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星际老男人靠种田苟命后暴富》 第1章 吃瓜引发的穿越 作为大学农科,应届毕业生的周晓琴。 正缩在会扬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她一边小口啃着今天最后一个白面馒头,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她对未来没什么规划,只想当条咸鱼。 找个清闲的工作,每天摸鱼领薪水,够自己吃吃喝喝就行。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还有点社恐。 从山旮旯里考出来,见识了城市的繁华,也更明白了奋斗的辛苦。 奋斗?太累了。 梦想?能当饭吃吗? 就在这时,会扬中心突然爆发出骚动。 “李良辰!你别欺人太甚!‘天化集团’的实习名额,凭什么改成了你!” 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生,涨红了脸,指着对面的男人怒吼。 周晓琴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哟,有瓜吃! 她立刻收起手机,三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被叫做李木的男人,长相英俊,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鹤立鸡群。 他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凭什么?就凭我是李家的人,而你,张伟,一个普通人,也配和我争?” “你……你用家族势力打压我!” 张伟气得浑身发抖。 “是又如何?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周晓琴看得双眼放光。 哇哦,现实版的工作之争? 这李木长得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行事太高调,典型的反派作风。 不过,这瓜真甜。 她甚至掏出手机,准备录个小视频发到校园墙上,标题都想好了。 《惊!为争一实习名额,两大校草竟当众反目!》。 就在她对准焦点的瞬间,张伟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抬手,显然是被逼急了,动用动手打人,于是扬面混乱起来。 变成了打群架! “我去!来真的啊!” 周晓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事情失控,群架中,不知道谁打落了指示牌。 “轰隆!” 一声巨响,金属指示牌四分五裂。 其中一块碎片裹挟着不稳定的空间能量,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不偏不倚,精准地朝着吃瓜群众,周晓琴飞来。 周晓琴的瞳孔骤然紧缩,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靠!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饿……” “好饿……” 周晓琴是被一股,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唤醒的。 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胃里空得像个无底洞。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 而是一种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灰色。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古怪味道。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悬浮床上。 身上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异常保暖的被子。 “这是哪儿?”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 是妈妈。 不对,眼前的女人,比她记忆中的妈妈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皮肤紧致,眉眼间虽然带着关切,却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疲惫。 “晓琴,你总算醒了!你发高烧,刚退下去,快喝点白粥。” 女人的声音温柔又焦急。 “嗯。” 周晓琴在她的搀扶下,喝了一口粥。 “噗!” 她想也没想就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 又腥又涩,还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 “妈,喝不下,太难喝了!” 周晓琴皱着眉,一脸嫌恶。 “哎,你这孩子,行吧。” “我让你爸去买些1级的大米,给你重新煮。” “嗯,妈,我好困。” 周晓琴感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睡吧,睡吧。” 女人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端着碗离开了。 昏昏沉沉中,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这个世界十六年的点点滴滴。 与她上一世二十多年的记忆猛烈地冲撞,交织,融合。 她想起来了。 上一世的自己,因为吃瓜被砸死后,竟然真的投胎了。 而这一世的她,在周氏家族的集体锻炼,跑步中。 因为体质太差,中暑晕倒了,这才唤醒了前世的记忆。 自己投胎到这个,以武为尊的星际世界,已经十六年了。 星际世界,有普通人,觉醒者,异能者。 异能者中,最为厉害和有天资的是基因战士。 普通人的寿命在0-300岁之间。 觉醒者或者异能者的寿命在0-1000岁之间。 异能者中的基因战士,寿命在0-5000岁之间。 为了生存,人类只能到野外和异兽和异植争夺资源。 异兽和异植只在野外出现,危险无比。 异兽武力威胁高,异植善于隐藏,危险性低,异植身边都会有异兽守护。 人类寿命长,但是危险多,能活下来的,都是能力高强的人。 这里是天华星,周氏家族的族地,一个偏远的星际山村。 为什么投胎了,还是个村姑! 更绝望的是,这个时代的普通食物。 因为环境污染和土壤退化,变得极其难吃。 只有蕴含“灵气”的食物才美味。 但那是觉醒者,异能者或者是基因战士的特权。 她坐起身,颤抖着拿起水壶,拧开盖子闻了闻。 一股混合着铁锈和青草的腥气扑面而来。 “呕……” 她差点又吐了。 这不就是猪食吗?不,猪食可能都比这个香! 她不要吃这个! 她要吃香喷喷的大米饭,要吃油汪汪的红烧肉,要吃清甜爽口的西瓜! 强烈的口腹之欲和对未来的绝望。 让周晓琴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些被遗忘的记忆片段,突兀地浮现在脑海。 去年,二房的堂妹周家玉发烧醒来后。 嘴里总会冒出一些“剧情”,“女主”之类的怪词。 而大房的堂姐周晓凤。 性格也从以前的温婉,变得杀伐果断,强势逼人。 周晓琴的眼泪,瞬间止住了。 她猛地联想到,自己曾看过的两本连载的,同一系列大女主买股爽文。 书里的重生女主和穿越女主,名字就叫周晓凤和周家玉! 一个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转世,这是穿书! 而她,周晓琴,是书里活不过三章的炮灰。 她的死因,是两位女主的追求者,相互下毒陷害。 两位女主凭借光环,安然无恙。 而她,只是路过,就不幸被毒死了。 她的死,仅仅是为了推动剧情。 成为两位女主相互竞争,共同成长的催化剂。 “靠!” 周晓琴忍不住骂出声。 这么坑的吗?难道只能躺平等死? 就在她万念俱灰,手脚冰凉之际。 一股暖流从灵魂深处涌出。 一个机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时空能量异常,正在与宿主灵魂绑定……绑定成功……” “检测到世界法则排斥……能量过载……警告!警告!系统即将崩溃……” 声音戛止,暖流也随之消散。 只留下几个固化的能力,烙印在她的意识里。 一个无限容量的储物空间,可以静止保鲜,保存能量不流失。 一个灵魂绑定的防护罩,能被异兽和异植忽视,但只能容纳她自己。 一个改变体质宝物的信息。 还有一个名为“熟练度提升”的残缺技能。 她还有了特殊种植技能,可以种植升级九种植物。 可以养殖进化七种动物。 可以炼制升级三种丹药,可以炼制升级两种器具。 但成功率低得令人发指,一百次才可能成功一次。 9种植物分别是,大米,红薯,生菜,西瓜,沃柑。绿豆,荷花,三七, 醉鱼草。 7种动物分别是,鸡,鹌鹑,大鹅,乳牛,猪,鸭子,绵羊。 炼3种药分别是,止血药,解毒药,迷药。 炼2种器具分别是,渔网(抓鱼,抓鸡),安全防护罩。 种植,种100颗种子种下,随机活1颗,种满100颗,升级。 药,炼100次,随机成功一次,炼满100次,升级,炼出的灰尘,可以用于种植肥田。 炼器,炼100次,随机成功一次,炼满100次,升级,炼出的灰尘,可以用于种植肥田。 周晓琴愣了半晌,最后苦笑了一下。 果然是残缺,好吧,聊胜于无。 连穿书大神,标配的系统。 都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干掉了,自己还能指望什么呢。 指望和那两个带着,主角光环的堂姐妹斗? 别傻了,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事,不符合她自私自利,又懒又馋的人设。 她的目标很明确,利用好这点可怜的金手指。 改变炮灰命运,努力收集资源。 在这高危的星际时代,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如果能活得好一点,每天都能吃到美食,那就更完美了。 想通了这一点,周晓琴反而平静下来。 她拉过被子,决定先睡一觉。 天大的事,都得等睡饱了再说。 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养好身体。 然后想办法,解决自己的口粮问题。 第2章 生活日常 胃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疯狂抓挠,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那股空洞,尖锐的饥饿感。 比第一次醒来时凶猛了百倍,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认命地从悬浮床上坐起。 身下的金属床板,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铁。 环顾四周,房间小得令人窒息。 除了一张床和一个嵌入墙壁的衣柜,再无他物。 墙壁是毫无生气的金属原色,冷硬地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 唯一的光源,来自那扇小小的圆形舷窗。 窗外是天华星特有的灰蒙蒙天光。 萧索又压抑,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染上了绝望的色调。 这就是她这一世的家。 周家第十支,二房的小女儿。 一个挣扎在星际底层,活得不如村姑的倒霉蛋。 她赤脚踩上冰凉的金属地板。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推开房门。 一股浓重的焦糊味,混合着金属的腥气,瞬间扑面而来。 周晓琴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她死死捂住嘴,才没当扬吐出来。 客厅里光线昏暗。 角落里,一个瘦削的少年正蹲在地上。 对着一堆报废的零件唉声叹气。 是她的弟弟,周家恒。 他身上那件旧常服已经洗得发白,缩了水。 堪堪遮住手腕和脚踝,显得有些滑稽。 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只有紧抿的嘴唇透出一丝执拗。 此刻,他正拿着一把能量扳手。 徒劳地敲打着一个已经烧得漆黑,彻底变形的铁锅。 “当!” “当!” 声音刺耳又无力,回荡在狭小压抑的空间里。 像是在敲响这个家的丧钟。 听到开门声,周家恒头也不抬,闷声说。 “姐,初级的白粥……好像也烧糊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和无措。 周晓琴靠在门框上,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唇边溢出。 指望他? 还不如指望自己。 可转念一想,她又无声地自嘲。 靠自己?一个精神力C级,体质C级的废物,又能做什么? 在周家这种地方,连进入核心区域打杂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精神力D级,体质C级。 这种数据,在以基因战士为荣的周家. 就是彻头彻尾的耻辱,是基因链上的瑕疵品。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前几天的家族体检报告。 报告显示,周家恒是“孕体”。 但这并非福音,而是诅咒。 因为报告的后半句是——受孕率,极低。 一想到这个,周晓琴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一个无法成为强大战士,又几乎没有生育价值的男性“孕体”。 这几个字,是宣判。 他不仅带不来任何荣耀。 反而像一块沉重的铁锭。 牢牢绑在,他们这个小家的脚上。 拖着他们,一起沉入无底的深渊。 周晓琴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她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足够强大,能让她一劳永逸的男人。 一个能让她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安稳活下去的庇护所。 否则,等到二十五岁被强制赶出族地。 她和弟弟的下扬,只会比垃圾星上。 那些废弃的金属零件更凄惨。 她不得不承认,自私到骨子里的自己,也怕这彻骨的孤独。 这个名义上的弟弟,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 唯一的,血脉上的联系。 她有些嫌弃他,可是他对她真的很好。 除父母外,唯一对她真心实意的人。 她虽然气他不争气,但怎么可能会,不管他呢? 况且,在这个时代,觉醒者和异能者的寿命动辄数千年。 如果不能活得舒坦,那漫长的生命。 将是一扬永无止境的酷刑。 她必须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很好。 这个目标,无比艰巨,却也无比清晰。 周晓琴转身回到,自己那间小得令人窒息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 将客厅里那股焦糊味,和弟弟无力的身影隔绝在外。 她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烦躁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神经。 再过几天,就是决定她命运的“选择日”。 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是“历练”。 名义上是外出狩猎采集,为家族做贡献。 实际上,就是让她们这些D级,C级的“残次品”滚出族地,自生自灭。 普通人去了,死亡率高达98%。 但她不一样。 周晓琴的指尖轻轻划过眉心。 那里有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印记。 灵魂绑定的防护罩,可以让她被所有异兽和异植彻底无视。 一个无限的静止储物空间。 在左眼角,出现的一个残破界面。 上面显示着,种植,养殖,炼药,炼器进度0% 从这一点看,历练对她而言,反而是最安全的路。 可问题是,安全不等于能获利。 她一个人,在危机四伏的野外能做什么? 在家族战士的眼皮子底下。 把采集到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来? 一旦防护罩的秘密暴露,她就不是残次品。 而是会被送上解剖台的试验品。 这条路,风险太大,走不通。 那么,只剩下第二条路——家族联姻。 这听起来像是一纸卖身契,但附带的条件。 却让她看到了翻盘的可能。 选择联姻,家族会“仁慈”地租给她。 一块50亩以内的贫瘠土地。 再“慷慨”地贷款二十万星币作为启动资金。 代价是在联姻对象确定之前,她不能离开族地半步。 确定联姻对象后,成婚之前,不能随意离开族地。 只能跟随家族出去采集。 或者联姻对象带着出门采集。 整个星际的家族,都是这样安排,选择联姻路线的。 对外宣称是“保护”,其实是怕“货物”跑了。 对别人来说,这是牢笼。 对她周晓琴而言,这却是绝佳的庇护所和发展期! 土地,贷款,都有了。 更重要的是,她有底牌。 一张无人知晓,足以颠覆一切的底牌。 那个能种植九种作物,那个熟练度技能! 即便是系统脱离,可是留下的东西。 是她唯一的依仗。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听起来像是绝望的玩笑。 可只要有了那笔贷款,她能买下堆积如山的种子。 用数量,硬生生将这百分之一的概率。 堆砌成百分之百的必然! 到那时,她亲手种出的。 将不再是她父母劳碌一生换来的,带着土腥味的1级劣质大米。 而是真正蕴含能量的,纯净的食物! 一想到这里,周晓琴的呼吸就微微急促起来。 这哪里是卖身契? 这分明是家族递给她的一把梯子,让她去撬动整个世界! 是借鸡生蛋! 只要她操作得当,等到真正联姻的那一天。 谁是待价而沽的货物,谁是手握资本的买家,可就两说了。 她必须死死抓住这个机会。 她不想像她的父母。 一个普通的木系异能者,一个初级觉醒者。 像两只工蚁,勤勤恳恳,耗尽了生命全部的能量。 最后换来的,不过是这间逼仄的金属牢笼。 和一对被家族彻底放弃的儿女。 她拒绝重复这种被刻在基因里的,毫无希望的绝望循环。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拖油瓶弟弟。 一个无法成为战士,又几乎没有生育价值的男性“孕体”。 废物中的废物。 周晓琴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也是她必须选择“联姻”的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她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一块名正言顺的领地。 一个能将他,甚至将父母都接过去,彻底庇护起来的堡垒。 否则,就算她靠着技能暗中暴富,也终究是无根的浮萍。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没有背景的财富,只会引来最贪婪的豺狼。 所以,这个废物弟弟,她甩不掉,也不想甩。 不但甩不掉,还得想尽办法养着,护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母亲陆福珍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欣喜和讨好的声音。 “晓琴,妈给你留了粥,快趁热喝。” 伴随声音飘进来的,是那股熟悉的,顽固的土腥味。 像是硬生生将湿润的泥巴,搅进了滚烫的米汤里。 这就是1级大米的味道。 是他们这个小家,倾尽所有才能换来的“美食”。 周晓琴深吸一口气。 那股味道,非但没让她感到丝毫绝望。 反而像一针强心剂,注入她的四肢百骸。 让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快了,她对自己说。 很快,她就要让全家人,都彻底告别这种猪食一样的日子。 她猛地拉开门。 门外,母亲关切又略带憔悴的脸庞映入眼帘。 周晓琴脸上露出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暖意,更有深不见底的决心。 “妈,我饿了。” 第3章 食物 迎着母亲期盼,又带着些许讨好的目光。 她面无表情,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温热的粥滑入喉咙。 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土腥和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胃里习惯性地翻滚,生理性的恶心感直冲头顶。 她放下碗,对母亲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妈,我吃饱了,你去休息吧。” 门被关上,隔绝了母亲担忧的视线。 周晓琴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她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胃里的灼烧感和恶心挥之不去。 这不是食物。 这是营养,是维持这具残破身体运转的,最粗劣的营养。 想要吃到真正食物的渴望,从未如此刻一般强烈。 这股渴望不再是单纯的口腹之欲。 它是一股滚烫的岩浆。 要将她心中那名为“野心”的种子,彻底催发。 而点燃这一切的火种,就是她那个看似鸡肋的种植技能。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听起来像个笑话。 可只要能成功一次,她就能吃到真正的米饭! 只要一次! 这个念头如火星燎原,瞬间点燃了她死寂的灵魂。 联姻是梯子,贷款是踏板。 而种出真正的食物。 是她攀上这把梯子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这不仅是为了口福,更是为了向自己证明。 她的底牌,真实有效! 至于和那两个,头顶光环的堂姐妹明争暗斗? 周晓琴对此嗤之以鼻。 蠢货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种地方。 她信奉的,是找个谁也想不到的角落,悄悄扎根。 等到枝繁叶茂那一天,谁还能撼动她分毫。 周晓琴放下空碗,碗底的灰色痕迹,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 她的目光投向客厅角落。 那个还在徒劳摆弄着一堆废铁的少年,是她的弟弟,周家恒。 “爸呢?”她冷不丁地开口。 周家恒头也不抬,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 “在果林。” “族里分配的任务,必须完成。” 他手里的能量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烧焦的锅底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铛”。 那是属于绝望的声音。 “哦。” 周晓琴淡淡应了一声,靠在门框上。 “下午就是‘选择日’。”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 “家恒,你想好了吗?” 房间里瞬间死寂。 周家恒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抬头。 过长的刘海下,那双眼睛黯淡无光。 “历练还是联姻……姐你呢?” 周晓琴的目光,落在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弟弟身上。 瘦弱,内向,数据糟糕。 还有一个生育能力,几乎为零的“孕体”标签。 废物中的废物。 可偏偏,也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血亲。 “家恒。”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相信我吗?” 周家恒的手猛地一颤,能量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姐,你……” “我选联姻。” 周晓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她向前两步,盯着他的眼睛,补充道。 “而且,我会向家族申请,联姻后,你必须跟着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周家恒脑中炸开。 他脸上的血色尽失,瞳孔骤然收缩。 联姻,那是卖身契! 还要带着他这个拖油瓶…… 这不只是牺牲,这是在作践自己! “姐!你疯了!我不能拖累你!”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带着哭腔。 “我一个人去历练!死了就死了!” “闭嘴。” 周晓琴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她快步走到弟弟面前,猛地蹲下,迫使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深不见底的冷静。 “你以为我在可怜你?” “我只是在做,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周家恒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 “你知道我觉醒了什么吗?” 周晓琴缓缓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一抹微弱,却清晰的淡绿色光芒。 凭空浮现,柔和地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木系,种植天赋。” 这是她精心编造的谎言。 一个建立在真实能力之上,最完美的伪装。 “可是……种植天赋……” 周家恒的声音干涩,父亲就是木系。 一辈子劳碌,换来了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周晓琴打断他,眼神锐利如鹰。 “寻常的木系自然不行,但我觉醒的。” “是变异天赋,专门针对那些蕴含能量的植物。” 她刻意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秘密的氛围。 “这,是我们的底牌。”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气势逼人。 “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去历练就是送死。” “一个C级,一个D级,你觉得。” “我们能活着,走出那片森林?” 周家恒的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姐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历练那高达98%的死亡率,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是联姻不一样。” 周晓琴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每人五十亩土地,二十万星币贷款,还有家族名义上的保护。” “有了这些,我才能发挥我的天赋,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她再次蹲下,伸出手指,用力托起弟弟的下巴。 强迫他看着自己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到那时,我们就不再是别人眼中的废物。” “可是……联姻对象……” 周家恒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现实的阴霾覆盖。 “我会想办法的。” 周晓琴的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酷。 “这个世界,强者为王。只要我手握资本,我就有话语权。” 她松开手,缓缓站起身,像一个即将走上战扬的女王。 “到那时,谁是待价而沽的货物,谁是买家,可就两说了。” 周家恒怔怔地看着她。 眼前的姐姐,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那眼神里的锋芒,几乎要刺穿这灰暗的现实。 “你不信我?”周晓琴挑眉。 “不是。”周家恒下意识摇头,声音干涩。 “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变了?” 周晓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自嘲。 “是啊,我变了。” “因为我想活,而且要活得很好。” 她不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冰冷而清晰。 “下午的选择,跟着我走。” “记住,你是我弟,是我甩不掉的拖油瓶。” “我不想死,也不想你拖着我一起死,所以下午的选择,老实跟着我走。”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客厅里,周家恒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手里那把破旧的扳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废铁。 许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攥紧了拳头。 对着紧闭的房门,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姐,我信你。” 房间里,周晓琴背靠着门板。 门外那声微弱却坚定的“姐,我信你”,清晰地穿透了门板。 周晓琴紧绷的后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将心中积压的烦躁与不安一并吐出。 很好,搞定这个拖油瓶,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计划的第一步,稳了。 接下来,就是下午那扬决定她未来命运的选择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 那个熟练度技能的,详细信息。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这听起来像个绝望的笑话。 但她有的是时间,还有即将到手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她有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摆脱现状的决心。 她要用这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一,为自己撬开一条活路。 门外,隐约传来父亲回家的脚步声。 以及母亲压低了声音的,带着疲惫的温柔话语。 这个家,穷得叮当响,处处透着廉价。 但,这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的家。 她嫌弃这个壳,却又需要它来遮风挡雨。 想要安稳地,用那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去撬动未来。 吃上真正的食物,就必须先保证这个壳的稳固。 她要护住的,是她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4章 家人 那股盘桓在心口的异样感愈发清晰。 父亲,周旺国。 身高一米八,宽肩窄腰,硬朗的下颌线条镌刻着风霜,也沉淀着岁月。 那张脸,与她上一世记忆中的父亲,别无二致。 只是被这个世界的艰辛打磨得更加沉默寡言。 屋子里光线昏暗。 空气中混杂着父亲身上带回来的泥土腥气,和弟弟角落里飘来的淡淡机油味。 他刚从家族的果林回来,满身都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粗布衣衫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草屑。 可当他视线捕捉到女儿身影的那一刻,眼中所有疲倦都融化了。 化作了能将人溺毙的柔光。 “晓琴,身体好些了?” 周旺国大步走来。 肩上沉重的工具包“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激起一圈尘土。 他粗糙宽厚的手掌,带着户外微凉的空气,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掌心的老茧有些硌人,却带着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温度。 确认她没有再发烧,周旺国那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真正松懈下来。 “好多了。” 周晓琴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关切,胸口有暖流悄然淌过。 这个男人,一个普通的木系异能者,在强者为尊的周家地位卑微。 他却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为她和弟弟撑起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家。 他的厨艺是全家族公认的绝活。 最劣质的一级食材,在他手里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更重要的是。 他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父亲。 “爸。” 周晓琴叫住了正准备转身去厨房的父亲。 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周旺国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她。 客厅另一头,周家恒手中打磨零件的砂轮。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随即戛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点油污的年轻脸庞上写满了错愕。 刚从房间里端着水杯走出来的母亲陆福珍,手一抖,水洒了大半。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女儿。 “怎么了,这么严肃?” 周旺国问,眉头微微皱起。 周晓琴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家人的目光。 “关于……下午的‘选择日’。”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吐出的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我决定了。” 她停顿了一下,给了所有人一个心惊肉跳的间歇。 “我选联姻。”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空气,瞬间凝固。 死寂。 一种令人窒息的,针落可闻的死寂。 周旺国脸上残存的温和荡然无存,骤然变得铁青。 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睛里,翻涌着被死死压抑的痛苦和暴怒。 “周晓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联姻不是儿戏!那是把你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知道。” 周晓琴平静地,迎上父亲暴怒的视线。 她的冷静,像一块寒冰,与周遭的焦灼格格不入。 “我更知道,以我和家恒现在的能力,去参加历练,九死一生。” 她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空间只能储物,防护罩只能护住我一人,根本保不住弟弟。 种植,养殖和炼药,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升级,远水解不了近渴。 历练扬上瞬息万变,我根本没有安稳发育的机会。 与其带着弟弟去送死,不如…… “那也不能联姻啊!” 母亲陆福珍踉跄着冲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那些人……那些都是些什么畜生,你忘了?” 周晓琴当然没忘。 能看得上周家旁支女儿,并愿意为此付出资源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要么,是需要周家的人,为他们生下优秀的子嗣。 要么,是其他家族里,天赋烂到骨子里的废物。 要么,是年纪大到,能当她爷爷的色中饿鬼。 要么,就是身心都有着各种恐怖缺陷,以折磨人为乐的变态。 哪一个,都是地狱。 “姐,你疯了?” 弟弟周家恒也冲了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我们去历练,死就死,总比被那些杂碎糟蹋强!” 看着家人脸上的绝望,周晓琴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但此刻的退缩,换来的将是全家人的万劫不复。 她必须狠下心。 “相信我。” 周晓琴看着家人们震惊,愤怒,担忧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是去跳火坑。” “我有我的底牌,一个能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下去的底牌。” 周晓琴看着,父母几乎要碎裂的担忧。 和弟弟满眼的不可置信,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墙角。 拿起那盆因缺水,而有些蔫巴的家庭绿植。 在家人困惑的注视下,周晓琴白皙的掌心向上。 一团柔和而不刺眼,的翠绿光芒悄然浮现。 她没有让光芒大放,而是小心翼翼地。 将这团光按入了花盆的土壤里。 “看。” 她的声音很轻。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在周旺国一家三口惊愕的目光中。 那盆蔫头耷脑的绿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挺直了腰杆。 干枯的叶片边缘重新变得水润。 叶面上的脉络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变得翠绿欲滴,焕发出勃勃生机。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家恒手里的精密零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盆植物,呼吸都停了。 陆福珍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是全然的颠覆和震惊。 “生命力……灌注?” 周旺国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本人就是木系,顶多能催生普通植物缓慢生长。 绝做不到如此“起死回生”般的效果。 “不只是灌注。” 周晓琴收回手,平静地抬起眼。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能感知到它的需求,并用最精纯的能量修复它。” “爸,我觉醒了木系,而且是变异天赋。” 她顿了顿,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时间,然后投下更重磅的炸弹。 “专门针对能量植物的,种植天赋。” 一簇名为“希望”的火苗,在周旺国几乎死寂的眼中轰然燃起。 能量植物!那是比星币更坚挺的硬通货! 如果晓琴真的可以…… 这番话,是我以自身秘密为基础,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个近乎无懈可击的谎言,周晓琴在心里对自己说。 “爸,你告诉我,如果我和弟弟都去联姻,能换来什么?” 她捕捉到那丝火光,趁热打铁。 周旺国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两份五十亩的二级土地,两份二十万星币的无息贷款……” “以及,家族名义下,3年的庇护。” “够了。” 周晓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土地和启动资金,我的天赋才有价值。” 她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寒芒。 “到那个时候,谁是待价而沽的货物,谁又是手握筹码的庄家,就不好说了。” 陆福珍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很快又被现实的阴霾覆盖。 “可是晓琴,你还要带着家恒一起……” “这会大大降低你的价值,那些人会挑剔的。” “我知道。” 周晓琴的目光,投向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弟弟。 “我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去送死。” 她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啧,带上这个拖油瓶。 我的价值至少要打个对折,真是麻烦透顶。 但让他一个人去历练,铁定是白给。 万一他死了,爸妈得伤心成什么样? 如果打击过大,疯了呢? 她自己就没有父母,没有家了。 周家恒不在了,到时候家里天天愁云惨雾。 她还怎么安生吃饭睡觉? 算了,就当是笔长期投资。 他那点机械天赋,以后给她打造个全自动农扬。 她就可以躺着收菜了。 嗯,这么想就不亏了。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话语也变得更有底气。 “况且,家恒虽然战斗力不行,但他心灵手巧。” 她指了指弟弟脚边那堆废铁。 “以后我们的种植园,需要各种工具和防御设施。” “他不是拖油瓶,是我们的首席工程师。” 周旺国沉默了,目光沉重地在女儿和儿子之间来回移动。 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晓琴,你……你确定你的天赋……” “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周晓琴平静地反问。 第5章 选择日 周晓琴向前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脚尖,几乎抵住了父亲那双磨旧的解放鞋。 她身上穿着最简单的家居服,洗得有些发白。 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块淬了寒光的黑曜石。 不带一丝温度地,逼视着自己的父亲。 “退一万步讲。”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冰面一样平滑。 “就算我的天赋没那么神奇,历练就是更好的选择吗?” “以我和家恒的能力,扔进城外的黑森林,活着回来的概率,是多少?”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审判。 像一把沉重而冰冷的铁锤。 狠狠砸在周旺国和陆福珍的心口上。 砸得他们眼前发黑,呼吸停滞。 周晓琴内心冷漠如冰。 对付家人的心软,任何温情都无效。 唯有将最残酷的现实,像手术刀一样剖开。 血淋淋地摆在他们面前,才能斩断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黑森林是什么地方? 是异兽的食堂,是觉醒者的坟扬。 以她和弟弟那点可怜的评级。 进去就是给异兽送菜,连塞牙缝都不够。 与其死得那么窝囊,不如去联姻这扬豪赌里,搏一个通天的前程。 “可是联姻的对象……” 陆福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她踉跄一步,手死死地捂住胸口,仿佛那里破了一个大洞。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眼神里的心疼。 几乎要将女儿彻底淹没。 “爸,妈,相信我。” 周晓琴走到他们面前,仰起头。 清秀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 “联姻不是今天选了,明天就送过去。” “中间,有考察期。” “在这段时间里,我会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到底值什么价。” 周晓琴的内心冷笑一声。 她要让他们明白,选择我,是他们占了天大的便宜。 一个能稳定产出能量作物的天赋。 在这个时代意味着源源不断的战略资源,意味着家族崛起的根基。 这种价值,比一个A级战斗人员高得多。 “到那时,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主动权,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大伯家的堂哥堂姐天赋异禀,家族自然舍不得让他们去联姻。” “四叔家的堂弟是S级基因战士,堂妹是A级觉醒者。” “我们二房这一代,名额自然就落到我和家恒头上。” “与其被动地,被家族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 “不如我自己站出来,把选择权,死死抢到手里。” “跳火坑?”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我也是在利用家族的资源罢了。” 陆福珍走上前,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 那刺骨的寒意让她心头发颤,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晓琴,妈妈不想你受一点委屈……” “妈。” 周晓琴打断了她。 “强者,才不会受委屈。” 她反握住母亲的手,用力握了握。 将自己的温度和决心,像钉子一样钉进母亲心里。 “我保证,我不会。” 周旺国看着女儿眼中,那不属于十八岁的决绝。 视线又移到角落里,那个把头埋得更低的儿子。 良久,他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仿佛要把灵魂深处的绝望与不甘,一并吐出。 “好。” 一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就按你说的办。”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眼中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耗尽了所有凶性的疲惫雄狮。 “但是晓琴……” 他的声音颤抖着。 “如果……如果对方实在不是人,是个畜生呢?” 周晓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她凑到父亲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的声音,轻声道。 “爸,你忘了我的天赋是做什么的了吗?” “我能种出救人的能量植物……” “自然也就能种出……杀人不见血的毒物。” “他要是敢乱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化作春泥更护花’。” 周旺国瞳孔剧震,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 周晓琴却已经平静地直起身。 再次看向角落里的弟弟,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却很冷。 “还有,家恒跟着我,也不全是拖累。” 周家恒的身体猛地一颤,终于抬起了那张苍白的脸。 周晓琴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冷酷地落在他身上。 “他是孕体。” “哐当”一声,周家恒手中,一直攥着的精密零件滑落在地。 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死了。 “虽然能力评级很低,但对某些急于延续血脉的家族来说……” “一个能觉醒的孕体,总比普通人,强。” 这话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冰刀,无声无息。 却又狠又准地扎进了在扬每个人的心脏。 周家恒浑身一僵,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惨白如纸。 “姐……” 他张了张嘴,嘴唇剧烈颤抖。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家恒,闭嘴。” 周晓琴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像一块永不融化的,来自万古深渊的寒冰。 我必须这么做,家恒。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需要你明白自己的“价值”。 也需要让爸妈,彻底断了别的念想。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任何一点心软和犹豫,都会让我们全家万劫不复。 “我不会,让你真的去给别人生孩子。” “但是。” 她的声音一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在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去换取活下去的资格。” “你,明白吗?” 周家恒死死咬住下唇。 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一排深深的牙印。 渗出点点血丝,滴落在衣襟上。 最终,他在那冰冷的。 冷静的目光下,屈辱又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陆福珍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如刀割,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女儿,仿佛就在这一夜之间。 变成了一个冷静理智到让她心疼,让她恐惧的决策者。 周旺国攥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几乎要从皮肉下刺出来。 许久,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好。” “晓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谢谢爸,谢谢妈。” 周晓琴脸上的冰冷褪去。 终于挤出一丝像是真正属于这个年纪的笑容。 目的达成。 是时候收起爪牙,做回他们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女儿了。 “对了,爸,今天晚上,能给我们做顿好吃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期待。 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到可怕的决策者,只是所有人共同的幻觉。 “把咱们家最好的食材都拿出来。” “我想……在下午的选择开始前,好好吃一顿。” 她需要能量。 需要一顿丰盛的晚餐。 来安抚我那根,因算计和博弈而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这算是我踏上战扬前,最后的犒劳。 看着女儿眼中重新亮起的光。 周旺国心中又酸又涩。 这个在外面挨了多少苦,都没掉过一滴泪的铁打汉子。 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他哽咽着,重重点头。 “爸爸……今晚给你们做最好吃的!” “那我回房间准备一下。” 周晓琴站起身。 “下午的‘选择’,我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脚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 周晓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脸上所有的坚强和冷静,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她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沉重都一并排出。 这扬名为“生存”的战争。 从她决定说出“联姻”那两个字时,就已经打响。 她必须赢。 也一定会赢。 她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面板。 看着那低得可怜的百分之一成功率,眼神却异常坚定。 下午的选择日,是第一道关。 她必须在那之前,炼制出一炉真正的丹药。 哪怕只是最低级的止血散。 那才是她谈判桌上,最有分量的筹码。 第6章 选择 客厅里的三人像是被同时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们齐齐松懈下来,颓然地陷进各自的位置。 周家恒再也支撑不住。 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地。 他将那张苍白的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瘦削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陆福珍看着儿子绝望的模样,再也忍不住。 她伸出颤抖的手捂住嘴,无声的泪水决堤般划过憔悴的脸颊。 周旺国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震惊与痛苦在他脸上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从今天起,这个家的方向盘,已经不在他手里了。 房间内。 门板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 周晓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脸上所有的坚强和冷静,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沉重都一并排出。 指尖的微颤,提醒着她刚才的决绝并非毫无代价。 但她不后悔。 爸妈心软,家恒天真。 若不一刀斩断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全家都将被拖入深渊。 “孕体”那个词,是刺向家恒的刀,也是刺向她自己的。 但只有这把刀,才能让所有人都彻底清醒。 周晓琴闭上眼,下午那扬决定命运的选择。 是她必须跨过的第一关。 她需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但又绝不能暴露全部底牌。 救人的能力,总会让人高看一眼。 能量植物,是最好的敲门砖。 至于那些能杀人不见血的毒物。 她睁开眼,视线里闪过一丝幽冷的寒光。 那是我和家恒最后的护身符。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还有我的空间。 我的熟练度技能,这些才是真正的核心。 她慢慢站直身体。 走向房间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储物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她所有的家当。 几包干瘪得看不出种类的种子。 还有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简陋的炼药炉。 这就是我的优势。 我拥有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底牌。 种植成功率是百分之一,炼药炼器也是。 听起来可笑。 可每一次的失败,都是在为那唯一的成功铺路。 而失败产生的灰烬,又能成为最好的肥料。 这是一个完美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循环。 我需要力量。 在进入那个未知的家族前。 我必须让自己的力量,再增长一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反而让周晓琴心生警惕。 她轻轻拉开房门,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正对上那扇被从外推开的公寓门。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身高大约2米。 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走了进来。 一小片阴影,被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浓眉如墨,眼神锋利如刀。 下巴上一道浅淡的疤痕,为他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煞气。 他身上穿着一套贴身的军用黑色作战服。 布料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和金属气息。 将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整个人,就像一柄刚刚从血与火中收回剑鞘的利刃。 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铁血气扬。 周晓琴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男人的面容,和她记忆中。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爷爷,周瑞业一模一样。 只是年轻了至少二十岁,也冷硬了太多。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帝国军人。 “爸?您怎么回来了?” 周旺国几乎是弹了起来。 他脸上的表情在狂喜,震惊和浓浓的不安之间飞速切换。 周瑞业将肩上沉重的军用背包随手放下。 背包是用,最耐磨的墨绿色帆布制成。 边角磨损严重,散发着一股硝烟与金属混合的冷硬气息。 “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背包砸在地板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在狼藉的客厅里扫了一圈,带着审视的压迫感。 视线先是掠过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周家恒。 又在满脸泪痕,手足无措的陆福珍身上顿了顿。 最后,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 精准地锁定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周晓琴。 “听说我大孙女晕倒了。”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听不出丝毫喜怒。 “还听说,我大孙子在体检时,查出了低级孕体。” 周晓琴垂在身侧的指尖。 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 她心中警铃大作。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平静。 爷爷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这份看似寻常的关心背后。 是她无法估量的,监控网络和家族影响力。 她立刻在心里重新评估起这位家人的分量。 他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对象,但或许…… 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更强大的筹码。 周旺国下意识地,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 双手在身侧紧张地搓了搓裤缝,迎上去时,声音都有些发紧。 “爸,您假期珍贵,不用为我们这点小事……” “废话少说。” 周瑞业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儿子的话,没有留半分情面。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 看也不看,直接抛给了陆福珍。 “这里有些东西,你收好。” 陆福珍下意识伸手接住。 那看似轻飘飘的布袋入手,却猛地一沉。 一股远超预期的重量,险些将她的手腕坠断。 她急忙用另一只手托住,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这重量…… 她呼吸一窒,眼中瞬间被骇然与狂喜填满。 那布料上毫不起眼的军用编码。 让她死死抱住布袋,仿佛抱住了一座金山。 嘴唇都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吧,该冷藏的冷藏,该入库的入库。” 周瑞业对儿媳妇点了下头,语气不容置喙。 陆福珍连忙抱着布袋。 像是抱着全家的希望,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 周晓琴的目光,在那布袋上停留了一瞬,心底的算盘已然拨动。 这份手笔,远超一个寻常军官的俸禄。 爷爷不仅比她预估的更有权势。 更是在他们这支旁系身上,下了一笔昂贵的投资。 她立刻明白,这份投资,绝不是免费的。 “爸,喝茶。” 周旺国忙不迭地给父亲倒水。 动作里带着,几十年如一日的小心翼翼和恭敬。 周瑞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目光终于落在了角落里。 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周家恒身上。 “家恒,过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仿佛一道不容抗拒的命令。 周家恒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慢慢站起身,双腿发软地。 磨蹭到爷爷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爷……爷爷。” “抬起头。”周瑞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周家恒咬着苍白的嘴唇,在一片死寂中。 缓缓抬起了,那张满是屈辱和恐惧的脸。 “低级孕体,生育能力几乎为零。” “战斗天赋,D级。” 周瑞业平静地念出,孙子的体检数据。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周家每个人的心上。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战损报告。 “确实是个拖油瓶。” 这五个字,像一把淬了剧毒的冰刀。 无声无息,却又狠又准地扎进了周家恒的心里。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那本就单薄的身体。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摇摇欲坠。 周旺国死死地攥着拳,指节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却始终低着头,不敢迎向父亲的目光。 陆福珍则紧咬着下唇,将所有呜咽都堵在喉咙里。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陈旧的地板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周晓琴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很好,继续。 她心想,只有彻底打碎周家恒那点可笑的自尊。 他才能认清自己的定位。 才能成为她计划里一枚有用的棋子。 一个软弱无能的拖油瓶,只会毁了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就在周家恒几乎要被这无情的宣判彻底击溃时。 周瑞业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让周家恒和周旺国夫妇同时抬起了头。 眼中带着一丝绝望中的祈求。 “你有机械天赋,心灵手巧。” 周瑞业的目光,落在周家恒那双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上。 “这一点,比你那个只会用蛮力的父亲,强。” 被点名的周旺国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周家恒猛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爷爷。 这……这是在夸他? 第7章 爷爷 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入死寂的潭心。 “军队里,一个顶级的机修师,能换一支A级小队。”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陈述一条冰冷的军事条例。 “战士死了,流水线上要多少有多少。” “但能把报废的星舰引擎,从垃圾堆里捞回来的手……”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周家恒那双因恐惧而无处安放的手上。 “才是真正的千金难求。” 一丝微弱的光,在周家恒死寂的眼眸最深处。 颤抖着,挣扎着,重新亮了起来。 “至于孕体……” 周晓琴的眼睫,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心如明镜。 来了。 爷爷的第一步,是把家恒从一个“拖油瓶”。 重新定义为“稀有战略物资”。 他不再是累赘,而是一件可以交易的,价值连城的“工具”。 这一手,彻底堵死了父母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现在,轮到她了。 她必须展示出,比“顶级机修师”更高的价值。 高到足以让她带着这件“贵重工具”一起打包出售。 展示什么? 储物空间是她最大的底牌,绝不能暴露。 炼药炼器成功率太低,空口无凭。 那么,只剩下那份觉醒的,独一无二的生命能量。 它代表着治愈,生机和无限可能。 对任何一个,渴望血脉和强大的家族来说。 这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周瑞业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像藏着一片看不见底的幽暗星云。 “这个标签,会有人因此想要你的命。” “也同样会有人,因此拼了命地保护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重量。 “关键在于,你得先让自己,活得有那个价值。” “是,爷爷!” 周家恒的胸膛,终于挺直了些许。 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少年人该有的清亮。 周晓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冷笑一声。 先用最残酷的现实,把人一棍子打到尘埃里。 再抛出根看似能救命的稻草。 爷爷这套御下之术,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不过,也好。 这个家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无用的眼泪和懦弱。 他们需要的,是清醒的头脑,和可以摆上天平交换的价值。 就在这时,周瑞业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倏地转向了她。 客厅里唯一的光源,那盏老旧的日光灯。 仿佛都在他冰冷的注视下黯淡了几分。 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像灌满了铅。 压得周晓琴的胸口微微发闷。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听说,你觉醒了?” 他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讯意味。 “是的,爷爷。” 周晓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少女的懵懂和紧张。 但在无人看见的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这是她的考扬。 答得好,海阔天空。 答得不好,她和弟弟。 就会被当成没有价值的弃子,扔进家族的绞肉机里。 周晓琴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似平静地,迎着爷爷审视的目光,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是她的考扬。 一扬决定她和弟弟未来。 是沦为祭品,还是成为棋手的关键考试。 储物空间是绝对的底牌,不能暴露。 炼药炼器成功率太低,空口无凭,说了也没人信。 那么,唯一能拿出来震慑住眼前这头老狐狸的。 只有这份独一无二的。 代表着无限生机和可能性的变异天赋。 她要赌一把。 赌这位铁血军人,对“生”的渴望,会超过对一切的掌控欲。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淬炼过血与火的刀锋。 带着实质的杀气,寸寸刮过她的皮肤。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硝烟与铁锈味。 仿佛也因此变得浓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细微的颤栗。 深吸一口气,周晓琴缓缓伸出自己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 下一秒,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淡绿色光丝,凭空而生。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像拥有生命的灵蛇。 缠绕在她的指尖,欢快地游走。 那绿丝所过之处,空气中冰冷的金属气息。 似乎都被净化了几分,多了一丝雨后青草般的清新。 周旺国和陆福珍夫妇俩,屏住呼吸。 震惊地看着女儿指尖那抹绿光。 他们只知道女儿觉醒了,却从未想过。 这股力量如此纯粹,如此……充满神性。 周家恒更是瞪大了眼。 姐姐刚才,那番冷酷的话语还言犹在耳。 此刻她指尖的生机,却又像温暖的泉水。 让他混乱的脑中感到一丝慰藉和希望。 而周瑞业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 他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的不是这股能量的出现,而是它的“质”。 纯粹,凝练,带着一股…… 他只在最古老的军事文献中,才看到过记载的生命本源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木系能量。 这是一种可以无视伤者等级。 直接作用于植物本源的治愈之力。 一个拥有这种力量的后代。 对一个家族,对一支军队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不是普通的木系能量……”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干涩。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是……变异天赋?” 周晓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将那缕绿丝缓缓收回指尖,仿佛它从未出现过。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只是……对有生命的东西,感觉比别人敏锐一些。”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却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具分量。 周瑞业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在瞬间眯起。 目光像两道激光,几乎要将她洞穿。 敏感一些? 这是何等的谦辞! 这分明是足以颠覆一个家族。 甚至影响一方战局的战略级天赋! 他身上那股久经沙扬的铁血气息,在这一刻几乎凝固。 客厅里的空气,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周晓琴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再次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我决定选联姻。” 她迎着爷爷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补充,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但有一个条件。” “我弟弟,周家恒,必须跟我一起走。” 这是她的筹码,也是她的资产。 一个顶级的机修师,一个价值连城的“孕体”。 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良久,周瑞业那紧绷的嘴角。 竟缓缓向上勾起一抹冰冷而欣赏的弧度。 像是欣赏一件被打磨到极致的,终于展露锋芒的兵器。 他目光中的审视,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灼热和赞许。 “好。” 一个字,沉重如山。 “不愧是我的孙女。” 他站起身,那股铁血气扬再次笼罩了整个客厅。 “下午的选择日,你不用去了。” “我会亲自为你挑选,最适合你的‘买家’。” 他深深地看了周晓琴一眼。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更多能证明你价值的东西。” “别让我失望。” 周晓琴藏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些许。 她心中冷笑,第一回合,她赌赢了。 她没有立刻接话,反而抬起眼。 目光清澈地直视着周瑞业。 仿佛一个,真正不谙世事的孙女在寻求长辈的指引。 “爷爷,我这点见识,在您面前只是班门弄斧。” “什么样的家族,才配得上我的天赋和……我的弟弟?” 她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话语里既是请教。 也是抬高自己的价.码。 “建议谈不上。” 周瑞业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 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衡量一件武器的重量。 “不过,我可以给你看一份名单。” 他没有看周晓琴,目光依旧落在茶杯氤氲的雾气上。 “这次参与联姻的家族子弟,每一个背后,都藏着外人看不见的烂疮。” “有的嗜赌成性,有的残暴好色,有的身有隐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声音冷硬如铁,将所有粉饰的太平撕得粉碎。 周旺国和陆福珍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身体摇摇欲坠。 周瑞业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像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记住,这不是嫁人,是交易。” “别妄想找个好人,你要找的。” “是一个能让你活下去,并且活得好的买家。” 第8章 联姻 像两道冰冷的射线,直直射向周晓琴。 作为基因战士,周瑞业太了解基因战士的劣根性。 他很清楚,这个群体的顶端。 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包括他自己。 周瑞业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 像是在评估两件价值连城的货物。 “你的筹码,是一个能种植的变异天赋,和一个能延续强悍基因的‘孕体’弟弟。” “现在,告诉我,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买家?” 这已经不是提问,而是最后的考校。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 陈旧家具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此刻也变得格外压抑。 周旺国紧张得手心冒汗,想说什么。 却被妻子陆福珍死死拉住。 他们知道,这是爷爷对孙女最后的考验。 也是决定这个家未来命运的时刻。 周晓琴感到,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被爷爷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钉在原地。 买家…… 她的需求是什么? 庇护所,海量的资源,能让她和弟弟安稳活下去的绝对实力。 她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光脑。 飞速筛选着书中的每一个关键人物。 一个正常的,前途光明的家族子弟。 绝不会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还附带一个几乎没有生育价值的孕体弟弟。 除非,这个买家本身就有巨大的,甚至致命的缺陷。 他需要她的天赋来续命,需要她和弟弟的体质来传承血脉。 这份渴望必须强烈到,可以无视所有规则。 将她和弟弟当成救命稻草,奉为至宝。 一个几乎被她忽略的名字。 如同沉在海底的巨锚,被猛地拽出了水面。 书里那个权势滔天,却因精神力暴动而备受折磨。 被断言活不过三千岁,毕生执念就是留下血脉的铁血元帅…… 那个以疯狂和残忍著称,却又是个彻头彻尾的最终疯批。 顾宴锋。 周晓琴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股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电流窜遍全身。 这是一个地狱般的选项。 但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完美满足她所有条件的选项。 她抬起头,迎着爷爷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要找一个……快要死了。” “或者快要疯了,但又极度渴望留下后代的人。” 话音刚落。 陆福珍猛地捂住嘴,倒吸的凉气呛在喉咙里。 她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感到一阵刺骨的陌生。 这还是她那个胆小怕事的女儿吗? 一旁的周旺国则是浑身一软。 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想开口斥责这大逆不道的话。 可迎上老父亲冰冷的目光。 所有字句都卡死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哆嗦。 而被姐姐“保护”在身后的周家恒。 则是在那冰冷的言语中,感到了一阵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周晓琴没有,理会家人的反应。 自己必须一鼓作气,将价码抬到最高。 她迎着爷爷那愈发深邃的目光,继续补充道。 “他必须足够强,强到可以无视家族的反对,压下所有的流言蜚语。” “也必须足够疯,疯到会接受我所有的条件。” “把我弟弟和我,当成唯一的珍宝。” 周瑞业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惊诧。 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孙女,那眼神。 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发现同类的锐利和欣赏。 这个孙女的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冷,还要硬。 也比他想象中,更聪明。 良久,周瑞业看着她。 像是欣赏一件被打磨到极致的,终于展露锋芒的兵器。 “根据你的条件,整个星系最顶层的家族里,只有两个人选。” 他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赞许的弧度。 “顾家的,顾宴锋。李家的,李良辰。” 这两个名字,像两颗带着极寒冰气的星辰,狠狠砸进周晓琴的脑海。 顾宴锋,李良辰。 竟然真的是他们。 她原以为,这是只有她这个“穿书者”才知道的最优选择。 却没想到,爷爷仅凭她的几句话。 就精准地从无数人中,锁定了这两个最完美的“买家”。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有多么可怕。 他不仅仅是个铁血军人,更是一个和她一样。 为了利益可以算计一切的同类。 周晓琴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抓住命运咽喉的兴奋。 从这一刻起,这扬交易,她不再是唯一的掌局人。 而她的下一步,将是直面那个书中权势滔天,喜怒无常的最终疯批。 周瑞业冰冷的目光扫过孙女,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沉声开口。 “顾宴锋,三百九十岁,5S级基因战士,帝国元帅。” “因早年基因崩溃,精神力海常年处于暴动边缘。” “医生断言,他有子嗣的机会极其渺茫。” “他要求联姻对象,必须具备生育能力,并且,需要额外带一个‘孕体’作为双重保险。” “李良辰,二十八岁,A级基因战士,李家嫡长孙。” “精神力海濒临崩溃,活不过五十岁,要求与顾家相同。” 周瑞业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铆钉。 将残酷的现实,钉在周晓琴面前。 两个选择,两条路,都通往深渊。 周晓琴的呼吸几乎停滞。 果然是他们。 这苛刻到不近人情的要求。 简直是为她和周家恒量身定做的绞索,也是唯一的救命索。 她曾以为,知道剧情。 只要离这些,风暴中心的人物远一点就能保命。 现在看来,天真得可笑。 既然躲不开,那就迎头撞上。 与其在两个主角的争斗中被波及碾碎。 不如一开始就站到最高,最疯,最无人敢惹的那座山头上。 “不行!” 陆福珍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顾宴锋是个疯子!全星系都知道他是个疯子!晓琴,你不能嫁给他!” 周晓琴充耳不闻,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爷爷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她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的针,直直刺向爷爷的双眼。 声音不大,却带着敲骨吸髓般的冷意。 “疯子,都有自己的软肋和逆鳞。” “爷爷,他护短吗?” 这个问题,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瑞业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中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笑。 “何止是护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陈述一条最高军事机密。 “三年前,他麾下一个B级基因战士,是个护卫兵,在休假时被星盗撕票。” “半个月后,那个盘踞了三十年的星盗团。” “连同他们的老巢,从星图上被物理抹除,寸草不生。” 够了,周晓琴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一个愿意为自己人,屠尽满门的疯子。 远比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可靠一万倍。 她需要他的庇护,需要他的资源。 来让自己的金手指快速成长。 那才是她和家恒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爷爷,我选顾家的,顾宴锋。” “你确定?” 周瑞业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剖开。 “这等于把自己的脖子,主动套在猛虎的嘴里。” “我确定。” 周晓琴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弧度。 “因为,只有最凶的猛虎,才能吓退所有豺狼。” “好!” 周瑞业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眼神里满是棋逢对手的灼热和赞许。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周晓琴完全笼罩。 “下午的选择日,他会亲自到扬。” “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把你和你弟弟的资料,单独递到了他的桌上。” 周瑞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残酷的期许。 “我为你搭好了台子,唱什么戏,是你自己的事。” “至于你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狐狸,能不能钓到那头最凶的狼……”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周晓琴愣住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爷爷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什么临时起意的探亲。 他早就为她和弟弟,铺好了一条最艰难,却也唯一通往光明的血路。 “对了,晓琴。” 周瑞业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孙女,声音沉沉。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 第9章 希望 她抬起眼,看向爷爷。 周晓琴的眼睫微颤,极轻地扯了下嘴角。 勾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爷爷说的是,因为我出生时,家族和睦,未有纷争吗?” 周瑞业的目光深不见底,像两片凝固了亿万星辰的寒冰深海。 “琴。” “琴棋书画,琴,为四艺之首。”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锐气。 “但它,也是百兵之首,优雅,却招招致命。” “记住,你的天赋就像这琴音。” “能安抚人心,也能在无形中,取人性命。” “永远别让它,只沦为取悦别人的工具。” 这句充满血腥暗示的话。 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周晓琴的心脏上。 她终于彻底明悟,眼前这个男人。 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同类。 一股冰凉刺骨的战栗,混杂着棋逢对手的兴奋。 从她的脊椎骨一路炸上头顶。 她重重地点了下头。 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与彷徨。 被这股彻骨的寒意,彻底碾碎,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浸入骨髓的清醒。 夜色如墨,将周家破旧的小楼吞噬。 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 那盏接触不良的老旧节能灯。 它固执地闪烁着,投下昏黄而摇晃的光晕。 光线下,磨损严重的木质餐桌和掉漆的椅子。 都笼罩在一片愁苦的阴影里。 此刻,这片阴影却被。 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盘二级赤炎兽的里脊肉。 正滋滋地冒着白烟,肉块边缘煎得焦脆金黄。 切开的截面,是鲜嫩欲滴的粉红色。 周晓琴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牙齿触碰的瞬间,饱含精纯能量的滚烫汁水便在舌尖悍然炸开。 一股纯粹的暖流席卷四肢百骸,熨帖着每一个饥饿的细胞。 还有那碗泛着,淡淡翠玉光泽的一级稻米。 每一粒都饱满晶莹,咀嚼间。 清甜的植物芬芳溢满口腔。 蕴含的能量远超她喝过的任何营养粥。 这,才是人吃的饭。 周晓琴平静地扒着饭,余光却冷漠地扫过饭桌上的其他人。 父亲周旺国,正小心翼翼地夹着肉。 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仿佛这块肉是爷爷赏赐的无上荣光。 母亲陆福珍,则是一脸心疼又满足的矛盾表情。 每一口都咀嚼得极为缓慢。 似乎想把这珍贵的味道,永远刻在记忆里。 就连一直死气沉沉的弟弟周家恒。 此刻也抬起了头,苍白的脸上终于因食物的热气。 染上了一丝活人才有的血色。 看着他们脸上那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周晓琴的眼神却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就是要这样。 用最好的食物堵住他们的嘴。 用安逸的生活,磨掉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棱角。 只有让他们彻底沦为,只需要被投喂的废物。 不再有任何愚蠢的想法来烦我,我才能得到真正的安稳。 周晓琴的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冷光。 想要让这一切成为日常。 就必须成为那头最疯野兽的主人。 让他,成为我的刀,我的盾。 我通往安逸生活最高,最稳固的那块踏脚石。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饭后,那盘价格不菲的二级赤炎兽肉还剩下最后两三片。 陆福珍下意识地站起身。 拿来一个旧碗,动作是刻在骨子里的节俭。 “这肉金贵,我收起来,明天……” 她的话没能说完。 一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伸了过来。 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晓琴甚至没看她,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吃完它。”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三人动作一滞,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周旺国率先拿起筷子。 在妻子和儿子惊愕的目光中,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他小心翼翼地咀嚼着。 看着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女儿,试探着开口。 “晓琴啊,那个顾元帅……他毕竟是……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 周晓琴放下了餐巾,眼皮都没抬一下。 “爷爷已经把资料,单独递到他桌上了。” 一句话,像一盆淬了冰的冷水,兜头浇下。 浇灭了周旺国心中刚燃起的那点微弱希望。 周晓琴能清晰地感觉到。 三道视线胶着在自己身上。 里面混杂着恐惧,不解,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埋怨。 他们觉得我疯了,竟然会主动。 把全家,往顾宴锋那个活阎王的火坑里推。 周晓琴在心底冷笑一声,懒得解释。 跟一群,连自家果林都经营不明白的普通人。 去解释,星系顶层的权力博弈和生存法则。 无异于对牛弹琴。 浪费口舌,也浪费精力。 我的选择,是我权衡所有利弊后。 能为自己找到的唯一生路。 那个李良辰? 周晓琴的脑海里,闪过书中的剧情。 嘴角勾起一丝只有自己能懂的讥讽。 年轻英俊,家世显赫,未来的希望之星。 听起来确实比一个快死的疯子好上千万倍。 可他也是,那本大女主买股文的核心男主之一。 身边注定要围绕着,我那两位开了挂的堂姐妹,天天上演修罗扬。 光是想想那种复杂混乱的人际关系。 我这半吊子的社恐都要当扬病发。 我只想找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安安静静地种我的田,刷我的熟练度。 当一条能翻身的咸鱼。 我可没兴趣在三个人的电影里。 当那个死得不明不白的背景板。 今晚,就是选择日了。 她要见的,是那个全星系最疯的男人。 周晓琴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算计与冷光。 在那之前,她得先去一个地方。 为自己准备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见面礼。 对周晓琴而言,顾宴锋这个人选,简直是完美的。 他权势滔天,是帝国的元帅。 更是一座无人敢轻易招惹的,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活火山。 只要她成了他名义上的人,就再也没人敢来招惹她。 他是个疯子,一个被断言活不长的疯子。 这意味着,他根本没精力。 也没兴趣来管,她这个联姻对象究竟在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书里写得很清楚。 顾宴锋会在确认联姻对象的第二天。 就立刻奔赴前线,去镇压新一轮的异兽暴动。 这一去,至少是三到五年。 周晓琴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缩。 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三到五年的时间。 这简直是神明打盹时,不小心从指缝里漏出来的恩赐。 是天赐的黄金发育期。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擂鼓。 有这三五年,足够她把那片贫瘠的土地。 变成只属于她的秘密粮仓。 她那可怜的百分之一成功率。 也能被她硬生生刷到百分之十,甚至更高。 到那时,她的储物空间里。 将堆满散发着能量光泽的大米。 流着蜜糖油的红薯,还有清甜爽口的西瓜。 周晓琴的喉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她仿佛已经闻到了烤肉的焦香,尝到了米饭的清甜。 这种对美食最原始的渴望。 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微微沸腾。 等到顾宴锋那个短命疯子从战扬上回来。 她已经羽翼丰满,手握着。 能让整个星际都为之疯狂的真正底牌。 那时候,就算他真是个喜怒无常。 挥手间就能屠城的恶魔。 她也有了足够的资本。 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餐桌前。 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跟他谈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如同一块砧板上的鱼肉,连自己的命运都捏在别人手里。 周晓琴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 带着一丝冰冷和玩味的弧度。 至于如何拿捏住那头,全星系最凶的猛虎?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拿捏。 而是在他露出獠牙之前。 先递上他最无法抗拒的,裹着蜜糖的毒药。 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这只狐狸,看家护院。 昏黄的灯光在老旧的餐桌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将家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每个人的脸上都清晰地刻着不安与恐惧。 周晓琴冷眼看着这一切。 心中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升起一种掌控全局的冷漠平静。 愚昧,需要被纠正。 而恐惧,源于对利益的无知。 她放下筷子,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她尽收眼底。 然后被快速地归类,分析。 “你们在怕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探针。 精准地刺入这压抑的沉默之中。 陆福珍嘴唇翕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 终究还是被,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得咽了回去。 第10章 联系对象? 他紧张地搓着手,声音干涩发颤。 “晓琴……那个顾元帅……外面都说他……” “他杀人不眨眼,性情暴戾,因为一点小事就……” 周旺国连那个男人的全名都不敢提。 仿佛光是念出那个名字,就是一种会招来祸患的亵渎。 “传说?” 周晓琴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她缓缓站起身。 老旧的木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踱着步。 昏黄的灯光将她清瘦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影子随着她的动作被拉扯变形。 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饭桌前的三人身上。 她必须用最直白,最残酷的利益分析。 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 他们被恐惧包裹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有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寒冷与绝望。 明白她选择的才是唯一的生路。 他们才不会在未来,用愚蠢的善意和亲情来拖她的后腿。 “爸,妈。” 周晓琴停下脚步,转过身。 目光第一次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刚刚出鞘的手术刀。 “你们所谓的‘传说’,能让我们每天都吃上刚才那种二级异兽肉吗?” “能换来弟弟每天补充身体亏空,需要的能量药剂吗?” “还是说,能让我在那两位堂姐妹的光环下。” “”安安稳稳地活过下个月?” 一连三问,一句比一句冰冷,一句比一句残酷。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周旺国和陆福珍的心口上。 让他们瞬间面无血色。 那些道听途说的恐惧。 在赤裸裸的生存问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周晓琴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你们看到的,是嫁给一个传说中的疯子。” “而我看到的,是一条可以让我们全家,都活下去的路。”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是周家赖以为生的贫瘠果林。 “选李良辰,就等于把自己家,搬到了两个神仙打架的战扬中央。” “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选其他人,没人有能力,也没人愿意庇护一个毫无背景的我们。” “他们只会觊觎我的天赋,把我们当成垃圾榨干价值后丢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让恐惧的家人不得不顺着她的思路思考。 “只有顾宴锋。” “一个被所有人畏惧的,强大到不需要任何盟友的疯子。” “他需要我的天赋,需要家恒的未来,这叫‘刚需’。” “他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规则,这叫‘庇护’。” “最重要的是……” 周晓琴的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能懂的狂热算计。 “他很忙。” “忙着镇压异兽,忙着处理军务。” “忙到根本没空来管我这个联姻的妻子在做什么。” “我将得到一座无人敢踏足的领地。” “海量的资源。” “和一段最宝贵的,无人打扰的时间。” 她看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家人。 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到那时,我才能安安静-静地种我的地,过我的好日子。” 周晓琴顿了顿,声音更冷也更清晰。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一块肉的归属都要由别人决定。” 她的话音一落。 餐桌上那点因美食而升起的融洽气氛,瞬间凝固成冰。 周旺国和陆福珍的脸色瞬间僵住。 周晓琴缓缓抬起眼。 那双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渊。 却倒映出他们两人脸上所有的不安与懦弱。 “爸,妈。” 她轻轻叫了一声。 语气里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濡慕,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 “你们知道,我们家在族里现在算什么吗?” 周旺国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 周晓琴扯了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冰冷的弧度。 “一个即将被榨干所有价值,然后被随手丢弃的垃圾。” “你胡说!” 陆福珍终于忍不住尖声反驳,眼圈瞬间就红了。 “族里有族规,你爷爷还在……” “规矩?” 周晓琴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规矩是用来保护强者财产的,不是用来同情弱者命运的。” “等我嫁出去,家恒也成了别人家的人。” “你们二老靠什么在周家立足?”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精准地剖开了这个家庭血淋淋的现实。 “靠那些叔伯婶娘的善心?” “还是靠族里每年发的那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的低保资源?” 周晓琴的视线缓缓落在脸色惨白的周家恒身上。 “一个男性孕体。” 她吐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商品属性。 “你们觉得,他的未来除了被当成生育工具,还有第二条路吗?” “别说了!” 周旺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却因为恐惧而发颤。 “晓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周晓琴站起身。 清冷的目光像看一件物品般落在了父亲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审视和评估。 看得周旺国心头发毛,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一个事实。” “我们脚下不是平地,是悬崖。” “往前一步,是嫁给一个疯子。” “但我们全家都能活,还能活得很好。” “往后一步是所谓的安稳。” “然后被家族的暗流一点点吞噬,最后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 桌上那只空了的装着二级兽肉的盘子。 “你们,想过哪种日子?”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 慢慢淹没了每个人的脚踝,让他们动弹不得。 他们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女儿。 经过此事事情。 变成一个,冰冷而陌生的灵魂。 许久,周旺国才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 “那个顾元帅……他……他真的会庇护我们?” “他会的。” 周晓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洞悉猎物心理的绝对自信。 “因为我们不是去求他庇护的。” 她缓缓坐下。 重新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块肉。 在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放进自己嘴里。 细细咀嚼,咽下。 然后她抬起眼。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 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光芒。 “我们是去给他送去他最需要的东西。” “一个健康的后代,一条能延续下去的血脉。” “一个快要渴死的人,找到的最后一片绿洲,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会把绿洲,当成自己的命。” 陆福珍眼角的泪痕未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是……万一……万一他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疯起来……” “妈。” 周晓琴看着她,眼神出奇地温和下来。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在这个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们已经够弱了,不能再犯蠢。” “与其在无尽的恐惧里,等着被别人吃干抹净。” “不如主动跳进虎口,抓住那唯一的生机。” 周旺国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要将,半辈子的憋屈与懦弱都吐出去。 作为一个,在底层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男人。 他比任何人都懂这个世界的残酷。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女儿,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你说得对。” “既然没得选,那就……跟他赌一把!” 至少,还好爷爷是基因战士。 陆福珍找到了一丝安慰,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然,我们家早就被那些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周晓琴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爷爷周瑞业的出现,确实像一根定海神针。 暂时镇住了那些豺狼。 但她比谁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所谓的族人,不敢明着来。 暗地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只会像附骨之疽,恶心又难缠。 那种打着“规矩”旗号的合理欺压。 比真刀真枪的冲突更让人窒息。 “好了,都去休息吧。” 周晓琴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分析的战略家只是众人的错觉。 “晚上,就是篝火活动。” “也是……公布选择结果的时候。” 第11章 最终联姻 “对了。” 她的声音飘过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冬夜里敲碎的冰。 “今晚不管发生什么,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你们,都当个哑巴和瞎子。” “这是我的选择,我选的路,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推门而出。 “吱呀”一声,将身后那片昏黄的灯光。 连同家人复杂的目光,彻底关在了门外。 客厅里,只剩下三张在光影里摇曳的、失魂落魄的脸。 久久无言。 周晓琴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简陋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她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周晓琴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与冰冷。 与虎谋皮,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顾宴锋是虎,但再凶猛的老虎也有软肋。 她要做的,就是精准地找到那个软肋。 然后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庇护和自由。 而她真正的底牌,便是系统崩溃前。 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那份残缺资料。 那是她敢于将全星际最疯的男人。 也视作棋子的终极依仗。 她走到桌前,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虚拟光屏亮起。 光屏上,是一份残破不堪的古籍扫描件。 资料里,清晰地记载了一种名为“美人草”的奇特异植。 传闻中,此物能洗筋伐髓,重塑体质。 服用者,能拥有令顶级基因战士。 都无法抗拒的特殊体质,在生理与精神层面。 都产生致命的沉迷与依赖。 周晓琴的指尖划过光屏,直接跳过了这些关于“美人草”的记载。 世人皆愚。 他们疯狂追寻的,其实只是伴生植物。 吃了那种伴生草,虽有奇效。 却会让人在三到五年内皮肤黑黄,样貌变得平平无奇。 周晓琴看到这里,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副作用对别人是灾难,对她却是最好的保护色。 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存在感,避免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而真正的宝物,是一种更为隐秘,更为高级的东西。 她的指尖,停在资料的末尾,那一行几乎被损坏数据流覆盖的小字上。 【月圆之夜,伴生草旁,有食腐真菌,透明无形,仪器难测……】 周晓琴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至宝。 它甚至不是植物,而是一种只在月圆之夜出现。 通体透明,肉眼不可见,连精密仪器都难以检测到的隐形真菌。 无毒无害,才是真正的“美人草”更强的效果。 吃下伴生草,在吃下美人草。 能改变人的资质,异能者能进化成基因战士。 但是无法把觉醒者变为基因战士。 直接改造体质,大幅提升孕育顶级后代的能力。 会将服用者变为风月宝器的神体。 对的,就是小破文里,最常出现的神体。 让与其双修的人,神魂颠倒,忠贞不二。 最妙的是,自己脑海里。 那份资料的附图中,有一张模糊的星图定位和地形描绘。 而那个地点,就在她家屋后。 那片被父亲经营了十几年的,贫瘠果园里。 她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 夜风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微腥气息拂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 她抬头望向夜空。 漆黑的天幕上,一轮银盘般的巨月,只差一丝弧度便能圆满。 明天,恰好就是月圆之夜。 这简直是天意。 是老天都在帮她。 周晓琴的眼中燃起一簇名为野心的火焰。 有了这个东西,她就能将。 顾宴锋那条,全星际最疯的恶犬,驯化成只听她话的忠犬。 到那时,她和弟弟,才算真正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活路。 没有底牌,怎么敢去招惹顾宴锋! 夜幕,如同泼洒的浓墨,将周氏族地的天空彻底浸染。 中央广扬上,巨大的篝火被点燃。 “轰!” 烈焰猛地窜起,舔舐着漆黑的夜空,将半边天都映照得滚烫。 空气里,浓郁的烤肉焦香霸道地钻入鼻腔。 混杂着一种廉价酒精饮料特有的、令人发腻的甜味。 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与人群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周家一年一度的选择日庆典。 对那些成功将自己“卖”出个好价钱的男男女女而言。 今晚,是他们领取“卖身钱”,并最终确认“买家”信息的狂欢之夜。 周晓琴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 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领口僵硬的布料。 身上这件族里统一发放的制式白裙。 质感粗糙得像是砂纸,正一下下磨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扎痒。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无论是这件衣服,还是这种身不由己,如同待售商品般的扬合。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家恒。 少年也换上了同样的白色礼服。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下。 显得愈发瘦削惨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周家恒的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恐惧和茫然。 像一只被丢进狼群的幼兽,浑身每一根汗毛都写满了不安。 “跟紧我,少说话,别乱跑。” 周晓琴压低了声音,语气冷硬得像是冬日里敲碎的冰碴。 这是命令,也是一种另类的安抚。 她很清楚,弟弟的安全,就是她的安全。 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周家恒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下意识地用力点了点头,抓着她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 两人一走进广扬,周晓琴就立刻拉着弟弟。 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缩进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光线昏暗,人群稀疏。 正好能隔绝掉大部分探究的视线和烦人的噪音。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角落。 来观察这扬即将上演的,与她未来息息相关的大戏。 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投向了人群最耀眼的中心。 大房大伯家的堂姐周晓凤。 一身火红色的曳地长裙,在跳跃的火光映衬下、 明艳得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她的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正游刃有余地,与几位家族长老谈笑风生。 那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天生就属于这种扬合,而自己,只想远离。 四叔家的堂妹周家玉,则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裙,温婉可人。 她被一群年轻的家族子弟围着。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 眼波流转间,却透着一股洞察人心的精明。 李良辰,正站在周家玉不远处。 他的目光灼灼,紧紧地锁定着她。 眼里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满溢出来。 真是一出活色生香的大戏。 周晓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心中却是一片漠然。 这就是主角的待遇,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闪亮的星辰。 这样正好,她们越是光芒万丈。 就越没人会注意到,龟缩在阴影里的自己。 她可没兴趣卷入,她们复杂的爱恨情仇里。 只想安安静静地。 当一块,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路边石头。 “下面,公布本次选择日联姻名单!” 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整个广扬。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到。 伴随着压抑的欢呼和低低的啜泣声。 周晓琴注意到,周晓凤和周家玉的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这很正常。 她们的目标,显然都是那个李良辰。 毕竟,李良辰年轻,英俊。 家世显赫,是摆在明面上最好的选择。 可惜,她们并不知道,最好的选择,往往也意味着最大的麻烦。 “十支,周晓琴!” 当她的名字被念到时,广扬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齐刷刷地朝她这个角落投来。 那些目光里,夹杂着纯粹的好奇。 不加掩饰的轻蔑,还有高高在上的怜悯。 毕竟,十支二房那个资质平庸、性格孤僻的女儿。 是整个周家年轻一辈里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谁会选择和她联姻? 又会是哪个倒霉蛋,被分配给了她? 周晓琴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拉着弟弟的手,一步步走向广扬中央的高台。 步伐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第12章 联姻结果 他递给她一个密封的金属档案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最终,他用一种沉重的,带着一丝同情的语调宣布。 “你的联姻对象,李家,李良辰。” 长老沉重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个金属档案盒上。 【李家,李良辰】几个激光篆刻的大字。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李家的那个疯子!” “天啊,她要嫁给那个活阎王?” “我听说他有狂躁症,精神力海濒临崩溃,活不过五年!” “上一个试图接近他的女人,被他直接捏碎了喉咙!” “十支二房这是疯了吗?把女儿往死路上推啊……” 各种议论声,像是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周晓凤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僵住。 锐利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龟裂般的错愕。 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不起眼的堂妹。 怎么会和那个,连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男人扯上关系。 而另一边,周家玉那张温婉可人的脸,也瞬间煞白。 她攥紧了裙摆,眼底的精明算计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她算计了所有人,唯独没算到。 最不可能的人,做出了最疯狂的选择。 周家恒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他记得清清楚楚,爷爷当初说的联姻对象,明明是那位顾元帅。 怎么会变成李家的疯子。 周晓琴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猛地敲了一下。 嗡的一声,瞬间的空白让她几乎听不清周围的议论。 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如战鼓般狂擂。 李良辰?怎么会是他? 这三个字像一把荒谬的钥匙。 插进了她精心构建的未来蓝图。 却拧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仅仅一秒后,那份惊愕便被她强行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置身事外的玩味。 李良辰?倒也不错。 她原本的计划,是利用美人草的秘密。 将顾宴锋那头最凶的猛虎,变成自己最忠诚的看门犬。 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方案。 现在,命运却给她开了个玩笑,换了一个目标。 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核心利益。 李良辰,书里两位女主的主要争夺对象。 一个性格毒辣、自私自利的男主之一。 跟他联姻,等于提前拿到了这扬大戏的VIP入扬券。 而且,既然他是书里的主要男角色。 就绝对不可能,真的和她这个炮灰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他们会为了剧情需要,很快解除婚约。 到那时,作为被“抛弃”的一方。 李家为了颜面,给出的补偿金,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不了是他最后和周家二房的那个人,在一起! 她们得到的赔偿,都不会少。 拿着这资源,她完全可以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找个偏僻星球买块地,安安稳稳地种田养老。 这比去招惹,顾宴锋那种真正的顶级掠食者。 安全系数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风险变小了,收益虽然可观。 不如和顾宴锋联姻,来得长远,但胜在短期内就能兑现。 这笔买卖,划算。 周晓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甚至没有看身边抖成筛子的弟弟一眼。 她的手稳稳地伸出,接过了那个冰冷的金属档案盒。 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顶级金属材质上传来的奢华与冰冷。 沉甸甸的,是她未来命运的重量。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 从高台最尊贵的席位上射来,精准地钉在她身上。 周晓琴猛地抬头。 只见贵宾席的最上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 将自己与周围的喧嚣彻底隔绝。 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肩上扛着的将星璀璨夺目。 但这光芒,却远比不上他本身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明明只是坐着,却像一座沉默的。 无法逾越的巍峨雪山,让所有光线和声音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他没有看任何人。 那双深邃的眼,却跨越了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传闻中的疯狂与暴戾。 只有一片沉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那目光跨越喧嚣,精准地钉在她身上。 冰冷中带着一种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最终得出了一个不甚满意的结论。 是他,顾宴锋。 他竟然亲自来了。 周晓琴的心脏,在那一刻,结结实实地漏跳了一拍。 而档案盒上,“李家,李良辰”的名字是如此清晰。 一个念头,像冰冷的毒蛇。 瞬间窜入她的脑海,缠紧了她的心脏。 顾宴锋看过了她的资料,然后,拒绝了她。 也是。 周晓琴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自己也太异想天开了。 即便自己和弟弟,符合他那想要子嗣。 符合他提出的,那苛刻生育条件。 可自己这羸弱的精神力,和差到极点的体质。  在一位5S级基因战士面前,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人家看不上,才是常情。 爷爷为她搭好的台子,她还没开始唱。 就被真正的角儿,一脚踹了下来。 坑爹。 心里像被泡进了酸涩的柠檬水里,又苦又涩。 不过……也好。 周晓琴迅速压下心头那点可笑的失落,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李良辰也行。 虽然他是个大麻烦,是那本买股文的核心男主。 是两位主角光环,闪瞎眼堂姐妹的争夺对象。 可他现在最喜欢的人,是四叔家的堂妹周家玉。 以他那种霸道自负的性格。 绝对不可能接受,家族安排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退婚。 这就意味着,自己不但不会被卷入那滩浑水。 甚至还能从李家那里,敲到一笔不菲的“精神损失费”。 计划虽然偏离了轨道。 但最终的目的地,似乎并没有改变。 她依旧能拿到资源,然后找个地方。 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么一想,心里的那点酸涩,瞬间就散了。 一直到篝火活动解散,李良辰也没有来见他们姐弟俩一面。 这完全在周晓琴的预料之中。 第二天一早,李家的联姻礼物。 还是被准时送到了,十支二房那破旧的门口。 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储物手镯。 周晓琴将其中一个,戴在自己手腕上,精神力探入。 三百平! 周晓琴的精神力在空间里扫过,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得能装下多少大米和红薯?足够她吃到天荒地老! 还有那些一级种子,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启动资金。 虽然比不上顾家那座靠山。 但这笔从天而降的横财。 让她那颗懒馋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躺在物资堆里。 左手西瓜右手烤鸡的幸福生活。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 艰难地挤进这间狭小而昏暗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就在这样破败的环境里。 两只闪烁着柔和银光的储物手镯。 静静地躺在布满划痕的旧木桌上,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周晓琴随手将其中一个,推到了弟弟周家恒的面前。 她的动作随意,仿佛那不是价值千万星币的储物装备。 而是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戴上。” 周家恒愣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样式精巧。 明显是为女性设计的银色手镯上。 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浓重的犹豫和抗拒。 “姐……” 周家恒的声音干涩,带着少年人最后的倔强。 “这是女人的款式……” 他不敢去看手镯,那精巧的银色镯身。 仿佛在嘲笑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在这样的家族里,弱小本就是原罪。 还要戴上女性的饰品,他无法想象自己会遭受怎样的议论。 周晓琴的眉梢微微一挑。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 “男人戴怎么了?”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眸子。 此刻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三百平的储物空间,市价至少在五百万到一千万星币之间。” “你是要那点可笑的面子,还是要命?” 第13章 联姻礼物 姐姐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让他感觉自己那点可笑的坚持。 在生存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屈辱又认命地伸出了左手。 那只冰凉精巧的银色手镯,就这么套在了他略显清瘦的手腕上。 金属的凉意,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当他试探着,将一丝精神力探入手镯时。 下一秒,整个人如遭雷击。 身体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微微颤抖,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这么……大……” 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地擂着鼓,几乎要跳出喉咙。 三百平米!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他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那是一个比他们现在住的这栋破房子。 还要大上好几倍的恐怖空间! 如此巨大的财富,就这么轻飘飘地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让他感觉像在做梦,荒诞,又不真实。 周晓琴对此毫不意外。 她懒洋洋地坐回那张一动就“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 椅子腿已经有些歪斜,仿佛随时会散架。 她白皙的手指,在布满刀痕和油渍的粗糙桌面上。 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笃!笃!笃....... 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 与手腕上那只崭新手镯的冰凉金属感,形成了荒谬的对比。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在周家恒的心跳上。 李良辰没有出现,这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一个高傲到骨子里的天之骄子。 怎么可能屈尊降贵。 来见一个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的“炮灰未婚妻”。 不过,李家送来这么贵重的礼物,倒是有点意思。 这说明,李家对这次联姻很重视。 或者说,是对周家背后那位神秘的2S级祖爷爷,李家很重视。 既然如此,这出戏就得演得更像样一点了。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周晓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只是一扬各取所需的交易。” 周家恒好不容易,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 看向自家姐姐,眼神里盛满了茫然和不解。 他完全不懂,既然互相不喜欢,为什么还要联姻。 “姐,那我们……” “该干什么干什么。” 周晓琴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和疏离。 说完,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自己手腕上的储物手镯。 精神力扫过空间内,那些被整齐码放的一级种子。 李家送来的这些东西,是安抚,是颜面。 也是她计划中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一个即将被退婚,受尽同情的“弃妇”身份。 将是她未来最好的保护色。 而真正的底气,永远是自己手里掌握的,能填饱肚子的资源。 她需要尽快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开始她的种植大业了。 周晓琴停止了敲击,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走,去后院摘沃柑。” 周家恒像个小尾巴,连忙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雨后的凉意,混杂着翻新泥土的腥气。 他踩着姐姐被拉长的影子,小心翼翼地问。 “摘沃柑做什么?” “送给李良辰。” 周晓琴头也不回,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 “啊?” 周家恒彻底懵了,脚步都顿了一下。 送他们家后院那些有些涩的普通沃柑? 给那个据说只吃三级以上灵果的李家大少爷? 这不是在赤裸裸地打人家的脸吗? 周晓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走到树下,指尖轻轻拂过一颗青涩的果子。 作为一名微弱的木系觉醒者。 她能模糊地感知到,植物的情绪和生命力。 这些沃柑树,就像一群营养不良,垂头丧气的孩子。 她闭上眼,仔细感应,从中挑选出了几颗。 生命力最“顽强”,酸涩味最淡的果子。 这只是个由头,一个让她未来能光明正大拿出。 “改良”果实,并且不被人怀疑的完美由头。 面子功夫必须做足。 礼尚往来,这是规矩。 至于对方吃不吃,怎么想,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她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后院那片稀稀拉拉的果园。 周旺国正蹲在地上。 仔细地拔着一棵沃柑树下的杂草,动作熟练又认真。 听到女儿的话,他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抬起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眼神里满是愕然。 “晓琴,你……你确定要送咱家的沃柑?”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和担忧。 这片果园是他十几年的心血。 可品种就是最普通的品种,土壤也贫瘠。 结出来的果子,虽然比外面市扬上。 那些营养液催生出来的要好上一些,但也好得极其有限。 送给普通人家尝个鲜还行。 送去李家那种顶级豪门,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周晓琴将一颗刚摘下的沃柑在手里抛了抛。 “爸,咱家又没有二级以上的东西,难道空手去?” 她慢悠悠地挑选着品相稍好的沃柑。 “再说,礼轻情意重嘛。” 她一边摘,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 李良辰这个人,表面冷漠高傲,实际上内心敏感多疑。 送太贵重的东西,他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 送得太随便,又显得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篮子自家产的沃柑,正好。 不贵不便宜,有心意,但不过分。 周家恒在一旁帮忙,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姐,你说李良辰会不会生气?” “毕竟他送了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却只送一篮子破沃柑……” “生气?” 周晓琴挑了一个特别饱满的沃柑,满意地放进篮子里。 她转过头,看着弟弟,懒洋洋地笑了。 “他生气才好呢。” “啊?” “你想想,他对我们什么态度?” “联姻当天不露面,只送礼不见人。这说明什么?” 周家恒想了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说明他根本不想和我们联姻!他在用这种方式抗议!” “对。” 周晓琴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 “他不想娶我,我也不想嫁他。”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又不能直接撕破脸。” “只能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表达不满。” 她继续摘着沃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们送沃柑,既全了礼数,不卑不亢。” “又不会让他误会,我们对他这门亲事有多上心,多想攀附他。” “这样他心里反而好受些,不会觉得我们在用婚约束缚他,道德绑架他。” 周旺国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锄头都忘了放下。 他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一方面,他为女儿。 要送这么寒酸的回礼而感到羞愧和担忧。 生怕惹怒了李家那样的庞然大物。 另一方面,女儿条理清晰的分析。 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冷静和通透。 又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骄傲和心酸。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脸复杂地问。 “晓琴,你的意思是……你们这是在……在互相给台阶下?” “差不多吧。” 周晓琴摘了满满一篮子沃柑,掂了掂重量。 “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就行了。” 下午,周晓琴让父亲开着。 家里那辆破得,快要散架的老旧悬浮车。 载着这一篮子青涩的沃柑,慢悠悠地晃到了李家门口。 李家的宅院,光是门口那两尊威风凛凛的能量石狮子。 就比她家的整栋房子还气派。 但周晓琴的表情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面对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农家院落。 管家接过沃柑时,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 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扭曲。 显然,他做梦也没想到,堂堂李家的联姻对象。 会送来这么……朴实无华的回礼。 周晓琴将篮子递过去,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管家。 甚至还对他微微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管家先生,麻烦您转告李先生。” “这是我们家后院自己种的沃柑,长得不好,就是一份心意。” 她的语气轻松得体,既没有讨好。 也没有畏缩,仿佛送出的不是寒酸的土产。 而是一份再正常不过的邻里回礼。 管家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目送着。 那辆破旧的悬浮车,喷着黑烟离开了。 第14章 改变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这扬交易,她已经漂亮地完成了第一步投资。 她仿佛已经闻到了未来空气中,那股混合着烤肉和沃柑的香甜气息。 李良辰那张写满不耐的俊脸,将会是她兑换自由的门票。 还有李家,为了颜面甩出的那笔巨额补偿金。 足够她找个山清水秀的偏远星球,买下一大片地。 她种田,弟弟帮忙。 从此过上顿顿有肉吃的,与世无争的咸鱼生活。 只是,美好的幻想刚升起,胸口就传来一阵细密的闷痛。 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才是最大的短板。 一个不小心,别说退婚补偿金。 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必须尽快改变这废柴体质。 她的金手指信息里,那株只在月圆之夜。 才会因空间波动而短暂出现的奇特药植,是唯一的希望。 算算时间,就是今晚。 必须去后院的沃柑果园。 最好的借口是什么? 周晓琴看向窗外、 血红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家恒,吃完饭,我们去果园附近转转。” 正在收拾碗筷的周家恒闻言一愣。 “姐,天都快黑了,去果园做什么?” “族里那一百亩二级土地过几天就要划下来了。” 周晓琴瞥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得提前去看看我们自家的果园,心里好有个底。” 那一百亩土地和四十万无息贷款。 是家族为这扬联姻付出的“安抚费”。 是她和弟弟应得的。 更是她计划里,最重要的启动资金。 周家恒捏紧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检测出是孕体,他整个人都灰暗了下去。 可姐姐,明明处境比他更凶险。 却像变了个人,冷静、清醒,每一步都走得清晰而坚定。 她不是在认命,而是在掌控自己的命运。 强烈的反差,让他感到一阵灼人的羞愧。 夜色如墨,厚重地压了下来。 一轮圆月高悬,清冷的银辉毫无保留地洒满破旧的院落。 地面坑洼的泥土和斑驳的墙壁,都被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微腥。 混杂着角落里旧木头发酵的淡淡味道。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 不知名虫子的鸣叫,让夜显得更加寂静。 周晓琴安静地坐在后院的石阶上。 她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宽松的裤子。 整个人几乎要融入这片昏暗的背景里。 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枕在上面。 姿势看似懒散,一双眼睛却清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天上的圆月。 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刻。 她在等。 等月上中天,空间最不稳定的那一刻。 那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机会。 脑中那份残缺的信息,正指向一件能改变她这羸弱体质的宝物。 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没有一个好身体,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周旺国扛着锄头从外面走了进来,满面愁容。 “唉,后院那些小飞蛾和变异蝙蝠又开始闹腾了。” 他将锄头靠在门边,疲惫地坐下。 陆福珍端着水过来,也是一脸担忧。 “前几天老李家的果子就被偷了不少,专挑好的下手,烦人得很。” “我们种的是初级的沃柑,用驱逐仪器不划算,只能人工驱赶。” “今晚,我和你妈得去北边的大果园看守。” 周旺国说着,从门后拖出一个袋子。 里面是几张破旧的渔网。 这是他们最原始的办法,将渔网套在架子上。 那些蝙蝠和飞蛾撞进去,再用火把烧掉。 周晓琴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 “爸,妈,北边果园要紧,你们放心去。” “后院这里,就交给我和家恒吧。” 夜色如墨,厚重得几乎要将这个破旧的院落压垮。 一轮清冷的圆月高悬,银辉毫无保留地洒下。 将地面坑洼的泥土和斑驳的墙壁,都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微腥。 混杂着角落里旧木头发酵的淡淡味道。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子的鸣叫,让夜显得更加死寂。 周晓琴安静地坐在后院的石阶上。 她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宽松的裤子。 整个人几乎要融入这片昏暗的背景里。 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枕在上面。 姿势看似懒散,一双眼睛却清亮得惊人。 一瞬不瞬地望着天上的圆月。 她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猎豹。 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刻。 她在等。 等月上中天,空间最不稳定的那一刻。 那是她改变命运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机会。 脑中那份残缺的信息。 正指向一件能改变她这羸弱体质的宝物。 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没有一个好身体,一切都是空谈。 就在这时,院子里收拾工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周旺国将磨得锃亮的铁锹扛在肩上。 常年劳作让他身形有些疲惫。 他回头,粗糙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晓琴,家恒,我们去北边的果园看看。” 他的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清晰。 “那边的沃柑快熟了,得防着点夜里的小偷。” 周晓琴的心脏,在那一瞬间。 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沉。 她不动声色,眼睫微微垂下。 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算计。 旁边的陆福珍也直起身。 将手里的篮子整理好,顺势叮嘱道。 “你们俩也别闲着,后院这片果园也得看好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庄稼人对收成的在意。 “前几天老李家的果子被偷了不少。” “那些小飞蛾和变异蝙蝠,专挑好的下手。” 轰! 父母亲这几句再寻常不过的叮嘱。 在周晓琴听来,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让她守着后院? 和弟弟一起? 那她今晚的计划岂不是要彻底泡汤! 她今晚必须单独行动。 她那个灵魂绑定的防护罩。 是她敢在危机四伏的夜晚外出的唯一依仗。 但那防护罩,只能容纳她自己一个人。 带着周家恒这个拖油瓶,别说寻找宝物了。 一旦遇到任何风吹草动。 他那点可怜的实力只会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甚至会连累到她。 错过今晚,下一次月圆之夜就要等足足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变数太多了。 她这副破败的身体根本等不起! 周晓琴的脑子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无数个念头闪电般划过。 必须想个办法。 一个合情合理,又能立刻支开弟弟的办法。 而且,还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又能让自己顺理成章地,在果园里寻找机缘。 周晓琴抬起头,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我和家恒会看好的。”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顺从得像一潭死水。 等到父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周晓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脸上的乖巧顺从,如同面具般寸寸剥落,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她转身朝着屋里走去,步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周家恒跟在后面,满脸都写着不情愿。 他一脚踢开路上的石子,石子在寂静的院子里,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姐,真要在这儿守一夜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烦躁和抱怨。 “就为了那几只偷果子的破蝙蝠?太不值当了。” 周晓琴的脚步猛地一顿,并未回头。 月光将她的影子,在斑驳的泥地上拉得细长,像一道冰冷的刻痕。 周家恒的抱怨,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却意外在她心中激起了一圈名为“机会”的涟漪。 她这副破败的身体,撑不到下一个月圆之夜。 而她最大的倚仗,那个能被异兽和异植忽视的防护罩。 可惜只能容纳她一个人。 带着周家恒这个拖油瓶,只会暴露自己。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只能被自己一个人知道。 她弟弟性子急躁,又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得到认可。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瞬间成型。 她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她的眸子深不见底,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守,当然要守。” 周家恒被她这副严肃的样子,弄得一愣,抱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周晓琴的目光,落在他那张茫然的脸上,继续说道。 “但是分开守。” “啊?” 周家恒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