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转业从副司长开始》 第1章 归来 林国平站在四合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穿着熨得笔挺的解放军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配枪。这个院子,他曾经进出无数次,但最后一次,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那年他才十二岁,趁着夜色翻墙逃走,加入了地下党组织,后来又转入解放军。 “同志,您找谁?”一个戴着眼镜、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从门房里探出头来,正是阎埠贵。他看到林国平腰间的枪,明显紧张了一下。 林国平努力压住心中的激动,尽量平静地说:“我找林国栋。他住这里吗?” “林国栋?对对,住中院。”阎埠贵连连点头,从门房里走出来,指着院内,“您顺着这儿往里去,过了垂花门就是中院。最东边那间就是。” “谢谢。”林国平迈步走进院子。 熟悉的青石板路,熟悉的老槐树,连空气中飘着的煤烟味都那么熟悉。他走过垂花门,来到中院。两个中年男子正在院子里说话,一个方脸浓眉,一个圆脸厚唇,正是易中海和何大清。 两人看到穿着军装的林国平,都站了起来。易中海上前一步:“解放军同志,您有什么事情吗?” 林国平的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片刻,九年过去了,两人的变化并不大,只是眼角多了些细纹。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喊道:“易大哥,何大哥。” 两人一愣,面面相觑。何大清迟疑地问:“同志,您认识我们?” “我是林国平。”林国平摘下军帽,露出整张脸,“林国栋的弟弟。” 易中海和何大清的嘴巴同时张大,眼睛瞪得滚圆。何大清脱口而出:“国平?你...你还没死呢?” 话一出口,何大清立刻意识到失言,尴尬地搓着手:“对不住对不住,我的意思是...大家都以为你...九年前你突然失踪,那时候才十二岁,外面又那么乱...” 易中海也连忙打圆扬:“是啊,那年头兵荒马乱的,你哥找了你大半年,到处打听都没消息。后来有传言说...说看到你被日本人抓走了...” 林国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没事。当年是我自己偷偷跑出去的,怪不得别人。” “你这孩子,这些年都去哪儿了?”何大清上下打量着林国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还当上了解放军?” “说来话长。”林国平简短地说,目光转向院子里那一排房子,“我大哥现在住哪间?” 易中海连忙指向自己家旁边的一间屋子:“就那间,我隔壁。不过国栋这会儿上工去了,得傍晚才回来。” 话音刚落,那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女人探出头来,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女人看到院子里站着个穿军装的,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紧张地问:“易大哥,何大哥,这是...” 易中海赶紧说:“国栋媳妇,这是你家丈夫的弟弟,林国平,回来了!”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她怀里的孩子被院子里的陌生人吓到,“哇”地哭了起来。 林国平走近几步,温和地说:“嫂子,我是国平。我离家时,大哥还没成亲,所以咱们没见过。” 女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擦了擦手:“原来是小叔子...快,快进屋坐。”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国栋他去厂里上工了,得傍晚才回来。” 何大清已经在院子里喊开了:“柱子!傻柱!快去纺织厂,告诉你林叔,就说他弟弟回来了!快点!” 一个半大少年从西厢房跑出来,约莫十三四岁,瘦高个子,一脸机灵相。他好奇地看了林国平一眼,应了一声“好嘞”,就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这是我儿子,柱子,大名叫何雨柱。”何大清介绍道,又转向易中海。 一群人簇拥着林国平进了屋。屋子不大,约莫十平米左右,收拾得却干净整洁。靠墙是一张大炕,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单子。墙角摆着个掉了漆的木柜子,窗前有张旧桌子,上面放着暖壶和几个粗瓷碗。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结婚照,照片上的大哥林国栋穿着不合身的长衫,笑得有些拘谨,旁边的新娘子正是眼前这位嫂子。 “坐,快坐。”大嫂忙不迭地搬来唯一的一把椅子,又转身要去倒水。 林国平拦住她:“嫂子,别忙了,我不渴。”他从肩上取下背包,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炕上那个已经止住哭泣、正怯生生看着他的孩子身上,“这是...” “这是你侄子,叫林生,三岁半了。”大嫂把孩子抱过来,“小生,叫叔叔,这是你爸爸的弟弟,你的亲叔叔。” 孩子眨巴着眼睛,小声叫了句“叔叔”,又把脸埋进了母亲怀里。 林国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硬糖。这是他昨天特意在供销社买的。他拿起一块,递给孩子:“来,叔叔给的。” 孩子看看糖,又看看母亲,直到大嫂点头,才伸出小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易中海和何大清也拉了两个小板凳坐下。何大清忍不住又问:“国平,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当年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林国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会儿我十二岁,成天在街上听说日本人干的那些事,心里憋着一股火。有天在街上捡到一张传单,上面写的是打鬼子、救中国。我就想着,我也要打鬼子。” 大嫂听到这话,轻声叹息:“你才十二岁啊...国栋跟我提过你,说你从小就有主意,没想到...” “我偷偷攒了点干粮,趁着夜里翻墙跑了。”林国平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开始在城外转悠了两天,后来遇到一支游击队,就跟着他们走了。他们看我年纪小,本来不收,但我死缠烂打,说我会认字会算数,最后让我当了通讯员。” “后来呢?”易中海问。 “后来跟着游击队打游击,四五年日本投降后,又参加了解放军。”林国平简单地说。 屋子里一片寂静。何大清长长出了口气:“好家伙,你这经历...真是...”他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 易中海则感慨地说:“国栋要是知道了,不知道该多高兴。这些年他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每年腊月二十三,他都要去你当年常玩的地方转转,说是...说是万一你回来了,能找着家。” 林国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老茧和伤疤,是一双军人的手,也是一双经历过生死的手。他能想象大哥这些年的担忧和思念,就像他无数次在战扬上想象家人的模样一样。 “大哥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林国平问。 大嫂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就是过日子呗。听他说,你走后那几年最难熬,家里就剩他一个人,白天做工,晚上回来对着空屋子发呆。后来我们经人介绍成了亲,这才算又有了个家。” 她顿了顿,接着说:“前两年日子最难,物价飞涨,他那点工钱连高粱米都买不起。现在解放了,物价稳定了,日子也好过些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冲进院子,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个二十六七岁左右的男人,瘦高个子,背微微有些驼,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还沾着些棉絮。他一只手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跑回来的。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国平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国平慢慢站起来,看着门口那个男人。九年的时间,在大哥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大...大哥。”林国平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国栋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一步步走进屋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林国平面前时,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林国平的脸颊,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平子...真是你?”林国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大哥。”林国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林国栋猛地抱住弟弟,力道大得让林国平几乎喘不过气。这个一向沉稳内敛的男人,此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九年的思念和担忧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九年...整整九年...”林国栋哽咽着,“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2章 叙旧 “让大哥好好看看你。”林国栋的声音依然有些发颤,“高了,壮了...也黑了。”他的目光落在弟弟军装上那些磨损的痕迹上,“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林国平摇摇头,勉强笑了笑:“还好。跟着队伍,有吃有喝,比很多人强多了。” “那天晚上你跑出去后,我在城里找了你整整三天。”林国栋的声音低沉下来,“街坊邻居都说,八成是被日本人抓去了,或者...或者死在哪个角落了。我不信,我总觉得你还活着,一定会回来。” “大哥,对不起,当年不告而别。”林国平轻声说。 林国栋摆摆手:“别说这个了。你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他顿了顿,又问,“你刚才跟老易他们说,你是跟着游击队走的?” 林国平点点头,又把刚才对易中海他们说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那年我捡到传单,心里有股火,就偷偷跑了。在城外遇到游击队,他们看我年纪小,让我当了通讯员...” 他说话时,眼神有些飘忽。真实的情况远比这复杂得多。林国平至今记得那个普通的午后,十二岁的他突然头痛欲裂,醒来时脑海里多出了另一个人的记忆——那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人的记忆。两段记忆融合在一起,让他既熟悉又陌生。 在那个后世记忆中,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中国,也看到了自己原本可能平淡甚至悲惨的一生。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作为一个有着后世记忆的人,他清楚地知道那扬战争的残酷和日本人的暴行。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忍气吞声地过日子?他做不到。 但他不敢告诉大哥真相。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突然说要打鬼子,大哥一定会想方设法拦着,甚至可能把他关在家里。所以他只能偷偷离开,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我去打鬼子。 “...后来日本投降了,我就参加了解放军。”林国平继续说。 林国栋静静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当 “子弹没长眼睛,你...”林国栋说不下去了。 “我命大。”林国平轻描淡写地说,“好几次差点,都挺过来了。”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大嫂刘芳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国栋,易大哥和何大哥问,要不要请小叔子去他们那儿坐坐?” 林国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瞧我,光顾着说话了。”他转向弟弟,“平子,这是你嫂子,刘芳。我们结婚五年了。” 林国平朝刘芳点点头:“嫂子。” 刘芳有些拘谨地笑了笑:“小叔子好。”她怀里的孩子又好奇地看着林国平,小声叫了句“叔叔”。 林国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刘芳说:“对了,你赶紧去街上,买点肉回来,再打点酒。今天高兴,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 刘芳犹豫了一下:“可是...钱...” “把攒的那点钱都拿出来。”林国栋斩钉截铁地说,“我弟弟九年没回家了,今天必须得吃顿好的。” 刘芳点点头,把孩子递给林国栋,转身去柜子里翻找。 林国栋又对门外喊:“老何!麻烦你个事儿,等下我媳妇买肉回来,你给做一下,你手艺好!” 何大清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再让柱子去买点花生米和豆腐!” 林国栋又对易中海说:“老易,晚上你们都来我家喝酒!今天我弟弟回来了,咱们热闹热闹!” “好嘞!”易中海爽快地答应。 刘芳拿着一个小布包匆匆出去了。林国栋抱着孩子,拉着弟弟重新坐下。这时,院子里又围过来两个人。一个圆脸微胖,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另一个就是刚才看门的阎埠贵,这会儿也跟过来了。 林国栋连忙介绍:“平子,这两位也是咱们院里的邻居。这位是刘海中,在娄氏轧钢厂工作;这位是阎埠贵,在学校当老师。他们都是后来搬来的,你不认识。” 他又转向两人:“老刘,老阎,这是我弟弟林国平,当兵的,今天刚回来。” 刘海中上下打量着林国平的军装,眼睛一亮:“解放军同志!幸会幸会!”他伸出手和林国平握了握,“看你这一身,是参加过渡江战役的?” 林国平点点头:“参加了。” “了不起!”刘海中竖起大拇指,“你们可是为新中国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阎埠贵也凑过来,推了推眼镜:“林同志看着很年轻啊,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林国平说。 “二十一就当了解放军,还打了那么多仗,真是年轻有为。”阎埠贵感慨道。 几人说着话,刘芳已经买完菜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条五花肉,还有一小壶酒,另外还有些青菜。何大清接过来,拍拍胸脯:“交给我了,保证让你们吃得好!” 林国栋请大家都进屋坐,但屋子太小,只能搬了几个小板凳到院子里。秋日的夕阳洒在四合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何大清在院子角落的简易灶台前忙活着,肉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落座之后,林国栋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悬在心头的问题:“平子,这次回来...还走吗?”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林国平。 林国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大哥,我这次是跟着老旅长来京城参加开国大典的。领导给了几天假,让我回来探亲。后天就得返回部队了。” 林国栋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但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应该的,应该的。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他顿了顿,又问,“那你...还要去打仗?” 林国平点点头:“南边还没完全解放,战斗还在继续。” 院子里一阵沉默。易中海和何大清对视一眼,易中海试探着问:“国平啊,你现在在部队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国平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院子里这些人。在后世的记忆中,他对这个四合院里的每个人都有着深刻的了解。他知道易中海的伪君子,何大清的精明算计,刘海中的官迷心窍,阎埠贵的斤斤计较。这些都是普通人,有着普通人的优点和缺点,但在这个年代,普通人的算计也可能让大哥一家过得更艰难。 为了大哥以后不被这些老江湖欺压,林国平决定实话实说。 “我在老首长身边工作。”林国平平静地说,“现在是老首长的警卫营长。” “警卫营长?”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那...那你保护的首长是...” 林国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首长参加过长征,是革命老前辈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警卫营长,而且是在那样级别的首长身边工作,这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林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何大清也连声说:“国栋,你弟弟有出息!真有出息!” 易中海小心地问:“那...国平啊,你后天就要走?不能多待几天?” 林国平摇摇头:“军令如山。能回来看看大哥,我已经很知足了。” 这时,何大清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菜好了!来来来,趁热吃!” 肉香扑鼻,那是久违的家的味道。林国栋连忙让刘芳把桌子搬出来,又摆上几个粗瓷碗。何大清不仅做了红烧肉,还炒了两个青菜,拌了一盘豆腐,又让柱子买回来的花生米也摆上了。 林国栋给每个人都倒上一点酒,举起碗:“今天是我弟弟回家的日子,谢谢各位邻居来捧扬。我林国栋没什么本事,就这一个弟弟,九年没见了。今天他回来,我高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来,咱们干一口!” 大家都举起碗,就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阎埠贵也抿了一口。林国平看着大哥激动的样子,心里既温暖又酸楚。他知道,后天离开时,大哥一定会更难过。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何大清讲起院子里的趣事,易中海说起厂里的变化,阎埠贵时不时插几句文绉绉的话,引得大家发笑。 林国平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这就是他记忆中的四合院,充满了烟火气,也充满了人情世故。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二岁的孩子了。 夜深了,邻居们陆续散去。刘芳收拾着碗筷,林国栋则拉着弟弟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平子,你跟大哥说实话。”林国栋忽然低声说,“你这次去南边...危险吗?” 林国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打仗哪有不危险的。但大哥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别说那个字。”林国栋打断他,“你得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咱们林家就剩咱们兄弟俩了,你得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 “我答应你,大哥。”林国平郑重地说。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林国栋忽然说:“你嫂子...是个好人。当年她从河北逃难过来,家里人都没了,一个人在街上要饭。我看她可怜,就...就收留了她。后来处着处着,就有了感情。她勤快,能吃苦,对我也好。” 林国平点点头:“我看得出来,嫂子是个好人。” “你这次回来,能看到我成家立业,我也就放心了。”林国栋拍拍弟弟的肩膀,“你在外面好好干,不用惦记家里。我现在有老婆有孩子,日子过得去。你在部队里,好好保护自己,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