛋糕盒上,想象着蛋糕的味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回到家,星星和奶糖迎上来。酥酥迫不及待地跟它们分享今天的“崽崽打针记”:“糖糖,星星,酥酥今天被打针了!痛痛!但是爷爷骗酥酥,酥酥哭了……然后粑粑给酥酥买蛋糕!” 她说得颠三倒四,但重点明确:打针很痛,但有蛋糕开心。 那天下午,酥酥吃了小半个蛋糕,剩下的被沈家人分了,怕她吃多积食。她每吃一口,都要强调:“这是酥酥打针换来的蛋糕哇!” 仿佛这样,打针的委屈就能被甜味冲淡。 晚上,沈烬在酥酥的成长相册里新贴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酥酥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红红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又可爱。 他在下面写道: “酥酥两岁九个月。今天带她去打疫苗,骗她是去玩。医生爷爷很和蔼,用计给她打了针。酥酥反应过来后哭了,爸爸用外套裹住她哄了好久,最后用草莓蛋糕才哄好。我的小公主,对不起,爸爸不该骗你。但更希望你健健康康,所以下次……可能还得骗。不过爸爸答应你,每次都有蛋糕。爱你,我的小可怜。” 写完后,他看着照片里女儿委屈的小脸,又心疼又想笑。 他的酥酥,连打疫苗都能打出故事。 但这就是成长吧——有疼痛,有委屈,但也有爱,有补偿,有很多很多的甜。 窗外,月色温柔。 儿童房里,酥酥抱着星星睡得正香。梦里,她打了一百针,但换来了一百个蛋糕。她正在纠结先吃哪个好。 而沈烬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睡颜,轻轻关上了门。 下次打疫苗……得想个更好的办法了。 至少,蛋糕得准备两个。 第二十三章 哼哼,崽崽也是有脾气哒 这不,这会儿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星星蜷在她腿边,奶糖趴在她对面,三个小家伙像是在开秘密会议。 “星星,糖糖,”酥酥板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酥酥生气了哇!” 星星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奶糖则竖起耳朵,尾巴轻轻摇动,一副“小主人说什么我都听”的忠犬模样。 (喵呜,又来了,小圆球这两天一直在生气。) (汪汪汪,小主人生气了!我也要生气!虽然不知道生什么气……) “粑粑骗酥酥,”酥酥越说越委屈,小嘴撅得能挂油瓶,“说带酥酥玩,结果是去打金!酥酥的胳膊现在还有点子疼疼嘟!”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指着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给两只宠物看。其实早就不疼了,但她觉得这是个“重大伤害”,必须让大家都知道。 “我们要……要让粑粑知道酥酥很生气!”酥酥宣布,大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 两岁九个月的小脑袋瓜开始飞速运转。怎么让爸爸知道自己生气呢?直接说“酥酥生气了”?那太没意思了。她要来点特别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酥酥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这对她圆滚滚的小身子来说有点困难,但她坚持要完成这个“秘密任务”。 星星和奶糖也被惊醒了,疑惑地看着小主人。 “嘘——”酥酥竖起一根小胖手指,压低声音,“我们要去给粑粑一个‘惊喜’!” 她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星星和奶糖跟在她身后。主卧里,沈烬还在睡。 酥酥踮着脚——虽然踮不踮都差不多,走到爸爸那边的床头柜前。那块亮晶晶的手表就放在那里,爸爸每天早上都要戴它。 “就是这个!”酥酥眼睛一亮,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手表。手表比她想象的重,她两只手才捧住。 “星星,帮酥酥拿走!”她小声指挥。 星星优雅地跳上床,叼住手表的表带,轻盈地跳下床,消失在门外。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专业极了。 酥酥完成任务,心满意足地溜回自己房间,钻进被窝假装还在睡觉。只是小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早餐时,沈烬果然在找手表。 “奇怪,明明放这里的。”他翻找着床头柜抽屉。 酥酥坐在儿童椅上,晃着小短腿,假装专心地啃面包片。但她的大眼睛时不时偷瞄爸爸,小耳朵竖得尖尖的。 “酥酥看到爸爸的手表了吗?”沈烬问。 “木有呀!”酥酥用力摇头,因为嘴里塞着面包,说话含糊不清,“酥酥一直在睡觉觉,什莫都不几道哇!” 她说这话时,小脸儿天真无邪,完全看不出是个刚干了“坏事”的小家伙。 沈烬看了女儿一眼,没再追问。但他心里有数,怎么说呢,他自己带的女儿他了解,怕是想起打针的事情生气了又。 等爸爸去书房后,酥酥立刻溜下椅子,迈着小短腿跑到花园。她指挥奶糖在玫瑰花丛下刨了个坑,把手表埋了进去。 “手表表手表表,腻先在介腻休息,几道不几道哇。”酥酥一边埋一边小声念叨,“等粑粑几道错鸟,酥酥就把腻挖出来哇,腻乖乖的呆在介腻先!” 埋好手表,酥酥拍了拍手上的土,小脸上写满得意。但想了想,觉得这样还不够——爸爸可能都不知道手表不见了,就算知道了,也可能以为是丢了,不知道是她藏起来的。 得让粑粑明确几道——酥酥在生气哇! 下午,她有了新主意。 沈烬的衣帽间里有很多衬衫,都是高级定制的。酥酥溜进去,在衣柜里翻找。衣帽间对她来说像个迷宫,但她一点也不怕,反而觉得很有趣。 “介件!粑粑最喜欢嘟!”她找到一件挂在最外面的浅蓝色衬衫,拽了下来——对她来说有点重,但她硬是拖到了自己房间。 然后她拿出自己的水彩笔套装。 “星星,糖糖,来帮窝嘟忙忙哇!”她招呼道。 星星优雅地走过来,蹲在旁边看。奶糖兴奋地摇尾巴,以为要玩新游戏。 酥酥打开水彩笔,挑了最鲜艳的红色。她在衬衫胸口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介是酥酥爱粑粑!”她一本正经地说,“但是酥酥也生气气!” 然后在爱心旁边,画了一个气鼓鼓的小人——圆圆的脑袋,撅着的小嘴,一看就是她自己。 “介是生气的酥酥!” 她觉得这样还不够表达自己的情绪,又在袖口画了一圈“生气纹”——其实就是乱七八糟的线条,但她觉得这代表了“很生气”。 最后,她在衬衫背面,用绿色笔画了一只猫和一条狗,虽然画得不太像,但她很满意。 “星星和糖糖也支持酥酥生气!” 等王妈发现时,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已经变成了“情绪表达艺术作品”。 “小小姐!这……这……”王妈惊呆了。 酥酥抬起头,小脸上沾着红色和绿色的颜料,理直气壮地说:“酥酥在告诉粑酥,酥酥生气啦!” 王妈哭笑不得,赶紧把衬衫收起来,但颜料已经干了,洗不掉了。 傍晚沈烬回家,酥酥表现得特别“热情”。她主动递拖鞋,还搬来小凳子——搬得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粑粑辛苦啦!”她甜甜地说,但大眼睛里闪着“我在生气”的光。 沈烬挑眉,觉得女儿今天有点反常。他抱起女儿:“酥酥今天乖不乖?” “乖!”酥酥用力点头,然后小声说,“但是……酥酥今天有点生气……” “为什么生气?” “因为……”酥酥垂下小脑袋,“因为……酥酥不想说噜。” 她这是故意的——要让爸爸自己发现,自己去想! 等沈烬看到那件被“情绪表达”过的衬衫时,沉默了很久。 “这是……”他拎起衬衫,看着胸口那个大红爱心和旁边气鼓鼓的小人,又看看袖口那些“生气纹”,明白了。 “酥酥画的?”他问。 “嗯!”酥酥点头,小脸认真,“酥酥在告诉粑粑,酥酥生气了哇!” “为什么生气?” “因为粑粑骗酥酥!”酥酥终于说出来了,小嘴又撅起来,“说带酥酥玩,结果是去打针!酥酥的胳膊疼了两天呢!” 她伸出小胳膊给爸爸看,虽然针眼早就看不见了。 沈烬看着女儿委屈又倔强的小脸,心里软成一片。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爸爸错了,不该骗酥酥。爸爸道歉。” 酥酥眨巴着眼睛,没想到爸爸这么快就道歉了。她准备好的“脾气作战计划”才进行到一半呢! “那……那酥酥原谅粑粑一半。”她想了想,伸出小胖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还有一半,要看粑粑表现!” 沈烬失笑:“好,那爸爸要怎么做,酥酥才能完全原谅爸爸?” 酥酥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还没想好,只是撅起小嘴表示不满,让粑粑先走开。沈烬失笑的盯着崽崽瞧了一会儿,抱起来亲了一口,就先继续去弄工作上的事了。 过了一会儿,星星从外面溜进来,嘴里叼着个东西。是一只小老鼠! 酥酥眼睛一亮——她不怕老鼠,反而觉得毛茸茸的小东西挺有趣。但很快,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成形了。 “星星,”她压低声音,小脸上写满狡黠,“把介个小脑鼠……偷偷滴送到粑粑书房去!” 星星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确定?” “嗯!”酥酥用力点头,“酥酥要让粑粑知道,酥酥生气的时候,什莫都做嘟出耐!” 她这纯粹是孩子气的威胁,觉得放只老鼠在爸爸书房,就能充分表达自己的“愤怒”。 星星思考了三秒钟,然后叼起老鼠,迈着优雅的猫步往书房走去。酥酥赶紧跟上,奶糖也摇着尾巴跟上。 书房门虚掩着。星星用脑袋顶开门,溜了进去。它跳上书桌,把老鼠放在沈烬摊开的文件上,然后跳下来,蹲在门口,一副“任务完成”的姿态。 酥酥扒着门缝往里看。小老鼠在爸爸的文件上爬来爬去,她觉得这个画面特别能表达自己的“愤怒情绪”。 “粑粑肯定会吓一跳!”她小声对奶糖说,小脸上满是恶作剧的得意,“然后就知道酥酥有多生气了!” 奶糖“汪汪”两声,虽然它不明白这跟生气有什么关系。 当晚,沈烬结束工作回到书房。他打开灯,坐下,然后愣住了。 文件上,有只小老鼠正啃着纸边,听到动静,抬起小脑袋看他。 沈烬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笑——这小祖宗,闹脾气的方式还挺多样。 他起身走出书房,在走廊上看到了“案发现扬”——酥酥正蹲在地上,小声对星星说:“星星真棒!粑粑肯定吓到了!” 奶糖在旁边摇尾巴助威。 看到爸爸出来,酥酥立刻闭上嘴,假装研究地板上的花纹。但红扑扑的小脸和闪烁的大眼睛出卖了她。 “酥酥。”沈烬的声音很平静。 酥酥缩了缩脖子,小声应:“嗯……” “书房的老鼠,是你让星星放的?” “……嗯。”酥酥的声音更小了。 “为什么?” “因为……因为酥酥生气……”酥酥越说越没底气,但忽然又理直气壮起来,“粑粑先骗酥酥嘟!” 沈烬看着女儿这副又心虚又倔强的小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蹲下身,与女儿平视:“酥酥,爸爸骗你是爸爸不对。爸爸再次道歉。但是放老鼠也不对,老鼠会咬坏东西,还会弄脏书房。” 酥酥眨巴着眼睛,她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吓吓爸爸,表达自己的愤怒。 “辣……辣肿莫办?”她小声问。 “酥酥要帮爸爸把老鼠请出去。”沈烬说,“既然是你请来的客人,你就要负责送走。” 酥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挺起小胸膛:“酥酥敢!” 于是,在爸爸的“监督”下,酥酥指挥星星和奶糖在书房里“请”老鼠。其实主要是星星在赶,奶糖在追,酥酥站在门口指挥。 老鼠被“请”出去后,酥酥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转身抱住爸爸的腿,小脸贴在爸爸身上:“粑粑对不起……酥酥以后不放脑鼠了……” “那手表呢?”沈烬问,“是不是也是酥酥藏的?” 酥酥一愣,小脸红了:“……嗯。” “在哪里?” “在……在花园的花花下面……” 沈烬看着女儿——她虽然认错了,但大眼睛里还闪着不服输的光,小嘴微微撅着,仿佛在说“谁让你先骗我的”。 他叹了口气,抱起女儿:“酥酥,爸爸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但酥酥也要答应爸爸,不能用危险的方式闹脾气,好吗?” “嗯!”酥酥用力点头,然后小声补充,“那……那粑粑以后要带酥酥去打针,要提前说……” “好,提前说。” “还要蛋糕!” “好,蛋糕。” “要两个!” “……行,两个。” “还要贴纸!” “贴纸也买。” “还要……还要粑粑抱抱!” 沈烬笑了,把女儿搂得更紧:“这个不用买,随时都有。” 酥酥满意了,搂住爸爸的脖子,在爸爸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酥酥不生气啦!” 那天晚上,沈家人知道了酥酥——小小老子脾气爆,都笑得不行。 “我们酥酥闹脾气都这么有创意!”沈老爷子乐呵呵地说。 “爸,您被两岁小孩的脾气整得够呛啊。”沈夜忍着笑。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从发展心理学角度看,这是幼儿情绪表达和问题解决能力的体现……” 沈司煜直接笑倒在沙发上:“爸,您那件衬衫可是限量款!成了酥酥的情绪画布了!” 沈烬看着怀里已经昏昏欲睡的女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的小公主,连闹脾气都这么有创意,这么可爱。 不过,下次她再闹脾气……他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窗外,月色如水。沈宅里,又一个充满故事的日子结束了。 而那个小小老子脾气爆的小团子,正做着美梦——梦里,爸爸带她去打针,但提前说了,还准备了三个蛋糕和好多贴纸。她大方地伸出手臂:“粑粑,酥酥不怕!” 真好。 沈烬笑着摇摇头,走回书房。 他得去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漏网的老鼠。 以及,得想想下次打针时,该怎么跟女儿说,才能避免下一轮崽崽的小脾气,其实挺可爱的。 他决定以后真的提前说。 并且准备好三个蛋糕——不,四个。万一女儿还有什么新点子呢? 毕竟,他的酥酥,可是个有脾气的小祖宗。 第二十四章 半夜被饿醒的崽崽咬粑粑 这天晚上,酥酥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小熊连体睡衣,帽子上有两只毛茸茸的熊耳朵,背后还有个小尾巴。她刚洗完澡,浑身香喷喷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颗刚出锅的水蜜桃。 “粑粑,讲故事哇。”她抱着心爱的小兔子玩偶,爬到爸爸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沈烬接过王妈递来的绘本,翻开今天的故事。酥酥靠在他怀里,小脑袋贴在他胸口,听着爸爸低沉好听的声音,渐渐有了困意。 “然后小兔子找到了回家的路……”沈烬讲到一半,低头一看,女儿已经睡着了。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嘴微微张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肉乎乎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角,抓得紧紧的。 沈烬笑了笑,轻轻把女儿抱起来。酥酥在睡梦中感觉到移动,含糊地“嗯”了一声,小脑袋往爸爸颈窝里蹭了蹭,继续睡。 “小小姐今天晚饭吃得不多,”王妈小声说,“睡前奶也只喝了半瓶。” “可能是下午零食吃多了。”沈烬把女儿放进儿童床,给她盖好被子,“没事,饿了半夜会醒的。”到时候再给崽崽泡奶喝。 他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轻轻关上门。 星星已经蜷缩在酥酥枕边了,奶糖也趴在床边的地毯上。两个小家伙都会守护她们的小主人。 深夜,沈宅一片宁静。 凌晨两点半,酥酥忽然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饿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空荡荡的,特别难受。 “唔……”酥酥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小熊睡衣的帽子歪到一边,露出一头睡得乱蓬蓬的软发。 她摸摸肚子,又摸摸嘴巴,忽然想起晚饭只吃了一点点,睡前奶也没喝完。现在好饿,饿得睡不着。 “王奶奶……”她小声叫了一声,但王妈住在一楼,听不见。 酥酥坐在床上,小嘴瘪了瘪,眼圈开始泛红。她好饿,好委屈。为什么肚子会饿呢?为什么不能一直饱饱的呢? 星星被惊醒了,抬起头看着她,“喵”了一声,似乎在问“怎么了”。 奶糖也醒了,站起来,摇着尾巴走到床边。 “糖糖,酥酥饿,窝滴肚子在喊饿哇……”酥酥带着哭腔说。 奶糖听不懂“饿”,但能感觉到小主人不开心,于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小手。 酥酥更委屈了。她从床上爬下来——这个动作对她圆滚滚的小身子来说有点吃力,小熊睡衣的尾巴拖在地上。她光着小脚丫,踩在地毯上,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星星跳下床,跟在她身边。奶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酥酥打开房门,走廊里亮着夜灯。她记得爸爸的房间在走廊尽头。于是她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小熊睡衣的帽子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的,背后的尾巴也一甩一甩的。 “粑粑……”她小声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酥酥要饿洗噜……” 走到爸爸房门口,门虚掩着。酥酥用小手推开门,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床上爸爸的轮廓。 沈烬睡得正熟。他今天处理了一天公司事务,很累,睡得沉。 酥酥走到床边,看着高高的床沿,小脸皱成一团。她太矮了,爬不上去。 试了几次都失败后,她更委屈了。小嘴一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粑粑……”她带着哭腔叫了一声。 沈烬没反应。 “粑粑!”声音大了点。 还是没反应。 酥酥急了。她好饿,粑粑肿么还不醒。她想了想,开始用笨拙的方式爬床——先扒住床沿,小短腿使劲蹬,圆滚滚的小身子努力往上挪。 这个动作对她来说太难了。试了好几次,猫猫实在看不下去上去拿脑瓜子顶了一下崽崽的屁股,成功把崽崽顶上床啦! 酥酥喘着气,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爸爸。粑粑侧躺着,呼吸均匀。 “粑粑……”酥酥爬到爸爸身边,小手推了推爸爸的肩膀,“酥酥要饿洗啦哇,你滴娃娃要饿洗噜……” 沈烬在睡梦中感觉到动静,但太困了,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酥酥看着粑粑的后背,小嘴瘪得更厉害了。她好饿,粑粑还不醒。怎么办? 她的小脑袋在饥饿和困倦的双重作用下,开始迷糊了。半梦半醒间,她想起小时候——虽然记忆很模糊——好像饿了就会找吃的,而吃的……好像是…… 她迷迷糊糊地往前爬了爬,爬到粑粑面前。沈烬平躺着,睡得正熟。 酥酥盯着粑粑的胸口看了一会儿。睡衣的布料看起来软软的,而她现在好饿,好想吃东西…… 几乎是本能地,她低下头,张开小嘴,对准爸爸的胸口—— 一口咬了下去! 不是真咬,就是小孩子那种含住、吮吸的动作。但她确实用了点力,因为饿,也因为迷糊。 沈烬在睡梦中感觉到胸口一疼,猛地惊醒! 与此同时,一个尖锐的电子音在酥酥脑海里炸响: 【啊啊啊崽崽别咬!!!那是你爸爸不是奶瓶啊啊啊!!!】 是系统007!它平时很少主动出现,但此刻实在忍不住了——它看到什么了?!崽崽在咬她爸爸的胸口?!这什么情况?! 酥酥被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松开了嘴。她茫然地眨眨眼,小嘴还保持着吮吸的动作,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沈烬被弄醒了,一脸懵逼的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他看到女儿穿着小熊睡衣,帽子歪到一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而自己胸口睡衣上,有一小块湿痕。 “酥酥?”沈烬懵了,“你在干什么?” 酥酥被灯光刺得眯了眯眼,彻底醒了。她看着爸爸,再看看爸爸胸口那块湿痕,小脑袋慢慢处理刚才的信息:饿→找粑粑→粑粑不醒→咬了一口? “粑粑……”她哇的一声哭出来,不是被吓哭,是委屈,“酥酥饿……想喝奶奶……” 她一边哭一边说,小脸上挂满泪珠,肉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小熊睡衣的帽子完全歪到了一边,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烬这才反应过来。他想起王妈说女儿晚饭吃得少,睡前奶也没喝完。这是半夜饿醒了,迷迷糊糊来找他,结果…… 他低头看看胸口那块湿痕,又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心疼。 而酥酥脑海里的系统007还在尖叫: 【崽崽!那是你爸爸!人类的爸爸没有奶!你粑粑是公的,没有奶啊!你咬错地方了!!!】 酥酥被吵得头疼,小眉头皱起来,奶声奶气地反驳:“酥酥几道!酥酥就是……就是太饿了哇……”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就是迷迷糊糊的,本能反应。 沈烬把女儿抱到腿上,擦掉她脸上的眼泪:“饿了是不是?” “嗯……”酥酥抽抽搭搭地点头,“肚子咕咕叫……” “那爸爸给酥酥冲奶粉,好不好?” “好……”酥酥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脸埋在爸爸肩头,还在小声抽泣。 沈烬抱着女儿下床,走到厨房。奶糖和星星也跟了下来——两个小家伙全程围观了刚才那一幕,此刻都是一脸“发生了什么”的懵逼表情。 厨房里,沈烬给女儿冲奶粉。酥酥坐在料理台上——垫了毛巾,晃着小短腿,眼睛还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她看着爸爸熟练地冲奶,小声说:“粑粑对不起……酥酥不是故意咬粑粑嘟……” “爸爸知道。”沈烬试了试奶温,递给女儿,“酥酥是太饿了,对不对?” “嗯……”酥酥接过奶瓶,两只小胖手捧着,迫不及待地喝起来。她喝得很急,“咕咚咕咚”的,小脸上写满满足。 沈烬站在旁边看着,心里软成一片。他的小公主,半夜饿醒了,迷迷糊糊来找他,还咬了他一口……这经历真是独一无二。 等酥酥喝完奶,打了个小小的奶嗝,沈烬把她抱回房间。这次他没把女儿放回儿童床,而是抱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今晚跟爸爸睡,好不好?”他问。 “好!”酥酥立刻点头,她正想黏着爸爸呢。 沈烬给女儿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酥酥立刻像只小树袋熊似的贴过来,小脑袋枕在爸爸手臂上,小手抓着爸爸的睡衣。 “粑粑,”她小声说,“酥酥以后晚上会多喝奶奶,不饿醒了。” “好。”沈烬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那粑粑还疼吗?”酥酥指的是她咬的地方。 “不疼。”沈烬笑了,“酥酥的牙齿软软的,像小兔子。” 酥酥被夸了,开心地笑起来。她在爸爸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着了。 这次她睡得很香,没有再饿醒。 而沈烬,看着怀里女儿甜美的睡颜,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了刚才女儿咬他时的迷糊样子,想起了她哭着说“想喝奶奶”的委屈模样。 哎呦,他的酥酥,连饿醒都这么可爱,这么让人心疼。 第二天早餐时,沈家人知道了昨晚的“咬人事件”,反应各异。 沈老爷子哈哈大笑:“我们酥酥这是把爸爸当奶瓶了?” 沈夜忍着笑:“爸,您这经历……挺特别。”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从婴幼儿行为学角度看,这是口欲期的延续表现,结合饥饿状态下的本能反应……” 沈司煜直接笑喷了:“爸,您被闺女当奶嘴咬了?!哈哈哈哈!” 酥酥坐在儿童椅上,小脸羞得通红。她今天穿了嫩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丸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酥酥不是故意的……”她小声说,“酥酥太饿了……” “没事没事,”沈烬给女儿夹了一块煎蛋,“爸爸不怪酥酥。” 但他心里想的是:得让王妈注意,以后晚饭一定要让女儿吃饱,睡前奶也要喝完。他可不想再被当奶瓶咬一口。 虽然……其实感觉还挺奇妙的。 那天下午,沈烬在酥酥的成长相册里新贴了一张照片。照片是王妈早上偷偷拍的:酥酥穿着小熊睡衣,歪戴着帽子,抱着奶瓶喝奶,小脸上满是满足。而沈烬站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 他在下面写道: “酥酥两岁九个月十八天。昨晚半夜饿醒,迷迷糊糊爬到我床上,对着我胸口咬了一口,说要喝奶奶。我给酥酥冲了奶粉,她喝得很满足。我的小公主,连饿醒都这么可爱。爸爸答应你,以后一定让你每顿都吃饱,不再饿着睡觉。爱你,我的崽崽。” 写完后,他看着照片里女儿可爱的模样,笑了。 他的酥酥,总是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此刻,酥酥正在花园里和奶糖玩球。她今天精神很好,玩得特别开心。偶尔会想起昨晚的事,小脸还是会红一下,但更多的是觉得好玩。 “糖糖,”她小声对狗狗说,“酥酥昨晚咬粑粑了,但是粑粑不生气,还给酥酥冲奶奶!” 奶糖“汪汪”两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星星蹲在长椅上,优雅地舔着爪子,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夕阳西下,沈宅里温暖如春。 而那个半夜饿醒咬爸爸的小团子,正在期待今晚的晚饭——她决定要多吃一点,这样就不会半夜饿醒了。 不过,如果万一又饿了……粑粑会给她冲奶粉哒! 酥酥想着,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嗯,粑粑最好了。 就算被她当奶瓶咬,也不会生气。 真好。 第二十五章 崽崽爱帮忙 沈烬睁开眼,低头一看——他的小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趴在他胸口,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撑着小脑袋,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酥酥今天穿了身嫩黄色的小鸭子连体衣,帽子上有个扁扁的鸭嘴巴,背后还有个小尾巴。因为刚睡醒,头发乱蓬蓬的,几根呆毛倔强地翘着,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粑粑醒啦?”看到爸爸睁开眼睛,酥酥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露出几颗小米牙。 沈烬把女儿搂进怀里,在她肉肉的脸上亲了一口:“酥酥怎么醒这么早?” “酥酥不困啦!”酥酥在爸爸怀里扭了扭,像只不安分的小虫子,“太阳公公都起床啦,酥酥也要起床哇!” 其实她是被饿醒的——昨晚虽然喝了睡前奶,但可能因为白天活动量大,早上七点不到小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不过这次她记住了教训,没有咬粑粑,而是乖乖等着粑粑醒来。 “那酥酥想做什么?”沈烬坐起身,把女儿抱到腿上。 酥酥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酥酥帮粑粑做早饭!” 她最近迷上了“帮忙”。自从上次成功“帮”王奶奶摘菜(虽然把菜叶扔得到处都是),“帮”李爷爷浇花(差点淹死一盆兰花)后,她就觉得自己是个很能干的“小帮手”了。而且崽崽帮忙特别有成就感,王奶奶她们还会无脑夸夸,夸的崽崽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沈烬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拒绝:“好,那酥酥帮爸爸做什么呢?” “酥酥要……要洗果果!”酥酥大声宣布,“还要摆碗碗!” “好,我们先去刷牙洗脸,然后去厨房帮忙。” 十分钟后,洗漱完毕的酥酥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厨房。她今天的小鸭子连体衣外面还系了个小围裙——是王妈用崽崽的旧衣服改的,上面绣着“小小厨师”四个字,虽然绣得歪歪扭扭,但酥酥特别喜欢。 “王奶奶早丧好哇!”酥酥迈着小短腿跑进厨房,“酥酥来帮忙啦!” 王妈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小小姐这副打扮,笑得眼睛眯成缝:“小小姐今天要帮什么忙呀?” “洗果果!”酥酥指着料理台上的水果篮,“还有摆碗碗!” “好好好,小小姐来。”王妈把她抱到专门为她准备的小凳子上,这样她就能够到料理台了。 沈烬也换了家居服走进厨房,靠在门边看着女儿。酥酥站在小凳子上,小鸭子连体衣的尾巴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 王妈给了酥酥一个小盆,里面装了几颗草莓和蓝莓:“小小姐慢慢洗,洗好了放这里。” “嗯!”酥酥用力点头,小胖手伸进盆里,认真地洗起来。 她洗得很认真,每颗草莓都要仔仔细细地搓一遍,小嘴还念念有词:“草莓宝宝要洗干净……蓝莓宝宝也要洗干净……” 但两岁九个月的小手毕竟不太灵巧,洗着洗着,一颗草莓“噗通”掉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小围裙和连体衣的前襟。 “哎呀!”酥酥惊呼一声,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玩,“草莓宝宝跳水啦!” 她又继续洗,这次更小心了。但洗蓝莓的时候,因为蓝莓太小,她捏得太用力,一颗蓝莓在她手里“噗”地爆开了,紫色的汁水染了她一手。 酥酥看着自己紫色的小手,愣住了。然后她举起手给爸爸看:“粑粑看!酥酥的手手变色啦!” 沈烬走过来,握住女儿的小手看了看:“没关系,洗洗就掉了。” 但酥酥觉得很有趣,她盯着自己紫色的手指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酥酥要画画!” “画什么?”沈烬有种不祥的预感。 “画……”酥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料理台干净的台面上,“画介腻!” 说着,她伸出沾满蓝莓汁的小手,在白色的料理台上一按——一个紫色的小手印出现了! “哇!”酥酥惊叹,觉得好玩极了。她又在旁边按了一下,又一个手印。 沈烬想阻止,但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又忍住了。算了,料理台可以擦,女儿开心最重要。 很快,料理台上出现了一排歪歪扭扭的紫色小手印。酥酥还嫌不够,又用草莓汁在中间按了几个红色的手印。 “这是红花花!”她指着红色的手印说,“紫色的是……是叶子!” 沈烬看着这抽象派的“作品”,忍不住笑了。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才找来抹布准备清理。 但酥酥的“帮忙”还没结束。洗完水果,她要求摆碗筷。 王妈给了她几个小碟子和几把小勺子。酥酥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从橱柜搬到餐桌上——一趟只能搬一个,因为她的手太小,拿不了太多。 她搬得很认真,小短腿迈得稳稳的,小脸严肃得像在执行什么重大任务。小鸭子连体衣的帽子随着她的动作一颠一颠的,背后的尾巴也一甩一甩的。 终于,碗筷都摆好了。虽然摆得歪歪扭扭——碟子没对齐,勺子方向也不一致,但酥酥很满意。她站在餐桌旁,小手叉腰,小胸膛挺得高高的:“酥酥摆好啦!” “酥酥真棒!”沈烬立刻夸奖,“摆得特别好!” 得到表扬的酥酥更来劲了:“酥酥还要帮忙!” “那酥酥帮爸爸榨果汁好不好?”沈烬从冰箱里拿出橙子。 “好!”酥酥眼睛一亮。 沈烬把橙子切成两半,给了女儿一个手动榨汁器——当然是塑料的儿童款。他示范了一下怎么榨汁,然后让女儿试试。 酥酥学得很认真,小胖手握着半个橙子,用力在榨汁器上拧啊拧。橙汁慢慢流出来,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粑粑看!酥酥榨出果果水啦!” 但她力气小,榨了一会儿就累了。橙汁溅得到处都是——她的脸上、手上、小围裙上,还有料理台上,都是橙黄色的点点。 沈烬接过榨汁器:“剩下的爸爸来,酥酥休息一下。” 酥酥乖乖让开,但眼睛还盯着榨汁器。她忽然看到爸爸榨出的橙汁比她多得多,小嘴撅了起来:“粑粑榨得多多……” “因为爸爸力气大呀。”沈烬笑着摸摸女儿的头,“等酥酥长大了,也能榨这么多。” “那酥酥要快快长大,长得比,比粑粑还要高大哇!”酥酥握紧小拳头。沈烬无奈的笑了笑,那估计是不可能了,崽崽也不能长到一米九吧,瞧这矮墩墩的样子。 早餐准备得差不多了。王妈煎了鸡蛋和培根,烤了面包,加上酥酥洗的水果和沈烬榨的橙汁,一顿丰盛的早餐就准备好了。 沈家人陆续下楼。沈老爷子看到餐桌上的摆设,愣了一下:“今天这碗筷摆得……很有创意啊。” “是酥酥摆嘟哇!”酥酥立刻邀功,小脸上写满“快夸我”。 “我们酥酥真能干!”沈老爷子立刻夸奖。 沈夜和沈司辰、沈司煜也下来了。看到妹妹系着小围裙、穿着小鸭子连体衣的可爱模样,都忍不住笑了。 “酥酥今天是小厨师啊?”沈夜抱起妹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嗯!”酥酥用力点头,“酥酥洗了果果,摆了碗碗,还榨了果果水!” 虽然她榨的部分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不妨碍她骄傲,骄傲脸,嘿嘿。 大家入座吃饭。酥酥坐在儿童椅上,晃着小短腿,吃着自己洗的草莓,觉得特别甜。 “这个草莓是酥酥洗嘟!”她每吃一颗都要强调一次,“洗嘟可干净啦!” “是是是,酥酥洗的最干净。”沈烬笑着给女儿擦掉嘴角的果汁。 吃到一半,酥酥忽然想起什么,从椅子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个东西出来了——是那个被她弄得到处是颜料的小围裙。 “粑粑,”她把小围裙举起来,“酥酥弄脏脏了……” 小围裙上不仅有蓝莓汁、草莓汁、橙汁,还有之前画画时沾上的颜料,五颜六色的,像调色盘。 沈烬接过小围裙:“没关系,洗洗就干净了。” “可是……”酥酥揪着小围裙的带子,小脸有些愧疚,“王奶奶绣的字字……也脏脏了……” 王妈赶紧说:“没事没事,奶奶再给小小姐做一个,绣更漂亮的字!” “真的?”酥酥眼睛一亮。 “真的!” 酥酥开心了,重新爬回椅子上继续吃饭。但吃了没几口,她又有了新主意。 “粑粑,”她小声说,“酥酥还想帮忙……” “帮什么?”沈烬问。 “帮……帮擦桌子!”酥酥指着餐桌——其实桌子很干净,但她就是想“帮忙”。 沈烬想了想,从厨房拿来一块干净的抹布,用水沾湿拧干,递给女儿:“那酥酥擦这里好不好?” 他指着酥酥面前的一小块桌面。 “好!”酥酥接过抹布,认真地擦起来。她擦得很卖力,小身子前倾,肉乎乎的小胳膊用力地来回擦。 但擦着擦着,抹布碰到了她的牛奶杯。“啪嗒”一声,杯子倒了,牛奶洒了一桌,还溅到了坐在旁边的沈司煜身上。 “啊!”沈司煜跳起来,“我的新T恤!” 酥酥愣住了,看着洒了一桌的牛奶,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酥酥不是故意嘟……” “没事没事。”沈烬赶紧把女儿抱起来,“三哥不怪酥酥,对不对?” 沈司煜看着妹妹要哭不哭的小脸,哪还气得起来:“对对对,不怪酥酥,是三哥自己没躲开。” 但牛奶还是要擦的。这次沈烬没敢让女儿再“帮忙”,自己拿来抹布清理干净。 酥酥趴在爸爸肩头,小声说:“酥酥想帮忙……可是总是帮倒忙……” “没有帮倒忙。”沈烬柔声安慰,“酥酥已经很棒了。洗水果、摆碗筷,都做得很好。只是有些事酥酥还小,等长大了就会做了。”不可能的,他是不会允许崽崽长大干这些个家务活的,他们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请人,做什么受这些苦。 “真嘟?”酥酥抬起小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沈烬认真点头,“爸爸像酥酥这么大的时候,还不会摆碗筷呢。”假的,他就没干过,而且这些事情小孩子觉得好玩可以玩玩,怎么可能真的让崽崽帮忙干活,崽崽每天开开心心就好了啊,他的崽崽生来就是享福的命。 这话当然是哄孩子的,但酥酥信了。她破涕为笑,搂住爸爸的脖子:“那酥酥比粑粑腻害哇,窝似坠腻害嘟崽崽!”在崽崽快来粑粑是坠腻害的人噜,辣她比粑粑腻害,她更棒哇,嘿嘿,她真是个棒崽崽哇! “对,酥酥比爸爸厉害。” 早餐在这样的小插曲中结束了。酥酥的第一次正式“帮忙”虽然状况百出,但大家都觉得特别有趣。 饭后,沈烬抱着女儿在花园散步。酥酥还穿着那身小鸭子连体衣,帽子上的鸭嘴巴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粑粑,”她忽然问,“酥酥什么时候能真正帮忙呀?” “酥酥现在已经是在帮忙了呀。”沈烬说,“帮爸爸洗水果,帮王奶奶摘菜,都是帮忙。” “可是酥酥总是弄脏脏……”酥酥看着自己还没洗干净的小手,上面还有蓝莓汁的痕迹。 “没关系,弄脏了可以洗。”沈烬握住女儿的小手,“重要的是酥酥愿意帮忙,愿意学习。这就很棒了。” 酥酥似懂非懂,但她听懂了爸爸在夸她,于是开心地笑起来。 阳光洒在她圆润的小脸上,那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小鸭子连体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背后的尾巴随着她的笑声一甩一甩的。 沈烬看着女儿,心里满是柔软。 他的小公主,连“帮忙”都这么可爱,这么认真。虽然总是弄得一团糟,但那又怎样呢?哪个小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这就是成长,这就是童年。 他会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幸福快乐的长大。 因为她是他的酥酥,他最爱的小公主。 “粑粑,”酥酥忽然说,“明天酥酥还要帮忙!” “好,明天酥酥想帮什么?” “酥酥要……要帮王奶奶做饭饭!” 沈烬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好,那酥酥要听王奶奶的话,不能乱动东西,知道吗?” “几道!”酥酥用力点头,小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 但沈烬知道,明天厨房大概又要遭殃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有什么比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学习更幸福的事呢? 花园里,阳光正好。奶糖在草地上打滚,星星在长椅上晒太阳。酥酥在爸爸怀里,指着远处飞过的小鸟:“粑粑看!小鸟鸟!” “嗯,小鸟鸟。”沈烬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 “小鸟鸟会帮鸟妈妈捉虫虫吗?”酥酥问。 “会呀。” “那酥酥也会帮粑粑!”酥酥宣布,“酥酥是小帮手!” “对,酥酥是爸爸最棒的小帮手。” 父女俩的对话在晨风中飘散,温暖而甜蜜。 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末早晨,在沈宅,在这个充满爱的家里。 而那个立志要当“小帮手”的小团子,已经在计划明天的“帮忙计划”了。 虽然大人们可能又要头疼,但那又怎样呢? 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爱,这就是沈酥酥独一无二的成长之路。 第二十六章 崽崽小勇士 动画片里,一群小动物勇士正拿着闪闪发光的宝剑,与“邪恶”的垃圾怪物作战。“冲呀!保护我们的家园!”小兔子勇士高举宝剑,一个漂亮的劈砍,垃圾怪物就散架了。 酥酥看得入迷,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小嘴微微张着。她怀里抱着星星,脚边趴着奶糖,三个小家伙都沉浸在动画片的世界里。 【哇哦~这个动画片不错嘛!】系统007的声音在酥酥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兴奋,【看看这些小勇士,多勇敢!多正义!】 “嗯!”酥酥用力点头,恐龙帽子上的犄角跟着一晃,“酥酥也要当勇士!保护家园!” 【那当然!我们崽崽可比动画片里的小兔子厉害多了!】系统立刻捧扬,【不过崽崽,勇士都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哦~】 酥酥眼睛一亮,在客厅里四处张望。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个东西——那是沈老爷子昨天给她买的儿童玩具,一把塑料小宝剑,剑柄是蓝色的,剑身是银色的,还会发光。 “宝剑!”酥酥眼睛亮了,像发现了宝藏。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恐龙睡衣的尾巴拖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走到茶几边,踮起小脚丫,肉乎乎的小手终于够到了那把宝剑。 “酥酥有宝剑啦!”她兴奋地举起剑,模仿动画片里小勇士的样子,“冲呀!” 【对对对!就是这个气势!】系统在脑海里给她配上激昂的背景音乐,【现在,崽崽,让我们看看家里有没有需要被‘打败’的坏东西!】 酥酥握着宝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沙发上的几个抱枕上——那些抱枕圆滚滚的,看起来……有点像动画片里的“圆球怪”? “坏抱枕!看窝滴威武大宝剑!”酥酥奶声奶气地喊道,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举起宝剑就往抱枕上砍。 塑料宝剑软软的,根本砍不坏抱枕,但酥酥玩得很投入。她“嘿咻嘿咻”地砍了几下,把抱枕从沙发上砍到了地上。奶糖以为小主人在玩新游戏,兴奋地扑上去,叼起一个抱枕就跑。 【干得漂亮!第一个敌人被消灭!】系统欢呼,【下一个目标——那边的靠垫山!】 酥酥转头看向角落里的靠垫堆——那是王妈整理出来准备拿去清洗的,堆得像座小山。在酥酥眼里,这简直就是“靠垫怪兽”的老巢! “冲呀!打倒可恶嘟怪兽!哈!看剑!”酥酥高举宝剑冲过去,恐龙睡衣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先用宝剑捅了捅靠垫山,没倒。想了想,她放下宝剑,伸出小胖手开始扒拉。靠垫一个个滚下来,有的砸到了她的恐龙帽子,有的滚到了奶糖脚边。奶糖更兴奋了,扑上去和滚动的靠垫“搏斗”,汪汪叫着。 星星原本优雅地趴在猫爬架上,看到这混乱的扬面,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跳了下来——毕竟,这么热闹的扬面,不参与一下好像有点亏。 星星轻盈地跳上一个滚动的靠垫,随着靠垫的滚动优雅地调整姿势,像是在冲浪。 【队友加入战斗!】系统在脑海里配音,【猫咪骑士星星,登扬!】 酥酥看到星星也来“帮忙”,更兴奋了。她重新拿起宝剑,对着满地滚动的靠垫一阵乱挥:“星星加油!糖糖加油!酥酥也加油,哇哇哇!” 客厅很快变得一片狼藉。抱枕、靠垫散落一地,茶几上的杂志被碰掉了,遥控器也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酥酥玩得小脸红扑扑的,恐龙睡衣的帽子歪到了一边,露出她乱蓬蓬的软发。 【崽崽,看那边!】系统忽然指向电视柜,【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书本,像不像敌人的‘知识堡垒’?勇士应该去攻破它!】 酥酥顺着系统的“指示”看向电视柜。那里确实摆着几本书,都是沈夜放在那里的。在午后的阳光下,书本的棱角显得特别……严肃。 “几习堡馁……”酥酥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酥酥要攻破它,哇咔咔!” 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踮起脚想够书。够不着。她搬来小凳子——就是平时她用来够零食柜的那个,哼哧哼哧爬上去。 【小心点崽崽!】系统提醒。 酥酥站在凳子上,终于能够到书了。她不是拿下来看,而是——用宝剑捅! 塑料宝剑戳在书脊上,发出“啪啪”的轻响。书被戳得东倒西歪,有一本掉了下来,“啪”地落在地上。酥酥觉得这声音很好听,于是更起劲了,小手握着宝剑一阵乱戳,把剩下的几本书也捅了下来。 书本散落一地,有的封面朝上,有的摊开了页。奶糖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留下几个小小的爪印。 【堡垒攻破!】系统宣布,【崽崽真厉害!现在,让我们寻找下一个目标!】 酥酥站在凳子上,举目四望,像个小将军在巡视战扬。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花瓶——那是沈老爷子最喜欢的一个青瓷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百合。 花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百合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在酥酥眼里,这简直就是……“花香妖怪”! “打倒花香妖怪哇,嘿,哈!”酥酥从凳子上爬下来,举着宝剑冲过去。 这次系统有点犹豫了:【呃……崽崽,那个花瓶好像挺贵的……】 但酥酥已经冲到了花瓶前。她没有直接用宝剑砍——因为花瓶有点高,她够不着顶部。她想了想,决定用宝剑“推倒”妖怪! 她用宝剑的剑身抵住花瓶中部,小身子用力往前顶:“嘿——呀!” 花瓶晃了晃,没倒。 酥酥不服气,后退几步,然后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用宝剑猛地一推—— “哗啦!” 花瓶倒了!幸好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没碎,但水洒了一地,百合花也摔了出来,花瓣散落。 【啊哦……】系统的电子音有点心虚了,【那个……崽崽,我们要不要……稍微收拾一下?】 但酥酥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花瓶和散落的百合,觉得自己成功“打败”了“花香妖怪”,特别有成就感。 “酥酥赢啦!”她高举宝剑,在洒了水的地毯上蹦跳,恐龙睡衣的尾巴沾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奶糖也凑过来,好奇地嗅着洒出来的水和百合花。星星则优雅地绕过水渍,跳上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酥酥的目光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了——爸爸书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到书桌上堆着的文件。 在动画片里,勇士最终都要攻入“邪恶首领”的城堡。那么现在…… 【崽崽!那个不能动!】系统这次是真的慌了,【那是你爸爸的工作文件!动了会出大事的!】 但酥酥已经进入了“勇士模式”。她握紧宝剑,小脸上写满坚定:“酥酥要打倒最后嘟坏蛋子!” 她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向书房。恐龙睡衣的尾巴在地上拖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小宝剑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书房里,沈烬的书桌上确实堆着不少文件——都是他今天需要处理的。酥酥爬不上那么高的椅子,但她有别的办法。 她先是试图用宝剑把文件捅下来——但宝剑太短,够不着。然后她看到了书桌旁的小推车——上面放着打印机、墨盒和一些杂物。 【崽崽,别……】系统试图阻止,但已经晚了。 酥酥把小推车推到书桌旁,然后爬上去。站在小推车上,她终于能够到书桌上的文件了。 “坏蛋子瘦宁!看剑!”她举起宝剑,对着那堆文件就是一阵乱捅。 文件被她捅得四处飞散,有的飘到地上,有的落在小推车上。有一份重要的合同飘下来时,正好被好奇跟过来的奶糖一口叼住——狗狗以为小主人在和它玩接东西的游戏。 【不不不!糖糖放下!】系统在酥酥脑海里尖叫,但奶糖听不到。 奶糖叼着合同,欢快地跑出书房,在洒了水的客厅地毯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爪印。合同被咬得皱巴巴的,边缘还沾了狗狗的口水。 酥酥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她站在小推车上,看着被自己“打败”的“文件坏蛋子瘦宁”,特别有成就感。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恐龙帽子完全歪到了一边。 【崽崽……我们好像……闯大祸了……】系统的电子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王妈午睡起来了,准备来客厅收拾。 酥酥听到脚步声,本能地觉得应该“隐蔽”。她赶紧从小推车上爬下来,但因为慌张,脚下一滑—— “噗通!” 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好地毯很厚,不疼。但手里的宝剑飞了出去,正好打翻了书桌角落的一个笔筒。 “哗啦啦——”笔筒里的笔散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王妈推开书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满地的文件、滚落的笔、站在小推车旁一脸茫然的酥酥,以及她身后客厅里那更加壮观的“战扬”——抱枕靠垫散落一地,书本乱七八糟,花瓶倒了水洒了,百合花惨遭“肢解”,奶糖还叼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在客厅里转圈。 “我的天哪……”王妈捂住了胸口。 酥酥看到王妈,终于从“勇士模式”中清醒过来。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四周的狼藉,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宝剑,小脑袋慢慢处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 【不是有点,是相当过火……】系统在脑海里弱弱地说。 酥酥的小嘴瘪了瘪,眼圈开始泛红。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当勇士,保护家园…… “王奶奶……”她小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王妈叹了口气,走过来把酥酥抱起来,先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小小姐,有没有摔到哪里?” “米、米有哇……”酥酥抽了抽小鼻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酥酥不是故意的……酥酥在打坏蛋子……” “打坏蛋?”王妈哭笑不得地看着满屋狼藉,“这些……都是坏蛋?” “嗯……”酥酥点头,小手指着地上的抱枕,“辣是圆球怪……”指着散落的书,“辣是几习堡馁……”指着倒了的花瓶,“辣是花香妖怪……”最后指着满地的文件,“辣是……辣是最后的坏蛋子瘦宁……”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自己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王妈看着怀里这个穿着恐龙睡衣、帽子歪到一边、眼睛红红像只小兔子的小祖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抱着酥酥走出书房,来到客厅。 奶糖看到小主人,欢快地跑过来,嘴里还叼着那份合同。星星也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优雅地踱步过来。 王妈把酥酥放在相对干净的一小块地毯上,然后开始收拾残局。她先捡起那份被奶糖咬过的合同,叹了口气——先生看到这个,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酥酥坐在地毯上,看着王妈忙碌的背影,再看看四周的混乱,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她小声对脑海里的系统说:“系统夫夫,酥酥是不是做错事了哇?” 【那个……】系统支支吾吾,【出发点是对的,但方法可能……稍微有点激进……】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是沈烬提前下班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看到眼前的景象,脚步顿住了。 抱枕靠垫散落一地,像是经历了一扬风暴。书本东倒西歪,有的摊开在地上。花瓶倒了,水洒得到处都是,百合花瓣散落。奶糖嘴里叼着一份皱巴巴的文件,看到他进来,欢快地摇尾巴。星星蹲在相对干净的一块地方,优雅地舔爪子。而他的小女儿—— 穿着恐龙睡衣,帽子歪到一边,小脸上沾了一点灰,眼睛红红的,像只闯了祸又不知所措的小恐龙,正坐在地毯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塑料小宝剑。 “这是……”沈烬开口,声音还算平静。 酥酥看到爸爸,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害怕的哭,是那种知道自己做错事、又委屈又后悔的哭。她一边哭一边说:“粑粑……酥酥不是故意的……酥酥在保护家园……打坏蛋……呜……” 沈烬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又看看满屋狼藉,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他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酥酥在保护家园?” “嗯……”酥酥抽抽搭搭地点头,小胖手指着周围,“这些……这些都是坏蛋……酥酥把它们都打倒了……” 沈烬接过她手里的小宝剑——塑料的,剑柄上还有可爱的小星星图案。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酥酥保护家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这些‘坏蛋’其实是家里的东西?是爸爸、爷爷、哥哥们和王奶奶需要用的东西?” 酥酥愣住了,眼泪还挂在长睫毛上。她眨巴着眼睛,看看四周,再看看爸爸,小脑袋慢慢转过弯来。 好像……是啊。抱枕是大家坐着靠着用的,书是大哥看的,花瓶是爷爷喜欢的,文件是爸爸工作的…… 她的小嘴瘪得更厉害了,眼泪又涌了出来:“酥酥……酥酥不几道……酥酥以为它们是坏蛋……” 【崽崽,是我的错……】系统在脑海里自责,【我不该怂恿你……】 沈烬把女儿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爸爸不怪酥酥。但是酥酥要答应爸爸,以后想玩勇士游戏,可以告诉爸爸或者哥哥们,我们陪你玩,好不好?不要一个人‘打坏蛋’,因为酥酥还小,分不清什么是真的坏蛋,什么是家里的东西。” “嗯……”酥酥用力点头,小脑袋靠在爸爸肩上,“酥酥以后不一个人打坏蛋了……” 那天下午,沈家人陆续回家,看到客厅和书房的“战后景象”,反应各异。 沈老爷子看到自己心爱的花瓶倒了,心疼得直抽气,但看到孙女哭红的眼睛,又舍不得说重话:“没事没事,花瓶没碎就好……酥酥以后要当勇士,爷爷陪你当!” 沈夜看到自己那些被戳下来的书,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好笑。他蹲下身对妹妹说:“酥酥,书不是坏蛋,书是好朋友。下次想和书玩,大哥教你读书,好不好?” 沈司辰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从儿童游戏行为角度看,这是模仿和角色扮演的正常表现,只是尺度把握不当……” 沈司煜则直接笑疯了:“哈哈哈哈!酥酥你太有才了!这破坏力!三哥的游戏手柄那次跟这次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最后,在全家人的“监督”下,酥酥开始了她的“赎罪行动”——当然,主要是象征性的。 王妈收拾大件,酥酥帮忙递东西。她把抱枕一个个搬回沙发上——虽然搬得歪歪扭扭,经常掉地上。她把书本捡起来,递给大哥——虽然递的时候又掉了几次。她还试图扶起花瓶,但力气太小,最后是爷爷帮忙扶起来的。 奶糖和星星也“帮忙”——奶糖把散落各处的笔叼回来,虽然叼回来时笔上全是口水。星星则把飘到角落里的文件页用爪子拨出来。 等收拾得差不多时,酥酥已经累得小脸红扑扑的,恐龙睡衣背后都被汗浸湿了一小块。她坐在地毯上,喘着气,看着重新变得整洁的客厅,小声说:“收拾东西……比打坏蛋子累多了哇……” 全家人都笑了。 沈烬把女儿抱到腿上,擦掉她额头上的汗:“那酥酥以后还要不要随便‘打坏蛋’了?” “不要了……”酥酥摇头,恐龙帽子上的犄角跟着晃,“酥酥要当……当会收拾东西的勇士……” 【对!】系统在脑海里认真地说,【真正的勇士,不仅要能打败坏蛋,还要会保护家园、收拾战扬!】 那天晚上,沈烬在酥酥的成长相册里新贴了一张照片。照片是沈司煜偷偷拍的:酥酥穿着恐龙睡衣,坐在一片狼藉中,手里握着宝剑,眼睛红红的,表情既茫然又委屈,像只闯了祸的小恐龙。 他在下面写道: “酥酥两岁九个月二十三天。今天看了动画片,决定当勇士‘保护家园’,结果把客厅和书房弄得像战扬。抱枕、靠垫、书本、花瓶、文件……无一幸免。她哭得很委屈,说自己是在‘打坏蛋’。爸爸不生气,亲爱的小勇士,下次想保护家园,记得叫上爸爸。爸爸陪你一起当勇士,一起分辨什么是真正的‘坏蛋’,什么是我们需要珍惜的东西。爱你,我的小破坏王。” 写完后,他看着照片里女儿可怜又可爱的小脸,无奈地笑了。 他的酥酥,好像很喜欢拆家,但这是小孩子的天性,也怪不得她。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温柔地照着沈宅。 而在儿童房里,酥酥已经睡着了。她今天太累了,睡得特别沉。梦里,她变成了真正的勇士,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而是和爸爸、哥哥们、爷爷、王奶奶一起,还有星星和奶糖。他们一起保护家园,一起收拾战扬,一起…… 她翻了个身,小嘴动了动,含糊地说着梦话:“酥酥……当会收拾的勇士……” 星星蜷缩在她枕边,奶糖趴在床边。 月光洒进来,照在这一人两宠身上,安静而美好。 而系统007,正在它的虚拟空间里深刻反思: 【下次……还是引导崽崽玩点温和的游戏吧。比如……画画?或者搭积木?】 嗯,就这么决定了! 至于那把引起“战争”的塑料小宝剑…… 第二天,它被沈烬“暂时保管”起来了。 理由是:“勇士的武器需要定期保养。” 酥酥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想到昨天自己用它“打”了那么多“坏蛋”,又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 “那保养好了要还给酥酥哦!”她认真地说。 “好,一定还。”沈烬承诺。 不过什么时候还……还是看情况吧。 沈宅的生活,继续在温馨、搞笑、偶尔鸡飞狗跳中前行。 而那个穿着恐龙睡衣的小小勇士,也在这充满爱的环境里,慢慢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