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的花语是手慢无》 唉?什么男朋友?我不是金丝雀吗?1 站在包厢门口,陆南星不安地握紧手里的盲杖。 漂亮的桃花眼微敛着,澄澈干净的眼眸稍显黯淡无神。 【在。】 漂浮在青年身旁的发光圆团又亮了亮。 【他给你的房间号不就是X32吗?】 陆南星点头,低头深吸一口气,抬脚靠近— “不行,我还是紧张呜呜……” 跨出去的脚又收回来。 已经准备好接剧情的系统:…… 【你不都心理准备了一个礼拜了?怎么还没准备好!】 鸦羽轻眨,陆南星抿着唇往旁边挪了一步。 清浅的嗓音小声:“才一个礼拜而已……” 想在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就做好要一直面对一个颠公主角的准备,这只有快穿局那些有资历的前辈才能做到吧。 【那些前辈不也是从你这个新人阶段慢慢过去的?】 系统听到他的心声反驳。 【我给你挑的任务很简单的,只要按照剧本扮演好金丝雀的角色就行了。】 “我要是扮演不好崩人设和剧情了怎么办?” 系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飞到他身后将人往前顶。 【炮灰男配能和主剧情沾上多大关系?你只要一直带着金丝雀的标签就可以顺利推动剧情完成了。】 【世界意识都没给你开ooc的限制条件,就算你真的有小崩人设的地方也没关系。】 陆南星被推到门前。 捏着盲杖的手紧了紧,鸦羽轻颤片刻,他低头小声地深吸一口气,再抬手敲门。 “叩叩叩——” 没人回应。 陆南星又敲了敲门,可房间里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还没到吗?” 陆南星疑惑地抬头,但视野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还没能完全熟悉盲人的生活,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原本正常的生活习惯。 系统轻轻撞了他的脸一下提醒。 【看不见就不要抬头,又露馅。】 陆南星转回了视线,再敲敲门,最后直接抓住门把。 推门走进,青年步履缓慢又小心。 “……聿哥?” 一室寂静。 漆黑的视野和陌生的环境让陆南星有些不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盲杖,抬眸,精致的面容带上些迷茫。 清浅嗓音怯怯,不安更甚:“聿哥,你在吗?” 好奇怪,明明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听到有脚步声,为什么没人说话? 是他走错了吗? 【里面有人。】 已经被世界意识关闭观察功能,同样陷入失明状态的系统从空气的起伏变化判断出了大概的情况。 房间号没错,也有人,那就是故意的了。 陆南星意识到了这一点,微微皱眉,收敛了脚下的步子,小心翼翼地用盲杖敲周围的地。 哒哒——嘟— 盲杖下原本清脆的敲打声忽的变闷,陆南星一愣,下意识地收回盲杖,身体倾靠向另一侧。 “聿哥,是你吗?” 房间内的灯光明亮,可漆黑又虚无的视野却让陆南星的声音怯怯。 房间里,棕红色的皮质沙发边,西装革履的男人惬意端坐着。 蓝宝石的胸针在明亮的灯光下泛起明显的火彩,高定的漆质皮鞋轻晃,片刻后安稳落地发出轻轻一声哒。 墨色的瞳眸眯了眯,段聿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突然闯进房间的青年。 站在门口位置的保镖和特助无声靠近。 搭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抬起一挥,几人便又停住了脚步。 “聿哥?” 毫不知情的青年又轻唤了一声。 段聿安唇边的弧度向上几分,放下抬起的腿,身体慢慢倾靠向前,更近距离地打量起青年。 站在灯下的青年似是不安,漂亮的眉眼都轻皱起来。 他手里的盲杖轻敲着地面,转身时,领口的那枚蝴蝶胸针突然反光亮了一瞬。 那反光亮的很明显,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段聿安的目光扫过那枚眼熟的胸针,然后移向墙边的位置。 浅棕色的墙边,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人晕倒在那,而在他的手边,一枚和青年身上如出一辙的蝴蝶胸针也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哒哒——” 青年的盲杖敲打地面,声音已经朝着门口偏去。 段聿安收回了目光。 漆质的皮鞋抬起又稳稳落地,一步一响,价值不菲的蓝宝石胸针在那响动中被随意地解下丢给了不远处的特助。 男人越过地上躺着那人的身体捡起了那枚染血的蝴蝶胸针。 “哒——” “哒哒——哒哒——” 皮鞋落地的脚步声代替了盲杖的敲打声,段聿安慢步走到青年身边,抬手,掌心覆上他纤瘦的腰身。 俯身靠近,染着笑意的沉稳嗓音贴上他的耳畔。 “吓到了?” 耳边突然的湿热让青年条件反射地躲向另一边,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在瞬间将他又拉回那片潮湿的气息中。 “水聿?” 段聿安唇边噙着笑,温热的唇贴近陆南星的耳根:“是我,被吓到了吗?” “……嗯。” 陆南星抿了抿唇,眉头依旧皱着,那双垂敛无神的眸子似乎都透出几分隐隐的不满。 网恋第一次见面就被这样戏耍,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这么久的紧张情绪还是让陆南星有些生气。 “你明明就在房间里,为什么不理我?” 恼意涌上来,他小声地抱怨。 段聿安低头看着他,静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伸手将人抱进怀里,慢慢带着绕过地上那人的身体往外走,低沉的嗓音染上明显的笑意。 “抱歉,只是我没忍住。” 陆南星被他带到了房间外,“我找了你好久,你明明知道我看不见,还这样玩我。” 真是个渣男。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让一个盲人自己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说是约会,结果就这样耍他。 真是混蛋的明明白白啊! 男人的笑声收敛了一些。 “是我错了,抱歉。” 他温声说着,说完又俯下身来,低头吻了吻陆南星的眼角。 “眼睛还是不好吗?” 陆南星不太习惯这样的亲密,在他亲过来的时候往旁边躲了一下。 “嗯,医生说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恢复了。” 毕竟原主的眼睛是因为车祸才意外失明的,而脑部的淤血肿块位置太偏,不能手术。 这样棘手的情况,除非它自己能好,不然他就只能失明一辈子了。 “等之后我再找医生替你检查一下吧。” 走廊上有服务员和其他的客人经过,段聿安伸手把人重新带进怀里往墙根走了走。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身体不舒服吗?” “是后遗症。”陆南星犹豫了一下,思索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给男人听。 【说呗,反正原主本来就是因为车祸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你告诉他,之后要是真有哪里露馅还能靠这个借口藏一藏。】 系统说。 陆南星觉得有理,于是抬起头。 他看不见男人的脸,但刚才的亲密让他可以大概判断男人的位置。 “医生说车祸的后遗症有很多,我……有很多东西都想不起来了。” 那其中不止包括了以前的,还有很多和水聿网恋时的记忆。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陆南星有些不安于这样的安静,心里的想法一个接一个的来。 他之前没有恋爱过,也不知道恋爱中的人会不会介意自己的恋人发生这样的事,但是……水聿大概是不在意的。 毕竟在原剧情里,对方虽然一直用男朋友的名义哄骗原主,但实际上,他对外一直宣称的是自己一时兴起包养了一只小金丝雀。 金丝雀嘛,随时都能换一只养,只要长的漂亮,乖巧听话,生点什么病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陆南星这样想着,耳边又传来男人温和的嗓音。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反正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回忆,没什么的。” 段聿安抬手覆上青年的后颈,温声安抚时手下也轻轻揉捏他颈后的软肉。 低头亲吻他眼尾的泪痣,墨色的瞳眸中升起星点的笑意。 “现在和以后更重要。” 果然。 陆南星心道,水聿果然还是那么会哄人,也根本不在意他这只金丝雀的想法。 不过这样也好。 水聿不在意,那就不会注意到他的改变,注意不到改变,他的任务风险就会降低很多。 这样就可以安全苟到下扬的那一天了。 陆南星小声地松了一口气。 “身体不舒服就别强撑着了,约会什么时候都可以。” 段聿安伸手用曲起的指节探了探陆南星泛红的眼尾,等到青年抬眸,又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我送你回家。” 陆南星一愣。 这样就回家了吗? 男人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牵起他的手,笑着说。 “嗯,回家了。” “可是……” 陆南星的身体被拥在段聿安怀里往外走。 一直到走到地下停车扬,坐进车里,他才终于从男人怀里离开,一脸恍惚地低头,怀疑着今天有些过分顺利和迅速的剧情。 “要系安全带。” 坐上主驾驶的段聿安好笑地看着面色恍惚的青年,出声提醒了一句,说完又俯身过来,伸手拉住陆南星身侧的安全带系好。 “咔哒—” 听到锁扣的声音,段聿安想抽回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可沉默了许久的青年却在这时突然回过神,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聿哥。” 他低低地喊了一句,偏薄的唇微抿。 “你带胸针了吗?” “……” 安静了几秒,段聿安伸手捏住陆南星的手腕,稍微用一点力气抬起,让他的掌心触碰到领口那枚已经被擦干净的蝴蝶胸针。 “在这里。” “就算忘记其他的事情,我也不会忘记带它出门的。” 他低声笑了笑,言语间态度自然又亲昵。 陆南星安静了下来,指腹无声地描摹着那枚蝴蝶胸针的轮廓。 在来赴约之前,他已经摸过蝴蝶胸针无数次,因此可以确定这就是那一对胸针中的另一枚。 有信物,问出的话也都得到了回应,看来没认错人。 陆南星放下了心。 段聿安垂眸盯着他,忽的俯身压近。 沾着笑意的嗓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含着毒的危险蜜糖:“是怕我忘了,还是怕认错了人?” “……” 没想过刚才的怀疑会被男人戳破,陆南星下意识地抬起头,面上的神色慌乱一瞬。 “我……”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命泄气一般,猛地低头靠上男人的肩膀。 “谁让你一开始要吓我的,我本来就看不见,会怀疑也很正常吧……” 陆南星抓着段聿安的袖子,闷声说。 “而且,你之前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要是真的认错了人怎么办?” 要是真的认错人,那他的任务可就完蛋了! “……” 陆南星的自我剖析没能得到男人的回应,车里的空气安静许久,直到他禁不住这样的沉默,捏紧了男人的袖子。 “聿哥……嗯?” 肩头突然一沉,一阵湿热的气息靠近了过来。 “抱歉。” 沾着笑意的嗓音响起来,段聿安忍不住了。 他放松下了身体压在陆南星的身上,低头又靠近青年的颈窝低低地笑。 笑声连续不断,莫名愉悦。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可你的反应实在让我忍不住。” 段聿安笑的有些过头,胸腔共振,连带着陆南星的身体都开始轻抖了。 “你的反应……有些太可爱了,我没办法忍住自己想去逗一逗的欲望。” “……” 这个老混蛋! 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一次,陆南星沉默,抬手用力给了他肩膀一下。 “别压着我!热死了。” “再等等。” 段聿安还在笑,可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已经抬起握住了那只给了自己一下的手,“不是生气我没有告诉你我自己的名字吗?” “段聿安,这就是我的名字。” 他捏住了陆南星的手腕,托起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也跟着抬起,指腹轻触上青年的左肩。 现在的天气还没入秋,温度不低,陆南星的衣服比较单薄,段聿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段,聿,安。” 他一笔一划,慢慢地在陆南星的身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把那三个字都写完,他才抬头,俯身凑过去亲了亲毫无防备的青年的唇。 墨色的瞳眸微微弯着,眼底的笑意涌现。 “要记住这个名字。” “毕竟,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如果连男朋友的名字都记错的话,那我也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