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逍遥路》 第376章 三生三世(6) “如今他们明面上归白真管辖。”瑶光笑意转冷,“但我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认新主?这三万六千年,北荒送往十里桃林的政务简报,全是报喜不报忧的场面话。真正的军情密报,一直通过另一条线,直送瑾瑜宫。” “白真不知道?” “他知道,但不在乎。”瑶光语气讥诮,“那只小狐狸心思根本不在政务上。折颜的桃花酿、白浅的功课、还有收服鸟族的少主,最具天赋的毕方,哪样不比北荒那群‘粗鲁武夫’重要?” 青溟若有所思:“所以北荒这些年实际是谁在管?” “三十六族族长共议制。每十年一轮值,遇到大事投票表决。”瑶光看向云车前方——地平线上已出现连绵的雪山轮廓,那是北荒的标志,“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以那些老家伙的脾气,能让白真挂名三万年还相安无事……北荒必定出了什么必须‘低调’的大事。” 云车开始下降。 穿过云层时,青溟忽然按住心口。 “怎么了?”瑶光警觉。 “我的本命神器在示警震动。”青溟闭目感应九幽传给自己的信息,再睁眼时,眸底掠过青色焰影,“下方有极强烈的……怨气。不是普通的亡灵怨念,是阵法长期抽吸生灵本源后,积累的业力反噬。” 瑶光脸色沉了下去。 她推开云车门,凛冽的北荒寒风灌进来,卷着雪沫与某种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那是若水河的方向。”瑶光的声音比风还冷,“北荒最边境,与魔族接壤处。” 青溟走到她身边,向下望去。 皑皑雪原之上,一道漆黑的裂痕贯穿大地,像被巨斧劈开的伤口。裂痕两侧寸草不生,唯有焦黑的土壤。而在裂痕源头,隐约可见血色雾气蒸腾,雾气中似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时隐时现。 “噬灵血阵。”青溟吐出四个字。 瑶光猛地转头:“你确定?” “我在……天道给的古籍上见过这个阵法的具体介绍。”青溟指向那些血雾,其实是九幽发现的,毕竟归墟洞府内三十年,能成为上神已是极致,哪还有时间兼顾其他。“以生灵精血为引,以地脉灵气为柴,抽取范围内所有生灵的本源气运。阵法运转时间越长,反噬越强——看这怨气的浓度,至少运转了三万年。” 三万六千年。 正好是她“痴恋”墨渊,对北荒不闻不问的时长。 瑶光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 “白、止。”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淬着杀意。 云车尚未落地,远处雪线后忽然腾起数十道流光。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披着兽皮大氅,额心有道狰狞的旧疤——那是上古魔刃留下的痕迹。 老者率众跪在雪地里,声音洪钟般震响: “北荒金猊族族长,石烈,率三十六族恭迎上神——” “归来自雪原!” 数千战士齐声应和,声浪掀起飞雪: “恭迎上神!!!” 瑶光跳下云车,一步步走到老者面前。 她伸手扶起他,看着那张苍老了许多、却依然坚毅的脸,喉头忽然哽住。 “石老……”她声音发颤,“你们……辛苦了。” 石烈抬起头,老眼浑浊,却亮得灼人:“不苦。只要上神回来,再守三万年也值。” 他身后,各族族长纷纷起身。青溟一眼扫去,心下一沉——这些人修为都不弱,至少也是真仙巅峰,可每个人眉宇间都缠绕着灰黑色的衰败之气,那是本源被长期抽吸的迹象。 更让她心惊的是,人群中有几个格外年轻的将领,看骨龄不过千岁,修为却已逼近上仙。 这不正常。 除非……他们在用某种透支潜力的方式强行提升。 “上神,这位是?”石烈看向青溟,眼神警惕。 “青溟,我的朋友,也是——”瑶光顿了顿,“助我挣脱桎梏的恩人。” “桎梏”二字一出,所有族长脸色都变了。 石烈深吸一口气,忽然退后三步,对着青溟深深一揖:“金猊族石烈,代北荒三十六族,谢过上神大恩!” 身后众人齐刷刷跟着行礼。 青溟侧身避开:“各位不必如此。瑶光上神能醒,靠的是她自己心志未泯。” “不,您不懂。”石烈直起身,老眼里泛着血丝,“我们了解主上,那不是主上的性情,主上绝不是那样的人,一定是主上自身出了什么问题。这三万六千年,我们试过所有方法——闯青丘,求东华,甚至想强攻昆仑墟把上神绑回来……可每次行动前,总会莫名其妙出各种意外。” 他身后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闷声道:“有一次我们集结了三千精锐,打算直接去瑾瑜宫。结果出发前夜,营地突然起了瘟病,倒了一大半。” 另一个瘦高个将领接话:“我去求见过东华帝君七次,次次都被太晨宫的仙官挡回来,说帝君闭关。” “折颜上神倒是见了我们。”一个女族长冷笑,“可他听完后,给了我们每人一瓶安神丹,说我们‘思虑过重,产生错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压抑了三万六千年的怒火与绝望,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瑶光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她忽然想起那些年,偶尔清醒时闪过的不安——为什么麾下将领越来越少来瑾瑜宫请安?为什么北荒的军报越来越简略?为什么每次她想亲自去北荒巡视,总会被这样那样的事耽搁? 原来不是巧合。 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她和她的根基一点点割裂。 “够了。”瑶光打断众人,声音冷得像冰,“这些账,一笔一笔算。现在先说最重要的——” 她看向若水河方向那道漆黑的裂痕。 “那是什么阵法?谁布的?运转多久了?” 众族长对视一眼,石烈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回上神,那阵法无名。但自白真上仙‘接管’北荒第二年起,便出现在若水河源头。阵法每月十五子时运转,抽吸范围……覆盖整个北荒。”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这三万六千年,北荒新生儿先天不足的比例,从一成涨到了七成。修士破境时心魔反噬的概率,翻了三倍。各族寿元……平均缩短了五百年。” 雪原上死寂无声。 只有风卷着雪沫,扑打在众人脸上。 瑶光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猩红。 “好,很好。”她笑了,那笑里翻涌着滔天杀意,“白止,凝裳,你们偷我的情智,窃我麾下儿郎的寿元,用我北荒子民的血肉……养你们青丘的九尾狐。” 她转身,破晓枪凭空出现,枪尖直指青丘方向。 “这笔债,该还了。” 话音未落—— “报!!!” 一名斥候驾着受伤的雪鹰疾驰而来,滚鞍下马:“上神!青丘白真上仙携礼前来,说是……恭贺上神重掌北荒!” 众人齐刷刷看向瑶光。 瑶光缓缓收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来得正好。” “省得我亲自去请了。”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三生三世(7) 雪原上的风裹挟着冰晶,刮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 青溟几乎在云辇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不是对那四只过于招摇的青鸾,而是对辇中之人散发出的某种“不协调感”。那感觉就像一幅完美画卷上,有一处色彩过于鲜亮,鲜亮得不真实。 “九幽,”她在识海中急问,“白真身上有什么?” 九幽青溟灯青光流转,器灵的声音带着惊疑:“主人,他神魂里被种了迷障——不是普通障眼法,是长期潜移默化浸染形成的。施术者手段很高明,日复一日的修改他的认知,不动神色的将他困在施术者的幻象,这个方法虽然耗时,可 却不易被人察觉,若不是咱们地方专管灵魂,我也不能一眼看出。” “能确定是谁的手笔吗?” “从气息残留看,是两个人协作施术。一人‘诱导编织幻象’,一人‘加固幻象并掩盖’,配合得天衣无缝。”九幽顿了顿,“应该就是白止和凝裳。他们把白真养成了一只见不到笼子的金丝雀,只能生活在他们编织的幻象中。” 青溟心下一沉。 这就解释通了——为什么白真能心安理得当三万六千年甩手掌柜,为什么对眼皮底下的噬灵血阵视而不见。认知被修改像一层温柔的纱布,蒙住了他的眼睛,也蒙住了他的心。 “要现在告诉瑶光吗?”九幽问。 “再等等。”青溟看向正从云辇中走出的白真,“看看白止夫妻让他来做什么。” 白真今日的打扮精心却不过分。月白长袍配青灰鹤氅,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玉佩——那是折颜早年赠他的护身法器。他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那笑容干净透彻,像从未被世事污染过的山泉。 “瑶光上神。”他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动作自然如行云流水,“听闻上神重掌北荒,真特意前来恭贺。多年未见,上神风采依旧。” 瑶光没动,破晓枪握在手中,枪尖斜指雪地:“白真上神消息倒是灵通。” 白真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些许赧然:“上神说笑了。真这些年虽疏于政务,但北荒毕竟是您封地,您归来这般大事,岂敢不知?”他侧身示意身后侍女捧上的礼盒,“备了些薄礼,都是北荒特产——雪魄晶、寒玉髓,还有三十六族这些年进献的一些小玩意儿,权当物归原主。” 话说得滴水不漏,礼也备得恰到好处。 瑶光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往前走了两步,雪地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白真上神这‘疏于政务’,疏得到底有多彻底?可曾去过若水河畔?” “若水河?”白真认真回想,神色坦然,“去过三次。最近一次是五百年前,魔族斥候越界滋扰,真前去处置。说来惭愧,那时还多亏父亲指点,才将那些魔族赶回对岸。” “哦?”瑶光挑眉,“白止上神还指点你这个?” “父亲也是担心我。”白真语气里带着自然的亲昵,“他说北荒与魔族接壤,地气混杂,有些异状实属正常,不必大惊小怪。况且有折颜在隔壁西荒镇着,魔族掀不起风浪。” 他说这话时,眼里满是对父亲的信赖——那种毫无保留的、孩子对长辈的信赖。 瑶光与青溟对视一眼。 “所以,”瑶光缓缓道,“这三万六千年,北荒事务其实多是白止上神在打理?” “父亲母亲怜我真体弱,不忍我劳累。”白真点头,神色间甚至有些愧疚,“几个兄妹中,唯我自幼让他们操心最多。如今想来,实在惭愧。” “体弱?”瑶光笑了,“白真上神,你七万八千岁了。” 白真愣了愣,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可父亲说……我神魂有缺,需静养……” 话到一半,他忽然按住太阳穴。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翻搅,像沉睡的记忆被惊醒。他看见一些模糊的画面——母亲温柔地喂他喝汤,汤里有什么东西泛着淡金色的光;父亲拍着他的肩说“真儿只需快活度日便好”;折颜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上神,”白真脸色微微发白,声音有些虚浮,“晚辈今日前来,除了恭贺,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瑶光不动声色:“说。” “北荒事务繁杂,这些年来虽有父亲母亲帮衬,却难免疏漏。”白真说得诚恳,甚至带着恳求,“可否请上神宽限些时日?容白家将一些未尽之事处理妥当,再完整交还北荒。父亲说……有些地脉需要梳理,有些部族需要安抚,仓促交接恐生乱子。” 他说“父亲说”时,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 瑶光看了青溟一眼。 青溟微微摇头,传音入密:“白真神魂被下了极高名的迷障幻象,认知被修改困在幻象中,——被修改的认知和幻象应该与父母有关。” 瑶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她缓步走向白真,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在给猎物最后的机会:“白真上神,你口中的‘未尽之事’——可包括若水河底那座噬灵血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真猛地抬头。 “噬灵……血阵?”他满脸困惑,那困惑真实得不掺半分虚假,“若水河底有阵法?不可能,我上次去时……” “你上次去时,只看到地脉不稳,对不对?”瑶光停在离他五步处,目光如冰刃,“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看到真相。有人在你眼里蒙了纱,让你觉得父母永远是对的,北荒的异状只是‘不必大惊小怪’,让你安安稳稳当了这么多年……幌子。” “幌子”二字像一记闷雷。 白真踉跄后退,背抵住云辇车辕:“不……不是的……父亲母亲只是疼我,他们怎么可能……” “疼你?”瑶光忽然抬手,破晓枪化作一道炽白流光,撕裂长空,直射若水河方向—— “那我就让你看看,他们是怎么‘疼’你的!” 枪身扎进漆黑裂痕的刹那,整片雪原为之震颤。 血雾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又在破晓枪的神光下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七星锁魂柱的轮廓在雾气中显现,柱身上密密麻麻的咒文流淌着暗红的光,像干涸的血。而柱心那团本已微弱的金色火焰,在这一击的刺激下,竟回光返照般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火焰中心,凤凰虚影缓缓抬头。 隔着千丈风雪,隔着三万六千年的折磨,那双眼睛——曾经灼灼如朝阳,如今只剩灰烬余温的眼睛——看向了雪原上的人们。 然后,目光定格在白真脸上。 没有了自己曾经感到错觉的仇恨和怨毒。 只有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悯。 白真如遭雷击。 他看见火焰中那双眼睛在说话,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唇形: “笨蛋,醒来。” “醒来——!!!” 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三生三世(8) 迷障幻象冰面般寸寸龟裂,那些被美化、被篡改、被温柔包裹的记忆,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父亲每次从北荒回来,身上总有极淡的血腥味,他说是“处置魔族残留”。 母亲总在他提到若水河异状时,温柔地岔开话题,递给他新酿的桃花蜜。 还有这些年,北荒将领看他的眼神——不是敬畏,不是疏离,是……没由来的仇恨。自己一直生性散漫,虽然被父亲派来管理北荒,可并不热衷权势,一直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方法管理北荒。与北荒将领并无利益纠葛,平时还会因为北荒管理者的身份维护北荒利益,北荒的将领怎么会仇恨自己。 一直以为是自己神魂有缺,感应错了,还为此跟折颜开玩笑,说自己只是神魂有缺,怎么感觉人人都跟自己有仇,实在太过敏感。当时折颜并没说什么,只说下次与自己一同前往北荒,对了!自己还把此事告诉了父母,当时父母却脸色大变,这事便不了了之了,只是父母那次却是自己长大之后头次家庭聚会后送自己回十里桃林。 父母说是自己因北荒之事身体不适,自己也迷迷糊糊,便也没在意。想着父母应该在送自己回十里桃林时与折颜说了什么,折颜后来便同自己说,无法陪自己去北荒,恐不小心沾染魔气走火入魔,而自己也只是代管北荒,每隔一段时间让人把一些需要自己处理的事务送来就好,自次自己基本就不在踏足北荒。 现在想来有太多不合理之处,尤其是外界说父母疼爱自己,自小为自己找折颜上神调理身体,其实父母除了把自己交给折颜让他帮自己调理身体,再也没做什么。 自己这些年父母除了剩下自己,把自己交给折颜后,自己衣食住行,教导修炼和修炼资源都是折颜给的。只是父母小时会每月从十里桃林带走自己几天,说是想念自己要培养感情,可父母所谓的培养感情,不过是一遍遍说着对自己的虚假之爱,还有让自己要帮亲不帮理,要疼爱白浅,要满足白浅的一切要求。 但自己就越来越坚定父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哪怕随着自己长大与父母相聚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自己就是越来越坚定听取父母的话。忽略了所有不合理,哪怕有时疑惑也选择父母,如今想来除了每次相聚的那碗必备的汤,自己从没用过白家的一针一线,父母会这般爱自己的孩子吗? 还有那次父母脸色大变,还狠狠训斥了自己。对了,父亲还要动手,母亲当时虽也脸色不对却拦下了父亲,把父亲拉走。自己既惶恐也好奇就跟在了后面,谁知就听到了…… “啊……啊啊啊——!!!” 白真抱住头,跪倒在雪地里。 剧痛从神魂深处炸开,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让被修改的认知和幻象碎裂的过程不是温柔的剥离,是暴力的撕扯——把那些植入骨髓的谎言,连皮带肉地扯出来。 他看见真实的画面了: 五万年前,父亲在若水河畔布阵,母亲在一旁递上刻满咒文的黑曜石,当时的自己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无人关心。 三万六千年前,父母“关切”地探望瑶光之前,却取自己的心头血滴在魂草上。 还有那次自己跟在父母身后,当天正是十五子时,自己听的“折颜”“阵法”“少绾”还有自己的名字等,可隔着阵法听不真切,自己运用折颜教的方法打开阵法。看到父母在青丘洞府里,一个有着不祥气息的阵法运转,阵法正在将源源不断的生命本源和功德气运汇入白浅体内,还不待自己仔细去看,就因太过惊讶显露身形被发现。 不等自己说话两道术法就向自己打来,之后便昏迷过去。再次醒来自己就忘记了所见的一切,父母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小神魂有缺,今日有因北荒的事被刺激才会昏迷,自己只感觉神魂浑浑噩噩,身体无力如同失了精血,如此明显可自己却相信了父母那漏洞百出的解释。 还因父母那次送自己回十里桃林,感动于自己已经几万岁了,父母已经这般疼爱呵护自己。呵!呵呵!送自己是假,劝阻折颜不要来北荒是真,折颜可是凤凰,来了北荒难免会感应到不对。 只是不知自己的好父母怎么跟折颜说的,不但让折颜改变主意没有来北荒,还让折颜有意无意的让自己疏远北荒。如今想来又是用自己做幌子,现在清醒了,想想这些年,只要是自家有事麻烦折颜,都是通过自己,这么多的不合理的地方,自己却…… “父亲……母亲……”白真浑身颤抖,眼泪混着冷汗滚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瑶光冷冷看着他:“因为你好用。天真,单纯,对父母全然的信任——没有比你更好的傀儡了。” 白真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却开始一点点清明。迷障幻象碎裂被修改认知和蒙蔽心神的痛苦过后,是冰冷的、刺骨的清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阵法……”他嘶声问,“到底在做什么?” “抽吸少绾的涅盘之火和功德气运,供养白浅。”瑶光一字一顿,“等你妹妹度过上神劫,世间就再也没有少绾了。而你父母——会用这场‘功德’,把青丘狐族推上四海八荒的巅峰。” “原来如此,我刚刚还疑惑……” 话音未落—— “报!!!” 远处雪线后,一骑疾驰而来,斥候的声音穿透风雪: “上神!昆仑墟墨渊上神携弟子司音,已至五十里外!” 瑶光眼神一厉。 青溟当机立断,传音入密:“瑶光上神,配合我——白真现在清醒了,他不但身份有异,也是关键人证,绝不能让白家知道,而墨渊的弟子司音就是白浅,她知道也就等于白家知道,而墨渊是敌是友还不可知,不要打草惊蛇!我……” 瑶光微不可察地点头。 下一刻,青溟身形化作一道青影。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瞬移般出现在白真身后。白真正处于迷障幻象破碎后的虚弱状态,心神激荡,毫无防备,只觉后颈某处穴位一麻,眼前便黑了。 青溟袖袍一卷,将他软倒的身躯收入九幽青溟灯的内置空间——那里时间静止,万物定格,是最安全的藏人之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瑶光身后的三十六族族长反应过来,白真已消失在原地,只剩雪地上一个人形的凹陷。 “上神,这……”石烈惊疑。 瑶光抬手制止了他的疑问,目光转向南方天际——那里,一道玄色剑光正破开云层,以惊人的速度向雪原逼近。 她握紧破晓枪,枪身在掌心嗡鸣,像是在渴望一场真正的对决。 “稍后解释。”瑶光说,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先应付——咱们的‘老朋友’。”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三生三世(9) 雪原尽头,剑光落地,溅起漫天雪沫。 墨渊一袭玄衣,面色沉静如古井寒潭。他身后跟着个青衣少年,眉眼精致如画,眼神却闪烁不定,正是白浅化身的司音。 两人踏雪而来,在瑶光十丈外停步。 “瑶光上神。”墨渊拱手,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听闻上神重掌北荒,特来恭贺。” 瑶光没回礼。 她盯着墨渊看了三息,忽然笑了:“墨渊上神是来恭贺,还是来……替人抢夺本属于我的北荒?” 墨渊神色不变:“上神何出此言?” “白真前脚刚被本上神赶走刚走,你后脚就来。”瑶光枪尖点了点雪地,“时间掐得这么准,本座很难不怀疑——是不是你那小徒弟司音,又找你哭诉,说本座因他迁怒狐族不利了?刁难白真一个后辈?” 她说着,目光如刀,刮向墨渊身后的司音。 司音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墨渊身后缩了缩,手指揪住了师父的衣袖。 墨渊微微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语气依旧平静:“司音只是随我来见见世面。至于白真上神……”他顿了顿,“若他言行有失,冲撞了上神,还请看在他年少不经事的份上,莫要与他计较。” “年少不经事?”瑶光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讥讽,“七万八千岁,年少不经事?墨渊,你这是眼盲心瞎,还是心偏得,都快偏到九重天外了。” 墨渊沉默了片刻。 风雪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却没有拂去,只是缓缓道:“北荒事务繁杂,白真确有不周。但青丘与北荒毗邻多年,一直相安无事。上神初归,若骤然严惩,恐伤两族和气,也……不利于四海八荒的稳定。” “和气?稳定?”瑶光往前走了一步,脚下雪地“咔嚓”崩裂,“墨渊,你可知这三万六千年,北荒死了多少新生儿?废了多少修士?短了多少寿元?” 她每问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 “你可还记得——少绾!怎么被一张脸就迷惑了,如今看来本上神一直与你不对付是对的!”说到少绾时,瑶光冷冷看向司音。 如今的瑶光早已不是那个因墨渊而有所顾忌的战神。那一眼只是寻常一瞥,属于上古战神的威压便如实质般倾泻而出——那不是刻意释放的气势,是历经血火、执掌杀伐后自然沉淀的威严。 司音脸色“唰”地惨白如雪,双腿发软,若非揪着墨渊的衣袖,几乎要跪倒在地。她从未直面过这样的瑶光——记忆中那个为师父痴狂、举止失度的女战神,与眼前这个目光如冰、气势如山的身影,根本无法重合。 墨渊终于皱起了眉,那平静如古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瑶光,有些话,不可妄言。” “妄言?”瑶光抬手,破晓枪直指若水河方向,枪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那你就亲自去看!用你的眼睛去看!那若水河底……源头的那个阵法,究竟是什么!被称为战神的你精通排兵布阵,也该精通阵法!看看那究竟是什么阵法,残害我北荒儿郎这些年!” 她本想直接说出若水河底被阵法锁着的少绾,话到嘴边却听见青溟急切的传音:“瑶光上神,不可!” 瑶光心头一凛。 随墨渊而来的只有一个司音。若是之前的瑶光,或许还会因为墨渊而对司音多几分在意,可如今的瑶光,早已看清这张精致皮囊下的真面目——青丘白浅,白家最小的帝姬,也是白家这场惊天阴谋最大的受益者。 在知道白家所做的一切,知道少绾被锁在若水河底抽取本源、功德气运之后,瑶光对白家的怒火早已焚心蚀骨。方才一时激愤,又因从未将司音这等小辈放在眼里,才险些脱口而出。 此刻再次当面见到司音,瑶光神目如电,自然一眼看出她容貌上的异常——那层拙劣的幻术,或许能瞒过旁人,却瞒不过曾与少绾并肩作战数万年的她。幻术之下,分明是一张与少绾有五六分相似、却刻意修饰得更加娇柔的脸。 白止这个女儿……瑶光心中冷笑。若水河阵法供应的大头,自然是眼前这人。 既然知道,今日就没准备让这只白家小狐狸活着离开北荒。 可青溟的阻止…… 瑶光心思电转。她虽不善谋划,却绝非愚钝——青溟既然阻止,必有深意。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看清:这位来历神秘的青溟上神,看似年轻,眼界谋略却远非常人能及。更重要的是,她是天道选中的人,是这盘死局里唯一的变数。 少绾在时,一直是少绾拿主意,她只管动手。如今少绾身陷囹圄,青溟出现,戳穿白家阴谋,救她于迷障,更有天道加持……瑶光几乎本能地将青溟放在了当年少绾的位置上。 罢了。瑶光暗暗舒了口气,那点因白家暗算而重新活跃起来的脑子,又乖乖缩了回去——动脑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她这一番心思流转不过瞬息之间,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是顺着青溟的阻止,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究竟是什么阵法,残害我北荒儿郎这些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渊闻言,目光终于认真投向若水河方向。 而此刻,青溟的神念已沉入九幽青溟灯的空间。 --- 青蒙蒙的虚无中,白真正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片空间无天无地,只有一盏古朴的青灯悬在头顶,灯身上刻着的纹路缓缓流动,散发出古老威严的气息——那是属于洪荒的、与四海八荒截然不同的道韵。 “醒了?” 青溟的身影在灯光中凝实。她没有走近,只是隔着数丈距离观察白真,眉头微蹙。 “青溟上神……”白真扶着无形的空间壁垒站起,头痛欲裂,“这里是……” “我的空间法器内置空间。”青溟打断他,目光如扫描般在他身上游走,“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白真,你身上不止有迷障幻象。” 白真一怔。 青溟抬手,指尖青光流转,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我刚才探查时发现,你神魂深处被下了三重禁制。第一重是迷障幻象,扭曲你对父母、世界常识等物的认知;第二重是血脉伪装术,掩盖你真实的血脉气息;第三重……”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是记忆封印。封印的手法极其古老,至少是上古时期的禁术。” 白真脸色渐渐发白:“仙子什么意思?我……我难道不是白家的……” “我不确定。”青溟摇头,“但你的血脉气息很古怪——表面是狐族,深处却藏着别的东西。至于那记忆封印……”她直视白真的眼睛,“如果我没猜错,它封存的可能是你七万八千年前,真正的记忆。”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三生三世(10) 空间陷入死寂。 白真踉跄后退,背抵在壁垒上,浑身发冷。 七万八千年前……那不就是他“出生”的那一年? “上神能解开这些禁制吗?”许久,白真嘶声问道。 “可以。”青溟点头,“但过程会很痛苦。三重禁制环环相扣,强行破解可能会损伤你的神魂。而且……”她目光锐利,“一旦解开,你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过去。你确定要这么做?” 白真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父亲温柔的笑容,母亲关切的叮咛,折颜揉着他头发时的叹息……还有方才,在雪原上,听到“少绾”这个名字时,心头那没由来的刺痛。 以及,那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 “笨蛋,醒来。” 那个语气……熟悉到让他想落泪。 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总是这样叫他,带着无奈,带着宠溺,带着他无法理解的深情。 “我选第二条路。”白真睁开眼,眼底有泪光,却异常坚定,“青溟仙子,请你帮我。第一,我不想再活在谎言里——不管是父母的谎言,还是我自己记忆的谎言。第二……” 他按住心口,那里传来一阵阵抽痛:“我想知道,为什么听到少绾女神的名字,我会这么难受。我想知道……那声‘笨蛋’,到底是谁曾经这样叫过我。” 青溟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但我现在不能立刻帮你破解——瑶光正在外面应付墨渊和司音,我必须出去盯着,以防有什么纰漏。”她转身,空间壁垒波动,“你先待在这里,这里是绝对安全的。等我处理完外面的事,再回来帮你。” “司音……”白真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神色复杂。 即使此刻清醒过来,即使知道司音就是白浅,即使明白白家所做的一切……可一想到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软软叫他“四哥”的小丫头,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软。 尤其是那张脸…… 白真忽然打了个寒颤。 那张脸,为什么会和少绾女神那么像? “青溟仙子,”他急声叫住正要离开的青溟,“白浅她……她的容貌……” “幻术下的真容,与少绾有五六分相似。”青溟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白止夫妻用秘法调整了她的骨相,让她越来越像少绾——这样,才能更好地窃取属于少绾的气运和命格。” 话音落下,青溟的身影消失在空间中。 只留白真一人站在青蒙蒙的灯光下,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 外界,雪原上。 墨渊的神识已如潮水般涌向若水河。他是阵法大家,四海八荒无人能出其右,只一眼便看出了那道裂痕的异常——那不是自然形成的地缝,边缘太过规整,裂缝深处隐约可见人工雕琢的痕迹。 “这阵法……”墨渊眉头紧锁,正要深入探查—— “师父!” 司音忽然扯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师父,我们回去吧……这里好冷,弟子、弟子不舒服……”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不是装的——是体内属于少绾的那部分本源,在感应到若水河底同源气息后,开始剧烈躁动。 墨渊回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司音的反应太反常了。若只是害怕瑶光,不至于此。这更像是……某种本能的恐惧? “司音,”墨渊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我没有……”司音松开手,眼神慌乱地躲闪,“就是觉得这里的气息好难受……师父,我们走吧,求您了……” 瑶光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她当然知道司音在怕什么——盗贼见到了苦主,怎会不心虚? 而此刻,青溟的神念已回归本体。她站在瑶光身侧,传音入密:“上神,墨渊要探阵了。若他真看出那是噬灵血阵,我会把少绾的气息隐藏起来,——我们得提前想好说辞。” “怎么说?”瑶光不动声色。 “就说那是白家布下的窃运阵法,但不知具体窃取的是谁的气运。”青溟快速道,“少绾之事暂时不能暴露——其实这一切的阴谋之后,还有一双幕后黑手,之后我会告知上神我所知道的一切。现在墨渊与他关系太深,我不确定他究竟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更不能确定他是敌是友,又会不会反过为了幕后之人来帮助白家” 瑶光心领神会。 而就在此时,墨渊的神识终于触及了裂痕深处的阵纹核心。 他身形猛地一震! “这是……”墨渊脸色骤变,霍然转头看向瑶光,“七星锁魂柱?!噬灵血阵?!” 瑶光面无表情:“墨渊上神好眼力。” “谁布的阵?!”墨渊声音陡然拔高,属于战神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积雪轰然炸开,“这阵法是上古禁术,早已失传!谁有这个本事——又谁有这个胆子,在北荒布这种伤天害理的邪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布的阵?”瑶光笑了,笑得冰冷刺骨,“墨渊上神不如问问你身后那位好徒弟——问问她青丘白家,这三万六千年,到底在北荒做了什么好事!” 司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 墨渊缓缓转身,看向司音。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是一种信仰开始崩塌时,最后的、近乎残忍的冷静。 “司音。”墨渊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与青丘白家什么关系,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司音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 不能说。 说了……就全完了。 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嗤!” 瑶光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提着破晓枪往前走了几步,枪尖在雪地上拖出深深的沟痕,最后停在离墨渊只有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墨渊眼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也近得让司音吓得往后缩了缩。 “墨渊。”瑶光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如刀,“你是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呢,还是真就眼盲心瞎到这个份上了?” 墨渊眉头紧锁:“瑶光,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瑶光笑得更冷了,她侧过头,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司音那张精致却惨白的脸,“折颜那老凤凰的变换之术,虽说糊弄糊弄天宫那群酒囊饭袋是够用了,但你我这个境界的人,一眼就该看穿——怎么,你墨渊上神号称四海八荒阵法第一、修为第一、眼力第一,却连这么粗浅的幻术都看不透?”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三生三世(11) 她顿了顿,枪尖抬起,虚虚点向司音: “还是说,你其实看穿了,却在这儿装聋作哑,问什么‘你与青丘白家什么关系’?”瑶光嗤笑,“墨渊,你要么是脑子被昆仑墟的雪冻坏了,要么……就是心里存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故意在这儿跟我演这出戏!” “瑶光!”墨渊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怎么了?”瑶光挑眉,那姿态竟有几分当年少绾与人争辩时的影子,“我说错了?青丘白家那个幺女白浅,自小惹是生非、不学无术的名声,四海八荒谁不知道?三百年前,这位小帝姬突然销声匿迹,同一时间,你昆仑墟就多了个折颜亲自送上门的弟子司音——”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逼得墨渊不得不直视她的眼睛: “折颜是谁?白真和白浅自小在十里桃林长大,白家的至交。他送来的弟子,姓司名音,却与白浅年龄相仿,修为路数一模一样,这些年连惹祸的本事都如出一辙。”瑶光冷笑,“墨渊,你告诉我,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还是你当我瑶光,当这四海八荒所有长眼睛的人,都是傻子?” 司音脸色惨白如纸,颤抖着嘴唇想辩解:“我、我不是……” “闭嘴!”瑶光看都没看她一眼,那目光始终钉在墨渊脸上,“这儿没你一个小辈说话的份。我现在是在跟你师父——这位号称明察秋毫的墨渊上神——讲道理。”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当然了,若是墨渊上神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那本上神倒是要怀疑——你这‘战神’的名头,是不是也该让一让了?毕竟连自家徒弟是男是女、是人是狐都分不清的人,怎么配统领三军、镇守四海?” 这话太重了。 重到连周围肃立的三十六族族长都变了脸色。石烈等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从未见过瑶光用如此犀利的言辞与人交锋,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墨渊站在那里,玄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握剑的手却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 习惯了瑶光三万六千年来的处处维护、小心翼翼、甚至卑微讨好,他几乎忘了——眼前这个女子,原本就是这样的。 言辞如刀,气势如虹。 她是光,是破晓时分第一缕刺破黑暗的锋芒,是从不遮掩、从不迂回、直面一切虚伪与谎言的瑶光。 是他曾经欣赏过、敬佩过,也……忌惮过的对手。 “司音的身份,我自有计较。”许久,墨渊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若水河底的阵法。瑶光,若这阵法真是白家所布,我绝不会姑息。” “你当然不会姑息。”瑶光收回枪,语气里的嘲讽却半分未减,“毕竟这阵法动的是北荒,伤的是我瑶光的部下。若它动的是昆仑墟,伤的是你那十六个宝贝徒弟——你早该在三万六千年前,就提着轩辕剑杀上青丘了,不是吗?” 墨渊沉默。 这话他无法反驳。 “行了,本上神没工夫在这儿看你教导徒弟。”瑶光转身,破晓枪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弧线,“墨渊,你要查,便自己去查。要问罪,便自己去青丘问。但今日——” 她回头,最后看了司音一眼,那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 “你这小徒弟,得留下。” 司音浑身一颤,猛地抓住墨渊的衣袖:“师父!不要!弟子、弟子跟您回昆仑墟,弟子哪儿也不去……”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司音的直觉告诉自己,若留下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自己女扮男装的遮羞布已经撕下来了,如果再发生什么,师傅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回昆仑去。 “她留下做什么?”墨渊沉声问。 “做什么?”瑶光笑了,“自然是做人证。顺便……”她目光在司音脸上扫过,意味深长,“让某些人看看,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的。” “不行!” 司音几乎是从雪地里弹起来的,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慌乱与急迫:“上神此言差矣!四海八荒皆知,青丘狐族世代爱好和平,从不养兵蓄锐,更不擅阵法杀伐之术!在北荒布下这等阴邪阵法,一旦被发现,首当其冲受牵连的便是掌管此地的四殿下和青丘白家——这等引火烧身之事,岂是智者所为?” 她语速极快,条理却出奇地清晰,仿佛这番话已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 “四殿下虽领北荒封地,可三万六千年来长居十里桃林,鲜少过问俗务。狐帝夫妻更是常年云游四海,志在逍遥——整个青丘,谁不知道他们最厌烦的就是这些权谋算计?”司音越说越顺,眼中甚至泛起委屈的泪光,“定是有人趁北荒防务空虚、监管疏漏之际,钻了空子,布下此等邪阵,既要祸害北荒生灵,又要嫁祸青丘白家!上神,您怎能仅凭臆测,就随意污蔑整个青丘白家?” 她说完,泪眼婆娑地望向墨渊,仿佛在寻求最后的庇护。 墨渊眉头紧锁。 司音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全然不像她平日冒冒失失的作风。可其中的道理,却又让他不得不深思—— 青溟的传音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钻进瑶光耳中:“上神,别强留。这是恐怕是白止教她说的——是早就准备好的托词。你若硬扣,墨渊必护。不如……” 瑶光眸光微闪。 “……何况,”墨渊终于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些,“司音所言不无道理。北荒防务确有疏漏,白家虽有监管不力之责,但直接认定是他们布阵,证据尚不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瑶光身后严阵以待的三十六族战士,声音沉了下来:“更何况……你此前已有强掳司音、私设水牢的先例。今日若再如此,传出去,恐损你战神清誉。” “清誉?”瑶光嗤笑一声,那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墨渊,你觉得本座现在——还在乎那玩意儿?”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三生三世(12) 她提着破晓枪往前走了半步,枪尖在雪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万六千年了。这四海八荒,谁还记得我瑶光曾是与墨渊上神齐名的战神?谁还记得我曾一枪镇守若水河畔七日七夜,枪下魔族尸骸堆积成山?他们只记得——瑶光痴恋墨渊,死缠烂打,甚至为了个男人掳他徒弟、关进水牢,丢尽了上古神族的颜面!”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而你呢,墨渊?你借着本座这场‘痴恋’,得了多少好处?四海八荒唯一的战神——这话你听着耳熟吗?从前可是‘墨渊战神与瑶光战神’并称的。自从本座身陷情劫,心智蒙尘,你可曾出过半分力来澄清?你可曾管束过你那十六个徒弟——修为最高的叠风也不过是个上仙,却个个敢对本座这个上古司战之神摆脸色、甩冷眼!” 风雪骤急。 瑶光的玄色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站在雪原中心,像一柄终于出鞘的绝世神兵: “本座今日就把话说明白——那三万六千年的痴缠,不过是一场情劫。渡劫之时,心智蒙尘,行事荒唐,本座认了。可如今劫数已过,神智清明,谁要是还觉得能拿从前那套来拿捏本座……” 她抬眼,目光如冰刃般刮过墨渊,最后落在司音惨白的脸上: “那就试试。” 墨渊站在那里,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来自瑶光的、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那不是修为境界的压制——论修为,他依旧稳胜瑶光半筹。那是气势,是心性,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纯粹到极致的战意。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神还在时说过的话: “墨渊,你天赋卓绝,阵法兵法皆通,是为帅才。可瑶光那丫头……她是为战场而生的。” 那时他不服。 现在,看着瑶光眼中那簇几乎要焚尽八荒的怒火,他忽然明白了——这三万六千年,被压抑的何止是瑶光的清醒,更是这柄本应光耀四海的神锋。 “即便如此,”墨渊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司音是我的弟子,不能留给你。你若需要人证,我可令她随侍在侧,随时接受问询。但扣留……不行。” “呵。”瑶光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墨渊,你维护她的样子,真是让本座叹为观止。行啊——不留她也行。” 她忽然将破晓枪往雪地上一拄! “轰——!!!” 枪身入地三寸,炽白的神光以枪尖为中心炸开,瞬间在雪原上划出一道直径百丈的光圈!光圈内风雪骤停,仿佛连时间都凝滞了一瞬。 “但你这徒弟,”瑶光一字一顿,“方才那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与她平日冒失闯祸的作风大相径庭。墨渊,你教徒弟的本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是说……” 她眯起眼睛:“这番话,根本就是别人教她的?比如——她那对‘常年云游四海、最厌烦权谋算计’的父母?” 司音脸色“唰”地惨白。 墨渊瞳孔微缩。 “今日之事,本座可以暂时不扣人。”瑶光的声音陡然转厉,“但你墨渊——教不严,师之惰!你这徒弟女扮男装混入昆仑墟,你装作不知;她惹是生非给更改凡人命运,你纵容包庇;如今她家人涉嫌在北荒布下噬灵血阵这等阴邪之物,你还在这儿跟她一唱一和、推诿搪塞!” 她猛地拔出破晓枪,枪尖直指墨渊: “墨渊上神,你这战神之位——坐得可还安稳?!” 最后一句话,裹挟着磅礴神力,如惊雷般炸响在雪原上空! 三十六族战士齐声怒吼:“战!战!战!” 声浪如潮,震得积雪崩塌,远处的冰峰都传来隆隆回响。 墨渊站在那里,玄衣在声浪中翻涌。他看着瑶光,看着那杆曾与自己轩辕剑齐名的破晓枪,看着那双再不见半分痴缠、只剩下冰冷战意的眼睛。 许久,他缓缓抬起手。 轩辕剑在掌心凝聚,剑身嗡鸣,剑气冲霄。 “瑶光,”墨渊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今日,是铁了心要与我做过一场了?” “不是做过一场。”瑶光笑了,那笑容锐利如她手中的枪尖,“是让你——和这四海八荒所有人都看清楚——” 她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炽白流光,瞬息间掠过百丈距离,破晓枪带着撕裂长空的气势,直刺墨渊面门! “我瑶光,从来都不是什么‘女战神’!” “我是战神——与你平起平坐、分庭抗礼的战神!” “铛——!!!” 枪剑相交的刹那,整片雪原为之震颤! 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漫天雪暴!方圆千丈内的积雪被尽数掀飞,露出底下冻了数万年的黑色冻土。三十六族战士齐齐后退,石烈等人急忙结阵护住身后部众,却仍被那磅礴的气浪推得步步后退。 光! 炽白的光从瑶光身上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神光,是她的本源——破晓之光!光所过之处,冰雪消融,冻土开裂,连空中飘落的雪花都在接触的瞬间化作蒸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渊瞳孔骤缩。 他第一次在瑶光的攻势中感受到了压力——真正的、足以威胁到他的压力! 从前他与瑶光交手,虽也激烈,却总觉她有所保留。那时他以为是女子天性不忍狠手,现在才明白——那是情劫蒙心时,下意识的退让与顾忌。 而此刻的瑶光,没有任何顾忌。 破晓枪在她手中化作万千枪影,每一枪都直指要害,每一枪都裹挟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枪法不再是规整的套路,而是融合了战场杀伐的狠戾、光之本源的迅疾,以及三万六千年压抑后彻底爆发的狂怒!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墨渊挥剑格挡,轩辕剑上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剑芒,与破晓枪的炽白神光在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风雪倒卷! “好!”瑶光长啸一声,枪势再变,“这才像样!” 她忽然凌空跃起,破晓枪高举过顶,枪身上流淌的炽白神光在这一刻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柱! “破晓——天光!” 光柱轰然砸落! 墨渊横剑格挡,轩辕剑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是父神留下的护体神纹!光柱与剑身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然后—— “轰隆——!!!” 以墨渊为中心,方圆三百丈的冻土轰然塌陷! 一个深达十丈的巨坑出现在雪原上,坑底,墨渊单膝跪地,轩辕剑插在身前,剑身上金色符文明灭不定。他嘴角渗出一缕鲜血,玄衣的衣袖被撕裂,露出底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臂。 而瑶光—— 她悬浮在巨坑上空,破晓枪斜指地面,长发在狂暴的气流中狂舞。战甲上流转着炽白的光晕,那张曾经因痴恋而卑微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战神应有的威严与锐利。 风雪在这一刻停了。 整个北荒雪原,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坑底的墨渊,看着空中的瑶光,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三万六千年来,第一次,有人能在正面交锋中,将墨渊逼到如此境地。 “现在,”瑶光缓缓落地,破晓枪枪尖点在坑缘,声音清晰地传遍雪原,“还有人觉得,本座这‘战神’之名——是靠着痴恋墨渊,混来的吗?”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三生三世(13) 没有人回答。 石烈等人早已热泪盈眶——这才是他们的上神!这才是那个曾率领他们征战八荒、让魔族闻风丧胆的战神! 墨渊缓缓站起身。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瑶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恍然,有羞愧,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我输了。”墨渊开口,声音平静,“这一阵,是我输了。” “输的不是修为,是心。”瑶光收枪,语气淡漠,“你心中有愧,手中有忌,剑意便不纯。墨渊,回去好好想想——想想若水河底的阵法,想想少绾,想想你这三万六千年,到底错过了什么,又纵容了什么。” 她转身,不再看他: “人,你可以带走。但三日之期,本座记下了。三日后若没有交代——你我之间,便不只是‘做过一场’这么简单了。” 墨渊沉默良久,最终深深看了瑶光一眼,转身走向瘫软在地的司音。 他没有扶她,只是冷冷道:“走。” 司音连滚爬爬地起身,再不敢多说半个字,化作青光仓皇遁走。 墨渊最后看了一眼若水河方向,又看了一眼瑶光的背影,终于也化作剑光离去。 雪原上,只剩下瑶光与三十六族战士。 许久,石烈上前一步,声音哽咽:“上神……您终于……回来了。” 瑶光转过身,看着这些追随她数万年的老部下,眼中凌厉渐渐化作温和。 “是啊,”她轻声说,“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走了。” 她抬头,望向南方天际——那是青丘的方向。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有些账,该算了。” --- 与此同时,九幽青溟灯空间内。 青溟的神念回归,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白真。 “看清楚了?”她问。 白真缓缓点头,脸色苍白如纸:“看清楚了……瑶光上神她……原来真的是……” “真的是与你记忆里那个痴缠墨渊的女子完全不同,对不对?”青溟走到他面前,“那是因为,你记忆里的瑶光,本就是被篡改过的。现在,该看看真实的你了。” 她抬手,九幽青溟灯光芒大盛。 “准备好了吗?”青溟轻声问,“真相……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残酷。” 白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来吧。” 青光,淹没了整个空间。 --- 另一边回到昆仑墟的墨渊,第一次觉得昆仑墟的云雾如此沉重。 他化作剑光落回主峰时,脸上那些青紫交加的伤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目——瑶光下手时用了巧劲,每一击都附着了难以短时间祛除的破晓神力,此刻那些伤痕正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像某种屈辱的烙印。 墨渊没有惊动任何弟子。 他袖袍一挥,直接将瘫软如泥的司音送到她自己的院落上空,指尖结印,一道金色的结界“嗡”地罩住院落。 “待在院里,静心思过。”他的声音隔空传入司音耳中,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没有我的准许,不得踏出半步。” 司音滚落在院中青石板上,茫然地抬头望着金色结界。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微弱的呜咽。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雪原上那一幕——瑶光手持破晓枪凌空而立,炽白神光如日当空,而师父……那个在她心中永远无敌的师父,单膝跪在深坑中,嘴角渗血。 怎么可能? 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因她痴缠墨渊而黯淡的眼睛,今日却锐利如刀,睥睨四海。 与她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诲完全不同。 “浅浅是女孩,是青丘未来的女君,做什么都可以。” “我青丘帮亲不帮理。” “你修为不行也没关系,身后有爹娘,有你上神哥哥……” 母亲温柔的声音还在耳边,可瑶光今日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这些“道理”上。 “你这徒弟女扮男装混入昆仑墟,你装作不知!” “她惹是生非给擎苍递刀把子,你纵容包庇!” “教不严,师之惰!” 司音抱住头,浑身发冷。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到恐惧——不是怕责罚,是怕某种她说不清的、仿佛建立在流沙上的东西,正在崩塌。 而墨渊已消失在主殿深处。 他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轩辕剑横在膝前。脸上的伤痕随着神力运转缓缓消退,可心中的震荡却越来越剧烈。 三万六千年。 他第一次败了。 败的不是修为——瑶光那一枪虽强,但若他真拼尽全力,胜负犹未可知。他败的是心境,是瑶光说的那句“心中有愧,手中有忌”。 闭上眼,若水河底那团即将熄灭的金色火焰又在脑海中浮现。还有神魔大战少绾为了大义坦然赴死前那双悲悯的眼睛,仿佛在无声质问:墨渊,这三万六千年,你在做什么? “我在……”墨渊喉咙发紧,“我在教导弟子,镇守昆仑,维系四海……安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维系安宁?若水河底七星锁魂柱锁着的是谁?北荒生灵被抽吸本源,青丘白家独占五荒,一手遮天——这算什么安宁? “父神……”墨渊看向膝前的轩辕剑,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正微微发光,仿佛感应到了他心绪的波动,“您若在天有灵,可否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 剑身嗡鸣,却无人回答。 --- 与此同时,北荒雪原。 青溟将最后一枚留影石递给石烈时,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族长手都在抖。 “上、上神,”石烈咽了口唾沫,“这……真要这么做?” 青溟点头,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白止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人心、经营名声。墨渊无功而返的消息,此刻恐怕已经传遍四海八荒了。不出几日,关于瑶光上神‘仗势欺人’、‘恩将仇报’、‘因私怨迁怒白家’的流言,恐怕就会甚嚣尘上。”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正在整肃战部的瑶光: “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石烈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留影石。石头表面还残留着方才那场惊天战斗的余温,透过掌心传来阵阵暖意——那是留影石被使用留下的神力残留。 “可这留影石里……有上神击败墨渊上神的画面。”石烈压低声音,“若是传出去,会不会……” “会不会让墨渊颜面扫地?让昆仑墟成为笑柄?”青溟接过话头,笑了,“石族长,你觉得——是瑶光上神被污蔑成‘为情所困、因爱生恨’的疯女人重要,还是墨渊上神的面子重要?” 石烈沉默。 “更何况,”青溟语气转冷,“墨渊这三万六千年,借着瑶光上神的‘痴恋’得了多少好处?他那些徒弟,有的连上仙都不是,却敢对一位上古战神摆脸色——谁给他们的胆子?不就是觉得,无论他们如何放肆,瑶光都会为了墨渊忍气吞声吗?” 她拍了拍石烈的肩: “去吧。记住,要‘不小心’遗落,‘无意间’泄露。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上神为了让战部学习战斗技巧,特意录制的教学留影。至于其他……那都是‘有心人’自己看出来的,与我们无关。” 石烈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4章 三生三世(14) 青溟站在原地,看着三十六族战士在雪原上忙碌起来。有人“不小心”将留影石掉在来往商队的货箱里,有人“喝醉酒”在酒馆里吹嘘今日所见,更有人“闲聊时”提起—— “哎,你们说,瑶光上神这三万六千年到底在渡什么劫啊?怎么一醒来,修为涨了这么多?” “我听说是情劫!对象还是墨渊上神!” “情劫?不对啊,他们俩以前不是一直不对付吗?一个处处显示自己是真正的战神,一个说对方是靠着父神的荣光,差点没在若水河打起来……” “所以才说是劫啊!渡劫的时候心智蒙尘,行为反常。如今劫过了,清醒了,自然就……嘿嘿,你们懂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四海八荒。 而真正致命的,是那枚被“无意间”流传出去的留影石。 --- 三日后的清晨,天宫朝会。 天君高坐龙椅,听着下方仙官禀报北荒事务,眉头越皱越紧。今日朝堂上的气氛格外诡异——那些平日里对瑶光嗤之以鼻、背后议论她“痴缠墨渊不成反成笑柄”的仙君们,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轻了。 “启禀天君,”一名负责情报的仙官硬着头皮出列,“近日四海八荒流传一枚留影石,其中记录着……瑶光上神与墨渊上神在北荒雪原切磋的画面。” 天君挑眉:“切磋?有何不妥?” 仙官额角冒汗:“画面中……瑶光上神一枪将墨渊上神击退十丈,墨渊上神……嘴角渗血。” 朝堂死寂。 半晌,才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还有,”仙官继续道,“瑶光上神麾下的三十六战部说那留影石,是上神为庆祝度过情劫、修为大涨,特意请墨渊上神指教,供麾下战部学习之用。但……但不知为何,这段留影流传了出去,如今四海八荒都在议论……” “议论什么?”天君声音沉了下来。 仙官扑通跪地:“议论……瑶光上神这三万六千年痴恋墨渊,实为情劫所困。如今劫过清醒,修为反超。还、还有人说……” “说什么?!” “说……说墨渊上神这三万六千年,借着瑶光上神的痴恋轻而易举成为战神,而之前与墨渊上神平起平坐的瑶光上神,莫名成了女战神。如今瑶光上神清醒,第一件事就是拿他立威,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战神之位……” “荒唐!”天君拍案而起,“简直荒唐!”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朝堂角落里,一位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的老仙君忽然轻笑一声。 “天君息怒。”老仙君慢悠悠开口,“老臣倒是觉得……此言不虚。” 天君猛地转头:“东岳仙君何出此言?” 东岳仙君——四海八荒最年长的上神之一,曾随父神征战魔族,如今年岁已不可考。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老臣记得,七万八千年前,若水河畔神魔大战时,战场上只有两位战神——墨渊战神,瑶光战神。二人并称,不分高下。可自从三万六千年前瑶光上神突然性情大变,痴缠墨渊后……四海八荒就只剩一位‘战神’了。”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磕: “天君不妨想想,这三万六千年,每逢战事,是谁统帅天族联军?是谁坐镇中军大帐?又是谁……借着‘唯一战神’之名,将昆仑墟的威望推到了连天宫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步?” 朝堂鸦雀无声。 东岳仙君继续道:“至于那留影石……老臣也看了。瑶光上神那一枪,用的是正宗的上古战法‘破晓天光’,那是她独门绝技,做不得假。而墨渊上神格挡时,轩辕剑上的父神符文都震出来了——这说明什么?” 他环视四周,一字一顿: “说明瑶光上神那一击,是动了真格的。也说明……墨渊上神,是真的挡不住。” “轰——!!!” 朝堂彻底炸了。 仙官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震惊的,有恍然的,有幸灾乐祸的,更有脸色煞白、仿佛信仰崩塌的——那是昆仑墟一系的仙君。 而就在这混乱中,又有一位仙官匆匆入殿,禀报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启禀天君!四海八荒各处酒馆、茶肆、坊市,突然流传起一种说法……说、说青丘白止,自称‘狐帝’,实为僭越!” 天君眼皮一跳:“僭越?” “是!”仙官颤声道,“有老辈仙家指出,上古时期狐族分四脉——青丘、涂山、有苏、纯狐。白止不过是青丘一脉的族长,何来‘帝’字之称?更何况……涂山、有苏、纯狐三脉,自神魔大战后便销声匿迹,此事……颇为蹊跷。” “更有人质疑,”仙官越说声音越小,“白止上神这三万六千年,对外宣称‘云游四海、不慕权位’,可青丘的势力却渗透四海八荒各个角落。其女白浅……不,司音,在昆仑墟拜师后,不思好好修炼,更是惹出无数祸端……” “够了!”天君暴喝,脸色铁青。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反击。从留影石开始,到情劫真相,到战神之名,再到白家僭越——环环相扣,步步紧逼。目的只有一个:把瑶光从“痴情疯女人”的泥潭里拉出来,同时把墨渊和白家,钉在耻辱柱上。 而幕后操盘之人…… 天君看向北方,眼神复杂。 瑶光啊瑶光,这情劫一过,清醒过来,可真要把四海八荒……搅个天翻地覆了。 让人知道了瑶光哪怕之前痴恋墨渊,让人看轻,可也只不过是战神变成了女战神。可即使如此,除了昆仑墟那帮靠着墨渊战神威名的弟子,四海八荒可没人敢当面议论瑶光上神。 不过说起来,瑶光上神除了痴恋墨渊上神,从瑶光上神的三十六战部就可看出,比墨渊那刚刚在上的十六弟子强多了。若瑶光上神真能取代墨渊上神,成为天族战神……看来有时候要让连宋去探探东华帝君的口风。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三生三世(15) 昆仑墟,主殿静室。 “砰!” 墨渊面前的玉案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叠风等弟子跪在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巨响,一个个面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失态——哪怕知道司音和子阑不好好修炼,。偷溜下山摸骨算命,师父也只是皱眉罚她去抄经。 可今日…… “留影石……情劫……立威……”墨渊喃喃自语,每说一个词,眼中的血色就浓一分。 他终于明白瑶光那句“不只是做过一场这么简单”是什么意思了。 她不仅要打赢他,还要把他这三万六千年借着她“痴恋”得到的一切——威望、名声、独一无二的战神之位——全部打碎! 更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墨渊,不配。而她瑶光不是女战神,是与自己平起平坐的战神,如今修为更是在自己之上。 “师父……”叠风在殿外低声道,“天宫传讯,问您……是否需要澄清?” “澄清?”墨渊笑了,笑声嘶哑,“澄清什么?澄清我没有借着瑶光的痴恋成为唯一的战神?澄清我没有纵容司音?澄清我不知道你们因为认为瑶光痴缠我,厌恶与她,对她不敬?”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云海翻腾,可在他眼中,却化作了北荒雪原上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化作了瑶光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 “叠风。” “弟子在。” “传令下去,”墨渊闭上眼,“昆仑墟闭山。所有弟子,无令不得出山。至于外界的流言……”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随它去吧。” 毕竟这些都是事实,怎么澄清。 比如这些年他真没发现瑶光的不对,只不过是没有伤害到自己,所以高高在上。 比如他这三万六千年的……视而不见。 --- 青丘,狐洞深处。 白止看着面前碎裂的命盘,终于喷出了一口鲜血。 “帝君!”凝裳惊慌上前。 “好……好一个瑶光……好一个……”白止擦去血迹,眼中满是怨毒,“留影石……情劫……狐帝僭越……这是要把我白家往死路上逼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凝裳声音发颤,“浅儿那还没度过上神劫,真儿又下落不明,外面流言四起,连折颜那边都传讯来问……” “问什么?问他为什么养了个没用的废物,一个白眼狼?!算了,如今瑶光情劫已渡,少绾的功德气运也剩最后一点,北荒跟本帝夫妇有什么关系,那阵法可是在‘真儿’接管北荒才出现的……”白止猛地挥手,将命盘碎片扫落在地,“传讯给折颜,就说白真自从前往北荒见过瑶光,便下落不明,我们也忧心不已,只是如今有关白家和浅浅的流言四起,浅浅如今在昆仑墟又不知怎样……白真那就让他多费心,我们夫妇上昆仑墟看过浅浅也会立刻寻找白真。” 他转身,看向洞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瑶光……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只要少绾……你们只能沦为我白家的养料。” 洞外,最后一缕天光被夜色吞没。 而四海八荒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 九幽青溟灯的空间里,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青溟盘膝坐在青蒙蒙的光晕中,双手结印,指尖流淌的青色符文如活物般缠绕着悬浮在空中的白真。他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在不自觉地轻颤——那是三重禁制被同时撼动时引发的神魂共振。 “第一重,迷障幻象,破!” 青溟低喝一声,指尖青光骤然炽烈,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光针,刺入白真眉心。那些光针精准地找到了禁制的核心节点——那是七万八千年前,白止用狐族秘术在他神魂深处种下的“迷障幻象”烙印。 “嗤……” 仿佛冰雪消融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白真浑身剧震,脑海中那些被美化、被篡改的画面开始片片剥落:父亲温柔的笑容裂开,露出底下冷漠算计的真容;母亲关切的叮咛消散,化作一句句精心设计的诱导;折颜揉着他头发时的叹息,原来不是看透一切的怜悯,而是真心实意地心疼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啊——!”白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角渗出血泪。 “忍住。”青溟声音平静,手上动作却更快,“第二重,血脉伪装,解!” 这一次,青光不再柔和。它们化作一柄柄无形的小锤,狠狠砸向白真周身的血脉节点。每砸一处,就有一层淡粉色的雾气从他体内被震出——那是狐族特有的血脉伪装术,将他真实的血脉气息层层包裹,伪装成纯正的九尾天狐。 雾气散尽时,白真的样貌开始变化。 不是五官的改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如冰、皎洁如月的气息。他的发色从墨黑渐渐褪成银白,发梢处甚至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睁开时,眸底不再是狐族特有的妩媚多情,而是某种古老而纯粹的、仿佛能洞穿虚妄的澄澈。 “这是……”青溟瞳孔微缩。 九幽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是‘净月天狐’!在洪荒也是狐族四脉中最为稀少的血脉,天生亲道体,善破幻、明真伪——难怪白止要费这么大劲封印他的血脉!这种狐狸,天生就是一切幻术和谎言的克星!” 青溟心下了然,手上动作却不敢停:“第三重,记忆封印,开!” 这一次,她动用了真格。 眉心处青萍剑印浮现,一缕通天教主的剑气被她小心引出,化作最纤细也最锋利的“钥匙”,刺向白真神魂最深处那道尘封了七万八千年的门。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脆响。 门开了。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白真的意识。 他看见七万八千年前的青丘边境,一处被遗忘的山谷。一个银发金眸的女子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自己,踉跄奔逃。女子胸口插着一支漆黑的箭矢,箭尾刻着青丘狐族的徽记——那是诛魂箭,中者神魂俱灭。 “真儿……”女子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怀中的婴儿襁褓,“娘亲……护不住你了。”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三生三世(16) 她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月牙形的玉佩,塞进婴儿怀中。又咬破指尖,用最后的神力在婴儿眉心画下一个复杂的封印——那是净月天狐一族的血脉封印术,能将血脉气息彻底掩盖。 “白止……你灭我净月一族……此仇……此恨……”女子眼中流下血泪,声音越来越弱,“真儿……你要活着……要好好……活着……” 她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用尽最后力气将他放在山谷入口处的青石旁,然后转身,朝着追兵来的方向踉跄走去。 “来啊——!我月漓在此!” 女子的嘶吼在山谷中回荡,随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她自爆了元神,将追兵和所有痕迹,连同净月天狐最后的传承之地,一起埋葬。 婴儿在青石旁哇哇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队青丘狐族的巡逻兵经过山谷。为首的将领抱起婴儿,看着他怀中那枚月牙玉佩,又看了看远处还未散尽的爆炸烟尘,脸色变幻不定。 “将军,这婴儿……” “带回去。”将领沉默良久,“就说……是我们在边境捡到的孤儿。至于他的身世……”他顿了顿,“谁也不许提。” 画面一转。 青丘狐洞中,白止从将领手中接过婴儿,眼神深不可测。他抚摸着婴儿怀中的月牙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净月天狐……最后一点血脉。”他低声自语,“也好。养在身边,总比流落在外强。” 凝裳从内室走出来,看到婴儿时怔了怔:“夫君,这是……” “捡来的孤儿。”白止将婴儿递给她,“看他可怜,就养着吧。以后……就是我们的四子了。” “可这孩子……”凝裳接过婴儿,指尖触到他眉心时脸色微变,“他血脉有异。” “所以我封了他的血脉。”白止轻描淡写,“从今天起,他就是白真,青丘四殿下,体弱多病,需要静养。”他看向凝裳,眼神意味深长,“你明白该怎么做。” 凝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妾身明白。” 然后就是漫长的、被精心编织的谎言。 白真在青丘长大,被所有人告知他“先天不足”、“神魂有缺”。三万岁那年,白止“忧心忡忡”地带着他去十里桃林求医。 “折颜上神,真儿这身体……”白止满脸愁容,“这些年用了多少天材地宝都不见好。您是四海八荒医术第一,可否……帮忙看看?” 折颜接过当时还是孩童的白真,指尖搭在他腕脉上,眉头渐渐皱起。 确实脉象虚弱,神魂不稳。 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孩子……”折颜沉吟,“留在桃林吧。我慢慢调理。” 白止大喜过望,连连道谢。而凝裳则红着眼眶,拉着折颜的手千叮万嘱:“上神,真儿就拜托您了。这孩子……命苦。” 折颜看着夫妻二人“真情流露”的模样,叹了口气,应承下来。 他真心以为白真就是个体弱多病的狐族少年,真心疼惜这个总跟在自己身后、软软叫“折颜叔叔”的孩子。所以他倾囊相授,教他医术,教他酿酒,教他一切能让他快乐的东西——除了修炼。 因为白止说:“真儿身体受不住,修炼的事……缓缓吧。” 折颜信了。 他怎么会不信呢?那对夫妻每次来看白真,都是那般关切那般疼爱。白浅黏着白真撒娇时,凝裳总是温柔地看着他们笑。白止更是每次都要细细询问白真的饮食起居,叮嘱他千万保重身体。 多么完美的一家人。 多么……天衣无缝的骗局。 “啊……啊啊啊——!!!” 白真仰天长啸,银发在青蒙蒙的光晕中狂舞。那不是痛苦的嘶吼,是压抑了七万八千年的愤怒与悲哀,终于冲破牢笼的爆发! 他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他不是白真。 他是月真,净月天狐最后的血脉,月漓之子。 他的母亲被白止所杀,全族被屠,他被仇人收养,认贼作父,还真心实意地把仇人当成至亲孝敬了三万六千年! 而折颜…… 那个真心疼他爱他、把他当亲生孩子养大的折颜,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白止利用了他的善良,利用了他的医术,利用了他对白真的疼爱——来完美地掩盖这场持续了七万八千年的阴谋! “折……折颜……”月真喃喃念出这个称呼,心脏像被无数根针同时穿刺。 那个总是揉着他头发叹气说“真儿什么时候能长大”的折颜。 那个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亲自煎药的折颜。 那个教会他识百草、酿桃花醉、看云卷云舒的折颜。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真心疼爱的孩子,其实是仇人之子,而自己还成了仇人阴谋的帮凶…… 月真不敢想。 “你的记忆应该都恢复了。”青溟收势后退,看着眼前彻底蜕变的月真,轻轻吐出一口气,“现在你该知道,自己是谁,白止夫妻对你做了什么,还有……” 她顿了顿:“你和少绾的关系。” 月真缓缓睁开眼。 那双银色的眸子此刻盈满泪水,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清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流转的淡金色光晕——那是净月天狐血脉完全苏醒的标志。 “少绾……”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这一次,不再是莫名的悸动。 是确切的、刻骨铭心的痛。 因为他想起来了。 母亲月漓生前最好的挚友,那个总喜欢抱着还是婴孩的他,戳着他的脸蛋叫“小笨蛋”的红衣女神。 那个在他被白止带走前最后一夜,偷偷潜入青丘,往他怀里塞了一枚凤凰羽护身符,红着眼眶说“小笨蛋,一定要好好活着”的少绾。 那声在他神魂深处回响了七万八千年的—— “笨蛋,醒来。” 原来是你。 原来一直是你。 “时间到了。” 青溟忽然开口,打断了月真的沉思。她抬手一挥,九幽青溟灯的光晕开始收缩:“我的本命神器不能暴露太久,你现在得出去。” “等等——”月真急声道,“我还有话……”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三生三世(17) “出去再说。”青溟根本不给他机会,指尖青光一闪,直接在他身周划开一道空间裂缝,“瑶光在外面,你有什么话,跟她说。” 话音未落,月真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往外一推—— “噗通!” 他毫无形象地摔了出去。 不是摔在地上。 是摔在了一个柔软却带着铠甲硬度的……怀里。 --- 瑾瑜宫主殿,瑶光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军务。 三万六千年积压的公文,即使有三十六族族长分担,也还是多得让人头疼。她捏着眉心,刚批完一份关于若水河防务重整的奏报,正想喝口茶歇歇—— “砰!” 一个重物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她怀里。 瑶光手一抖,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和茶水溅了一地。她本能地要拔枪,可低头一看,却愣住了。 怀里是个……人。 银发如月华流淌,披散在她玄色战甲上,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那人正抬起头,一张脸毫无预兆地撞进她视野—— 瑶光呼吸一滞。 那是怎样一张脸? 不是俊美,不是精致,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甚至超越了“美貌”这个概念的存在。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隐隐有淡金色的血脉纹路流动。鼻梁高挺,唇形优美,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银色的眸子澄澈如镜,倒映着她错愕的脸,眸底深处却流转着某种古老而悲伤的光。 这张脸……有点眼熟。 不,不是眼熟。 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总是用这张脸对着她笑,用这双眼睛看着她,用这种语气叫她…… “姐姐。” 那人开口了,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带着七万八千年时光尘封后的沙哑,却依旧能听出底下那份天然的亲昵与依赖。 瑶光脑子里“嗡”的一声。 姐姐? 叫她? 四海八荒谁敢叫她姐姐?少绾那疯女人倒是常这么叫,可那是为了气她,而且少绾长得也不是这样…… 等等。 瑶光瞳孔骤缩。 她死死盯着怀里这张脸,目光一寸寸扫过那银白的发,那金色的血脉纹路,那澄澈如镜的银色眸子,还有那身自然而然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清澈气息—— “净月……天狐?”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怀里的人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不染尘埃,却带着深深的悲恸与释然:“姐姐还记得我母亲。” “你是……”瑶光喉头发紧,“月漓的……” “儿子。”月真——现在该叫他月真了——轻声接话,“净月天狐最后一任少主,月真。七万八千年前,母亲为护我,死在白止手里。我被白止收养,改名白真,认贼作父……三万六千年。” 他闭上眼,声音发颤:“折颜……叔叔……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好友之子。” 殿内死寂。 瑶光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战甲护臂,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月漓。 那个总是温柔笑着、说话轻声细语、却在战场上比谁都狠的净月天狐族长。那个在神魔大战中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笑着说“瑶光姐姐要替我看着真儿长大”的女子。 原来她早就死了。 死在最信任的“盟友”手里。 而她的儿子,被凶手养大不知真相当作棋子利用,一骗就是七万八千年。 折颜……鸟的脑子就是不好用,除了少绾那个死女人,这些年与白……月真四海八荒传言二人几乎形影不离,竟然没发现任何异常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不是无辜是蠢。这些年白浅在外闯祸报的一直是折颜的名号,当初封印伏羲琴便是为了抑制自身的魔气,这些年被白家盗取的,加上白浅消耗的功德气运可不在少数,居然没有丝毫察觉,这只没脑子的鸟。 不过还真是该死,“白……止……”瑶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周身杀气不受控制地爆发,震得殿内烛火狂摇,梁柱吱呀作响。 “姐姐别气。”月真却抬手,轻轻按在她手背上。他的掌心很凉,却奇异地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 他顿了顿,银色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我想起来了。少绾女神……是我母亲的至交。小时候,她常抱着我,叫我‘小笨蛋’。” 瑶光浑身一震。 “所以那声‘笨蛋,醒来’……”她喃喃道。 “是她。”月真点头,眼泪终于滚落,“她在若水河底……一直在叫我。叫了七万八千年。”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石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上神!若水河有异动!那团涅盘之火……突然爆发了!还有——折颜上神到了北荒,正在营外求见!” 瑶光与月真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折颜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这个节骨眼上。 “走。”瑶光松开月真,起身整了整战甲,“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月真默默起身,跟在她身后。银发在殿内烛火下流淌着清冷的光,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他知道。 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他和折颜之间,那三万六千年虚假却温暖的“父子”情分。 --- 而此刻,九幽青溟灯的空间里,青溟正看着九幽将一个淡灰色的灵魂体丢进新开辟的空间通道。 那个灵魂体被塑造得与月真破解禁制前一模一样——温润如玉的气质,墨黑的发,狐族特有的妩媚眼眸,甚至连神魂波动的频率都完全复制。更精妙的是,灵魂体深处被植入了那三重刚刚剥离的禁制:认知障、血脉伪装、记忆封印。 “确定没问题?”青溟皱眉问。 “主人放心~”九幽拍着小小的胸脯,语气骄傲,“这个灵魂是用这个世界的幽冥之力捏的,上面的禁制也是原样复刻。白止就算用血脉追踪术,也只能追到这里——然后他就会发现,他的‘好儿子’被困在一个永远找不到出口的幽冥迷宫里,神魂日渐消散。”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而且这个迷宫附着了我的一缕九幽之气,会模拟出‘白真’在禁制反噬下痛苦挣扎、记忆混乱的状态。白止若是探查,只会得到‘这孩子在禁制破解时神魂受损、陷入癫狂’的结论。” 青溟点点头,却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之前说,黑冥主谢孤舟肯定逃不掉天罚,可白冥主谢画楼只是不作为,惩罚不会太重?” 九幽闻言,小脸顿时严肃起来:“主人,这您就错了。在这个世界,幽冥地府虽未正式成形,但轮回规则是完整运转的。黑白冥主之位,是东华帝君以天地共主之权暂时指派的‘代管者’,本质是‘职责’而非‘神位’。” 喜欢综影视逍遥路请大家收藏:()综影视逍遥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