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逃荒吃土,我带闺女顿顿吃肉》 第1章 重生女遇上穿越爹,开局废了人贩子 大乾王朝,宣和二十三年。 北地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轰隆!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漆黑的夜幕,紧接着,滚滚惊雷在破庙顶上炸响。 破庙四面漏风,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人身上。庙里的流民们挤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酸臭味、霉味和令人绝望的死气。 角落里,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正跪在地上,枯枝般的小手死死拽着男人的裤腿。 “爹……别卖大姐……求求你……二妮吃得少,二妮可以不吃饭……” 七岁的秦二妮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因为长期的饥饿而嘶哑破碎。 她旁边,一个才三岁大的小团子正缩在破草席里,大眼睛里蓄满了惊恐的泪水,想哭又不敢出声,只能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而被二妮拽着的男人,却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破供桌上,一动不动。 供桌前,一个满脸横肉、涂着红嘴唇的妇人正不耐烦地抖着腿,手里抛着两个发霉的黑面馍馍。 “我说秦老三,你到底死没死?别给老娘装蒜!这红手印可是你自己按的。虽然这大丫头瘦了点,但眉眼长开了也是个美人胚子,进了那地界儿养两年,那就是摇钱树。两袋糙米,这可是现在的天价!你再不松口,老娘可就反悔了!” 牙婆的声音尖锐刺耳,像生锈的锯子锯在人心上。 供桌旁,十岁的秦安(大丫)一言不发。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破麻衣,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但此刻,她那双原本应该浑浊麻木的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恨意,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才有的眼神。 她重生了,回到了被亲爹秦老三卖给牙婆的这一天。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雨夜,这个烂赌鬼、烂酒鬼的爹,为了两袋糙米,把她卖进了暗无天日的青楼。二妮为了追她,被马车撞断了腿,活活疼死在路边;三宝被极品奶奶扔进了滚水锅里…… 而她,在泥潭里挣扎了十年,终于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毒杀了无数权贵,最终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妖妃。可就在她准备手刃仇人时,却死于一场大火。 老天有眼,让她回来了!秦安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死死攥紧,掌心被磨尖的石头割破,鲜血溢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在等,等那个畜生醒过来点头的那一刻。只要他敢点头,她手里的石头就会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喉咙!哪怕同归于尽,她也要拉着这个畜生一起下地狱! “喂!秦老三!”牙婆等得不耐烦了,那只肥腻的大手越过秦安,直接朝躺着的男人推去,“给句痛快话!” 就在牙婆的手指即将碰到男人衣领的瞬间—— 那双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没有刚醒时的迷茫,只有两道如利刃般森寒的精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秦河感觉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拿着大锤在敲打他的天灵盖。还没等他搞清楚状况,属于特种兵的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杀气!而且就在咫尺之间! 他猛地坐起,身体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入眼处,是一张涂脂抹粉却满脸横肉的大脸,正不怀好意地凑过来。而侧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举着什么东西,带着决绝的杀意扑向他——的脖子。 秦河瞳孔微缩。那是……一个孩子? 电光火石之间,秦河的大脑飞速运转。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旱、逃荒、烂赌、卖女…… 操! 他堂堂华夏特种兵队长、退役后蝉联三届米其林金奖的主厨,竟然穿成了一个为了两袋糙米就要卖女儿的人渣? “既然醒了就把人交给我!”牙婆见秦河醒了,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旁边的秦安,“这死丫头眼神渗人得很,老娘得好生调教调教!” 那只带着浓重香粉味的手,眼看就要碰到秦安颤抖的肩膀。秦安绝望地闭上眼,手中的石头猛地刺下——不是刺向牙婆,而是刺向自己的脖颈。 既杀不了他,那就死,她绝不再受一次那样的罪!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抓扯都没有到来。 一只手,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凭空截住了牙婆那肥硕的手腕。 紧接着,另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秦安手里那块锋利的石头。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盖过了庙外的雷声。 秦河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虎口微微发力,牙婆的手腕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手骨当场碎裂。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血腥气。 牙婆疼得鼻涕眼泪横流,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这还是那个见人点头哈腰、只知道窝里横的秦老三吗?这眼神,分明是要吃人啊! “我的手……断了……秦老三你疯了!我要去报官!我要让你全家……” 秦河缓缓站起身,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虽然因为原主长期的酗酒而显得有些消瘦,但此刻站直了脊背,那股子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沾了泥水的卖身契,两指轻轻一搓。劣质的纸张瞬间化作纷飞的纸屑,飘落在泥泞中。 “报官?” 秦河冷笑一声,那是属于兵王的轻蔑,“现在流寇四起,官府自顾不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算把你扔进外面的狼窝里,也没人会多问一句?” 牙婆浑身一颤,她是老江湖,自然看得出这男人不是在开玩笑。那是真的杀过人的眼神! “我……我走!粮食我不要了!只要你把那二两银子的定金还……” “定金?”秦河挑眉,目光落在地上那两个发霉的黑面馍馍上,“这两个烂得流脓的馍馍,值二两银子?带着你的垃圾,滚。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牙婆哪里还敢废话,捡起地上的馍馍,捂着断手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雨幕里。 破庙内,死一般的寂静。周围原本看热闹的流民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缩回了脖子。这秦老三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悍了? 秦河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原主宿醉的后遗症)。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身后。 那里,三个小萝卜头正挤成一团。 最小的那个已经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二女儿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鼻涕泡还挂在脸上。 而那个大女儿…… 秦安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手里空空如也。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困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他不卖自己了?为什么?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吗?还是嫌价钱太低,想把自己养胖点再卖个高价? 秦河看着大女儿那双充满戒备、甚至带着恨意的眼睛,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那是原主残留的情绪,也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本能的心疼。 这三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头发枯黄像杂草,眼窝深陷。尤其是大女儿,那眼神根本不像个十岁的孩子,倒像是个历尽沧桑的老妪。 秦河叹了口气,他脱下身上那件虽然破旧,但还算厚实的外袍。原本想直接披在孩子身上,但看到自己满是老茧的大手,又怕吓着她们。 动作硬生生地顿在半空,然后放慢了十倍,轻轻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品一样,将外袍兜头罩下,把三个湿漉漉的小身板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外袍上还带着男人的体温。那股温暖,瞬间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秦安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缩起脖子,以为接下来会是拳打脚踢,就像前世无数次那样。 可没有,只有一只温热的大手,隔着衣服,在她那乱糟糟的头顶上轻轻揉了一把。 “别怕。” 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混杂着庙外的风雨声,却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爹在呢。” 简单的三个字,让秦安筑起了两辈子的心防,轰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确信这不是梦。 这个畜生……竟然说,爹在?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温情,是从二妮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二妮瞬间涨红了脸,捂着肚子,吓得直往后缩:“爹……我……我不饿……别打我……” 秦河的心又是一抽。这得是被打过多少次,才会连饿了都不敢说? 他蹲下身,视线与三个孩子平齐。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虽然这张脸此时大概比鬼还难看。 “没出息。” 秦河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手上却帮二妮把滑落的衣角掖好,“饿了就吃。爹去给你们弄肉吃。” “肉?” 三宝猛地抬起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亮起了一道光,奶声奶气地问:“是……是神仙吃的那种肉肉吗?” 秦河看着这个小团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那冷峻的眉眼瞬间如冰雪消融。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三宝脏兮兮的小鼻头。 “对,比神仙吃的还香。” 说完,他站起身,借口道:“我去后面找点干柴生火,你们在这别动。谁要是敢欺负你们……” 秦河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四周那些探头探脑的流民。 手中随手捡起的一根枯木棍,“咔嚓”一声,被他单手折断。 “这就是下场。” 众流民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赶紧移开视线。 这秦老三,怕是被恶鬼附身了吧!太他娘的吓人了! 秦安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破庙后堂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抓着身上那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外袍。 这一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