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来了个厉害媳妇[七零]》 1. 第 1 章 “你说啥?有人想娶我家三丫?” 眼前站着的人是十里八村最有名的李媒婆,要是对方早半个月跟赵山花提这事,她根本不会惊讶,毕竟那时的三丫是最让她长面子的闺女。 不仅人聪明,长得好,还勤劳踏实,是个十足的好女人! 可半个月前,三丫在雨后林场采蘑菇摔了一跤再清醒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曾经的三丫有多孝顺,现在的三丫就有多不孝。 衣服不洗,饭不做,地不下,天天跟父母顶嘴不说,有事没事的还打弟弟。 要知道这可是她在连生六个赔钱货后终于生出来的宝贝疙瘩,三丫这死丫头是真不怕打死了弟弟,以后结婚了娘家没人给她撑腰啊! “不是娶,是相看。”李媒婆实事求是道。 那有啥不一样的?不是赵山花想夸那死丫头,但那死丫头的确长得好。 三丫的名声没坏前,村里那些跟三丫同龄的小子几乎没有不喜欢往她跟前凑的,哪怕是三丫现如今名声坏了,那些小子的家里人不让他们跟三丫来往了,可仍有些小子偷摸着对三丫献殷勤。 男人找媳妇最看重的就是脸,她就不信有人看了三丫那张脸还能拒绝的了的。 虽然她也想立刻点头把这祸害嫁出去,但想到三丫这一阵子的所作所为,她真怕三丫去相看后对这门亲事不满意,回到家就把他们老姜家的独苗给打死了。 赵山花:“是谁家让你来问的,他们家日子好不好过啊?” 李媒婆:“说可以,但我说出来你可别不信。” 赵山花:“那有啥不信的,最好不过就是个下乡知青了,你还能给她找个工人不成?” 别说是现在六亲不认名声尽毁的三丫了,就算是之前名声顶顶好的三丫,赵山花都没奢望着她能嫁给什么工人。 别看他们向阳生产大队距离市区不远,只有短短的七八公里,可哪怕就是住在离市区一公里,他们跟那些拿着非农户口的城里工人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几乎没有几个城里工人愿意娶农村媳妇,只因农村媳妇哪怕是嫁给了他们,也无法将户口迁至城里。户口迁不过去就吃不上供应粮,娶了她们就相当于娶了个累赘。 可她没想到自己开玩笑的一句话,竟引得李媒婆笑容灿烂了起来。 “三丫妈,你猜对喽,对方的确是个工人。人家那边说了,只要能相中你们三丫,他不仅愿意出二百块的彩礼,还能给你家三丫找一个好工作呢!” 什么?二百?还给找工作? 要知道之前大丫嫁给一个瘸子,二丫嫁给一个麻子,人家男方那边都才愿意给一百块彩礼呢。 如果这是在半个月前,赵山花肯定立马就答应下来这种好事了。可此时此刻,她却一边心动,一边心头发慌。 三丫那死丫头前些时日发疯时说的话还犹在耳畔,“你要是敢随便答应我的亲事,我必会在出嫁前弄死你的好大儿,哪怕出嫁前弄不死,出嫁后我也会找机会弄死,不信你就试试。” 恍惚间,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宝根被弄死后,她被自家男人继续逼着生儿子,可生下来的依旧是闺女,然后她被打的嗷嗷叫唤的场面,吓得她顿时一个机灵,“我们家三丫不嫁。” 李媒婆愣怔,“你傻了吗?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让她嫁?” 赵山花瞪她,“你才傻了,男方要是条件真这么好,为啥不找城里姑娘,而找我们农村姑娘?哪怕真找农村姑娘,也不该找我们三丫,我们家三丫最近那骂父母打弟弟的事迹我就不信你没听说过。” 李媒婆当然听说过,她也正是奔着姜三丫那骂父母打弟弟的名头而来的。 不是她这做媒婆的非要坑害男方,而是因为这次找她帮忙的男方家就是这么奇葩啊。 这世上大多数男人对媳妇的要求就俩词——好看、贤惠。 而这次男方那边给出的找对象条件却是反其道而行。 对方不要求女方好看,反而要求女方强壮有力,不要求女方温柔贤惠,反而要求女方泼辣不怕事。 实话说,这是李媒婆从业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要求,但谁让对方谢媒费竟然愿意给她二十,要知道这年头很多农村人娶媳妇连彩礼都给不了这些呢。 为了这笔巨款,她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帮对方寻找合适的目标。 这半个月以来,李媒婆已经带了三个她觉得大概符合标准的人去跟对方见面了,可谁让这次的男方各方面条件真的太优秀了,这三个以泼辣闻名的姑娘在见了对方后,忽然都变得扭扭捏捏的,连话都不好意思讲了。 三次见面皆没达到对方的要求,本来她都有点想放弃这个活了,直到前两天老姜家丫头那骂父母打弟弟的“好名声”传到了她的耳边。 李媒婆解释完自己之所以找到姜三丫的原因,就听赵山花冷笑一声。 这全天下的媒婆果然没一个嘴里有实话的,这么离谱的理由都能编得出来! 想到这里,赵山花转身欲走,李媒婆赶紧阻拦。 可哪怕李媒婆以自己的从业这么多年的信誉起誓,保证自己给姜三丫介绍的绝对是门好亲事,男方不仅没有任何毛病,而且还身材高大,长相英俊,赵山花都不松口答应这门婚事,被她逼得急了,最终撂下一句,“想让三丫嫁你自己跟她说去吧”就头也不回的朝地里跑去。 望着赵山花逐渐远去的背影,李媒婆只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这么好的对象别人恨不得扑上去,就你们家把人家当豺狼猛兽! 本想撂挑子不干了,可一想到男方那边答应的事成后的二十块谢媒钱…… 罢了罢了,“三丫妈,你闺女在哪呢?” “家里躺着呢。” * 姜三丫,也就是姜妙此刻的确在家里,但她没有躺着,而是坐着。 她的桌前摆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四行大字。 1.找工作 2.考文工团 3.争做村官 4.攀高枝嫁人 姜妙是在半个月前穿来的,虽然在这半个月的时间内,她凭借着上骂缺德父母,下揍超雄幼弟的行事作风,在这个家中过上了和幼弟姜宝根一般无二的高标准生活。 可这个年代的农村,高标准的生活代表的不过是不用洗衣做饭干活,每天别人只能喝稀的苞谷粥,她能在稀的苞谷粥基础上多喝半碗喝稀的大米粥,外加每日能有一个鸡蛋吃,偶尔能冲一杯红糖水甜甜嘴罢了。 前世,别说是她功成名就后过的那些好日子了,哪怕在她尚在孤儿院的那些年,因为有着好心人的捐助,过的日子都要比现如今要好上十倍百倍! 俗话说有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穿来第一天,她还能自我催眠就当这日子是在忆苦思甜了,可是在穿来第三天,她就已然受不了这样的苦日子了,所以她为自己罗列了四项生活品质提升计划。 第一项计划自然是去找工作,虽早已知晓这个年代工作难找,但姜妙始终坚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过经过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241|194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多天厚着脸皮在各大工厂门口的屡败屡战,又屡战屡败,纸上第一行字已经被她深深划掉。 她决定开始实施自己的第二项计划。 李媒婆来的也是巧了,再晚来一步,姜妙就要收拾东西进城打听文工团征兵消息了。 不过李媒婆的到来也并没有让她改变意图,她边往外走边回绝李媒婆,“不嫁。” 李媒婆心力交瘁,“为啥呀,这到底是为啥呀?” 姜妙言简意赅,“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前世她虽没相过亲,但互联网上有关于媒婆的梗却层出不穷。 身高一米六的男人在媒婆嘴里是蹦起来能有一米八。 进过局子的男人在媒婆嘴里是以前在体制内呆过。 瘫痪在床的男人在媒婆嘴里是人老实,不爱玩。 独眼龙的男人在媒婆嘴里是对方一眼就相中你了 …… 不过最终,姜妙还是答应李媒婆去相这一趟亲。 只因无论是去相亲还是去打听征兵消息,目的地都在七八公里外的市区。 区别在于如果不答应李媒婆,她又得靠双腿走一个多小时才能走过去,而答应了李媒婆,她就可以让自带交通工具的李媒婆骑自行车捎带她过去。 只是在离开前,她让李媒婆先带着自己去了一趟地里。 找准一个人最多的方向,姜妙站在道边上喊道:“各位奶奶爷爷,婶婶叔叔们,我旁边站着的这个李媒婆说自己是咱们十里八村最有名的媒婆,你们有谁认识她不?” 老姜家是建国前逃难落户到村里的,村里没什么人家跟他们家有姻亲关系,姜妙虽然现如今骂父母打弟弟的名声在外,但那毕竟是老姜家的家务事,跟村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大多数村民都对姜妙没什么恶感。 闻言,田垄里顿时传来了一阵回应。 “我认识!” “我也认识,我闺女的婚事就是李媒婆撮合的,我女婿从来不打我闺女。” “李媒婆人是挺好的,介绍的对象一般都靠谱。” “真的假的,李媒婆比张媒婆好吗?” “李媒婆我不认识,张媒婆是真不行,我家那小狐狸精就是她介绍的,害得我家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 有人认识那就好,姜妙再次开口道:“各位奶奶爷爷,婶婶叔叔们,这位李媒婆说要带我去城里相亲,我可是你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啊,要是我今天晚上没准时回到家,大家伙可千万要记得去报警救我,我在这里先谢谢大家了!” 说着,她朝着众人弯腰鞠了一躬。 现如今虽然人人都说贫下中农最为光荣,但在客观事实上,他们还是这个国家过的最苦,最被人轻视的那一批人。 难得有人对他们这些老农民这么尊重,田垄里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李媒婆是吧?我记住了,放心去吧,孩子。” “三丫这丫头这么有礼貌,我早就说了老姜家那夫妻俩是污蔑的三丫。” “啥污蔑啊?我家就住老姜家不远,去看过他家的热闹,他家宝根都被三丫打出猪叫了,不过宝根被老姜家夫妻俩惯的的确不像样,三丫替她父母管教弟弟,也不能说她有啥大错。” “李媒婆,我知道你家在哪,你最好老实点,怎么把三丫带走,就怎么把三丫带回来,不然我们整个向阳大队一八零八户人家全都饶不了你!” 老姜家夫妻俩:“……” 李媒婆:“……” 2. 第 2 章 自行车行驶在农村的土路上,姜妙坐在车后座上对着前方的李媒婆道歉:“不好意思啊,李媒婆,不是我不信任你,实在是我爸妈爱财如命,养闺女就是为了卖了换钱的,我大姐二姐已经被他们卖出去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不想像她们一样被我爸妈嫁给瘸子癞子,所以才只能奋起反抗,可我刚反抗没多久,你就这么正正好的出现了……” 李媒婆刚刚心中的确是有埋怨的,毕竟她这辈子行的光明磊落,从来还没被人这么怀疑过。可听了姜妙给出的理由,她觉得这孩子也实在是不容易,做出这样的举动也都是情有可原的。 “可怜的孩子,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你爸妈请来坑你的。” 姜妙:“你发誓。” 李媒婆:“我发誓,我要是你爸妈请来坑你的,我就……” 姜妙:“一胎八宝,各各都是男宝。” 李媒婆从来没听过这种誓言,初听这句话,她本想说这有啥好发誓的,能吓唬住个谁?可仔细一品,好家伙,一胎八宝的话,那自己肚子不得炸喽。 即使肚子没炸,孩子好好被生出来养大了,只要一想到八个调皮捣蛋的小子同时张着大嘴管她叫妈妈的场面,她就有种不想活了的感觉。 这个誓言也未免太过歹毒了吧? 罢了,反正她又不是这丫头的爸妈请来的,她怕什么? 李媒婆本以为发完誓,这丫头就能彻底信任自己了,哪成想她们不过刚进城区没多久,这丫头就闹着让自己停车了。 李媒婆无语,“还没到地儿呢,这会停车干嘛?” 姜妙:“停车!停车!你先停车我再跟你说。” 李媒婆简直要被气笑了。 可这丫头嗓门大,又不怕丢人,眼瞅着街上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也不敢再继续骑下去了,怕有热心路人把她当坏人,冲过来见义勇为。 车停稳,她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才扭头看向姜妙,“别告诉我你其实根本没想去相这个亲,之所以答应我,是因为有事要进城,所以把我当成了个免费车夫?” 实话讲,一开始姜妙还真是这么个打算。 但向阳大队的人都对李媒婆印象不错,外加这一路上的闲聊,她觉得李媒婆应该是个老实人,所以她这个打算在这会儿已经算是过去式了。 “哪能啊,李媒婆,这毕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相亲,我想正式点,在国营饭店跟男方见面。你瞅那,那就有个国营饭店,我路过那饭店好多次了,就想着哪怕只是进去喝杯热水,这辈子也算是值了,您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 李媒婆:“我好像忘跟你说了,人家老林家可是讲究人,我本来也是要把你带到他们家旁边那个国营饭店去跟他见面的。他家那边的国营饭店饭烧的可比这家饭店好多了,服务员脾气也比这家好,从来都没打过人。” 话落,她便拍拍车后座示意姜妙重新上车。 姜妙却不愿意,“可只有这个国营饭店,建在派出所旁边。” 李媒婆沉默了足足十秒钟,才崩溃道:“我不是发过誓了吗?你怎么还是不信我?” 姜妙一脸委屈,“李媒婆,你别凶我,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我爸妈,不信你可以去我们村打听一下,曾几何时,我也只是一个单纯无害的小女孩,可我大姐二姐却用她们被贩卖的婚姻告诉了我,哪怕是我们跟我们关系最亲近的父母,也能为了一己私利害我们,我又哪里敢轻易相信别人呢?” 李媒婆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要麻了。 狗日的老姜家夫妻,瞧你们把自家闺女都逼成什么样了! 其实姜妙只愿在这个饭店相亲也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她多跑一趟,去通知老林家小子和自己一块骑自行车过来这边罢了。 只是李媒婆怕姜妙骗她,所以在离开前,她死死盯着这丫头让这丫头也发了一个毒誓。 姜妙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我发誓我会老实在这里等着你李媒婆带人过来,如违此誓,我的父母不得好死,弟弟会因意外变太监,我一辈子嫁不出去,不孕不育,孤独终老。” 李媒婆:“……” 其实你只需要拿你自己发誓就行,不需要多加上你父母和弟弟的。 虽然这个誓言和她自己发下的那个誓言不同,但李媒婆觉得姜妙一个年轻姑娘发下这个毒誓还是很有诚意的,不再犹豫,她骑着自行车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食品厂家属聚集最多的一个小巷子里的一户人家。 林福生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他的儿子,“儿啊,阿父知道你眼光高,可这里毕竟不是咱们那里,没有那么多有大女子气概的女郎,你也别太挑剔了,只要女郎不是太过胆小怕事,阿父觉得你都可以先接触接触看看。” 听到他阿父的话,林鹤年顿时觉得铝饭盒里自己刚刚从工厂食堂带回来的红烧肉不香了,“您既然也知道这里不是咱们那里,那您为什么还非要逼我成亲?” 林福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为什么?我害怕啊!你亲阿母离世后那些人的嘴脸你忘了吗?就因为咱们家没有女人了,她们就抢了咱们的家,把咱们赶出了府,若非你外祖母还在世,她们怕是连你我都不会放过。阿父也不怕你笑话,直到和你第二个阿母成婚后,我才再次睡了个安稳觉,在那之前,我几乎夜夜都被梦魇缠住。可谁让我是天煞孤星,又克死了你第二个阿母,还带着你一起借尸还魂来到了这么个倒反天罡的鬼地方,儿啊,你就可怜可怜阿父吧,阿父是不敢再成亲了,可这个家里没有个女人坐镇,阿父睡不着啊!” 没错,林鹤年是在半个月前和他再度鳏居的阿父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刚穿越过来时,林鹤年还是很认同阿父那个为这个家找一个顶门立户厉害女人的想法的。 毕竟他们是从女尊王朝穿来的,在那里,男子没有继承权,只能依靠女子而活,没有女人庇护的男人,尤其是有钱又长得还不错的男人,几乎就是一块肥肉,无论是阿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242|194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阿狗,都会试图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尝尝咸淡。 可经过这半个月的适应,他觉得在这个男女平等的新世界,他们父子俩其实并不需要依靠女人,也能够过得很好。 而且——“谁说这个家没有女人的?你怀里抱着的那个,不就是咱们家的女人吗?” 这辈子的阿父有了闺女,他有了妹妹,而在他们穿来之前,这个家的女主人就因为生这个妹妹而难产去世了。 林福生觉得自己要被这个不孝子气死了。 这么小的奶娃娃算什么女人?万一他们父子俩被别人欺负了,这个奶娃娃是能哭着吓退敌人,还是能撒泡尿呲死敌人? 可偏偏他是个柔弱的性子,被气到了也不会打孩子,只会上气不接下气的痛哭,哪怕林鹤年及时道歉了,他仍然没办法快速平息下来自己的情绪。 李媒婆去到老林家时,林福生正在呜呜哭着,她忍不住在心中赞一句——这是个好男人啊,几乎她每次来,都能听到他的哭声,不知道等她没了以后,她家那死老头子会不会也老是这么哭哭啼啼。 正打算诉说自己的来意,就见老林家的这个小子一脸无奈道:“又是来给我说媒的吧?” 李媒婆赶忙点头,“对对对,人我已经带来了,这会儿就在国营饭店门口等着你去见面呢。” 林鹤年:“阿……爸,你别哭了,我这就去跟女方见一面,争取做到今天见面,明天结婚,然后让您从此都能睡上安稳觉,可以了吧?” 林福生:“你最好真能做到你说的这样!” 林鹤年能做到吗?他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先敷衍敷衍他阿父罢了。 或许是他敷衍的太过明显了,当他正在拿钥匙开自行车锁时,他的眼前出现一片阴影,抬头看去,只见他阿父怀中抱着他这辈子的妹妹站在了他的面前,“这次你别想糊弄我,我跟你一起去。” * 相亲桌上,看着对面那肩宽腿长,五官俊朗的男人,姜妙忍不住目露怀疑,“真的是你要和我相亲?” 有着阿父在旁边监督,林鹤年不敢整什么幺蛾子,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 姜妙:“只要跟你结婚,就给我两百块钱,还帮我找工作,以后家里事都是我说了算?” 林鹤年愣了愣,“如果我们今天相亲成功的话,是这样的。” 姜妙有些怀疑人生,不是,难不成她这辈子拿的是老天爷亲闺女剧本,不然这种连吃带拿的好事怎么可能让她给碰上? 不,她一个下载过反诈app的人怎么能心存这种幻想,这绝对是个面向她的杀猪盘! 想到这里,她已然打定主意,不管媒婆吹的再好,相亲对象表现的再好,她今天都只是来蹭饭的。 正当这时,只见饭店服务员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然后冲着她今天那位相亲对象的父亲笑眯眯开口道:“林警官,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今天想吃点啥,用不用我给你推荐推荐?” 3. 第 3 章 服务员是一位跟林福生看起来年龄差不多大小的中年女人。 闻言,林福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将求救的目光对向了自己儿子林鹤年,可很快,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今日跟儿子相亲的这个对象身上,“这位女……” 林鹤年赶紧打断他阿父的话道:“来个黄河大鲤鱼,一个辣子鸡丁,一个锅巴三鲜,再来个风味茄子,小姜同志,你看看你喜欢吃点啥,再点两个你喜欢吃的吧。” “谢谢,但是——” 姜妙这人虽不怕跟别人对骂,但也不喜欢平白无故跟别人对骂。 她在门口等着李媒婆带人回来时,可是见过这位服务员跟食客对骂的场面。起因不过是那两位食客点了三道菜,这位服务员却说她们这儿的规矩是几个人吃饭,就只能点几道菜,多一道菜都不行。 “我真的还能再点吗?”她看向服务员问道。 服务员刚刚面对那俩食客时态度有多恶劣,这会儿面对她的态度就有多友好,“那有啥不能的?咱们饭店开在这,不就是为了让大家伙吃点自己想吃的吗?看在你跟咱们林警官坐一桌吃饭的份上,你就算是想吃鲍鱼海参,我也让后厨大师傅给你用萝卜雕一个出来。” 那倒是不用了,这种艺术品她上辈子倒是能够欣赏,可这辈子在老姜家吃了太多的萝卜白菜,她现如今只能欣赏红烧肉、红烧猪蹄、红烧肘子这种她上辈子一年到头几乎都不会吃上一次的糖油混合物。 点了个红烧肉,又点了个解腻的醋溜白菜后,服务员便拿着菜单转身离开了。 趁着等菜的功夫,李媒婆互相为他们介绍道:“小林啊,我刚刚在路上跟你说我们小姜长得美若天仙,没骗你吧?” 林鹤年:“……” 是啊,美若天仙,比他一个男人都美。 但女人要那么美的脸干什么?哪怕换了一个世界,他也只欣赏女人的才干! “小姜啊,我刚刚在路上跟你说我们小林身材高大,长得也英俊,我也没骗你吧?” 姜妙:“……” 是挺英俊的,但这真的不是杀猪盘吗?虽然相亲对象的父亲是个警察,但她从不对任何职业抱有滤镜,对方怀里抱了个襁褓,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找儿媳妇不会是为了给襁褓中的婴儿找免费保姆吧? 两人心怀鬼胎,默不作声,都没有给到李媒婆想象中的反馈。 这一刻,李媒婆深刻体会到了钱难挣,屎难吃这句话的含义了。 不过更让她觉得钱难挣的事情还在后面。 从业这么多年,她虽不像别的媒婆那样净说些夸张的好话来介绍男女双方,但也会用语言美化一二。 唯有这一次,她只能这么说——“小林啊,你别看小姜长得文文气气的,但她着实不是个好欺负的,只要是想欺负她的,哪怕是父母她都敢骂,弟弟她都敢打,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咱们这周围方圆十公里绝对没有比她更泼辣的姑娘了!” “小姜啊,你别看小林跟他爸都是身高八尺的大男人样,但他们就想找个能为他们家顶门立户的大女人,大女人啥样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女人了,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双方都挺般配的,不般配也没办法了,我算是已经拼尽全力了。” 李媒婆话落的那一刻,服务员正巧把第一道菜端上桌,自觉为这门婚事筋疲力尽的李媒婆啥也不管了,拿起筷子就开吃。 姜妙虽然也饿了,但看第一道菜竟然是她最后点的那道醋溜白菜,便没着急动筷子,而是好奇的看向林福生,“叔叔,你是干警察的?” 林福生面对这种小辈女郎的搭话还是能应付的了的,而且他现在对姜妙满意的不得了,如此一表人材,又不怕事的女郎,就是他想要找的顶梁柱啊! “对,我在隔壁派出所当民警。” 姜妙突然懂了为何服务员对他态度这么好了。 林福生:“不过我马上就不再是警察了。” 姜妙:“啊?为啥呀?” “为了孩子。”林福生拍了拍怀中婴儿的襁褓,一脸慈爱的说出他和儿子早就在家中商量好的理由,“我妻……子为了生这个孩子去世了,我得好好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她现在还小,一刻都离不得人,我哪里还有时间去上班啊?正好我们家鹤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我想着不如把我的工作传给未来的儿媳妇,这样我家鹤年找媳妇儿的范围也就不用局限在城里了。” 好家伙,世上真有这种好事吗? 未来的夫家不仅给找工作,找的工作还是直接上岗干公务员? 姜妙的心其实早在她坐到这相亲桌上时就砰砰乱跳起来了,只是这一刻,跳的更加欢快了些。 她一边担心自己遇到杀猪盘,一边觉得自己这辈子天崩开局,其实没什么好被人骗的,而且她在家能打弟弟,未来结婚后要是过得不好就也能打老公! 想到这里,她忽然起身道:“小林同志,咱们俩能不能单独聊聊?” * 国营饭店外,姜妙和林鹤年相对而站。 姜妙道:“小林同志,你其实是不想来相亲,也不想结婚的对吧?” 别问她为啥知道的,她毕竟也曾年轻过,且这辈子这具身体刚满十八岁,正是年轻的时候,要不是因为有利可图或者被逼迫的,谁愿意这么年轻就靠着相亲结婚啊? 林鹤年虽不像他阿父那般被女尊社会规训的连跟女子随便说句话都会脸红,但这毕竟是林鹤年前世今生加起来第一次和一个同龄女郎单独相处,他的耳根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姜妙的话犹如一盆冷水袭来,泼灭了林鹤年红透了的耳根,也泼醒了林鹤年的大脑。 “对。” 上辈子,他平等的羡慕着这世间的每一个女郎,因为她们可以在外面的世界肆意奔走,而他们这些男儿却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们可以依靠努力在这世上成为她们想成为的任何人,而他们这些男儿无论多么有才干,最终也只能依附着她们,成为这世间万千夫郎中的一员,为她们打理后宅,教养子女。 她们若是不喜欢盲婚哑嫁的夫郎,只要有能力,便能将她们看上的任何儿郎抬入府中,而他们这些男儿,无论再怎么厌恶自己的妻主,在妻主死前,一生也只能守着这一个妻主。哪怕是妻主死后,也得被母家或妻家重新安排发嫁给另一个陌生女人。 如今他和他阿父终于来到了个对他们男人不那么苛刻的世界,他想要将曾经他所羡慕的女子们所过的日子一一过上一个遍。 当然,他自认为是个好男人,学不来女郎们见一个爱一个的本事,既然如此,他便想要找到个能和他心意相通的女郎,与其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 可这世上的女郎千千万,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人哪里那么容易能找到? 偏偏他阿父逼他逼的这样急…… 姜妙:“不想相亲却一直在相亲,看来林同志你是在被父母逼着找对象,哪怕我们两人相亲失败,林同志你应该还是会继续相亲下去,直到你终于答应和相亲对象结婚为止,对吗?” 林鹤年叹了口气,“对。” 这世间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林鹤年丧气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姜妙,反而让她忍不住想要嘴角上扬。 “既然如此,林同志,不如我们假结婚吧。” 林鹤年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姜妙大胆开麦,“你缺一个应付家人的结婚对象,我缺一个能让我拿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243|194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非农户口的工作岗位,我们两个如果假结婚的话,立马就能解决我们当前面临的困境。往后哪怕是各自遇到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了,因为这场婚姻自始至终都是假的缘故,我们也能够迅速切割分开。这样双赢的一件事,何乐而不为呢?” 在李媒婆离开的这半小时,姜妙并非一直等在原地,而是去了隔壁的派出所打听往年文工团的征兵消息。 听罢她的来意,派出所的一个女警一脸惋惜的看着她,“同志,你来的太不凑巧了,今年的文工团征兵已经在上个月结束了,你想要报名,只能等明年同一时间了。” 等明年?姜妙一天都不想等了! 她想吃肉!想用电灯马桶!想兜里有钱,喜欢啥买啥! 现在这种为了仨瓜俩枣的资源跟老姜家人斗智斗勇的苦日子姜妙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了,可她的穿越没有携带任何金手指,想要过上她想过的日子,她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林鹤年的出现对她来说如同在荒漠遇到了绿洲,久旱盼来了甘霖,海中捞到了浮木…… 只要这不是一场针对她的杀猪盘,别说林鹤年根本只是为了应付家长才来相亲的了,哪怕他真的是想要找个老婆,看在他长得不错,而且还给未来老婆开出那么好结婚条件的份上,她也必须得拿下这个名额!过不下去大不了离呗,反正到时候已经有了城里户口的她,起点怎么也比现在的她强。 姜妙自认为这是个极其双赢的方案,可不知为何,对面的男人在听到她的话后面上却极为纠结,迟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姜妙想了下,继续加码道:“你是觉得我这边占你便宜了吗?这样吧,和你结婚我不要彩礼,只要我参加工作后自己劳动所得的工资,作为陪你演戏的报酬。” “不过事先声明,陪你演戏的内容不包括做家务,如果需要我做家务,那是另外的价钱。” “在我赚够买下一份工作的工资后,我们的婚姻可以随时叫停,我也可以把工作还给你家,但在此之前你如果要和我离婚的话,需要把那一份工作当作补偿赔给我,用以弥补我的精神损失。” “好了,我的想法说完了,你也别不吭声,同意还是不同意都请给我个准确的答案,觉得哪里有不合适,我们两个也是可以继续商量讨论的嘛。” 哪里不合适?其实哪里都挺合适的。 姜妙的话打开了林鹤年的新思路。 假如他们两人假结婚的话,阿父便再也不用担心睡不好觉了,他也不用再被阿父逼迫着找对象了,唯一可能受到损害的,是离婚后他的名……不对,是姜妙的名声! 这个世界现如今虽然在努力宣传着男女平等,但根据他这半个月的观察,以及结合了原主留下来的一部分记忆来看,其实还是有些男尊女卑的。 上辈子他们那个世界的男人与妻家和离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境况,这个世界的姜妙在与他离婚后就可能会面临同样的窘境。 而他,在这场婚姻结束后,则会和他们那个世界的女郎们一样,不会遭受到任何的伤害。 对面的女人目光真挚,林鹤年嘴唇嗫嚅半天,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我同意跟你假结婚了,不过彩礼还是照常给你,作为未来我们分开后,你名声可能会被破坏的补偿。” 俗话说得好,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姜妙从来都觉得好女人是个骂人的话,所以她从来都不觉得名声这玩意对她来说有什么用。 但别人硬要给的补偿,姜妙哪有不收的道理? 既然已经谈妥了正事,姜妙便准备回去吃她的红烧肉了,只是在回去前,林鹤年还有个问题要问,“你最快什么时候能和我去领证结婚?” 姜妙:“明天?” 4. 第 4 章 林福生没有想到,离家前他家这不孝子说的那句“今天见面,明天结婚”居然不是在骗他。 从林鹤年口中得知他跟姜妙两人打算明天就结婚的喜讯,林福生整个人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所以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了自己对这门婚事的满意。 “拿着,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递到眼前的是一张大团结,还没正式结婚呢,未来的公公就爆金币了,这让姜妙对这门亲事也很是满意。 “谢谢叔叔!”她大大方方接过钞票。 穿越半个月以来,这是姜妙最开心的一天,不仅吃到了美食,拿到了钱,还有了盼头,知道明天领完证以后自己就能有工作了。 只是她的开心终结在了即将进村的那一刻。 十岁的六妹姜招娣从路边的大石头后面窜出来对她通风报信道:“三姐,不好了!咱妈把你的护身符带走送到大姐那去了!” 姜妙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我的护身符?” 姜招娣:“宝根啊!” 两个小时前,姜妙离开村子后没多久,赵山花就谎称肚子不舒服,实则是去了拔草队里找到了自家男人姜永安,“孩他爹,我想请半天假,把宝根送到大丫那去。” 姜永安有些不乐意,“你这婆娘,净想着偷懒,咱俩不是说好了等大丫这个月回来看咱的时候,让她顺便把宝根带走吗?” 赵山花想说咱俩到底谁偷懒了?你一个大男人,成天混在一群老太太堆里,干些老太太爱干的拔草喂牲口的活,一天多了赚七个工分,少了赚四个工分,你还不赶我一年工分赚的多呢! 但她怕男人打她,所以只敢在心里这么说,嘴上说的却是,“我哪是为了偷懒啊?我是为了咱们宝根,我要是不把他送到大丫那去,你唯一的儿子今儿晚上就得被三丫那死丫头打死了。” 姜永安蹙眉,“你啥意思?” 赵山花:“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李媒婆把三丫带去城里相亲了,你猜李媒婆给三丫介绍的对象愿意给出多少彩礼?” “别磨磨唧唧的,说!” “两百,不仅给两百块,还给找一份城里人的工作。” 姜永安惊呆了,“这……这真的假的?” 赵山花冷哼,“三丫现在精的跟个猴似的,要是假的,她怎么可能肯跟李媒婆走?她长成那副模样,你猜她相亲会不会成功,相亲成功后会不会听话的把彩礼给咱俩?” 姜永安吹胡子瞪眼,“她敢不给!” 赵山花:“要是宝根在,她肯定敢啊,她就是欺负咱俩只生了宝根这一根独苗,可要是宝根不在家,她手上没有了人质,咱俩成年人,还能怕她一个死丫头不成?” 姜永安沉思了一会儿,“走,你现在就带着宝根走,把户口本也带走,让大丫好好保管,告诉她要是敢偷偷把户口本给三丫,往后咱们这辈子就不认她这个闺女。” 赵山花眼睛一亮,“还得是你啊,城里人结婚都讲究要去登记领证,她要是不把彩礼给咱俩保管,咱就也不把户口本给她,她休想名正言顺的结这个婚。” 赵山花得了姜永安首肯,立刻就去找记分员请假去了,记分员不确定的看着她,“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这会儿请假就只能把考勤给你记成半天,但你要是再坚持仨小时的话,就能拿全天的工分了。” 赵山花今天干的活足足能赚八个工分,向阳大队每到年底结算时,一般一个工分能值五分钱,也就是说她如果请了这半天假,将会损失两毛钱。 虽然请假会损失两毛钱,可如果没有在三丫回来前将宝根带走,就无法从三丫手里要到那两百块钱。 千倍的价差使得赵山花大气挥手,“想好了,赶紧给我批假条吧。” 拿了假条的赵山花马不停蹄地就回了家,结果宝根却不在家里,急的她满村“宝根”,“宝根”的叫。 姜招娣就是那时被叫声吸引过去的,她偷偷躲在暗处跟在赵山花屁股后面,然后就看到了她们妈在找到姜宝根后,抱着姜宝根朝村口走去,出了村后,又朝着她们大姐嫁的富强大队方向走去。 “三姐,你赶紧去把宝根抢回来吧,不然今晚咱爸妈收拾你的时候,你就完了。” 要是今天没有相这一场亲,不用姜招娣提醒,姜妙此刻也会立刻奔赴大姐家中将姜宝根抢回来。 但既然她明天就要脱离这个家了…… “昭帝,你想吃鸡肉不想?” 鸡肉谁能不想吃?虽然家中的三只鸡是姜招娣从小喂到大的,但她几乎隔三差五的就对着它们的背影偷偷流口水。 犹记得上一次吃鸡肉还是去年家里喂了五年的老母鸡终于下不出蛋的时候,她妈分给了她一颗虽然炖了很久,但仍然有点啃不动的鸡头和一块鸡屁股。 那滋味,啧啧啧…… 姜招娣不知道三姐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但她还是发自内心斩钉截铁的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244|194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 自从三姐采蘑菇摔破脑袋后,几乎可以说是言出必行。 三姐既然这么问,姜招娣便已经预感到三姐即将要杀鸡给她吃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三姐竟一次性将家里的鸡全都拉出来砍头了。 姜招娣欲言又止,“三姐,鸡好像不是这么杀的。” 姜妙当然知道杀鸡应该先割喉放血,但她觉得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上慢慢从温热变得冰凉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要不你来?” 姜招娣更不敢来了,“不不不,三姐,还是你来吧,我帮你处理鸡毛。” 虽然姜妙杀鸡没有专门放血,但这些战斗力极强的‘溜达鸡’在面对绝境时可不会乖乖等死。 姜四丫和姜五丫从林场捡树枝回来的时候,一进家门,看着满地的鲜血,两人险些没被吓死。 院里静悄悄的,要知道宝根可不是个能安静下来的孩子,所以—— 姜四丫嘴角颤抖,“三……三姐不会是把宝根……” 姜五丫心里也发慌,“我……我早劝过宝根,让她不要忤逆三姐了,但他听了还把我打……打了一巴掌,他要是死了,也……也不关我的事。” 姜四丫无语,“我的意思是咱俩要不要……” ‘跑’这个字还没说出来,厨房里就冒出一个双手皆攥着鸡毛的脑袋,“四姐,五姐,你们俩叽叽咕咕说什么呢?快来一起帮忙拔鸡毛啊,我和三姐都快累死了。” 有了姜四丫和姜五丫的加入,三只鸡很快便被处理的干干净净,姜妙挑了一只最大最肥的鸡拎在手里,然后对着三人道:“剩下的两只鸡你们把它们剁块后,待会儿一次性都给做了吧,我出去一趟办点事。” 姜四丫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都做了咱们吃的完吗?” 姜招娣瞧不惯她四姐这没出息的样子,“你吃不完,我吃的完。” 姜五丫咽了口唾沫,“我也吃的完。” 每到家里吃鸡的时候,招娣因为真的为这个家招来弟弟的缘故,还能分到些鸡头鸡屁股,她们其余的姐妹只能吃炒鸡里面的配菜,或者往碗里浇点鸡汤。 鸡汤里能附带点肉渣渣,就算是她们运气好了。 至于真正的鸡肉——鸡腿鸡胸肉是属于一家之主姜永安的,鸡翅和普通鸡肉是属于姜宝根的,鸡心鸡胗是属于她们妈赵山花的。 她早就幻想着自己能吃到正经肉了,哪怕是把自己吃撑死,她也能吃得完! 5. 第 5 章 姜妙笑着看几个小姑娘忙活开来了,便拎着鸡去了大队长家中。 一进院子,她明知故问道:“有人在吗?” 屋内很快就走出来一个小脚老太太,只是老太太笑意盈盈的脸在看到来人是姜妙的那一刻,立刻就僵了下去,“怎么是你?” “我来求我队长叔办事啊。”姜妙将手中的鸡朝前扬了扬道。 如此肥美的鸡,要搁平时,不管啥事,孙老太都已经替自己大队长儿子抢先答应了,可今日她却不耐烦道:“走,你赶紧走!我们家帮谁办事都不会帮你办事!” “真的吗,老太太?那要不我去城里找建国吧。” “你敢!” 姜妙口中的建国是老太太的大孙子许建国,是向阳大队民兵队的一员,最近市里正在组织全市民兵大比武,因为有个大队长老爹,许建国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向阳大队被派往的比武代表。 若是在大比武中表现得好,不仅能拿到象征着荣誉的搪瓷缸子和奖状,甚至还有可能拿到公社推荐的招工名额。 俗话说的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作为老许家九代单传的独苗,许建国就是孙老太实实在在的命根子。 命根子正面临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刻,孙老太怎能容忍姜三丫这小狐狸精前去打扰? 她的心中恨的不行,可谁让她那命根子哪里都好,唯独就是眼睛有点不好。 ——从小就喜欢姜三丫这个死丫头,对姜三丫这死丫头比对他爹都好! 要是姜三丫真去找了许建国,她真怕这死孩子直接放弃比武回家来给姜三丫当说客了。 所以她虽然疾言厉色的喊出了那句“你敢”,但在跟姜三丫眼神对视了一阵,她还是不情不愿的问道:“你要办啥事?” 姜妙:“很简单,让我叔给我开两张介绍信,一张介绍信是我为了用来补办户口本的,另一张介绍信我是打算结婚用的。” 孙老太大惊,“你要结婚了,和谁?” 姜妙:“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和你家建国就是了。” 孙老太将信将疑,“你真舍得放过我家建国?” 姜妙直呼冤枉,“天地良心啊老太太,自始至终放不下你家建国的一直是我爸妈还有我弟弟宝根啊!你家建国给我的那些吃的,我可是一口都没吃过,全进我爸跟姜宝根肚子里了,你家建国偷你的花布,你也看到了,最终穿在我妈身上了。” “我以前看重家里人,所以我才会愿意为了他们,收包括你家建国在内的那些男人送我的东西,可我现如今都六亲不认了,而且马上要结婚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只要你帮我把事办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搭理你家许建国了。” 怕孙老太还是不信,她最终将之前曾在李媒婆跟前发过的誓言重新在孙老太面前又发了一遍。 孙老太终究是信了姜妙的话,答应下来了她所拜托的事。 只是她不识字,介绍信还是要等她那大队长儿子下工回来后亲自给姜妙开才行,姜妙要是着急要的话可以在这等着人回来,要是不着急的话,等明天早上直接来取就行。 姜妙选择了明天来取,然后将手中的肥鸡递了过去。 既然答应了帮忙办事,孙老太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伸手就打算接过肥鸡。 但是令孙老太没想到的是,在她手即将碰到鸡身时,姜三丫这死丫头竟再次开了口:“老太太,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是想拜托您的。” 孙老太赶紧把手收了回去,“你拿一只鸡,拜托两件事,你咋这么好意思呢你这死丫头?” 姜妙笑眯眯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向您老人家借一样东西而已。” 孙老太觉得姜三丫这死丫头变脸真快,之前跟她讲话从来都是“你”呀“你”的,现在不过就答应帮一次忙而已,立马就称呼她为“您”了。 她冷哼道:“啥东西?” 姜妙:“木仓。” 这时候是1970年,我国与毛国关系紧张,为了迎接可能会到来的战争,国内几乎全民皆兵。 木仓这东西不仅每个村的民兵大队都会配发,手头宽裕的村民甚至能够自己在供销社买到自己心仪的木仓支。 虽然能合法领到配木仓的民兵许建国已经带着他的武器去参加大比武了,但是许建国的亲爹许和平,也就是大队长本人可是个爱打猎的,所以他们老许家不仅有一把曾打过鬼子的老猎-木仓,还有一把供销社出品的健-卫-8小口径运动步木仓。 但这玩意哪是敢随便乱借的?孙老太紧盯着姜妙道:“你借它干啥?” 姜妙扁嘴,“您还不知道吧,我妈刚把我弟送我大姐家去了,失去了我弟这个护身符,别说我爸妈合起伙来揍我了,哪怕是只对上我爸一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当然得找个热武器用以防身了啊。” 孙老太翻了个白眼,“不借。要我说你爸妈就是揍你揍的轻了,你这丫头的确是该挨点揍了。” 姜妙:“那我只好去县城找……” 孙老太:“死丫头,你不是发誓不会再搭理我家建国了吗?” 姜妙:“我是不想搭理了,可是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我只要一想到我可能会挨揍,我就想让害我挨揍的人也不好过,而现在害我挨揍的人除了我爸妈外,还多了一个你,毕竟要不是你不愿把木仓借我,我是不可能挨揍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姜妙已经被孙老太碎尸万段。 恶狠狠的瞪了姜妙一眼后,孙老太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按了加速键。 先是冲进堂屋把挂在墙上的步木仓取了下来,然后又飞快的冲出了屋,将木仓扔给姜妙,紧接着咬牙切齿道:“滚!” 姜妙并没有立马滚,而是将弹仓卸下朝里面看了眼。 孙老太:“你这倒提醒我了,木仓能借你,子弹是消耗品不能借,一粒子弹一毛钱,给钱!” 姜妙:“等明天我过来还的时候给,用多少给多少哈。” 既然弹仓内五发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245|194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弹好好装填在内,姜妙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气孙老太了。 老太太毕竟年龄大了,她也怕给气出个好歹来,讹上她可就麻烦了。 就在姜妙即将跨出老许家门槛时,只听身后的老太太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挺讨厌你这死丫头的,但还是想给你一句忠告。你爸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这辈子才刚开始,你如果想要拿你的命换他们的烂命,这事不值当。” 姜妙也觉得这事不值当,所以她借木仓真的只是为了来防身。 事实证明她这一步走的太对了。 她和几个妹妹正在吃着香喷喷的炒鸡时,刚刚下工的姜永安一脸怒容的冲进了堂屋,“谁杀鸡了,谁把咱家的鸡都杀了?” 他虽发出了疑问句,但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主位上的姜妙。 姜妙也非常有种的点头承认,“没错,是我。” 姜永安立刻便面目狰狞了起来,一边撸袖子,一边朝姜妙走去,“姜三丫,你好,你好得很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你弟弟今天不在家,我倒要看看……” 低头看着顶在胸口处的木仓管,姜永安表情呆滞了起来,“你……” 姜妙提醒道:“爸,说呀,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姜永安咬牙,“逆女,你敢弑父?” 姜妙:“敢不敢的得试试才知道,逆父,你想成为我实验的对象吗?” 姜永安想吗?他想个屁! 他这辈子前半生过的挺苦的,可自从娶了赵山花后,他觉得自己日子过的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要舒坦。 地主老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在家中也是这样。 地主老财行事随心所欲,无人敢忤逆,他在家中也是这样。 地主老财总是吃香的喝辣的,他在以前有些难以做到,每年只能放纵个三五回,但在卖出去两个闺女后,他在家中也能经常这样。 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哪里会想死呀? 他沉默了,姜妙于是就开口了,“不想的话就双手抱头蹲墙角去。” 姜永安,“……” 姜永安蹲了,但他蹲下去的那一刻恶狠狠的想,有本事你这死丫头今晚别睡觉,不然等老子找到机会,看老子打不死你。 然后他就听到三丫这死丫头继续道:“四妹,五妹,六妹,上,拿绳子把他给我捆起来。” 姜永安闻言顿时冷嗤了一声。 三丫这死丫头疯了,难道以为别的死丫头会陪她一起疯吗? 直到麻绳即将缠在身上时,姜永安才知道这些死丫头是真的敢,他目眦欲裂的抬头,正想一巴掌朝离自己最近的姜四丫扇去,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子弹擦着他头皮而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咸菜缸。 咸菜缸破碎,里的水缓缓汇集到了姜永安脚下,他不可置信的朝着姜三丫那死丫头看去,就见她腼腆的笑了笑,然后道:“不好意思,逆父,我手有点生打偏了,你看看你要不要继续,我也好跟着继续。” 6. 第 6 章 老姜家位置正处在村中间,木仓声响起时,有不少下工回家的人正路过正路过他们家门口呢,可听到老姜家院门里传来的动静,他们却一点想要进去凑热闹的想法都没有,反而还忽然加快了脚步,想要赶快离开老姜家的范畴。 也是赶了巧了,大队长许和平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一听到老姜家传来的动静,他就赶紧屏息凝神了起来,直到快走了上百步以后,他才敢重新开始尝试呼吸。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空气中竟没有太多臭味。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身旁的老伙计们,“咋回事啊,难不成今儿老姜家的那混世魔王炸的不是粪坑?” 老姜家的混世魔王指的自然是姜宝根小同志了。 也不知道姜永安在养猪队的时候是不是偷拿大队的猪饲料回来给他家宝根加餐了,姜宝根这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长得像是四五岁的孩子一样大了。 哪怕许和平在对这事产生怀疑后立马就将姜永安踢出了养猪队,可老姜家这位混世魔王的生长速度还是远超村里其他孩子,现如今才八岁的年龄,就已经长得跟村里有些成年男人一般高了。 身高像成年人了,但是他的心智却比一些同龄孩子都不如。 别人家六七岁的孩子都已经懂事的知道帮父母干活,老姜家八岁的宝根却只知道四处捣乱。 一会儿撅着个腚活吃各种昆虫吓哭同村小姑娘,一会儿跟好不容易逮了个耗子的老猫抢夺口粮,一会儿躲在地里,用竹竿挑着破布在夜里吓唬没能及时完成生产任务的知青,一会儿又迷恋上了拿炮仗里的火/药炸粪坑溅别人一身黄。 自打迷恋上炸粪坑后,姜宝根几乎是每隔个十天半个月都要玩儿上那么一回,刚开始他还会去别人家的茅房玩,可当被许和平压着替那家人打扫干净茅房,并赔偿被炸茅房的那家人十颗鸡蛋后,他就只敢在自己家玩,炸家里的三个姐姐了。 按理来说他这个月早该炸一次粪坑了,可谁让这个月老姜家三丫发疯了,哪怕他啥也没干,都有可能挨揍,更别说是干出这种炸粪坑的人嫌狗憎举动了。 时至今日,虽然姜宝根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炸过粪坑了,可众人始终记得每次炸完粪坑,老姜家周围那“醉人”的味道,这便是众人不敢在老姜家周围逗留的原因。 听到大队长的话,有人道:“管他炸的是不是粪坑呢,反正靠近他们家就没啥好事,我先回家了,你们要是好奇就自己去看热闹吧。” “我也回家了,我怕这会儿炸的不是粪坑,待会儿就是了,姜宝根这小子阴得很,干得出来这种把人吸引过去再恶心人的事。” 别人都不愿意去,许和平当然也不愿意去了,所以他径直的回了家。然后就看到他的小脚老娘莫名其妙的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纳闷,“您老人家这是弄啥嘞?” 孙老太面色古怪,“你听见刚刚的动静了没有?” 许和平点头,“听见了啊,姜宝根这混小子真不是东西,才消停多久,就又炸上粪坑了。姜永安跟赵山花再不好好管教这混小子,这小子长大了迟早是个蹲篱笆子的命!” 孙老太欲言又止,“你确定那是炸粪坑的声音吗?” 许和平不懂老娘为什么这么说,“那不然呢?那动静除了炸粪坑以外,也就是木仓声能做到了,可老姜家哪里有钱买……” 话说到这里,看着老娘那略有些心虚的眼神,许和平忽然顿住,“你不会是把咱家的木仓借给他们家了吧?” 看到老娘点头,许和平只觉气血上涌,“你……你把木仓借给谁了?” 要是借给姜永安跟赵山花还好,这一对夫妻虽然说不是啥好东西,但其实没有太大的胆子,而且这俩人天天都在做他们家天生神异的宝根未来发达了孝敬他们吃香喝辣的春秋美梦,才不敢开木仓杀人呢。 可他心中知道,这样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们夫妻俩要是想收拾家里的孩子,哪里需要用到那玩意儿? 果不其然,孙老太如实道:“姜三丫。” 许和平顿时就腿软了。 完了,全完了。 他本来还想往上走一走的,可在他治下发生了子女杀父母的恶行案件,而且作案武器还是从他家里流出来的,他的政治生涯算是全完了! 看着儿子跌倒在地,孙老太顿时慌了,“儿啊,你可别吓你娘我,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姜三丫那死丫头朝我借木仓时说的是为了防身,而且我叮嘱过她了,让她别用她的命换她爸妈的命,她肯定不会做出傻事的,或许她刚刚只是放了声空木仓吓唬人呢?” 越说,孙老太越确信,“对对对,她肯定不会做出傻事的,她今天来借东西的时候,还顺带着送了咱家一只鸡,让你帮她开结婚的介绍信呢,她要是真想弄死她爸妈,她就得给她爸妈偿命,还让你帮忙开这种介绍信干啥?” 许和平:“真的?” “我骗你干啥?”孙老太急匆匆站起身,去到厨房将那肥鸡拎出来展示给许和平看,“姜三丫这死丫头不会杀鸡,好好的鸡她也不放血,剁了脑袋直接给弄死了,咱们大队应该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杀鸡的人了。” 看到老娘展示的证据,又想到今天在地里时,姜三丫领着李媒婆招摇过市的嚷嚷着要去城里相亲一事,许和平的心终于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只要一想到这般杀伤力的武器握在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姜三丫手上,许和平就害怕的紧,“我去把木仓要回来。” 孙老太赶紧制止他,“不能要啊,你猜我为啥要把木仓借给她?那是因为她说要是我不把东西借给她,她就去县城找咱家建国,破坏咱家建国的大比武,我不能让她毁了咱家建国的前程啊。” 许和平生气道:“我要是不把东西要回来,万一她真一下子上头把她爸妈弄死了,那你儿子我的前程都要被毁了你知不知道?” 孙老太小声道:“你不是相信她不会做出傻事了吗?” 许和平没好气道:“你不是也相信吗?那你在院子里来回走来走去干啥?” 孙老太不敢再拦了,恰在此时,有人敲响了他家的院门,“大队长,不好了,老姜家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吧。” 许和平闻言心一下子便突突起来,将院门拉开,他深呼吸一口气,问:“姜永安死了还是赵山花死了?” 来人被问愣住了,“啊?都没死啊。” “那是姜三丫被反杀了?” 来人:“没有啊。” “姜宝根呢?老姜家剩余那几个小的呢?” 来人:“……姜宝根今儿下午就被送到富强大队他大姐那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246|194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家其余几个丫头也都还活着呢。” 都活着那还好,去往老姜家的路上,许和平忍不住对来人道:“以后村里发生啥事你别来通知我了,要是次次都是你通知,我感觉我活不了几年了。” 顿了顿,他又道:“你好像还没告诉我,老姜家到底发生啥大事了呢?” 来人:“哼。” 许和平很快便去到了老姜家门前,只见老姜家门前此刻围了不少的人,大家伙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乱糟糟的一片。 许和平清清嗓子,正想开口让大家伙小声点,赶紧来一个人告诉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见人群中冲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请了一下午假的赵山花。 赵山花一冲出人群,便抱着许和平的腿哭上了,“大队长,您快给帮帮忙,把马婆子给请出来吧,我们家的四个丫头都疯了啊,再不让马婆子给家里做一场法事,我们家的日子没法过了啊!” 马婆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婆,今年已经八十八岁了。 她从大清活到民国,又从民国活到这新中国,作为这个年代难得一见的高寿老人,再加上她本身从事的职业,大家都相信她真是有法力的人,所以这年头虽然到处都在嚷嚷着打倒封建迷信,打倒牛鬼蛇神,但因为大家惧怕马婆子的法力,所以马婆子的生活其实并未怎么被波及。 只是虽然没有人去打倒马婆子,但大家也都不敢再去找马婆子,许和平当然也不想跟马婆子沾边,“我看你才是疯了,不怕被人举报你复辟封建迷信你就自己去找去,让我帮忙算是什么个事?” 他这个大队长话音落,老姜家屋内立马便传来一道声音,“妈,你去找吧,你前脚去找马婆子,我后脚就去革委会举报你复辟封建迷信。” 赵山花哭的更大声了,“大家伙评评理吧,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死丫头啊!你自己大逆不道也就算了,你还带着你的妹妹们大逆不道,你们一口气杀了三只鸡吃,怎么也不怕把自己给撑死啊!你们还敢把你们爸给绑了,你们爸有什么错?他只是心疼咱们家的鸡啊!那是养了下蛋补贴家用的老母鸡啊!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些死丫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姜妙:“别哭了,妈,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这么馋?百因必有果,如果你和我爸以前杀鸡的时候能给我们姐妹几个也分一口肉吃,我们至于今天馋的杀了三只鸡吗?现在晚了,鸡汤我们都拿来下面给吃了,你就是再怎么馋,再怎么哭,我们也没办法把鸡给你变回来了。” 赵山花:“我去你妈的馋哭,我说了那是能下蛋的鸡,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姜妙:“妈,你果然疯了,怎么好好的就骂上自己了呢?” 赵山花:“你才疯了,你敢对你亲爸开木仓,你这个疯丫头!” 姜妙:“虎毒不食子啊,我爸抡着拳头想揍四妹,我觉得他疯了,所以才开木仓保护四妹的,我没疯,我爸疯了,你也疯了。” 疯疯疯,大队长许和平觉得他快要疯了。 “够了!”许和平怒喝一声,“鸡已经杀了,也已经吃了,吵这个还有什么用?木仓已经开了,人已经绑了,吵这个又有什么用?” “姜三丫,你不是要让我给你开结婚介绍信吗?你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你还想不想好好嫁人了?” 7.第 7 章 “什么?结婚介绍信?” 赵山花知道姜三丫这个死丫头胆子大,但她没想到这死丫头胆子居然这么大。 幸好她家男人有先见之明,让她把户口本带到老大家藏起来了,不然这死丫头偷偷背着他们跟别人领证了,她这个亲妈可能都还不知道。 她顿时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姜三丫,你这个不要脸的,谁允许你结婚了?你要跟谁结婚?你知不知道结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男方起码要拿着礼品来咱家提亲,我跟你爸答应了,你才能嫁人,我跟你爸不答应,你这就是私相授受,你也就是生在了好时候了,搁过去哪怕把你浸猪笼都不为过!”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许和平的话明明是对着姜三丫说的,可赵山花却又窜出来蹦跶了,许和平顿时就心道要遭。 他的预感没错,屋内很快便传来姜妙的叹息,“妈,我的确是生在了好时候,但你没生在好时候啊,破四旧迎新风的口号你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敢拿着这种封建糟粕来压迫我呢?好!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门外的奶奶爷爷婶婶叔叔们,有没有跟我妈关系不好的,现在就可以去革委会告发她了,我记性好,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我都可以完完整整重复一遍,等到革委会的同志来了,我发誓我绝对会第一个站出去做证!” “对了,我听说去革委会告发思想落后分子不仅能够领到光宗耀祖的奖状,还能领到毛巾搪瓷缸等奖品呢,跟我妈关系好的奶奶爷爷叔叔婶婶也可以去试试,毕竟你不去,总有别人去,别人去了,把本该属于你家的奖品领走了,那该有多亏啊?” 在二十一世纪物质生活那么丰富的时代,老头老太太们都会为了免费的鸡蛋疯狂,更何况是现如今这个物资贫乏的年代了? 姜妙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蠢蠢欲动了。 “哎呦喂,我的肚子咋突然这么疼呢,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先去找茅房了。” “你刚刚站我旁边,是不是把肚子疼这毛病传染给我了?你等等,咱俩一块走吧。” “天啊,我咋这么晕呢,是不是今儿白天晒中暑了?” 看着一个个准备溜掉的身影,许和平厉声道:“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都给我滚回来,谁敢去革委会告状,老子明天就把你们全家都分配到除草队去干活!” 除草队虽然活计轻松,但那工分给的实在少得可怜,除了姜永安这种只顾自己过的轻松快活的自私鬼,大多数上有老下有小承担着养家糊口重任的男人根本不想干这种活,更不想让全家人都干这种活。 姜妙义愤填膺道:“大队长,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队长,你滥用职权,阻止人民群众进步,你对得起党和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吗?!同志们,别怕,你们告我妈的时候可以顺便把大队长也给告了,他毕竟是个干部,告他给的奖品肯定更好,指不定能白得一个洗脸盆或者暖水瓶呢!” 好家伙,这可是洗脸盆和暖水瓶啊,买的话是需要花工业券的。 他们农村人除非有个城里亲戚,不然哪能弄到那等稀罕物,要是自己家里能有这么个好东西,左邻右舍都得羡慕死了吧? 和刚刚有所不同的是,刚刚有人想要离开,还需要找一些一听就是借口的借口,这会儿想要离开的人,则已经不吭声了,悄摸摸的在往外围挪动步伐。 许和平看到这些人鬼鬼祟祟的模样,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谁说我阻止人民群众进步了?” 许和平到底是个想要往上继续发展的人,脑子转的就是快,“你们这么多人都去告同一个状,人家革委会最多也就发给你们一个奖品,到时候因为奖品归属问题你们是不是得打起来?不如我去告这个状,等领回奖品来了,年末奖励咱们大队今年在生产劳作中表现最好的一户人家。” 赵山花不可置信,“大队长,你……” 从真有人想要去尿遁告她那会儿起,她的脑子就懵了。 村里大家伙教育孩子,谁嘴里没带过一两句‘要是搁过去怎么怎么着’,怎么就她要被告到革委会去了? 她本来以为大队长是个明事理的,没成想事情的最终走向居然是大队长亲自出面去告她,而且凭啥告她而得到的奖励要被分给其他人?她不服! “从现在开始你闭嘴!”许和平警告道:“你现在这种情况,哪怕被告到革委会也就是罚被批/斗个几次,再教育教育就完事了,但你要是再继续乱说话,指不定就要去被发配农场劳改了。祸从口出的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懂吗?” 赵山花不敢说话了。 她不敢说话,但她敢用仇恨的目光望着老姜家的方向。 许和平这会儿心中也恨的不行。 亏他以前还想让这丫头嫁给建国,当自己儿媳妇,幸好他老娘始终不同意,不然她进了他们家门,他们家以后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姜三丫,你妈被你害的要被拉出去游街批斗了,你现在满意了吗?我还是那句话,你马上就要结婚了,跟家里闹得这样不可开交,你还想不想好好嫁人了?” 姜妙冷笑,“什么叫好好嫁人?” 许和平:“你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就像你大姐二姐那样,男方来你家提亲,下定,然后寻个黄道吉日,来你们家迎亲,把你接到他们家去成亲,这就叫好好嫁人,这其中的过程都需要你爸妈来参与,你现在把他们都得罪了,你说说,等男方来你们家的时候,你爸妈不给面子,不配合,你到时候该怎么办?” 赵山花忍不住道:“死丫头,你不跪着给我跟你爸磕头道歉,我是不可能给你这个面子的!” 许和平无语死了,“赵山花,你再敢说一句话,我就不管你们家这些破事了!” 赵山花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 姜妙觉得大队长和她妈的威胁着实有些可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按照你们所谓好好嫁人的流程来走?我结婚只打算领个结婚证,这些繁文缛节有没有都无所谓,这其中有没有我爸妈的参与更无所谓。” 许和平:“你不走这些仪式,难道不怕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2967|1940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家里觉得你好打发,以后不把你当回事吗?” 姜妙:“笑话,难道走了这些仪式的人,都被男方家里很当回事吗?而且被当回事又能怎样?是能在男方家里当皇帝,还是能在男方家里当祖宗?我不需要谁把我当一回事,我自己把自己当回事就行了。” 许和平:“我就没听说过谁家孩子结婚不办仪式的,你这算结的哪门子婚?” 姜妙:“我结的是由民政局盖章认证,国家法律认可的婚姻,反而是你们,很多人只办酒席,不领证,一辈子到死了,指不定在派出所档案里还是未婚状态呢。比如我爸跟我妈,在法律层面上俩人在一起的行为根本不合法,谁要是看他们俩不顺眼了,去派出所告他们俩耍流氓非法同居都是可以的。” 姜妙这话又给凑热闹的村民提供了一个思路,有好事者问:“去派出所告这个给奖品不?” 在许和平和姜妙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赵山花几次三番地其实都想开口骂姜三丫这死丫头,可她怕大队长真不管她们家的事了,她就更拿三丫那个死丫头没招了,所以她只能忍着。 忍到现在,她觉得自己快憋疯了,正巧这好事者的话让她气的不行,她一个虎扑,就冲向了那刚刚说话的好事者。 “我去你奶奶个腿的奖品,你们家是不是穷疯了,我就不信你跟你媳妇领过结婚证!” 好事者是一个老大爷,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老大爷本就秃的没剩几根毛的头上就被薅下了一嘬头发,老大爷欲哭无泪,“冷静,你冷静,咱们村儿有几个人领过结婚证那稀罕玩意儿啊?我的意思是假如去派出所告这个也能给奖品,咱们村儿里人可以互相举报啊,这样大家伙就都能有奖品了,不要白不要啊。” 赵山花终究还是停下了自己薅老大爷头发的行为,但不是因为老大爷解释的话,而是因为已然走出了十步远的大队长。 她紧赶慢赶的拦住了大队长,“您别走啊,我们家这事还没处理完呢。” 许和平心累,“我是想好好帮你家处理问题的,但你老是打岔闹事,而且今儿这事闹成这样,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赵山花想要的结果很简单,“我要三丫这死丫头跪下来给我跟她爸道歉,还要她把彩礼全都交给我,当然,她要是能把她未来从婆家得到的那份工作让给她爸就更好了。” 许和平笑了,“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美梦呢?” 赵山花:“我怎么就是做梦了?这死丫头虽然不在乎仪式,但她在乎结婚证啊,只要您老答应我,不给她开介绍信,我就能逼着她答应我的条件。” 许和平又笑了,“你看你,又做梦了。趁着我们家建设还没回来,我巴不得她赶紧嫁出去,从此绝了我们家建设的念想,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个要求?” 赵山花傻眼了,眼看着许和平绕过她又要走了,她赶紧道:“那您说说,我怎么样才不是在做梦?” 许和平思索了片刻,“啥要求都别提,你家三丫头能老老实实的嫁出去,不问你们夫妻俩要嫁妆,你就该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