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捞子掰弯冷酷Daddy》
1. 第 1 章
第一章
“你们听说了么,最近迟川在泡一个小模特。”
江祈夏正和舍友下课回宿舍的路上,男生三三两两凑在一块聊天。
“经管学院那个迟川?直升机全城示爱那个富少?那几天几乎所有广告牌都是那个模特吧?叫什么来着?蒋小夏?”
“对对对,最近这俩月突然火起来的吧,长得是真的漂亮啊,也难怪能被迟少高调示爱,真想现实里也见见,不知道得好看成什么样子……”
“得了吧,咱们可不是迟少,可没有那等眼福,咱们看看照片都够够的了。”说着,男生掏出手机,另外两人围了过去。
屏幕中,蒋小夏身着丝绸短裙,网纱梦幻般罩在裙摆之上,银丝蝴蝶点缀裙身,勾勒出过分纤细的腰肢。她的皮肤很白,在绵绵雨幕之中剔透得几乎要泛光,细雨淋湿她的头发,长发粘在额前、耳侧,眼神如同受惊的小鹿般,些许慌张,可更多的是灵动,瞳孔闪着微光,根本移不开眼。
这组照片上了好几天热搜,那段时间营销号都在剪关于“蒋小夏”的视频,还引起无数网友模仿拍摄。
几个舍友啧啧惊呼,江祈夏悄悄撇了眼照片,又默默挪开视线。
注意到江祈夏的眼神,舍友道:“祈夏,你在想什么呢?一路都没说话。”
江祈夏不动声色调整表情,仰头一笑:“没有呀,你们说话我都有听呢。”
阳光金箔般落在笑颜之上,几个男生不约而同一愣,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耳根子有些烫。
江祈夏长得太漂亮了,明明是个男生,却漂亮得十分晃眼。
他的皮肤白,就连眼角眉梢都有种雌雄莫辨的精致,完美的唇形线条微微上扬,一席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套在他比例近乎完美的身上,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往面前一站,扬起头,睫毛轻轻一撩,就能看得人发怔。
嬉闹一路的舍友们骤然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江祈夏疑惑道:“你们怎么了?”
“没事没事。”其中一个男生回过神来,迅速扯了个新话题,“一会没课,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好啊,祈夏一起去呗。”
“我今晚还有些事,去不了了。”江祈夏语气可惜,“你们一会回宿舍吗?帮我把包带回去可以吗?”
说完,江祈夏随机将包放到其中一位舍友手上,走之前对他扬了扬嘴角。
三个男生愣住原地,迟迟不动,直到完全看不到江祈夏身影了,才将将有人回过神。
“别看了,再看要弯了。”
“我没看,我就是看你们不动,我也不好打扰你们。”
“得了吧,眼睛都没离开过,我看你也不怎么直。”
两个男生欲盖弥彰似的拌嘴,只留下其中一人,远远望向江祈夏离开的方向,忽的开口问道:“你说,祈夏自己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吗?”
“……”
“你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吗?”
奕如南问这个问题时,江祈夏一点也笑不起来。
下一场秀的服装已经寄过来了,由于江祈夏住在学校宿舍,不方便签收,也不方便试穿,品牌方便寄来奕如南的咖啡厅,他这边地方大房间多,江祈夏是来试穿服装的。
“明晚秀场的衣服我已经放在更衣室了,一会去试试,需要我帮忙么?”奕如南道。
“女装?”江祈夏抬起眼睫。
“女装。”奕如南点头。
“唔……”漂亮的嘴角落了下来。
奕如南笑了,伸手捏了捏江祈夏的脸:“别那么不开心,笑一笑?你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吗?”
好看?
江祈夏当然知道。
毕竟他就是舍友们刚刚谈论了一路的蒋小夏。
两个月前,江祈夏在某品牌秀场上兼职,负责一些杂七杂八的后勤事务,工资不算高,还能接受,因为秀场中临时发生意外,被紧急寻找替补模特的奕如南抓了壮丁。
当时,奕如南报了一个令他十分心动的价格,还没等江祈夏反应过来,就被塞了女装套了假发化了简单的妆,恶补了十来分钟的台步,直接上了台去。
本来撑一撑几分钟也就结束了,但偏偏那场秀出了意外——会场的消防喷淋系统出了问题,竟是突然喷起水来,毫无预兆浇了江祈夏一身,看秀的观众诧异,江祈夏更震惊,在台上踌躇了几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是落荒而逃。
任谁穿着女装被水淋了都会想跑路的……
江祈夏不大开心,他以为自己的工资要飞了,可谁知道就是这组照片火了,上了好几天的热搜。
被网友称为什么“雨夜精灵”、“掌管朦胧感的神”,还有不少人模仿拍摄他受惊提裙跑路的片段,还有不少品牌发出邀约,想邀请蒋小夏参与他们的商业活动。
当然,都是女装。
不过由于品牌方联系不上“蒋小夏”,目前的邀约由一开始抓壮丁的奕如南负责对接。
“笑不出来。”听到又要穿女装上台,江祈夏不那么开心。
他可是个男人。
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人。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蒋小夏就是江祈夏,但女装照被全网传还是很羞耻的。
奕如南主页是混时尚圈的,筛选的邀约大都是最适合他的,可三番两次让他穿女装走秀,江祈夏也是不大乐意的。
对于江祈夏的抗拒,奕如南一点不慌,比了个数字。
江祈夏眼眸微动,谨慎道:“千?”
奕如南神秘一笑:“万。”
江祈夏眼睛瞬间亮了:“给这么多呀?”
“那当然,之前那些秀带来的效果很好,品牌方还让我一定要邀请你,这次还有几个新的品牌,可以一块看一下,哦对了,你可一定不能拒绝,看看,定金已经打你卡上了。”
江祈夏:“!”
低下头一看,果然,原本贫瘠的银行卡余额多出一大笔钱。
金钱是动力源。
江祈夏立马闭嘴起身,瞬间闪现更衣室中。
更衣室里已经堆了不少衣服,除了第二天秀场需要穿的服装之外,还有不少样衣。
有的品牌会给模特寄些样衣,平时穿着走在路上也算是给品牌做推广,最近一段时间“蒋小夏”热度高,寄来的样衣也源源不断。
但江祈夏并不是每个品牌都照当全收。
他挑了几套初创品牌的衣服。
大牌太贵了,买不起,等这波热度下来了,也不一定会再关注他,没有可持续性,大众品牌又太过普通,部分初创品牌是买得起又小众还彰显个性,很适合他这种穷人,万一以后没样衣寄了,他还能自己买,至少在穿衣方面质量不会下降太多。
江祈夏试了几套,忽然想到什么,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打开vx小号。
与此同时,一辆亮眼红色跑车在路上飞驰,封闭性极好的车窗之中,重金属音乐重击耳膜,三个浑身名牌的富家少爷座椅上谈天论道。
“迟哥,我最看不惯那个林施,这次派对就是想给你下马威呢,一会喝趴他,看他还有没有胆子嚣张。”王琢道。
“就是,他不就靠他哥么?有什么好拽的,哪像我们迟哥,出生就自带亿万家产,是吧迟哥。”陈简道。
坐在中间的迟川搭着两人的肩:“我可跟你们说,他啊,我——”
话未说完,手机震了震,迟川登时不再讲了,快速掏出手机,对前方司机喊道:“停停停,王叔,掉头掉头掉头!”
身旁王琢疑惑:“迟哥,怎么了?”
没有回答,但迟川脸上忽然露出十分幸福的笑容,并且大拇指在疯狂点赞。
王琢和陈简对视一眼,悄咪咪的凑了过去。
手机屏幕中,是特别关心好友的朋友圈界面。
第一张照片中,女生身着一件红色上衣,脖颈、锁骨、肩膀连成极其精致耀眼的线条,下半身是一条黑色小短裙,腰肢纤细,那双极长极直的腿上系上黑色蝴蝶腿环,长袜紧紧包裹住小腿,勾勒出极其漂亮的脚踝。
第二张照片,漂亮的手扶在咖啡杯之上,手指戴着与腿环相配套的蕾丝戒指,像是系在礼物盒上的蝴蝶结,超绝不经意露出咖啡杯上的logo。
王琢惊讶:“哎哎这不是那个蒋小夏吗?”
“好漂亮啊。”陈简撞了撞迟川的肩膀,笑眯眯道,“迟哥,还没追上啊?”
王琢笑眯眯道:“急什么?拉扯,拉扯懂吗,爱情的拉扯最美妙。”
陈简也笑眯眯提醒:“那可别拉扯太久,美女姐姐那么漂亮,不少人追她呢吧?”
迟川懒得和两人扯皮,抬头,神情兴奋:“那什么聚会晚点去啊,我先去找小夏。”
-
“刚刚不还哭丧着脸不愿意穿吗?”奕如南惊讶的看到江祈夏挑了一套非常性感的女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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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冲泡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这会怎么又把小裙子穿上了?”
“我有事的。”手机震动,某条仅一人可见的朋友圈被疯狂点赞。
奕如南也看到了,挑眉道:“看来还挺顺利啊。”
说着,他作势要凑过去看,江祈夏牢牢挡住他的视线,垂眸,软声说:“不要乱看啦。”
奕如南被江祈夏的反应逗笑了。
换上女装的江祈夏漂亮得惊人,咖啡厅的顾客频频回头,短短几分钟,已经有好几个男性上前搭讪,被江祈夏一一拒绝,并且晃晃手机,用带着甜调的伪音道:“谢谢你,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奕如南正在做手冲咖啡,热水缓缓自手冲壶浇下,咖啡香四溢。
“老实说,看不出你喜欢迟川那样的。”
迟川,那可是迟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家里有钱的程度让他和普通人完全生活在两个层级,不少接触过的人都说迟川脾气急、难伺候、容易冲动,想一出是一出,典型的少爷性格。
而江祈夏呢,奕如南认为他是对自己的美貌极其有概念的人。
当时缺人,之所以能够发现在秀场兼职的江祈夏,也是因为那个晚上江祈夏时不时出现在他眼前晃一晃,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很难让人忘记,一有紧急情况需要临时模特支援,奕如南立马就想到了他。
虽然到后来奕如南才知道,江祈夏会平等的在每个人面前晃一晃。
毕竟颜值也是生产力,被人注意到才能有更多机会。
除了秀场的活动,江祈夏一个人打了好几份工,他很需要钱,也很需要赚钱的机会。
这样的人,和迟川这种天生大少爷应该完全属于两个世界,可后来主动出手的却是江祈夏。
两人正说着话,手机震了震,是迟川的消息,江祈夏快速敲字,抿了一口咖啡,补了口红,顺便用余光检查了下留在咖啡杯上的口红印是否完美,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书,仔细翻看。
书没问题,夹在书中的书签也没问题。
这是他给迟川带的礼物,已经随身携带好几天了,就为了“偶遇”时能随时掏出来。
书是随便选的,反正迟川也不会去看书的内容。
里面的书签才是他要送的礼物。
银质的书签,克价划算工费低,还十分精致,迟少爷不缺钱,不缺奢侈品,好东西更是见过不少,他送的,是心情,是情绪价值。
送银制品性价比最高了。
“我要走了。”江祈夏道。
“好。”奕如南提醒,“明晚的秀别忘了,明天有兼职?应该是五点下班吧?到时候我直接去接你。”
“好呀。”江祈夏刚起身,咖啡厅大门在此时被推开,风铃清脆,迟川带着车里的暖气出现在门口。
奕如南亲眼看见江祈夏转过头,神情十分有层次的从茫然到震惊到惊喜,整个人兴奋的起身,朝门口的方向小跑出去。
“川哥!”,江祈夏跑到迟川面前,惊讶道:“你真的来了!”
“是啊,我就在附近,看到你的朋友圈立马来了。”迟川挠挠头,“我……很想见见你。”
江祈夏弯了弯眼睛,笑意涟漪般泛在眼角眉梢:“来得正好,我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你。”
江祈夏将书递给迟川:“不贵,但是是我的心意,川哥一定要收下,希望美好的诗歌能让川哥天天开心。”
带着笑意的眼睛眨了眨,满怀期骥的、乌亮亮的瞳孔看得迟川心脏砰砰狂跳,他接过书,又手忙脚乱的冲回车里,将一个购物袋塞进江祈夏怀中:“我也给你带了礼物,你前两天说想要的,我给你带来了!”
江祈夏看到购物袋上的logo,眼睛骤然一亮。
!!!
Vandreamlana的碎钻小牛皮魔方包!
限量款!
二手市场上的价格只升不落,甚至能够翻倍卖出去!
“川哥!”江祈夏笑了,瞳孔晶莹柔软,小指悄悄勾了勾迟川的手背,扬起头,“谢谢你。”
这一勾,把迟川勾迷糊了,直到和江祈夏分别,手背上被碰过的地方依旧烫得惊人。
他十分不舍的同江祈夏告别,失落的坐在后座上,低头,看到了江祈夏送的诗集。
《有你的地方就是海岛》
迟川摩挲书名,下一刻,立马拨通了电话:“喂,爸,怎么买海岛?我想买一座海岛送给她!!!”
2. 第 2 章
第二章
迟川打来电话时,王特助恰巧在迟舟灼办公室汇报工作。
迟总并没有开免提,但耐不住迟川嗓门大,叽里呱啦一大串话从听筒里蹦出,也没给迟总发表意见的时间,一两分钟就敲定了要买海岛的事情。
电话被挂断,迟舟灼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寒气裹挟着怒火在办公室中飘荡:“他今天又去哪了?”
王特助有点后悔在这时候走进来,但迟总问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迟少爷原本是要去林氏兄弟办的聚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去,拐去找了蒋小夏,还、还……还给她带了一个Vandreamlana的碎钻小牛皮魔方包。”
王特助内心啧啧。
迟少出手是真的阔绰,这个包市价好几万,还得配货才能买到,整体买下来都得他两年的工资了。
迟舟灼气压极低,嗓音也极沉:“所以,是见了蒋小夏之后又开始想要买海岛?”
这下王特助不敢回答了,在心里默默为迟少捏了把汗。
迟舟灼深吸一口气。
办公室内气压又比刚刚还低了几分。
最近迟川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药,迷上了一个叫蒋小夏的模特,每天抱着手机就是想和她聊天,出门就是为了偶遇,想方设法要给她送礼物。
这个蒋小夏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网上没有她一点消息,就只有她那个刚开了没几天的社交账号和一夜爆火的秀场照片。
漂亮是真的漂亮,段位也高,人设营造有一手。
和迟川相处中不明说要礼物,也不明说要什么,隔三差五在迟川面前看书。
《穿戴式储物设计革命》,翻开里面全是各大品牌当月最新款包包;《时尚品牌生命周期论》,表面上看似是一篇论文,实际上洋洋洒洒统计了各大奢侈品牌最新设计……
偏偏迟川还特别吃这一套。
Seraphim Atelier的腕表,Nexus Luxe的星云包,Sac Souverain的菱格围巾,Chrono Vortex的胸针……短短一个多月,迟川就已经送出去不少礼物,现在又突发奇想要买海岛?
是想哪天把家产都送出去?
不是他迟家送不起礼物,最关键的是,迟川送出去的礼物,都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在某奢侈品二手平台上,高价出售。
还装什么纯情白富美呢?
白富美不知道这些品牌的奢侈品都有编码,不管出几手都能追踪到吗?
迟舟灼一言不发,王特助却只觉得办公室中愈发寒冷,也不敢再多呆,想着早汇报早出去,正要开口说刚才进来时就想说的工作内容,迟舟灼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V博的自动推送。
【蒋小夏:感谢Eclat Noir的邀请,明天星轨同频晚会见哦~】
配图是一张不露脸的对镜自拍,一席黑色贴身长裙,披肩滑落手肘处,黑色蕾丝颈环系在纤细又脆弱的脖颈之上去。
V博刚一发,底下就已经涌出不少评论。
迟川的评论就冲在最前方。
【你迟少爷来了:啊啊啊啊啊女神女神女神女神明天见!!!】
“……”
办公室中温度又低了几分,冷得王特助冷汗直流,良久,冷空气的始作俑者终于缓缓开口:“你刚刚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迟总,‘星轨同频’主办方送来了邀请函,邀请您明天晚上去参加晚会活动,您看我是像之前那样回绝还是……?”
其实在问出口时王特助就大概已经知道答案,迟舟灼从来不会参加类似活动,他本来也只是例行汇报一下。
星轨同频?
这四个字刚好在某人的V博出现过。
“我出席。”迟舟灼说。
“好的,这就给您拒……”王特助一怔,“啊?您出席?”
“嗯。”迟舟灼垂下眼眸。
是要出席。
他得找个机会,去好好见见这个蒋小夏。
-
“阿嚏。”江祈夏觉得周围凉飕飕的,又将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小枚圆润精致的鼻尖。
“怎么了,感冒了?”前台的小姐姐问道。
“没事。”江祈夏露出十分阳光的笑容,感叹道,“姐姐,你们公司真大。”
每周三下午固定没有课程,江祈夏都会到某服装品牌店兼职,今天迟氏集团有商业活动,服装由他所兼职的门店调取,他便跟着店里的同事一块来迟氏集团送服装。
话说……
不知道迟氏的“迟”,和迟川的“迟”,有没有关系?
前台小姐姐被江祈夏这声姐姐喊的很开心:“那当然,迟氏是咱们A市最牛逼的公司,我们老板也超牛逼。”
江祈夏侧耳。
“我们老板啊,十三岁就开始做投资,后来出国读书,十七岁毕业回来接手公司,把快倒闭的迟氏集团盘活了,三年就让集团上市,市值破千亿,你翻过哈佛的商学院的教科书没?我们老板的并购案现在都还在教科书里。”
“而且啊,我们老板,三十多了吧……”前台小姐姐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正聊着呢,她忽然不说话了,调整好表情,整个大厅的前台员工毕恭毕敬的站起身,目光往门外看去。
一看就很贵的纯黑车辆停在大门口。
前台小姐姐口中超牛逼的总裁到了。
江祈夏也想凑个热闹,看看迟氏集团的总裁长什么样,可他不过刚看到司机拉开车门,一双皮鞋从车上踩下,耳边就传来同事急促的声音:“祈夏,来帮忙了。”
门外,迟舟灼走进大厅时,王特助正在给他汇报关于今日的集团活动流程,没什么新意,很正式也很无聊,不过有些环节是做给外人看的,不出错就是最大的功绩,迟舟灼了然,走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迟舟灼眼神在此刻忽的一顿。
王特助在迟舟灼身边多年,捕捉顶头上司微表情是工作基操,他赶忙顺着迟舟灼视线的方向望去。
——一个十分年轻漂亮的身影闯进视野中。
是一个没见过的男生,很显然不是公司员工。
男生乖巧的站在不远处,他十分高挑,身材清瘦,脸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半张脸缩在围巾之中,只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
阳光越过窗棂,肆意在地面上投射出菱格形状,他静静地站在光影之间,发梢被晕染成淡金色,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
有人碰了碰他的肩,他转过身,露出惊艳漂亮的下半张脸,然后蹲下身,抱起地上物品,衣服被带起,露出一截白的晃眼的腰线。
电梯门在此时关闭,向上运行的机器音从头顶响起。
迟舟灼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王特助也赶紧收回眼神,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下午的活动结束,江祈夏的兼职任务也就结束了,他原本就是被临时叫来帮忙的,继续善后不是他的工作内容,和同事告别后便离开了。
工作时间的电梯总是空旷的,电梯不用等太久,也没人,江祈夏走进电梯,就在门即将关闭之时,一只手伸进来,拦住了电的门。
原本即将合上的电梯门又缓缓打开。
那手长得好看,骨节分明,线条利落,手的主人更是相貌出众,五官深邃立体,浑身上下散发着某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
——这人的相貌、气场,在迟氏集团中应该是个领导,显然职级不会低到哪里去。
值得晃一晃他的美貌。
江祈夏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此时手机响了,江祈夏掏出手机,超绝不经意掉落出自己放在口袋里的临时工牌,又超绝不经意将写着“江祈夏”那一面掉落在正面。
电梯的时间也卡的刚刚好,在超绝不经意露出一抹他排练过无数次的、不好意思但漂亮至极的笑容时,电梯门开了,江祈夏接了一通闹钟,便脚步急匆匆的走出了电梯。
身后,迟舟灼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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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是刚才无意中瞥到的名字。
江祈夏。
-
等江祈夏回到兼职的店里,换下工作服装,奕如南也准时来接他了。
星轨同频时尚晚会面并不小,邀请了将近一百个时装品牌,同时也邀请了不少资方,咖啡厅只是奕如南的兼职,主业还是在时尚圈工作,他给江祈夏介绍了今晚会出席的品牌和注意事项,车辆也行驶到了路口。
时尚秀算是大活动,提前一个街道的路口已经管控起来,留下左右两侧入口,入场的车辆在左侧排起大长队,右侧倒是畅通无阻。
“那个车道怎么没人?”江祈夏问。
奕如南解释:“那个车道是给投资方大佬的,像我们这样的打工人,还是老老实实排队吧。”
车堵得太多,地图显示还得好一段时间,走路过去反而还省不少时间,奕如南提议:“这还有得排呢,夏夏你先进去吧,我停好车了再来找你。”
“好。”江祈夏下了车,没走多远便抵达了安检口,要过闸机时,一摸口袋,发现邀请函落在奕如南车上了。
没邀请函便进不去会场,再打奕如南电话,他已经排队进了停车专用路,单行道没法倒回来,如果江祈夏再走过去,还得绕一大圈,更浪费时间,没别的办法,只能等奕如南停好车再将工作牌送上来。
天冷,江祈夏以为很快便能进去,刚刚下车时只是穿了十分单薄的上衣,打了个电话的功夫,手和脸都被冻得通红。
保安大哥看得也十分心疼,但出于工作要求又实在不能直接放他进去,连说了几声抱歉。
“没有的没有的,是我的疏忽。”江祈夏乖巧道,“确实是我忘了带邀请函,我在这里再等会就好。”
冬天的风冷得刺骨,江祈夏稍微找了能挡风的地方,抱着肩膀吸了吸鼻子。
不远处大佬专用车道已经进去了几辆车,这时,一辆眼熟的黑色豪车停在江祈夏面前。
车窗摇下,冷风骤然吹进车厢内,冻得王特助肩膀一颤,赶忙道:“快上来。”
江祈夏眨了眨眼睛。
这人谁?
不认识。
那应该不是叫他的,江祈夏礼貌的退到一旁,四处看了圈,想看看这个好命的坐豪车的幸运儿长什么样。
眼睛才刚抬一圈呢,豪车司机直接下了车,给他拉开车门,做出“请”的手势。
江祈夏指向自己:“我吗?”
王特助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又将车门拉得更大,让冷风也往自家老板脸上吹:“我们老板让你上车。”
江祈夏微微瞪大眼睛。
坐在后座的是今天下午在迟氏集团电梯里碰到的那位。
看来真是大佬。
大佬没说话,车门也没关,江祈夏早就被吹得冻得不行,不想客气了,麻溜的上了车。
几百万的豪车坐着就是舒服,真皮一靠,暖气一吹,什么不舒服都感觉不到了。
“谢谢您。”江祈夏笑得漂亮,“我还是头一次坐这么贵的车。”
车辆向前行驶,寒风轻拍车窗,车内却极其安静。
一旁的大佬似乎没打算和他多说话,在翻阅文件,不过江祈夏也没指望大佬真和他多说话,他能坐上车,估计是刚刚在电梯里刷脸刷到位了,给人大佬留下印象了,于是老老实实的缩在后座。
“来参加活动?”大佬忽然开口问道。
“来兼职。”江祈夏回答,兼职模特也是兼职嘛,“就是邀请函放朋友车上没拿下来,只能等他一会来救我,还好有您,不然还得吹一会冷风。”
大佬没回答,本就安静的车厢又没声音了。
很快,豪车抵达停车点,江祈夏下了车,露出个阳光礼貌的笑容:“非常感谢您!今天最开心的事就是遇到了您。”
迟舟灼的目光扫过他的眼睫,然后是上扬的唇,那里有一颗精致的小唇珠,嵌在嘴唇最中心的位置,整张脸又乖又纯情,很漂亮。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敛下眼睫,淡淡“嗯”了一声。
3. 第 3 章
第三章
迟舟灼这种咖位的大佬会应邀来参加星轨同频时尚晚会是连主办方都没想到的事,迟舟灼自然而然成了众多品牌负责人讨好的对象,一整晚,他的座位前都是来来往往希望能够攀上关系的人。
迟舟灼并没有接受他们的示好,但也没有完全回绝,只是平等地同每一个上前来的品牌负责人碰杯。
对于当晚的秀场活动,迟舟灼并没有表现出感兴趣的神情,直到某个小品牌出场时,迟舟灼才抬起眼睛。
身旁立马就有会来事的人介绍道:“迟总对Eclat Noir感兴趣?”
“这是初创品牌,刚创立没多久,半年不到吧?资金也少得可怜,不过他们推出的服装是面向特定圈层的,客户范围不够大众,但好在足够稳定,在圈内发展势头也足。”
话音落下,灯光也一同暗了下来,略带黑暗风的音乐响起。
此次Eclat Noir的秀台主题是哥特暗黑风,秀台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服装同灯光和音乐配合完美,秀台下的反应十分热烈。
背景音乐进入高/潮,一双秀场漂亮的腿跨出黑暗,极高极细的高跟鞋轻巧踩在舞台之上,恰到好处的踩在空灵背景音之上。
“滴答。”
蝴蝶轻触水面,涟漪泛动。
秀台两边爆发出惊呼,尤其是迟川,混在一堆粉丝之中,喊得格外忘情。
“小夏啊啊啊啊!!!爱你小夏啊啊啊!!!!!”
迟舟灼:“……”
在一众惊呼和音乐声中,蒋小夏登场了。
灯光跟随着她的脚步移动,黑色蝶翼垂落裙摆,长裙完美贴合她的身形,描摹出修长得、漂亮得仿佛被造物主精心打造过的腿,半透黑纱自斜戴的尖角帽帽檐垂落,搭在肩头,她的下颔微抬,在定格瞬间,目光好似充满了穿透力,透过那层若隐若现的黑纱,平静的看向面前所有人。
优雅,骄矜,高不可攀。
分明今晚已经见多了高挑漂亮的模特,可当蒋小夏走到秀台最前方时,整个秀场安静片刻,骤然爆发出更大更强烈的惊呼。
确实有种令人惊艳的漂亮。
迟舟灼也被瞬间钉在原地。
“迟总,迟总?”身旁有人小声喊他,迟舟灼晃过神来,起身,朝会场之外走去。
“哎哟迟总,您怎么这时候出来了,后面还有呢。”
迟舟灼一离开主舞台场地,立马就有个中年男人跟了出来。
“我是Eclat Noir总负责人张奕。”男人自我介绍道。
能在一个品牌中当负责人的自然都是人精,迟舟灼什么也没说,可看他刚刚在台下专注的模样,便大概猜出他在想些什么:“迟总,您这是……对蒋小夏感兴趣?”
迟舟灼没有回答是与不是,只问:“她在哪?”
猜准了。
张奕可不想放手这位可能成为金主爸爸的大佬,连忙道:“她呀,估计还得有一会才能出来呢,要不这样,我先带您去Eclat Noir的后场区域,等她回来,第一时间就可以找您。”
此次星轨同频时尚晚会主办方还算豪横,后场给每一个品牌都安排了一大间休息室,当然,因为此次晚会也有拉投资的目的,每一间休息室里间都配备了茶室。
一进茶室,张奕熟稔的泡起了茶,猜着迟舟灼想听的内容,将蒋小夏大夸特夸,并持续观察迟舟灼的神情。
只是从头到尾,迟舟灼的表情都没有过多变化,只是淡淡问道:“她是你们签约模特?”
“……不是,是我们的兼职模特。”张奕一时分不清迟舟灼的“感兴趣”是哪一方面的感兴趣,见许久没人回来,便又打了通电话,有些为难道,“她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应该在忙,没看到呢,我找人去喊她了。”
迟舟灼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张奕又在茶室同迟舟灼聊了一会,大部分是他在扯话题,只是这话题没扯多久,张奕的电话忽然响了。
一开始以外是蒋小夏终于回电了,张奕还挺开心,听到听筒里传来另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表情骤然一变:“不好意思,您稍等。”
他起身去门外接了电话,回到茶室时脸色不大好看,刚准备继续赔笑,迟舟灼开口道:“有事就去处理。”
意思挺明显的。
——我找的是蒋小夏,不是品牌方,不耽误你处理工作。
“哎哎好,实在抱歉啊迟总,我们男装区突然有模特突然晕倒了,你说这事闹的,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哈,小夏这边我再派人找她,烦您再等等。”
张奕火急火燎的出去了,茶室没了人,十分安静。
迟舟灼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四下安静,又忽然想起今天在公司看到的那个小男生。
看起来年纪并不大,长相也很乖很漂亮。
刚刚在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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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外看到他独自站在角落,衣着单薄被吹得瑟瑟发抖,想也没多想就让他上了车。
上了车也没有过多说话,也没有过多讨好,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上。
看他的年纪,应该和迟川差不多大?
迟川……
想到看到蒋小夏尖叫到忘乎所以的迟川,迟舟灼无声叹气。
实在头疼。
“咔嚓。”轻微响声从虚掩的房门中传出。
茶室在里间,房门半敞着正好挡住外面的视线,可坐在茶室中的迟舟灼却能清晰的看到休息室中的场景。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戴着女巫尖帽子的脑袋先探进房间中,确定休息室中没有其他人,才推门走入。
“小夏,你怎么不接张总电话?”身后,奕如南也一块跟了进来,捧着垂落的蝴蝶翅膀裙摆,小声道,“他找不到你,已经给我打了好几通。”
“我才不接。”江祈夏脱掉高跟鞋,试图瘫在小沙发上,但这条裙子实在不适合这么不优雅的动作,便只能挺直后背,双腿交叠斜撑在沙发边沿。
休息室中没有人,江祈夏没有想着用伪音,用原音道:“他个投资部负责人找我能有什么事啊,只能是哪个投资商来了要我作陪呗,他们可只付了我走秀的工资,做接待……这是另外的价格。”
男生清脆的嗓音出来,迟舟灼:“???”
“行吧行吧。”奕如南道,“不接就不接吧,咱可快些收拾吧,可别说有事我没想着你,男装区有模特晕倒了,刚刚被救护车拉出去了,现在急需替补模特,去晚了这替补就被别人抢了。”
奕如南又比了个数字:“这个数呢!”
“多少?”江祈夏眼睛发光,“这么多?!现结吗?”
奕如南点点头:“当然,临时找的,佣金自然要高一些,现结,想去吗?”
“走走走!!”
江祈夏瞬间从沙发上跳下,他丝毫没发现茶室里还有一个人,就这么大喇喇在迟舟灼眼前摘下假发,脱下裙子,简单的卸了脸上的妆容,从蒋小夏,变为了迟舟灼今日刚遇到的江祈夏,“现结现结现结~”的哼着欢快的曲调,像个快乐小狗一样拽着奕如南冲出了休息室。
门关了,电灯也关了,只有一点灯光从半掩的门缝中溢出。
迟舟灼的表情绷不住了,瞳孔止不住的震颤,久久不能平静。
蒋小夏,是个,男的?????
4. 第 4 章
第四章
第二天一大早,迟川的电话响个不停。
他没有开铃声,但震动忘关,一刻不停的震得他头皮发麻。
被吵醒的迟川很不不爽,也没看是谁,接了便语气不愉道:“谁啊大清早的,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有事不会晚点打啊?”
一股脑发泄完自己被吵醒的不愉,迟少爷才想起来要看看扰他清梦的究竟是谁,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备注,迟少浑身一僵。
电话听筒另一头,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回家。”
冷淡的嗓音萦绕耳畔,迟川瞬间清醒,不敢豪横了,也不敢困了,求饶似的哀嚎道:“爸?!”
不是?
他爸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又犯什么事了?!
迟舟灼并没有给他多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迟川瑟瑟发抖,王特助在迟舟灼面前也满脸憔悴。
他一晚上没睡了。
昨天参加星轨同频时尚晚会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当时他见他们家迟总和某品牌负责人进了茶室,应是有事要谈,王特助就摸进了另一边的自助宴会厅,哪想小蛋糕没吃多少,迟总一通电话打来,再见到他时,天塌了。
——他从没见过迟舟灼发这么大的火,公司被某傻逼董事乱下决策血亏好几个亿时迟舟灼都能面无表情的接下烂摊子。
那位负责人干什么了?能给迟总气成这样?!
迟舟灼周围的空气已经凝固了,没人敢靠近,王特助是大气不敢吭一声,然后,他听到迟总压抑着怒气的嗓音:“去查查江祈夏。”
王特助:“……??”
江祈夏,王特助大概知道是谁。
就是刚刚蹲在路边,被自家迟总捡上车的那个小男生,漂漂亮亮安安静静的。
他虽然也惊异于迟总什么时候开始圣母心泛滥乐于助人了,但他没多问,领导说什么就做什么呗。
可这一刻对于领导突然下达的工作任务,王特助是想要稍微反抗一下的。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只是工作上的特助而已,没有理由去调查某个和工作无关对象的事情。
刚打算开口,手机震动。
随着工作任务一起来的,是一个顶他一个月工资的红包。
王特助立马展现出一个总裁贴身特助应该有的业务能力。
“江祈夏,现就读于A大文学系,大二。”
“在学校人气极高,曾获A大第二十三届校花大赛总冠军。”
“校花?”
“是的,颜值极高,直掰弯利器。”王特助解释道,“论坛关于江祈夏的帖子有上千个,自他入学以来,几乎每天都有表白贴合寻人贴,其中有百分之八十是男性。”
江祈夏的信息不难获得,学校论坛一搜就一大把,他还是学校的红人,不认识他的也都认识他的颜值,随便找个校友问一问,就能打听到不少事情。
比如VX号在论坛中被拍出高价;
一入学就被体育学院的院草堵在宿舍门口告白;
把一个每月都换女朋友的大少爷掰成蚊香,断掉和女生的所有往来,每天蹲守在他教室门口;
从高中谈到大学快要毕业的同性情侣为了要和他坐在一张桌子吃饭,两个恩爱了好几年的人在食堂打了一架;
“然后呢?”
“然后?拒绝了啊。”
“体育学院的一来,就开直播,当着摄像头的面人家也不敢做什么,那个花心大少爷……嗯……他直接找到了人家父母的联系方式,把他做的事告家长了,那对在食堂打架的,哈哈哈哈哈,他直接把人辅导员找来了,还索赔了一顿饭钱,因为他的饭被打翻了,很生气。”
“对了对了,他听说自己VX号在论坛上很值钱,一次注册了十几个小号,平等的拍卖给每一个想要买VX号的哈哈哈哈!”
王特助越说越觉得好笑,没忍住发出一串笑,紧接着,他的后背一阵发凉,面前迟舟灼正以一种他将要凉凉的目光盯着他看。
王特助瞬间噤声,将整理成文件的资料放在迟舟灼面前。
看着迟舟灼带着杀意翻阅着资料,一夜未眠的王特助有些走神。
奇了怪了,昨天莫名其妙就叫这位男大上车,又叫他调查资料?
迟总不会是看上那个大学生了吧?
从他调查的资料来看,江祈夏是个不错的孩子。
王特助运气很不错的联系到了江祈夏的舍友,舍友口中的江祈夏人缘好,脾气好,性格好,为人和善,务实肯干,但是家境似乎一般,一下课就是去打工兼职,私生活十分干净,没有谈恋爱的迹象,礼貌且平等的拒绝了每一位对他表达好感的男男女女。
所以迟总真的是看上他了?
纸张被翻动的声音不断传来,迟舟灼忽的盖上文件夹,带着杀意且很没逻辑道:“把迟川带回来。”
王特助:“?”
在去学校接迟川回来的路上,迟川整个人都在抖,牙齿打颤,声音也在哆嗦:“王哥,我犯什么事了?我爸为什么突然叫我回去?”
还是用那种马上就要把他的头从脖子上拧下来的语气。
王特助也没想明白,不过他不想掺和进这对父子的家事,宽慰道:“可能是想和你叙叙父子之情吧。”
迟川被安慰到了。
他想来想去,觉得最近自己却是没犯什么事,也许他爸就是因为太久没见到他甚是想念了吧,于是,回到家,迟川雄赳赳气昂昂推开门,大喇喇往沙发上一坐:“爸,你想我了是吧?但我只能分你一个白天的时间,晚上我还要和小夏约会呢。”
迟舟灼冷冷撩起眼皮:“你喜欢男的?”
迟川:“?”
迟川:“我钢铁直好吗?我还在追小夏呢,别给我造谣啊。”
直的?
那就是不知道蒋小夏是个男的了。
迟舟灼语气稍微和煦一点:“趁早和他断了。”
迟川:“???”
迟川炸了:“爸您今天是没睡醒吗?就不说您为什么突然怀疑我的性取向了,您怎么就干涉起我恋爱自由了呢?小夏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您不要总带偏见,您要是见到了她,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女孩子?
迟舟灼真是要气笑了。
他以前觉得迟川挺机灵的。
——准确来说,他不是迟川的爸,是他的小叔。
迟川他爸,迟舟灼他那不负责任的哥哥,在生下迟川确定把迟川养到不会自己饿死的年纪,就留下巨额财产和一句“我不养了”,携老婆一块离家出走前往国外生活了。
迟川毕竟是被他亲爸带出来的兵,知道亲爸靠不住,更知道他亲爸留下的这么一笔巨额财产会吸引来很多虎视眈眈的亲戚,所以他又立马给自己找了个新爸爸,慧眼识珠的挑选了刚从国外毕业回来的迟舟灼。
刚满七岁的小迟川抱着二十岁的迟舟灼的大腿,一口一个“爸爸”的叫着,对那些盯上他财产的亲戚奶声奶气吼道:“我怎么没有爸爸了,我有爸爸!!!”
迟舟灼自认为他对迟川的教育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A大是迟川自己考上来的,分数是最简洁明了的证明,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把挺机灵一小孩养残了,男的女的都分不清楚?
迟舟灼懒得再和迟川多废话,直接对候在一旁的管家道:“回房间,别让他出来,也别让他上网,手机给我。”
管家在迟川声声震耳的“为什么啊啊啊啊啊”中,拿走迟川的手机,贴心的扫脸解了个锁,押着疯狂挣扎的迟川往房间中走。
“爸,爸,不是,到底怎么了啊?”
“出什么事了啊?我哪又犯错了啊?您要关我紧闭也得和我说一声吧?!爸?!爸——!!”
回应他的是被关上的房门。
-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厚重的铁门带着院子外的铁栏杆震动,在耳畔撞出一片嗡鸣。
江祈夏被关在大门之外。
这是一片别墅区,铁栏杆围起的院子中种满了花,冬日白梅灼灼绽放,暖黄色的灯光之下摆放着烧烤架和烧烤桌,屋外寒风凌冽,窗上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很显然,屋子里十分温暖。
“你妈的事别来找我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责任和义务帮助她,你……让她顺其自然吧,我有时间会去看她的。”
被赶出门时江剑冷漠的嗓音尤在耳畔。
“你妹妹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你们已经成年了,已经没有义务继续养你们,你们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经济上实在有困难你让她回来不就行了?”
江剑留下这两句话,见江祈夏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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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生病又不是我害的!当初你妹妹说要去留学,我也想办法让她去了,但留学是无底洞,我继续供下去还有意义吗?以后别来找我了,大家都要过新生活。”
说完,他毫不留情的将大门甩上。
冷风吹打在脸上,有种透骨的寒冷。
江祈夏又将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下半张脸,呼出的热气洇过围巾柔软的布料返上脸颊。
就在前几天,江祈夏收到了他的妹妹江祈秋学校发来的邮件。
需要他准备下一学年的学费,七万刀,折合RMB约五十万。
手机震动,是江祈秋打来的跨国视频电话。
江祈夏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自己冻僵的脸,调整好表情,接起视频电话。
屏幕另一头仍是白天,阳光明媚,四处弥漫着浓厚的圣诞气息。
“哥,你在干什么呀?”江祈秋是个十分漂亮的娇小女孩,这会穿了一件红白相间宽松的毛衣,融入了圣诞背景中。
圣诞节要来了。
“散步消食呢。”江祈夏拉近镜头,挡住身后的背景,露出十分欣喜的笑容,丝毫没有刚被亲生父亲赶走的沮丧和难过。
“哇!很惬意嘛。”
江祈秋几乎每天都会和她哥聊天,今天换上了新衣服化了妆要去参加圣诞派对,便第一时间给她哥打视频电话,想让她哥哥看看自己漂亮的样子。
她很会扯话题,洋洋洒洒说了不少话,讲她刚认识的朋友,讲她刚结束的比赛,讲她的导师,讲她的课程,讲她正在准备的项目。
“哥,那可是国际奖项哦!导师直接拍板要我当明年竞赛的领队,如果能再拿一次,以这两次竞赛的含金量,完全可以冲更好的学校!哥!我很棒吧!”
“嗯!”江祈夏用力点头。
江祈秋真的非常棒。
她口中的比赛江祈夏都没有听过,偶尔周围的人聊上一两嘴,也都是他听不懂的话题,江祈秋优秀,身边的人也都是精英。
不能让她应该闪闪发光的人生被卷入一堆破事中。
“没时间啦,我要出发啦!”身边的朋友又催了江祈秋,打扮成麋鹿的欧美女孩凑到镜头前,笑嘻嘻的请求江祈夏稍微将她妹妹分给她们一点时间,江祈秋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走咯,哥,帮我和爸爸妈妈问好哦!”
江祈秋不知道。
不知道爸爸已经再婚了,不愿意再供她留学,不知道妈妈生病了,已经在ICU里躺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不需要知道。
她不需要被卷进这些事情来。
视频电话刚刚挂断,又有消息发过来了。
【楚医生:小夏,好消息!】
【楚医生:之前和你提过的,我老师,他要回芝加哥了!】
【楚医生:如果能够找到老师,你妈妈的病还有机会,签证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和你的妈妈。】
【楚医生:但是费用……】
楚医生没有明说费用问题,江祈夏也等不及了,立马打电话问道:“费用多少,我可以赚够的!”
楚医生停顿片刻:“大概需要六十万刀,这只是最基础的费用,需要准备得只会更多……”
M国医疗极其昂贵,随便一点小毛病普通人都得掏空钱包,很多当地人都会选择购买医疗保险。
而他们远赴国外治疗,必然没有保险,一切费用只能要自己出。
六十万刀。
四百二十万RMB。
这只是保底的费用。
“虽然我很不想说,但没办法,我还是得告诉你。”
“老师大概只在芝加哥待两个月,接下来还要去其他国家做医疗科研,如果想要找到他,估计只有现在……”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江祈夏十分有礼貌的结束了电话,手机显示屏没有暗下,屏幕上是余额页面,兼职的工资加上卖奢侈品的钱,也只够续半个月的ICU病房,又给妹妹打了学杂费,现在余额中只有孤零零的几百块。
又是一阵寒风,似是有细雪落下,落在手背上,湿湿凉凉的。
要快点。
要再快一点。
手机在此时再一次震动,迟川的消息盖过贫瘠的余额,弹到屏幕最上方。
【迟川:今晚九点,x酒店1630房间】
【迟川:想见你。】
5. 第 5 章
第五章
江祈夏一下课就来到了奕如南的咖啡厅。
在宿舍不方便,女装全套装备包括品牌方送来的样衣全放在奕如南这。
今天的江祈夏挑选了一套纯白色毛衣,下半身是暗红菱格短裙,颈间搭配一条红色围巾,马尾高高束起,搭配上过膝长靴,整体穿搭十分圣诞风。
配饰的颜色艳了,选择的妆容便要轻淡一些,没有过多的去改变五官形状,只是轻轻薄薄的抹上一点点修饰,整张脸看起来清纯干净。
是奕如南把江祈夏带入“女装”坑里的,但江祈夏每一次变装还是会惊艳到他。
“去约会呢?难得主动穿小裙子啊。”奕如南凑到江祈夏面前,抬眼就看到了迟川发来的消息。
【迟川:嗯,酒店,你会来的】
奕如南眉梢一挑:“进度喜人,都约到酒店了?”
江祈夏盯着那条消息,叹了口气。
“怎么了?”奕如南看出江祈夏情绪有点低落,“你不开心?”
江祈夏垂眸。
倒不是不开心。
只是有一点为难。
很显然,迟大少爷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不可能真的和迟哥再有更深层次的身体方面的接触,可他也没法拒绝。
他……他还需要在迟川身边再多呆一段时间。
总有办法。
江祈夏不再想了,继续美美打扮自己,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迟川指定的酒店。
富少不愧是富少,定的酒店都富丽堂皇,一看就很贵的样子,工作人员的服务也有着超乎普通酒店的热情,尤其是听到他要去的是1630房间,讶异一瞬,笑容更加热情。
有钱真好。
就连酒店的地毯都更软,走在路上都能闻到香气。
被带到房间门前,工作人员还朝他微微躬身,微笑道:“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工作人员离开了,江祈夏并没有立马进去。
他先是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在一个紧张、羞涩、但是却又带点小兴奋的程度,还特意调整了发声的位置,让自己的伪声更好听更柔和。
深吸一口气,江祈夏刷卡,缓缓推开房门。
“迟哥——”
精心调整过的、愉悦欢快的语调骤然一顿。
房间中等待的根本不是迟川,是一个十分眼熟的男人。
他似是已经等了许久,对江祈夏的到来丝毫不意外,只安静端坐在房间之中,随意的撑着下颔,眼眸微眯,目光中带着审视、还有更多捉摸不透的意味,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交汇瞬间,江祈夏浑身冰凉。
这个人他认识。
他们见过的。
在迟氏集团的电梯里,在晚会路口停下的豪车里。
男人语调不急也不缓,却每个字都带着几乎要刮过后脑勺的寒冷。
“就是你在骗我儿子?”
儿子?
被发现了?
不是、不是的……
男人身上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冷淡,是一位真真正正的上位者,充满掠夺性的目光扫便他浑身上下每一处角落,像是要将他剔骨削肉的刀。
江祈夏已经没法思考了,他不敢说话了,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逃跑。
像是食草小动物第一次遇上食肉的狮子,江祈夏根本无法反抗本能,一句话没说,下意识转身就想要跑。
可刚抬起脚,身后忽的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声音。
“啪。”
像是重物被砸在桌面上。
江祈夏脚步一顿。
不同物品被砸下的声音是不同的,气味也是不一样的。
那股油墨味的清香……
是钱!!
江祈夏回过头,果然,厚厚一叠的、红彤彤的钞票被砸在桌上后,安静了。
江祈夏:“!!!”
迟舟灼目光掠过江祈夏的脸,漂亮的眼睛因为看到钞票瞬间变得明亮,他觉得有些好笑,可还没等他多说话,江祈夏的保命本能又站了上风,第二次准备跑路。
“啪——!”
脚步被第二声振聋发聩的砸钱声拉住。
“坐下。”迟舟灼说。
语气依旧很冷,空气也依旧很寒。
但在钞票的衬托下似乎又没那么可怕了。
可江祈夏还是不敢动。
“啪——!”
又是一叠钞票。
江祈夏的腿自己动了,屁股也懂事的黏在了椅子上。
裙子太短了,坐下来时他只能夹紧膝盖,小腿顺势成了内八姿势,掌心搭在膝盖之上,手足无措的模样像一只可爱的、犯了错的小兔子。
“为什么接近我儿子?”迟舟灼问。
江祈夏眨眨眼睛,一边的牙齿咬住下嘴唇。
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本就红润的嘴唇又被他咬得更红了些,可他实在想不出如何回答,纠结了许久,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啪——!”
桌上又多一叠钞票。
乌黢黢的眼睛发了光:“您是迟哥的……爸爸?”
“是我在提问。”
“……”
没有反应,迟舟灼便要将被砸在桌面上的钞票往回收。
“不是、不是!”江祈夏的眼神简直比推开房门见到迟舟灼时要更惊惧,“迟哥他很好!”
“很好?”迟舟灼撩起眼睛,“还是很有钱?”
“……”江祈夏没有反应。
“啪——!”
又是一叠崭新的钞票。
“很有钱!迟哥很有钱……”江祈夏越说越小声。
迟舟灼要被气笑了。
几叠钞票砸下去,他算是看懂了江祈夏的行为模式。
一叠钞票,回答一句。
明明害怕他到浑身发抖,眼睛都不敢抬,想走,但却被这一点点钞票栓在房间之中。
和他猜的一模一样,就是个爱钱的小骗子。
“有钱?有钱到你穿女装接近他?”迟舟灼的语调依旧淡淡,字里行间却已经不再克制他的怒气。
“啪——!”
一叠钞票。
“听到他约你来酒店,很兴奋?”
“啪——!”
一叠钞票。
“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包括穿裙子去讨好另一个男人?”
“啪——!”
一叠钞票。
江祈夏要被吓哭了,迟舟灼真的好凶。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忽视的怒意兜头浇下,那如有实质的眼神仿佛要活剐了他。
“啪——!”
又是振聋发聩的声响,迟舟灼似乎砸得极为用力,空气中安静了许久,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如果今天是另一个人约你,你也会来?”
江祈夏不敢说话,垂下那双隐隐有水光的眼睛。
沉默。
可正是沉默刺激了迟舟灼。
沉默代表默认,垂眸代表心虚。
一股压抑在心底里的无名怒火被瞬间点燃。
江祈夏只觉得一阵寒冷,他很害怕,害怕得缩起肩膀,颤抖着抬起眼睛,他想辩解,又不敢开口,想走,却又不舍得离开,可可怜怜的被钓被在砸满钞票的桌子前。
“为了钱,谁都可以。”迟舟灼淡淡道,“为了钱,做什么都可以。”
并非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迟舟灼用那双冷漠的盯眼睛着江祈夏看,凌厉得、冷冽得要将他整个人笼罩,毫不留情的掠过他每一寸五官。
他在观察江祈夏的表情。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措慌张的状态之中,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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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眼睛像噙了水潭,嘴角被自己的牙尖咬出痕迹,肩膀不自觉在颤抖着。
江祈夏挣扎着想要避开迟舟灼的眼神,要低下头,可迟舟灼并不允许。
他们本就只隔了一步之遥,迟舟灼稍微伸出手,一只手用力捏住了江祈夏的下巴,抬起他的头,逼迫他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为了钱,不是迟川也可以?”
一开始,担心江祈夏不愿意承认或是干脆躲起来不敢出来,迟舟灼选择用迟川的账号发出邀请。
能够私底下解决的事,他并不希望拿到明面来。
进入房间之后,他和江祈夏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言语陷阱。
只要江祈夏敢回答他,必定顺着他的思路往下回答,无论说出什么最终都会落入下风,没多久就会溃不成军,全方位被他拿捏。
取出现金,更是因为现金要比一串冰冷的数字更加震撼,随着说话一起砸下来,重量也是足够将人砸死的。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没有任何人能够求助的空间,从视觉,从言语,从心理层面彻底击碎他。
可迟舟灼发现,他并不需要动这么多心思。
小骗子胆子小得很,只要有钱就可以撬得动。
极度惊惧的状态之下,江祈夏被吓得一片空白的脑子终于转动了起来。
为了钱,谁都可以。
为了钱,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钱,不是迟川也可以?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想要让他离开迟川,直接说就好了阿,为什么要一句句问他?为什么要砸钱?是想听到他的什么回答?
他们见过的,迟舟灼知道他的男装,也知道他的名字。
想要戳穿他,完全可以到他学校,把这件事公布出来,让他社会性死亡。
可他为什么要用迟川的账号将他约到酒店中?
太近了,呼吸都要交缠在一起了。
迟舟灼的拇指带着审视意味在他脸颊处摩挲,指尖冰凉的触感吓得江祈夏浑身一紧,那一瞬间,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位还不知道姓名的迟川爸,对他有兴趣。
是的。
只能是这样了。
没有别的解释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
好多钱啊……
比迟川给的要多多了……
如果能拿到,他的压力会小很多。
眼前的江祈夏瞳孔有一瞬间涣散,原本惊惧到僵硬的身体一点点变得柔软——迟舟灼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心理防线已经被击溃,接下来不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对方都只会照做。
让他无声无息的、不对迟川造成一丝伤害的,远离迟川,不再试图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可以适当给出一些报酬。
很明显,很简单,很直白。
他想他并不必明说,江祈夏现在应该已经理解了他的需求。
迟舟灼放缓语气:“答应我的要求,好孩子。”
江祈夏脸上的惊慌失措一点点消失,片刻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点了点头。
迟舟灼满意的放开了手。
他刚刚似乎捏得太用力了,江祈夏漂亮的小脸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印子,不深不浅的,掐出水的蜜桃似的。
耳边响起了少年的声音。
“我答应你了。”
沉默许久的江祈夏总算开口了,他没有用伪音。
他闭上眼,深深呼吸,用力睁开眼。
然后,径直走向迟舟灼,坐在了迟舟灼怀中。
温热体温猝不及防的贴了上来,迟舟灼一惊,在他有所反应之前,脖颈上传来肌肤相贴的热切温度,江祈夏的脸蹭着他,颤抖的、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用那双发着光的眼睛看向他,睫毛在颤,嗓音也在颤。
“所以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6. 第 6 章
第六章
迟舟灼瞬间怔在原地。
怀里的男生很轻,纤细的手臂紧贴脖颈,微热的呼吸喷吐颈间,漂亮的眼睛噙着期冀的目光,含了水似的眨了眨。
“你在干什么?”迟舟灼缓缓开口。
江祈夏:“?”
“起来。”
江祈夏:“?”
迟舟灼深吸一口气:“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祈夏还是用那双水润的眼睛茫然看向他:“?”
迟舟灼没脾气了。
事情发展实在超出他的预料。
这都什么跟什么?
到底是听岔了哪些话才会脑补出现在这种情况?
一系列话术真的白准备了,长了那样漂亮的一张脸,脑子却笨笨的,反应慢半拍不说,脑回路属实是有些神奇。
迟舟灼没碰江祈夏,也没动,尽可能使自己的声音更加平和一些,拿出难得的耐心提醒道:“我今天来找你是干什么?”
江祈夏茫然仰起脸:“不是在展示金钱、地位、身份,要包我吗?”
迟舟灼:“。”
话音刚落,房间中的氛围忽然变得十分诡异,良久,面前面无表情的男人忽然轻哼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江祈夏觉得温度似乎往下跌了几度,后背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在迟舟灼的眼睛睨下来那一瞬间,江祈夏被吓傻的脑袋忽然顺溜了。
等等……
等等、等等!!!
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绯红血色瞬间爬上白皙的脸颊,并疯狂蔓延至整张脸,染上耳垂,洇至脖颈,江祈夏从迟舟灼怀里弹射而起,步步后退,最终瘫软在地毯上。
“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他理解错了!他完全理解错了!!!!
“不不不不好意思,刚刚鬼上身了,不是本人。”江祈夏捧着滚烫的脸,试图用手掌心的温度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在如烈火一样雄雄燃烧的羞赧之中,江祈夏后知后觉又意识到一件事,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等一下,这位家长——迟川的爸爸,是来找他算账的。
他勾搭迟川的事被发现了。
他在让他离开迟川!
不行的!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他不能没了迟川又没有迟舟灼啊。
那怎么办,他还能怎么样才能凑够钱?
江祈夏觉得胸腔堵得慌,本来就无法喘息的肺部似乎被更加可怕的东西堵住了,羞赧、害怕之类的情绪顷刻间被止不住的绝望潮水一样吞没。
眼泪“唰”的落下来了。
迟舟灼已经完全被江祈夏的反应搞懵了。
穿着裙子的小漂亮蹲在地上,脸颊绯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迟舟灼试图让他冷静下来,递去纸巾,江祈夏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呼吸都在打着抽抽。
“那我不答应你的要求。”江祈夏用噙满泪水的眼睛瞪迟舟灼。
这句话是在回答先前迟舟灼说的“答应我的要求”。
“我会给你补偿。”迟舟灼道。
眼泪稍微止住了一丢丢,江祈夏谨慎问道:“多少?”
迟舟灼微微侧身,示意身后桌面上放置的那一摊现金。
这已经是一个十分可观的数字,只是要中断一场可笑的恋爱游戏,这些是丰厚且仁慈的报酬。
可江祈夏小脸垮了,抽噎:“不够。”
这些钱不够他所需要的数量,也根本没有可持续性!
迟舟灼:“?”
耐心告罄。
迟舟灼站起身。
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进来吧。”
听到自家迟总的声音,一直守在门外的王特助推门走进房间之中。
在看到房间里的情况时,王特助惊讶的瞪大了眼,但良好的职业素养控制住了他的表情。
什么情况啊这是?
蒋小夏跪坐在地上,梨花带雨的,桌上铺满了钱,迟总还一脸十分不爽的表情?!
“收拾,走了。”迟舟灼说。
这么多钱,不要吗?!
多好的女孩子啊!
所以刚刚到底怎么了啊!
“好的迟总。”王特助强忍好奇心,麻利的将桌上的现金又收进包里。
江祈夏默默看着王特助收拾,不出声,但时不时瞥向迟舟灼的眼神充满了怨气,迟舟灼看也不看他一眼,等王特助收拾好了,起身离开房间。
江祈夏也站起身,跟在迟舟灼身后。
迟舟灼本就冷淡,如今心情不好,整个人周围的气氛极淡极低,江祈夏也一声不吭,浑身上下是极其不甘心的愤愤气息。
王特助跟在两人身后,被两人之间的气氛刺到浑身发麻,好不容易到了车旁,江祈夏竟是先一步拉开车门,自己爬上了车后座。
王特助:“???”
他无语的看了迟总一眼,迟总脸上也带着同样的一言难尽。
“你想干什么?”迟舟灼问。
“是你把我骗到这里的!”王特助也在,江祈夏又记得用伪音了,有些不悦的女声从他喉咙中跃出,“这里又没公交又没地铁,我想回去还得打车,很贵,我没钱。”
迟舟灼冷笑:“迟川给你的礼物呢?出二手了也一分钱都没了?”
出二手都知道了?
江祈夏张了张嘴,似是想辩解,但最后没说话,也不下车,不高兴的撇开脸不看他了。
迟舟灼:“……”
王特助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两人之间这诡异的氛围中明哲保身。
迟舟灼懒得废话,很快也上了车,江祈夏十分不客气的报了地点。
安静了一路,王特助猛踩油门,只求这两位祖宗别说话,别把他卷进去。
城市夜景在车窗外不断后退。
江祈夏表面上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将手机藏在底下,悄摸摸的搜索。
坐在身边的这位、迟川的爸——迟舟灼,今年三十三岁,迟氏集团总裁,光辉履历饭都翻不完。
靠。
大总裁还搞这种把戏,把他骗出来还不报销车费。
江祈夏看一条迟舟灼的履历,暗戳戳的通过玻璃反光瞪一眼迟舟灼,还是很生气。
王特助将江祈夏的眼神都看在眼里,一声不吭的吃瓜。
等终于把江祈夏送到了他指定的咖啡厅,下车时,江祈夏站在门前,眉心微蹙着,问道:“你真不打算包我?”
王特助:“?????”
王特助:“?????????”
啊????
怨恨的盯了一路是要问这个吗?
不是?
迟总不是来劝分吗?怎么快进到要包了?
迟舟灼没回答,关上车窗。
车辆驶离,江祈夏也气鼓鼓的走了。
一进入咖啡厅,奕如南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将他拉到某张桌子前:“小夏,你回来啦!”
桌上坐了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看起来也是十分精英的面向,见到江祈夏,眼睛一亮,不等他开口便掏出名片塞到江祈夏手中,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林氏集团旗下泳装品牌负责人程千洲,这一次来主要是想见见你,和你聊一下……”
“你别说了。”奕如南跨着江祈夏的手臂,“泳装模特小夏不会接的,你快回去吧,不要浪费时间。”
什么情况?
江祈夏用眼神看向奕如南。
奕如南凑到江祈夏耳边,小声说:“这个泳装牌子想找你担任这次即将上新的泳装模特,你的情况……不大适合接下,我正推辞呢,但他又一定要等你回来亲眼见见你。”
程千洲趁此机会上前一步,点开平板直冲重点介绍道:“这是我们这次泳装主题的概念图。”
的确是十分亮眼的设计。
“可……现在是冬天啊?”
见“蒋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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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程千洲乘胜追击:“冬天的泳装也有的,适合温泉,度假酒店,恒温游泳池等使用场景,对了,如果你愿意,这是我们给出的报酬。”
奕如南给江祈夏使了个眼神。
程千洲给出的报酬在正常范畴,但不算高。
奕如南知道江祈夏大概率不会接,毕竟穿女装走秀他有时候都会有些排斥。
江祈夏长叹一口气。
要是之前,他是肯定不会愿意接泳装模特的工作。
泳装暴露的风险太高了。
可现在,迟舟灼都出动了,估计很快就不能再接近迟川,迟川那手眼通天的老爸要是真想要制裁他,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还得趁着被迟舟灼制裁之前能多挣钱就多挣钱吧……
“报酬太低了。”江祈夏说。
程千洲十分惊喜:“报酬可以再谈,听你的语气,是有打算考虑合作?”
奕如南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夏夏?”
看到江祈夏为难的眼神,奕如南也没办法了。
江祈夏缺钱。
“好吧。”奕如南对程千洲道,“既然小夏松口,那可以聊聊,但是,我必须要帮小夏把关,明天把项目合同带过来看看。”
-
迟舟灼回到家时,耳边“咔嚓”一声。
迟川用回形针将锁眼撬了,兴高采烈的偷跑出来,兴冲冲跑下楼,在楼下客厅和迟舟灼打了个照面,瞬间回头闪现回房间,重新关上门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迟舟灼,“出来吧。”
迟川:“?”
门被拉开一条缝,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爸你不锁我了?”
“你和蒋小夏……你们进行到什么阶段了?”迟舟灼忽然问。
“哪有什么阶段啊?”迟川不大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们手都没牵过,我……还在追她呢。”
迟舟灼实在恨铁不成钢:“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迟川:“爸!你这个年纪还没谈过恋爱的,你不懂!”
迟舟灼:“……”
“你不觉得她软软的香香的,说话也乖乖的,很可爱很漂亮吗!”
迟舟灼回忆起手臂触碰他脖颈的触感。
的确很软。
皮肤很白。
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都很亮眼。
哭起来也漂亮得要命。
“爸,啊啊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说真的,你要是见到她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
迟舟灼沉默了。
片刻后,将迟川手机还给了他。
迟川:“!!!!!”
虽然不知道他爸怎么想开的,但手机拿回来就好,他还在苦恼撬锁跑了该怎么联系蒋小夏呢!
他连忙戳开蒋小夏的对话框。
似乎是猜到迟川在想什么,迟舟灼一个眼神杀瞪向他。
正在敲字的大拇指拐了个大弯,他戳开林施的头像:“呵呵呵我要去找林施掰头,什么林氏集团,什么林家二公子,在我面前……挖槽?”
手机屏幕上是林施的朋友圈界面,迟川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张图和那行字来来回回,远远近近的看。
“卧槽?!”
“狗林施居然签了小夏做泳装模特?!”
迟舟灼听到蒋小夏这个名字就头疼,迟川嗓门又大,一个劲在他耳边嚎,嚎得他太阳穴直跳。
“什么模特?”
“泳装,泳装!!!下周末拍摄,好多套!到时候林施还要去现场看,小夏泳装!我都没看过!!!!”
迟川要疯了:“我就觉得林施也对小夏有意思,之前和小夏走得近些他就阴阳怪气我。”
大敌当前,迟川已经不想要问迟舟灼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的事了:“爸,如果不是你把我关起来,我昨晚就和小夏出去了,肯定不会让林施钻空子,你得补偿我,拍摄现场,你得想个办法帮我混进去!!”
“……”
7. 第 7 章
第七章
周六,迟川跨步走下豪车,大喇喇站在林氏集团楼下,双手叉腰,一脸神清气爽。
“今天,我就要让林施这个狗东西知道,我和小夏的关系不是他那一纸合同能够挑唆的!王特助,你说是吧?”
迟川和林施一向不对付,从派对喝酒到一掷千金追女孩,两人从方方面面都在较劲。
这回听说林氏集团旗下泳装品牌签了蒋小夏做模特,迟川哪坐得住,早一个礼拜就开始了线上互喷,拍摄当天,也就是今天,更是直接杀到现场。
少爷之间的竞争不是一个特助应该掺和的事,王特助无脑捧哏:“你说得对,迟少。”
迟川:“小夏只会和我在一块!”
王特助点头:“您一定会成功的。”
迟川:“区区金钱不可能打动她!!”
王特助:“是的没错。”
迟舟灼:“……”
是么?
阳光倾泻,高楼玻璃反射出极其刺眼的光,迟川亢奋的声音砸在耳畔。
迟舟灼捏了捏鼻根。
耳朵疼。
必然是因为耳朵太疼了,才会鬼使神差答应带迟川来胡闹的请求。
迟舟灼是以商务洽谈的理由前来林氏集团的,林氏集团林然——林施他哥必然不会拒绝迟舟灼,早早就在一楼大厅迎接。
一开始林然并不知道迟舟灼为什么会突然提出商务洽谈邀请,看到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的、一见到身边的林施就点了火药一样吵起来的迟川,他一下子明白了。
想来林氏集团估计是这位迟少爷的主意,想必是为了那位名叫蒋小夏的模特。
但林然不会放过迟舟灼这个大主顾,来都来了,万一能坑来一大笔投资呢?
一踏入总部大门,迟川和林施大吵着朝摄影部冲刺。
林然看他们的背影,十分感触:“看他们的样子,还挺像我们以前读书的时候。”
林然和迟舟灼老朋友了,从大学时就认识,已经十几年了。
迟舟灼轻哼一声:“不像。”
他以前哪有迟川这么傻缺?
被一个女装绿茶钓得神魂颠倒的。
林然带迟舟灼大致逛了一圈,挨个介绍他们正在研发的项目,字里行间全是想从迟舟灼这位老朋友手里撬一笔投资来。
迟舟灼全程面无表情听完林然的介绍,然后问道:“为什么选蒋小夏?”
林然保持微笑:“?”
“我刚刚哪个字提到了蒋小夏?”
“没有吗?”
“也可以有。”林然倒是不介意顺着迟舟灼的话往下聊,“小施闹着要嘛当然,综合评估之后我认为这段时间签蒋小夏是比较合适的,新人,目前没有黑历史,漂亮,热度高,主要是签约费便宜。”
“呵。”迟舟灼没忍住冷笑一声,友情提醒,“你没必要在这方面节省成本。”
林然微笑不变:“如果迟总愿意加一笔投资,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下属在此刻送来一份文件,需要林然把关,眼见迟舟灼的心思已经和迟川一起飘向蒋小夏,是一分投资也抠不出了,林然自然没必要继续留着,正好借此机会离开。
“迟总,临时有事,恕不奉陪了。”林然道,“拍摄现场就在这层,欢迎参观。”
林然一走,身旁的王特助长舒一口气。
“林总的假笑太渗人了。”王特助如是评价。
一抬眼,又看见迟舟灼冷漠中带着不屑的冷笑,王特助又是浑身一凉,开始疯狂复盘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直到迟舟灼对他说:“你先回去吧。”
扑通狂跳的心脏跳得更雀跃了。
下!班!
王特助溜得飞快,迟舟灼独自来到摄影棚。
摄影棚中迟川和林施谁也不让谁的在吵架,工作人员一开始还挺害怕,这会看清两人只针对对方不针对其他人,不再受影响,正在有序调试设备和灯光。
迟舟灼目光扫向全场,没有看到江祈夏的身影。
两位工作人员边调试边聊着天。
“我跟你说,那个叫蒋小夏的,别看她是新人,架子还挺大。”
“怎么说?”另一人问道。
“她居然要一个单独的更衣间,拒绝和其他模特同一间。问理由还不肯说,咖位不大,架子挺大。”
另一人摇摇头:“那能怎么办,谁让她手段了得,吸引了迟少爷,也吸引了林少爷。”
两人正聊着,调试工作似乎出现了某些问题,需要临时取来一个道具,工作人员知道身后有人,但没有抬头去看到底是谁,不知道站在那的是迟舟灼,只当是现场的辅助人员,手往后伸长拍了拍,头也不回道:“不好意思啊,能不能帮我们去201仓库拿一下东西,就是靠墙那一排设备,你进去就知道了,辛苦了,谢谢啊。”
真正的辅助人员认出了迟舟灼,见两位前辈居然胆敢使唤迟总跑腿,惊呆了,正欲开口,迟舟灼摆摆手,没关系。
摄影棚外是一条长廊,长廊两边都是房间,并没有标注房间号,熟悉的员工知道201是哪一间,迟舟灼第一次来,只能猜测,先走向离出口最近的那扇门。
那间房门并没有关紧,敞开一条极细的门缝,隐约传出一些淅淅索索的动静。
迟舟灼并没有多想,推开门。
在即将走进仓库房间那一刻,抬起的腿狠狠一僵。
这是一间仓库没错,但入目所及根本没有那位工作人员所说的设备。
房间里的人是蒋小夏,不,是江祈夏。
微卷长发散落,他身着泳装,可似乎是系带没有绑好,上衣松松垮垮垂下来一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门被推开,他慌乱躲闪,可仓库中只有一个衣柜,而他也只来得及打开衣柜的门,整个人缩在门后。
江祈夏的惊慌只持续了一秒,一看推门进来的是迟舟灼,表情一秒从失措切换为不爽:“你来干嘛?”
把他骗去酒店的事在他心里还没过去呢,这会又在这里碰到。
江祈夏不想给他好脸色。
“……”迟舟灼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反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反正迟舟灼也知道他的真实性别,江祈夏躲也懒得躲了,大喇喇从衣柜门后出来:“没有告知的义务。”
迟舟灼戳穿他:“工作人员没有给你提供独立更衣室,你自己来这里换装?”
“……”江祈夏撇嘴,“所以你来干嘛?”
迟舟灼:“走错了。”
“哦。”江祈夏,“那帮忙把门带一下。”
迟舟灼没有动,也没有表情,好像江祈夏没说出他想听的话就会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
这里本来就是仓库,没有空调也没有供暖,四周都凉飕飕的,江祈夏有些冷,可迟舟灼不走,他也不能先一步败下阵来,两人一里一外隔着一扇门框僵持着。
最后,是江祈夏冷得受不了了,露出“我讨厌你”的表情,不情不愿道:“我不会穿,在研究这套怎么穿。”
“你可以向别人寻求帮助。”迟舟灼依旧淡淡。
江祈夏觉得迟舟灼简直坏透了,想尽办法要戳穿他:“那不就要被发现啦!”
迟舟灼不说话,也不离开,反而径直走进房间之上,关上门。
门锁是坏的,没有办法反锁,只能虚虚扣着。
难怪刚刚门没有关严实。
看到迟舟灼进来了,江祈夏下意识想要躲,又想往衣柜的门后缩,可一想,他们两个都是男的,迟舟灼也知道他是男的,根本没必要再躲,便挺直腰板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气势的样子。
坏男人要对他做什么啊?
江祈夏不知道,他给自己撑气势的模样在迟舟灼眼中像是发怒的兔子,挺直软软的腰竖起软软的毛,生气得砸胡萝卜的样子都很可爱。
迟舟灼拎起小兔子的后颈皮——他摁住江祈夏的肩,将他的身子转了过去,捡起耷拉在两边的丝带。
这件泳衣款式是仿芭蕾舞裙设计,身后需要身后需要交叉缠上丝带。
可这丝带要是提前系好,会导致衣服穿不进去,若是不提前穿好,一个人又没法够到后背去系,江祈夏一个人是没有办法穿上的。
胸腔处重重一紧,江祈夏疑惑极了。
迟舟灼不是来制裁他的?
是在帮他?
他有些震惊的转过头,长发蹭过迟舟灼的手背。
迟舟灼又将他的脑袋转回去,头发理至两边,专心绑后背的丝带。
腰好细。
迟舟灼一边系丝带,一边调整泳衣的褶皱,手掌抚过江祈夏的腰肢。
江祈夏很瘦,没多少肉,先前坐在他怀里时也很轻,腰身不用说,也是极细的。泳衣本就轻薄,贴在腰身之上,更显纤细脆弱。
后背也好白。
皮肤很嫩,泛着珍珠一样的白,肩胛骨、脊椎线条从后颈延伸,没入紧贴腰身的裙摆之中。
太白了,仿佛稍微用一点力就会在皮肤上留下印子。
迟舟灼放轻指尖的力气。
极轻极小心的抚过脖颈,抚过后背,抚过腰肢。
可他并不知道,这太轻了。
原本正常的触碰硬生生多了些莫名意味。
丝带从上往下,系好了后面的,还需要绕至身前,迟舟灼半蹲下。
指尖从身后抚到了身前。
轻柔触感透过极其轻薄的布料传进皮肤之上,好痒,打在后背的呼吸也好烫,有点莫名其妙的紧张。
江祈夏不喜欢被人触碰他的腰,腰部太敏/感了,感觉怪怪的,可看在迟舟灼是在帮他穿衣服的分上,江祈夏努力忍耐着不出声。
耳边传来了迟舟灼的声音:“你穿了什么?为什么看不出来?”
江祈夏:“?”
低下头,发现迟舟灼半蹲在他身前,正在以一种极其认真的、搞科研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某个重要部位观察。
泳衣是极其贴身的,裙摆也很短,可本应该明显的特征却显得十分自然,一丝不同的痕迹都没有,完全看不出他是个男生。
江祈夏:“。”
本来穿了特殊底裤,已经包裹得很紧很难受了,迟舟灼刚才触碰他也让他躁得很,现在又猛不丁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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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冒昧的问题,江祈夏又羞又燥的,登时捂住裙摆便抬起膝盖,直直踹向迟舟灼的下巴。
迟舟灼身体一偏,躲开了,江祈夏没站稳,整个人摇摇晃晃要摔倒,迟舟灼赶忙伸出手扶住他,但突然站起来,脚步也不是十分稳当,两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撑在一旁的衣柜上。
江祈夏整个后背紧贴柜门,迟舟灼撑在面前近在咫尺的地方,另一手护住江祈夏的后脑勺。
——这是一个贴得极近的姿势,近得能看到唇珠,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心跳,能够闻到身上淡淡的、或许是洗衣液又或许是洗发水还是沐浴露,总之是身上自带的香味。
还有那双明亮的、却在此刻带了些许惊慌失措的眼睛。
好漂亮。
“林施你个狗东西,签了小夏居然敢怠慢她,不给她配单独的更衣室,还让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换衣服?!”
门外,迟川和林施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他们应该在走廊另一侧,但声音却大喇喇的穿透整条走廊。
“我怎么知道啊?我就负责挑人和给钱,我还得跟在人身后衣食住行盯着看吗?!”
两人的脚步又急又快,声音转瞬出现在江祈夏和迟舟灼所在的房间门口。
迟川:“你一点也不珍惜小夏,一会我就要将她带走!”
林施:“想都别想!!”
“砰——!”仓库房间的门被用力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千钧一发之际,迟舟灼拉着江祈夏躲进了衣柜之中,柜门关上的声音被迟川和林施的大嗓门吞没。
迟川:“小夏,跟我走!”
林施:“夏夏,我来找你了!”
空无一人。
迟川:“人呢?”
林施:“怎么不在这里?”
“好啊狗东西,这就是你对待小夏的态度?!”
房间中迟川和林施又吵起来了,柜子中,江祈夏和迟舟灼紧紧搂在一起。
把江祈夏一起拉进柜子中躲起来,完全是迟舟灼出于下意识的举动。
被两个小辈看到他和江祈夏待在一块,还在帮他穿泳装的场景不太好,很显然,江祈夏也并不想被迟川和林施看到,泳装还没有完全穿好,真被看到了,他是男生这件事必然会立马暴露。
他能感受到在听到走廊中传来迟川和林施声音时江祈夏涌过的慌乱。
在大脑有所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躲进了衣柜之中。
衣柜太窄太小,挤下两个男人实在太勉强,逼仄空间中,他只能紧紧搂住江祈夏。
两个人躲在衣柜之中,迟舟灼由于刚才拖拽的惯性姿势,从后背抱住江祈夏,两人的腿憋屈的弯着,太挤了,体温在两人之间避无可避的传递着,被箍在迟舟灼怀里的江祈夏一直在小幅度挪动,试图调整姿势。
和另一个男人挤在衣柜里,感觉怪怪的。
江祈夏咕哝:“你别……”
迟舟灼没明白他的意思,江祈夏只好小声提醒,可某位“做贼心虚”的迟总生怕被外面正在争吵的小辈听到声音,反捂住了江祈夏的嘴。
被迫和迟舟灼挤在狭小的衣柜中,两人又因此靠得更近,呼吸一下又一下打在耳后,衣柜中的空气变得格外滚烫。
江祈夏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竟是完全陷入了迟舟灼的呼吸节奏之中。
啊啊啊啊啊!!
难受!
江祈夏只能小幅度移动自己的膝盖,试图让自己的坐姿势能够更加舒服一些。
衣柜外的声音源源不断传入耳中。
迟川:“你不是签了小夏,连她在哪都不知道?你的责任心呢?”
林施:“你不是自诩和她关系最好?她告诉你了?”
迟川和林施还在争吵。
江祈夏要忍不住了: “真的不要再……”
迟舟灼又因为想要阻止他出声而搂得更紧,本就不舒服,这样更加难受,江祈夏无意识要挣扎,脚尖险些踢到柜子,迟舟灼索性抬起腿,以某种类似于擒拿的姿势紧紧压制江祈夏,捂住他嘴的那只手拇指在脸颊处蹭了蹭,抚摸了他的唇珠,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等他们走了再出去,好么?”
又低又沉的气音扫过耳畔,看似在商量,实则带着命令意味,贴着脊椎骨扫过去似的,江祈夏整个人都要炸了,根本无法反抗,只能乖乖点头。
衣柜之外,迟川和林施争吵不出结果,继续待着也无济于事,赶紧去下一个房间寻找蒋小夏。
脚步声和争吵声快速远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迟舟灼才松开手脚,刚想推开柜门,怀中的江祈夏忽然抖了一下。
下一秒,江祈夏抬起腿,在迟舟灼有所反应之前,将他整个人踹出衣柜。
迟舟灼:“?”
回过头,身后,江祈夏气愤的看着迟舟灼,红着眼睛,眼里噙着水光,脸颊已经红透了,他用力咬着嘴角,胸腔快速起伏,整个人的呼吸十分急促。
湿意一点点洇开了。
迟舟灼:“??”
迟舟灼:“!!”
迟舟灼:“O.O”
8. 第 8 章
第八章
迟舟灼的大脑瞬间停转,思绪在一瞬间变得空白。
他花了一些时间才理清楚此时此刻面前的状况。
“你……?”
他发现自己竟是因为太过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是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江祈夏破罐破摔,他的腰一碰就怪怪的,刚刚穿泳装的时候已经被迟舟灼碰上一轮,他努力忍耐,被拽进衣柜又一个劲的夹紧他的腿,本来就因为底裤太紧容易起反应,哪想越试图提醒迟舟灼,反而被夹得越紧。
“没事躲什么衣柜。”江祈夏真的很生气,“你不想让我和迟川见面吗,我不会听你的!!”
一句没什么攻击力的发泄,江祈夏根本没有办法从羞耻的情绪中走出来,可他嘴笨,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就这样瞪着迟舟灼,越想越委屈,本就噙着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变得更加朦胧。
“小夏,小夏?你在哪里呢,到你拍摄了。”
走廊中,传来了主摄影的声音,独自一人躲起来换装时江祈夏没带手机,主摄影一路从摄影棚喊到仓库。
江祈夏赶紧抹掉眼泪。
好在为了防止突发状况,今天拍摄的每套泳衣都准备了两件,江祈夏也带了备用的那一套。
“马上就来。”他朝门外回应了一声,又小声对迟舟灼道,“快来帮我。”
不知在想些什么,迟舟灼全程一言不发。
时间紧迫,江祈夏也懒得再去管迟舟灼的情绪了,到要换底裙时,没地方躲,江祈夏只能道:“你转过去。”
迟舟灼背过身,耳后传来淅淅索索的、换服装的声音,很快,一只软软的手贴着他的手腕,静悄悄的将什么东西放进他的口袋中。
迟舟灼登时握住这只疑似干坏事的手,将还未完全塞进口袋的东西掏出来。
是一条三角形的,周围有四根绑带、中间的布料还有些湿润的特殊底裤。
迟舟灼:“?”
迟舟灼:“……”
迟舟灼已经石化了,拎着底裤,冷淡的表情稍微裂开,欲言又止。
江祈夏拧起眉毛瞪他,理直气壮:“你弄的,你得替我保管,一会拍完要还给我的。”
“还要还?”迟舟灼更震惊了。
“很贵的!”江祈夏要打人了。
特殊底裤用特殊布料制成,价格很贵的,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不能浪费任何一分钱!
“小夏,好了吗!”主摄影的声音又从走廊中传来,江祈夏连忙调整好表情,头也不回冲出仓库,跑向摄影棚。
迟舟灼独自一人站在半敞的房门后,手里拎着那条小底裤,指尖颤抖。
在接下林氏集团泳装品牌模特这项工作之后,江祈夏找奕如南恶补了泳装相关方面知识,也翻了林氏泳装品牌之前的宣传模特照,每个品牌的宣传照虽然都是统一调性,但由于摄影师不同,拍摄的动作内核是不同的,江祈夏海提前了解了本次主摄影师的人像拍摄风格。
做好了准备,下午拍摄工作十分顺利。
主摄影师也惊讶,明明和这位“蒋小夏”从未见过面,可蒋小夏却像是能读懂他内心似的,他想要的动作效果根本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蒋小夏就能给他摆出来。
主摄影一开始也是认为蒋小夏有些小牌大耍,明明只是个新人却要求一间独立更衣室,对此有些不悦,担心和蒋小夏不大好合作。
但现在,主摄影师已经完全改观了,拍摄一结束就抓着蒋小夏想要加她的微信,还对她发出新的主题拍摄邀请。
一整个下午,迟川和林施也没再吵过架,欣赏小夏还来不及呢,哪里抽得出时间吵架。
迟舟灼也在整理好情绪之后,来到拍摄现场。
江祈夏似乎和每一个人都能处得来,会露出十分甜美的微笑,他好像并不在乎谁对他有什么看法,也不介意别人对他提出指导意见,工作就是工作,和每一个人和睦相处才能让效率最大化。
所以江祈夏一直保持对每一个人都十分友好的状态。
——除了在看到迟舟灼时。
完美的笑容会瞬间瓦解,眉毛微蹙,气鼓鼓的瞪他。
迟舟灼:“……”
他好像被小骗子讨厌了。
“快结束了吧。”林然处理完工作,走到迟舟灼身边,“看来今天很有效率,你也要准备回去了?”
迟舟灼“嗯”了一声。
林然笑眯眯的看着进入收尾状态的拍摄现场,片刻后,忽然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迟舟灼:“。”
他的脸上面无表情,实际上放在口袋里的手悄悄攥紧了特殊底裤:“什么?”
“你在紧张?”林然笑眯眯的看向他,“我……好像没说什么另你紧张的话题吧?”
“是么?”迟舟灼撩起眼睫,看向林然。
林然眼中笑意更甚:“我很喜欢你身上香水的味道,新换的男士香水?”
迟舟灼没有说话。
除了宴会等正式场合,他没有喷男士香水的习惯。
是江祈夏身上的味道。
林然撑起下颔,指尖在着脸颊,脸上依旧是和煦的假笑:“蒋小夏真漂亮呢,难怪啊,我们小施和迟川都对她喜欢得不行,我都有点被吸引了呢。”
-
拍摄提早结束了。
工作人员们欢天喜地下班,王特助已经被放回去,迟舟灼亲自开车,迟川又去当蒋小夏的跟屁虫了,迟舟灼在车里等了许久,等来迟川一句:“爸,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要和小夏一块去吃饭。”
迟舟灼:“……”
他挂了迟舟灼的电话,不想和傻儿子多废话,启动车机当即就要离开,一撮头发忽然从车窗外冒了出来。
江祈夏见四下无人,敲了敲窗户:“东西还我。”
窗外,江祈夏头发束起高马尾,身着一件衬衫和格纹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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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搭配了一件长度刚好遮住臀部的外套,背着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清爽的青春感。
“扔了。”迟舟灼说。
“扔了?!”江祈夏一开始并不大开心,但很快,他便笑了,“扔了好扔了好!”
他点开收款码:“底裤我买了一百多,加上精神损失费,你起码得赔我三百。”
“……”迟舟灼,“三百?”
“是啊。”江祈夏点头,“三百,你扫我。”
迟舟灼:“。”
还真是狮子小开口。
“你得备注好了,转我了就是我的了,我可不想和你产生纠纷。”江祈夏已经盘算该怎么用这三百吃半个月食堂了。
迟舟灼没脾气了:“加好友,回去转你。”
“不行。”江祈夏拒绝,“现场转。”
上次迟舟灼将他骗去酒店,给他看了那么半天现金,最后因为没答应他的要求,愣是全收走了,一分没给他。
小气。
他的时间不值钱啊!
万一回去没转,他找不着人还指不定要怎么赖,这三百块铁定拿不到了。
迟舟灼:“……”
迟舟灼不知道自己在江祈夏心中是个连三百块都要赖的老登,拿出手机扫码,转账。
收了钱,确认金额和备注无误,江祈夏美美收起手机。
要离开时,江祈夏还是看了一眼迟舟灼。
说起来,迟舟灼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江祈夏原以为迟舟灼会将他是男生的事情告诉迟川,可从迟川的反应来看,他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被禁止和自己接触。
今天见到迟舟灼第一眼,除了震惊,还有一点点害怕。
他担心迟舟灼是来制裁他的,让他连模特的工资都拿不到。
可迟舟灼什么也没做。
所以迟舟灼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还有事?”迟舟灼注意到江祈夏的眼神。
“没事。”江祈夏回答,“您慢走,一路顺……”
“爸,小夏!”迟川从远处快速跑来,闪现至车窗旁,顺势挽住江祈夏的手臂,“爸,你还没走啊,太好了,载我们去吃饭吧!!!”
没等迟舟灼同意,迟川便拉着江祈夏坐进豪车后座。
迟川没想太多。
他爸好像不是很喜欢小夏,那就让他爸和小夏多接触接触嘛,没准就同意他俩在一块了。
“谢谢爸,辛苦爸,爱你老爸。”迟川嘴甜,一开口就蹦出一大串。
江祈夏并不想坐迟舟灼的车的,很尴尬,可迟川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他拖进来了,还不停用手肘悄悄碰他,压低声音道:“爸给咱当司机,快谢谢咱爸。”
江祈夏就这样被带节奏了,晕晕乎乎的顺着迟川的话接了下去。
“爸爸真好,谢谢爸。”
迟舟灼:“……”
迟舟灼:“……………………”
9. 第 9 章
第九章
说出口时江祈夏自己都愣住了,但看到迟舟灼无语到裂开的表情,江祈夏心中有些诡异的暗爽。
迟川反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非常快乐的充当两个人缓和关系的桥梁。
“小夏,你知道吗,我爸真的超级牛逼,迟氏集团你听过吗,我爸的!”
“爸,小夏性格真的超级好的,专业能力过硬,你刚刚看了那么久,也觉得她很棒吧!”
“爸,小夏,要不你们加个微信?增进感情,以后有发生什么情况也可以及时联系,对吧?”
江祈夏:“我不要。”
迟舟灼:“行。”
“……”江祈夏没想到迟舟灼一下就同意了,小声朝迟川耳语道,“川哥,我加你爸微信没用啊。”
刚刚一直在说话,车厢并没有打开隔音功能,饶是江祈夏已经压低嗓音,迟舟灼还是能听到几分,淡淡反问道:“怎么没用?增进感情。”
江祈夏噘嘴,不理他。
“你忘了你那天怎么说的?”迟舟灼忽然问。
江祈夏莫名其妙:“我说什么了?”
“那天你不是问我……”
问要不要包他,确定不包他吗?
“…………”江祈夏瞬间反应过来,“行行行,我扫你。”
迟川在一旁听蒙了:“爸,你们见过啊?什么时候?”
“星轨同频那次!”为避免池州住又说出什么话,江祈夏赶紧回答道,“我忘带工作证,迟总捎了我一段路。”
吃饭的地点不算远,没多久就已经抵达餐厅停车场,江祈夏找了个理由先让迟川去餐厅中,自己又磨蹭了半天才下车,趴在驾驶位车窗前,很没底气的小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迟舟灼淡淡看向他,反问:“你想做什么?”
老男人眼睛太毒,要把他看透似得。
江祈夏不说话了,他不太敢看迟舟灼的眼睛,眼眸低垂着,有点委屈的模样。
片刻,迟舟灼抬起了手,冰凉的手指抚过江祈夏的脸颊,捏住他的下颔,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摩挲。
“你们今晚最好不要发生什么。”迟舟灼道。
语气凉彻骨髓,和之前每一次见到的迟舟灼都不一样。
有种真发生什么就要把他制裁了的感觉。
好凶。
江祈夏有些被吓到了,眼睛微瞪。
迟舟灼不再管江祈夏有什么反应,关上了车窗,一脚油门将车开走了。
-
迟舟灼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临时组织了一场跨国会议,又忙碌了许久,直到十一点多才终于解决所有工作。
总算空闲下来,迟舟灼点开江祈夏的朋友圈。
之前拿走迟川手机,只是为了发消息把小骗子钓出来,并没有去翻看聊天记录或是朋友圈内容,这是隐私。
现在加了好友就不一样了。
江祈夏并没有屏蔽迟舟灼的访问。
这是个精心打造的小号,内容仅一个月可见,制定上还挂了一些十分有白富美风格的照片。
没有得到任何有用信息,迟舟灼放下手机,手往下一垂,猛然碰到了一直被放在口袋里的忘记拿出来的底裤。
迟舟灼迟疑的将底裤拿出,放了这些时间,上面的液体早就干了,布料变得皱巴巴的。
迟舟灼:“……”
——刚刚和江祈夏说扔了,实际上并没有。
如今转了账,东西还在他手里里,像是他特意花钱买下来似的。
正当他犹豫要如何处理这东西时,电话忽然响了,来自一个陌生号码,迟舟灼挂了几次,但是对方还在坚持打,迟舟灼最后接了起来。
“您好,这边是迟川,迟先生的家长么?”
迟舟灼太阳穴一突。
兔崽子又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迟舟灼声音淡淡的。
“迟先生喝醉了,需要您来我们酒吧带他回去呢。”
“喝酒了?”
服务生觉得有股冷气从听筒里传来,浑身上下一哆嗦:“是、是啊……”
“知道了。”
挂断电话,迟舟灼来到服务员说的酒吧,一进门,就有服务生将他带到里面的包间中。
桌上歪七扭八的摆了一桌子的空酒瓶,地上还有摔碎的玻璃碎片,迟川倒在长沙发上不省人事,服务生不敢动他,也不敢走,只能在房间里守着他,很显然,刚刚打他电话的应该就是这人。
“你哪来的联系方式?”迟舟灼问。
“有位先生,姓林,刚刚带走了另一个人,要我打这个号码。”服务生解释道。
迟舟灼环视一圈:“这里就只有他?”
服务生道:“还有一位小姐姐,她倒是没有醉倒,不久前去洗手间了。”
“好,知道了,你出去吧。”
“这个……就是,还没付钱。”服务生有些紧张,这位家长太凶了,一看就不太好惹,可他也没办法,今晚消费的钱要是没付,惨的是他。
好在这位很凶的先生并没有为难他,付了钱,还给了小费,服务生开心的退出房间。
服务生刚出去没多久,包间的门又被打开了,一道纤细的身影钻了进来。
是江祈夏。
他也喝了不少酒,醉意上了脸,染红了眼尾,眼神朦朦胧胧,走路走得不大稳。
他歪头,盯着迟舟灼看了半天,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川哥,你醒了呀。”
小醉鬼把迟舟灼认成迟川了。
“都叫你别喝那么多酒了嘛,好奇怪呀……喝醉之后,你的面相怎么都变了?”
江祈夏忽然捏住迟舟灼的脸,用力扯了扯,惊讶道:“你怎么变老了?!”
“……”迟舟灼反手捏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很、老、么?”
“不老不老。”江祈夏连忙摆手,赶紧找补道,“很成熟!一看就是很有钱的成功精英,就是和你那个很凶的老爸有点像,他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年纪一定很大了吧?”
迟舟灼:“…………”
迟舟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不能和醉鬼计较。
“为什么喝酒?”迟舟灼问。
江祈夏又露出奇怪的眼神:“川哥,你忘记啦,刚刚碰到林施了,你俩吵起来,最后决定找地方拼酒了。”
“不过他比你还不经喝哈哈,已经被他哥哥带走了。”
“除了喝酒还做了什么?”
喝了酒之后脑子转不动,江祈夏花了一些时间去理解迟舟灼的话:“做了什么?没有呀……”
不是借酒搞事就好。
迟舟灼放下心来,正打算带两人离开,江祈夏忽然又凑了过来,他勾住迟舟灼的脖颈,抬头看他:“你爸还没有来接你吗?”
迟舟灼:“。”
“川哥,我觉得你真的很好。”江祈夏的脸贴上了迟舟灼的脸,滚烫的温度传了过来,“你爸爸就差一些,他真的好讨厌。”
迟舟灼:“。”
江祈夏一下又一下的用脸颊蹭他,然后笑着看向他:“谢谢你的礼物,川哥。”
迟舟灼看到带在江祈夏脖颈上的金灿灿的项链。
迟舟灼:“。”
“回礼的话……我、我……”江祈夏看了眼四周,眼睛一亮,“我给你跳舞吧。”
虽然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但还能用。
江祈夏磨磨蹭蹭挑选了音乐,找到灯光的位置,调暗灯光,放下一道聚光灯,走进光里。
包厢中有暖气,他已经将外套脱了,这会,他又解开上方两颗扣子,露出锁骨,脱去了鞋,高高束起的马尾也被他解下,长发散落。
缓慢的音乐中,灯光下纤细的身影缓缓动了起来。
江祈夏以前是学过舞蹈的,他对肢体的控制恰到好处,脖颈线条干净又漂亮,腰胯在音乐中轻微晃动,腰肢柔软至极,腿部轻盈。
太漂亮、太美好了,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像是水一样融进眼睛之中,不可能有人会从他身上移开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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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缓缓靠近,绷直脚背,轻轻踩在迟舟灼的大腿上,低下头,鼻尖碰鼻尖,用爱慕至极的眼神望向他那一刻。
全世界都安静了。
听不到任何声音,迟舟灼共享着他的呼吸,偷看着这一曲并不是献给他的舞蹈,扑通扑通,心跳如擂。
音乐停了,可江祈夏没有离开,他坐在迟舟灼的身上,为了让自己坐的舒服,还让迟舟灼用手扶他的腰,伏在他的耳边:“好不好看呀?”
迟舟灼没有回答,深呼吸,不停深呼吸,似是在克制住某种疯狂生长的情绪。
等他终于调整好,耳边却已经传来了绵长且安稳的呼吸声。
喝了酒,又跳了舞。
江祈夏电量用尽,睡着了。
迟舟灼闭上眼睛。
四十分钟后,迟舟灼家。
他把迟川扔回自己房间自生自灭,又将江祈夏带到客房去。
一路颠簸,江祈夏都睡得很好,后背一沾上柔软的床,更是整个人都舒展了,在床上滚了两圈,钻进被子里继续睡着了。
迟舟灼在床边坐了一会,正打算走,江祈夏忽然发出一声呜咽。
“难受……”
迟舟灼回过头,江祈夏并没有完全醒来,抓着被子,眉心紧蹙:“这里,卡的好紧,好难受。”
“哪里?”
“这里……帮我调一下,我找不到……”
迟舟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手在被子上摸索了两下,江祈夏实在太难受了,等不及了,干脆抓住迟舟灼的手,把他手往被子里带。
“卡住了,裙子……不舒服,帮我一下……”
短裙底下还有一层内衬布料,或许是刚刚动得厉害,内衬卡住某个地方,江祈夏醉得晕乎乎的,动了几下不仅没扯好,反而卡得更上,紧致的包住了某处圆润的地方。
□□的软软的握在手中,迟舟灼已经愣住了。
手掌心不受控制的动了一下,江祈夏又一声呜咽。
“不是这里,是那边……那边……”
喉结滚动,迟舟灼鬼使神差的没有松开手,听着某个小醉鬼的指挥,五指合拢,指腹紧贴着,在掌心中轻轻捻转。
“不对、不对的……位置还是不对……”
为什么?
江祈夏根本搞不懂,明明已经在调整了,为什么还是很难受。
某个醉鬼嘴上说着位置不对,想要继续调整,可他的大腿根已经贴在一起了,裙子已经鼓起来了一小块,绷得很紧,比刚刚还要难受。
于是他的大腿又在挣扎,试图缓解这种不适,可他挣扎到腿在颤抖,后背也弓起来,依然没有缓下半分。
他的眼尾红了,声音也在颤,像在哭,也像在祈求。
“好难受,好难受……”
“帮我……”
迟舟灼自认为是十分理智的人。
可此刻,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他被某种十分极端的情绪裹挟着,手心是烫的,呼吸是烫的,胸腔是烫的,浑身上下都是烫的,这份热度火焰一样雄雄灼烧他的理智和清醒,最终大脑出走,身体被本能掠夺。
掌心中愈发用力,揉捏、搓攥,他整个人都爬上了床,压住江祈夏的腰,一条腿强势撑开他的大腿,不允许他再合拢,另一只手掰过江祈夏的下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
在某一瞬间,他想要狠狠亲上他的嘴唇,想要扯断脖颈上的项链,咬他的喉结。
他已经俯下身了。
可就在双唇即将接触到的那一刻,江祈夏忽然浑身一颤。
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流了下来,在急促的呼吸中,江祈夏小声抽泣着。
而他,迟舟灼,正压在江祈夏身上,江祈夏无处可放的大腿弯曲着,膝盖因为刚才的挣扎碰撞,已经红透了,裙子也被暴力解开,拉链已经坏了,裙口松松垮垮搭在胯骨之上,腰线延伸而下,牛奶洒落在腰上,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迟舟灼瞬间醒了过来。
他都干了什么?!
10. 第 10 章
第十章
江祈夏醒来时,好累,头疼欲裂,浑身上下散架一般,哪哪都不舒服。
他又闭眼眯了一会,等稍微缓过来一点,睁眼一看,有些茫然。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床……
他不在自己宿舍,也不在奕如南家里,他正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之中!
江祈夏:“!!”
这是谁的房间?!
他掀开被子,猛然发现,衣服已经被换了,身上穿着略微宽松的睡衣,昨天穿着的衣服整齐的叠在一旁,连、连内裤都换了。
江祈夏:“!!!!!”
江祈夏连忙起身跑到镜子前,假发倒是还在,妆一晚上没卸,已经花了,还好身上没有奇怪的痕迹,随身携带的化妆包也在,房间中有洗手间,江祈夏洗了把脸紧急化了个妆,整理好头发,换女装时,又发现昨天穿的小短裙坏了,拉链已经彻底拉不上了。
江祈夏:“QAQ”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祈夏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就记得昨晚吃饭时碰到了林施,林施愣是把迟川拐到了酒吧,互相灌酒,也灌他,最后三个人都喝得晕晕乎乎。
所以……
昨天晚上不会那啥了吧?!
屁股也不疼啊?
连内裤都换成了四角的……
谁换的?
迟川和林施不会发现他是个男的了吧?!
完了、完了……
宿醉,加上现实冲击,江祈夏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已然不会思考,惶恐片刻,江祈夏逼自己冷静下来。
要不还是先跑吧。
活着比较重要。
就在江祈夏准备提桶跑路时,房间的锁悄摸摸动了,开锁的声音冲进江祈夏耳中,江祈夏登时愣在原地,下一刻,门被推开,迟川探进脑袋:“小夏,我来救你了,快跑!”
江祈夏:“???”
迟川抓起江祈夏的手将他往门外带,脚步小心,声音也压得极低:“这里是我爸家,怪我怪我,昨天做好准备,喝多了,估计被林然叫家长了。”
房间的锁眼上插了一根已经拧弯的铁丝。
“快快,我爸现在在洗澡,我们先跑,等他出来我俩就跑不掉了!”
“走走走。”江祈夏想也没想,果断选择跟着迟川跑路。
然而,在迟川手心碰到大门把手那一刻,迟舟灼冰冷的嗓音冷不丁在后背响起:“醒了?要走?”
迟川后背瞬间僵直,表情哆嗦,最终勉强挤出一道苍白的笑:“爸,你澡洗完了哇?”
身后的迟舟灼一身休闲装束,浑身上下冒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头发还是湿的,毛巾盖在头顶之上。
他擦着头发上的水分,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去哪呢?”
“去运动运动。”迟川夸张的前后摇晃手臂。
“你呢?”迟舟灼仰起下颌,看向江祈夏,“穿着高跟鞋运动?”
“……”江祈夏一时没出声,不穿西装的迟舟灼看起来很年轻,额前发丝垂落,挡住他的眉峰,也将他身上的凌厉挡去大半,根本看不出来有个迟川这么大的儿子。
“我啊?我……我去看川哥运动呢!”江祈夏努力想理由。
“感情真好啊。”迟舟灼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下巴一抬,指向一旁放了早餐和醒酒汤的餐桌,“吃吧。”
江祈夏看迟川,迟川认命的闭上眼,轻轻摇头,走向餐桌。
“那我先走咯。”江祈夏礼貌告别。
“你也吃。”迟舟灼嗓音凉凉。
“……”江祈夏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坐下。
餐桌上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迟舟灼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江祈夏和迟川犯错的小鸡仔一样坐在另一边,不敢抬头。
江祈夏产生了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不祥预感,恍惚问迟川道:“会下毒吗?”
迟川:“法治社会,应该不会……吧?”
迟舟灼:“。”
迟川:“你放心,出什么事我肯定护着你。”
迟舟灼睨向迟川。
迟川一秒变怂:“爸我错了,都怪林施,他非拉着我喝酒,还灌小夏,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要不你给他使点手段,天凉林破吧。”
“……”迟舟灼,“吃饭。”
“好的爸!”迟川朝江祈夏挤眼睛,“没事!”
江祈夏放心的喝了,温热的醒酒汤下肚,浑身上下都变得温暖起来,身边,迟舟灼又冷不丁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江祈夏从碗里抬起头,发现迟舟灼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会吧?
不会真发生了点什么吧?
和迟舟灼?!
迟川的样子像是不知道,那这内裤……不会是迟舟灼换的吧?
裙子不会也是迟舟灼弄坏的吧?
老男人什么意思?是要戳穿他吗?
迟川完全没有感受到江祈夏内心的惊涛骇浪,单纯描述了昨晚醉倒前的事情:“就喝酒啊,林施这个狗东西,我和小夏前脚刚到饭店,后脚他就来了,明明还有很多空位置,要和我们拼桌,癞皮狗一样都不走,我的约会啊!!”
“而且他喝了酒还一直拉我,和我勾肩搭背,叫我和小夏断了,可能吗!不可能!!!小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输给他!我不可能把你让给他!!!”
江祈夏很感动:“川哥!”
迟川:“小夏!”
“……”迟舟灼闭上眼睛,深呼吸,目光又看向江祈夏,“你呢?”
“我?”江祈夏想不起来了,干脆装傻,“有发生什么吗?我一觉睡得挺舒服的。”
“你说我老。”迟舟灼冷冷道。
江祈夏:“啊?”
迟舟灼冷笑:“说你川哥好,说我差,说讨厌我。”
江祈夏:“?!”
迟川:“!!!”
“喝醉了,说的话不能当真的……”江祈夏越解释声音越小,“那你都有个孩子了,四五十了,确实很老。”
迟川小声提醒:“我爸今年三十三岁!”
“是嘛?”
三十三岁?
儿子二十岁。
那不就说明迟舟灼十三岁就有儿子了?
十三岁孩子出生,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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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就……
江祈夏抬起头,震惊至极,瞳孔地震。
“哎呀不是不是。”迟川知道江祈夏误会了,可他并不想提他那不负责任的亲爸,便含糊解释道,“有机会我详细给你说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说了,吃饭吧,吃饭吧。”
虽说接下来迟舟灼没有又甩出什么令人社死的雷,但一顿早饭吃下来,江祈夏吃得浑身刺挠。
迟舟灼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直勾勾的盯在他身上。
江祈夏实在受不了了,趁迟川回房间,又蹿到迟舟灼面前,仰起头,挺起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更有气势:“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迟舟灼正在书房处理文件,见江祈夏悄悄摸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再一次在他身上扫过。
睡了一晚上,喝了醒酒汤,填饱了肚子,江祈夏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他的裙子坏了,所以今天早上全程穿的是迟舟灼的裤子。
他穿着正好的裤子,套在江祈夏的腿上竟是要宽松不少。
而他的蠢儿子竟是一点没看出来。
江祈夏感受到迟舟灼又在看他,想躲,但他拼命忍者着想要往后缩的本能,抬起下巴,强撑气势:“说话。”
书房中短暂的沉寂后,迟舟灼总算开口了:“你学过跳舞?”
江祈夏:“??”
“跳得很好。”
江祈夏:“!!”
“准备了多久?”
“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江祈夏有些慌了,装傻都装得苍白无力。
迟舟灼却是掐住了他的腰:“昨天,不管去的谁你都会给他跳?”
他是坐在椅子上的,可他却强势的抬起站着的江祈夏的腿,让他赤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又扶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像昨天晚上那样。
“换个人你也会这样?”
江祈夏已经完全慌张了:“我我我我我吗?没没没没有吧、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我我……”
“幸好是我。”
他的手又被迟舟灼握住了。
迟舟灼抓着他的手,又扶上自己的手,用他的手,带着自己的手,缓缓的,移动向某个地方。
江祈夏的眼睛一点点瞪得滚圆。
不、会、吧……
忽然间,书房的门被敲响,迟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爸,爸,你在书房吗,我想和您谈谈。”
江祈夏受了惊吓,下意识想要将手往回缩,可迟舟灼不允许,五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门外,迟川道:“爸,昨天去喝酒是我的主意,小夏是被我带去的,我想了想,还是要来和您谈谈,您不要迁怒小夏,今天早上您确实有些太凶了,她都有点怕您了……”
门内,迟舟灼的手触碰到了某个地方,用同昨晚如出一辙的力度轻轻摁碾,他倾身,唇角擦过江祈夏的耳畔:“你说裙子卡住了,很难受,叫我帮你。”
两道声音同时砸在耳畔,触碰在身上的力度愈发用力,某些因为醉酒而遗忘的画面霎时间蹦上脑海,江祈夏的脸瞬间红得透彻,大脑“轰”的一声,停摆了。
11. 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掌心依旧在揉转,滚烫的感觉自腰腹部疯狂往上攀,在被无限放大五感之中,敲门声和迟川的声音重重砸在耳畔。
“爸,你在里面吗?”
江祈夏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都忘了要躲,呆愣愣的瞪着眼,良久,才找回声音:“裙子是你弄坏的吗?”
“是的。”迟舟灼毫不掩饰。
不会吧……
江祈夏已经傻住了。
或许是不满意他的沉默,被拿捏的某处又被大力揉搓,江祈夏骤然回过神,也不算完全回了,他依旧是那种难以置信到震惊的神情:“那、那你要赔钱。”
“嗯。”
就在这时,江祈夏的手机忽然响了。
迟川没敲开他爸的门,也没在屋子里找到江祈夏,干脆打了个电话给他。
“嗡、嗡——”
手机在疯狂震动,江祈夏一哆嗦,瞬间醒过神,他尝试去拿手机,可处于震惊状态的大脑根本无法完全操控肢体,手一晃,手机没拿稳,直直往下掉,江祈夏尝试去接,可大脑反应太迅速,身体没跟上,再加上某处被拿捏,又限制了他自救的动作,他就这么失去平衡,整个人坐在了迟舟灼腿上。
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另一只手接住了手机。
可江祈夏根本没有坐稳。
被硌到了。
他低下头,确定了是什么东西后缓缓抬起头,嘴唇因为太过于惊疑而微微张开。
天呐……
好大一包……
为什么,迟舟灼会对他……
可来不及多想,下一刻,迟舟灼竟是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点点往下移。
江祈夏有些害怕:“你,你要干嘛?”
没有回答。
江祈夏的嗓音都在哆嗦:“你你你、你也要我帮你整理吗?”
还在往下。
江祈夏害怕极了。
实在太奇怪了。
迟舟灼又不包他,为什么他要坐在他腿上,被带着碰他?
可迟舟灼力气太大了,江祈夏根本挣扎不开,尝试抽出手腕失败,江祈夏一咬牙:“你、你给钱吗?”
迟舟灼冷笑一声。
已经是第二次找他要钱了。
迟舟灼选择松开手。
手腕骤然失去桎梏,江祈夏连忙把手往身后藏,试图后退,可迟舟灼的另一只手紧紧掐着他的腰,腰一碰,怪怪的感觉从下往上又溢了出来,江祈夏动弹不了半分。
“你要干嘛?”
手机依旧在震动。
没接挂了一轮,迟川又打了第二通。
迟舟灼缓缓将手机举起,当着江祈夏的面,接起了电话。
他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看着,眼神轻轻燎过江祈夏的手。
江祈夏知道迟舟灼的意思了。
不能说话,被迟川听到声音,被他知道他和他爸待在一块,一切都结束了。
他伸出手,伸向迟舟灼某处。
距离越来越近,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他应该做这种事么?
为什么他被摸了,就要去帮助另一个男人?
他为什么要被迟舟灼这样威胁?
江祈夏越想越难过,眼睛一下子红了,手也开始哆嗦。
“喂,小夏,你在哪呢?没看到你呀?”
“喂?”
迟川对电话说了好几声,没听到回应,便又放大嗓音,大得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迟舟灼在此时挂断了电话。
电话终止的提示音响起,江祈夏忍不住了,大滴眼泪落下,可他又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啜泣。
迟舟灼没料到江祈夏竟是会掉小珍珠,怔愣片刻,语气放软些许:“别哭了。”
“你叫我别哭我就别哭?”江祈夏越想越不高兴,噙着眼泪的眼睛狠狠瞪向迟舟灼,“明明是你欺负我!!!明明是你占便宜了,你还要我做这种事,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你就是很坏阿!”
迟舟灼深呼吸,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点开已付款界面。
是Aurora Borealis新款菱纹格围巾!
江祈夏:“!”
迟舟灼:“明天会有人送来,寄到你学校?还是住在校外?”
这是迟舟灼昨晚下单的,原本想过一段时间再给江祈夏,没想到今天就拿出来哄他的眼泪了。
江祈夏表情瞬间阴转晴,眼泪还挂在脸上呢,已经绽放出笑容:“寄到咖啡厅,地址我发你,我朋友会帮我收,没课的时候我都会过去的!”
迟舟灼看着江祈夏变脸似的表情管理,有些无奈的抬手擦去江祈夏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江祈夏的眼角,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触碰未干的泪痕。因为迟舟灼突然靠近,江祈夏的呼吸快了,睫毛也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颤抖。
好漂亮。
好可爱。
迟舟灼想。
门外,迟川已经慌了。
不会真发生什么事了吧?
爸不开门,小夏也不在,好不容易打通电话,又不出声。
迟川深知他爸的雷霆手段。
他爸不会真要为了拆散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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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做出点什么事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迟川决定撬锁。
门内,门锁上传来淅淅索索的动静。
“什么声音?”江祈夏警觉。
“你川哥正在撬锁。”迟舟灼很淡定,边说话,拇指又在泛着淡粉色的鼻尖上轻轻摸索。
“那不行啊!”江祈夏挺起后背,“不能让川哥看到我们俩在一起!”
“为什么不行?”迟舟灼扶住江祈夏。
“很奇怪,反正就是很奇怪。”江祈夏说不出,扭动着要从迟舟灼怀中下来,这一回,迟舟灼倒是没有再擒住他,江祈夏轻轻松松就从迟舟灼身上跳下。
门锁“咔嚓”一声。
很显然,迟川的撬锁工作就要完成了。
江祈夏慌张至极,迟舟灼不紧不慢的牵着他,带他来到窗户旁,推开窗。
书房窗外竟是有一条回廊,连接到大门口。
“从这里出去。”
江祈夏毫不犹豫跳窗出逃,迟川也在此时成功撬开门锁。
“小夏,小夏?!”
迟川冲进房间,围着房间绕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扭头看向迟舟灼:“爸,小夏呢?”
迟舟灼已经坐下,重新翻阅起文件:“这是我应该知道的问题?”
迟川:“?”
迟川:“那你为什么不开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迟舟灼淡淡,“我想我应该有拒绝谈话的权利。”
“……”迟川一时竟是无法反驳。
这时,大门被打开,江祈夏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迟川飞奔向江祈夏:“小夏,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你不接,我还以为我爸怎么你了呢!”
“我刚刚出去逛了一圈,你们家附近真的很美。”江祈夏笑着安慰迟川,“而且我觉得叔叔很好呀,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说对吧,叔叔?”
迟舟灼:“。”
叔叔。
迟川长舒一口气。
“小夏,我们跑吧。”迟川忽然说。
恰好大门开着,恰好他爸在书房没出来,恰好他们吃饱喝足有精神了。
完全可以将上午的跑路计划继续进行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还不待江祈夏反应过来,迟舟灼一把抓住江祈夏的手腕,拽着他往门外跑去。
“砰——”大门重重关上,四周窗户共振。
迟舟灼站在窗边,看着两人仓促跑走的身影,眼睛紧紧盯着迟川牵住江祈夏手腕的那只爪子。
心中竟是诡异的、泛起那么一些不太美好的情绪。
12.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江祈夏才从迟舟灼的住处逃回学校,第二天一早就接到奕如南的电话。
“夏夏,我这边收到了个包裹!!是Aurora Borealis寄来的!!”奕如南在电话里尖叫,语气兴奋。
“送到了吗?这么快?!”江祈夏正在赶早八,还有点被迫早起的烦躁,听到奕如南的话一下子烦躁消失了,心情愉悦了,“我早上只有两节课,一会下课去找你!”
“好的好的!是迟川送的吗!我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品吗?”
“当然可以呀。”江祈夏大方道,“不算是川哥送的,是他老爸给的。”
“他老爸?!”奕如南更震惊了,“你们见家长了?!”
虽然江祈夏没有和他详说,但是从江祈夏每次提起迟川那位冷酷老爸的表情来看,迟川他爸似乎挺反对他俩接触。
可没想到,迟川居然带他见了家长,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嗯……怎么说呢……”江祈夏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奕如南又追问道:“看来他很喜欢你!对吧!”
“喜欢?”江祈夏又陷入了沉思。
“是啊,不喜欢你的话他怎么会送东西呢?还是Aurora Borealis!很贵耶!”
江祈夏:“……”
他也不是很清楚……
迟舟灼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每次见到他都怪怪的,还总发生一些不那么美妙的事情。
电话那边奕如南又发出一声惊叫,大概是已经拆了包装,看到放在盒子里的礼物:“天呐!是AB家的菱格纹围巾!!还是限量款!已经被炒到了八千刀!五万六啊!说送就送吗!!!”
“多少?!”江祈夏脑中对迟舟灼所有想法瞬间清空,“已经涨到五万六了?!”
恰好已经抵达教室,江祈夏找奕如南要了照片,麻利的挂上二手平台,没标价,美美等待有缘人问价。
在教授进教室前,江祈夏又瞅了眼今天的兼职,很巧,几个兼职都没有排班,难得有一天空闲,他打算去一趟医院。
第一堂课不算水课,但内容属实有些犯困,听得大部分学生昏昏欲睡,下课铃一响,已经趴下去一大半的人。
有两个看起来是其他学院的男生走进教室,和教授谈话。
教授同时也是学校各类活动的指导老师,两人似乎是临时有一点事情没确定好,又因为教授有课不好电话联系,才急急忙忙来问老师的意见。
江祈夏坐在前排,没有听到具体内容,耳朵倒是自动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开放日、校友回访、开放集市。
这个活动学校已经筹备挺长时间了,这几天是落地阶段。
等那两人问完意见走出教室,江祈夏悄悄跟了过去,凑到两人身后,轻声问道:“开放日有兼职吗?”
两人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其中一人脱口而出:“校花你怎么在这呢?!”
另一人锤了他的肩膀。
那人反应过来:“哈哈,不好意思,有兼职的,你有兴趣吗?”
“工资多少呀?”江祈夏问道。
“按勤工俭学的,算时长结工资,日结,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将报名表发你。”
“好呀,太感谢了。”江祈夏加了其中一人微信,又朝两人挥挥手,快乐的回到教室。
他笑起来实在太漂亮了,两人竟是一时间愣在原处,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上的学生快步走回教室,两人才想起来要往回走。
“你说,校花怎么搞那么多兼职呢?上周末我在市区玩呢,就碰到他了,你说巧不巧,去哪哪都能碰上,上午在做家教,中午在某奢侈品店,下午又去某活动现场做后勤,晚上还能拿出俩小时去摇奶茶。”
“兴许是家里有事?”
“不知道。”另一人耸耸肩,“走吧走吧,要来不及了。”
下课后,江祈夏麻利的填写了兼职报名表,去周围的零食店买了不少小零食、拎了一袋水果,前往医院。
一进病房,江祈夏给同病房的人和陪护分了小零食和水果,以他现在的情况,实在没有能力住得起独立病房,好在同病房的另外两人和亲属都很和善。
“祈夏来啦。”肖洁热情的将江祈夏迎了过来,给他倒了杯水,“不用担心,小纯状态挺好的,就是这会刚好休息,昨天还和我们聊了不少天呢。”
肖洁是他母亲肖纯的妹妹,江祈夏的小姨。
母亲生病,小姨家和小舅家凑了不少钱,还轮流派人来照顾。
“祈秋昨天也打电话来了,放心,没给她发现。”肖洁给江祈夏眨了眨眼睛,他们已经商量好绝对不能让江祈秋知道这些事,必须要让她在大洋彼岸把学业完成了。
“辛苦你了,小姨。”
“一家人谈什么辛苦不辛苦。”肖洁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肖纯,叹了口气,“如果没有你那狗屎亲爸,你妈也不至于现在这么受苦,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的老实都是装的呢?!”
肖纯和江剑结婚时,大家都认为两人是绝配。
肖纯性格强,江剑性格就软一些,平时是肖纯在干事业,有一家自己的公司,稳定盈利,江剑则是有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工作。
两人一直相互扶持,十分恩爱。
江祈夏和江祈秋出生在十分有爱的家庭之中。
在江祈夏记忆之中,他们一家一直很幸福,父母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偶尔肖纯脾气会有些急,但江剑都会宽慰她安慰她。
可突然有一天,江剑忽然变了。
变得不爱回家,变得愈发暴躁,连带看他和祈秋的眼神都已经没了感情。
直到有一天回来,突然对肖纯说:“我们离婚吧。”
后来江祈夏才知道,那一段时间,肖纯被传出轨,频繁和另一个公司顾总进出酒店。
尽管肖纯极力否认,甚至对造谣行为提出诉讼,但舆论仍旧让肖纯的公司受到不少影响。
江剑以此为理由和肖纯离婚,并分走了大半财产,强硬夺走了江祈秋的抚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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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了江祈秋。
后来江祈夏才知道,当时肖纯出轨的言论就是江剑放出去的,而他这么做的理由,一是知道肖纯生病了,治疗要费心费力费钱,他不愿意,二嘛……则是江剑早就出轨了。
三个月后,肖纯在家晕倒,查出病,住院,江剑因为合作伙伴想要送孩子出国读书,为了巩固和合作伙伴的关系,江剑将江祈秋作为陪读送出国,而他,则是领着他五岁的儿子,再婚了。
可现在,合作伙伴的孩子受不住留学生活,提前选择回国,江剑一看江祈秋没了利用价值,便以她已经十八岁断供,也以已经离婚了为理由,拒绝为肖纯多出一分钱。
“好了好了,不提狗男人了。”肖洁说,“对了,早上楚医生有来,说找你什么事,叽里咕噜的我也听不懂,你快去找他问问看。”
“好嘞。”
楚蜻今天没有门诊,病房也已经寻视了一圈,这会在办公室,江祈夏又补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治疗费用,来到楚蜻办公室,在他面前放上一块小蛋糕。
“呀,祈夏你来了,正好想吃点甜的,谢啦!”楚蜻不客气的拆开蛋糕盒,“刚看你交了钱,其实可以再晚一段时间的。”
“我手里有钱,就先交吧。”江祈夏搬了条凳子在楚蜻对面坐下。
肖纯的病每天治疗做下来要花不少钱,江祈夏从未断过,也从不推迟缴费,他明明还是个学生……
“你怎么搞到这么多钱的?”楚蜻问。
江祈夏神秘一笑:“我自有办法!”
“好吧,好吧,我们祈夏真的很厉害。”楚蜻提醒道,“不过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
最近江祈夏确实睡得比较少。
“没事啦楚医生,快,小姨说医生你上午找我呢,是怎么了?”
“也没什么。”楚蜻和江祈夏聊了会肖纯的情况,“我已经将你妈妈的一系列情况发给了老师,老师说他恰好经手过类似病例,治愈的可能性有70%,剩下30%就得看个人体质了。”
“签证这边也差不多了,老师给你开了证明材料,需要你找个时间去大使馆面签,材料和流程我发你,回去后看一看,注意问答的对话格式。”
“好的!”江祈夏眼睛很亮,“真的很感谢你,楚医生。”
“别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楚蜻叹了口气,“我能力不足,只能帮点小忙,关键的还是在你啊……
关键的是,钱。
“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放心吧!”
“你看我能放得下心吗?才多久没见,你的脸色就成这样了?你现在的高消耗,都是在透支你的身体。”楚蜻关心道,“是不是最近的工作不太顺利?”
兼职倒挺顺利的。
除了时间都排给兼职了,睡觉的时间少了些,唯一的不顺利嘛……
和迟川接触时总是绕不开迟舟灼。
迟舟灼对他奇怪得很,又不戳穿他也不包他。
嗯……
在迟舟灼对他制裁前,还是换个金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