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吻腺,蘑菇汤》
3. 第 3 章
郑衷正感叹自己这手艺开餐馆可能比开黑市赚的时候,突然被一具炙热的身体抱住了,简直像从身后砸过来一个火球,下一秒他的后颈一阵剧痛,郑衷只有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又被人砍了,而且这次这个砍人的是个要把自己置于死地的老手,竟然一上来就先抱擒。
郑衷扔掉汤勺,曲肘用力向后肘击,这个位置正好攻击到对方的侧腹,这无疑是人体弱点之一,郑衷打过无数场架,没有任何人能承受住他的肘击。但他失败了,对方的侧腹肌肉硬得像铁,没有任何反应,顶多让身后的人贴在他的后颈上,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闷哼,甚至听起来像是满足。
也就是在这一刻,郑衷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被砍,而是在被咬。
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摸对方的头,摸到了一颗毛茸茸的短寸脑袋,上面缠了厚厚的绷带。
妈的,那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Alpha在标记他!!!
与此同时,Alpha在他已经被咬破的后颈上吮吸了一下。
郑衷疯了,只觉得一股火直窜头顶,他用头狠狠往后撞去,撞到了对方的下巴,他听到对方咬到了舌头,因为吃痛而暂时放开了双手。
郑衷终于恢复了自由,他转过身,看到那个Alpha靠在墙上捂着嘴,手掌上方的眼睛拉满血丝,瞳孔红得像要渗出血来,整个人的皮肤下也都呈现出毛细血管爆裂的红晕。
郑衷又感受到那种从脊椎窜上来的冷意,在地下城,他从没见过Alpha,更别提发热中的Alpha,他愣住了,在判断面前这个像饿鬼一样的家伙能不能跟小时候看的生理科学片里的症状对上号,而就在他发愣的同时,Alpha放下手,粗喘着盯着他,似乎也在判断应该怎么对他下口。在这两秒的互相观察里,两个男人摒弃了一切社会化的标签,完全用野兽的本能做预判。
郑衷:我不可能打得过一个Alpha。
Alpha:我可以吃掉他。
两人同时向对方扑过去,但郑衷迅速矮下身,朝着Alpha的一条小腿狠狠砸下一拳。
作为Beta,郑衷不可能打得过Alpha,但如果这个Alpha因为陷入发热而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自己可是从几百米的管道一路滚下来,浑身是伤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Alpha呻-吟了一声,屈膝歪倒下去,郑衷砸的是他骨裂的小腿。郑衷顺势抡起拳头,朝Alpha终于降低到自己视线以下的脸狠狠挥去。郑妙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尖叫,怎么能这么揍一个严重脑震荡患者的头!
但是郑衷很爽,甚至前所未有地爽,做到老大后他很久没有抡拳头了,何况还是抡一个骨头硬得像砸到铁上的Alpha。
Alpha倒在地上,郑衷扑上去骑到对方身上,一拳又一拳,那张让人痛恨的脸很快就不能看了,血肉模糊。
“看啊,再他妈用那种眼神看我!”
Alpha的红色瞳仁,从肿起的眼皮下转过来,盯着郑衷,没有任何畏惧示弱,执拗得像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快被打死了。
郑衷愣住了,然后他发现对方的手攀上了他的腰,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坐在……
好像被一柄烧得通红的剑抵在了自己此前从未想过的弱点上。
郑衷颤抖着举起拳头,挥出了用尽全力的一拳。
***
郑衷已经很久不抽烟了。地下城空气循环很差,何况烟草在这里也是奢侈品。但今天他还是从抽屉深处找到半包发潮的烟,用燃气灶上的火苗点了,一边抽,一边看着对面被他绑在暖气管上,已经陷入昏迷的Alpha。
脑海中浮现捡到这家伙的场景。
***
那次中途被切断信号的竞选演讲,并没有在地下城引起关注,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地上人的大放厥词,反正就算再怎么不满,也传不到上面去,甚至这种在地上人暴露敌意时切断信号以伪装表面和平的官方行为,在地下城看来都有些多此一举。
但郑衷还是嗅到了不寻常的信号,他去找了城主。
每个地下城都有一座行政厅,而14号地下城的这座恐怕是最死气沉沉的一座。郑衷走进去的时候,坐在一旁玩手机游戏的年轻保安看到他,连忙起身朝他鞠躬,而所过之处几乎没有工作人员,他就这样直接抵达了城主的办公室。
城主名叫沃尔特,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浇花,对郑衷的来访并不惊讶,他像他养的花一养蔫吧,但郑衷记得他刚来的时候,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扬言要打击黑市,重整14号地下城。
郑衷给沃尔特的见面礼就是沃尔特现在浇的这盆花,一盆向日葵,郑衷要他在在任期间保证这株向日葵不会死。
“别想着打击黑市了,好好养花,好好养老。”
这便是郑衷的警告,沃尔特当然不忿,但在郑衷带人围困了四天执政厅后,地上派来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辞职了,沃尔特给那盆向日葵配了一个放日照系统,开始悉心养花。
此时沃尔特用和花一样蔫吧的语气说。
“我敢说除了领救济金的流浪者,你是唯一会来拜访我的人。”
“又皮痒了是吧?”郑衷大喇喇地坐下。
沃尔特叹口气:“好吧,我对你实在说不出恭维话。我来这里四年了,一事无成,拿着比脸还干净的履历回到地上,可能最后只能去垃圾处理厂工作了。”
“怎么,你要回去了?”郑衷问。
沃尔特投来一个调侃的眼神。
“这不就是你要来找我确认的事吗?那段切断的演讲引起你的注意了吧?”
“没错,”郑衷放下交叠的双腿,主动前倾了身体,“我想知道说话的那小子是谁?李承岳如果当选,真的会贯彻那些决策吗?”
“他叫李寐,李承岳的幕僚长,同时也是李承岳的儿子。”
郑衷皱起眉:“怪不得长得那么欠揍,遗传的。”
“你知道的,李承岳的风格向来强势,李寐的那些宣告不会只是拉票手段,李承岳要是竞选成功,一定会落实决策,彻底切断地上地下的交流,不,说得直白点,就是彻底抛弃地下城。”
郑衷靠回到椅背上,他可以在这座地下城掌控一切,但却对地上的世界没有一丁点还击的力量,这种无力感让他沉默了。
沃尔特又叹了口气:“如果李承岳竞选成功,那我就会失业,地下城交由电脑接管;如果是亲地下城的克里斯汀竞选成功,那我也会失业,因为我是奴隶主的走狗。相比较起来,你们还可以祈祷,竞选成功的是克里斯汀。”
祈祷?那是最无用的东西。
郑衷在心里想。
然而几天后,当电视上播放李承岳出任全境协调官的新闻时,郑衷又后悔自己没有祈祷了。
地下城还没有人意识到新的协调官会带来怎样的影响,每个人都在忙于生计。大街小巷永远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整座地下城稀少的四个日照口每天都有人排队、时不时就失灵的排水系统、搅碎过不知道多少清洁工人的手臂的通风口,没有人会去关注地上的事,活下去就已经让所有人耗尽全力了。
只有郑衷一个人在为此焦虑。
巡视菌菇养殖场的时候,他又看到一个因为缺少日照而得了软骨病,身体佝偻到几乎叠在一起的工人,在小心翼翼地采摘菌菇。空气湿而闷,他想去透透气。
交代阿况和阿铎继续巡视后,郑衷一个人走了,然而养殖场为了最大地利用空间,盖得层层叠叠错综复杂啊,郑衷很快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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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这么走到了回收站。
回收站收集从地上排放下来的有机垃圾,处理后用来做菌菇的培养基,这些有机垃圾往往非常珍贵,其中也会有完好的食物,因此经常会有人前来搜寻,碳水和肉类甚至会引发斗殴,郑衷小时候也在回收站混过一段时间,没人抢得过他。后来,在回收站搜寻食物的人把这里称为喂食口,郑衷痛恨这个叫法,好像所有人都对自贬为吃垃圾的低级生物无所谓,从此他不再在回收站觅食,走向了街头。
远远的就能闻到垃圾散发的臭味,郑衷本来想走开,但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他决定进去看看,在养殖场发生流血事件不是什么好事。
被机器处理过的培养基摞在回收站门口,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巨大的围挡,里面是未经处理的垃圾,此时搅碎垃圾的机器被关闭,有三个人站在垃圾堆里正互相推搡。
“是我先发现他的!”
“见者有份,难道你想独吞?你试试?”
那三个人都红了眼,其中两人对视一眼,开始朝另一个人逼近。
“反正这里臭得要死,没人会发现你。”
被逼近的那个人惊慌起来。
又是为了争夺一块肉或者一个面包,郑衷感到厌恶,抬手打开了垃圾处理器,用来打碎垃圾的巨大刀盘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下来,那三个人一惊,回头看到了围挡外面的郑衷,认出郑衷后吓得立刻从围挡里翻出来,屁滚尿流地跑了。
郑衷也打算离开,但在转身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
不对。
我先发现他的?
一丝丝疑虑,让郑衷转过身,又往垃圾堆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透过旋转的刀盘,看到了一个满头是血,穿着西装的男人,刀锋离那个人只有半米了。
郑衷吓得几步跑到开关前,一把拉下了开关。
刀盘缓缓停下了旋转。
郑衷松了口气,爬进围挡,把那个人从垃圾堆里拖了出来,试了试对方的脉搏,还活着,他立刻打电话给阿况和阿铎,就这么把人捡回了妙手诊所。
郑妙用了半天把他救了回来,一边给他擦脸上的血污,一边对在旁边吃戒烟软糖的郑衷说。
“他浑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和几处骨裂,应该是从管道里摔下来导致的,都没有大碍。最严重的是他头上的打击伤,拍了片子,脑子里有一点淤血,虽然现在死不了,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小子命大啊,这都没死。”
“可能因为他是Alpha吧,身体机能强悍。”
“ALpha?”郑衷好奇地凑近,“几级的?”
“这我看不出来,要测信息素的,地下城又没有机器。”
“会被人谋杀,丢到垃圾场里,应该是最低等的吧。”
郑衷失了兴趣,正要离开,郑妙终于将Alpha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了。
于是郑衷又见到了那张让他畏惧又生厌的脸。
哦,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
郑衷在呆愣后,慢慢笑了起来。
全境协调官的儿子落到我手上了。
郑衷上前捏住了男人的脸颊,那张棱角分明,带着狂气的脸,此刻被郑衷捏得鼓起两团脸颊肉,危险感荡然无存。
郑妙惊讶地看向他。
“哥!你干什么?他是病人!”
“我的好妹妹……”
郑衷歪头端详那张脸,竟然不那么讨厌了。
“他现在是我的人质。”
***
所以,装逼会有报应的。
郑衷抽着烟,看着昏迷中的Alpha,心想:
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郑衷差点被人质给标记了。
4. 第 4 章
“卧槽老大,你打败了一个Alpha……”
李寐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男人的脸挤在自己面前,满脸惊叹,见李寐睁开眼,两人立刻跳开,充满防备地看着自己。
原来我是一个Alpha。
李寐想,他迅速环顾四周,想要获取更多信息,发现这里是厨房,而空气里有蘑菇汤的香味,他想起来了,他很饿,所以走到了这里,然后……
李寐看到了那个让他失去理智的男人,对方此时靠在灶台上,身材修长,宽肩窄腰,双手抱胸,正用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眼神盯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也很紧张地看着自己。
李寐咽了下口水。他站起来想朝男人走过去,结果手被拽住了,回头看,看到自己的手腕被铐在了一根水管上,他拽了拽,拽不动,于是他用上了力气。
那根铁管变形了。
“你干什么!”那个男人大吼。
李寐吓得停下来。
“卧槽老大……”两个看上去不太聪明的男人中的一个捂住嘴,“这就是Alpha的实力?”
在场的人都有些慌,那个男人终于从胸前放下胳膊,朝他走过来,把手放到他的肩上,用了心些力按着:“别动,明白吗?这是暖气管,要是泄露了,这一排都是厨房,我们都得死。”
暖气管?暖气管为什么安在墙体外面?
李寐很困惑,但随即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那只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好热。李寐又咽了咽口水。
“哥,我觉得你最好离他远点。”站在一旁的年轻女人说话了,紧张的神情变成了警惕,“我没办法测激素值,但要是我的判断没错的话,他现在处于易感期。”
男人立刻缩回了手,条件反射一般去摸他自己的后颈,并且把衣领又竖了竖,李寐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刻想起来他之前没有穿上衣的样子,还有那截美味的后颈。
我处于易感期,我想要标记他,这么说他是Omega?
“我们是Beta,什么都闻不到,如果能闻到,现在这里可能呛得要死。”那个女人环顾周围,露出有些恶心的表情。
李寐却愣住了。
他盯着面前的男人,难以置信。
这个人怎么可能是Beta?
我都快炸了,他怎么可能是Beta?
“没事,他都被我揍成猪头了,我看他现在挺冷静的。”男人说道。
李寐愣了愣,扭头在周围找了找,然后在不锈钢冰箱的表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好大一颗猪头……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疼起来,易感期X渴望被放到最大,激素的疯狂分泌也有镇痛效果,他敢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挨的最狠的一次揍,实在是……等等,有生以来?可他到底是谁?他的有生以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寐向后退,靠着墙又慢慢坐了下去。
在面对脑海里关于记忆的一大片空白后,李寐终于清醒过来。他失忆了,在这个地方醒来之前的记忆全部没有,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这里醒来之前他就受了伤,很可能就是头上的伤导致了失忆,而面前这些人显然和他不熟,才会一直用探究又警惕的眼神看他。
他得镇定。
李寐靠着墙,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打量四周。
“既然你现在冷静下来了,我有事要拜托你,李寐。”男人说道。
“……你妹?”
年轻女人:“?”
男人皱起眉:“什么?”
李寐迅速垂下眼,没有接话,他意识到了,刚刚那个男人说的应该是自己的名字,这么说那个男人认识他。
“喂,给我老实点!”不太聪明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呵斥。
“等等,有些不对劲。”男人很敏锐,按下那两个看上去是手下的人,盯着李寐,慢慢走近,“我好像应该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吗?”
太精准的问题。这个男人很聪明。
李寐垂下眼,不回答。
男人逼得更近了,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离得近了,李寐才分辨出来,吸引他走到这里来的,不是浓郁的菌菇香味,而是混杂在里面的,很淡很轻的一股香味。
“不记得了也没关系,记得什么说什么。”
李寐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它存在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没错,在一片空白的记忆深处,有这股香味,这是他能确定的第一件事,所以他遵循本能找了过来。
“回答我!”
李寐抬起眼,对上男人威逼的眼神,抱着一种奇怪的信任。
“我不记得了。”
李寐说。
男人眯起眼,神情复杂地歪了歪头。
“不记得多少?”
“全部不记得。”
“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嗯。”
男人露出怀疑的神情,用力盯着他的脸,李寐坦然地与之对视,挂钟上秒针走过十格,那两个手下忍不住想要说话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
“你撒谎也没用,这里是我的地方,如果你想装,那最好永远装下去,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用这种狗血手段耍我。”
男人直起身,睥睨着他:“李寐。”
他暂时相信我了。李寐想。
“这是我的名字吗?”
“没错。”
“哪个寐?”
男人一顿,似乎也不知道,果然,他们并不熟,但很快男人就说:“娇媚的媚。”
“……”他绝对在撒谎。
李寐抬起头,被铐在暖气管上,也不妨碍他盯着对方的眼睛,视线又在对方的嘴唇上逡巡一圈后,轻声问:“那你叫什么?”
男人笑了笑:“怎么,想从这里逃出去后能报复回来?我不怕告诉你,听好了,郑衷,衷心祝您长命百岁的衷。”
李寐低下头,喃喃:“衷情的衷。”
然后李寐动了动,手铐碰在暖气管上,显得有些可怜,他抬起头,看着郑衷,毫不掩饰地对着郑衷吞咽。
“郑衷,我好饿。”
***
“我叫朱山况,是哥哥,他叫朱山铎,是弟弟,大家都叫我们阿况和阿铎,但你得叫我们老大。我们老大说了,最近要我们看着你,你还不能出门,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就行。”
那不聪明的两兄弟站在李寐面前,介绍完自己,李寐才从碗里抬起头,在干掉了一整锅蘑菇汤,和郑妙压箱底的两大个硬面包后,他终于吃饱了。
李寐被郑妙重新包扎过了,现在顶着的不是猪头,而是木乃伊头。
“可你们怎么分辨我叫老大叫的是谁?”
“这就是妙处!”阿铎很兴奋,“反正我们都在一起,那你叫老大,我们谁都可以应你。”
“其实是因为这家伙不想当老二。”阿况无语地说。
李寐并不在意叫谁老大,他点点头:“所以平时没有人叫你们老大,所以没有直接从属于你们的手下,你们要么是郑衷的亲信,要么郑衷说谎了,什么‘这里是我的地方’,口气太大,其实他只是个带了两个小弟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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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况和阿铎同时怒了,异口同声:“你放什么屁!老大是整个14号地下城的王!”
……先不提那个“王”的称谓是怎么回事,原来这里是地下城?
一切都说得通了,古老的白炽灯,暴露在墙体外的暖气管,刚开始观察房间,发现没有窗户的时候李寐还猜测这里是不是地下室,原来是地下城,所以这里都是Beta。
阿况见李寐若有所思,才反应过来,他立刻拉住还处于愤怒状态的阿铎:“行了,这小子在套我们话!”
阿铎愣住,随即恍然大悟,握起拳头来。阿况拉住弟弟到房间门口守着,兄弟俩决定不再跟这个失忆了还很鸡贼的家伙多说一个字。
李寐在房间里走动起来。郑妙帮他包扎的时候,基于医生必须告知患者病情的责任感,告诉了李寐他头上的伤是打击伤,身上的伤是跌落伤,并且他已经昏迷了一周,基于Alpha的自愈能力,除了刚刚被郑衷揍的伤,他的旧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脑子里还有血块,可能就是他失忆的原因。
李寐此刻所在的房间就是他昏迷这段时间待的房间,看陈设像是小孩的房间,但东西都很旧了,李寐推测这是某人小时候住的,并且被弃用的房间,很有可能是郑衷的。带着对郑衷的好奇,李寐在房间里翻看下来。郑衷有好几本《中华小当家》漫画,看内容应该是公元时期的东西,一些灾前保存下来的东西会被重制,这种复古风的东西一直很流行,毕竟方舟纪还只有几百年的历史。李寐还发现了很多菜谱和做菜教程,看来郑衷真的很喜欢做饭,李寐舔了舔嘴唇,事实上,郑衷太擅长做饭了。
房间里剩下的都是一些寻常的物品,没法得到更多信息,李寐找到一个被撕了好多页的算数本,再找到一支笔,重新坐下梳理所得信息:自己作为一个生活在地上的Alpha,带着击打伤和跌落伤出现在地下城,这当中的逻辑应该蛮容易推演,他可能是被抢劫,或者谋杀后,被丢到了地下城。施害者可能以为他死了,把他丢到了地上到地下的海鲜车里,地下城十分混乱,没人会理会一具尸体,不过那样的话应该是冷链车,他身上还应该有冻伤,划掉;除了海鲜,地上运输到地下的物资被政府严格管控,那么能参与到这个运输链里的人应该是拥有稳定的职业和社会地位的,那自己就很可能不是遭遇抢劫,而是谋杀,可是如果是谋杀的话,为什么最严重的只有头上的击打伤?谋杀应该确认死亡才对,这个设想也划掉;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结合浑身的跌落伤,他应该是被打晕后推入了垃圾管道,垃圾管道里有第一重粉碎,落入地下城后,有第二重粉碎,动手的人不论是抢劫还是谋杀,都不必确认他的死亡,只要把他推下去,他就必死无疑。
那他为什么会活下来呢?第一重粉碎可能是他在管道内自救,第二重粉碎,很显然只有郑衷知道,很可能是郑衷救了他。
郑衷曾对他说:“我有事要拜托你。”
郑衷认识他,但不熟,并且郑衷救他是对他有所求。
李寐把这些全都写在了算术本上,略作思忖后,他写下自己的判断。
“我是一个对地上的社会规则和社会设施都很了解的Alpha,我在易感期遭到袭击,对方想要我死无全尸,郑衷救了我,并对我有所求。显然我很聪明,但差一点被杀死,那对我来说,想至我于死地的人比我强,因此地上对我来说是危险的,地下城反而能暂时保护我。”
李寐慢慢在郑衷的名字上画圈。
换言之,14号地下城的王——
郑衷,能暂时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