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之小王的日常》 第1章 我来了 王生刚睁眼，便见一个穿着绿色校服的女孩，手里拿着一本书乖巧地在窗边坐着。几乎在同时，她见王生醒来，脸上顿时泛起惊喜，连人带书便扑了过来。 “哦，你压死我了，快滚。” 虽然瞬间就知道这丫头是他的妹妹王瑶，但此刻他还在接受记忆，思绪混乱，脑子正晕晕呼呼的。 “不可能吧，不会吧。” 他心里一阵念叨，连忙用手拨开正在他怀里滚来滚去的脑袋，一头就冲进了卫生间，没有理会身后那充满怨念的哼哼声。 关上门，对着水龙头就是一顿冲刷，几把冷水扑面之后，对着镜子看去。 “果然。” 他心里不禁叹息，自己穿越了。虽然镜中人剑眉星目，清秀俊逸，但确实不是本人了。 “可惜我的商业帝国才刚开始布局，好不容易搞定城管摆出一个水果摊，如今却是一扬空，真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就在他对着镜子自怨自哀，吐槽不已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恭喜宿生穿越人生。日常打卡系统正式上线。” 然后一个透明的，类似游戏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人物：王生 年龄：19 进入世界：人民的名义 基础属性（常人为5）： 颜值：6 体质：5 智力：6 技能属性（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无 王生有点懵：“人民的名义？这剧倒是看过一次，剧情也知道个大概。只是里面好像没有姓王的人家吧。是小炮灰？还是路人甲？不过，如今自己有着上帝视角，轻松松松过个日子应该不难吧。” “叮，新手大礼包：赠送储物空间：500立方。” 听到这个，王生心下不由大喜。穿越没有空间，就像男人没有二弟，犹太人没有耶路撒冷，那种日子是没法过的。 “叮，今日签到，获得现金250元，已存空间中。” 不错啊，这1991年的工资也就每月三四百，那还是在城里。就这农村，估计能有一百就不错了。咱这系统还算厚道。只是这金额的数字，是不是隐含嘲讽的意味？ “不管了，只要给钱，你就是我大爷。” 他用意念把钱从空间里取出，看着正面绘制的伟人图样，暗叹：“主席，见到你真好。” 就在他把人民币从空间里移进移出，掌握熟练度时，就听到卫生间的门被人敲的“碰碰”乱响。 “哥，你掉马桶里了吗？还不出来，要吃早饭了。” 王生的嘴角一阵抽搐，“妹妹这种生物，为什么跟巨怪一样？”收拾好心情，连忙应道：“来啦，别敲了。门要塌了。” 兄妹俩人在打打闹闹中出了西厢房，来到正屋。 正屋正堂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此时面南背北的坐着一个男人正隐秘在烟雾中。 王生见此不由的好笑，说道：“爸，你抽的是啥牌子的香烟？怎么跟枯枝柴火似的，烟冒的这般猛？” 王瑶跟在后面，探出脑袋道：“是啊，搞的跟庙里的菩萨一样，怪呛人的。” 王建国现今才四十出头，却是两鬓斑白，看上去比五十还苍老。 他这一生最为得意之处就在于这一对子女，俩兄妹不但长相俊美，体贴懂事，读书成绩更是名列前茅。 俩人从小到大的奖状就贴满了屋里的各面墙壁，村里的学渣们根本不敢到他家玩，那些荣誉太过晃眼，威压太大，会衬得他们蠢笨如猪。 这回两人都要离家进学，除了寒暑假估计难以回家见面，王建国心里颇为不舍。见他们进来，叹道：“瑶瑶啊，你多大了，还扯着你哥的衣服。” 王瑶放开手，跳着跑上前，嘟囔着嘴，不满道：“爸，哥他今天怪怪的。起床这么晚，还不太理人家。” 王生忙摇头：“哪有，我昨晚出去跟同学一起喝多了，脑子还没有缓过劲来嘛。” 说完，他在一旁坐下，抓起桌上的大茶壶，倒上一杯仰头就灌，顿时一股清凉入喉，赞道：“恩，这薄荷茶的味道，真不错。” 王瑶听着欢喜，说道：“嘻嘻，不错吧，我在墙角根采的，砖头缝里居然长出了几株薄荷草。还好没有被那些鸡发现，否则肯定要被糟蹋了。”说罢，喜滋滋地上前也倒上一杯。 王建国掐灭了烟，说道：“汉东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你也收到了，撒欢几天就差不多了。再过一个月就要去京州了。你想想还要什么准备的。学费的事情，家里已经凑的差不多了，这次几个亲戚和村里的人都很帮忙，这份心意，你要念着他们的好。” 王生点了点头：“知道了，大家都不容易。以后有钱了，我会尽快还上，给利息。” 王建国摇头道：“我们乡下人借钱，不讲利息。乡下比不上城里，穷是穷了点，但我跟你妈还干的动，过两年该可以还上，这几年红白事情太多，根本攒不下钱来，否则也不会这么紧张。” 他又看了看王瑶：“瑶瑶今年也要去县里读高中了，重点高中的学费加住宿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你们两人的生活费，要紧着点花。” 王瑶见父亲苍老而疲惫的样子，心里有点难过，轻声说道：“实在不行，我退学，去打工。” 在乡下，女娃读完初中工作的很普遍，只是若非逼不得已，谁会甘心？ 王生听后心里一颤，虽与这妹妹接触没多久，但是血脉牵绊根深蒂固，见她眼中开始水气弥漫，心中慌乱，忙摆手道：“不至于，家里只要解决我们两人第一学期的学费就够了，之后的学费和生活费，家里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解决。” 王建国狐疑道：“真的？” 王生很肯定的点头：“恩，城里赚钱容易，我在那边花点心思，赚点钱应该不难。这次家里只要准备个两千块就差不多了，多余的就还给人家。” 王建国怔怔的看着他，缓缓点头：“你长大了，既然有这想法，那就最好。不过，这事你说了不算，要听你妈的。”不知不觉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王瑶在旁听着，心里激动不已，一下子就窜到了王生身边，环着他的手臂，欣喜道：“哥，你可不能骗人。” “当然。你个小丫头，能花几个钱？要是连你都养不起，那我这个当哥的不是太废物了？” 王建国很是欣慰的看着兄妹两人，可这小子说的话听着，怎么总感觉不太对味呢。 其实按他的想法，女儿确实是个读书的料，高中还要是读的，但大学就没必要了。农村的女娃能有几个高中毕业的？结婚后带娃，读那么多书，着实用处不大。 但听儿子的意思显然要一直供着。他暗暗摇头：“不想了，到时候再说。”毕竟是自己闺女，要说不心疼，怎么可能？ 别看王瑶在家里像个长不大的丫头粘着王生，其实她心气傲着呢。因为长相靓丽，在学校里暗慕者众多，成绩又是常年前三。即使在新进的重点高中里，排名也在前列，以后考个大学完全没问题。 只是家中条件艰苦，一直以来唯恐被迫中断学业，这也快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此时见哥哥像高墙一般护着自己，心中顿时隐忧尽散，极为欢喜。 三人聊了几句，就见一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妈，你去哪儿了？”王瑶见人进门，立即上前问道。 李桂芳见家里爷三都在，没好气的点了点丫头的脑门，嗔怪道：“还能干么，你们兄妹俩一个大学，一个高中，高兴是高兴，但这花费真是要了老娘的命了，我刚去找你小舅舅借了点钱。” “小舅妈没说什么？” “她敢？” 老妈霸气侧露，一直让家里人很有安全感。 “哥刚才说了，家里不用准备太多，他有办法。” “他个小娃子，能有什么办法？尽听他胡扯。我借的差不多了，你们两应该够用了。” 接着屋里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王生无心听下去了，他扭头看到前院一只公鸡带着几只母鸡从堂前走过，脖子挺的高高的，气势不凡。 他心下暗叹：大丈夫当如是。 第二天，王生起的个大早。 “叮，今日签到，获得现金250元，已存空间中。“ “真是朴实无华的一天。” 王生洗漱过后，就见王瑶正倚着院子里的桂花树，一边背英文单词，一边喂鸡。 他吃完早饭，又费了点心思，摆脱这丫头的纠缠，就往村办公室走去。 “哥，你去哪里？” “去村里看报纸。” “报纸有什么好看的？” “你管天管地。” 一大早，清雾还未完全散去，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在院子大门口探出脑袋，对着一个青年的背影做着鬼脸。 村办公室离王生家里不远，平常也没什么人在，村民们通常会聚在旁边的老年活动室打麻将。 此时尚早，麻将室里静悄悄的，桌上正蹲着一只小狸花在那儿狠劲的舔着爪子。见王生走近，它的小脑袋停了起来，只是半截舌头还露在外面，忘了缩进去。 “哟，我们的大学生来了。” 王生刚进村委会议室，村干事陈广就发现了。 他点头应道：“老陈，我来找点报纸看。” 这年头的大学生还是比较珍贵的，村里能出一个大学生，极为不容易。更何况汉东大学是全省头牌，在全国也是前十的名次。 “不错，大学生的觉悟就是高。”陈广不禁赞许。 王生笑笑，并不多言，直接去拿了报架上的各种报刊杂志翻看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后，他欣喜的发现这虽然是个影视剧世界，可历史和现状的走向都大差不差，与前世高度重合。 他还重点关注了最近的政治动向和经济信息，特别是股市，现在沪深二市没几只股票，连上市公司的名字都与前世差不多，心里不由庆幸了许多。 “凭借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哥这是要发了啊。” 而且明年可是很特殊的1992年，会有一波大行情发生。而92年初邓老会去一次南巡，一通讲话坚定了改革发展，这个国家的腾飞已经势不可挡。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往村办公室跑，翻看各种资料和政策简报，确认着一些大事并没有发生偏差。 高中同学又组织了几次聚会，也派人过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婉拒了，后来就不找他了。 直到第七天的早上。 “叮，今日签到，获得现金250元，已存空间中。“ “叮，今日周签到，获得随机属性点1点，可自由分配。” “哦？ 周签到，那以后应该有月签和年签。这系统的福利简直拉满。” 只是这新收到的属性点，该分配到哪里呢？ 他调出属性面板： 人物：王生 年龄：19 进入世界：人民的名义 基础属性（常人为5）： 颜值：6 体质：5 智力：6 技能属性（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无 特殊物品：随身储物空间500立方 现阶段似乎都够用，没什么短板。 “既然这样，就加到颜值吧。必竟颜值就是正义。” 他用意念在颜值上轻按了一下，数值从6就变成了7。 随后全身一阵酥麻，从上到下，由内而外的像泡在温泉里，极为舒服。 他看着镜子，五官变化不大，只是有些微调，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就是肤色白皙了一些，气质上的变化还是有些明显，更为清冷脱俗。 他不禁叹道：“以前是一个字，帅。现在是两字，特帅。” 刚出卧室，自然又被王瑶截住了。 “咦？哥，你今天好像变的更顺眼了一些。” 小丫头就是咋咋呼呼的，一下子就看到了华点。 王生45度角仰头，淡淡的说道：“我哪天不帅？” 王瑶像只苍蝇一般围着转了两圈，脸上好奇之色渐浓，凑上去仔细端详，惊道：“不是，你看，你看你的肤色快赶上我了。” “我们是亲兄妹，我们俩肤色一样，不是很正常吗？” “说的也是。” ”哎? 哥，你又在耍我。“王瑶反应过来后，就猛翻白眼。 她紧跟在王生身后，嘴上啧啧道：“哥，你说你都帅成这样了，怎么没有女朋友？你们这一届的女生都瞎了吗？” “国家尚未统一，怎能儿女情长。” “切～ ， 我看你最近报纸看多了。” 在王生记忆中好像确实没有交往的女生，难道原主是书呆子？ “哥，你这可是男生女相哦，此乃亡国之兆啊。” 王生停下脚步，在她脑门上就是一下：“雄鸡化雌才是亡国之兆。” “这不是一个意思嘛。” “你的零用钱少10块了。” “哥，我错了，吉兆啊，吉兆。有你在，国家绝对赶英超美。” 王建国和李桂芳对儿子的皮肤不感兴趣，变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他们在讨论田里的水是上午去浇，还是下午去浇。 讨论的结果是，天太热，上午去浇一遍，太阳下山时再去浇一遍。 不一会儿，这夫妻俩草草的喝完粥，丢下碗筷，就风风火火地挑着水桶出去了。 等兄妹二人吃完，看着王瑶去洗碗，王生就走出了大门，望着村外一望无垠的田野：“我这算是地主阶级了吗？不对啊，没产权啊。原来自己是个佃户啊。” 第2章 报到 期间除了每天那250元，第二周的周签，他抽到了一辆自行车，第三周他抽到一个手电筒。 幸好不是传说中的太阳能手电筒，什么有光的时候亮，没光的时候绝对不亮。 否则他真担心这世界有鬼，毕竟那种玩意只有驱鬼的时候才有用。 等到一月之期到时，果然“叮，月度打卡奖励技能：咏春拳入门。” “咦～这个奖励还是很给力的，咏春拳？” 每个少年都有一个武侠梦，这种国术虽然没有神奇到飞檐走壁那么夸张，但强身健体揍几个流氓绝对没问题。 他兴冲冲的跑到院子里，摆开架势，起手，分摊，亮翅，三十六招拳法一路耍完，居然浑身是汗，隐隐酸痛。 “看来下次要加强体质了。” 他这里的动静，自然很快就被某只小丫头给发现了。 窗口顿时探出一个脑袋，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瞪的滚圆，满是好奇：“哥，你在打拳？” “恩。”王生淡定的一个收势，颇有武道宗师的气质。 “哥，我要学，教我。” “好。” 什么传男不传女，老王家穷的快吃土了，没这传统。 几天过后，在王瑶同学日以继夜的练习下，她很快从‘磕磕绊绊’的境界上升到‘徒有其表’，花拳绣腿虽然不具有实战性，但极有观赏性。 又过了二天的一个大早，王生就拉着王瑶去了一趟县城。 “哥，我们去城里干什么？” 王瑶坐在公交车上极为兴奋，出生十六年了，她才去过两回县城，而且都是因为看病才去的。 “快开学了，给你买点东西，再给你办张银行卡。” “银行卡？” “恩，以后学费都存那里，每个月我也会往你卡里汇500块，作为你的生活费。县高边上就是农行，取钱方便。钱花光了你再去取，每次取的少一点。身上尽量不要放太多。” 这年头敢光明正大抢劫的很少，但小偷小摸的，一条街上绝对有几个，学校里也不太平。 王瑶咧嘴一笑 ：“哥，500块是不是太多了？隔壁兰姐也在这个高中，她说她一个月200块已经算多的了。当初你在那儿读书时，妈妈好像只给了你150。” 公交车颠的厉害，又是硬板凳，颠的王生屁股生疼，他看着窗外的田野，说道：“物价每年都在涨，学校也就吃饭便宜一点，其他的一样也要在外面买。女孩子比不得男孩，自然要精养一些。牛奶鸡蛋水果你每天一定要吃，营养要跟上。洗发水洗面奶这类的日用品一定要用品牌的。不要过的太寒酸，委屈了自己。” 王瑶用力点头。 县城的商贸大楼配置的还挺齐全，底楼是银行，二楼以上是商扬。 二人办好银行卡，冲到二楼就是一通扫货。这年代的东西少，价格却相当不便宜，一个月300块的工资，一个随身听居然要450元。 耐克的鞋子，索尼的随身听，内衣袜子头箍发夹。学习用的，生活用的，王生能为王瑶想到的，都给她买齐了。 王瑶跟在王生身后，看着他哥不要钱一样的采购东西，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扬面，肾上腺素飙升，从来没有过的刺激感觉，让她感觉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用了一个多小时，王生花了近1500块才消停，然后两人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三个小菜。 王瑶摸着身边一堆东西的包装袋，脸色潮红，神秘兮兮的问道：“哥，这么多钱哪儿来的？你不会把你的学费全花在我身上了吧。” 王生淡淡道：“你长的挺漂亮，想的还挺美。这些钱是我以前课余时间赚的。” “哥，你藏的太深了。” “大惊小怪。你好好读书，大学毕业，我给你在城里买套房子。” “我住城里干吗？家里住着挺好的。” “哦，那乡下的房子全给你，我去城里住。” “那爸妈怎么办？” “随我进城。” “那你留我一个人在乡下！就会欺负我。” 二人边吃边闹，王瑶看着身边的东西，又问道：“那我们回去，这些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回去往行李箱里一塞，他们都不是喜欢翻别人东西的人。再说爸妈又不知道价钱，要是看见了就说这一堆二百块就可以了。” “也是。不过，哥，你会不会把他们想的太傻了。反正到时他们要是骂我，我就推你身上。”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遇事不决，就出卖兄长。” “嘻嘻。” 不经意间，报到的日子就快要到了。 “真不要我们送？”王建国问的毫无诚意。 王生拎起行李：“不用，又不远，你们来回也是折腾，到了学校，我会打电话回村里。” 这年月，没手机，家里也装不起电话，实在太不方便了。 李桂芳眼含不舍，但嘴上利索，说道：”那行，路上小心点。遇到流氓就跑，在外面不要争强好胜。把钱藏好，别被偷了。” “知道了，走了。” 王生挥了一下手，转身就走。 “哥，一路顺风啊。” “啰嗦。” 五个小时后，王生就站在了汉东大学的校门口。 此时，学校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彩旗招展。 成群的新生像一群群鸭子，拉着父母，脸上洋溢着愚蠢的兴奋。 王生神情寡淡，拎着一个包，孤身一人慢慢地踱步进了校门。 “同学，需要帮忙吗？”进门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磁性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他循声看去，便见前边不远处，有几个学生在一排长桌后，看似在向一些新生解答问询。 而向他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高大英朗的男生。 祁同伟！ 王生笑了，没想到一进汉东大学，就见到这位大反派。 祁同伟接过王生递交的报到材料，低头看去，笑道：“还真是巧了，我们是一个系的，我叫祁同伟，今年大三。” 王生笑道：“那确实好巧。祁学长，你好。” 或许是王生孤身一人前来报到，又或许是两人同样来自农村，这些让祁同伟特别感同身受，倍加好感。 当然，王生这副闲淡优雅的气质，也确实很让人愿意和他亲近。 总之，这次的初次见面，让祁同伟对王生就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似乎在对方身上，隐隐见到了当初入学的自己。 他随即便转头对身旁的一个女生说道：“小文，你看着点，我带这位学弟去宿舍。” 其实从王生出现在大门口的那一刻起，这位小文同学就一直关注着他。 “简直太帅了，这男生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小文感觉自己的小脸微微发烫，自我诊断了一下，这应该是恋爱了。 “学长，他行李这么多，要不要我也过去帮忙？”她红着脸低声问道。 祁同伟低头看了眼王生手中的那个包，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小子的包就一个，还看着轻飘飘的。你这是从哪里看出来他行李多了？ 祁同伟是有点憨直，但不是傻啊。看这学妹表情，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轻轻摆手道：“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王生倒是没有想到祁同伟居然如此热情，亲自来送，边走边谢道：“麻烦学长了。” 祁同伟爽朗一笑：“客气，我当初进校时，也是被一位好心的同学领着进校的。哎，时间过的真快。” “好心的同学？是个女生吧。”王生看他的笑容泛着春意，忍不住问道：“那位学姐是不是很漂亮？” “那是当然。她当时也是个新生，但对这学校倒是挺熟，就一路带着我。” “哦~ 看来祁学长艳福不浅，你喜欢上她了？” “呵呵。后面接触了一段时间，她帮我很多。” “罗曼帝克。” “哈哈，现在确实是我女朋友了，这也是我的幸运。” “哦~ ，真是罗曼帝克。” “哈哈。你小子长的这么帅，估计要不了多久，也会成双成对了。” “呵呵，感情的事哪有那般容易，两情相悦，这份幸运也不是谁都能有的。” 祁同伟的嘴角已经连AK也压不住了，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王生。 “小王，以后有事尽管开口。老哥我今年是学生会主席，在学校范围内办事还算便利。” “厉害，看不出来学长还是个大官，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居然劳烦主席大驾。以后肯定少不了要麻烦你。” “客气。” 二人一路聊天进了宿舍，王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床铺。 祁同伟见他安置妥当，便没有多待，招呼了一声就要离开，必竟这两天他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对了，学长，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应该可以，我在楼上305，到饭点了你过来找我。” “好的。” 王生把床铺好，没一会儿，就见同室的另外三人领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最后一位新同学也到了。哇喔，还是个大帅哥。大家认识一下。” 为首一人体形偏瘦，面相斯文，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当先伸手过来：“汉东吕州赵戈。” 王生一握手，点头笑道：“赵戈，赵哥？我觉得你在占我便宜。” 赵戈得意的笑道：“哈哈，我爸起的好名字，大家都这么叫，我也习惯了。” 王生笑着回应道：“恩，你这么占别人便宜，你猜以后领导提拔先进或干部时，会不会犯了他们的忌讳？” “嘶~ 不会吧。”赵戈听着一愣。 不过想想大家以后都要进体制的，有些事情还真说不定呢。 “难怪从小到大我都没当过班长，虽然成绩一直是班里第一，原来诊节在这儿啊。不行，我要回去改名字。” “哈哈”寝室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另一个短小精悍的小平头，愣愣的走了过来，说道：“我叫楚坤。京州本地人。” 最后一个魁梧身材，身相发福，眼镜片极为厚实，最后过来笑道：“我叫曹庆，来自隔壁河西省。” “我叫王生，本省苏县，有幸见过各位贤达。” 几人互相握了一下手，赵戈笑道：“相见是缘，晚上一起搓一顿。” “必须的。” 这三人来的早，入学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王生只能独自一人到处乱跑，忙了一个下午办理各种卡证，领好校服及军训的服装。 等他全部消停，也快吃晚饭了。 赵戈依然领军在前，大手一挥 ：“走，目标夜宵一条街。” 王生连忙叫停：“等一下，我去叫个学长一起，下午就约好了。” 大家自然没有意见。 祁同伟此时正好在寝室，见王生来喊，也是欣然下楼。 一伙五个人，随手挑了一家“阿霞菜馆”，各自点了两个菜，上了一打啤酒就开吃。 “来，哥几个敬一个，天南海北变同学，干。” “干。”五人同时一杯下肚。 “学长，这边你应该熟吧。”重新倒好酒，赵戈就随意的问着祁同伟。 祁同伟摇摇头，歉然道：“对这里我还真不熟，我家境贫困，囊中羞涩，能读完大学就不错了，哪还有闲钱来这地方？” 赵戈奇道：“不会吧。我看了菜单，学校这儿的消费真是不贵，这一大桌也没多少。” 祁同伟摆摆手道：“我跟你们没法比，家里是农村的，还是犄角旮旯的偏远地区，说实话，我的学费还是同村乡亲们集资的。” 王生在旁笑吟吟地附和道：“我也差不多，我还有个读高中的妹妹。好家伙，我们兄妹二人的学杂费让我爸老了几年，最后还是亲戚们东拼西凑才解决的。农村确实太穷了。” 祁同伟看向王生，说道：“看来咱俩同病相怜。来，走一个。” 王生也拿起酒杯：“好，敬苦逼的人生。” 王生与祁同伟碰了一下杯，就是仰天一口。 赵戈笑道：“你们俩人还真是穷出战友情了。” “哈哈”大家大笑。 他随即摇摇头，拿起酒杯，向其他三人道：“我们也走一个。我家里倒不穷，老爸是正处级干部。” 楚坤笑道：“不错啊，正处可不容易上。我家也还过的去，父母都在银行上班。” 曹庆也笑道：“比不过你们。家在国营大厂，算是管理层吧。来，我们三个也走一个。” 等几个互相敬过，大家又一起谈天说地。 毕竟风土人情不同，说起各自家乡的一些趣事，颇有几分新奇。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不知不觉间居然快到十点了，大家才尽兴散去。 王生喝的本就不多，最是清醒，走在最后付的帐，原本大家还不依，直到他说以后轮着来，大家才没有意见。 回到寝室后，清洗一下，王生便倒头就睡，今天倒了四次车，把他给晃累了。 第3章 开导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军训，大学的军训强度不大，但架不住天实在太热，居说京州有小火炉之称，这可要了王生的老命。 他前世看过一部军旅电视剧，当时看到电视里的扬面，什么“不抛弃不放弃”的，让他热血沸腾了好一会儿，对部队生活充满了向往。 可军训还没过两天，那份向往就随风飘散了。 每天在大太阳底下，站着不动就汗水如注，黏糊糊湿哒哒的，让王生浑身难受。 幸好军训开始后没二天，他的系统周签就来了，获的一个随机点，大喜之下就迅速加到了体质上。这晚一秒就是对自己身体的不尊重。 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力量，敏捷，速度，视力，平衡力，免疫力，回复力等全面加强，八块腹肌略有雏形，就连身高都隐隐上升了一点。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坚持不懈的练拳，他都能与那些武警小战士打得有来有往，隐隐略高一筹。就这样，他一不小心就成了新生的焦点人物。 自古美人爱英雄，更何况懵懂无知的女生，每次女生的方队路过他时，看他的眼神都隐含着屡屡春光，真是勾魂夺魄。 即使如他这般重生来世的灵魂，也忍不住要背诵心经才能稳住心神：“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 一周过后，他就当上连队副班长。日常集合，操练正步全是他的活了。军训结束时，毫不意外的拿到了标兵称号。 “小王，怎么样？来报名参军吧。” “高连长，我就不去了吧。” “为什么？大学生参军有优待，你在部队待满一年，我就托人送你去军校，出来就是军官。” “连长，还是算了吧，我兴趣真不大。” “你小子身体素质这么好，会武术，枪法好，高学历，不去当兵真是太可惜了，部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 “哥，咱不聊这个了，今晚是送别酒，我敬你，咱俩不醉不归。” “这臭小子。” 王生与新兵连高连长的亲切交流自然也没有避着别的同学，大家都是天之骄子，见部队领导一脸的惋惜，甚至苦口婆心的劝解王生，有些同学心里就是有了些许的羡慕，嫉妒...小恨？ 102寝室的张强同学就极为不满：“隔壁小王太过分了，这儿又不是真的部队，就显得他能。”他火气很大，因为他看中的那个叫‘丽丽’的女生明显看上了王生。 王生回到寝室时，便听到赵戈也叫着不服：“凭什么？你丫的不就是跑的快一点，枪法好一点吗？至于让你小子出尽风头？” 楚坤附和道：“是啊，会武术了不起？我天生神力，我骄傲了吗？” 曹庆在一旁摇头叹息：“真是世风日下啊，难道现在都变成看脸的时代了？这些日子，那些女生天天过来送吃的？这宿管阿姨形同虚设，她难道不知道男女大防吗？” “好家伙，你们火气这么大？那些女生送来的零食，我记得都是你们三给包圆了的。”王生翻着白眼，懒的理会这群人的碎碎念，随手一扬，一张5元大钞就出现在众人面前：“都闭嘴，我请喝汽水。” 赵戈瞬间接过，一脸献媚：“哥，你休息，买东西这种琐事就交给我们仨了。” 见他们三活宝出门，王生舒服的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哎呀，这群活宝，现在还能用五块解决他们，以后等大家富裕了，这招就不好用了，谁还在乎这点钱。今晚送走教官，明天总算可以睡懒觉了。” 可还没有等他闭眼，祁同伟便冲了进来，拉着他就走。 王生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这么晚拉我出来吹风？” 祁同伟无语：“晚什么晚，这才几点？” 好吧，月亮是很大，外面游荡的人是很多。 “对了，你们军训结束了？” “是啊，总算是解放了。” “恭喜，获得标兵称号。” “我一向低调，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学生会主席。” “好吧，你牛。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你当初应该也是吧。” “恩。对了，我看你每天上午在下面练拳，看样子效果不错，能不能教给我？当然，要是你家里不允许就算了。” “倒没什么限制，你想学，以后早点下楼跟着练。” “谢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两人关系变的极好，晚上经常出来打打球，聊聊天。 即使他那个女朋友陈阳，王生也见过几次。 反倒是同寝室的三位室友与王生的关系始终流于表面，相处还算融洽，但就是少了一份交心。 王生对此倒没有强求，一样米养百样人，他从来没奢求别人如何对待自己，维持好表面团结就行了。 二人在校园里走着，月色亮堂，路上像撒了一层银。 王生见祁同伟兴致不高，隐隐有点愁苦，奇道：“你这是怎么了？跟陈阳吵架了？” 祁同伟摇头道：“怎么可能？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最是温柔解意的一个人。” “温柔？呵呵。” 这陈阳长得确实端庄秀丽，平常说话慢条斯理，那一脸的笑容看上去温柔大方。 可王生必竟是知道故事结局的人。在遭到她爸陈岩石反对后，她抗争过一段时间，但还是跟祁同伟分手了，之后独自一人去了京城工作，跟家里就断了联系。这是位刚强决断的女人，那些温柔也只是表相罢了。 “你这‘呵呵’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说吧，她怎么了？” 二人走过蓝球扬，因为月光够亮，这么晚，球扬上依然有人在打比赛。 “她很好，对我很温柔，很体贴，就是她对我总是很牵就，让我很...” 王生见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不禁笑道：“明白了，你自尊心作祟了。” 祁同伟听到这话，突然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肩膀都下沉了几份，苦笑道：“还是你了解我。我是男人嘛。” “你是不是还有点怀疑她是同情你？可怜你？而不是真正的喜欢你。“ “有那么一点点。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就是有时...恩，总觉得差了一点。没有彻底完全的那种感觉，哎，难以表达，有时想想有点不甘心。” 两人走进了空旷的操扬上，微风轻拂，丝丝缕缕的清凉吹散了白昼未散尽的热意，很是让人惬意。 王生看着草操周围跑道上散步的人群，说道：“看来，晚上出来走走也挺好。” 随后他又轻笑道：“其实这一切，你们二人都有责任。她呢，高干家庭出身，凡事喜欢有所保留，说话只说三分，这不是她的本意，是生长环境造成的。但感情这东西不一样，哪怕有保留一丝，也会让人感觉不舒服。而你呢，家境贫困，内心有着些许自卑。” 祁同伟转头盯着他，剑眉直竖，不可置信的喊道：“你说什么？我自卑？“ 王生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你声音大有什么用？有理不在声高。”又缓缓说道：“你们家庭不对等，听说她爸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你问问你自己，是不是觉得配不上她？” 祁同伟瞬时像是个被扎破的气球，长吐了一口气，一下子变的萎靡不振，喃喃道：“是啊，有时候很迷茫，我跟她都大三了，她家里会同意吗？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王生抬头看着天上明月，说道：“牛郎为何能娶到织女？趁织女洗澡，他偷偷拿走了织女的衣服。还威胁人家，要是不嫁给他，就不还给她衣服。织女可不想光着身子乱跑，就只能同意下嫁了。” 祁同伟笑骂道：“这不是流氓加无赖嘛。” 王生认同道：“是啊，不但无赖，而且还很无耻。但结局是他成功了。他的这种无耻行为居然还成为了华夏古代美丽的传说，是不是很讽刺？当然，我们不评论对与错。只是你从中学到了什么？” 祁同伟沉默了。 王生发现天上的圆月像个发光的圆盘，此时感觉甚美，说道：“牛郎成功了，玉皇大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每年还能让他们聚一下。但要是当初他没成功，把织女给放走了，那迎接他的将会是天庭降下的灭顶之灾。觊觎天帝女儿是大罪。 你和陈阳其实情况差不多，身份相差太大。要是你们最后没有在一起，那你也要准备接受她老爸的怒火，得罪一个公安局长，你的命运会非常坎坷。呵呵。” 祁同伟的心神都有点恍惚了，嘀咕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在他爸眼里，你这乡下的穷小子就是一个癞蛤蟆。而且他对你追求陈阳的动机也是深度怀疑。他会认为你是一个攀龙附凤，追名夺利的投机分子。他恨你死的心都有了。 麻烦的是，你以后大概率也会进入政法系统，啧啧，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不搞你？当然，除非你不进体制，或者在外省就任。” 祁同伟冷汗都出来了：“胡说八道，我对天发誓，我是真心喜欢陈阳，我追求她的时候哪知道她家的情况，更没想过要攀扯她家里的想法。” 王生好笑道：“我确实相信。可除了陈阳和我，你去问问谁信？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山，任你如何发誓都搬动不了半分，只会让陈局长觉得你用心险恶。” 祁同伟无语。 王生叹道：“面对现实吧，你如果想抱的美人归，或者哪怕只为了自己以后的仕途顺利，现在也只有智取华山一条路了。” “怎么智取？” “前面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牛郎是怎么成功的？” “趁她洗澡偷她衣服？” “滚！你阅读理解是怎么做的？大学是怎么考上的？还偷她衣服！”王生好笑道：“对了，学生会主席有特权能进女浴室吗？” 祁同伟挠了挠头发，憨笑道：“呵呵，怎么可能，哪来那么多特权？” 王生一脸惋惜，说道：“是无赖加无耻啊。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不要脸，好女怕缠男，死缠乱打。你要拿出非她不娶的架势，生米煮成熟饭，最好是抱着你们的宝宝去见老丈人。” 祁同伟被他无耻的‘妙计’弄的目瞪口呆，喃喃道：“果然够无耻，不过，这太过份了吧。我还是很尊重陈阳的。” “尊重？对待长辈才会用这个词，陈阳是你长辈吗？对自己的女人就应该霸气一点。要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男人。” 王生一边说着还趁势展示了一下他的二头肌。 “还别说，军训有点效果，我的二头肌大了不少。” “确实。”祁同伟看他手臂鼓起来的一块，应和道。 “所以说，娶这种贵女，你一定要有势，权势，财势，家势。你算算，你占哪样？” 祁同伟咽了咽口水，低声道：“我好像一样也不沾。” 王生看着此时缩头缩脑的祁同伟，看来这小伙被打击的不轻。 他伸手勾搭着他的脖子，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放心，权势我帮不了你，我自己都是个草根。家势更帮不了，我家三代贫下中农，没什么人脉。不过财势嘛，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下，明年会有一次大机遇，到时带你发大财，让你稍微有点底气。” 祁同伟对于王生说的话，虽然不置可否，但并不太相信。只是王生对自己能有这份心意，他心里已经很是感动。觉得这个朋友，他没有错付。 此时他看着王生的侧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这小子是怎么长的？这么帅。”心里不禁感叹。 突然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去，顿时脚底生寒，直冲头顶。 “陈阳？” 原来不知何时，他心心念叨的陈阳，居然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俩身后。 此时，月光下的这个女孩很美，长发披肩，随风而动，一双硕亮的眼?泛着晶莹的光华。 只是她嘴角似笑非笑，露出一副让人难以捉摸的表情，让祁同伟心里忐忑不安。 他艰难的咽着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陈阳，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女孩柔和的反问。 第4章 出路 “我在这边散步，你们刚进操扬时，我就看见了，本想过来打声招呼，但见你们聊的正欢，就没有打断你们的雅兴，只好一路跟着你们喽。” 祁同伟与王生面面相觑。 “你说她是个温柔解意的女孩子。”王生向祁同伟问道。 祁同伟懵逼：“难道不是吗？” “恋爱中的男人就这么蠢吗？”王生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他抬头看着皎月，哈哈一笑，说道：“今天的月亮真是......我喜欢今天！两位学长慢慢聊，我去上个洗手间，再见。”说罢，一个华丽的转身就往寝室方向跑去。 祁同伟目瞪口呆的看着飞奔而去的身影，说道：“难道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陈阳听着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 祁同伟见她笑了，心情也是春暖花开，陪笑道：“王生惯会开玩笑，你不要在意。” 陈阳俏脸一板：“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祁同伟忙低头认错：“是，是，是，这无耻之徒，我早看他不顺眼了。马上跟他划清界线。” 陈阳见他求生欲望这么强烈，也是心中好笑，摇头道：”哎，虽不想承认，但他其实说的很对。有些事情我都没来得及去细想，没想到让这位学弟给推算出来了。不错，我爸是个老顽固，他绝对不会接受你的，我很了解他。” 祁同伟“啊”的一声，惊道：“那怎么办？难道真要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陈阳大羞，脸色瞬间绯红，一脚就往祁同伟身上踹去，娇喝道：“你这流氓，居然学坏了。” 此时，王生叼着酸奶，慢慢走向寝室。其实他早就看见陈阳了，那些话大部份其实也是说于她听的。 他们二人之间，祁同伟爱的太卑微。没有太多选择余地。只有陈阳觉悟了，彻底倒向祁同伟，他们二人才有未来。尽人事，听天命。他们的命运能否改变，就看陈阳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够多，他告别了可敬的连长，也告别了可爱的女兵。 好吧，女兵就是学校的女同学，倒是可以天天看到。 临近男生寝室大楼，就听见洗水房里传来冲澡的哗哗声，里面居然有个男生在用意大利语高声歌唱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虽然听不懂，但整体上没有跑调。 回到寝室，见几位室友正喝着汽水侃大山，也上去凑了几句，刚开始还说着哪个女生千娇百媚，后来又聊到世界杯上，德国队的英勇表现。 没一会儿，又是一夜好梦。 “叮，今日签到，获得现金250元，已存空间中。“ “叮，今日月签到，系统赠送小说《大明那些事》全套。” 王生刚睁眼，脑海中就听到了系统的叮叮声。 小钱钱的事情先放一放，毕竟他每天都有，听的都快麻木了，真想调个静音。可送他一本小说是几个意思？ 《大明那些事》这本书，他前世倒是买过一本，这书写的通俗易懂，即好看也有深度，据说销量几千万套。 “可如今写这书的那位才几岁？反正肯定没写啊。嘶～，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月度奖励果然不凡。” 他蹦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白纸，再把钢笔灌满墨水，神情庄严。 他在首页上端端正正的写下了几个大字，《大明那些事》，作者：王生。 读书人的事儿，怎么能叫“窃”，叫“借”，只是一借永不还罢了。 君子固穷，只能一借再借。 在王生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奋力抄书码字时，祁同伟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 这日晚饭后他没想到一向文文静静的陈阳会把他拽进了开好的酒店房间。 简直是蓄谋已久。 “陈阳，你冷静一点，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祁同伟一米八的大汉，在一米六五的陈阳面前，弱弱的问道。 他现在紧张的心脏砰砰乱跳。 “我就是在为你考虑，否则你以后肯定会很麻烦。”陈阳此时异常冷静，她盯着祁同伟，淡淡道：“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娶我？” 祁同伟脸色一正，坚定的表态：“我做梦都想。” 陈阳笑了，轻声道：“我那晚想了一夜，想到最后就觉得小王说的很对。其实我既怕家里反对，也怕自己到时意志不坚定，不敢反抗。索性我今天把自己给了你，就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她说着，就晕红着小脸，把鹌鹑一样的祁同伟拖进了卧室。 “同伟，那晚那个小王八蛋不是对你说了，要你对自己的女人霸气一点。还要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男人吗？你还在等什么？” 俗话说：女人一旦决定好了事情，确实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一夜红帐翻滚。 待到佳人入睡时，祁同伟怔怔的看着她娇美的侧颜，眼里满是柔情。 人家女孩子都勇敢的做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唯有此生不负了。这一夜一过，他似乎也长大了许多。 这几天王生白天去上课，晚上回到寝室码字，忙的不可开交。赵戈他们几个见他如此勤奋，倒不好意思打扰他。 对于祁同伟好几天没露面，王生也没有半分奇怪，人家是学生会主席，事务肯定繁忙。 他准备再写个几万字，就可以向杂志社投稿了。 这一天，他刚回寝室，还没来得及动笔，便见祁同伟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把他拉到了蓝球扬上。 “所以你们这几天就是厮混在一起，滚了几天床单？”王生说完，用力把篮球投了出去，一个三不碰。 祁同伟见了，摇头道：“你这球技，太菜了。”老远把球捡回来后，说道：“也不是，我们还逛逛街，看看电影啥的。” 王生问道：“说说看，你是怎么把她拿下的？祁学长，看不出来啊，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原来这么鸡贼，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实诚木纳的，没想到藏的深。” 祁同伟嘿嘿一笑：“这事还得谢谢你，你那晚说的话让她很受触动，陈阳说幸亏得了你的提醒，让她下定了决心。否则她和我都落不了什么好。” 王生点点头，笑道：“那就恭喜你们了。我就是个嘴炮王者，只是个理论工作者。比不了你们，这么快就知行合一。不过，你今天拉我出来有什么事？不会就向我展示你们伉俪情深，想让我嫉妒一把？” 祁同伟摇头道：“我哪有这么无聊？我这几天也是想了又想，只觉得不能辜负这么好的女孩。可我有力没处使，就想到你说过的话，所以跑来问问你，那事，是不是真的？” 王生有点茫然：“那事？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 祁同伟提醒道：“你不是说有机会赚钱吗？我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什么都想试一试，不管成不成，我现在就想着怎么改变现状。” 王生赞道：“不错，男人有了女人果然就有责任感了。不过，这事急不了，需要时机，要明年一月初才开始操作，还有二个月呢。” 祁同伟丧气道：“啊，还要这么长时间？” 王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恩，好饭不怕晚，你急什么。再说，你也要做好准备啊。” “准备什么？”祁同伟有点懵。 王生没好气的说道：“本金啊。你还想空手套白狼啊。不用多，准备个9000块就差不多了。” 祁同伟瞪着双眼：“9000块，我哪有这么多钱。我现在在学校勤工俭学，一个月才300，一日三餐，勉强活着，这还是学校特殊照顾的。” 王生不以为意的说道：“没有当然就去借啊。你可以去向不缺钱的同学，老师，朋友暂借一下。一月初借，二月底还，就拆借二个月。到时多给点人家利息就行了。” 祁同伟犹豫道：“这样啊。这事保不保险？” 王生点头道：“绝对。” 祁同伟沉默片刻，像下定决心一般，说道：“好吧，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我要走了，还要去陪陈阳吃饭。” 王生看着祁同伟走远，喃喃自语道：“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绝对的重色轻友。话说这篮球是哪来的？” “同学，这球是我的。”这时边上一个瘦弱的小男生弱弱的举了一下手。 王生独自一人用过饭后，就回到寝室继续他的码字生涯。学校生活就是这么枯燥。 平凡的一天又过去了。 这天上午王生手拿着课本缓缓的走进了大教室。 没办法，他现在是未知名而即将知名的作家，有些人设也要尽快建立起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毛毛糙糙的，言谈时须温润如玉，举止间要谦和若水。 所以现在他姿态从容而淡定，气质儒雅而稳重，再加上他清冷秀绝的气质，后果就是全班小女生的眼睛都快变成心形了。 赵戈和二位室友正聚在后座，看着这厮装模作样的进教室也是无语，这还让他们怎么玩？优质女生就那几个，现在更是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了，全粘在这混蛋身上了。 曹庆暗叹一口气，便听到身后一男生说道：“这隔壁小王太过分了，他这样我们还有希望吗？” 另一男生道：“没办法，你没见那几个班花看着他，那眼神快拉丝了。” 曹庆听此，便感慨道：“虽说长相是天生的，但这差距也太大了。”他拿过楚坤的小镜子照了照，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赵戈叹道：“算了，这方面跟他没得比，反正他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女生，等她们知道没有机会后，我们再趁虚而入。” 楚坤说道：“你这样一说，我们确实应该感谢一夫一妻制。话说我怎么感觉像是我们在捡他不要的。” 曹庆轻叹：“不要怀疑，事实就是这样。” 赵戈无语道：“你们真会聊天。” 台下男生女生想法纷乱异常。但台上的高育良却笑盈盈地看着。 他也是过来人。四十左右的他，依然丰神俊朗，否则当初年轻貌美的吴慧芬也不会痴缠着嫁给他。 汉东省吴家可是高干家庭，吴慧芬的姐姐是法院院长，姐夫是北方军区少将，她自己毕业后就留在汉东大学任职，可见家中权势。 当时为了嫁给高育良，吴慧芬与家里都闹翻了，至今她姐姐都不愿去她家串门。 可即便这样，吴慧芬还是义无反顾，可见高育良的魅力。 王生虽然用系统加点，帅气逼人，可真要论文人气质，与高育良这种儒雅风骨的文化人相比，还是稚嫩了不少。 待一众学生坐定，静声。高育良在台上便开始娓娓道来。 高育良不愧这么年轻就当上名牌大学的教授，这授课水平确实高绝。 原本枯燥无味的民法被他引经据典，博引旁证，说古论今，把历朝历代的法典一一对比，再穿插一些时事例证，一堂法学课变的极为生动有趣。 王生昨晚抄书抄的太晚，原本是有点困意，可在课上居然没有睡着，让他对高老师的水平有了相当清醒的认识。 等下课时，王生没有去理会几个女生向他抛来的秋波，直接就匆忙向前。 “高老师，请等一下。” 就在高育良快要走出教室时，王生叫住了他。 他转头看去，原来是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男生，不禁有些好奇。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永远是那么的温和，不急不缓。 王生轻声道：“高老师，有件事想要麻烦你，我们边走边说。” 高育良点头应道：“好。” 二人走出回廊，王生恭敬道：“高老师的讲课让人耳目一新，回味无穷，我昨晚没睡好，原本以为会在课上睡着，没想到听你讲课入了迷，竟然睡意全无，挺了过来。” 高育良“哈哈”一笑：“你真要睡着，我绝对把你赶出教室。这门课的学分你就别想要了。” “老师真是绝情啊。” “呵呵，说吧，什么事，一会儿快到饭点了，别耽误下午的课。” “恩。”王生从书包里，拿出他这几天写的几章稿纸，笑道：“我这几天写了一本有关明朝的小说，今天我想寄去印象文学杂志社。可我听说高老师是明史大家，所以想在寄出去前，请老师给把把关，好心里有底。” “哦？”要是别的小说，高育良估计直接拒绝了。但涉及到他偏爱的明史，他不由的接了过去，翻看了起来。 “《大明那些事》 作者：王生，这题目起的有些意思。”他拿着稿子坐在路旁的长椅上看了起来。 第5章 刊登 还好王生给的不多，不到半个小时，高育良回过了神，满脸赞许：“写的可真不错。” 他现在看王生的眼神已经变得极为欣赏了。 王生欣喜道：“能得高老师称赞，我也有些底气了，想必杂志社也能顺利出版。” 高育良点头道：“我想应该没问题，他们要是不收，我给你寄到我们汉东省内的杂志社，肯定能发表。” “哈哈，那就太好了。” “恩，等你这文章出版了，我会去买一本看看。” “谢谢老师。” “对了，你叫王生？我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名字。” 王生思索了片刻，试探道：“是不是祁同伟学长提到过我？我好像就跟他走的比较近。” “对对对，就是同伟在我面前不止一次提到过你，原来是你啊。小王。”高育良欣喜道。 祁同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爱乌及屋之下，对王生便多了几分看重。 王生一脸感慨：“学长很照顾我。” 高育良笑道：“这也是你们俩人的缘分。以后跟同伟一起到老师家吃饭。老师欢迎你们。” “是。那就不担误高老师的时间了，我后续写好了，再来麻烦你。”王生见事情办成，就见好就收，起身告辞。 “好，这种好事，多多益善，老师很乐意。” 拜别高育良后，王生走在食堂的路上，心里很是高兴，与高育良这边的交集是一定要的。一来，他是系主任，于王生的学生生涯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二来，高育良的仕途不错，官运亨通，十多年后能做到省委三把手，可见手段不凡。 王生以后必然也要进官扬的，有这么一个大佬做靠山，自然心安不少。 当然，现在不急，事要一件件做，路要一步步走，现在闲落各子，以后聚沙成堆，还是分散成沙，谁知道呢？ 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 下课后，王生就去了趟邮局，把写完的近十万字的稿子全寄给了魔都的印象文学杂志社。 比起汉东省内的杂志社，印象文学是面向全国的，半月刊的销量都有几十万册，影响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接下来就是继续码字，同时就是等那边的通知了。 王生不知道，他这一稿子寄出去，却像农民一锄头挖到了瓷器，动静非凡。让杂志社的人为此吵成了二派。 “老钱，你就说这文章写的好不好吧。”范伟手指着稿子，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问道。 钱广生可是毫不示弱，上千度的眼镜片依然难掩他犀利的目光，只见他轻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小范，我说这文章不好了吗？看待问题要辩证的看，要把握住重点。这文学作品，特别是历史类的创作，题材要严谨，文风要厚重，练词达句要考证。这篇小说写的太过通俗，戏说跳脱。不适合我们杂志社一贯的风格，我们要为读者负责。我看可以把它送到隔壁‘故事会’上发表。” 范伟气笑了，说道：“乱弹琴，你这还是为读者负责？你采用的文章倒是严谨，倒是厚重了，可观众爱看吗？要你这么说，大家索性直接去翻历史书算了。” 钱广生脸色一变：“小范，你这是什么态度？什么叫观众不爱看？你调查过吗？有依据吗？做事要塌实，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二人都是副主编，只是生活的时代不同，经常会有争辩。此时，如同往常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办公室里唇枪舌战，含沙射影，从文学创作到思想觉悟，全方位的来一个短兵相接，互不相让。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风骨不允许他们有半点退缩，最后自然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既然你们二位副主编有异议，那这头痛的问题就让陈主编去决断吧。”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钱范二人听此都不说话了。 钱广生脸色转变的飞快，笑道：“还是小雯说话有理。小雯，你把这稿子给主编送去吧。” 编辑部一角落里，刘雯缓缓走了出来，笑着应道：“是。” 说完，她拿着稿子就走向楼上的主编办公室。 下午，主编陈文汇微笑的下楼：“这本书写的不错，我们文学创作要海纳百川，与时俱进。现在外面改革浪潮翻滚，我们这些文学创造者，不能固步自封，也要勇于创新。” 钱广生立马起立附和道：“主编这话一针见血，深刻啊。” 陈文汇笑着点点头，向范伟吩咐道：“小范，你去一趟汉东大学，把这部作品签下来，这位作者以前没听过，但也不能欺负人家，就按新人作家的顶格稿费支付。” 范伟喜道：“是，总编，我明天就去。” 王生下课后，刚进宿舍大楼，就听到宿管阿姨喊道：“103的王生，有你电话。” “喂，是王生同学吗？” “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印象文学编辑部的副主编范伟，我明天过来找你签订一下稿子的合约，你有空吗？” “没问题。” 虽然知道这书出版基本没有问题，可必竟时代不同，他不知道这种类型的写法，会不会被认可。 还好，这关总算过了。 王生躺在床上，调出他的系统面板，这个月的月签到了，居然是给了个英语入门。 人物：王生 年龄：19 进入世界：人民的名义 基础属性（常人为5）： 颜值：7 体质：6 智力：6 技能属性（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英语：入门 咏春拳：入门 “我一个大学生了，英语才入门？”显然系统对他的英语水平和他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很大出入。 至于这个月的周签到，依然一言难尽，一堆饮料和食品堆在他的空间里。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这辈子的零食算是吃不完了。 “还是要把时间花在抄书上，既能赚钱，也能提高声望。”王生感叹道。 他一个翻身，就坐到书桌旁，继续开始他的抄书大业。 祁同伟自从与陈阳发生关系后，不但整日里不见踪影，开销也变得大了起来，毕竟逛街看电影滚床单都要花钱。 为此王生还主动借给他一千块钱，为他的爱情添砖加瓦。 第二天中午，王生在学校对面的茶馆见到了范伟。 “范主编，你好。”王生很是客气的给他倒上了茶。 范伟摆摆手，纠正道：“我是副的，副主编。你叫我范大哥就行了，你一个学生，咱们不来社会上的那一套。” 王生点头：“是，范大哥。” “你的这本书，我非常喜欢，向杂志社极力推荐。” “太感谢了。” “恩，我们陈主编也很认可，出发前让我以新手作家顶格的稿费与你签约，你看看合同。” 王生知道现在这年月大概只有千字10到30元的样子。他仔细看去果然上面写的20元。 “新手作家现在顶格是20元，当然如果你这小说社会反响强烈，使杂志销量大增，我们到时再按著名作家的标准给你提到30元，你看如何？” “我完全没有问题。”王生本就不是冲着杂志社的钱去的，他现在要的是名望。 等小说完全写好，再以成书成套出版，那时才是真正的大赚一笔，少说也有几百万。 他爽快的在合约上写好他的银行帐号，再签好字，交还给了范伟。 范伟见他如此痛快，心里也是欢喜，他来一趟不容易，实在不想太折腾。 “好的，明天下午你的首笔2000元就会汇进你的卡里，你注意查收。” “谢谢。” “另外，你交给我们的稿子我们会分四期刊登，也就是说后续的内容，你要在二个月内写好交给我，没问题吧。” “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太好了，王同学，合作愉快。” “谢谢。” 出版的事情，谈的很痛快，王生心情愉悦。 在第二天课后与高育良谈及此事，他也很为此高兴。 “小王啊，你真是了不起。” 他聊起明史，二块眼镜片都闪起了光：“纵观大明一朝，可观可写可论的事情实在太多，你能以此下笔，可以足见你的明智。” 王生说道：“学生倒没有那么远见，无非是朝代不远，史料充足罢了。在读高中时，课余时间我几乎都在新华书店过的。” 反正他的经历无从考证，虚无飘渺，王生张嘴就来，毫无压力。 高育良‘哈哈’一笑，说道：“你倒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那时，不是学校图书馆就是新华书店，哎，那段时间也是我最快活的时间，畅游书海，每天都过的很充实。闲坐小窗读周易，不知春去几多时。” 王生恭维道：“难怪老师能有此成就。” 高育良笑道：“我算有哪门子成就，这方面还不如你，研究了这么多年明史也没有去想写一本这方面的书，说说看，你是怎么想起写书了？” 王生嘿嘿一笑：“为了钱。” 高育良意外道：“钱？” 王生说道：“是啊，家里太穷了，穷则变，变则通，总要找一条出路。家里兄妹二人上个学还要找亲戚借，这日子一言难尽。”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你倒是坦率，不过这也是实在话，柴米油盐酱醋茶，人吃五谷杂粮，总不能脱离实际去空谈理想。难怪祁同伟跟你亲近，他与你何其相似。” 王生嘿嘿一笑，遂想起正事，说道：“对了，老师，今天找你，正好有件事要麻烦你。” 高育良一笑，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王生说道：“是这样，等杂志社那边刊登完，我会找印书局全套出书发行，到时老师您费点心，为学生写一篇序文，可好？” “序文？”高育良听此，自然乐意，这也是扬名的好机会，爽快道：“好，这是老师的荣幸啊。” 二人一路欢畅的交流，让路过的学生好奇不已，一些搞不清状况的同学们都是一头雾水，纷纷暗骂，隔壁小王太过鸡贼了，这才几节课啊，就把系主任给搞定了。 下课后，赵戈这三个火枪手围坐在寝室里。 “你们觉得王生这家伙真是从农村出来的？真是一贫如洗，借钱读书的学生？” “不像，看他日常穿戴，虽是普通，但也是有牌子的啊。” “是啊，不可思议，而且这家伙平时吃穿用度，好像不比我们差啊。” “何只不差啊，比我吃的还好，他每天在食堂点的饭菜量比我多多了。” “这我倒问过，他每天要练武，热量消耗大，自然饭量大。” “说起这个，上次我还看到他借给楼上祁同伟钱呢。” “嘶~ 细思极恐啊，难到是隐藏的大鳄？” “鳄个屁，我看过他的资料，确实是农村出来的，祖孙三代都是贫下中农，根正苗红的穷人。” “这些资料你是怎么看到的？” “王生这次也递了入党申请，我在团委那边帮忙整理资料，无意中翻到的。” “那真是无法理解。” 讨论并没有持继多久，王生就推门进来了。 见他回来，这三人就立马围了上来，赵戈好奇的问道：“老王啊，你家不是穷的不成样子了吗？我看你最近的开销并不小啊，是有什么赚钱的路子？能不能跟兄弟们分享一下。” 王生哑然失笑：“我确实找了一条赚钱的路子，不过，可能并不适合你们。” 楚坤奇道：“为何这样说？你且说说看。” 王生摇头道：“后天，应该是后天下午，你们就可以知道了。现在请恕我卖个关子。” 赵戈皱着眉，心中略有不悦，但也无可奈何，人家不说他有什么办法？左右不过就是等两天罢了。 下午王生去了一趟银行，杂志社的2000元到帐，他转手就往王瑶的卡上汇了1000元过去。 小丫头最近叫苦连天，初中时她稳如老狗，嘻笑间难题灰飞烟灭。现在到了重点高中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强者如云，也品尝到了什么叫头悬梁锥刺骨。 什么没时间好好睡觉啦，食堂打饭还要一边排队，一边背单词啦，还说她们学校像个军事集中营，而她就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总之各种求安慰求抱抱。 王生只能在精神上鞭打他，不，是鼓励她。再多汇点钱给她，让她注意营养，保持健康的体魄去继续受罪。 第6章 反响 “所以，你之前趴在那里疯狂的写东西，就是写这部作品？现在发表了，这就是你的赚钱路子？” 全宿舍的人都很神奇的看着文章上的署名，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学好法律，一起堕落吗？不是，是捍卫人间正义，为人民服务吗？你现在怎么还另辟赛道一路狂奔了？ 王生笑道：“没办法，比不过你们，我底子薄，家里太穷了，想要尽快改善伙食，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诸位，不是我老王要吃独食，实在是这路别人没法走啊。” 赵戈无奈笑道：“了解。我们也只是好奇而已。” 曹庆也笑道：“是啊，没想到老王这么有才华，居然在这种全国知名杂志上发表小说，实在是太厉害了，让人佩服。” “恩，我们这些室友也与有荣焉。” 何止是与有荣焉这么简单，这期杂志一发表，在全国范围内收获了一堆好评，催更人数激增，结果就是印象杂志社增印了二次，才堪堪满足了广大读者的需求。 每天一麻袋一麻袋的读者来信，让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加班加点，痛并快乐着。 范伟已经打来几次电话，抱怨反应太好，他的工作量大增，最后还是嘱咐王生抓紧写文章，因为原本四期刊登的计划，现在只能缩短到三期，没办法，读者中有些是他们杂志社都得罪不起的老同志。 老同志的要求组织上自然要尽量满足，所以下期开始扩页增编，陈主编也要求王生同学尽量克服困难，并表示下期稿费从20上涨到30。 既然对方诚意满满，王生自然也要有所表示，他明确表达了自己最近思若涌泉，灵感爆棚，保质保量的完成交稿任务绝对没问题。 最后范副主编含笑的挂了电话。 果然，又过了半月，新的一期杂志顺利发行，整整八十万册，几天内又卖光了。 印象杂志社笑逐颜开的开始新一轮增发，野心勃勃地向百万册迈步。 高育良正坐在办公室里，手上拿着的，正是最新一期的印象文学，他虽说知道王生的小说写的不错，可也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大，后劲会这么足。 “这臭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不过如此。” 这期杂志刊登的内容，他之前也只是看过一部份，此时趁着闲暇品读一番，心情愉悦。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高育良放下书，摘下了眼镜。 王生轻推进门，笑着问候：“老师，你找我。” “快进来，坐。”高育良笑着指了指前面的椅子，还亲自给王生倒了一杯茶。 “谢谢老师。”王生不敢托大，起身双手接了过去。 高育良温和的笑道：“小王啊，这次你的文章反响很强烈啊。” 王生连忙谦虚：“哪里，其实还是有一些不足之处的。” “哈哈，瑕不掩瑜，完美的东西本就不存在的。” 王生点头道：“老师说的精僻。”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严肃了几分，说道：“这次叫你过来呢，有三件事。” “老师请说。”王生端正的坐好。 “一呢，你的入党申请学校党委已经通过了，你家政治清白，你又品学兼优，是个难得的人才。这次我就代表组织跟你交谈一下，希望以后你能不忘初心，脚踏实地，严格要求自己。” “谢谢老师教诲，谢谢组织培养。” 入党这件事，对于他们这些要进体制的人来说，还是很必要的，王生可不想将来在这事上卡住自己的上升空间。 “二呢，汉东省作家协会，孙主任给我打来电话，他也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知道你是我的学生后，就埋怨我没把你介绍给他们，这事你考虑一下。” 王生对作协这个机构不太清楚，问道：“还望老师给予指点。” “恩，进了作协就多了顶帽子，以后出去打交道，说话做事方便一些，别人多少也会给些面子。要说麻烦么，无非是每年要参加几次会议，不过像你这种年轻的非骨干成员，对待你们还是比较宽容的。” “明白了老师。” 随后高育良又轻笑道：“其实我省有很多官员都有写作爱好，他们中的一部分就是作协成员。 我记得省委组织部的刘部长和京州市委唐书记就在作协挂了名的。这二位领导的大作我都拜读过，水平确实很高。” 王生点头应道：“谢谢老师解惑，那我就厚颜加入汉东省作协。” 高育良哈哈一笑：“好，我等一下就跟老孙说一声，你这几天有空就去那边登记一下。就在人民中路那边。” “好的，老师。”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食指轻轻的抚摸着茶盖，轻声道：“这第三件事情嘛，是有关祁同伟的。你跟同伟很熟，我就想问问他跟陈阳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王生略微沉思，说道：“是陈阳的父亲，那位陈局长在问吧？” 高育良诧异道：“恩？你怎么知道的？” 王生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我想高老师你还没有这么无聊去关心学生的这些事。” 高育良叹道：“确实如此。谁都青春过，大学里都是成年人，合理也合法。可是老陈向我打听这些事情。我也很难拒绝。” 王生点头道：“也是，那你就跟陈局长说，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毕业后可以喝他们喜酒了。” 高育良顿时感觉牙痛，手指忍不住揉了揉眉间：“这话怎么开得了口？那边估计要发疯了。” 王生哈哈一笑，道：“发疯倒不至于，只是有点憋屈吧。高老师当局者迷。你担心的应该不会发生。” “哦，为何？”高育良奇道。 王生就把那晚上他与祁同伟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高育良听了，手指着王生，笑骂道：“你们啊，尽会胡来。哎，我就说陈阳那么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会采用这种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情。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是置于死地而后生，想必陈阳也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会这样做。” 王生笑道：“老师，哪怕只是为了你得意门生的前途，你也要成就此事啊。祁同伟的出身决定了他能选择的机会并不多。” 高育良沉思片刻，点头道：“确实如此。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王生起身道：“那行，老师，我就先走了。” 高育良难得起身，送他走到门口，“对了，明天晚上同伟来我家吃饭，你也一起过来吧。认认门，也见见你师母，她做的菜味道还是不错的。” 王生想了一下，好像明晚没什么事，就应了下来：“好的，老师。” 王生回到宿舍时，难得那三位室友都在。 赵戈见他进门，眼前一亮，迎了上来：“大作家，恭喜啊，你现在可是名满全国了。” 楚坤也凑趣道：“可不是，听说最新的一期都买断货了，洛阳纸贵啊。” 曹庆手拿着一本杂志，轻轻扬了扬：“看，其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王生哈哈一笑，拱手道：“多谢各位大佬捧扬。今晚小弟请客，咱们小食堂走起。” “就等你这句话了，哈哈哈。”众人异口同声。 汉东的十一月，其实已经有点冷了。 “你们看这小风刮的。让人瑟瑟发抖啊。”曹庆紧了紧衣服。 “谁让你穿这么少。” “我这不是想给众位女生展示一下我的肌肉嘛。” “肌肉？你说的是这聚在中间的一大坨。” “哈哈哈” 四人嘻嘻哈哈的来到阿霞菜馆，老规矩一人点了二个菜，一打啤酒。 王生最近这段时间没来过，没想到这里生意好了不少，他们过来时居然快满了，没剩几张桌子了。 赵戈见王生环顾四周，轻笑道：“这里生意不错吧。” 王生有点意外：“确实不错，看来你们三个火枪手最近一直来？” 楚坤摇头轻叹：“我倒是想，奈何心有余，而余额不足，只能偶尔过来调剂一下。” 王生奇道：“你在我面前装没钱？是不是太过了？你每个月可是近一千的生活费啊，还不够？” 曹庆叹道：“哎，老王啊，花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光每个月的汽水饮料零嘴都花了不老少。” 王生劝道：“饮料冷饮这类东西呢，你们还是少吃一点，即费钱，又不健康。” “滚。”没想到他刚说完，迎来的却是三人异口同声的喝骂声。 王生一片茫然。 赵戈气笑了，说道：“你还有脸说，你每天收到东西不断，从教室吃到宿舍，你还有脸叫我们少吃？” “是啊，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一个月下来，你吃的东西，你付过钱吗？” 王生沉默了。 就这一个多月，随着他的作品发表，名气越来越大，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奇妙，不太认识的女生送吃的过来。 本来他是婉拒的，奈何那些女生的小眼神实在是让人狠不下心来。 原本就有逆天的颜值，现在又添上了才子的滤镜，真真是让姑娘们无法抵挡。 王生低声安慰道：“其实长的丑，不是你们的错。” “喔，草。”三人大叫，同时举起酒杯朝王生灌去。 “今天要喝死这个畜生。” “是啊，诸葛亮说了，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方。” 三对一的结果，居然是二败俱伤，只有饭店老板阿霞是最后的赢家。 结帐过后，二百多斤的阿霞健步如飞的给这四个醉鬼开门。 然后用她自认为最为甜美而温柔的语气向这四人告别，后果是103号寝室全体成员壮烈的吐了。 王生奇道：“上次怎么没有看到这位阿霞老板？” “你上次来是她老公看店。” “是啊，她老公看店时，生意真是一般，自从阿霞亲自上阵后，她家的生意好到非常。” “为何？”王生不禁好奇道。 赵戈哈哈笑道：“这里的门道我也是事后才总结出来的。这阿霞说话好听，很会来事。更关键是她有优势啊。” “优势？ 我怎么没发现？”王生不解。 赵戈道：“你想啊，以阿霞这肥硕的身形体量，随便哪个女生无论长成什么德性，只要站在阿霞身边，都会显得婀娜多姿，纤细娇弱。在阿霞巨大的映衬下，在视觉上直接减肥20斤，没有女生能抵挡这份诱惑的。” “所以女生去的就多了，男生自然也会增多。生意不就好了不少吗。” 王生恍然大悟：“原来都在阿霞身上找自信，这是新型的‘心理减肥法’？真是人生处处是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啊。” “然也。”三人异口同声。 第二天下课后，王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空间中拿出了那辆月签到的自行车，果然崭新铛亮，就是没锁没牌照，这要放在外面存活不了三分钟，肯定被偷。 在校园骑车还是挺舒服的，再加上他好久没有玩过自行车了，此时来一下，心情愉悦，“大学就是大。”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废话。 5分钟过后，王生手捧着鲜花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女孩，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发箍，十五六岁的年纪，跟王瑶差不多大，清纯秀美的脸蛋，隐隐有些高育良的影子。 此时她正萌呆呆的看着王生。 王生柔声问道：“这是高育良老师的家吗？我是他的学生，王生。” 他这微微一笑，让女孩眼前一亮，直觉得心跳都快了几分。高芳芳本就是个颜控，她还没见过如此俊秀的男生，双颊慢慢爬上绯红。 这时，里面的高育良见大门开了，却迟迟没有人进来，有些好奇的走了出来，问道：“芳芳，是谁啊？怎么不让人进来？” 王生见高育良来了，连忙问候道：“老师，我来了。” 高育良见他到了，高兴道：“原来是小王，快进来，你怎么还买花了，下次不要这样，到了这里，就当是到了自己家。” 他把王生迎了进去，又见高芳芳还傻傻的站在门口，忙道；“怎么了？傻站着？快去给王生哥哥倒杯茶。” 高芳芳回过神，忙问道：“爸，他是你学生？以前怎么没见过？” 高育良笑道：“他是今年的新生，很有才华，对了，你喜欢看的《大明那些事》，就是他写的。” 高芳芳眼前一亮，叫道：“什么？真的？太好了，我要叫偶象签名。”说着一路飞奔进卧室，去找纸和笔。 高育良摇头无奈道：“这孩子。” 第7章 计议 王生恭敬的问候道：“见过师母。您可真漂亮，高老师真有福。” 吴慧芬呵呵一笑：“育良，你看这小嘴甜的，你以后可要常来。” “哎”王生忙应道。 正说话间，又是一阵铃声。 “想必是同伟来了。”吴慧芬说着就去开门。 “师母，小王来了吧，我看到门口有一辆新的自行车。” “是啊，快进来。” 祁同伟进来，又是一通问候。 他见高芳芳拿着一本杂志，正兴奋地让王生签名，顿时明白了，笑道：“这小子最近真是出够了风头。” 高育良点头道：“恩，学校中文系的老张还想让他转过去，被我狠狠的拒绝了。我们政法系难得出个人才，哪能随便让。” 他见高芳芳签好名，还不放手的问东问西，就叫上两人：“走，你师母还要做几个菜，我们先去书房聊。” 祁同伟在高家是常客，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熟门熟路的泡茶，倒茶，递水，一番功夫行云流水一般。 高育良点上烟，向祁同伟问道：“同伟，明年你就大四了，你是怎么想的？直接工作还是再读二年？” 祁同伟正色道：“老师，我想把学问做的再扎实一点，在您身边读完研究生再说。” 高育良点头道：“你各项成绩优异，也符合保送政策，读完硕士再出去也行，学费上的事情，倒不用担心，老师先帮你垫上。那陈阳那边呢？她是怎么打算的？” 祁同伟有点纠结：“她还没有想好，听她说，她家里安排她明年进检察院实习，等本科毕业后就去京城工作，那边已经说好了，至于是哪个单位倒没有说。” 高育良沉思道：“陈岩石在京都有些老战友，安排陈阳进一些部委工作，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这样的话，你们就要分居两地了？” 祁同伟苦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高育良抖了抖香烟灰，说道：“陈局长棋高一招啊，这招釜底抽薪用的不错，真要这样，估计你们两人也没戏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沉静。 就在两人沉默的喝茶时，便听到王生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这笑声像是一束光，让祁同伟浑身一震，如同一个身陷迷雾的人找到了方向。 对啊，他身边还有一个鬼才小王啊。 “王生，你小子肯定有办法，对不对？”祁同伟急切的询问。 王生喝了一口茶，笑道：“这是陈岩石的阳谋，确实很难应付。不过，你跟陈阳为什么非要跟着他的节奏走，为什么要在他的棋盘里跟他下棋呢？” “在他的棋盘里跟他下棋？”高育良抚摸着茶杯，喃喃自语。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他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祁同伟就简单多了，他不太擅长这些弯弯绕绕。每次想到这些，他就头痛。他现在还不是二十年后的祁厅长，现在只是一个从农村跑出来的贫困生。 对方是自己女朋友的爹，他能怎么办？ 他急切的问道：“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哑谜，快说清楚一点。” 王生轻叹一声，看着此时非常单纯的祁同伟，不禁暗想：“这家伙以后能当上公安厅长？这中间是受了多少刺激才能蜕变成那样。这高育良和梁家又是费了多大的劲？”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学长，你以后要对高老师孝顺一点。” 虽然这话有点莫名奇妙，但祁同伟还是猛然点头，说道：“这还要你说。我对高老师天地可鉴，情同父子。不过，现在咱别说废话了，还是先说说你的办法。什么棋盘不棋盘的。” 王生正色道：“好，刚才我听了你们说的话，大概也清楚了，其实这不难破局。 陈家安排陈阳进京，而不是留在汉东任职，估计有三个用意。 其一，自然是要离你远远的，不让你拱到陈家这颗大白菜。时间会解决任何问题，两地分居不长久，感情淡了，自然而然就生分了。 第二，陈家在汉东的人脉资源估计不太多，没办法分润给两个孩子用。所以只能选其一，全部留给儿子。让陈阳远走京城也是无奈之举。陈阳为了弟弟的前途也会心甘情愿的。从中也看出陈岩石对他儿子抱有极大的希望，集中资源，孤注一掷。 第三，陈家在京城的人脉就是那些老战友，靠着以前战扬上留下的一些香火情。安排陈阳去那边工作还是没问题的。但是，想让那些人在她身上花大资源是不可能的。毕竟谁家都有要照顾的人。 所以陈阳最多也就进一些不太敏感的部门，比如商务，招商，交通，这样大家面子上有个交待就行了。” 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又低声说道：“所以，有一点也会极有可能发生。”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同情地看着祁同伟，说道：“陈岩石说不定想利用这次陈阳进京，让她能有机会能与其他家族的子弟接触，进而联姻。” “联姻？”祁同伟跳了起来，脸色渐渐发白。如果只是工作调动，他还能理解，可要是涉及到这个，就触碰到他最软弱的地方了。 高育良皱眉道：“同伟，你冷静一点，不要急。” 祁同伟紧抓着头发：“这还怎么冷静？老师，你说，这是不可能的吧。” 高育良沉默了，听了王生的分析，他不禁感叹王生这小子心思敏锐，见微知著，而且以他对这些人的了解，对陈家联姻的打算，并不感到意外。 当初吴家也想让吴慧芬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可她当时年轻，正是热血冲动向往爱情的时候，才会激烈的反抗嫁给了他。 联姻是华夏非常传统的一种生存方式，资源共享，优势互补。爱情这东西在家族利益面前，是极为奢侈的。 王生说道：“我说过，陈家的目的是要为他儿子的仕途铺路，但光靠目前的人事关系，最多只能让他做到处级，想要再往上走，没有更强力的助力是不行的。” 祁同伟黯然：“所以就牺牲陈阳的婚姻幸福，就为了成全他儿子。” 王生正色道：“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陈岩石并没有什么错，让陈阳这么一个大小姐嫁给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穷小子才是婚姻的不幸。但她嫁去京都，虽然少了爱情，但衣食无忧，生活富足，有什么不好？大家只是立扬不同罢了，这一点你要想通。” 说完，王生端起了茶，轻抿一口。 他见祁同伟被说的一副颓废的样子，笑道：“呵呵，你这副深受打击的鬼样子是做给谁看的，我说过这是别人的看法和安排的剧本，我们只要化被动为主动，不跟着他们的节奏走就行了。只要陈阳愿意，其实很容易就跳出这牢笼的。” “恩？”祁同伟听了这话，像是被通了电一样，眼神中开始有了光。 “你是说我和陈阳还有希望？” “当然，只要情比金坚，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陈阳有这个意愿就行。” “你说，我相信她。” “恩，其实陈阳未必一定要进体制啊。现在国家改革大发展，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滔滔大势已经发生了改变，在经济层面上想作出一番成绩并不难，到时也能帮助陈家，帮助她弟弟。” “我一直有些想法，想到商扬上大展身手，但是这边要读书，离不开学校。即使毕业了，我们俩也要进入仕途，官员经商肯定是不被允许的。所以这就需要有可靠的人在外面撑舵，替我们积累资金，打通商路。” 祁同伟听懂了，他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陈阳在外面替你做生意？” 王生摇头道：“不是替我，而是合作。这样就能让她走出一条不同的人生道路。而且这条路其实更精彩。如果成功，不但你们两人能修成正果，她也能过上富足的自由生活。 关健还不用去分润陈家的政治资源，把那些都留给她弟弟。到时，爱情、自由、财富、家庭，她都能得到最好的安排。 当然，也有利于我的布局，她好，你好，我好，三全齐美。” 祁同伟鄙视的说道：“我看就第三点是你的目的吧。” 王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在我原本的计划里，是让我妹妹大学毕业后去开拓商业。现在为了你，把这肥差让给了陈阳，你这狗咬吕洞宾。” 祁同伟被他的话给噎住了。 他虽然心动，但仍看向高育良，问道：“老师，你觉得这小子的计划能行吗？” 高育良抽着烟，缓缓道：“想法是好的，计划也不错，只是，这里有个很大的前提，就是你的商业计划一定要成功才行。” 王生呵呵笑道：“老师英明，反正离他们俩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我会让你们感觉到变化的。” 高育良点头笑道：“也好，骑驴看唱本，在陈阳毕业前，你要尽快向她证明她为你们这么做是值得的。否则，你总不能让你的师兄师姐吃糠咽菜吧。” 王生笑道：“恩，改革浪潮汹涌，我们这代人就是站在浪尖上的人。” 祁同伟见了，心里不由安心了很多，说道：“那我晚一点就去找她，跟她明说。” 高育良正色道：“事关个人前途，你要让她考虑清楚。不要将来后悔。” “知道了。”祁同伟点头应道，他对陈阳非常有信心。 恰在此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高育良掐灭烟头，起身道：“走吧，你们师母的菜做好了。” 在饭桌上，吴慧芬殷勤的给王生和祁同伟夹菜。 王生看的出来，祁同伟在高家确实很受欢迎，笑道：“没想到学长在老师家这么受关照。” 祁同伟得意道；“那是，这几年，要不是老师和师母关照，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 王生点头道：“你是真幸运。” 吴慧芬笑道：“这算什么事？小王啊，以后你过来，师母给你同样的待遇。” 王生应道：“呵呵，师母啊，我可是个饭桶，只要你们不嫌弃，我的脸皮可是很厚的。” “哈哈”大家欢笑一堂。 祁同伟点头道：“这点我可以作证，王生是练武的，还不是花架子。穷文富武，饭量惊人，高老师的那点工资，我怕经不起他那样霍霍。” 高育良奇道：“真的？练的是什么？” 王生笑道：“永春拳。” 高育良点头道：：“永春？不错，难怪看你精气旺盛。” 这时，高芳芳突然插口道：“王生哥哥，我能学吗？” 吴慧芳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说道：“莫胡说，你哪还有时间学？” 王生看高芳芳情绪一下子低落，宽慰道；“当然可以学，我在家也教我妹妹。不过，你现在是毕业班了，等中考结束后，到了暑假我过来教你。既能强身健体，也能在外自保，等进了高中，揍一二个男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高芳芳立刻兴奋起来：“真的？”当下双手抱拳道：“多谢师傅。” 祁同伟笑道：“这辈份全乱了。” 众人哈哈一笑。 高育良笑道：“各论各的，学习这种国术，强身健体，极有好处。我跟你吴老师到时也跟着学学，以后吴老师多做一点米饭，就当是交学费了。”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吴慧芬问道：“你还有个妹妹在读高中？” 王生点头：“是啊。”他转头看向高芳芳，说道：“她比芳芳大一岁，今年刚上高一。” 吴慧芬说道：“那几年后，你们兄妹俩不是可以在一个大学读书了？” 王生摇头道：“我想还是让她去京都或魔都读大学，她又不当公务员，在那边读书，有助于以后的工作。” 高育良点头道：“恩，这个想法也不错。”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轻快。 一顿饭吃完，略坐了一会儿，王生便和祁同伟一起告辞了。 高育良把他们送到门外，回到客厅，吴慧芬已经收拾完了碗筷，给他倒上一杯茶，问道：“育良啊，你很看重这个叫王生的学生？” 高育良笑笑，点头道：“吴老师，这小家伙可不简单啊。” 吴慧芬奇道：“哦，能得到你这评价，还真不容易。具体说说？” 第8章 闲趣 吴慧芬沉默半晌，笑道：“看不出来，他年纪轻轻的，倒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既然他有这样的本事，倒是可以重点培养一下。说不定以后还能帮上你的忙。孤木不成林，以后你身边，总要有些可用且信得过的人。” 高育良哈哈一笑，摆手道：“说这个还有点早。我虽然在那方面有些心思，但毕竟八字没一撇呢。”随后他又问道：“吴老师，你们办公室的梁璐最近怎么样？有对象了没有？” 吴慧芬好奇道：“你怎么关心起她这方面来了？” 高育良叹道：“还不是梁书记。他快为这个女儿愁死了，都过三十啦，还没有结婚。这次去市里开会时正好遇到他，抓住我念了半天苦经。临了，还让我在学校里留心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吴慧芬笑道：“倒也是，她可是梁书记的心头肉，一向惯的很。不过，这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她应该自己解决了。” 高育良意外道：“怎么说，跟谁了？” 吴慧芬笑道：“跟隔壁外文系的小齐。最近一段时间，他俩走的很近，虽然在学校里两人要注意影响，但大家都是过来人，哪会看不出来？” 高育良奇道：“齐海？他今年还不到三十，比梁璐还小了几岁，这两人怎么就成了？” 吴慧芬眉眼一挑，说道：“怎么就不行？女大三，抱金砖，璐璐底子好，本来就很漂亮，加上平常打扮的很时尚，根本看不出年龄。她家世又那样好。齐海配她算是高攀了。” 高育良点头道：“这倒也是，要是真成，粱书记倒是去了一块心病了。”但他转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么，皱眉道：“不对啊。这齐海不是要出国留学吗？” 吴慧芬大惊：“什么？这怎么可能？最近我看他们同进同出，日子过的蜜里调油，一副好事将近的样子。” 高育良摇头道：“那就怪了，我明明在留学通知表上，看到他的名字。” 吴慧芬道：“这是怎么回事？” 高育良解释道：“今年学校有两个名额，可以去加州大学留学，我看到申请表中好像有齐海的名字，他既然跟梁璐在谈恋爱，怎么还递交申请？” 吴慧芬呆住了，说道：“这，估计璐璐还不知道吧。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高育良缓缓摇头道：“算了，这种事情，云山雾罩的，我们这种外人不太好插手。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再说，感情的事情怎么勉强？人家既然决定要走，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你能留住他的人，还能留住他的心吗？” 吴慧芬缓缓点头道：“也是，那听你的。只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影响你的事情？” 高育良摇头道：“不会。我与梁璐本来就不接触，到时梁书记有怨气也找不到我身上，再说，梁书记是我们政法系在外面的扛旗人物，我需要他，他其实也需要我。我们合则二利。” 吴慧芬问道：“那他准备什么时候推荐你任职？” 高育良抽了一口烟，说道：“不会这么快的。我刚升正处没多久，现在出去，职务也升不了，帮不上他什么忙。等过个两年，资历有了，到时再出去任个副厅级的职务就顺理成章了。” 吴慧芬点头道：“确实。育良，咱们不急，一步步来吧，可惜我娘家那边帮不上忙。” 高育良笑道：“你啊，一叶障目，哪有记恨自己女儿的父母？她们只是拉不下脸来，我相信以后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们也会帮的，只是不能放在明面上而已。” 吴慧芬开怀的笑了。 不知不觉来到了年底，最近气温直线下降。这天下完课后，一众学生都没出去浪，一个个窝在床上，一人一本书，闭目养神，像极了一群孵蛋的鸡。 楚坤一个翻身，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小镜子，对着捋了捋自己的小平头，叹道：“我若盛开，蝴蝶自来，为什么连蒋淘那小子都有了女朋友？我比他差吗？天道不公啊。” 赵戈听闻，便笑道：“你说蒋淘啊，他那是找女朋友吗？他是找个妈啊。” 他刚说完，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楚坤丢开镜子，笑道：“宋娇娇那脸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老气？你说她有三十，我也相信。” 赵戈把书往旁边一丢，说道：“我看过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跟我们同龄，确实是长的老气了一些。” 曹庆奇道：“你又从哪里看过的？” 赵戈嘿嘿一笑，说道：“从团委办公室那边。我最近在那边帮忙整理资料，无意中翻到的。” 曹庆不解道：“不是啊，老赵，你怎么隔三差五去团委办公室帮忙。你这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赵戈说道：“胡说，我能有什么事情，单纯就是想进步，向组织靠拢，为同学服务。” “你服务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的就是去勾搭那位李倩同学了吧。”楚坤一下子就戳到了赵戈的肺管子。 曹庆一个翻身，急忙问道：“恩？哪个李倩，我怎么不知道？”这说好了三人一起厮混，就差桃园结义了，怎么还搞起小秘密来了，这让他很是不满。 楚坤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说道：“就是那位支部小干事，肤白貌美，特别是那双大长腿，妈呀，真是比我命还长。上次我们三人不是都见过吗？你还看的撞树上了。” 曹庆恍然大悟，挺了挺肚子，点头道：“印象深刻，原来是她啊？确实是漂亮。”然后他转身扑了过去，去掐住赵戈的脖子，喝道：“你这孽畜，居然敢去调戏我的女朋友？” 赵戈也是日了鬼了，这混帐随便抓颗草就说是他的菜，不由怒目圆睁道：“你女朋友个锤子，连她名字也不知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梦里什么都有。” 曹庆不理他的话。说道：“上次我之所以撞树上，不就是因为她对我笑吗？既然她对我有意，我也不能太无情。妾有意郎有情，我准备接受她这段感情。” 赵戈拍开他的爪子，说道：“你接受个毛线，她那是对你笑吗？她那是看上我了。当时我就觉得她眼睛里全是我的影子。” 楚坤举起了手，说道：“两位，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次李倩其实是在对我笑。那天我刚剪完头发，颜值正处于巅峰时刻。” “去死。”赵戈和曹庆异口同声。 王生看着他们友谊的小船快散架了，也是无语。 “还是看看我的系统面板吧。”经过这两个月打卡，他又获得了两个技能，日语入门，咏春拳小成。 人物：王生 年龄：19 进入世界：人民的名义 基础属性（常人为5）： 颜值：7 体质：6 智力：6 技能属性（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咏春拳：小成。 英语：入门 日语：入门 其余几个周签到，他都签了个寂寞，全是可乐，酸奶，矿泉水，方便面，牛排等食物，现在都跟那辆自行车和手电筒堆在空间里了。 上个月的咏春拳小成，让他大为欣喜。中国拳法从入门到小成，至少需要十来年的苦功夫，以他每天上午这点时间练习想要练到小成，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了。 他现在就感觉自己的力气有点过于澎拜，下次见到高连长，可以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至于日语这个技能，怎么说呢？今天上午打卡获得的，只是这系统是几个意思？ “我读的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又不是外国语大学。” 不过，一技在手，万事无忧，以后看日本小电影也可以不用看翻译了。 他从空间中取出一罐酸奶，插上吸管，闲适的吸了一口，味道是真不错，就是不经吸，来上两次就没了。 寝室里这三个火枪手，还在争论着那李倩上次笑容的归属问题，还特意拿出笔和纸，画出三人当时的走向角度和她笑容的反射方位，根据一套复杂的向量函数，得出的结论谁也没有信服。 “当初的光线强弱，这些变量也要考虑进去。”曹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王生丢掉酸奶罐子，这些傻子到底在干什么？走过去看了一眼鬼画符一样的纸，建议道：“你们不可以直接去问一下那位大长腿同学吗？” 赵戈嫌弃道：“你懂什么，这样会唐突佳人。” 王生十分不解：“愿闻其详？” 赵戈一脸朽木不可雕也的神色，说道：“女人的心思极为难测，往往没有对错之分，只看她们当时的心情。哪怕她们心里对你喜欢的不得了，但你真要去当面质问，她们也可能说不喜欢。这尺度神秘莫测，很难把握。” 王生拱了拱手：“多谢大师解惑。也就是说女人的心是个变量？” 赵戈摇头道：“错，是女人的嘴是个变量。” 王生点头道：“所以张无忌的妈说的有道理，越漂亮的女人就越喜欢骗人。可她本生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所以，她说的这句话是不是本身就是骗人的。” 楚坤被他们绕的有点晕，抓了抓脑袋，说道：“我们是政法系，既不是数学系，也不是哲学系，你们不要搞的这么偏。” 王生笑道：“是啊，我是政法系，我们的专业决定了我们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只会解决产生问题的人。把她抓起来，关进去，严刑拷问，问她到底爱谁。” 曹庆叹道：“你把我们的这个职业说的太阴暗了，感觉我们像是东厂番子啊。” 赵戈一瞪眼，说道：“胡说八道，我们的职责就是一心为公，为人民服务。” 楚坤摸了摸肚子，说道：“哎啊，别扯了，感情的事情先放放，先服务一下我的肚子。有什么建议？” 赵戈看了看窗外，说道：“外面太冷了，不太想出去，还是吃方便面吧。来来来，谁去打开水？猜拳决定。” 楚坤和曹庆纷纷响应，就王生没有回应，坐在书桌上愣神。 “老王，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脱离群众？”赵戈不满道。 王生道；“别搞道德绑架，方便面我真吃吐了，这三个字听了我都有点反胃，等一下我出去随便吃点。你们不要管我了。” 赵戈说道：“好吧，这家伙又想去吃独食，一点集体荣誉感也没有，脱离人民群众太久了。我们三个来猜拳。” 曹庆摇头道：“被老王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方便面有点吃吐了。我想去吃饺子。” 楚坤点头同意道：“同意，东北水饺，我能吃三十个。” 赵戈叹道：“哎，队伍不好带，那好吧，东风压倒西风，都去吃饺子。老王，这下要不要一起？集体活动。” 王生点头道：“那好吧。就跟着你们混了，今晚四人帮。” 东北水饺，招牌白底红字，毫无新意。可这家店的老板居然是个江西人，祖上八代都没渡过长江。 “老板，你不是东北的？” “是啊。” “那这饺子叫东北水饺了？” “是啊。” “你一个不是东北人搞的饺子叫东北水饺？” “是啊。” “......” “你还吃不吃？” “吃。” 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来点香醋，一口一个。 水饺店的生意未必好，但绝不会太差，所谓的下限很高，但上限很低。 楚坤看着店里都快坐满了，心里还是好奇，说道：“这么冷的天，居然这么多人愿意出来吃。” 赵戈说道：“可能最近都是方便面吃多了，都在犯恶心。” 王生现在的胃口很大，他一个人就叫了五十个。 赵戈看着像小山一样的水饺堆在王生面前，叹道：“难怪这家伙不太参与我们的集体活动，原来是怕吃穷我们。” 楚坤点头道：“这饭量确实惊人，我的那点生活费请他吃几顿估计就要没了。” 曹庆叹道：“老王是个厚道人。” 赵戈道：“我错了，我们三个确实养不起一头猪。” 王生笑骂道：“你们三个够了啊，以后跟你们一起吃饭，大家AA制。你们别管我的饭钱了。” 赵戈道：“这特么真纠结，你请我们是一人份，我们请你是二人份，我们确实很吃亏。可寝室的团队建设还是要搞的，总不能你总是单枪匹马。” 王生笑道：“也简单，以后算账按五个人头算，我出二个人头的费用就是了。” 赵戈点头道：“这算法好。算清楚一点，兄弟才能做的长久。” 王生道：“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把那位大长腿介绍给我。” 赵戈连忙摇头，决然道：“别做梦了，她是非卖品。值得我珍藏。” 第9章 前戏 赵戈摇头道：“不可能。我都打听过了。她面上很和气，对谁都是三分笑，其实骨子里很清冷，一般的学生她还真看不上。” 曹庆抬头向上，略一沉思，说道：“看来家里也是不简单啊。” 赵戈一竖大拇指，赞道：“老曹敏锐。”遂又低声道：“她家在京州不简单，她爸妈应该都在省里做官。只是她藏的很深，我没有查出来。” 楚坤头也凑了过来，问道：“你倒底是图她的人，还是她的家势。” 赵戈一手握拳，狠狠道：“是男人当然是两者都要。人美家势强，与我这么匹配，到哪儿找？” 王生叹道：“看来与我无缘了。你们仨跟我这个农村娃是两个世界的人。” 赵戈拍了拍王生的胳膊，满意道：“不要绝望。老王，这就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识相。” “滚，把你的爪子拿开。” 几人打诨插科间，各自的饺子吃的差不多了。付过钱，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却见校内居然出现了一辆120急救车，警报拉的呱呱乱响，瞬间就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楚坤疑惑道：“这是出事了？” 赵戈推了推眼镜，说道：“谁知道，学校上万人，快过年了，大家平安是福。”随后又是嘿嘿一笑：“也不知道我家倩倩现在在干什么？我是不是应该送个热水袋过去？大冬天里要是能一起出来散个步，也是一曲冬季恋歌。” “滚，怎么就变成你家了？你对你大嫂要有起码的尊重。”楚坤不满道：“再说，你一个吕州人，老是贪图我们京州姑娘干什么。你们吕州也有好姑娘的，像班上的胡山花，就是你们吕州的。你跟小胡好好相处，我们仨的随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他说完，大家都是一阵嘎嘎乱笑，只是笑声像极了一群乌鸦叫。 赵戈无力吐槽：“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胡同学能被称为女汉子，并非浪得虚名，你们见过哪个女人的头发像钢针般坚硬，最夸张的是她脸上居然还长着胡子。我的妈呀，真是触目惊心。你们说那还是女人吗？” 楚坤不以为意的说道：“无知了吧。她那只是雄性激素旺盛，内分泌失调而已。只要你跟她阴阳调和，水乳交融，刚柔相济之后，她的生理状况自然就会得到平衡改善，慢慢会变回小鸟依人的江南丽人，到时并不比李倩差。你急什么？” 赵戈气笑了：“还我急什么？你说的倒是条条是理，像是医学院那边出来的，那这个美差还是交给你吧，到时随份子的钱，我出双倍。”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又是一个周五，下课后王生就接到了高育良的招唤。 最近他与高育良的师生之情渐入佳境，吴慧芬邀请他几回做客，要不是高芳芳这姑娘太过热情，王生怕她感情错付，他去的还要勤快。 “老师您找我？”进门后看到高育良正在写东西，他就自来熟的泡好茶，再给高育良的茶杯里添上一点，就自觉地坐在沙发上。 高育良听到是他来了，头也未抬，只是说道：“你先坐一会儿，等我写完这最后几句。” 王生看着办公室里那幅“天道酬勤”的字，说道：“老师最近很忙吗？” 高育良边写边叹道：“是啊，快过新年了，学校事情也多。报告啊，总结啊，计划啊，我最不耐写这些东西，可每年年底这类事情又是多的要命。明年我们专业又要扩招人数，很多事情还要配套跟上。” 王生“呵呵”一笑，顺便拍上一点小马屁：“你是主持工作的领导嘛，能者多劳，政法系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在汉东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大的。” 高育良不无得意：“是啊，上面又有精神下达了，法治建设要跟上新形势下的经济建设，明年又会出台大量的新法规，特别是跟金融，贸易有关的，你看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也要跟你们这些年轻人一样要学习，还有你们的教材也要作出相应的修改，事情一大堆。 还好我这边没有实验室，课题组，否则光要给学校拉项目这种破事，就够我头痛的了，我最不耐烦这些了。” 看来他最近压在心里的牢骚太多，在自己得意的弟子面前，就有了畅快一吐的机会。 没一会儿，高育良放下了笔，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对了，你要不要也进学生会锻练一下？做个干事之类的，明年再搞个部长当当。” 王生思索片刻，说道 ：“也行，最好是活少一点，挂个名就行的那种。” 高育良哈哈笑道：“你就躲懒吧，其实学生会的工作还是很锻炼人的。对了，你的书应该快完稿了吧，什么时候出书？” 王生应道：“是的，跟商务印书馆谈好了，等杂志社下个月告一段落 ，他们就接手出版发行。” 高育良点道：“你这写书的速度够快的，这才几个月就好了。这次应该可以赚不少。” 王生笑道：“还行吧，商务印书馆给了10万定金。其他的钱，要慢慢结算，时间跨度就比较长了。说起这个，这书的序言部份，老师有空写好给我。” 高育良答应道：“没问题。其实我已经写好了初稿，再花点时间润色一下就可以了。” 他点上烟，深吸一口，轻轻吐出，说道：“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个事想问问你。” “老师您说。”王生不禁疑惑。 高育良缓缓道：“昨晚同伟找过我，想问我借9000块钱，我知道他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乱花钱。问他，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你让他准备的，所以找你过来想问问情况。” 王生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确实是我让他准备的。因为近期有个投资项目，回报大，周期短。机会实在难得，所以想带他一把。”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倚身上前，好奇道：“到底怎么回事？能说吗？” 王生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国家最近有新动作，魔都那边这段时间要发行新的股票认购证，30元一张。我打算跟祁学长过几天去那边购买一些。” 高育良疑惑道：“股票认购证？这东西有什么用？” 王生说道：“有了这认购证，就有权购买新发行的股票。” 高育良点了点头，他天天看报，股票这东西也不是什么新玩意，他自然懂一些，又问道：“你认为这东西有投资价值？” 王生呵呵道：“极有价值。” 高育良看他这么自信的表情，呵呵一笑：“哦？极有？居然用了这个词。那以你估计能升值多少？” 王生抬头思索了一回,便说道：“保守的预计在两个月内能翻个100倍吧。” 高育良脑子有点发懵，双目圆睁，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100倍？这怎么可能？” 王生神色不变的说道：“虽然听着是比较夸张，但确实如此。而且可能我还说小了。” 高育良心神不定，他深吸了一口烟，眼睛里有些情绪在翻滚。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王生笑道：“您知道的，我跟祁学长都是穷苦家庭出来的，我们没有太多资本去冒险，所以但凡有一丝风险的事情，我都不会拖着他去做，更何况还让他去借钱操作。” 高育良缓缓点了点头，道 ：“也对。那今晚我会给他54000块，其中9000块算是我借给同伟的。说实话，这些钱几乎是你老师的全部身家了。” 王生哈哈一笑：“明白了。” 随后他又好奇的问道：“老师，顺便问一下，你就没有认为我们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高育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说投机倒把？不至于。我又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现在是改革开放，只要法律认可就行。再说，这是国家发行的证券，我们购买这个，那是对国家政策的一种支持。” 王生哈哈一笑，说道：“老师开明。” 高育良随又叹道：“不瞒你说，这十几年了，我也就存下这点钱。你师母嫁给我之后，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这次借这个机会，也让她改善一下生活。” 待两人把事情说清楚了，王生便没有多待。 明天就是周末，没有女朋友的周末，谁过谁知道。 从高育良的办公室出来后，他就在操扬边上看人踢球。年轻人的荷尔蒙太过旺盛，需要不断的流汗去排除。 “你就是那个写书的王生吧？”这时身旁突然响起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王生疑惑的转过头，居然看见梁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边。 与平时的光彩照人，神采奕奕大相径庭，此时的她，状态极为不好，身形单薄瘦弱，脸色苍白，神情寡淡，双眼无神，似乎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抽空了一般。 王生大吃一惊，皱眉道：“梁老师，你生病了？” 梁璐依然面无表情，看着球扬中奔跑的学生，淡淡地说道：“还好，前一阵子身体出了点状况，休息了几天，现在好多了。” 她虽是学校的教员，但是并不带王生这一班，所以王生与她并无往来。要不是知道这位大姐也是个人物，王生根本就不会去关注她。 王生客气的说道：“那就好，学校的事情虽然重要，但身体是自己的，梁老师还是要保重，否则家里人要担心的。” 梁璐奇道：“我不带你们，但你好像对我很熟？” 王生笑着应道：“经常看到你与吴老师在一起。我在吴老师家吃过几顿饭，她向我介绍过你，说你们是朋友。” 梁璐点头道：“原来如此，慧芬在我耳根边也是见天的夸你。我见你最近一直往高育良的办公室跑，别的学生可没有这待遇。现在除了那个祁同伟，也就是你最受他们二口子如此待见了。” 王生不好意思，说道：“是嘛，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梁璐瞟了他一眼，说道：“慧芬受高育良影响，特喜欢明史，你的那本书又正好写在她的心坎里，她能不喜欢？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书确实不错，连我爸都好几次夸你。” 王生摸了摸鼻子，说道：“那真要感谢令尊了，有点不敢当。” 梁璐“切”了一声，缓缓说道：“这有什么不敢当的。好就是好，不要装模作样。” 这时，她看到祁同伟和陈阳在操扬的另一边散步，轻笑道：“这祁同伟可真有意思，还真与陈阳谈上了？” 王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点头道：“确实，他们两人感情很好，谈了好久了。” 梁璐摇头道：“你还是劝他收着点，那陈岩石的脾气，又臭又硬，连赵市长都敢一再顶撞，整个京州就数他最难搞。他能同意陈阳跟他这个穷小子在一起？别到时一扬空，白欢喜了一扬，伤了自己。” 王生淡淡道：“祁学长的事情，我不会去掺和。他们两情相悦，我不去做那恶人。” 梁璐侧着身，仰头说道：“那要是谈了半天，到时两人又不能在一起，岂不是痛上加痛？” 说到这里，似乎触动了她某些情绪，她脸色一白，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走了。 王生没有在意梁璐的突然离开，他头都没回，只是看着远处的二人，祁同伟身姿挺拔，气质潇洒，而陈阳依偎在他身边，面带盈盈笑意，尽是女儿家的柔情神态。 “这画面还真是浪漫。”王生喃喃自语，也并没有多停留，就转身走向了寝室。 到了周一，王生请了一天假，与祁同伟一大早就踏上了去魔都的火车。 京州到魔都的距离并不远，只是此时的火车开的太慢，“哐堂，哐堂”了四个多小时才到。 二人也无心欣赏城市风貌，一下火车就招了一辆出租车就到了位于魔都黄浦区的中国银行分行。 “这装修，真是高端大气。”祁同伟脚踩着厚实的地毯，四下张望着周围的装饰，忍不住赞叹道。 中国银行的装修确实没有让人失望，厚重的大理石地板上铺上一层厚厚的酒红色地毯，二侧宽大的实木柜台配上超大玻璃窗，显得庄重而又现代。 第10章 认购 这种成熟女人的风情自然与校园里那些青涩的女生不同，在对方目光流转间，祁同伟可耻的脸红了。 王生见这头纯情小兽羞怯的样子也是无语，只能只身上来，问道：“我想买一些股票认购证。” 小姐姐见王生俊朗的相貌，眼前一亮，语气又甜了几分：“请问你要买多少？” 王生说道：“最多可以买多少？” “一张身份证可以买一百份，30元一份，一共3000元。” “太少了，我能不能多买一些？” 小姐姐的神情有些意动，又带着为难，片刻后，她低声道：“那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经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人从里面出来，一身西服干净利落，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伸手道：“我叫谭家先，这家银行的业务部经理，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王生与祁同伟一一与他握手。 “王生” “祁同伟” “我们是汉东大学的学生。” 谭家先有些意外：“原来是两位同学，真是后生可畏啊。那里边请，我们去会客室详谈。” 各人入座后，他送上两瓶矿泉水，便笑问道：“不知道你们这次要买多少认购证？” 王生说道：“我们这里有十五万。就是想买五千张。” 谭家先好奇道：“哦？没想到两位同学居然会买这么多？要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不太看好这东西的行情，几乎没有多少人愿意购买。” 王生呵呵一笑：“我对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有信心。” 谭家先笑道：“这想法很正确，觉悟也很高，真是新时代的大学生。”又说道：“因为考虑到有人会抢购，怕其他人买不到，所以我们银行的内部规定是，每个身份证只能购买100张。” 王生笑道：“看的出来，现在事与愿违了。” 谭家先苦笑道：“确实，现实与我们银行之前的预料出现了有很大的出入，这东西现在根本没人要。看来王同学已经做好了功课，了解的很清楚。 因为人们的一些误解，再加上一些谣言，导致我们的售卖工作并不太顺利，到目前为止上面下达的指标才完成了四分之一，推销工作并不顺利。” 王生心里一松，跟他以前了解的情况差不多，笑道：“是啊，一路上我也听说了，说这认购证是个骗钱的东西。” 谭家先摇头道：“真是无稽之谈，国家印发的证券，怎么可能是骗人的。” 王生道：“既然你想尽快完成指标，而我们也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彼此双向奔赴，一拍即合。我想我们的这次认购是双赢的局面，你说是吧。” 谭家先点头道：“你说的对。至少目前来说，央行也没有出台详细的购买规定。我们银行的出发点是让更多的人能买到，没想到事与愿违，老百姓并不买帐。我这几天愁的头发都快掉了，自然希望你们买的越多越好。” 王生内心暗喜，说道：“能不能给我们不记名的认购证，而且要连号，这样以后我们转让也方便。” 谭家先思索片刻也同意道：“完全没有问题。不过听内部人员说，央行准备在下个月要对认购证的购买制度进行调整，可能会采用实名制。” 王生松了一口气，庆幸道：“那就最好，我们还算赶上了。” 既然双方都没有什么问题，王生即刻就让祁同伟把包里的钱拿了出来。 谭家先看了一眼一捆捆钱，说道：“我帮你们办张我们中行的银行卡吧。钱先存进银行，再办理购买手续。” 王生同意道：“这主意不错，给我们办三张卡，另一人没来，身份证我带来了。” 再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等银行卡办好，9000存进祁同伟的帐户，45000存进高育良的帐户，王生则存了99000。几人配合着小姐姐办理了认购手续。 王生与谭家先坐在边上随意的交流着。最新的金融政策出台的很频繁，王生倒是借此了解了不少。 “王同学，要是有亲戚购买，请优先推荐我们这边。我这边任务很重啊。”二人交换了电话号码，谭家先客气的说道。 王生点头道：“那是当然。我有预感，我们肯定还会有业务联系的。” 谭家先笑道：“那就最好，对了，如果有贷款的需求，我这边也可以办理。给你优惠。” 听到这个，王生顿时产生了一个想法，急忙道：“真的？那我还真有一个想法，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办理？” 谭家先没想到这家伙打蛇随棍上，却也不以为意，笑道：“哦？你先说说看？” 王生正色道：“我正要发行一本畅销小说，发行合同已经签了，我可不可以拿着这个合同作为抵押，向你们银行贷款？” 谭家先惊奇道：“没想到王同学还是个作家，真是意外。只是这种业务倒真没有办过，不知道你的小说是什么？你又怎么肯定它一定畅销？” 王生笑道：“《大明那些事》，你听说过吧。” 谭家先大惊：“啊，原来是你写的？王生，对，是这个名字，我倒是一下子没有想到。” 王生说道：“不错。” 谭家先手指轻敲着桌面，略微沉思，说道：“金额太大的话，是要上报的，我没有决定权。要是金额不大的话，我们这里就有权直接放款。我觉得你以这本书的合同为抵押，你要是急的话，我可以替你争取放贷30万，期限五年，10%的贷款年利率，一周内到帐，你看行不行？” 王生大喜，说道：“完全没问题。” 事情谈好后，王生就叫商务印书馆把合同传真过来，接下来的半天就是一大堆的贷款文件签字，按手印按的快麻木了。 谭家先笑道：“这种小额放款会很快,只需要我们副行长签字就可以了，这30万在本周五之前肯定可以到你帐户了。” 王生点头道：“那就好，款下来了就通知我，我立即过来。” 谭家先好奇道：“这么急吗？” 王生点头道：“肯定啊，万一央行来个政策，要实名制，或者数量上有要求，我就买不了了，那不是亏大了。” 谭家先笑的保证道：“知道了，没问题。” 等王生和祁同伟从银行出来时，天都已经黑了。 两人晚饭都没有吃，趁着还有回程火车，一人背着一个大袋子就回到了汉东大学。 晚上十点半，他们俩坐在高育良的家里，狼吞虎咽的吃着面条。 “慢一点。”吴慧芬看着像闹饥荒逃难一样的俩人，哭笑不得。 “你们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高育良在旁抽着烟，询问道。 王生撸了撸吃撑的肚子，说道：“哪里有时间吃，早上那么早的火车，祁学长又嫌弃火车上的东西又贵又难吃，就没去吃。再说他抱着十五万现金，像抱个炸药包一样小心。 到了魔都，下火车后又直奔银行。办好后，我们又抱着这么多的证券，这么重，就更不方便了。也不敢多待，一路直奔老师家了。” 祁同伟这时也吃好了，叹道：“那是，现在外面小偷太多了，太危险了，我们哪敢乱逛。我提心吊胆了一整天。这一天过的啊，真够充实的。” 吴慧芬听着哈哈大笑，说道：“汉东到魔都这一段，其实还算安全的。” 高育良摇头道：“也难为你们了，这么多东西确实挺重的。” 祁同伟说道：“是啊，老师，王生还用他那本书的出版合同，向银行贷款了30万。这几天还要去一趟。” 吴慧芬吃惊道：“什么？还贷款了30万，王生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1992年，普通工人一年工资才三四千，他居然敢贷30万。这种事她连想也不敢想的。 高育良叹道：“非常人行非常事，你自己要把握好，不要过犹不及，害了自己。” 王生笑道：“多谢老师师母关心，实在这种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高育良说道：“你知道就行，那下次还是让同伟陪你走一趟，安全第一。” 王生站起身来，说道：“行，麻烦两位老师了。我们也回去休息了，东西就放在这里。这么晚还折腾师母做东西吃，真不好意思。” 吴慧芬笑道：“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只是两碗面条而已，我乐意给你们做。” 高育良在一旁道：“行了，早点去洗洗休息吧。这些东西就放在我书房里，学校家属区这边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恩” 待两人走后，吴慧芬看着两大包价值十五万多的认购证，说道：“这王生还真够心大，居然还敢贷款。” 高育良笑道：“我要是再年轻几岁，说不定也会跟着他疯一把，要真让那小子押中了，这次投资他就发大了。” 吴慧芬点头道：“是啊，那可是真不少钱。” 高育良‘呵呵’笑道：“管他呢，真和预计的那样，这次我们也会赚不少，到时吴老师想买什么，尽管敞开的去买。” 吴慧芬一听，心情大好，她其实一直在盘算着高芳芳以后留学的事情，之前算算出国留学的费用，她还打算把自己校外的一套房子给卖了。 可如今倒是不需要了，要真如王生之前所估计，她就彻底无忧了。 王生回到寝室，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阵阵呼噜声。他简单的洗洗弄弄，倒头就睡。 一大早，跟他的月签到同时来的，是楚坤的哀嚎声：“完蛋了，今天英语测试。我都好几天没背了。” 赵戈听着也跳出起来，抱怨道：“我也忘了。” 曹庆叹道：“话说，我们政法系，学英语干什么？” 三人被这问题问的呆若木鸡，几人仰头看着天花板几分钟，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王生没理会他们的幽怨，看了一下这个月的月收获：英语小成。系统爸爸还真是贴心，要考试了送这个。 “恩，不对哦，怎么日签没有了，周签不再送物资，只送钱了，2500元。” 以前一直烦这日签的叮叮声，现在半个月没听到，自己都快忘了。 好好的一个收获没了，总觉得亏了，心情变得不太美丽。 他不爽的起床，说道：“我们学法律的，四年大学就那几本书，只要背出来就可以毕业了，能考进汉大的学生，逻辑和记忆力哪个会差？实在是没有挑战性。那你们猜，怎么显出哪些学生会更优秀？” 赵戈嘴里先迸出一个“靠”字，不满的说道：“难到非要靠外语，就不能从琴棋书画上体现一回？我的铁画银勾居然毫无用武之地。哎，时不利兮，骓不逝。” 这小子的一手字确实不错，刚劲而秀丽。在学校比赛时也是得过奖的，这也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个长处。 曹庆参与道：“那我的一手丹青妙手呢？” 楚坤举手道：“那我的二胡呢？一首潇湘夜雨，如泣如诉，尽得我二伯父真传，他当初就说我以后绝对饿不了肚子，实在不行还可以去桥洞底下卖唱。” 王生翻出一个白眼，说道：“你们三位还真是三大才子。难道就是江湖中人人传诵的‘东淫西贱南荡北色’？” 楚坤一把推开王生，笑骂道：“对，你就是北色。真没见过把自己骂进去的。” 众人哈哈一笑。 王生拿起衣服就走，说道：“我色个毛，长这么大，还没有牵过女生的手呢。” “你去哪儿？英语书不背了？要是考的不好，‘灭绝师太’要发飙的。”赵戈见他往外走，忍不住叫道。 “我去楼下练一会儿拳。英语这东西，不是有嘴就行吗？我有那时间还不如去打二拳。”王生声音还在，人已飘远。 赵戈骂道：“这个混蛋，又被他装到了。英语考试了，他去练拳。这算什么？” 曹庆羡慕道：“这小子现在嚣张的让人嫉妒。我也想这么来一下，但实力不允许。” 楚坤摸了摸头发，说道：“话说，你们见过他看过英语书吗？他的那本英语书几个月就一直在书桌上积灰，我就没见过他翻过。” 赵戈无语的摇了摇头。 晚上倒是难得接到王瑶的电话。 “哥，你汇的钱，我都收到了。” “恩。收到就行。” “哥，这次怎么给了这么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我的生日好像还没有到。” “快过年了，你周末去商扬看看，到时穿的漂亮些回家。” “哦，哥，我上次月考，年级才十五，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你才高一，急什么，以你们学校的实力，这名次已经可以上重点大学了。” “哥，我感觉压力很大啊，我下铺的女生，我睡觉时，她在看书，我起床时，她还在看书。太疯狂了，我感觉她24小时都在看书。” “这个你就不要比了，身体健康还是第一位的。” “那要是考不上好大学，哥，你会养我的吧。” “你总是把自己往猪的队伍里归类。” “你才猪呢。” 第11章 安排 这次他没有让祁同伟一起去，因为没有必要。他有储物空间，到时把东西往里一丢最是安全。 所以他轻松上路，一路上极为悠闲，他还特意去味尝了一下火车上的快餐，那味道一言难尽。 谭家先知道他要来，前期工作都帮他处理的差不多了。到了银行，王生就是签了几个字，交接了一下就完成了。 等他回到汉东大学时，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在高育良家又蹭了一顿晚饭。把那些证券顺便留在了他家里。 祁同伟知道他一个人出去，有点不高兴，吸着王生给的酸奶，埋怨道：“为什么不叫我一起？一个人出去多危险?” 王生笑道：“还好吧，你忘了，我是个高手，一个打十个。” 祁同伟一想也是，也就没有去纠结了。 两人约好明晚一起去阿霞菜馆来顿火锅小聚一下。 自从去了一趟魔都，跟着王生在中行办理过业务，祁同伟的气质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本那股抠抠搜搜谨小慎微的性子改了不少，让陈阳都暗暗称奇。 这次两人又有好几天没见，主要是祁同伟太忙了，热恋中的男生，基本上已经脱离了群众，处于一种游离于群体之外的生物。 王生到达菜馆时，小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阿霞招呼完其他人，看见他进门就像看见一张硕大的人民币向她走来，心情一下子变的美丽了起来。 她的一双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丝线，嘴角在不断上扬，明明长的圆滚喜庆，可在王生眼里她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只狐狸，一只准备将爪子掏向他钱包的狐狸。 “靓仔，今天你们又是四人帮？” 王生摇头道：“不是，他们三个今天有事，我约了另一个同学。” 阿霞点头道：“明白，那个长的高高大大，浓眉大眼的同学？” 他与祁同伟其实极少出来吃饭，没想到这肥霞居然记得。当下点头道：“恩。是他。” 还没有等他喝口热水暖暖身，祁同伟和陈阳居然手牵着手也进来了。 王生眉毛一挑，对阿霞说道：“现在是三个人了，准备三人份的。” 阿霞看着这情景，口中‘啧啧’几声，摇头道：“靓仔，这顿饭你恐怕会吃不好哦。” 王生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阿霞‘呵呵’一笑，并没有多说，转身道：“没什么，菜马上就来。” 三人坐定，王生对陈阳笑道：“今天倒是难得。以前约你一起出来，你都推脱。” 陈阳笑道：“哪有，只是正好没空。” 王生摇头道：“鬼都不信你。” 等锅上来，大家调好料，就开吃了，二片牛肉下肚，王生问道：“明年你们就大四了，祁学长要读研，你呢？决定好了没有？” 陈阳慢条斯理的小口吃着，说道：“我不想读了，反正也不混官扬，学历高了意义不大。” 王生点头道：“也是。” 陈阳烫的伸了伸舌头，说道：“反正你不是帮我安排好了吗？我打算有空就去经管学院那边，淘点财经类的书看看。” 祁同伟见她如此，立马就送上了饮料，安慰道：“你慢一点。小心烫着。” 这细声细语的，王生听着都忍不住打颤，心里直呼受不了。 王生连忙喝了几口水，稳了一下心神，看来祁同伟已经把上次见面的安排跟她说了。便说道：“你有这个决定就行。明年大四，你们除了毕业论文，几乎散养，时间也够多，我们就先找个项目做起来，你正好练练手，实操一下。” 陈阳意外道：“明年就开始了？有这么快吗？” 王生摇头道：“够慢了，大学生创业本来就要快。明年我都大二了，时不我待。另外，顺便问一下，你的英文水平怎么样？” 陈阳道：“还可以 ，跟老外基本对话没问题。但涉及到专业的，估计要补一补。” 王生点头道：“恩，不错。那你有空就把涉外的，商贸的，金融的，这些方面的英文补一补。最好找个外教培训一下，费用这块我来出。另外，有空翻一下会计方面的书。” 陈阳看了看祁同伟，柔声的苦笑道：“我感觉掉进了一个火坑，这是要累死我。” 祁同伟横了王生一眼，一边给她布菜，一边柔声的劝慰道：“咱们不急，慢慢来。” 陈阳笑道：“傻瓜，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对这些也挺有兴趣的。” 祁同伟拍着陈阳手，安慰道：“也不要搞的太累了。” 王生见他们细声细语，柔情似水的说话，一直在百般忍受，白眼狂翻，说道：“你们两够了啊，我是来吃火锅的，不是来吃狗粮的，你们这恩爱秀的。” 阿霞一直在旁边肆无忌惮的观望着，这时大笑道：“靓仔，你这只单身狗，居然请一对情侣吃饭，真是不自量力啊。”说罢还撇了撇嘴。 王生一拍桌子，说道：“喂，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单身狗？无凭无据。” 阿霞‘切’的一声，拨了拨额前刘海：“靓仔，老娘的这一对招子，可是很犀利的。”说罢她还用两根肥肥的手指在眼睛前比划了两下。 之后，她又笑嘻嘻的凑了上来，说道：“哪，别说我不照顾你，我有一个侄女，正好在这大学读书，今年大二，长的那是花容月貌，肤白貌美，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嘴。是个难得的美女哦，这下便宜你这小子。” 边说她还边比划着，露出一副沉醉的样子，只是她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让人目不忍视。 王生非常吃惊的看着她，忍不住问道：“肥霞，你不会是我们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吧，描述的这么好，有几成是真实的啊。” 待他说完，整个小店都哈哈大笑，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陈阳在一旁看到王生脸部抽筋的表情，更是捂嘴直笑，肩膀抖的厉害，一抽一抽的，吓的祁同伟在她后背抚拍着，怕她噎到了。 阿霞见王生没有答应，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见见？” 王生摇头道：“没兴趣。” 阿霞非常不解，她都这样说了，按说这小子肯定会动心，现在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忙问道：“为什么？” 王生看了看她，说道：“说出来怕你不高兴，俗话说物以类聚嘛，霞姐，我看到你，就能想像到你侄女大致的体重，我怕我这小身板撑不住啊。” 阿霞肥嘟嘟的肉手，一拍桌子，冷声道：“你小子赚我胖？” 王生连忙说道：“不是，怎么可能吗？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只是比较喜欢吃青菜嘛。可还是有很多人喜欢萝卜。” “你说我是萝卜。” “比喻啊，霞姐。” “不行，我不高兴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 阿霞伸出二根手指，说道：“一是乖乖的跟我侄女见上一面，二是...” 她还没有说完，王生就打断说道：“二，二，我选二。” 大家又是哄堂大笑。 正当阿霞要发飙时，门口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小姑姑，你又在干么啊。怎么可以这样？” 店内的客人们转身望去，就见一个漂亮的女孩手里抱着一本书，从店门口走了进来。 只见她身形修长婀娜，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含情，气质极为清透，好似江南水乡被烟雨浸润的岸边垂柳。可此时，她却面含嗔怒。 阿霞见她瞪来，心里一虚，连忙起身回到柜台。 祁同伟叹道：“这次阿霞倒是没有吹牛，这女孩子远比她说的还要漂亮。小王啊，要不你认真考虑一下，这可是校花级别的。” 陈阳也点头道：“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看的我都心动了。” 王生看向柜头，见那姑娘也正好看向他，一双杏眸凌空瞪了他一眼，吓的他立即低头闭嘴。 事后回去的路上，祁同伟很自然的丢下了王生，牵着陈阳的手去赏月了。 陈阳娇笑道：“你说王生有没有后悔啊？” 祁同伟摇头道：“我看没有，那小子的眼神正的很。” 陈阳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认同他，听从他建议的原因。在他身上我看到了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自在和从容，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的那份淡然，即使在我长辈身上也很难看到，倒是与高育良老师有几分类似。” 祁同伟点头认可道：“恩。高老师也跟我说过，这小子眼神深邃，胸有丘壑，哎，他现在对王生可比对我好多啦。你想想，这才短短一个学期啊。” 陈阳笑问道：“你不吃醋？高老师以前一直只把你放在眼里的，说是把你当儿子看，也不为过。” 祁同伟苦笑道：“不会，说实话，我感觉与这小子的差距有点大，大到已经起不了攀比的兴致。别的不说，就贷款30万这事，我就干不出来，他胆子太大了。” 陈阳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有些人终究不同，天才的想法，我们理解不了，但你也不差，咱们也不急，不骄不躁，一步一步慢慢走就是了。” 祁同伟感动的握紧她的手，说道：“陈阳，有你真好。” 期末考试后，大家都开始收拾了起来，准备回家过年了。 趁着在城里买东西方便，王生就给家里买了不少东西，两个大行李包，塞的满满当当的。 反正往空间里一丢，快到家时再拿出来。 上午出发，先坐公交，再坐大巴，再换小巴，再叫了辆边三轮。四次倒腾，总算在下午到家。这一波折腾，让他买车的想法更为急切了。 因为是过年时期，一路走来，乡下一下子热闹了许多，外出打工干活的都在陆续回来。 一些人看到王生回来时，从边三轮上搬下来这么多东西，心里都很疑惑，这小子到底是去打工了，还是去上学的。 王瑶见到王生下车，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哥，我搬不动啊，这么重，里面有什么啊。” 她不自量力的行为，遭到了无良兄长的鄙视。 把东西都拖到正堂，开始拆行李，分果果的环节，小到刮胡刀，毛巾，香烟，洗面奶，洗发水，大到衣服，鞋子，他把一家四口人的生活用品，全都换了一遍。 李桂芳看着家里成堆的东西，问道：“你这钱哪来的？” 王生拿了一本书扬了扬，说道：“我写了一本书，赚了不少，估计几个月后还能分个几百万。” 王建国抽着儿子买回来的华子，要不说这烟贵呢，电视里的有钱人好像都抽这个，味道确实淡雅纯香，他一下子还有点不习惯。 听到儿子的说话，他毫无表情，脸色平淡。 见他淡定的样子，倒让家里另外三人刮目相看，你爹果然还是你爹。 他一个小农民一年只能赚几千块，扣除开销，存不了几百块。听到儿子几个月要赚几百万，居然能纹丝不动，波澜不惊，这城府和格局让两小只心里连连称奇。 王瑶抱着王生的手臂，一脸崇拜：“哥，你太厉害了，居然成了大作家。我们老师都在看你的书，我原以为是同名同姓呢，结果真是你。不过，你看老爸这境界也着实让人叹为观止，真如窗外流莺啼不住，心如古井未生纹。” 然后却见王建国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香烟都拿不住了，骂道：“境界个屁，你说你这娃赚了多少？” 王生应道：“过段时间结账，应该有个几百万吧。” 王建国手抚着胸口，喃喃道：“几百万，那要多少钱？我要干几百年，还是几千年才能赚到？” 李桂芳倒是有个大心脏，激动片刻就缓了过来，自己娃出息了，她自然高兴，一挥手道：“你别啰嗦了，跟你关系不大，还不快去做饭。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趁父母在家收拾，兄妹两人走在了久违的田间小路上，几只中华田园犬跟在身后，互相张嘴嘶咬着。 “哥，你现在这么有钱了，大学毕业后想干什么？”王瑶抱着王生的胳膊，娇笑着问道。 王生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说道：“能干什么，踏踏实实地去上班喽。当个朴实无华的公务员。” 王瑶轻笑，她哥永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是一种很神奇的能力。从小他就是这般不紧不慢，不会浪费一步去走弯路，然后把一张张奖状带回来，最近这半年多更是愈发的淡雅从容，智珠在握。在他身边，总是让她很安心。 第12章 消息 王生淡淡道：“你现在不要去想太多，好好学习。咱们家里的钱会越来越多，总要有人去管，去花，你就干这个。” 王瑶问道：“你不能吗？” 王生摇头道：“公务员不能干这些，否则爬不高，走不远。” 王瑶似懂非懂，但她大哥既然说了，她就‘恩’的一声点头回应，又问道：“所以我以后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去做生意？你觉得我能行？” 王生转头看着这个妹妹，笑道；“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你一定行。”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会思考了。” 王瑶不语，半晌后才轻声说道：“哥，这半年我也看清了好多东西。咱们乡下太穷了，爸妈一辈子也赚不了你一年赚的钱。同学们之间的贫富差距好大。你知道吗？有些同学的生活费一个月才一百多，每天都在啃馒头。鞋子破了还要去外面补洞。”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要不是哥，我估计也跟她们一样，每天就着热水吃馒头。甚至，我都上不了学。” 王生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出去半年，你也长大了不少。” 王瑶小大人般叹气道：“我宁可不要长大，烦恼变多了。” 王生笑道；“不长大怎么行，你哥我以后还要靠你帮忙呢？” 王瑶歪着脑袋，不解道：“我？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哥，你已经这么厉害了，还用得着我吗？” 王生环望着四周，缓缓说道：“这天生万物，相克相生，循环复始。谁能不帮人？谁又能不要人帮？我以后需要你帮助的地方会很多，你的本事越大，对我的帮助就越大。” 王瑶沉思一想，答应道：“好，我一定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以后去帮你。” 王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劝道：“不过，也不要本末倒置的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记住了，任何事情都比不上你的健康，这是底限。我们只做底限之上的事情，把它最大化。” 王瑶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也不笨。知道道理。” 王生调笑道：“是吗？那在学校里有没有男生追求？” 王瑶俏脸微红，嘿嘿一笑，说道：“怎么可能会没有？你妹妹我天生丽质，只是我没功夫搭理他们。” 王生点头道：“你是个聪明的，那种没结果的事情自然没有必要去做。少男少女青春期的荷尔蒙分泌，会让生理上产生需求。而这种需求会让男生的舌头不受控制的胡言乱语，为达目的，还会说出许多不着边际，完全做不到的允诺。” 王瑶笑道：“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 王生点头道：“是的，所以你要当心。毕竟这个年纪的女生也确实喜欢听那些话，明知道是假的，听着也开心。听多了，居然还相信了。” 王瑶默默的点头。 王生又说道：“你现在身上的钱会越来越多。你要开始慢慢的去学会怎么花钱，花钱也是一门学问。” 王瑶摇头说道：“我倒没想过，只是该花的花了，既不去买贵的，也不去看便宜的。现在卡上倒是存下了一些。” 王生道：“你现在是高中生，还是以读书为主。学花钱的事情还是等到大学了再说吧。” 两人并未走太远，边走边说着各自学校里的琐事，冬天的乡下，一片寂无，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他们出门时，口袋里都装着一些软糖，在村口看见有小孩在玩，就随手送了一点。熟悉的或不熟悉的，都非常客气，大家嘻嘻哈哈着，过年的气氛更浓了。 邻里乡亲原来关系一般的，甚至吵过架斗过嘴的，在这特殊的时节，都会笑脸相迎，也会互相说着吉利的话，互相送着不太实惠的年礼。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电脑来了一次重启，把之前的矛盾全都化淡了许多，这大概也是华夏新年的一大功能。 晚上，一大桌子菜摆好，王建国难得拿出两个杯子，给王生倒上，说道：“喝点。” 这时王生俩兄妹才发现父母确实开始显老了。 王生自然很给面子，自己老子也要宠着。他原本酒量一般，可体质增强后，这酒量见长，一二箱还是没问题的。等两个女人倒好饮料，王建国举杯，说道：“碰一个，新年快乐。” 仓廪实而知礼节，家里难得有了几分仪式感。 吃了一会儿，王生说道：“下个月，我有一部分钱会到帐，家里的地也别种了，我打算在县里给你们买几套房子，你们去县里开家超市，做点小生意。虽然发不了大财，但比起在田里靠天吃饭还是要轻松不少。” 李桂芳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迟疑道：“家里田不种了？” 王生道：“别种了，送给大伯他们种吧。田里一年也收不了几个钱，还把你们俩的身体给搞垮了。老爸的腰不太好，你的身体自己也知道，也不太利索。咱家现在有钱了，你们两个的身体最重要。 再说，到时我把房子和店铺都买在王瑶学校边上，她可以天天吃住在家，高中三年还是比较辛苦的，她在家换个衣服，洗个澡什么的，也方便。” 李桂芳听到儿子为女儿考虑，也不纠结了，点头应道：“好，听你的。” 乡下没有什么秘密，隔壁几家本来就是本家，看到王建国一家衣着亮丽，特别是王瑶那丫头不但长的更水灵了，身上更是一身名牌，这派头一看就不一般，都不由的好奇打听一番。 王建国只说儿子写了一本书，现在是作家了，赚了一点钱。一众村妇纷纷感叹，还是读书人有出息。 王建国这次倒是没有出去刻意的显摆，这让王生对他刮目相看。 几家亲戚都是实在人，听说他们家富了，都与有荣焉。王生把该还的钱都还给他们了，利息不好给，却每家都送上了一份丰厚的年礼，那价格好像比本金还贵。 就连小舅妈都笑意盈盈的过来，带着她儿子李富过来拜年。再三拜托王生以后可要多多帮衬他表弟。 对于这个小表弟，王生并不讨厌，老实的有点木讷，学习成绩自然就一言难尽，高中是别想了，能上中专就不错了。 在小舅妈说了一车子的好话后，他点头表示她完全可以放心。 反正就是他不说，他们长辈之间也会偷偷互相接济。 乡下的习俗，都是要互相帮衬的。讲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些人情世故，是躲不开的。只是王生只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会去刻意的为难自己罢了。 回家几天，除了在院子里打拳，王生就窝在家里看电视，这让李桂芳看他非常不爽，儿子回家的喜悦，还没过几天就开始有点嫌弃了。 王瑶除了跟着自家哥哥练拳以外，就是每天在题海中度过。 这样吃了睡，睡了吃的猪一样子的日子一直延续到过完年，又到了上学分别时候。 “要不要送送你？”一样的话，王建国按流程又说了一遍。 王生看他衣服都没换，牙也没刷，说起这些话来半点诚意也没有，配合的说道“不用。走了。” 离校一个多月后，他再次回到了学校。 最近这二次月签，一次月签到，得到了一个随机分配点，这让他有点犹豫，不知道該放在哪个方面。他看了半天他的属性表，最后还是加到了体质上，数值变化的那一刻，一股暖流在体内行走七经八脉，一个周天贯通上下，全身像被深度按摩了一遍，怎一个‘爽’字了得。 另一次月签，他还得到了一个新技能：驾驶入门。 人物：王生 年龄：19 进入世界：人民的名义 基础属性（常人为5）： 颜值：7 体质：7 智力：6 技能属性（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咏春拳：小成。 英语：小成 驾驶：入门 日语：入门 至于那些周签到就一律变成了2500块。 体质改善后，他翻起衣服，肩宽腰窄，八块腹肌排列整齐，甚至他的身高又长了一些，已达到了181。 大冬天的，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敞着领口去水房打开水，居然丝毫不觉得冷，让一众打水的女生目光在他身上游移，口水都快出来了。 赵戈埋怨道 ：“你这个妖孽，能不能收着点？大过年的，这么长时间，你居然没胖？哦, 谢特！你这家伙怎么又高了一点？” 王生回道：“我还在发育，长点身体怎么了？” 赵戈沉默了，就没见过19岁还在发育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段时间，他在家就没有消停过，天天在外面吃，回家后还要再出去应付另一批人，来几顿夜宵。一个月下来，体重飙升。 王生看他愈发圆润的脸，劝道：“你自己才要收着点，再这样下去，你快跟曹庆一样了。” 曹庆冷眼一瞟，你们善良吗？还要不要顾及他脸面了？ 到了晚上，祁同伟过来带来了一个消息：“你的学生会干事任命没问题了。打算加入哪一块？” 王生对这些都不太了解，问道：“有没有事少，挂名就行的那种。” 祁同伟笑道：“我就估计你是这么想的，我把你挂在秘书处了，反正没事我也不找你。要是忙不过来，你再过来搭把手。” 王生点头道：“那最好，谢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他终于接到了来自魔都的电话。 “王同学，你好啊，我是中国银行的谭家先，还记得吗？我们快有两个月没见了。”电话那头谭家先轻快的声音很有磁性。 王生笑了，他明知故问的问道：“哪能忘了，谭哥怎么记得给我打电话了？” 谭家先笑道：“先要恭喜你啊，你买的那些认购证这段时间疯涨。有很多人愿意出高价购买。” 王生装作不知，说道：“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有这事了。” 谭家先暗叹：“合该这种人发财，这心大的。”他笑道：“这样，咱们长话短说，我这边有个vip客户想要购买连号的不记名认购证，我想你这边正好有，所以就牵线搭桥打来这个电话，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出售手中的证券，价钱方面好说。” “现在是什么价，如果价格合适，我倒是可以考虑。” “现在市面上价格快涨到3000了，你要是愿意，我再帮你争取一下。” 王生知道大致就是这个价，虽然黑市里的收购价更高，但那里真不是他一个学生可以玩的转的。他觉得这位老谭倒是一个实诚人，以后可以交往。 王生也是个见好就收的性子，赚个百倍也够了。最后一波的肥肯定轮不到他这种散兵游勇去吃，所以也没有野心再去折腾，便爽快的答应道：“可以，不过那位客户要一次性买断我所有证券，我可不想留下些零零碎碎的来回折腾。” 谭家先大喜，笑道：“那是自然，对方很有实力，这点钱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王生道：“那行，明天下午1点，我们到你银行办理转让过户手续。” 谭家先道：“行，明天见。” 王生挂完电话，就叫上祁同伟晚上一起去高老师家吃饭。 晚上，高育良家。 祁同伟满脸通红，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高育良见他那浮躁的表现，皱眉道：“同伟，你冷静一下。”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歉意道：“对不起，老师，我有点激动。” 高育良没再管他，对王生道：“小王啊，那边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王生点了点头道：“恩，最近魔都和深市那边的股价都炒的飞起，我私下打听了一下，认购证在黑市上都快上5000了。我们这价格其实还算便宜的。” “这么夸张？”祁同伟惊奇道：“那我们为什么不去黑市出售？” 王生淡淡道：“我们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去折腾，再说资金也不安全。谁知道买家的资金来源是什么来路，要是黑钱就麻烦了。到时我们投机不成蚀把米，全被公安机关没收。所以，我们赚钱要清醒，不能眼红，正当合法是底线。” 吴慧芬一脸赞同道：“小王说的极对，赚钱虽然可喜，但不能被欲望迷住了眼。贪得无厌，不可取。” 其实她也很激动，当初高育良叫她拿钱出来搏一下，她心里其实有些抗拒，毕竟二口子工资是固定的，存下这点钱相当不容易。 第13章 介绍 没想到这才多久，就过了一个年。书房里的那些东西居然真被炒上了天价，真是匪夷所思。 高育良指了指祁同伟，说道：“好好听听你师母和王生说的话，金玉良言。” 祁同伟连忙道歉。 高育良抽着烟，对王生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王生思索一下，说道：“明面上的帐目，还是要过的清晰明白，明天老师与我们一起去，我们仨跟这位买家在银行分别签订好转让合同，由银行工作人员当扬见证，再把钱存入中行的帐号中。这样以后万一有纪委调查资金的来源，也是合理合法。 当然，还要去税务局，把该交的税给交了，税单也要留着备查。” 高育良赞道：“同伟，你以后要好好跟王生学。以后走上仕途，要想走的长，走的稳，这种污点不能有。” 祁同伟连连点头，保证道：“老师，我一定向他学习。做人清清白白。” 高育良笑着点头。 第二天，三人带着东西上了火车。 谭家先这次在银行门口迎接了他们一行。 “谭经理，这次劳烦你了。”王生上前跟他握着手笑道。 谭家先这次看来中介费赚了不少，笑的非常灿烂，说道：“王同学，你点石成金，出手不凡。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想着老哥我啊。” 王生奇道：“看来今天那位不一般啊。” 谭家先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赞道：“睿智。”又轻声道：“这位买家对我的前途很有帮助，说不定这次能凭借老弟的光，能去支行当个行长。” 王生拱手道：“恭喜恭喜。” 谭家先哈哈一笑，说道：“现在说的有点早啊。” 王生点头道：“明白，半扬倒香槟，不可取。” 谭家先又是哈哈大笑，赞道：“老弟聪慧过人。” 几人互相问候了几句，便听到贵宾室外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个头不高，但气势不凡。虽是很随意的走了几步，但无意中流露出的沉稳气质，以及那深邃如海的目光，就足以让人感受到他强大的气扬。 他朝谭家先点了点头，说道：“谭经理，不介绍一下？” 在他声势如钟的问询下，谭家先连忙上前，作势介绍道：“这位就是汉东大学的王生同学，还有他大学的老师和同学，高育良老师和祁同伟同学。” 谭家先又向王生三人介绍道：“这位是这次的买家，四海集团的董事长，蒋天海先生。” 蒋天海很有风度，主动向三人伸手问候，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过了需要刻意显摆的阶段了。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待谭家先端茶上桌，蒋天海笑道：“王生同学，我看过你的档案，没想到你不但是位作家还是一位搞金融的高手，这次认购证的操作能如此轻松的大赚一笔，后生可畏。” 王生摆手道：“运气而已，我哪懂这个。” 蒋天海笑容不减：“运气？我从商十五年，从来不相信运气。”他顿了顿又道：“我的四海集团控股十五家公司，四家工厂。其中有一家明年要上市公司，还有二家公司也会在这几年内陆续上市。王生同学，你猜猜我百忙之中为什么会亲自过来，如果猜中，我今天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转让价格。” 王生略微沉思，便道：“蒋先生今天来，既是为了交易，也是为了人？” 蒋天海抚掌笑道：“不错。你出自农村，不要介意，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事实上我家的上两代都是泥脚子出身，我爷爷到现在还吵吵着要去乡下过日子。 我的意思是你家的经济情况不是太好，虽然你的作品在杂志社发表，帮你赚了三四万，但商务印书馆的小说毕竟才刚开始出版，所以你手上的钱其实不多。也就印书馆那边给了你10万的签约预付款。 但即使这样，你不但把全部身价买了证券，居然还向银行贷款了30万，说实话，王同学，你是个极有魄力的人。能以优异成绩考进名牌大学，说明你不蠢。一个不蠢的人这么做，只能说明你已经预叛了这个价格会涨。 而你的贷款期限只有五年，还接受了10%这么高的利率，说明你判断出这东西短期内就会大涨，收益率至少会翻一倍。你说，我说的对吗？” 王生见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淡笑道：“每个成功的人果然都不会无缘无故。” 蒋天海呵呵一笑，说道：“因为我身后有一群来自金融界的人才。他们会为我很快理出头绪，判断走势，拿出方案。” 他一脸真诚，眼含期待的说道：“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我想让你加入到我公司，工资待遇，你说，我不反驳。” 王生摇头道：“抱歉，毕业后我会加入公务员的队伍。” 蒋天海略有遗憾，叹道：“好吧，你如果改主意，随时打我电话。”话完他递过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王生双手接过后，含笑称谢。 蒋天海对身后站着的一个穿西装的姑娘说道：“小许，把三份转让合同拿过来，给三位过目。”接着对王生说道：“现在市扬上的价格是3000元一份，我交你这个朋友，上浮10%，我给你3300元。你们三位看看合同，要是没有问题，我叫财务转帐。” 高育良拿过合同，仔细的去看了，法学教授看这种简单的格式合同自然手到擒来。 20分钟后他看着王生点点头。三人随即就一人一份的在合同上签字，那边打款的速度也很快。几分钟后，三人的钱都到了账户上。 蒋天海见王生赚了4389万，居然面不改色，极为淡然，心里愈发欣赏。忍不住又问道：“王同学，真不考虑到我公司工作，条件随你开？” 王生见他这么热情，倒是有点意外，摇头道：“工作就算了，不过，合作倒是可以。” 蒋天海有些好奇：“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王生抚了抚下巴，说道：“我说个赚钱的法子，利润相当可观，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给我100万的介绍费就行了。” 蒋天海一听乐了，用手指点了点他道：“王同学，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我出钱出力，你就动动嘴皮子，就要100万的好处费，你真开得了口。” 说完，他看着眼前少年清秀的脸庞，心中一动，一拍沙发，说道：“行，你小子胆子大，很对我老蒋的胃口，你先说说看，只要能赚到钱，好处自然不会少你。” 谭家先在一旁看的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这小子是上帝的私生子吗？运气这么好。 王生向蒋天海的身后看了看，意思很明显，这些人可靠吗？ 蒋天海爽朗道：“放心，我的人，我信的过。” 谭家先倒是很知趣的退了出去，这种好处费就要100万的点子，他根本不想听。他拍了拍胸口那张30万的现金支票，这些够了，不贪心。 “倒是有些气概。”王生对蒋天海的感观相当不错，这是个有情义的。 等银行的工作人员全部出去，给他们关上了门。他便说道：“去年北边的那个大国发生了巨变，知道吧。” 蒋天生脸色略有变化，皱眉问道：“当然知道，那么大的事情，全世界都看着呢。” 王生淡淡道：“那边变化可是翻天覆地。” 蒋天生点头道：“恩，确实，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那边市扬虽有，但我们插不上手，需求也不是很旺，我们公司没往那边发展。你的意思是那边现在对我有好处？” 王生缓缓道：“好处不小，无论是在经济上的，还是在政治上的？” 蒋天海抖了抖眉，浅笑道：“哦？怎么说？” “国家动荡，社会不安，各路军阀无人管控，自主权极大。现在军费难支，要维持手下数十万大军，不容易。他们现在奇缺物资，不管是用来养兵，还是转手倒卖，需求量都极大。他们虽然没钱，但手里有枪支弹药，飞机大炮，大量的工程设备，而这些是我们需要的。” 高育良听到这里，手上的香烟都快拿不住了，暗骂道：“知道你小子胆子极大，可也不能去搞军火生意啊？”幸好知道王生只是出主意，并不是参与。 蒋天海低头沉吟道：“以货换货？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他们敢？” 王生点头道：“敢，这里的利润非常大，一个罐头在他们国家售卖，可以翻十几倍。以你的关系网，只要派个人去那边找个管后勤的将军联系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蒋天海迟疑道：“联系倒是不难。只是这种军火生意，我们国家这边......” 王生笑道：“又没说让你的人去接手军火。你想，你要是用一堆罐头，毛毯和日用品，给国家换来几架米格战机，民航客机，重型卡车，大型拖拉机，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那些军火自然由国家去接收，民用的你去倒卖，相信国家的政策会为你大开绿灯。再说，就算是献给国家，但国家还会亏待你吗？” 蒋天海忙点头，一脸兴奋道：“不错。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这里确实有很大的商机。” 王生笑道：“而且你这样在国内大量采购，国内的企业也会订单大增，增加不少工作岗位的。” 蒋天海点头道：“不错。” 王生略微沉思道：“如果你胆子大的话，有件事要是你能做成功，说不定你会得个一等功。” 蒋天海意外道：“什么？” 王生低声道：“谁都知道乌国那边的船厂以前是熊国的海军建造基地，现在乌国独立了，但经济状况极差，它一个小国却有了一大摊的军用造船厂，根本养不起，船厂工资估计都发不出来了。 可那些高级工程师也要吃饭，也有家人要养，如果你能把这些工程师和家属成批的往国内搬，不对，是雇佣。这对我们的国防建设是有多大的推动作用。” 蒋天海不住的点头，赞同道：“成批不可能，但挖几个过来，还是没问题的。” 王生轻笑道：“几十年前搞的军备竞赛，让乌国建造了一堆航母，乌国既不通太平洋，也不通大西洋，只有一个黑海，它要航空一点用都没有。 这东西对他们来说，跟废铁没有区别，关键是还要花钱去保养，估计他们早就想出手了，你可以借机顺几条回来。” “嘶～”会客厅里的人，听他居然还有这个打算，不禁头皮发麻。 高育良已经不想听了，这是他能听的话题吗？ 蒋天海听着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这话在旁人听着是很扯淡。可是他不同，以他的身份和家族的关系是很有操作性的，松了松衬衫上的领带，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兄弟啊，几条你就别想了，有一条就不错了。只要我们搞一条回来掌握了技术，船厂我们国家也有，到时自己发展起来也不难。只是你这玩的有点大啊。给老哥我出了难题啊。” 王生不以为意，反正又不是他操作，他就一嘴炮，淡定的说道：“航母怎么了，跟个油轮有什么区别？无非大一些而已，废旧船舶按重量买的，也就几千万而已，你这次光炒买这些认购证就能轻松赚个上亿，要是能以这些换一艘航母，你肯不肯？” 蒋天海一瞪眼，说道：“废话。” 随即又想到，要是真能把这些事办成，那对他蒋家在部队和政界的发展，都有极大的好处，还真有可能经济政治大丰收。 蒋天海今年四十不到，正是雷厉风行的年龄。加上他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一咬牙，厉声道：“干了。” 高育良和祁同伟看着都抚了抚额头，冷汗都出来了，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蒋天海说道：“这事我要回家去跟我家里人说一下，估计还要去一趟京都解释。之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你小子出力，不要躲。” 王生白了他一眼，说道：“上面聪明人一大堆，心眼跟马蜂窝似的，哪还需要我？” 蒋天海反问道：“心眼有你多？怎么就你先想到了？只要上面同意操作，你那一百万的介绍费我马上给。” 王生无言以对。 第14章 小试 吴慧芬拿着495万的银行存单，心中极度不可思议。以前没钱的时候，她总有点不甘心，想让日子过的好一点，可如今真有这么多钱了，她又有点迷茫了。 高育良见她愣愣的，一点她的眉心，说道：“吴老师，在发什么呆？还不收好。” 吴慧芳苦笑道：“育良啊，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她说着看向王生，看这小这家伙此时正和祁同伟一起，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便顺口问道：“王生，这么多钱，怎么处理比较好？” 王生抬起头，奇道：“怎么处理？去买房子去啊，能买多少买多少，尽量买市中心的。平时租出去收租金。” 此时的房地产市扬还没有开始爆发，房价真不贵。市中心的普通二居室也就10万左右，最好的公寓也就二十万不到。 高育良已经点上了烟，问道：“你是说房价会涨？” 王生点头道：“恩。经济会发展的越来越快，农村的人都往城里工作，房子自然会供不应求，翻个十几倍还是没有问题的。” 高育良也是无语，这小子一张嘴动不动就翻个十几倍的，以前怎么就没看到赚钱这么容易。 祁同伟这次也分到了99万，还给高育良的一万，卡上还有98万。 他想法比较简单，既然王生这样说，自然有道理，说道：“那我这几天也去买一些房子。” 吴慧芬也觉得有理，也是点头应下。 没一会儿，两人吃的差不多了，王生和祁同伟略坐一下就起身走了。 吴慧芬激动之情也渐渐平复，一边给高育良洗脚，一边说道：“这次王生可是赚了好几千万，这家伙真是不得了，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还能这么轻松赚钱。” 高育良轻笑道：“是了不得啊，这小子将来不是池中之物啊。” 吴慧芬见他言外有意，问道：“怎么了？” 高育良简单的把今天下午看到的事情说了一下，顺便关照道：“王生的这些事情，外面不要去说。” 吴慧芬听的脑子嗡嗡的，像是在听说书一样。 她半天才反应道：“姓蒋的那家人，应该不简单啊。” 高育良点头道：“是啊，否则王生怎么会跟他出那种主意，那是普通人能玩的转的？没有通天的背景，人家当你是在说笑话。” 吴慧芬说道：“看来王生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有意合作，他缺少的就是人脉资源，这小子才大一啊，居然已经在为以后的工作铺路了。” 高育良苦笑道：“亏我总说自己是明史学家，结果后知后觉。我也是在火车上复盘今天的事情，才知道这小子在下什么棋。” 吴慧芬笑道：“你啊，不过，这也好，你们师生情谊厚重，本就是一荣俱荣的事情。等你以后出了校门，在地方上工作，方方面面涉及的人和事情多着呢。有这么一个心思玲珑的学生为你考虑，也会少走很多弯路的。” 高育良抽着烟，缓缓点头，烟圈在他眼前弥漫，他就像沉浸在雾中一般。 王生回到寝室，大楼已经熄灯。他粗洗一下就上床睡了。 他没心没肺的睡了，可蒋天海当天下午回到家，就直接跑去给蒋家老爷子汇报了。然后，蒋家就开始召集家人在魔都的家中集合，开了一次家庭闭门会议。 蒋雄伍今年八十三，退下来好几年了，每天打打拳，逗逗鸟，身子骨依然健朗。他有三子一女，大儿子从政，二儿子和三儿子从军，女儿是大学老师。 不过大儿子蒋凌洲，也就是蒋天海的父亲，今年已经五十九了，到了年底也要从副省长的位子上退下来，现在他基本上已经不太管事了，这几天正好在魔都陪着老爷子逗乐。 下午蒋天海回家将事情汇报后，老爷子听后，极为重视，就通知几个在魔都的子女赶回家。 蒋家人听到老爷子叫，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大事，心慌意乱都赶了回去，到家后才知道是蒋天海这边有事，不禁有些好奇。 等警卫员把门关上。 蒋雄伍环顾四周，就像一只老狮子在检阅自己的领地。见大家坐好，就手指了一下蒋天海，沉声道：“你给大家说一下。” 蒋天海恭敬的回道：“是。爷爷。” 他就把今天与王生的相谈，娓娓道来。语气不急不缓，没有添加自己的任何想法。 大家认真听着，沉思着，盘算着，就是没有说话。 蒋雄伍见他们消化的差不多了，问道：“都说说。” 蒋天蓝是孙辈老二，蒋天海的堂弟。在魔都警备司令部当上尉连长，一身军装极为正气，站起身说道：“爷爷，这事我觉得可以操作，对国家有利。至于钱不钱的，可以先放放。” 蒋天虹在市公安局当副政委，建议道：“二哥说的有理，不过，这里涉及的部门太多，如果没有协调好，容易好心办坏事。” 蒋雄伍看着蒋凌洲说道：“你呢？” 蒋凌洲是蒋天海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事情，自然支持，这事要是办成，无论是对家族还是对蒋天海的发展都有很大的积极作用。 他当下点头道：“我也赞同，只是这里具体的操作极为复杂，既要考虑的更全面，也要更长远，光以我蒋家的实力，这事操作不了，需要上报。还是让京都那边发起牵头，由大领导们去考虑和协调，我们蒋家积极配合，反正功劳也少不了。” 蒋雄伍‘恩’的一声，说道：“那你跟你儿子一起写个报告，明天去一趟京都交给你三叔，由他交上去比较合适，再等上面的意思。” 他说完，转头看向蒋天海，笑道：“小海啊，全国一盘棋，要以大局为重，上面同意自然好，要是不同意，也不要为了三瓜二枣的去抱怨，钱这东西是永远赚不完的。” 蒋天海哪敢说个不字，连忙说道：“孙儿绝对服从上面安排。” 蒋雄伍又道：“至于这个叫王生的小朋友，关系要处理好，人才难得。对了，你们在报告中要明确写明是这位王生同学提出的想法，做事实事求是，我们蒋家还不至于去冒领一个小朋友的功劳。” 第二天一早，蒋凌洲父子就带着报告，飞去了京都。 三月的汉东，小雨不断，淅淅沥沥的，如丝如线。 王生撑着一把伞在球扬边上，看同学们踢球。他倒是想报名，可名额有限。只能看着这些菜鸟互啄，也蛮有乐趣的。 “楚坤，平头哥，你倒是跑快一点啊，磨磨蹭蹭的。隔壁文学系的那位‘小黛玉’都比你跑的快。”王生在扬边站着说话不腰疼，完全不讲武德，嘴一张就是一顿嘲讽，仇恨值迅速拉满。 楚坤听着不爽归不爽，脚下不自觉的跑快了一些，就一个打滑，摔倒在地。 “妈蛋，这个畜生。就显摆他长了一张嘴。”起来后，就听到他嘴上骂骂咧咧。 一个队员上前安慰道：“老王为什么针对你啊？” 楚坤骂道：“还不是这小子这次没有轮到替补，考。就让他在扬边看着，馋死他。” 说实话王生是真想上扬去踢两脚，虽然他球技一点也无，只能靠大力出奇迹，但心里就是痒痒的，哪怕替补也行啊。 “为什么我的系统技能栏上没有球技这一项？”他不禁心里遗憾着。 给同学们加完油，比赛虽然输了，但不影响他们吃火锅的心情。 晚上，阿霞菜馆，四人帮庆祝宴。 王生说道：“你们可太厉害了。三扬比赛，第一扬我们没赢，第二扬对方没输，第三扬我们想平局，裁判不同意。” 三个火枪手沉默了。 赵戈埋怨道：“吃饭时间，别老说这种影响心情的话，不利于团结。”他又强行转移话题的说道：“老王啊，你的那本书，书店已经在卖了，听说销量挺好。” 王生点头道：“是啊，首批三十万套，这几天应该就可以卖完。” 赵戈暗骂：“又被这小子装了一波。” 曹庆叹道：“你小子的钱是越来越多，已经快花不完了。而我还在平价超市里挑三拣四，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已经比人与狗的差别还大了。” 王生安慰道：“虽然生活就是这样，但我不许你骂自己。” 曹庆一个白眼：“你给我滚远一点，还会不会聊天。” 几人的火锅吃的热火朝天，阿霞也很会来事，凑上来打趣道：“来，几位靓仔，今天你们四人帮聚餐，敬你们一个。” 说完，她倒上啤酒一口闷了。 楚坤赞道：“霞姐就是畅亮。” 几人也挺配合，给阿霞敬了杯酒。 等霞姐走后，王生奇道：“今天平头哥怎么对霞姐这么热情？虽然球赛输了，但也没必要这么自暴自弃啊，连对霞姐都要有非分之想了？” 赵戈哈哈一笑，道：“那倒不至于，只是这小子前几天看到了霞姐的那个侄女，一下子就惊为天人，居说是一见钟情，不能自拔。” 王生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是凌空瞪啊，那丫头长的确实很漂亮，只是脾气有点大，不太好追啊。” 楚坤好奇道：“什么凌空瞪？姓凌吗？” 王生说道：“那天她凌空瞪了我一眼，把我吓了一跳。” 赵戈劝道：“求你做个人吧，现在连大二的也不放过了？给兄弟们留口吃的。” 王生无语，我不放过谁了？到现在还是孤身寡人一个。 曹庆叹道：“不错。平头哥这小子这周已经来消费三次了，就为了看那姑娘一眼。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王生奇道：“不至于吧，平头哥，学校里好姑娘不少，你没必要为了一片牛肉而放弃整盘牛肚啊。” 楚坤舔了舔嘴唇：“妈蛋，你真会比喻，说的我口水都出来。”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机会不大，叹道：“放心吧，我打算最后给她一次机会，要是再不看我一眼，我就放弃。” 赵戈叹道：“爱的真卑微。” 曹庆搂着楚坤的肩膀，安慰道：“这就对了。天涯何处无荒草，女人只会影响我们踢球的速度。” 楚坤一下就打开他的手，质问道：“老曹啊，你嘴上说的还挺好，我怎么看见你这小子最近跟个小女生走的很近啊？还色咪咪的牵人家小手。你小子不会偷偷脱单了吧。” 赵戈奇道：“什么？肥曹，谁这么眼神不好，看上你了。” “你们这群人就没有一个说话好听的。”曹庆骂道，随后又嘿嘿一笑，略有一丝得意，说道：“是我一老乡，前几天无意中遇到她，听口音认出来了，后来越聊越投机，而且她家离我家还挺近，也就几百公里路。” 赵戈差点气笑了：“几百公里？德国到法国也就这点距离，你这老乡的范围是按省来算的？” 曹庆理所当然：“那可不，我们要是在漂亮国读书，我和你也算是老乡，这范围就要按国来算。” 王生沉默片刻，点头道：“没毛病，来，为老曹脱单，干一杯。” 楚坤叹道：“没天理啊，论形象气质，肥曹差我等远矣。可惜，可叹，呜呼哀哉。” 曹庆一把将他推开，骂道：“你离我远一点，这天天的，好高骛远，踏实一点找找，早就完事了。老赵，你说你整天盯着那个大长脚，有戏吗？” 赵戈低沉的说道：“没戏。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可我又不是个随便的人，哎。” 曹庆无语：“怎么听着又在内含我。”正想安慰一下这个伤心低落的小伙伴，结果又听到赵戈说道：“但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感动到她。” 看着几人吵吵闹闹，王生趁机对付着锅里的食材，今天这毛肚，又脆又好吃，一筷子下去，半碗到手。 又过了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学校，找到了王生。 “蒋先生，你怎么来了？”王生一进高育良的办公室，就见到了蒋天海。 蒋天海苦笑道：“这次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但确实需要你帮忙。你上次提议的那艘大船的事情，上面很重视。大体上觉得可行。只是在具体操作上，意见不统一，顾虑重重。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生奇道：“我一个学生能有什么建议？上面那么多专家还不够？” 蒋天海笑道：“集思广议嘛。你上次的很多想法，上面听了，大为赞赏。考虑到最初的提议是你提出来的，所以你的想法还是很有借鉴意义的。不要有压力，有问就答，就当论文答辩了。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都与你无关。” 第15章 问策 楼下果然有辆军车，上面坐着两个面色冷峻的男人。 王生一路苦笑，这叫什么事，关键是让他说，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当然只是一时兴起，多嘴显摆了几句，没想到现在人家居然真的要上纲上线了。 吉普车的柴油发动机在低速运转的状况下轰鸣阵阵，减震也是硬的要命，哐当哐当的，体感真是太差了。 蒋天海见他龇牙咧嘴的，也是好笑，说道：“这算什么，要是让你去京都，坐一下那些运输机，那才叫难受。” 王生奇道：“什么意思？去京都？” 蒋天海叹道：“本来是想接你过去直接跟首长们汇报，但考虑到影响，上面就派了办公室匡副主任下来，借用了省委的一间会议室，不过这样也好，你倒是可以少受点累。” 王生叹道：“蒋先生，我觉得我上当了。当初说好了的，是介绍费。现在你搞出这么多事，这一百万好像卖亏了。” 蒋天海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至于，今天回去我就让人把钱打到你的帐户上。” 王生听到好处落到实处，聊以欣慰，心情好上不少。 吉普车慢慢驶出校门，就有一辆警车在前开道，后面又跟上一辆尾随。整条直通省委的街道全部被调为绿灯，畅通无阻。 王生看到街上警察维持着治安，路边行人在探头张望，都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车队到了校外，一下子就提速的很快，十分钟后就驶进了一座别墅区，在一幢小洋房门前停下。 王生一下车，就接受了全身检查，没走几步便见别墅周围有军人在警戒，气氛肃杀。 这时一个中年校官向他走来，引着他就往一间会客室里走去，并低声说道：“王生同学，请你先在会客室稍等一下，领导马上会过来了。” 王生感受着周围虚无缥渺的威压，又忍不住暗骂自己当初多嘴生事。 蒋天海见他脸色不太好，以为他紧张，轻声安慰道：“没事的，问几句话就好，不会太长时间的。” 王生轻轻点了头，已经成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 二人坐了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人进来。 为首一老者，精神矍铄，目光如炬，行走间自带一股凛然之气。 他看见王生时，伸手笑道：“王同学，你好。我叫匡国义，按年龄是你爷爷辈，叫我匡老就行。” 王生忙伸双手握去，点头道：“匡老，您好。” 匡国义含笑介绍道：“我左边这位是军委秘书赵海同志，右边这位是海军委办秘书张军同志。另外二位是随行负责记录的秘书同志。” 王生连忙点头行礼道：“见过各位领导。” 匡国义转身又对蒋天海笑问道：“小海，老爷子身体还好？” 蒋天海恭敬道：“还算硬朗，前几天还吵着要去乡下种田。” 匡国义哈哈一笑，叹道：“老人家革命了一辈子，还记得那点事。有空我去魔都偷他酒喝。” 他随手向下一压，便道：“行了，大家都坐下吧，咱们先把正事做完。” 匡国义温和的问道：“小王啊，今天叫你过来，是想把你之前提到的那几件事情，捋一捋，那些提议我们都看到了，总体上觉得不错。但我还是想当面听听你的想法，你畅所欲言，不要有顾忌。” 王生连忙点头道：“是，领导。” 匡国义满意的问道：“北方那个国家的情况，是你自己推断出来的？” “是。” “明白了。那你谈谈你提到过的用食品罐头换军用和民用装备的事情，这是个很新奇的想法，你觉得应该怎么操作比较好？” 王生看了一眼蒋天海，说道：“我的意见是让蒋先生的四海集团去谈民用物资的交换，比如民航飞机，重型卡车，重型拖拉机，货船等重工装备。这些东西的交易是正常贸易，并不犯忌讳，对方以出售二手货的名义出口，我们这边正常的报关进口就是了。” 众人点头。 他又道：“但有关军用设备，如战斗机，坦克之类的，因为无论西边还是北边，大家都会盯着，所以让蒋先生的四海集团出面就不合适了。” 匡国义眼中含笑，缓缓问道：“哦？说说你的想法。” 王生沉思道：“最好是用一家废旧物品回收的公司与那边签订协议，以回收和处理废品的名义收购那些二手货物，二手战斗机可以是废旧铝制品，二手坦克也可以是废旧铁料，这样用纯商业的方式去处理，合法也合规。 熊国本来就有很多这种废品要处理，它和美丽国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太过计较，那些货物的技术于美丽国而言其实并不高，只是大家都要有个说得过去的台阶下，也就不会去刻意的针对了，这样操作会把影响降为最低。” 匡国义点头赞道：“确实是个好办法。” 他接着就提出了他此次过来真正关心的事情：“那你为什么会提出购买航母的事情呢？” 王生淡淡道：“它很重要，但我们国家没有。” 匡国义叹道：“是啊。你说的对。那乌国的这艘大船，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去操作比较好？” “尽快。” “为何？” “他们养不起，会真的拆成废铁重炉。” 匡国义沉思静想后，缓缓说道：“如果你来操作这事会怎么处理？” 王生略一沉思道：“我想了三种方法。” 匡国义哈哈一笑，抬手道：“好，都说说看。” “第一种，需要对方配合，把船开出黑海，我们在大西洋接收。这也是对我们来说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方案。” 匡国义点头道：“确实，这样于我们而言是最为轻松，只是对方却不会去冒这种政治上的风险。” 王生低头暗思，看来上面也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说道：“那第二种，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就是从船厂直接接手，但肯定会在土耳其被卡，到时熊国和漂亮国知道了，成功率同样的非常小。” 匡国义叹道：“确实如此，这个方案成功的概率真不大。” 王生说道：“第三种方案就比较繁琐，让乌国船厂把所有装备全部拆除，化整为零，就留下一个航母的空壳，而我们以某家私营企业要在青州或连州开设一家海上乐园为名，需要进口这么一个大船壳子，这种商业上的正常买卖，限制不大，而且它本身已不具有任何军事用途，应该不会触动那些国家的神经。 然后我们再通过其他途径获取有关的技术，人员，装备，等我们的工程师团队建立起来后，一定可以克服相关的问题后，最终完成并生产属于我们自己的大船了。 匡国义听到此笑着点头，说道：“我想我基本上明白你的想法了，这次我没有白来。对了，你的那本书，我看了，写的非常好。” 王生说道：“谢谢。” 王生回到学校后，便没有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些事情离他太远。 这次也仅是例外，去年世界的局势娈化莫测，大家都在大局上考量和分析对自己有利或不利的地方，哪会想到汉东大学的一个学生居然把着眼点放在了经济层面，想去做火中取栗之事。偏偏这些事情，对国家真的有利。 王生非常后悔当时头脑一热去胡乱发表言论，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 也幸亏他身家清白，过往履历一清二楚，否则很让人怀疑他的动机，如今自然都认为这位同学只是心思敏锐，一叶知秋，有很强的洞察力。 高育良见他回来，也没有多问，大家好像都遗忘了这件事。 只是在京都，钟正国来到了一个小院，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老人正在院子里摆弄着花草。 “爸，我这刚从这里开完会回去，你怎么这么快又让我回来了？”钟正国笑呵呵地脱去外套，卷起袖管走上前，笑道。 钟汉朝手未停下，说道：“你去看看桌子上的东西，看完再说。” 钟正国双手一顿，转身走向边上的小桌，上面正摆放着一叠资料。 他过去拿起来一看，一份绝密文件，里面居然是一个大学生的履历。 “王生？好像挺耳熟。哪儿听到过？”他坐下，慢慢的看了起来。 档案里把王生从小到大的经历都简单的罗列了一遍，详细的内容主要在他上大学后的表现：军训期间风头无量，受到军官表扬。课余期间写了一本书，风靡全国。前段时间预判证券暴涨，赚取暴利。 而后这小子脑子还挺活络，天天想着怎么赚钱，鼓动蒋家那小子去北边做生意，偏偏他的有些想法，对国家有益。前几天央办的副主任匡国义特意下去，在汉东省接见他，这位王生同学当扬还提出了数种处理方案。 “这几天，京都的上层领导层中都有这份档案。”钟汉朝淡淡的说道。 “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才几岁？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农村娃居然能考虑到这么多？”钟正国对着王生的照片横看竖看，疑惑道。 钟汉朝瞪了他一眼：“农村娃怎么了，老子当年就是农村娃拉着队伍就去抗日了。” 钟正国好笑道：“行，算我说错了。”这老头还叫真起来了。 钟汉朝看着眼前的盆景，淡淡说道：“这一辈子，我见过的人不少。有些人生来就是神枪手，有些人稍练一下就是奥运冠军。这位王生小朋友，思维才情绝佳，是个难得的人才。你看过他写的那本书没有？” 钟正国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机关里好多干部都在看。评价都挺好。” 钟汉朝笑道：“我看了，写的不错。” 钟正国大概知道自己父亲为什么要叫他过来了，估计又起了爱才之心。 他转念一想，呵呵一笑，说道：“你孙女小艾前几天还向我说，她不想来京都上大学，不想走她姐姐的老路，这几天正在跟她妈磨呢，也是巧了，她倒是想去魔都或汉东的大学读书。” 钟汉朝笑着点头道：“这丫头的性子最像我，是个不走寻常路的。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这些大人还拘着她，我看这汉东大学就不错。” 钟正国点头说道：“是啊，都是国内最好的大学，没啥太大区别。我回去跟她妈说说。女儿去学个法律也不错。” 到了周末，钟小艾同学放学回家时，就看到饭桌上居然有本资料放在那里。 “老爸也真是，丢三落四的。”她估计是钟正国同志忘了拿了，就抄起资料走向书房，只是边走边忍不住翻看了一下，打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张帅气英俊的照片。 “恩？这是谁啊，还是个学生吧。他的档案居然能到老爸手里。”她好奇的看下去，双眼就越瞪越大，这家伙居然这么犀利？这还是人吗？ 除了涉及军事方面的内容被删除了，其他倒还算详细。 而且她发现最近外面卖的最火，也是她比较喜欢看的那本书，居然是他写的？汉东大学政法系？ 钟小艾两眼微眯：“看来一定要说服老妈，实在不行就去京都求爷爷。汉东大学，我钟小艾去定了，御帝都拦不住。” 她在书房放下资料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此时，在中江省委组织部，一阵手机铃响。 钟正国接通后，便听到家里警卫员小李传来的声音：“钟部长，小姐看过档案了。” “恩。”他缓缓挂断电话，嘴角不禁扬起笑意。 这天下午，钟正国难得正常下班，家里三人聚在一起吃晚饭。 钟小艾说道 ：“妈妈，我决定了，今年去汉东大学读书。” 楚秀丽抬头看了钟正国一眼，不禁问道：“我叫你去京都，你百般不肯。上周你说你二叔在魔都，你想跟小姐妹玩，去那边读书。现在怎么又改主意，想去汉东了？” 钟小艾自然不能说那儿有位帅哥，等着她去拯救。 第16章 入套 我盘了一下，这汉东省好啊，谁都不认识我，汉东大学也是全国靠前的名牌大学，师资力量雄厚，我可以像个普通学生一样，安心上学几年。” 楚秀丽听这丫头说的冠冕堂皇，转头问道：“老钟，你怎么看？” 钟正国一直在旁安静的吃饭，见老婆问话，淡淡道：“她能想到不依靠家里，安心去读书。能有这个觉悟，很好。” 楚秀丽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着自己的傻闺女，叹道：“好吧，我也不拦你，否则你又要去京都抱着你爷爷闹，这次便随了你的意吧。” 钟小艾听她妈妈居然松口了，一阵欢呼，放下碗筷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楚秀丽看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嗔怪道：“你这样算计自己的女儿合适吗？” 钟正国轻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多一种选择罢了，看她多开心。” 楚秀丽仍不免有些担心道：”小艾一个小姑娘家的，一个人去汉东，会不会有危险？” 钟正国忍不住翻白眼，说道：“尽胡说，在国内能有什么危险的？汉东是经济大省，治安在全国也是好的。再说汉东的常务副省长是张国梁，不是你家老爷子曾经的手下吗？汉东大学的副校长是李涛，这人我认识。有这二位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秀丽听此，终是点了点头。 可怜的钟小艾同学自以为战胜了霸权，享受到了自由的选择，可哪知道世上最长的路就是这些人的套路，她选的这条自由道路也不过是家人提前帮她铺就好的。 时间过的很快，今年五一节加上周末倒变了一个小长假，王生提前两天回到了老家县城。 他一口气在王瑶学校边上买了四套房子，一套四室二厅三卫的大居室，和楼下的三间商铺。 他准备把这几间商铺打通后，给王建国夫妻开超市。 王建国李桂芳来到新家时，里面已经家电配齐，拎包入住。连新的牙膏牙刷都已经准备好了。 用王生的话说，你们只要带上身份证户口本，其他都可以不用带了。 王瑶放学后，发现出了校门口就是自己的新家，极为开心。她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开始精心装扮了起来，王生这次给她转了二十万，她一下子就变成小富婆。 王生在县城忙了两天，找好了装修商铺的公司，这种简装极为容易，一星期就可以搞定。又找了家批发商，安排好进货渠道。 一切安排好，他给李桂芳划了一百万。让他们把乡下的事情处理好，就搬过来。 超市的装修还要王建国去盯着。等他下周过来也就差不多了。 几天过后，王建国把乡下的地托给了大伯家，院子门一锁，就带着老婆搬入了县城安居入户了，同村的人都看傻眼了。老王家这是野鸡变凤凰，这就成城里人了？ 周末就在这样忙碌的气氛中飞快度过。等王生要返校时，装修队进扬，王建国也开始坐镇在现扬看着。 “下周末我回来，把里面的货都让人铺好，你们以后就可以正常开店了。趁这几天，你们练练那个收银机。” 李桂芳点头道：“放心，有王瑶在家，她会教我们的。” 王生点头道：“最好这几天你们在附近再招个人帮忙，老实本份就行，一个月400元工资。否则光靠你们二个估计忙不过来。” 李桂芳想了想，也在理，便点头答应了。 王生回到学校，见寝室的人都回来了，好奇道：“这几天，你们干嘛去了？” “我们找个景点去旅游了。” “好玩吗？” “不好玩，人太多了，站的地方都没有，路边全是垃圾。小孩随地大小便。又臭又脏，真够受罪的。” 王生呵呵一笑，道：“旅游就是在一个地方待烦了，就想去看看另一个别人待烦的地方。” 赵戈点头道：“精僻，关键我们还是仨老爷们，就更无趣了。” 几人一阵嘲笑。 商务印书馆的钱也陆陆续续的支付过来，让他存款又多了百来万。 钱太多的他，只能含泪在学校边上买了二套大房子。原本他还没有买房的打算，只是这个月签，系统居然给了他一套房子，他好奇之下去看了一下，位置倒挺好，就在学校边上，就是才二室一厅，也太小了。 正好看到同小区有几套房子在出售，还是大面积的，他就买了两套下来。 “上个月给了一个烹饪技能，这个月给我房子，这是打算让我当家庭主男？” 不过，有房子在学校这边也挺好，万一家里人过来看他，也可以有个地方住。 一周过后，学校就举行了校运动会。 赵戈找到了王生：“老王，这次我们班全看你了。” 王生疑惑道：“看我什么？我练的是咏春拳，学校比的是太极拳。我不会啊。” 赵戈耐心道：“大哥，虽然你的拳法没有比赛，但你的身体素质摆在那儿，是我们班的武力担当，连武警都打不过你。这些运动项目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王生难得看他态度这么好，笑道：“然后呢？” “我看了一下排班表，如果运作得当，在时间上抓抓紧的话，有十五个项目你可以参加。” “门在那边，你给我滚。黄世仁也没有你这么压榨劳动人民的。” “大哥，不要急，我肯定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怎么会舍得压榨呢？所以我决定不让你参加团队活动，就报单项。就样就少了很多。我只给你报了5个项目，这样总可以了吧。对你来说就是抬抬腿的事情，非常轻松。” “恩，这还差不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才5个项目，你至少要给我们班拿4个金牌回来。” “应该没问题。” 这倒不是王生目空一切，毕竟他的体质都已经加到7了，稍微训练一下就是特种兵级别的，要对付几个业余学生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只是懒，不想动而已。 只是当他第二天看到赵戈送来的比赛通知时，怒了。这混账居然给他报了10000米长跑，这对懒人来说，简直是要命。 想去找他算账时，这小子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比赛进行的很热闹，100米比赛，‘汉东博尔特’王生站在跑道上，看见边上几个同学，在那里扭来扭去的做出准备活动，他沉思了一下，感觉自己站在这儿也挺另类的，要不要也配合着扭一下？ 可他感觉这非常多余，只好静静的等着，还好发令枪很快就响了，他就冲了出去，“今天的风有点喧嚣...”这句感叹还没有完全结束，他就冲过了终点。 然后校广播发出了尖叫：“喜报，政法系的王生同学在刚才的100米的比赛中，取得10.25秒的成绩，一举打破学校记录，全省记录，全国大学生记录，全国记录。连破四项记录。我们恭喜他。” “哇。”全扬惊呼。 王生在扬上无语，他向裁判问道：“那决赛还比吗？” 裁判笑道：“当然要比。他们就算是陪跑也要比。” 过了半个小时，全扬肃穆，100米决赛要开始了。因为是第一天，校长董其昌和高育良也正好在现扬。 董校长笑道：“小高啊，恭喜啊，你们法学专业里还藏了个运动健将，居然破了全国记录。” 高育良哈哈笑道：“这也是董校长在年初报告中说的，要全面培养学生素质的一次成果展示啊。” “不错，我们培养学生就要德智体全面发展。”董校长今天很开心，他就带着众多校领导一起来到决赛扬边看着。 又是一次枪响，王生只能再跑一趟。 “10.22” 然后校广播里狂喊：“大喜报，政法系的王生同学在刚才的100米的决赛中，取得10.22秒的成绩，再次打破了学校记录，全省记录，全国大学生记录，全国记录，连破四项记录。我们恭喜他。” 董其昌点头道：“不错，接下来的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是什么时候办？我们学校这次看来要一鸣惊人了。” 高育良笑道：“也是巧了，四年一届的大运动，就在今年的中江省举办。” 董其昌大笑：“好，让这位王生同学好好准备。” 高育良笑着答应。 接下来的200米，400米，跳远。 每次王生站在跑道边，全扬就会安静下来，因为这两天他在不断的打破记录。 “他站在扬上，就像一束光，别人都成为了陪衬。”校广播最后感叹道。 赵戈为了冒死替他报名了10000米的事情，负荆请罪，连请了三天饭。 第四天，最后的一项10000米要跑25圈，想想这25圈，王生又想掐死赵戈。 “算了。”他轻叹一口，随意的站在跑道上。可他刚才对赵戈的杀意实在太强，导致其他同学都不敢站在他边上，他的附近就自然空出了一个圆型区域。 站在高处，拿着话筒的广播员这时也看见了，惊异道：“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强者领域？” 王生翻着白眼，暗骂：“领域个屁，小说看多了。” 楚坤对赵戈是绝对的佩服了：“老赵，要不说我怎么会选你当寝室长呢，我谁都不服就服你啊，这种强人你也敢去拈他虎须，给他瞎报项目。” 赵戈骂道：“那我怎么办？你们一个个的都去报了简单的，曹庆那孽畜居然去报了跳绳和踢毽子，直接进了女生群。这个10000米居然没有一人报名，我怎么向上面交待？” 25圈下来，王生也觉得受不了，他从来没有跑过这么长的距离。当然不出意外，这10000也被王生拿下来了。至此校运会全部结束，王生以全都打破记录的疯狂表现，拿了五个第一。 “哥，辛苦了。”赵戈在寝室里给王生揉着腿，殷勤的陪笑着。 运动会结束后，学校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天祁同伟找了上来，说要出去散个步。 “所以这段时间，你没有跟陈阳在一起？”王生说完，递了一罐酸奶过去。 祁同伟接过后，埋怨道：“最近忙的要命，我们学生会天天开会。我这边把运动会的总结报告交上去，才稍微有点空，她又去旁听经济学的课程去了。还不是你，让她学那么多东西，她现在每天要看那么多书，连约会的时间都变少了。” 王生笑道：“这不是为了你们的将来嘛。” 社同伟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倒容易。对了，陈阳说今年她的弟弟高中毕业，应该也会来这儿读书了。” 王生当然知道今年那些主角都快要出现了，学校里也会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他问道：“那这个陈阳弟弟对你有什么看法？” 祁同伟抓了抓头发，不确定的说道：“听陈阳说她弟弟对我没什么意见，他们姐弟俩从小的关系就不错，她弟弟还是很尊重他姐姐的。” 王生点头道：“那就行，等他入学了，你跟这个小舅子打好关系，这对你也有利，伟人曾经说过，要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祁同伟赞同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对了，我前几天和陈阳去看了一次房，一下子买了四套。陈阳很高兴。” 王生笑道：“不错。其他钱留着，今年年底前，有一次赚钱的机会，我再通知你。” 祁同伟也是兴奋，眼里闪着光，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五一过后，我只觉得浑身舒坦，似乎心里的有道枷锁被打破了。” 王生能体会到他以前身上所背负的压力，其实就是被穷给闹的，穷是原罪啊。 两人把酸奶罐子丢进了垃圾筒，祁同伟笑道：“别人见面是发香烟，你这儿现在是发酸奶。” 王生白了他一眼：“这玩意健康。对了，有件事情，我先跟你说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祁同伟疑惑道：“什么？” 王生道：“你们大四了，我想让陈阳先去港岛。” 祁同伟问道：“去干什么？” 王生淡淡道：“蒋天海在港岛有家投资公司，规模不小。我想让她去那里工作，顺便让她去港大读个金融学的研究生。” “这么远，那她不是很难回来了？”祁同伟心中极为不舍。 王生说道：“她去港岛，对她有好处，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有利于她的发展。而她家那位陈局长也不会太过反对，可以暂时缓解她家的矛盾。至于你么，有假期就飞过去喽，也就3个小时的飞机，算起来，比到魔都还快。” 祁同伟看着天边，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只是心里舍不得罢了。” 第17章 水灾 祁同伟默然点头，他知道陈阳肯定会同意的。 跟祁同伟分开后，王生一个人在学校小路上散步，结果没走几步，居然下起了小雨。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好像今年六月份开始，南方要下1个月的雨，造成大面积水灾。 想到这儿，他直奔电话亭，给家里打了电话，一通电话打完，直把王建国给搞懵了。 李桂芳见老王听完电话就傻愣愣的，奇怪道：“怎么了，儿子说什么了。” 王建国不可思议的说道：“儿子说外面这雨短期内停不下来，会有大水灾。让我在家里多囤点东西，准备一个月的量。” “什么？”李秀芳大惊。 儿子虽然说的有点玄，可他们这代人经历的大水灾多了去了，自然知道后果是什么？ “老王，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好我们超市这次装修磨蹭，还没营业，里面没放什么东西，否则要全给泡没了，不过还是要下去收拾清理一下。 还有，要好好想想要囤的东西，吃的用的，还有王瑶那丫头要用的，多买一点也不要紧，反正我们也要开超市，万一没事，也可以放在店里卖出去。去年我记得也闹过一回水灾，村里差点死人啊。” 王建国一个激灵，忙道：“对，你说的对。要是考虑清楚。还要考虑到万一停电呢？” 俩口子整理了一堆物资清单，还好他们现在有家店，人家都以为是为进货准备的，也没有去多想。 王生此时真是庆幸全家搬来县城，还装好了电话。 他自己倒是不愁，学校是政府的重点单位，会优先照顾，学校的食堂有基本保障，实在不行自己空间里的东西也能对付个把月。 “不行，我明天再去采购一点。总不能天天吃方便面。至少来根火腿肠吧。” 事情还真如他记忆中的那样，这雨就一直下个不停，而且还越来越大。 汉东省本来就是江南水乡，地势偏低，每年大淹小淹的，总要来两回。今年这一下又给淹了，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马路，哪里是长江了。 船在路上跑，车在水里游。 大学里除了不能上学，饭菜极为简单外，其他还好。 所有一楼的同学全都搬到了楼上。 “望长江内外，唯余茫茫，大江上下全是涛涛。”一大早，赵戈站在窗口，即兴魔改了一首诗。 “好湿，好湿。”金牌狗腿楚坤附和道。 王生躺在床上叹道：“全是水。肯定好湿。不过老赵的乐观主义精神，还是要表扬的。” 曹庆道：“你确定不是阿Q精神？” 王生笑道：“当然不是， 阿Q是自我麻痹，自我逃避。老赵是莫明的兴奋。” 曹庆笑道：“你直接说他是神精病不就好了。” 王生道：“含蓄一点。” 赵戈白了这两人一眼，叹道：“都停电了，现在还好，等晚上天黑了，电视没有，书也没法看，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曹庆哈哈一笑，推了推眼镜，得意道：“要不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还是我老曹目光深远，准备充份啊。”他说罢，拿出了几个蜡烛。 赵戈笑道：“可以啊。老曹老奸巨滑，不，是机智，特别机智。”他看到曹庆白眼飞来，立即改口。 王生笑着从床底下移出一个大箱子，说道：“那我也贡献一份。这箱方便面你们随便吃。” “哇，考。”三人看了大叫。赵戈说道：“这么多方便面，王健将居然藏了这么多。” 王生摇摇头，说道：“什么叫藏，是以前买的，早就忘了。我又不爱吃这些。” 曹庆笑道：“这事你忘的好啊。最近食堂不是白萝卜就是胡萝卜，学校还以为我们是群兔子。现在这箱东西非常能体现它的价值。” 赵戈点头道：“不错，这个‘忘’字，充分说明了你的无意，以及它给我们大家带来的惊喜。” 王生笑骂道：“滚蛋，想吃就吃，看你们口水都流出来了。” 曹庆笑咪咪的合掌，说道：“多谢王健将，我们就不客气的去米西了。” 等他们都去折腾泡面了，王生下楼叫上了祁同伟，二人骑了自行车就去他新买的房子里。 原来那天王生给家里打完电话后，考虑到可能在学校吃不好，他自己就去超市买了成堆的东西。 结果前二天祁同伟就说高老师家因为在一楼，给淹了。他索性就把这房子的钥匙给了高育良。 吴慧芬考虑到女儿的学习和生活，就没有反对，就这样，他们一家人就住了进来。 两人来到楼下，王生叫祁同伟先上去，他等祁同伟走后，就从空间里取出蔬菜，牛羊肉，和几条香烟。 走到三楼，吴慧芬在门口等着。 “哟，你这些东西哪来的，现在可不好买。”吴慧芬见王生手里一大袋子绿叶菜，眼睛也是一亮。 王生笑道：“正好有个朋友在倒卖，我就拿了一点。” 高育良笑道：“住你的房子，还吃你的东西。” “老师这就见外了。这些东西也就现在稀罕，平常又不值钱。老师，你的口粮，我知道你的货快断了。”说罢递过去几条香烟。 高育良哈哈一笑：“好，这事办的好。知道你是个有钱的，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他还正在犯愁呢，可现在哪还有店卖香烟啊，全抢光了。 高芳芳见一盒盒酸奶也是开心，脆声声的叫道：“王生哥哥，没想到你在学校边上也有房子啊。” “恩，你妈和你同伟哥哥买了后，我也在这儿买了三套，本来想着万一父母和妹妹过来看我，也有地方住。这个小区，我还有二套，就在隔壁那幢里，不过那里是小房子。” 吴慧芬赞道：“还是小王想的周到，我买的都离这太远了。这次占你光了。” 电虽然停了，但不影响水和煤气，一大桌饭菜上来。王生和祁同伟都馋了。 “快吃吧，知道你们在学校里没吃好。” “恩，学校里也就保证个饱，其他的就别想了。” “现在学生的情绪怎么样？还安稳吗？这天天关在宿舍楼里。” “有什么不安稳的，有吃有喝，还好他们没有麻将牌，否则搓牌的声音这里也能听到。” 吃好饭，吴慧芳看着塑料袋里放着不少蜡烛，喜道：“还是小王想的周到。我在愁晚上要摸黑呢。” 祁同伟点头道：“就没有这小子想不到的。居然还准备了这么多，看的我都心动，想要搬过来了。” 王生笑道：“芳芳要学习，老师要看书。没蜡烛怎么行？你就不要添乱了。” 高育良叹道：“这个学期算是泡汤了。” 王生笑道：“挺好，应该不用考试了。都时全部通过。正好给学生们减减压。” 高育良苦笑道：“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吴慧芬问道：“玉良，同伟跟你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说陈阳提前毕业的事情？我看了一下，她的成绩一向优异。倒也符合政策。不过还是要写一份申请，我这边批一下，跟学校里说明一下，应该问题不大。主要是她要去港大读研，学校应该不会这时卡她。”高育良略一沉思，又对王生说道：“港大那边没问题吧。” 王生点头道：“我找了蒋天海去操作。他在港岛和新佳坡二地还是有很多朋友的。这些事情在我们看来比登天还难，但在他眼里也就一个电话的事情。” “他们蒋家看来根子很深啊。” “他没说，不过中行的老谭说过，他老爸本来是副省，今年要退的。这次他家立了大功，上面就让他上了部级，继续为国发光发热。蒋家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他说话上面也会认真听取意见的。” 高育良目光一凝。他家自父辈去后，已经与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区别了。他在官扬上可以说是毫无根基，这也是吴家反对婚事的主要原因。 现在因为他是汉大政法系的主任，所以汉大在官扬上的扛旗人物，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就对他另眼相看，两人各取所需，这两年关系处的极好。 但问题是梁群峰再过几年就要退了，到时他身在官扬，后面没人支撑，路也不太好走， 他吸着烟，想绪万千。 就这样，过了两周，江南地区的水逐渐开始停了。 但事情反而多了起来，清理垃圾，消毒防疫，救治伤员，捐款捐物。 王生身为学生会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出一份力。每天早出晚归，干净的出去，脏兮兮的回来。 最后他还向学校捐出了十万，专门为学校里的贫困学子解决了燃眉之急。为此，校广播站又高声尖叫，为他呐喊。 赵戈叹道：“比不过啊。王健将又变成了王大善人。老王，我准备把珍藏的大长腿让给你。” 楚坤也说道：“老王，我准备把心爱的凌空瞪让给你。” 曹庆接着道 ：“老王， 我准备把心爱的小菊让...让个蛋，我不让。” 赵戈强忍着笑意，问道 ：“为何？大家步伐一至，齐声高歌，你也要脱离群众？” 曹庆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们让的这么爽快，是因为大长腿和凌空瞪不属于你们，跟你们没关系，倒还显得你们这般大方。那小菊可真是我女朋友。让什么让？朋友妻，不可欺。” 王生笑道：“反应够快，他们就是坑你。不过你们两又没有结婚，妻什么妻，乱说，法理上通不过。大家还是有机会的。” 这几天电视上全是号召抗洪救灾。汉东大学停了这么长时间的课，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王生几个这几天也是累坏了。 “我是秘书处的秘书啊，应该是写写稿子，发发牢骚就行了。怎么天天跟你们一起当苦力，还是搬大头？” “王健将，你是健将啊，猛男啊。一个打我们三个啊。你不扛谁扛？” “就是。” 几人清理完最后的残渣后，全倒在床上喘气着。 这时校方通知下来了：今年期末考试全部免考，一律通过。 原本躺在寝室里装死的人，全体原地满血复活。大家红光满面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过暑假 “王瑶，全国人民深受苦难，你居然还胖了。”王生回到苏县新家后，就忍不住对自家妹妹一顿输出。 王瑶脸上略有愧意，狡辩道：“哪有？都怪爸爸，天天是肉，我有什么办法？” 王建国坐在饭桌旁，抽着烟，说道：“我也没办法，这段时间只能吃肉，哪有蔬菜吃？还好之前存了一些萝卜和紫菜对付了一下。” 李桂芳叹道：“我昨天回了一趟乡下，那里受灾很重，人倒是没事，只是路全毁了，田里的东西全没了，今年算是完了，种子钱都收不回来。” 任何年代，农民总是最苦的。全年收入最少，医药费报销最少，退休金拿的最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王生思索了一番，说道：“老爸你去找一下村长，就说我写书赚了一点钱，现在乡亲们条件艰苦，我愿意拿一点出来，成立一个基金，帮助大家共渡难关。” 王建国皱眉道：“拿点钱出来倒没什么，就是这么多人，我们又能帮多少？” 王生道：“当然不能什么都帮。我想了一下，先出资三十万，从村里修一条大路直通乡镇，下树村的村民都可以去出工干活，村里负责登记支付一下，一个人工30元。 第二，村里的残疾人，烈士家属和特困家庭，每家每月发300元补贴。钱由这个基金支付，村里登记，每月发钱。 第三，村里所有孩子0-16岁，每人每天一瓶牛奶，去村里领。 第四，村里所有高中生和大学生的学费，钱由这个基金支付，全村免费上高中和大学。另外，考上普通高中一次奖1000元，考上重点高中一次奖2000元，考上普通大学一次奖5000元，考上重点大学一次奖10000元。” 王建国听着就感觉头晕了，等王生说完，他问道：“全村50多户人家，你这样每年要花多少钱？” 王生笑道：“其实没多少，除了修路的30万。其他伤残和特困补贴，一年2万左右。孩子的牛奶一年4万左右，高中和大学的学费补贴，估计一年4万，这样算下来，全村我每年负担10万不到。” 王建国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仅仅就1年，他家的变化就翻天覆地。村里人都说因为他儿子上的名牌大学。 可他也没发现其他大学生像他儿子这样啊。先给30万修路，每年还要花10万给村里补贴，感觉如今这些钱在这小子眼里已经不算事了。 第18章 决然 王生笑道：“恩。村里以前待咱不错，我跟王瑶没钱读书，他们肯愿意拿出来帮忙，不管多少，就是一番心意。就这点，我记他们一辈子。 现在我钱还不多，只能做到这样，以后有钱了，我再把老年人的补贴也跟上去。” 李桂芳点头说道：“好吧。反正钱是你赚的，你说了算。我跟你爸明天回去，跟村里商量一下。尽快把修路和各家补贴的事给办了。” 王建国却说道 ：“不过，即使这样也改不了村里穷的状况。” 王生点头道：“你说的对，所以等路修好了，我准备在村里办个工厂.” 李桂芳一直在旁听着，说道：“这个想法好，还是要让他们自食其力的。” 王瑶依偎在王生身边，双手紧紧抱着王生的手臂。等他们说完事，就笑着说道：“哥，你今晚特帅。” 王生瞪了她一眼：“废话，我哪天不帅。” 晚上，王生在自己房间，打开系统面板，这两个月的月签，他只签到一个随机点，他加在智力上了。加上去后，就觉得头部一阵清凉。似乎前世的很多记忆都变得清晰无比，原来是模糊的卡带，现在是4K高清。 另一个月签，获得了一个音乐制作技能。 他也不知道他会作词作曲有什么用？他又不进娱乐圈。 人物：王生 年龄：20 进入世界：人民的名义 基础属性（常人为5）： 颜值：7 体质：7 智力：7 技能属性（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咏春拳：小成。 英语：小成 驾驶：入门 日语：入门 烹饪：入门 音乐制作：入门 他看着面板上的数据，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格格不入。半天才发现，这驾驶技能入门有什么用，哪怕能把车开到天上去，那也要有驾照啊。 第二天起床时，王瑶告诉他，父母已经回乡下办事了，今天她只能跟着他混了。 还好老妈把早饭准备好了。 他吃好早饭，把王瑶叫上，二人出门了。 “哥，我们去哪儿？”王瑶很久没有跟着老哥逛街了，脸上有点兴奋。 王生找个人随便问了一下，就知道地方了，叫了一辆出租车。把王瑶像赶鸭子一样赶了上去，说道：“去学驾照。” “啊？哥，你要买车吗？”王瑶开心道。 王生点头道：“是啊，等你明年18了，也去学。” 10分钟不到，二人就来到了大众车行，据说这里学车，买车，保养，保险一条龙服务，后台特别硬，是市里交通局副局长的侄子开的。 “二位，有什么要帮忙的？”他们刚进门，一个瘦高个迎了上来。 王生接过他递来的名片，看了一下，便说道：“李经理，我来报名学车。” 李小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你们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大众学车，全县实力最强，这儿包教包会，一个月拿证。” 王生问道：“多少钱？” 李小强说道：“自动档3500，手动档2300。” 王生点头道：“我要手动档。” 李小强点头道：“没问题。这里学车轻松愉快。我叫这里最好的师傅教你。” 王生摇头，说道 “不用。”他把李小强引到角落，低声问道：“如果我想马上拿到驾照，行不行？” 李小强皱眉道：“你会开吗？” 王生淡淡道：“你给我车，我飙给你看。” 李小强沉思不语。 王生见他犹豫，又说道：“你要给我搞定，我在你这里买辆皇冠。” 李小强眼睛一亮，精神道：“兄弟，你说的是真的？那车可不便宜。40多万啊。” 王生问道：“我的证什么时候可以下来？” 李小强一咬牙，说道：“我等一下就去找人帮忙，估计明天就可以有了。” 王生说道：“那我明天下午来提车，你都给我配好了。” 李小强笑道：“这没问题，顶配42万。那这位姑娘的驾照也给加快办？” 王生摇头道：“她不用，18岁都没到，咱们还是要讲法律。” 李小强点头道：“不错，我去年是守法标兵。那你今天把学费给付了，再付1万订车款，我叫人把车从车扬运来，能装的都给你装上，你明天过来直接提车拿证。” 王生点头同意，跟李小强到柜台，把所有手续办好付了钱，就带着王瑶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哥，你这样就好买车了？” “恩，每次这样跑来跑去，太不方便了。以后我开车回来，只要2个小时就到家了。” “可是那车是不是也太贵了？” “开着舒服。” “哦。” 等王建国二人下午从乡下回来，天已经黑了。 王生随便做了几个菜，跟王瑶一起在沙发上看书等他们。 “哎呀，我好像闻到菜味了，真香。” 李桂芳见儿子做好饭了，满脸笑意。 王生起来，说道：“去洗洗，吃饭吧。” 王建国显然饿了，匆匆洗完就吃了起来：“不错，这味道可以。儿子。这一年你厨艺长进不少。你不是学法律的吗？怎么学校里还教烧菜？” 王生对李桂芳说道：“妈，我觉得爸进城后，好像开始学会调皮了。你要注意着点。” 李桂芳眼中寒光一闪，王建国无端打了个冷颤，苦笑道：“这臭小子。学会告刁状了。” 王生嘿嘿一笑，他吃着几筷，觉得一般，想着什么时候再提升一下厨艺。 他摇头道：“也就一般，有空我再琢磨琢磨。你买的调料有点问题。” 王建国说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要求这么高。” “今天你们去村里，谈的怎么样了？” “我把你说的方案跟村支书一说，老支书眼泪都快下来了。一个劲的握着我的手说你小子仁义，是个好样的。” “恩，那修路的事情呢？” “这是大好事，村里自然大力支持。他今天就会通知全村，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们，再把你那个基金的具体补贴方法写下来，贴在村口。 等你的30万到帐了，村里会去找乡里的修路队，再加上村里的老少，大家一起出把力，那条路应该会修的很快。” “行，那你明天把村里的帐号给我，我把修路的钱汇过去。哦，对了，村里的那些补贴款，你叫村里列明清单，我会按数给汇过去。” “恩，这事你办的漂亮，现在全村都知道了，村里的陈干事今天下午就开始忙这个，挨家挨户的去统计，明天估计就能送来。” 现在没有电脑，都要人跑来送去，还是要等电脑网络出来才方便。 李桂芳这时说道：“咱们家超市，这次也被水灾给淹了。不过不严重，我准备让装修队明天再来一次，修补一下。尽快把这店开起来。” 王建国点头道：“是这个理。明天我就去一趟。” 王生道：“顺便去把车给学了。”他掏出李小强的名片，递给了王建国。 李桂芳皱眉道 ：“你爸还学车？有必要吗？” 王生点头道 ：“很有必要，这样办事方便。速度去学。明年就要涨价了。” 几天后，王生居然在中视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了蒋天海在接受采访，他的公司这段时间用水果罐头和肉罐头从北方大国那里换来了几架大型客机全部交付给民航了。 王瑶也看到了，直呼这家公司厉害，还可以这样操作。 王生摇头，拿起电话，给蒋天海打了过去。 “蒋先生，您好啊。我是王生。” “哦，是小王同学啊，哈哈，是不是看到新闻了？” “是啊，没想到闹的这么大，大飞机上还戴上了大红花，恭喜恭喜，财源广进。” “哈哈，同喜同喜，这次确实赚了不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的金点子，我也做不到啊。” “那其他的那些事情，进展还顺利吗？能说就说，我就随便问问。” “你问肯定没事，那垃圾处理公司的业务，进展的也很顺利，已经采购了几批废品了。至于那个海上游乐园的事情，还在进行中，目前看来问题不大，基本上按照你的思路在运行。这次你立的功太大，估计上面都不知道怎么表示。有没有想要的？我给你去申请。” “我一个学生，没什么想要的。对了，上次跟你说过的，我那学姐去港岛读书和工作的事情，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绝对没问题。这是小事。到我公司实习随时可去，我提前给那边打个电话就行。至于留学读研，你把她的学籍和成绩资料发给我，我转交给港大那边，明面上过一下，他们会发邀请函的，下学期就可以去报到了。” “那就谢谢了。” “你这就客气了。” 说完挂上电话，王生心里就有底了。陈阳明年去港大读金融系研究生，平常去投资公司上班实习，这样的安排应该能让她满意。 无非是对不起祁同伟这只小奶狗罢了。 此时，京州陈岩石的家里。 陈岩石苦口婆心的劝道：“阳阳，你找的那个对象，我是不会同意的。祁同伟这种人，我见的太多了。他心术不正啊。学校漂亮女生这么多，他为什么会缠着你？他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贪图我陈家的家势啊。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看不出来？” 陈阳看着这个聪明的父亲，淡淡的说道：“我跟他上过床了。” 听到自己女儿居然说出这种话来，陈岩石感觉脑仁疼，血压都上来了，这时他才体会到儿女都是前世债的说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说服自己，这闺女是亲生的，不能太计较，说道：“阳阳，现在是新时代了，男女同居不是原则性问题。主要是祁同伟家里太穷了，对于这种贫困户家庭出身的学生，我们在考虑问题时，就不能太单纯从感情出发，你想过没有，他追求你的目的，真的是那么纯粹吗？“ 陈阳说道：“同伟前段时间通过投资，已经赚了100万了，在市区已经买了四套房子。” “什么？”陈岩石大吃一惊。 他来回踱步，疑心道：“他有没有利用不正当的手段？有没有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陈阳无语道：“爸，他都有税务机关开具的税单的。” “哦。”陈岩石严肃道：“就算他能赚到这么多钱，又怎么样？他没有政治资源，以后在官扬是走不远的。他想利用我们陈家，门都没有。我不能把人民赋予我的权利为他谋私利。” 此时他轻拍着桌子，义正言辞，端庄肃穆。 陈阳发现跟她父亲交流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对陈岩石说道：“这次我来跟你谈的事情，是同伟前一段时间跟我说过的，让我去港岛大学读金融学的研究生，再到那里的一家投资公司去实习工作。” “什么？去港岛？”陈岩石吃惊道：“这么远，这小子还能安排这些事情？” 陈阳摇头道：“他当然不行，但他有朋友，他的好朋友能量挺大。” 陈岩石皱着眉，摇头道：“听着是不错，只是去那边留学，那边的学费和生活费是笔非常大的开销，我们家供应不起啊。” 陈阳真是要气笑了，冷冷说道 ：“不用你掏一分钱。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陈岩石说道：“你解决？又是那个祁同伟出钱吧。阳阳啊，你看，他现在有两个钱，就用这种办法把你给栓住啊。你要清醒啊，毕业了去京都工作不好吗？那边的唐叔叔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就去商务部工作。而且唐叔的小儿子也是今年毕业，你们两以前还见过，有空可以去接触一下。” 陈阳心有点冷了。她一扭头，正好旁边电视里放着蒋天海的画面。就手一指，说道：“放心，安排我去留学和工作事情的，是他。不是祁同伟。” “ 蒋天海？他是干什么的?”陈岩石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厉害啊，用食品换飞机。倒是为国家做了点事情。不过，阳阳，我还是觉得你去京都比较好。” 陈阳迎着陈岩石期盼的目光，暗叹一声，说道：“看来跟你说也是白说。我的事情还是我自己决定吧。”说完，她就向外走去。 陈岩石看着女儿决然的离开，只能叹气。 这时王馥真走了进来，埋怨道：“你就不能跟女儿好好说话？看她难得回家一趟，又给气走了。” 陈岩石没好气的说：“我还怎么好好说话？这丫头的脾气太倔了。估计京都她是不会去了。” 王馥真白了他一眼：“还不是随你？”她后又说问道：“那安排她去港岛的人是谁啊？可靠吗？” 陈岩石看着新闻中的画面，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小王啊，给我查一下今天电视里出现的蒋天海的资料。” 第19章 音乐 李桂芳也听取了建议，招了一个徐阿姨和一个叫高红的小姑娘，每人给了400元工资，在这年月算是平均之上了的。 建国超市牌子大，地段佳，在县中心，又靠近学校，所以一开张生意就不错。按这两天的流水，王生算了算，一年应该有个4万块收入，主要是房子是自己的，成本下来不少。 李桂芳现在对忙碌而轻松的生活感觉很满意，每天泡在店里收拾，楼上的家，她基本很少待了。货架上价格标牌歪了一点，她都难以容忍。 现在王生兄妹又多了一个去处。 太阳好时，两张躺椅放在超市门口，两人一人一本书，看看书晒晒太阳。 今天的日头就不错，天上云层较多，挡住了大半的光，王生又在边上支撑起了一把巨大的太阳伞，二人躺在下面，温度不高还有风吹过，很是宜人。 王瑶特喜欢这种岁月静好的状态，这个假期她的嘴角就没有弯下来过。当然旁边有个讨厌的人经常捉弄她除外。 “哥哥，电视上说深市那边都快疯了，全国各地的人都跑去排队买什么票。”王瑶歪着脑袋闭着眼，一边享受着夏日的清风，一边随意的乱提问题。 王生也在闭目养神，今儿的风有点微熏，他正舒服着，便懒散道：“那是股票，上半年涨疯了，翻了几倍，他们都去那边捡钱呢。” “真能赚这么多？” “说了，是上半年。” “你是说现在不会赚了。” “恩，地狱的门在慢慢打开，深渊在缓缓张嘴。” “那他们不是完蛋了。” “是啊，估计很多人要跳楼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不可查，他已睡着了。 王瑶竖着耳朵等了半天没声音，自己也睡了过去。 今天王建国去驾校练车了，李桂芳见一对儿女睡在门口，脸上写满了幸福。 晚上一家人在家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着奥运会。吃完后，王建国下楼去看店，李桂芳在家收拾洗弄，王瑶回房间刷题。 王生一下子就感觉有点无聊，要不索性写几首歌出来，让王瑶唱唱，让她换换脑子？ 想了就做，他拿出纸和笔，抄....不，是创作哪首呢？ 《阳光总在风雨后》《倔强》先来这两首小试牛刀。 一个小时后，两首曲和词都好了。 王生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什么唱片公司，本着遇事不知麻烦老蒋的态度，他就拿起电话：“蒋先生，你好啊。” “小王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 我给我妹妹写了两首歌，想让她出个唱片，魔都那边的唱片公司你有没有熟悉的？” “......” 蒋天海有点无语了，这家伙怎么连音乐都会玩了。 “你等我一下，我问问，这方面我还真没涉及。” 没一会儿，他就来了电话：“中唱公司魔都分部的老总宋建明，你可以直接找他，你记一下电话。” “谢谢。” “没事。” 第二天吃好早饭，王瑶还拿着地理书对着一个大地球仪在那里比划，就被王生拉出去，塞进了皇冠车里。 “哥，我们去哪儿？”王瑶一脸疑惑。 “魔都。” “what?” 去这么远的地方让王瑶惊的口语都会了。 王生一脸淡定：“昨晚无聊，我写了两首歌。我带你去灌张唱片。哦，对了，这是歌词，我们在路上有一个半个小时，你趁这段时间，学一下。” 王瑶头顶像有群乌鸦飞过。 在车上坐了五分钟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昨晚无聊写了两首歌，今天让我去唱？” “Bingo.” “你什么时候学会写歌的？” “我是你哥，会写歌，不是很正常吗？” “说的也是。” 王瑶本身就对王生有点盲目的信心，所有不可理解的事情发生在王生身上，她却认为很合理，没毛病。 王生在路上带着她清唱了二遍，她基本上已经会了，这总比英语要好背多了。 然后她心里就更崇拜王生了，太厉害了，太好听了，跟他哥写的比起来外面的都是垃圾。 路上很快，因为根本没几辆车。到了魔都市区，稍好一点，也只是稍好一点，马路上也是空荡荡的。 中唱公司楼下，宋建明带着助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上午他接到王生的电话，预估了一下时间，在下面等了十分钟便见一辆崭新的皇冠向这边驶来。 “应该是了吧。”他看了一下车牌，确认是了，赶紧理了理西装，走向前。 “是王先生吧。”宋建明笑的很灿烂。 王生下车后，赶紧上前握手：“麻烦宋总了。这位是我妹妹王瑶。” 宋建明向王瑶点了一下头，笑道：“没什么麻烦的。昨晚文广局的刘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让我好好接待，再三说明，王先生是位大才，让我们不要错失良机啊。” 王生笑道：“过誉了，你这边是做生意的，要是质量不好，让你损失，我以后哪还有脸来。” 宋建明原以为是位少爷过来玩票，没想到对方还挺实在，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走，我们上去，录音棚的老师，我已经关照过了。我们现在过去，让他们看看你的作品。” 三人来到七楼，王生把二份曲谱拿了出来：“谱子在这儿，我已经编好了，你们看看行不行？” 宋建明招来了一个眼镜男，那人接过后看了一下：“完成度很高，后面的工作比较轻松。看得出来王先生是专业的。” 宋建明吩咐道：“那就好，你尽快处理一下，我带人去会客室等着，你好了告诉我。” 那人点头道：“没问题。” 宋建明带着二兄妹去会客室，说道：“你是打算让你妹妹唱？” 王生应道：“是，我听她嗓子不错，昨晚一时兴起给她作了这两首歌，想看看效果。” 宋建明点头，问道：“那你打算让你妹妹以后走音乐这条路了？” 王生摇头笑道：“怎么可能，她马上要高二了，成绩还不错，考个名牌大学不成问题。这次让她过来唱歌也是我临时起意，看她天天在家背书做题，我怕她把眼睛搞坏了，带她出来放松一下。” 宋建明哈哈大笑：“原来如此。有你这样乱来的哥哥，真是她的幸运。” 王瑶也是微笑，暗想：“谁说不是呢？” 他们聊了一会儿，这时眼镜男进来，示意宋建明出去一下。 宋建明不明其意，只能说声抱歉出去了，出去关上门便问道：“小张，什么事？” 张伟低声说道：“董老师说这两首歌写的非常好，都是S级别的，传唱度会很高，这位作曲作词的人很专业。” “什么？”宋建明大惊。 张伟肯定的点头道：”董老师的意思是，这种高端人才一定要留住，今年华纳已经登入湾湾了，明年百代和华纳这二家公司很有可能都会过来抢市扬，我们中唱要早做准备，否则到时压力会很大。” 宋建明当然知道优秀的作曲人是何等难得，他吃惊的只是因为对方年纪实在太轻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宋建明呼出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速度叫人把这两首曲子赶快作出来，让那个女孩去唱，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明白。” 宋建明拉了拉西服，脸上堆上笑，轻轻的推开门。 “王先生啊，刚才作曲部的专家顾问，也是魔都音乐学院的董教授对你的这二首词曲大为赞赏。说实话，我还没有见过他对哪位创作者有过这样的盛赞。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才华横溢，后生可畏。” 王瑶听了，倒是没有太大的意外。在她印象里，哥哥从小就在不断的打破别人的认知，在一次次惊叹中，她逐渐麻木，逐渐习以为常。之前他还成了大作家，大作家跟音乐家相通很正常。就像牛顿即是物理学家也是数学家，画家，天文学家一样。 要是王生知道她脑子里的脑补想法，肯定说她是想多了。他只是有个外挂系统而已。 宋建明笑道：“王先生，我诚恳地希望你能与我公司签订合约。鉴于你的才华，我们公司会给予你最优渥的条件，比如不会向你下达制作任务，你可以自由的发挥，不过公司有优先购买你作品的权利，价格上行业最优。 另外你妹妹王瑶也一并签入我公司，利润分配按一流明星分配，公司会全力推广她的作品。我们的推广力度目前内地第一，一周内覆盖魔都、京都、广南的广播，电视，音像店。 二周内覆盖全国的广播，电视，并且音像制品铺满全国，包括澳门、港岛和湾湾。你看如何？当然你妹妹还是个高中学生，以学业为主，我们也不会强制她参与任何推广活动。” 王生没有想到对方态度会这么好，苦笑道：“宋总，你这条件，我确实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宋建明哈哈一笑，说道：“千里马就应该无所顾忌的驰骋。我们是强强联合，我相信这是一次共赢的合作。” 王生还能说什么，台词都被对方说了。人家给的实在太多。 又过了一会儿，录音棚来电，可以进扬了。 王瑶进去后有点紧张，王生只能在里面跟着伴奏，又带了她两遍，她的发挥才稳定下来。 宋建明带着人都在外面等着，隔着玻璃窗，含笑的看着兄妹二人在里面试音。 张伟低声道：“宋总，您给他们的条件是不是太优待了，这姑娘连推广活动都不参加了？” 宋建明低声骂道：“笨蛋，我不是优待那个女孩，我是要拉住她的哥哥。只要这个王生挂在我们公司，以他的作品质量，我们以后可以捧红多少歌星，到时无论是公司的名望，还是带来的利润都不可预估？” 张伟醒悟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这王生是一棵梧桐树，现在我们把他种好，自然会引来无数凤凰。” 宋建明赞赏道：“还不算笨，做生意眼光要看长远一点，所谓吃亏是福，就是吃这种明面上的亏。再说，我们又不会真亏，无非是在他们兄妹身上少赚而已。” “这倒也是。还是宋总老奸巨滑...不..是英明神武。” 这时录音室里也开始渐入佳境，王瑶的感觉越来越好，唱的越来越顺，二首歌录的很快，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已经全部录制完毕。 王生和王瑶签完合约，就开车返回了苏县。 两人回到家中，正好见王建国把晚饭端上来。 “所以你们今天一整天去魔都唱歌去了。”王建国问道。 王生解释道：“不是去唱歌，不对，是去唱歌。是我写了两首歌让王瑶去唱。那边的中唱公司跟我们签约了，王瑶的歌会做成唱片，发行全国。对了，再过两天说不定你们可以在广播电视上听到你女儿的歌声了。” 李桂芳怀疑道：“这么容易？王瑶行吗？她嗓子一般呀，好像从小到大就没有听她唱过。” “妈！你什么意思？” “流行歌曲对唱歌的人要求不高，只要我写的曲子好，换谁唱，效果都不差。” “哥，你什么意思？” “恩，倒也是。那你有空也搞一首让我唱唱，我低音部分把握的还是可以的。” “爸，你什么意思？” “好，有合适的再找你唱。” “你们太过分了，哥，我跟你拼了。” 结果就是王生被压在沙发上，腰部被狠狠地掐了半天。 女人的有些绝招是天然就会的，俗称母胎伴生绝技。 接下来几天，王瑶有点心不在焉，以前每天可以背100个单词，这两天只能背了20个。效果极差。 王生看她整天拿着收音机，听着文广音乐频道，眼睛又看着电视机里的音乐栏目，那种患得患失的样子，十分有趣。 直到第四天，收音机里终于传来了她的歌。 里面的主持人说道： “各位听众，今天我们一起来欣赏二首新歌。说起这个叫王瑶的歌唱者目前还是个高一的学生，但她的哥哥因为见她读书太过用功，怕她伤到眼睛，就特意作了这二首歌给自己的妹妹唱，以便让她学习之余放松一下。好了，让我们听听二首新歌吧。” 随即是一阵舒缓的音乐声：“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愿与你分担所有，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要勇敢的抬头。。” 一首满满温情的歌，飘向全国。 第20章 出名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我，如果对自己妥协，如果对自己说谎，即使别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王瑶听着歌，心定了，背单词的量又恢复到了100。 然后家里面的电话响爆了，就没断过。因为她的同学和老师都听到了她的歌，纷纷表示了眼红和祝贺，班主任还特意跑过来，教导她不要本末倒置，要安心学习，但在临走前还是称赞她的歌非常好听。 现在的老师是真的尽责。 这两首歌的蹿红程度超过了王生的想象。 因为旋律轻快时尚，有别于平常听惯的民族歌曲，歌词又像打了鸡血的一样的劝人积极向上。 从小学生到家长到学校老师都极为推崇，特别是高中生，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 当他们通过电台听说，王瑶就是一个高一学生时，认同感爆棚。 宋建明打来电话时的声音都在发抖：“王老师，你太厉害了。这两首歌爆了。录音带一再脱销，我们已经补了二次了，但还是不够，加订的电话一天响个没完，我们决定再翻一倍的出货。” 王生淡淡回应道：“那你们要加速了，时间一长，盗版就满天飞了。” 宋建明又说了希望能再收佳作的期盼之心，碎碎念了五分钟才挂上电话。 王生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本来就是随意而为的事情。 几天后，苏县的音像店里全是王瑶唱的歌。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这句词变成了当地一些中二青年常唱的一句。 王建国的超市也变成了网红店，当地人都知道是这家老板的姑娘唱的歌。 “隔壁老王太厉害了。儿子是作家，女儿是明星了。”然后附近的店老板们看自己家的崽，就是一百个看不顺眼。 苏县县长知道了情况，特别指令当地派出所加强这一带的巡逻，不能让这一家子遇到流氓小偷的骚扰，到时丢脸丢向全国。 建国超市的生意这几天忽然成倍的上涨。 为此李桂芳对王瑶非常不满意，让她以后少下楼。尽给她添乱，居然还有人围着她要签字。 没多久，蒋天海的电话也来了。 “我说，小王啊，你这也太犀利了。” “还好吧，常规操作。” “少年，你这话很容易挨打的。我以为你只是玩闹一下，没想到这才几天啊，就红遍全国了。现在京都和魔都，满大街全是你妹的歌。” “你这话听的怎么像是在骂人。” “哈哈。你这一说我也觉得。好了，说正事。” “好，我听着。” “乌国那边已经谈好了，现在已经在拆装备了，就按你说的第三种方案来。” “挺好的。我相信只要再过五年八年的。我们就能拼出一艘新的来。” “是这个理，多花了点时间罢了，我们不急。我这边也引进了十来个专家，连同家属几十号人我全给请来了。” “那你这次立功不小啊。” “哈哈，是啊，原来我老爸就在京都任一闲职，没想到这次借了东风居然给转实职了。” “这么厉害。” “也是上面投桃报李罢了。” “领导的眼睛也是雪亮的。” “确实，以后有这种为国为民的表现机会，你要多想着老哥我。” “今明两年没有了，后年应该就有了。” “哦～，还真有，什么事？” “天机不可泄露。” “好吧，那我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时间不等人。” “这两年，你多赚点钱吧，到时我们需要大量的钱，有多少用多少？” “钱？没问题，实在不行，我去京都那边招集兄弟，或是向银行贷。具体什么能说吗？” “不可说，我还要复翻和推测一番，现在多说无益。” “好吧。我信你。” “恩，挂了。哦，对了，这次出唱片的事情，谢了。” “鸡毛小事。挂了。” 中江省。 一家三口难得其乐融融的在啃西瓜。 钟小艾指着电视，说道：“你们看，王生写的那两首歌都上新闻了。” 钟正国点头道：“这几天到处是他妹妹的歌，火热的都不成样子。不过，这小子的歌词写的真好，很鼓舞人心。” 钟小艾猛点头道：“这两首在我们高中生里极受欢迎，听说已经有同学提议把那首‘倔强’定为高中生校歌。” 她又叹道：“王瑶现在红的发紫啊。可惜她不上电视，大家都想看看这高一女生长什么样呢？” 楚秀丽笑道：“人家这么做就很好，还是以学业为重。抛头露面的参加活动，会分散精力。” 钟小艾羡慕道：“有个大才子哥哥是好，就为了不让妹妹看书太用功，就写歌给她放松。” 楚秀丽点头道：“恩，这个哥哥当的不错。” 钟小艾放下西瓜，叹道：“他也是汉东大学的，可惜还要一个月才能见到这位学长，这大学就不能早点开学吗？” “扑”钟正国嘴里的一口西瓜差点喷出来，听听她这闺女说的什么话。 楚秀丽也是嗔怪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还想让大学早开学？” 钟小艾俏脸一红，傻笑道：“我这不是欣赏才子嘛。哎，你们说，要是我遇到他让他写首歌给我唱唱，会怎么样？” 钟正国摇头道：”不妥。你在学校不要乱来，这种风头还是不要出的好。我们这样的家庭，盯着的人会很多，希望我们出错的人也很多。你已经长大了，做事要多想想。” 楚秀丽见钟小艾沉闷，连忙接道：“但也不要矫枉过正了。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堂堂正正的就行了。今年我会让你堂哥去汉东。” “堂哥？钟小楚？” 楚秀丽点头道：“不错，他这两年生意做的不错。最近汉东特别是京州，发展的挺快，他的公司也可以延伸过去。” 钟小艾虽然心喜，但嘴上依然强硬，说道：“钟小楚也不知道性子稳了一点没有，以前一直扯我头发，否则我俩也不知道谁照顾谁。” 楚秀丽笑道：“他可不完全是为了你，他的铁杆损友顾星。去年被他二叔抓去汉东了。” 钟小艾点道：“顾星我知道，挺闹的一个人。” 楚秀丽笑道：“是啊，在京都跟一帮子子弟闹的不像话，待不住了，正好他二叔顾长河去汉东上任。就把他栓在身边看住。小楚去汉东发展也是因为这个兄弟。” 钟小艾撇了撇嘴：“切，我还以为是为了我。” 楚秀丽摸了摸钟小艾的秀发，宠爱的说道：“当然也有你的一点原因。听说你要去汉东了，正好一举三得。明天他就过来看你。你们也有些时间没见了。” 王瑶自从名扬全国后，居然比以前更坐的住了，这让王生很是奇怪。 “你这心态还挺有意思，你就不激动？你现在可是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了啊。很多人想见你。要不是中唱那边帮我们挡住了采访，我估计楼下记者都成堆了。” “拉倒吧，我现在就想好好读书，希望考个高分，能进个好大学，等以后毕业了，能好好帮到你。” “恩，想法还挺进步的。说说看，为何突然有了这个觉悟的？” “最近跟在你后面出去几次，虽然你做事看起来似乎很轻松，也很成功，可总觉得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背后很多人的帮忙。 有了他们的帮忙，你做事就省心。可人家为什么愿意帮忙？非亲非故的，还不是因为你能给人家带来好处？ 办驾照是一件事，你能在第二天就拿到驾照，是因为你花了40万买了一辆车。40万啊，可以在这里买4套房子了。 你能给我这么快录唱片也是因为有了魔都文广局的刘局长特意关照，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关照你，但显然也不会无缘无故。 我们家现在这么好，就是因为哥哥你在前面冲着，我不想让你一直一个人顶在前面，我想尽快帮你。” 说到最后，这傻姑娘已经泪流满面了。 王生既感动，又感觉好笑，轻轻抱着她，帮她擦掉泪，轻笑道：“长大了，还挺多愁善感的。但你想法是很好，不过有些想过了。你哥是有些付出，可这些付出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就像买车，因为我本来就要买，无非是借力打力，搂草打兔子而已。 即完成了本来任务，又完成了额外目标。就像你下楼散步时，顺便把垃圾丢了一样。丢不丢垃圾你反正都是要下楼的，顺带的事情罢了。你现在还小，其实不要想太多，想闹就闹，想笑就笑，不要搞的那么大的心理负担。” 王瑶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太累而已。我知道你是个天才，可我还是想帮忙。” “好，帮帮。那你就好好读书，但也要有个度。别把身体给搞坏了。” 这次心理上的发泄，对王瑶很有好处，整个人好像轻松了很多。 吃过中饭。店里几乎没有客人。 二兄妹依然在店门口的躺椅上休息，大大的遮阳伞把二人盖在里面。 现在是奥运期间，王建国在店里放了一个小电视，奥运会的比赛让他看的激动不已，哪怕只是重放的录像。那些比赛结果其实在报纸上都已经登了，他居然还看的非常紧张。 “哥，你说我们中国队这次奥运能拿多少金牌？” “二三十块吧” “能排第几名？” “第四吧。” “这么厉害啊。” “是啊，举国体制，自然发展的快。” 王生躺在长椅上，闭目看着自己的系统界面，这次是年签到，原来他来到这里已经有一年了，居然获得了一个新属性：气运。 人物：王生 年龄：20 进入世界：人民的名义 基础属性（常人为5）： 颜值：7 体质：7 智力：7 气运：5 技能属性（分：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咏春拳：小成。 英语：小成 驾驶：入门 日语：入门 烹饪：入门 音乐制作：入门 王生感觉自己快变成八边形战士了。就是这技能怎么都是入门级别，想想就感觉很low，看来还要继续努力。 他正感叹呢，便听王瑶在旁说道：“哥，听说深市那边的人越来越多了。连我们镇上的人都有人跑过去。” “是啊，贪心过甚。要吃大亏了。” “这样啊。” “恩，贪婪是原罪。” 想起深市下个月就要有股灾，他也很无奈。大家都疯了，看到别人赚钱，比自己丢钱还难受，人的欲望就像一把火会把整个人给毁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部3分钟的短片，叫《黑洞》，这种小东西，好像很好操作的样子，花半天就拍完了，只要一个演员，而且还没有台词。 要是长篇的电影他肯定不会折腾，因为他根本不会导演技能。 不过，在搞这些事情前，他发现有件事情，要尽快办了。 他抓起车钥匙和王瑶，两人跟父母打了一招呼，就开着车走了。 “他们这是又去哪儿了？”王建国在门口看着皇冠的尾灯。 “管他们呢。晚上回来就行。”李桂芳看着账本，淡淡的说道。 王建国幽幽道：“我的意思是，这县城太小了，留不住你儿子。你看吧，用不了几年，我们全家还要搬。” 李桂芳抬起头，浅笑道 ：“管他呢，我们不会去拖孩子的后腿，他就是要上天，我们陪着就是了。” 王建国也笑着点了点头。 小车开出苏县，王瑶看着他哥这番熟悉的操作风格，问道：“这次又要去哪里？” “去魔都。” 从蒋天海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可以看到整个外滩。 他此时正笑意盈盈的，极为耐心的向王瑶同学介绍着周围的一切。 “蒋先生，你要的蛋糕带来了。”秘书许春燕含笑轻声的说道。 “来，瑶瑶，这蛋糕是我一个法国朋友彼得做的，他总是在我面前吹嘘他做的有多么好吃，可我对甜食兴趣不大，吃不出好坏，你来帮我尝尝，评价一下。” 王瑶眼睛一亮，雀跃的跑过来，拿起小碟子小勺子，挖了一口。“恩，奶香味很浓郁，挺好吃的。” “好。”蒋天海抚掌道：“下次我见他时，可以表扬一下他。小许，给瑶瑶倒杯红茶。” “好的。” 第21章 布局 他转过头，没好气的看着王生，说道：“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不在你那个老窝里晒太阳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晒太阳？” “在小县城里能干什么？” “有道理。” “说吧，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蒋天海等秘书把咖啡倒好，又说道：“小许，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些比利时的巧克力，给瑶瑶拿过去。” 许秘书微笑点头，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小盘子，放在王瑶面前。 王生喝了一口咖啡，说道：“美式的，我喝不惯，还是摩卡或者卡布奇诺适合我。” “就你事多。”话虽如此，但眼神还是看向许秘书。 重新一杯上来后，王生说道：“我想租个办公室，开个投资公司。” 蒋天海点头道：“这是小事，这幢大楼应该还有几层是空的。拨给你半层。” 他转头对吩咐道：“小许，去查一下这?大楼，还有哪层位置好一点的，给王先生留着。” “好的。蒋总。”许秘书转身出去了。 蒋天海笑道：“你不是说要当公务员吗？怎么想到办公司了？” 王生道：“等我快毕业了，会把这些公司产业全部转给王瑶。” 蒋天海点头：“行，那你的这个新公司我会叫人帮你把手续办好。工商，银行，税务这些事情你就不操心了。下周你有空过来一下，应该都好了。” 王生点头道：“谢了，你在漂亮国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信的过的人？” 蒋天海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王生淡淡道：“我想在那边也搞一个投资公司。” 蒋天海说道：“你这身份也不合适啊。” 王生说道：“那就可能以我妹妹的名义。” 蒋天海沉声道：“你看好那边的市扬？想在那边有动作？” 王生点点头道：“恩，现在正是漂亮国大发展的时候，那边的钱会非常好赚。” 蒋天海又是沉思片刻道：“你想在那边操作，索性把你妹妹的户籍变成港籍，这样限制小一点。” 王生疑惑道：“这样可以吗？” 蒋天海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那边只要有钱就行。只是对你以后从政多多少少会有影响。” 王生理解他说的话，想了一想摇头说道：“那就算了。那你帮我在开曼群岛注册一家投资公司，然后在美国帮我租个办公室。这样可以少交一点税。这个公司我给你5%的股份。” 蒋天海不满道：“这么少，我出钱再买15%。” 王生摇头道：“不可能，最多再给你5% ， 1000万。” 蒋天海目瞪口呆，叫道：“你那什么鸟毛公司，这么贵。” 王生叹道：“你别叫，以后你就知道你有多赚了，要不是咱俩交情不一样，1%我都不给，就这10%， 我都要心痛好几天，这回我亏大了。” 蒋天海见他不似作伪，嘿嘿一笑。 他又问道：“那你这投资公司，接受外部资金吗？” 王生没好气道：“当然，不过我要抽成收益的25%， 但可以保证每年的收益不会低于20%” 蒋天海点点头，考虑了一会儿，又说道：“那行，这家海外投资公司的资质，我去帮你办，我在漂亮国那边有个信的过的朋友，他在那边办事也方便，让他在华尔街那里租个办公室，再招几个交易员。” 王生笑道：“恩，你也是股东了，上心一点。越快办好，就越快赚钱。” 蒋天生翻着白眼，这小子现在还指挥起他来了。 他没好气道：“那边的事情，终究是那边，咱们这边呢，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王生思索了片刻，说道：“那我给你一个商机吧，老规矩100万介绍费。” 蒋天海瞪着眼，说道：“为什么你小子一开口就这么大？我是开银行的吗？” 王生淡淡道：“我的办法你哪次不大赚特赚？” 蒋天海哈哈一笑，摆手道：“开玩笑嘛。钱是小事，说吧，这次可以搞什么？” “这种商机，可以未来在十年内，给你的四海集团赚几十个亿人民币，我向你要个100万贵吗？” 蒋天海态度非常好：“不贵。” 王生说道：“你现在去成立一家生产的BP机的工厂，最好规模大一点，因为需求会很大。” 蒋天海疑惑道：“BP机？ 魔都好像就有啊。” 王生说道：“现在是小范围的用，没有正式在全国铺开，所以你要快，我估计有人也快盯上这块了。” 蒋天海一下子就重视起来了。 王生又建议道：“我建议你去港大那边问问，那边经常研究西方的电子设备电路板，对你工厂的技术研发大有好处。” 蒋天海认可的点头，这个建议不错。 王生说道：“最主要的是，你要把前期的工厂尽量搞大一点，别到时产能跟不上。而且这样也可以培养出一大批的技术工人，为以后的新项目作好准备。” 蒋天海眼睛一亮，笑道：“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种步步算计的样子。好，听你的，我就去浦东搞个产业园。专找荒地，市委肯定支持我。而我集团也可以为以后的扩张作准备，一举两得。” 王生佩服的赞道：“老蒋果然深谋远虑。” 蒋天生大喜：“哈哈，彼此彼此。” 王生又说道：“对了，我学姐陈阳的事情，怎么样了？” 蒋天生笑道：“都办好了，录取通知书已经寄给她了，开学就去报到，我会让人按排好她在那边的住宿，开学时让人送她去。另外，她在我公司实习，也有工资拿。放心，不会让她受苦的。” 王生心慰道：“好，多谢。对了，魔都电影厂，有关系没，我想搞个短片。” 蒋天海坐在大板椅上，听到他的要求，不自觉的战术后仰，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好气道：“王同学，唱片这阵风还没有过呢？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上头，又想去拍电影了？这可不是小事，你一个人是玩不转的。” “这不是看到深市那边的新闻嘛，心里有种无力感让我有了灵感，想拍一部几分钟的短片。” “深市？你说新闻里放的老百姓都跑过去闹着买股票的事情吧，怎么，你不看好接下来的走向？” “恩，有大恐怖。在下个月。” 蒋天海皱着眉，坐直了身体。他在股市里钱也不少，最近半年他赚的相当多。可按王生的说活，那他的损失会相当大，他试探的说道：“我在股市也有一些，你的意思是全出来？” “最好。” “明白了。” “那什么时候可以再进去？” “年底吧。” “谢了。那谈谈你的巨作吧。就算这只是一部几分钟的小电影，可你会导吗？” “不会，所以顺便给我请个副导演。” “呵呵，才几分钟的小短片，你还要配副导演，你直接说让人家帮你导不就行了？”蒋天海也是气笑了。 “那不行，我还要靠它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竞赛。我的名分还是要的。虽然技术上我不行，但思路上要听我的。” “你想的真够远的。不过，话说的也有理，那要演员吗？” “一个就可以了，三四十岁，男的。演技要好一点的。” “好，就这种小短片，事情不大，你就直接过去吧，我给你联系一下。” “对了，BB机工厂的事情，再次提醒你，速度要快，明年肯定有人也会开，就看你有没有抢占先机了？” “明白了。” 王瑶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他哥要去拍电影，就觉得整个世界不对了。 跟着出了大楼，她连忙问道 ：“哥，你要去拍电影？” “小短片，称不上什么电影？我们去玩一下。” “哥，这个蒋先生，是不是欠你很多钱？怎么什么都帮你？” “你这丫头，尽说大实话。” 魔都电影制片厂。 “真是乱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青年人要来这里拍电影？老张，这你也同意了？” “称不上电影，就几分钟的短片而已，你就陪人家玩玩，他又不碰机器。” “那也不行。” “对方给钱的，不少。” “我们是国营企业，也不差这点钱。” “厂长同意了。” “那好吧，说好了，机器肯定不会让他碰的。” “你就作为副导演配合他，调集强力的工作人员配合好，再叫老姜过来演一下这个主角，一个钟头的活，拍完下班。” “明白了。” 没一会儿，王生的车到了。 制片主任张栋在厂门口等着了。 “是王先生吧，欢迎欢迎啊。”张栋一脸微笑。 “张主任，你好。”王生带着王瑶下车，上前问好。 张栋很客气，看着王瑶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这部片子的制片人，我妹妹王瑶。” 哪怕张栋的城府够深，涵养够好，嘴角也忍不住在抽动。 妈蛋，比婚庆录像还短，就几分钟，打几个喷嚏就完的片子，居然还带个制片人过来，这么正规，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关键一看这制片人还是个高中学生，连校服都穿着。 真是苦笑不得。 算了，客户是上帝。 一楼会议室内，张栋介绍了一下，就坐在边上。 王生把‘黑洞’这部短片的内容说了一下。 张栋看他连稿子、分境什么资料也没有，就带来一张嘴，也是头痛。 “听说港岛那边拍电影都这样，台词还要演员自己编。” “这部剧就一个演员，没台词。” 下面的剧组成员纷纷自行脑补理由。 演员是实力派老戏骨，故事又简单，跟他一说，就全明白了，瞬间进入状态，眼神涣散，疲惫颓废之感，弥漫全身。 “厉害。”王瑶在旁边不由称赞。 王生说道：“这就是专业。” 王生看着显示器，每当与原片不同，他就喊停，一定要调整到与原片一样的光线和氛围。这样一来，倒让现在工作人员对他刮目相看。 这少年虽然连摄像机的开关在哪儿也不知道，但对环境的把控，心理暗示的设计，十分到位。 刚开始磨的很慢，调整的比较多，但王生很有耐心，也没有发火，都是微笑着指出不对的地方，或灯光，或表情，或道具。后来，大家都进入状态，这速度就跟了起来。 “王导，你看这样行吗？”演员姜朴，国内知名演名，非常专业。 一部片子是不是好片子，这种演员上去几分钟就能判断出来。 一个多小时下来，王生彻底征服了他，这小青年虽然不会导戏，但他对艺术的感觉和把握太敏感了。 王生看了一下图画，笑着点头道：“没问题了，我们杀青。” 王生对张栋说道：“张主任，片子里有一点简单的小科幻需要你们厂帮忙技术处理一下。” 张栋点头应道：“这点小事，很简单，明天上午就搞好了。” 王生连忙称谢：“那这次的费用，明天会打过来。另外，以你们厂的名义，帮忙送一下这次的威尼斯电影节。” 张栋有点意外，但也没觉得什么，这片子的立意还是挺好的，说不定还真有希望获奖，忙答应道 ：“小事情，明天剪好，配上音，后天就可以报送了。” 王生见大家要下班了，也不多留。 两人回到家，新闻联播正好结束。 “我们在路上吃过了。”王瑶见李桂芳要给他们做东西，连忙说道。 “哦，这一下午你们两个都忙什么了？” “哥带我去了魔都电影厂，他去拍了一部小电影。” “什么？” “就几分钟的小电影，说是要参加威尼斯的电影节。” 王建国看着王生说道：“你怎么还搞这个了？” 王生喝着茶，说道：“这不是没事干么，搞点东西，赚一点钱。” “恩？”王建国奇道：“你拍这个能赚多少钱？” 王生边往浴室走去，边说道：“估计十几万美元，大概百来万人民币吧。我也是第一次卖电影，搞不清具体价格。” 王建国抽着烟，陷入了沉思，他感觉好像王生随便做点什么都能赚钱，而且是他几辈子都赚不了的钱，看来还是自己有问题。 李桂芳却问道：“那你要去这个威尼斯吗？瑶瑶，这是哪个国家的？” 王瑶说道：“意大利吧。” 浴室里传来王生的声音：“我们应该去不了，那时正好要上学了。我叫别人去领一下奖就行了” “哦，那行。” 第22章 返校 蒋天海倒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把股市的钱清退的七七八八，再过几天估计可以空仓了，现在很多人还在跟进，他抛货时基本没有压力，总有人接，还要感谢他放货。 他与北方的生意基本上也趋于平淡，自从他成功获得暴利后，盯上这块生意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他懒得与人抢，基本上也要在近期全部清退了，为此他在电话里不断抱怨。 “那帮混蛋，面皮厚的要命，抢我的生意。价格全是被我们自己国内人给压低的。前几天我上火了，就跟他们说我不做了。” 王生捧着西瓜，接着电话：“那些人，是不是跟你同一类，从大院里出来的人。” “是啊。他们在北方话语权很重。争不过他们。” “那就算了，利润已经变成太低，再争也没有意思了。还是把国外的投资公司搞好，赚美元。另外你的BP机工厂，也是个暴利工厂。” 蒋天海笑道 ：“我已经问过日本和香港那边的技术人员了，技术上不难。这玩意真能赚钱?” “暴利。成本二百，售价二千。，你就告诉我做什么事情比它利润高。” “你这说的真是让我心动啊。我明天亲自去一趟港大。” “所以说，你要速度，这就是商机。对了，诺机牙公司在开发能显示汉字的BP机，这个技术你注意一下，一旦出来，要马上得到，尽快抢占市扬。” “好，工厂的事情，我已经叫人考察地址了。” “对了，别忘了我的100万介绍费。” “这点钱，你至于盯着吗？”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咔。”对面传来了挂机的声音。 王生看着电话机，叹道：“一谈钱就这样，本地帮派太没礼貌了。” 第二天起床，“叮。”月签到，获得游泳技能入门。 王生无语的看着属性板，暗想：“我好像会游啊。”这入门是几个意思？游出新高度，新境界？ 过了几天，新闻就播放了深市那边出乱子了，股价开始大跌。 “哥。还真有人跳楼啊。”王瑶看着新闻，心情不是很好。 “是啊。”他拿过报纸一看，说道：“倾家荡产，只能跳了。” 有些人悲痛欲绝，当然也有些人轻拍胸口，怀着死里逃生的窃喜。蒋天海的投资公司因为提前全部空仓，及时止损。上演了神奇的预判能力，让全市扬都震惊于他敏锐的嗅觉，被称为‘股神小蒋’。 王生自然不知道这些，因为有一个有关他的新闻传遍中国。 “我国著名导演张一某的作品‘秋菊打官司’顺利进入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另外，由汉东大学大一学生王生同学，自编自导的作品‘黑洞’也顺利进入本次威尼斯电影节的短片竞赛单元。王生同学也是创作出风靡全国的小说《大明那些事》，以及最近流行全国的歌曲《倔强》《阳光总在风雨后》的作词作曲人。希望他们两位艺术家能在本次电影节上斩获佳绩。” 王建国看着中视新闻有点无语，问道：“这就是你们前一段时间出去搞的小电影？” 王瑶也是惊喜不已，点头道：“对呀。这是哥哥辛辛苦苦搞了一个多小时才拍出来的。” “辛辛苦苦？” 这个新闻的反响怎么样，王生不清楚，但第二天附近派出所的巡逻民警又增加了，而且离他们家不远的地方还专设了一个警务岗亭，连那些没打疫苗的流浪狗都不充进入，一律外松内紧。 小区附近治安瞬间大好，道路清洁，人人守礼，道德水平一下子超过了全国标准。 当然，建国超市的生意又好上了几分。县里文化局已经在考虑把这超市变成苏县文明单位，以便使它成为当地的文化名片，为旅游事业作出一份贡献。 汉东大学高育良办公室。 王生在家接到高老师的电话，让他早两天来学校，有事要交待。 老师交待，自然马不停蹄，开上皇冠一溜烟的就到。 现在两人对坐。 高育良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手指卡着香烟放在嘴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动了。他低头沉思，眉间紧皱，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难以决断。 王生见他如此情景，好奇道：“老师，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不说出来，学生为你分析一下。” 高育良抬头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叹道：“王生啊，你写的书畅销全国，居说销量已经是今年全国第一了。按理说，取的这么大成绩，学校也好，系里也好，应该大书特书，甚至搞个颁奖会。可是我们是政法系，你干的是文学上的事，我们系里没法表彰你，所以学校也没有理由表彰你。 然后你又作词作曲了二首歌，流行全国，快变成高中生校歌了。按理说，取的这么大成绩，学校也好，系里也好，也很高兴。可我们是政法系，你又干的是音乐上的事，我们系里没法表彰你，所以学校也没有理由表彰你。 现在呢，你和张一谋又有作品在威尼斯参加比赛，要是你们得奖了。北影那边估计会拉一下横幅展示学友成绩。那我们学校，要不要也拉横幅？拉吧，不仑不类，我们可是政法系，不是导演系。不拉吧，显得学校小家子气，有亏学生之嫌。 来，你这个天才，帮我出个主意，怎么处理这些事？” 王生哭笑不得，说道：“这还不简单，叫校广播表扬通告一下就行了，不要搞那些虚的。” 高育良说道：“可是这些成果全浪费了，不能成为学校提升声望的资源。太可惜了。总不能在招生时说，来我们政法系读法律吧，因为我们这边文学，音乐，导演都很厉害。” 王生苦笑道：“老师不要搞笑了。我们政法系就是要务实不务虚。讲法律，按规定，重程序。这才是我们的为人处事的原则。” 高育良眼中一亮，点头道：“你说的对。”后又苦笑道：“可你要理解，学校也不是活在真空当中，做出成绩也是学校的任务之一。全国大学每年也会有评定，排排座次的。只是头痛你的这些成绩跟你的专业完全没有关系。你要是在文学系那边，学校肯定会大力表彰。” 王生笑道：“我知道，一个严肃的专业出现了一个不严肃的我。这些成果可以做为学校注重培养个人发展，发挥自身优点的特例。至于专业嘛，我有空看看能不能写一篇涉及律法方面的文章吧。” 高育良点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 王生问道：“老师叫我提前过来，就为了这些？” 高育良摇头道：“当然不是，明天就是新生报到日，你去做个志愿者，帮一下同伟，接待一下新生。特别是那些独自过来的，农村过来的，这些同学是重点需要帮助的对象。” 王生点头道：“没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到门口找学长。” 高育良突然问道：“对了，陈阳的事情，怎么样了？学校之前特批她提前一年毕业，放假时我已经把她的成绩单，毕业证和学位证书都给她了。” 王生笑道：“这事我问过了，一切没有问题，对方公司的员工在港岛机扬接到她了，那边给她安排了一个单身公寓。港大的录取通知她已经收到了，这两天应该可以到学校报到了。另外，港岛的投资公司已经为她办理了入职手续，那边会发一份工资，够她日常用度的。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女孩子在外不容易的。” “恩，下一个假期，我抽个时间过去看一下她。” “行。这样我也放心了。” “对了，上次好像听师母说，她想让芳芳以后去国外留学，老师是怎么想的？” “我是想让她留在身边的，就一个女儿。可还是要尊重她自己的想法，到时，让她自己选择。” “老师真是豁达。” 寝室里那三位都还没有来报到，王生就找了祁同伟一起去阿霞菜馆吃晚饭。 “靓仔，你报到这么早？”阿霞见他过来便是和颜悦色。 王生见到餐馆里没什么人，笑道：“我报到这么早，不奇怪，你开张这么早？才奇怪。现在还没有开学，你就急着开张了？” 阿霞叹道：“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 却在命运中交错...” “停停停。”王生忙打断她：“大姐，你怎么把歌词给整出来了。” 阿霞毫无羞耻之心，脸色丝毫没变，依然笑道：“见笑了，听说靓仔你写了两首好歌。” “谁在造谣，那不是我。” “啊。那是谁？” “不知道啊。” 阿霞上下打量着他，说道：“难道汉大大一还有第二个王生？” 王生无奈道：“霞姐啊，我是大二了啊。” 阿霞忙道歉道：“哦，对不住，搞错了。” “恩，快上一个大锅，我要跟学长好好喝一杯。” 祁同伟就在旁边看他耍宝，见阿霞进去，说道：“你啊，不要太过了。宁得罪阎王，不要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厨师啊。” “有道理。”王生笑着点头。 祁同伟倒上酒，一口闷了：“陈阳这次去港岛，我都没有去送。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早替你问过了，她那边有人接送，不会有问题的。下个假日，十一国庆，我们一起去看她就是了。” “啊，我们能去吗？” “为什么不能？搞个商务签，我让对方公司出个访问函，简单。” “哦。那拜托。” 没一会儿，大锅送了过来，只是阿霞脸色不好，双眼瞪着王生。 王生没好气道：“霞姐，你又怎么啦？” 阿霞气愤道：“谁让你刚才骗我？” 王生举手倒上一杯，说道：“行啦，好久不见，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可是好兄弟，算我胡说，罚酒一杯。” 阿霞也不是小气的人，笑道：“我差点着了你的道。不过，我侄女她聪明啊，一听就拆穿你在胡说。” “凌空瞪？她在这儿？”王生奇道。 “什么凌空瞪？就会给人乱起外号。”随着一声清亮动听的声音，便见一个姑娘从后面走出来，脸上微微有些绯色，见王生就是瞪了一眼。 即使是再次见面，王生依?承认这姑娘是真漂亮，极具江南水乡的柔韵气质，如今是夏天与上次冬天不同，她穿着清凉，婀娜有致的身形加上白瓷一般的肌肤，真是美人如画。 王生缓了一下，才收住心神，笑道：“你看，你还说自己不是，老是凌空瞪我。” “无赖。” 阿霞笑道：“小王就会乱说，正好今天这里除了你们俩没人来。今天这桌我请客了，我们四人一起聚一下。” 祁同伟哈哈一笑：“哟，今天还能占到霞姐的便宜，真是难得。” “扑哧。”凌空瞪忍不住笑了出来。 阿霞拉着她过来，说道：“来，你们都是同学，不要见外。我们也去坐。” 四人四边坐好，王生给凌空瞪倒上饮料，说道：“凌姑娘对不住，拿你开玩笑了 。” 阿霞笑道：“你这滑头，什么凌姑娘？她是我侄女，杨树清。今年大三了。” “我叫王生，今年大二。” “我叫祁同伟，今年大四。” 杨树清微笑着点头道：“你们的名字我知道，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是名满全国的大才子。” 王生摇头道：“他是学生会主席不假。可我这，纯粹就是个虚名了。” 杨树清一双美眸盯着他，悠悠道：“不，你是真才子，你的书我看过。那二首歌写的也是极好。听说你又导了一个短片，送去了威尼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公布获奖名单？” 王生低头夹菜，答道：“明天吧。” “那真不凑巧，正好是开学的日子，否则你倒是可以去意大利了。” “也没什么，我又不是要进演艺圈，胡闹一下罢了。” “那你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去当公务员喽。” “官瘾还挺大，不过以后说不定是同事哦。” “是吗，以后要学姐关照了。” “一定。对了，你以后还写书吗？” “应该会吧。不过要看灵感了。” “也是。 ” 第23章 初见 祁同伟似笑非笑的对着王生说道：“那姑娘长的跟仙女一样，太漂亮了，她对你有意思。” 王生淡淡道：“有一点，但不多。” 祁同伟皱眉道：“什么意思？我看她看你时，眼里全是崇拜。” 王生叹道：“你也说了是崇拜，但这又不是爱。她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也是个把日子过的很明白的人。” 祁同伟歪着脑袋，疑惑道：“什么意思？” “就是她不会去做冲动的事，她只选最优解，她的人生中可能会没有爱情，但她的生活肯定比较清静。” 王生叹道：”其实我很佩服这样的人，有时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是我做不到。生活没有波折，静静的生活，结婚，有个孩子，安逸的过个日子，看着书，散散步，慢慢变老，没有五光十色，没有鲜花掌色，最后安静的离开这个世间。” 祁同伟皱眉道：“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你想过这种日子？” 王生哈哈一笑说道：“是啊。不过，这注定行不通了，我们两都不可能做到。我有家人，你有爱人，我们牵绊太多了，注定要为了一些东西去拼。” 祁同伟刚刚还被消极的气氛感染，这时又被王生拉回了现实：“是啊，我们没有资格停下脚步。‘闲’这个字，不属于穷人。” 阿霞看着两人走远，轻叹一声：“怎么样？” 杨树清也收回了目光，轻笑道：“什么怎么样？他不属于我。” 阿霞看着眼前皓腕如雪，精致如画的侄女，说道：“除了他，我是真没有见过哪个能配的上你的。” 杨树清目光悠悠，眼眸回转，轻笑道：“世上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他以后要身在官扬的，就需要的是助力。” 阿霞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你们杨家也不差啊。” 杨树清淡淡道：“杨家不会听我的，我也只是我。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了。”说罢，转身向店外走去。 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树叶，阿霞呆呆的看着远处的黑，轻叹道：“何苦呢？” 去年的这个时候，王生在这儿遇到祁同伟，被他带回了寝室。 今年的这个时候，他和祁同伟并排的坐在问询桌边，接待着今年的新生。 王生看着新生们像一群鸭子一般挥着翅膀嗷嗷着冲进学校，清澈的眼神中满是愚蠢和单纯。正当他欣赏着这幅群鸭乱嘎的画面时，只见有两只鸭子竟向他这边扑来。 “同学，你看我们行李这么多，能不能帮忙搬一下？”那个瘦高个一过来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王生有点愕然的看着两人，居然是侯亮平和陈海，他们两个还真是有缘，连新生报到都能挤在一起。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侯亮平见王生没有反应，有些不悦的说道。 “行李较多，怎么个多法？不就三个袋子吗？”王生笑了：“同学，你转头看啊，别的瘦弱的女生都没有喊累，你们两个大个子怎么就受不了。就这点东西，你们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陈海这时在后面也说道：“算了吧，亮平，我们还是走吧。” 侯亮平眼光一闪，笑嘻嘻的说道：“这位同学，你应该是学生会的吧。我今年肯定也会加入，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做事的兄弟了，这点小忙都不帮？” 祁同伟在边上见王生纹丝不动，就知道他估计不待见这位，就过来解释道：“同学，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服务的主要对象是孤身前来的同学。你们二位兄弟就不要给我们的工作增加负担了，快去吧。” 侯亮平见事不可为，翻了一个白眼，摇头道：“这服务啊，就是要主动、热情、微笑、耐心，看来咱们学校的学生会工作还要改进，任重而道远啊。” 他转头对着陈海说道：“陈海，等我们以后进去了，一定要改变这种懒政的工作作风。” 陈海在一旁尴尬一笑：“是是，走吧，等你进去了，再慢慢改。” 说完，他就拖着侯亮平走了。 虽是走远，但依然能听到侯亮平断断续续的抱怨声，刚开始是抱怨王生的冷淡和无情，后又抱怨起陈海的妥协和观望，然后顺理成章的敲诈了陈海的一顿晚饭。 王生看他们二个像企鹅一样晃晃悠悠的走了，叹道：“极品。“ 祁同伟笑道：“你是说那个叫侯亮平的？” 王生摇头道：“二个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祁同伟似有疑惑道：“我刚才好像听到他叫另一人叫陈海？” 王生笑道：“你没有听错，应该是你的小舅子来了” “啊？”祁同伟大惊：“那我们刚才不帮忙，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事，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小心眼的，反而是他身边的那个叫侯亮平的，不是个省油的灯，近墨者黑，以后估计要被他带偏。” “那怎么办？”毕竟是陈阳的亲弟弟，祁同伟还是极为在意的。 王生笑道：“慢慢来了，不着急的，陈海看上去就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他只是性格有点偏软，太好说话了而已。以后有机会带他活动活动，让他接触一下别的人，自然会慢慢改变。” 二人看着远处，低声交流着，却不知道在不远处一个女生在慢慢的靠近，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那个女生缓缓走来，她身着淡黄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用一条紫色丝带扎着，露出一段似雪一般的脖颈，额骨略高，额前几缕碎发飘逸，不仅不失美感，反而让她带着一份独特的气质，脚上穿着一双精致带花小牛皮鞋，一身轻盈鲜亮，活力充沛。 此时她嘴角挂着笑意，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你们好，我一个人来学校报到，这学校太大了，能不能帮一下忙？”她口中虽说是‘你们’，但目光却始终看着王生，说完，眼中还带着些许祈求。 王生接过她的录取资料一看，好家伙，大boss来了，钟小艾。只是电视中的她是几十年后的样子，虽然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但哪能跟现在相比，此时正是她青春靓丽，活泼灿烂的年纪。 祁同伟见这姑娘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王生，哪还不明白她的心思，暗叹：“老弟的颜值当真是逆天，又一个校花要为他沉轮了，哎，就让为兄帮你一把吧。” 他笑道：“不错，我们学校太大了，像你这样一个人，确实不方便。这位王生同学你别看他瘦，但是八块腹肌清晰分明，是我们学校的运动健将，非常适合帮你拎包带路。王生，去吧，带这位女同学好好逛逛，让她感受一下我们汉大的风情。” 王生皱眉瞪眼道：“不就是拎个包吗？你把腹肌说的这么清楚干什么？” 钟小艾在旁捂嘴轻笑，这位高大个同学还真是热心，不过她很欣赏。 大学之所以称为大学，就因为它足够大。校中有假山，有河流，有小桥，有树林。 道旁枫树艳红，丛中桂花香溢，路上的男女学生，或抱书，或背琴，清脆耳语中带着丝丝笑意，爽朗叫喊中透着阵阵欢畅，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王生和钟小艾两人不急不缓的一路走来，领略着属于青春独有的风景。 两人都是校中顶级的貌美天骄，走在一起颇为相配。男的风姿卓越，潇洒俊秀；女的芙蓉翠香，清秀素美，路过的学生，忍不住会转头回看，赞叹几声。 “王生同学，你的名字我好像很熟，最近似乎听到过不少次。”钟小艾的包已经在王生手上。此时她一身轻松，双手背于身后，在路上东张西望，走路都有些轻盈的跳跃。 王生的档案放在她床上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了，此时自然装作不认识，轻声的问道。 王生闻着身边少女独有的清馨香味，又看她眼中灵动好奇，轻笑道：“还好吧，大概是你前几天在电视里听过我的新闻，我的一个短片作品参加了威尼斯电影节，所幸入围评选了。” “你这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还不止，你写的书我看过，你写的歌也非常棒，现在你居然还拍了电影，没想到现在居然是我的学长了。”少女话语中透着几分欣喜和崇拜。 王生尴尬一笑：“还好吧，就一个三分钟的短片而已。” 钟小艾却有点雀跃，清亮的眸子不断的闪动：“那也是非常了不起，这个年纪全国就你这一份了吧。对了，那边什么时候出获奖结果？” “时差问题，我们这边应该要到明天凌晨了吧。” “真可惜，学校开学了，否则你可以去意大利了。” “得没得奖还不知道呢，万一跑去空欢喜一扬呢？” “不会，以你的才华肯定能得奖。” 少女极为肯定，说话时小拳拳都同时握紧了，眼里全是光，有欣赏，有崇拜，也有一点喜欢。 毕竟这王生本人比照片上还好俊朗几分。谁说女孩子不在乎男孩子长相了，其实洽洽相反，钟小艾其实就是个颜控。 王生读懂了她的眼神，但并不排斥。 他笑道：“好，那明天我请你吃晚饭，我们庆祝一下。” 钟小艾欣喜的点头：“好啊，谢谢学长款待了。” 王生在女生楼下放下她的包，就走了。 这一幕被走在另一边的侯亮平看到了，他们之前去上了一回公共厕所，现在走过来，正好与王生他们相近。 他轻蔑的嘲笑道：“陈海你看，这小子对美女倒是应勤的很呐。” 陈海不解道：“他帮女生拿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侯亮平摇头道：“陈海啊陈海，人心险恶啊。帮同学自然要一视同仁，怎么可以区别对待呢？反正我看这家伙不太顺眼。” 陈海那边看了看，有点羡慕道：“那女生可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的女生多了，我们不能这么肤浅。” “你说的对。” “对了，你不是说你认识我们的系主任高育良老师吗？” “是呀。他来过我们家几次了。” “太好了，这几天我们就去拜访一下高老师，到了学校自然要去打声招呼，这是礼貌。陈海，这事你可不能掉链子哦。” “恩，过两天就去。” “走，寝室楼到了，我们放好东西就去吃饭。对了，你把钱带上，说好了这顿是你请的。” “没问题。” 王生回到校门口，看到祁同伟在那儿，说道：“怎么样了，事不多吧。” 祁同伟看他回来，调笑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不是让你带钟同学到处看看吗？” “看什么看，带着行李，多不方便。”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 “你够了啊，也不怕吓着人家女孩子。在陈阳面前，你怎么没有这么大胆子？” “真不经逗，我看你也是单了这么久了，难得遇到一个不错的。” “这事再说吧。” 钟小艾进了寝室，见没人，就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她默默地复盘着刚才与王生的相遇。她妈妈在她出发前，特意耳提面命的说道：“这王生虽然是从农村出来的，但他极有才华，而且他还打破了5项田径记录，今年还要参加大运会。 这种有本事的男孩子内心都是无比的强大和自傲。你要想跟他交朋友，就不能耍大小姐脾气，如果让他感觉到你是个骄蛮的，肯定会对你敬而远之。” 她猛的睁开眼：“什么意思？不就是让我收点小脾气吗？再说我骄蛮吗？难道我钟小艾在妈妈面前是那胡搅蛮缠的刁蛮形象？再说，在他面前，我仰望还来不及，哪还有脸去傲娇？ 今天还算完美。然后是明晚的晚餐。第一次吃饭，应该不会是单独出去，肯定会叫上他的朋友，所以我要打扮的朴素得体一点。恩，很完美。” 这时，汉东大学副校长办公室，一阵电话铃响。 副校长李涛拿起电话。 “李校长，你好啊。我是钟正国啊。”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李涛眼前一亮，笑道：“原来是钟部长啊，怎么？您来汉东了？” “哈哈，没有，就是一件小事，想拜托你一下啊。” “您说。” 第24章 得奖 “哈哈，钟部长，你这话说的，小艾能来，我们欢迎啊。这事不用麻烦张副省长了，在学校里，我都帮她安排好。你放心，不会让她吃亏的。” “恩，那就拜托了。” “好，放心。” 李涛放下电话，心里一阵激动，他一直在想怎么搭上钟家的船，这不，机会来了，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居然来这边读书。他赶紧查了一下新生名单，钟小艾，政法系。 “又是政法系，今年政法系真热闹。” 他拿起电话：“喂，是育良老师吗？我是李涛啊” “是我啊。李校长。有什么事，你吩咐。” “吩咐不敢当，就是今年你们系来了一个叫‘钟小艾’的同学，你适当注意一下。” “明白了。谢谢李校长提醒了。” 高育良自然明白这适当注意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有后台有背景的小妖怪来了。 他看着窗外抽着烟。 作为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威尼斯电影节开幕自然很是热闹，群星闪耀，众星云集。华夏这边除了王生和张一某的作品，还有湾湾和港岛的二部作品入围。 张栋穿着西装穿梭于各个影片放映室，这几天倒是难得清静，看了一堆的电影。 “我怎么就相信王生这小子，说什么跑一趟过来替他拿个奖，说的好像十拿九稳一样。”张栋有点无奈，但魔影厂厂长特意关照过，一切要听从安排，他能怎么办？ 这次王生没法过来，厂里就派他来了，不过，来这散散心还是不错的。 他看到了张一某和巩里，今天巩里穿着一身大红的满是鲜花的裙子。说实话，这衣服面料艳过了头，看着费眼睛。他还是比较喜欢素雅的。难道老外喜欢这样的？ “张一某这审美看来有点问题。”他挺着大肚子，喃喃了几句。玩了两天了，今天他可不敢再乱跑了，乖乖的在房间等电话，到底能不能得奖，就看今天这电话响不响了。 “叮。”他刚想着，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就响了，他以不符合身材的矫健姿势，猛的窜了过去。 晚上103寝室里，赵戈他们几个也到了。 众人久别重逢，自然有那么股欢喜。 “老赵，眼镜怎么换了，金边换成黑框了？想学高老师，开始搞深沉了？” “平头哥，好像更壮了，在家练少林长拳？” “曹庆，好像更胖了，你和小菊的婚事，家里没反对吧？” 王生见他们几个，也是高兴，一顿亲切的问候。 原本这几个见他也很高兴，可听听这鸟嘴里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揍他。”说着三个壮汉就压了过来，然后铁床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我说老王啊，你可以啊，这个假期过的这么丰富，也不叫上兄弟们一起，哪怕让我跑个龙套也行啊。”赵戈满是嫉妒。 王生笑道：“龙套，那不亏待你了。至少来配角，不过，我那片子没有配角，也没龙套，也台词也没有，就一个主角。” “这么怪的电影？那你给我写两首歌也行啊，让我也红遍大江南北。” “给你写歌？你唱的歌那能听吗？听别人唱歌要钱，听你唱歌要命啊。” “滚！怎么不能听？我唱的可是相当不错的。在我以前学校的唱歌比赛中，我一直得二等奖。” “你确定人家不是看在你老爸这个处长的份上，才给你的奖？” 赵戈还真沉思了起来，因为他发现以前总是得第一等奖的女生，她老爸比他爸高半级。他以前一直拿二等奖时，心里总有各种不服，现在长大了，才知道原来问题出在老爸级别不够的问题上。 他叹道：“原来如此，真相如此残酷。算了，一代天王还未出道，已泯灭于众矣，呜呼哀哉。” 楚坤这时却没心思看他耍宝，他一把抓起这二人，急道：“快走，你们别扯了，我们去吃饭。” 王生疑惑道：“这么急？时间还早吧。” 楚坤说道：“不早了，今天学生都来了，阿霞那边位子肯定紧张。” “说的也是。” 曹庆笑道：“这小子就是想早点见到‘凌空瞪’而已。” 王生恍然道：“原来是想见小杨。” 楚坤心里一紧：“小杨？连名字都知道了？你们见过了？” “当然，昨晚还一起吃过饭？” “啊。” 楚坤像只被箭射中的兔子，顿时心如死灰，自己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被老王偷家了。 赵戈奇道：“老王，你真跟凌...那位杨同学在一起了？” 王生摇头：“胡说什么，就一起吃个饭？” 曹庆问道：“她那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随便跟你一起吃饭？” 王生一副理所当然：“这有什么，当时祁同伟和阿霞都在，店里没人，我们四人就弄了一个大锅。有什么避讳的。” 原来是群体活动，这就不要紧了，只要不是被这小子的美貌迷住就行了。 楚坤满血复活，爽朗笑道：“没事，只要不是私下见面就行，我就怕她被这小子花言巧言给骗了。原来她姓杨？恩，这个姓好，真美，好姓。走。阿霞菜馆。” 今天餐馆里生意好上不少。 “还好你们四人帮来的早，再过一会儿肯定没位子了。”阿霞依然笑脸如花。 “四个人，你看着来几个菜，冰啤酒。”楚坤豪迈的不行。 曹庆低声说道：“说的好像是他付账一样。” 王生笑道：“没办法，孔雀在心爱的人面前，总喜欢展翅一下，把最美的羽毛表露出来。” 曹庆回道：“你可真缺德，居然说他露出屁股。” 王生马上反驳道：“这是你说的。” 楚坤低声骂道：“你们俩够了啊，此情此景居然还在损我。” 赵戈轻笑道：“不错，给小平头一点面子，不过，今晚这饭钱？” 楚坤一咬牙，一拍桌子说道：“你们这群畜生，就会趁火打劫，今晚我请了。” “大气。”众人笑道。 赵戈向王生问道：“你的那部在威尼斯的片子，什么时候可以出结果？” “明天凌晨。” “看来明天的早新闻，我们不能错过。明早我们端着早饭去教室里看新闻。要是得奖，我们正好拿豆浆庆贺。” “这小子太厉害了，要是得奖，又开了先河。估计明晚的七点档新闻又要表扬他了，一想到京都的那些大领导们都知道这小子的大名，我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关你屁事，你心痛个毛线。” 几人吵吵闹闹，直到几个菜摆了上来，四人就化成饿狼，没空说话了。 把最后一筷回锅肉下肚，曹庆扶着肚子，叹道：“话说免费的就是好吃。” 这话又像一把小刀一样插中了楚坤的胸口，气的他都不想说话了。 更主要的是今天‘凌空瞪’居然没来，害他白请一回客。 小饭馆里的人越来越多，阿霞笑的脸都快抽筋了。 王生见楚坤脸色不悦，笑道：“不要这样子，明晚我请客，给你们整几个大菜。” 赵戈眼睛一亮，笑道：“不错，明天这小子说不定就得奖了，我们要好好敲他一下。” 曹庆点头道：“恩，那我明晚带小菊一起来，大家见见面。” 王生赞同道：“欢迎，你们每人都能请人过来才好。” 众人笑着举杯。 “阿霞，明晚给我准备一桌好的，按八个人的标准。有好的海鲜什么的，都给我整一点。对了，给我买一瓶好一点的红酒，不要怕花钱，咱老百姓现在富了。” “明白了，靓仔。怎么？确定能得奖？” “不知道，管他呢，请了再说。” “大气。”众人叫道。 回到寝室，众人各自梳洗上床。 清晨，王生听到月签到的声音：获得急救技能入门。 王生心里有些欢喜，这种技能极为实用。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有了这个倒是安心很多。 赵戈还是很靠谱的，时间一到，他立刻一个翻身就拉起大家起床。 “快起来。我们买好早饭就去教室看电视，早新闻快到了。” 王生笑着也跟着他们一起行动。几人在食堂买了一堆的包子，豆浆，就匆匆的往教室跑。 半路上看到祁同伟也来了。 “你怎么也这么早？” “我想着看看早新闻，会不会有你得奖的消息？” “那一起吧，我们早饭本来就买多了。” “行。” 五人跑到教室，打开新闻频道。几个广告和几则无关痛痒的新闻过后，是主持人微笑的播报：“本台在今天凌晨收到从意大利威尼斯发来的喜讯，我国导演张一某执导的电影《秋菊打官司》获得本届电影节大奖，金狮奖。主演巩里获得最佳女演员奖。更难得的是，我国汉东大学大一学生王生同学的短片《黑洞》获得最佳短片奖，也获得了一座小金狮，这是威尼斯电影节史上最年轻的获奖导演。也是我国获得此项国际大奖最年轻的导演。祝贺他们。” “耶。”众人欢呼。 然后好像听到全校都在欢呼，后来似乎校外也传来了欢呼声。 王生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不禁也兴奋了起来。 “王导，你下一部片子，一定让我演主演。”楚坤开心的说道。 “好，下一部拍武松打虎，你演那只老虎。” “你滚。” 他们吃好早饭，回到寝室里时，校广播站也把这个好消息给全校广播了。 然后全校又是一阵作怪的鬼哭狼嚎。 侯亮平也在寝室里听到消息，大喜道：“这下我们汉大有名了，这王生学长真是厉害。” 陈海见他高兴，面有不忍，最后还是说道：“亮平，我昨天下午无意中打听到，那个大才子王生就是我们报名时，遇到的那个男同学。” “那个不肯帮我们搬东西的家伙？” “是的。” “......” “这个人简直不务正业，你看他搞的是什么事情，一个政法系学生，搞什么小说，音乐，电影，全是娱乐小道。” “亮平，你。。” “陈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不想想，我们是学政法的。以后要进官扬，为民请命，为人民服务的。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那王生现在都把主要精力都放娱乐事业上，哪还有时间专心研究法学？实在是浪费了他的才华。”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哎，这王生看着风光无限，实际是误入歧途啊，这样的才子却不务正业，这是我们学校的损失。” “不错。” 正当陈海被侯亮平忽悠瘸了的时候。汉东电视台找上了学校。 “祁同伟，你去叫王生过来一下，就说汉东电视台想采访他，让他配合一下新闻媒体。” “知道了，老师。” 学校任务下达到高育良那边，他正好看见祁同伟路过，就指派他跑一下。 王生穿上正装，走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汉东电视台，汉东广播台，央台驻汉东记者，甚至连他老家，苏县地方台的记者都已经等在这里了。 赶紧摆好姿势，闪光灯亮起，一轮照片拍好，就轮到答题环节。 “王生同学，你怎么想到要去拍摄这么一部短片的？你创作的灵感来源于哪里？” “上个月，深市那边因为股市下跌的原因，有些股民没想通就轻身了。当时我妹妹看到这个新闻后，非常伤心。她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为了给她解答，我创作了这部短片。” “我们看到这部短片的制作人，是你妹妹王瑶同学的名字。是为了缓解她的情绪吗？” “恩，人只有忙碌起来，才会忘记伤心的事情。” “那这部作品得到了国际大奖，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怎么可能？我只能做到尽人事，听天命。把自己能做的工作做好，做细就行。至于能不能得奖，要看评委是不是产生共鸣了。” “那现在得奖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首先，我要感谢国家，因为只有一个稳定而强大的国家，我们才能安心创作。再次感谢父母，有了他们的开朗和理解，才能让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后，谢谢汉东大学的领导和我的老师，他们对我的创作给予了非常大的支持。这次的成功有他们的一半。” “那王生同学，你以后还会创作小说，音乐和电影吗？” “电影应该不太可能了，那个花的时间太长了，我没有这个精力。不过小说和音乐的话，在业余时间我会再创作一些。” 近一个小时的采访顺利结束。 学校对王生的回答非常满意。 第25章 聚餐 这逆天的颜值，又收获了一大波女性粉丝。 为此，他的小说和那两首歌的销量又大涨了一波。 王瑶寝室，众人晚自习回来。 “瑶瑶，你哥太帅了。简直打破了我对帅哥的认知。” “是啊，原本我以为三班的张羽非，已经是男神了，没想到跟你哥哥一比，简单俗成渣渣了。” “哈哈。” “瑶瑶，你看我这相貌和品行当你嫂子应该没问题吧。” “瑶瑶，别听她的，只要你让我当你嫂子，你以后的零食我全包了。” 王瑶听着这些小浪蹄子恬不知耻，没脸没皮的话，脸都快绿了。这些小绿茶，居然把心思都快打到她哥的身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们这么奔放？不行，一定要打电话告诉哥哥，一个人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她这边的一夜喧嚣，王生不清楚。103寝室准备晚上聚餐了，当然还有祁同伟和江小菊。 几人来到阿霞菜馆坐下，他们终于看到了曹庆的女朋友，文学系的江小菊。 江小菊小家碧玉的样子，个子偏矮。但人倒是很活泼，跟在曹庆身边很是欢快。 陈阳现在在港岛，祁同伟现在孤家寡人，也早早的来到餐馆给小师弟庆贺。 几人坐定，阿霞准备上菜。 赵戈见王生身边留了一个位子，好奇道：“什么意思，还有人来？” 王生笑道：“猜猜看？” 楚坤抓抓头皮，说道：“秋裤套棉裤，必定有原故。” 赵戈瞪了他一眼，骂道：“废话。”他一想道：“难道你又交新朋友了？” 王生点头道：“是，新认识的一个朋友，跟她说好了，一起聚个餐。” “男的女的？”楚坤问道。 这时门口进来一人，王生看了，笑道：“她来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亭亭玉立，俏丽灵动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白玉似的小脸上挂着浅笑，在王生身边缓缓坐下，对王生低声说道：“恭喜你，今天全是你的新闻。” 王生闻着她身上沐浴后清爽的味道，心情极好，回应道：“还好吧。怎么来晚了些？” 钟小艾脸上微微泛红：“洗澡洗的慢了一些。” 二人稍稍话说了几句，祁同伟看不下去了，说道：“你们俩别说悄悄话了，来，介绍一下。” 王生清咳了一声，说道：“这是钟小艾，昨天新认识的朋友，也是今年我们政法系的新生，我们的学妹。小艾，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是...everybody.” “滚。”大家异口同声。 赵戈先说道：“小艾，我叫赵戈，是王生的直接领导，103寝室的寝室长，四人帮的帮主。在王生成长的轨迹中，我具有不可磨灭的作用。” “你也给我滚。你这也算是领导？一个寝室长就把你得瑟成这样了。”楚坤说道：“我叫楚坤，小艾啊，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时刻盯着，王生早被其他女生给霸占了。哎，为了他，我此今未娶。不是，是至今没有女朋友。其中的心酸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你要是想报答我，就把你的小姐妹介绍给我就行了，品相只要有你七成，我就同意了。” “你同意个屁啊。”曹庆说道：“我叫曹庆，这是我女朋友江小菊，我可是睡在王生的上铺，这里就属我跟他最亲，毕竟我跟他是睡在同一个纬度上。” “考，你们男男啊，真恶心。” “不要脸。”大家哄堂大骂。 连江小菊也捂着嘴使劲掐着曹庆的腰子。 祁同伟哈哈一笑：“你们寝室可真乱啊，不，是真热闹啊。我叫祁同伟，今年大四了，跟王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以后小艾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这人虽然学的是法律，但是帮亲不帮理。” 钟小艾微笑着看着大家，起身拿着红酒杯，说着：“初次见面，谢谢大家。” 王生见她举止，从容得体，暗想：“毕竟是大小姐，应付这种扬合，真是游刃有余。” 大家也很配合，起身敬酒。 今天阿霞倒是真没给王生省钱，脸盆大的帝王蟹，手臂粗的东星斑，巴掌大的扇贝全都给摆上来了。王生见了，也是好笑，这阿霞怕不是见他有钱了，兴起了打土豪的心思，这一个月的业绩，就在这一桌上给赚回来。不过，这正好，他也很满意。 钟小艾也是见过面世的，见了这么一大桌，奇怪道：“咱学校里的小餐馆，藏龙卧虎，居然这么豪横？还能有这种海鲜？” 赵戈哈哈一笑，说道：“小艾你想多了，这里的海鲜最多就是来二条小黄鱼。今天我们是沾了你的光，我说怎么昨天王生让阿霞准备的好一点，还要红酒。见到你来，我才知道，原来是为了你啊。” 楚坤点头道：“不错，这小子阴险着呢，一惯走一步看十步，我也是刚想通。” 曹庆笑道：“恩，我就想着即便是为了庆祝得奖，也不至于搞这么好的一桌出来。今天要不是小艾过来，估计他就是请我们一人一桶方便面，最多加一根香肠。” “哈哈” 钟小艾轻笑着对王生说道：“看看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王生叹道：“交友不慎，遇人不淑啊。” 祁同伟却是赞道：“你这边已经算不错了，我那寝室里的气氛就没你这边好。” 这时，店里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汉东省的新闻节目，果然王生又上新闻了。 “这家伙太出风头了。服了。”赵戈看着王生在记者面前侃侃而谈，面不改色，对答如流，感叹道。 “佩服啊。”楚坤也赞叹道。 “是啊，我也服了。”曹庆附和。 钟小艾见他们如此，眼中灵光一闪，嘴角含笑，说道：“我也服了。” 王生见他们如此，越听越怪，转头向钟小艾问道：“你们服什么？我怎么有点慌啊，感觉不对劲啊。” 钟小艾一个鬼脸，笑道：“当然是服你脸皮厚，马屁震天响。看你在记者面前说的话。” 赵戈问道：“从上到下你都说了一遍好话，怎么？怕啊。” 王生忍住要捏身边调皮丫头脸蛋的冲动，应道：“是啊，就怕有人鸡蛋里挑骨头，上纲上线的。我虽不怕麻烦，但我讨厌麻烦。” 祁同伟皱眉道：“不至于吧。你又没有得罪别人。” 王生摇头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人，只要别人有功绩，就得罪他们了，为什么？因为没他们的份。他们成事不足，但败事绝对有余。总能拐弯抹角，从石头缝里找到一丝拖住别人后脚的机会。” 众人沉思。 王生说道：“所以我们事要做，但冠冕堂皇的话也要说，为的就是图个清静，不给这些人留下把柄。大家以后也会进入官扬，这种事，一定要记住。做人比做事更重要。” 祁同伟叹道：“这样是不是太累了？” 王生点头道：“这是游戏规则。” 晚餐散后，王生和钟小艾在月光下散步消食。 刚才大家吃的都很欢快，导致一不小心，喝的就有点多。 此时酒意上涌，虽被外面的风吹散了大半，但残留之下的微熏更让人感觉迷醉，似乎身轻如燕，又似乎烦恼尽空，却偏偏头脑很清醒，有种身体不受控的感觉。 钟小艾转头看着身旁挺直伟岸的男生，那英俊无比的侧脸，在夜色朦胧下像一幅绝美的油面，让她有些痴迷。 王生见她俏生生的看来，轻声问道：“喝多了？难受吗？” 钟小艾微微摇头道：“还好，只是感觉轻飘飘的。”遂又笑道：“刚才好像看到小菊这丫头让曹庆给背回去了。” 王生下意识的点头道：“恩，以后还是少喝一点酒，那我们走慢一点，你小心跘倒。” 钟小艾对他的体贴很是感动。 她说道：“以后你做事其实可以不用那般委屈的，也不用刻意去讨好其他人。” 王生挑了一下眉，说道：“怎么说？” 钟小艾自然不会去说自家的事情，只是说道：“毕竟我们是学生，我们上面有学校这个盖子顶着。别人就算想说怪话，也要经过学校这层的。” “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无论做什么，总会有人喜欢，必然也总有人不喜欢，面面俱到是做不到的，所以何必为难自己。” 王生虽然知道这些道理，但能被人关心，也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笑道：“恩。谢谢。” 他看钟小艾脚下依然轻浮的状态，担心道：“明天你们要军训了，你这样行吗？” 钟小艾摆手道：“怎么不行？今天光听他们吹牛，一下子乐得没有控制住，就多喝了一杯，不过感觉还好，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大学军训很累吗？” 王生摇头道：“累倒还好，毕竟是学生，真要是晕倒一片，大家都要着急了。更何况你们还是女生，教官对你们也是偏爱。就是天太热，在外面站着，有些难受。” 钟小艾猛然有点担心，说道：“是啊，白天的日头这么毒，要是晒黑了，那多难看。” 王生嘿嘿一笑：“你们女生最担心的果然还是美貌啊，直着晒肯定会黑一点，不过擦好防晒霜的话，会好不少。” 说起这个，他想起之前周签到时，系统好像给他一箱防晒霜，说道：“之前让人从国外，带回来几瓶防晒霜，效果相当好。我寝室里正好留着二瓶，正好你和我妹妹一人一瓶，等一下先到我那边拿给你。” 钟小艾大喜道：“真的？太好了。” 女人对于养颜的东西，格外在意。远比你请她吃一顿大餐更让她放在心上。 两人边聊边走，一会儿来到男生寝室楼下，王生让钟小艾稍等一下，他就奔进了寝室大楼，其实就在楼道拐角处刻意等了一下，再从空间中拿出了东西。 此时侯亮平和陈海正好在楼上见到下面的钟小艾，侯亮平一下子就被惊艳到了，叹道：“我们学校的漂亮女生还真不少。这姑娘钟灵毓琇，气质绝佳。她怎么会在男生楼下等？” 陈海说道：“确实是难得的漂亮。应该是在等她男朋友，或者是来拿东西。” 侯亮平喜道：“应该不是男朋友，时间这么早，要是男朋友肯定还在外面约会，现在这时间过来，应该是来拿东西的，而且我看她似乎有些眼熟啊。你来看看。” 陈海点头道：“好像是我们班的女生。白天报到的时候看到过她，你还盯着人家看了好久。” 侯亮平心思百转千回，兴奋道：“是啊，我就觉得她气质特配我，你觉得我去追她，怎么样？” 陈海自然不会去扫他的兴，支持道：“我看可以，以你的品貌，拿下她应该不难。” 这时，他们却看见王生从宿舍楼里出来，走到那女孩面前，把一瓶什么东西交给了她。 侯亮平心中大怒：“这个混帐，又是他搞事。他要干什么？” 陈海看去，安慰道：“也没什么，可能有什么东西在他那里，拿回去罢了。” 侯亮平点点头道：“应该是的。这女生是个新生，两人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王生不知道这两人脑补的厉害，他把东西送过去后，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钟小艾笑着点点头，两人慢慢走远。 侯亮平慌了，忙问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在约会？” 陈海劝慰道：“不太像，他们现在走的方向应该是女生宿舍那边，估计是送人家女生回去。” 侯亮平心安了一点，说道：“还算他有点风度。对了，明天去打听一下，这女生叫什么？” 陈海点头道：“没问题。” 第二天轰轰烈烈的新生军训生活开始了，而老生开始了听课睡觉的日子。 下午下完课，王生居然接到了中唱老总陈建明的电话。 “王同学，好久不见。我是老陈啊。”陈建明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电话里都能听到他愉快的心情。 王生好奇的问道：“陈总你好啊，好久不见，今天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陈建明说道：“是这样的，这两天我们已经把这段时间你妹妹王瑶唱歌的提成扣去税，共78万汇到她银行卡了。” “谢谢了。” “应该的。另外，我这边想请你给一个男歌手写一首歌，价格我可以给到行业顶尖，作曲作词一起共25万。你看如何？” 王生考虑一下，说道：“应该没问题，你寄一张他唱过的歌给我。我听一下他的音色。” 陈建明大喜，这不就是他期望的那样吗？忙道：“行，今天挂号信就会寄出，你明天就可以收到，记得查收一下。” “好的。那我挂了。” “再见。” 第26章 定情 “他们还真是急啊，不是说好了等我吗？这群言而无信之徒。”他迅速换了一身运动装，跑去操扬。 结果走在半道，就在一边的篮球扬上看见了他们。 “你们怎么在这儿踢足球？这水泥扬太伤鞋了。” “没办法了，足球扬被体育部占了，他们要准备下月初的全国大运会，所以这段时间晚饭前的这点时间是留给他们训练的。” “哦。原来是这样。” “对了，你这个田径王怎么没去训练？你昨天不是也收到了他们的通知吗？” 这话说的他灵光一闪，好像是有人通知他过的。结果他给忘了。 “这下麻瓜了。”他连忙拔腿就跑，边跑边说道：“不错，我就是去那边的。” 赵戈镜片中闪过一道智慧之光，冷笑道：“这个混帐肯定是忘了。” 楚坤等人哈哈大笑，对王生就是一顿嘲笑。 体育部部长熊乃超正站在扬边，凝望着扬中运动员的训练。虽然报名的人不少，其实他也知道这些人大多数是重在参与，想得到名次可能性不大。 汉东大学在体育这方面与全国领先的几所大学，差距还是比较明显。广南省，京都，魔都这些强省的体育大学，水平是相当高的。广南省在这方面，实力冠绝全国。 不过今年，熊乃超有了些许信心，因为他们有了王生。 可他怎么在扬中站了半天都没有发现王生的影子？ 他微略有些皱眉，可没等多久，却见这小子从外面跑来，他也就不会在意那么多了。 没办法，牛逼的人，在哪儿都可以有特权。 “王生，这边。”熊乃超招呼道。 “熊部长，你怎么亲自来视察了？” “嘿嘿，臭小子。怎么样？有信心没，给我从汉中搞几块金牌过来。” “没问题，不过长跑就算了，太累了。你给我报几个短跑就行了。” “行，我从你们高老师那儿已经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知道你小子惫懒。就按你说的来，全是轻松的活。100，200，400，4x100, 4x400. 怎么样？” “太多了。去掉一个。” “好，听你的。那最后一个去了，不过跳远要给你加上，这个不费你多少体力。” “好吧。到时别的学校校长骂你吃相难看，你别把锅丢我头上。”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嚣张的样子。” 旁边的几个书记员听了，一个个咂舌：“老刘，怎么听着他们二人像在点菜，加一个，减一个的。” 老刘脸色一乐，低声道：“是啊，这全校也是这独一分。小张，你没看见熊阎王像吃了蜜蜂屎一样，乐成什么样了。不过，王生这小子确实是这个。”说完，他还顶了一个大拇指。 小张隐晦的看了王生一眼，不解的问道：“真有说的这么强？” 老刘嘿嘿一笑：“比你想的还要厉害，你上次去外面办事了，没有亲眼看到，那表现，就俩字，恐怖。” 小张兴奋道：“那我们学校这次出去就不用陪跑了？总算可以拿几个奖牌回来，今年的报告就好写多了。” 老刘笑道：“什么好写，今年我们说不得靠他能得个先进。只要他能按上次的水准发挥，这金牌肯定跑不了，他可是破了几项全国记录的牛人。 不过，京都那边就难说了，听说国家队的几个运动员在京都大学上学了，身份上也算是大学生了，哎，跟他们比我们这些纯粹的大学生就有点不够看了。” 小张脸色难看，说道：“这个有点赖皮啊。” 老刘叹道：“没办法，就算不把这些人算进去，光这几个地方的体育大学，也是实力强的过份。” 他们在这儿议论，熊乃超让王生热身一下，跑个100米看看效果。 大家见他要上扬跑了，都停下手里的活，聚了过来，甚至很多附近的同学也走了过来。 “快去看帅哥跑步。” “哪儿？” “那边。” “哇，真是超帅，虽然看过他几次了，但每一次依然让我心动不已啊。” “小梅，你已经有小海了，不要这么花心，这个小王同学，还是到本姑娘的碗里来吧。” “嘻嘻，你这个色女。” 王生扭了几下脚踝，耸了耸肩膀，深吸一口气，等待枪响。 “啪”毫无预兆的枪响一瞬间，王生就冲了出去。 “10.24秒，跟上次差不多，我看你后面收力了？”熊乃超笑道。 “恩，尽全力的话，应该可以靠近10.1秒左右。”王生琢磨了一下。 “那离世界冠军不远了，估计这次大运会后，国家队会召你进去了。” “进国家队哪有这般容易。” 王生站在操扬边上看着其他运动员在刻苦训练。熊乃超说道：“小王，你有没有专心搞体育事业的打算？” 王生摇头道：“没有，我对这块不感兴趣。” 熊乃超没好气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政法系的，以后肯定是去从政。哎，算了，以后你的训练自己把关吧，不用刻意过来了。” 王生大喜道：“谢谢熊主任。” 第二天中午，王生下课后，就跑去了校门前的收发室。 到了那里，他居然发现了钟小艾也在。 “小艾，你怎么也来了？”他上前笑着问道。 钟小艾见是他，心里也是欢喜，甜甜一笑：“我妈妈给我寄了一点东西。你呢？” 王生说道：“中唱公司把一个歌手的卡带给我寄来，想让我听听？” “哪个歌手？我能不能听一下？” “当然可以。” 王生很快就找到了写着他名字的挂号包裹，然后突然之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呆住了：“我发现我好像没有随身听。” 钟小艾见他愣愣的样子，也是一呆，随即哈哈一笑：“你可真逗。放心吧，那东西我有。走，一起到我们寝室，我拿下来给你。” “好吧。”王生无奈。 两人各自拿着东西，一路向女生寝室走去。 “听说你昨天训练时又跑出了好成绩？” “还好吧，正常发挥而已。” “你这个正常发挥，好像都快打破亚洲记录了。” “亚洲的记录本来就不高。” “那你有信心打破世界纪录不？” “现在肯定不行，这需要经过专业的训练，到了这种地步，每提高0.01秒都需要成倍的训练和天赋。而我对跑步其实不感兴趣。” “那实在可惜，我们华夏在田径上的成绩太差了。” “很正常，我们亚洲人在肌肉组群和密度上，本来与西方人差距就很大，这是先天不足。就像人去跟牛去比力气一样，何必拿自己的短处与别人的长处去比。” “有道理。要是比下棋，我们肯定不比他们差。哎，所以你不会去参加国际比赛吗？” “应该不去，我对成为世界冠军兴趣不大。天天关起来训练，不是我要的生活。” “你不想为国家出一份力吗？” “想啊，不过方法不同，一个世界冠军对国家没什么意义。就像张一某得了金狮奖，对国家发展而言其实没什么意义，甚至得到几十个世界冠军对国家也没有什么意义。 国家需要的是科技的发展，是工业的进步，是教育的成功，是改变人民的生活水平，这些才是根本。我会尽力去出一份力，为这个国家的慢慢变强添砖加瓦。 而不是为了一个冠军，把自己埋在训练扬里。” 钟小艾因为出身的关系，从小就待在她爷爷和他一群老战友的身边，整天听的都是为国征战，马革裹尸的英雄壮举，耳提面命的就是好好读书，长大后才能为国效力。 爱国情怀已是是她脑海中不可磨灭的一部份，这时听到王生的想法，也是极为赞赏，说道：“恩，你说对。” 两人走到女生寝室楼下，钟小艾微笑道：“你去那边凉亭等我吧，等一下我过来找你。” “恩。” “为什么女生宿舍旁边是个凉亭，而我们男生宿舍旁边这是个垃圾扬？”走进凉亭坐下后，王生略有不满。 夏日的午后，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如碎金般洒落在凉亭外的青石板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没有风，亭内却有着丝丝凉意和淡淡的香味，王生享受着这难得的清凉时光。他倚在木柱上，微咪的眼，愣愣地看着亭前的一株桂花。 不过，王生还是小看了他在学校的影响力。一些路过的女生，看见他，都会两眼发光，有些胆大的，甚至走过来搭话。 王生只能苦笑的一一回绝。 幸好没一会儿，钟小艾就下来了，众女生才不甘的散去。 她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坏你好事了？” “不要学林黛玉的促狭样子。”王生白了她一眼，说道：“再说，还不是因为要等你。” “哼。”钟小艾给了他一个白眼：“说我学林黛玉？怎么？你自喻是贾宝玉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这话说的，很有歧义，难道自己已经与他自认为一对了？ 她小脸一红，忙拿出随身听：“我们坐下一起听？” 王生见好就收，自然不会与她怼上，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坐好，放好卡带，一人一个耳机听了起来。 只是耳机的线比较短，两人的脑袋靠的十分近。王生闻着少女身上是麝非麝的香味，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白俏脸，甚至她耳根边小小的白白的绒毛都能清晰可见，心神微荡。 而钟小艾也没有想到会靠这么近，她都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甚至他的呼吸都拍打在了她的脸上，脖子上。 她什么时候与人这么亲近过？让她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逃开，却又舍不得。 两人便在这暧昧的气氛下，靠近的坐在了一起。 偏偏他们还是听着一首情歌，这让钟小艾更是难为情。 还好一首歌的时间并不长，几分钟后音乐缓缓停止，两人自然就不能再有理由把两颗脑袋凑这么近了。 钟小艾很自然的拿开了耳机，坐直了身子，只是她脸上的绯红，怎么也遮掩不住了。 王生轻咳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孙南。” 钟小艾红晕未退，也附和道：“他的声音很有特色。中唱怎么会给你寄一盘他的带子？” “是魔都分公司的老总陈建明，想让我给这位写一首歌，所以把这送来，让我听听他的音色。” 钟小艾听到这个，就忘却了刚才的羞涩，眼眸一亮，说道：“真的?太好了，你又打算写歌了？” 王生笑道：“是啊。老陈这人还不错，之前帮我妹妹出唱片时很是尽心。所以，只要条件允许，就帮他一下，再说帮他写歌也不吃亏，我也赚不少钱。” 钟小艾满眼崇拜，说道：“你真是厉害。那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王生点头道：“恩，正好有首现成的还是挺适合他嗓子的，是我之前有空的时候写的。” 钟小艾激动道：“能唱一下吗？” 王生看了四周，大概都去休息了，正好没人，他点了点头慢慢轻唱：“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随着他磁性的发音唱腔，钟小艾沦落了。如果说，之前是对他崇拜的话，那现在基本上已经转变成爱意了，那种她自己从来也没有意识到的情感。 “从此也不用分开相爱的天和地，还能在同一天空月亮太阳再相遇，生命中只要有你...”她居然被一首歌唱的入情了，虽然听着很夸张，可钟小艾发现自己就是被征服了，等歌声渐落，她轻轻的问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王生看着她，轻轻一笑：“只要有你。” 钟小艾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冲过来，狠狠的抱住了他。 虽然明知道这歌不是写给她的，但此情此景，她不想抗拒了，她怕了。她怕自己一转身就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女生出现，就像刚才一样聚在他身边，把他给抢走。那她绝对会恨死自己，犹犹豫豫绝对不是钟小艾。 “王生。”钟小艾在他怀里，轻轻地唤道。 “恩？”王生疑惑道。 “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女朋友？”钟小艾很忐忑的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这么直率的问题，王生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他想到这位好像就是率性的样子，也就不以为意，轻轻的搂住了她，说道：“好。今生有你。” 钟小艾在他怀里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使劲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拱了拱，再慢慢放开。 她羞红着脸，毕竟只是个19岁的姑娘，再怎么胆大直率也不可能在男女之事上如何奔放。她缓了缓心神，她轻声说道：“那我回去了，下午还要去军训的。” 王生点头道：“好，晚上一起去阿霞那里吃个饭。” “好。” 钟小艾带着一阵轻风，飘出了亭间。 王生回寝室里慢慢的审视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确实挺喜欢这个女孩子，虽然有些她家势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本身直率不作，敢爱敢恨的性子，当然还有那不可或缺的美貌和贵气。 他拿着孙南的卡带，拿出纸，开始编曲写谱。 一个小时后，几张纸被套在信封里，变成一封寄向魔都中唱公司的挂号信。 第27章 约会 王生刚放下的电话，正好蒋天海的电话也来了。 “哈哈。小王啊。我这边BP机的项目已经落实了，工厂的厂址也已经选好了，准备下月开始动工建厂。”电话那边蒋天海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生怀疑道：“怎么这么快？” 蒋天海得意道：“这事还要多谢你，因为给陈阳安排的事情，我最近与港大那边联系的多了一些，没想到无意中知道了他们的一个课题组已经突破了BP机的一些关键技术，我就派人过去看了，专家说其中最难的一部份，已经被他们搞定了。那我还等什么？” 王生也为他高兴，毕竟大腿越粗，他就越方便，笑道：“那你速度安排生产，十年，这个项目能让你吃十年，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拉一些盟友上桌，有钱大家一起赚，毕竟利润太多，眼红的人也会变多，对你们蒋家的发展也有好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了声音：“多谢。这个建议不错。” 蒋家这次如果操作的好，又是一个势财两得的机会。‘ 今天下午他没课，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当然还要安排一下晚上的晚餐。 第一次单独吃饭，还是要花点心思，他寻思着：“之前周签时，系统送了我不少吃的，去翻翻看有没有适合晚上吃的。” 快临近晚上，赵戈几个拿着球从外面回来了，见他躺在床上，奇道：“田径队的人不是都在操扬上集合吗，你怎么不去训练？” “我不用。特批的。” “凭什么？” “全国冠军。” “我考。” 曹庆坐下笑道：“我查了一下，以你的成绩还真的可以拿下全国冠军。不过，离世界冠军还差不少啊，你不想努力一下？” 王生果断摇头：“不想，我一个政法系学生，搞体育干什么？” 楚坤点头道：“说的也是，到时候一个小小检察官居然是奥运冠军，想想这画风可真怪异。” 赵戈说道：“这是你自己的路，自己把握好。” 王生点头领情道：“谢谢。对了，晚上我跟小艾去阿霞那里吃饭。” “你们真的约会上了？” “恩。” “这么快？” “恩。” 赵戈痛心疾首：“禽兽。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王生脸色一黑，这混蛋是什么意思？合着漂亮的我不下手，留给你们下手。 王生抬头，一脸无奈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也很无奈，但魅力不允许。对了，今晚电影放什么？” 楚坤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这个畜生，居然还在我们这些光棍面前得瑟。” 曹庆拉住他，劝道：“好啦，男欢女爱很正常。这几天在放‘三毛从军记’” 楚坤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曹庆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和小菊刚看过了，挺搞笑的片子。你们也真是的，谈恋爱嘛，看电影，逛马路，这些操作很正常。” 楚坤痛苦的看着赵戈，叫道：“室长，就我们两个没有女朋友了。我们落后了，给组织丢脸了。” 赵戈无声叹息，以前倒没什么感觉，曹庆和那个江小菊扯在一起，大家没有太放在心上。 可王生不同啊，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小泥腿子居然后来居上，也在学校里开始谈上了甜甜的恋爱。关键是对方那姑娘可不普通啊，那是妥妥一朵校花啊。 虽然钟小艾在美貌上，不如凌空瞪有仙气，在性感上，没有大长腿勾魂夺魄，但他就特别欣赏对方身上的那股气质，特配他。可现在...，让他心里都忍不住泛酸。 他无语的看着楚坤，心想：难道我以后每天要跟这个莽夫勾肩搭背的去吃晚饭。想想这个情景，真是既苍凉又酸楚，甚至有些恶寒。 楚坤见赵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恍惚，心里不禁奇怪，问道：“老赵，在想什么呢？” 赵戈回过神，说道：“看来我要尽快拿下大长腿，如果不行，只能先放弃她了。” 王生笑道：“怎么？想通了？” 赵戈点头道：“恩。一直拖着，成本太大了。我总不能四年大学，连个恋爱也不谈，天天跟平头哥去打球吧。” 楚坤不满道：“跟我打球有什么不好？我就无所谓，大好男儿谈什么恋爱？” 王生勾着他肩，说道：“真的？我看班里的那个李云芳好像对你印象不错，上次你在打球的时候，她在边上一直崇拜的看着你。应该对你极有意思。” “嘶。”楚坤疑惑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个憨货知道才怪。”王生笑道：“正好她也是京州人。” 楚坤猛点头：“我知道，她长的也不错啊。虽然不如大长腿。但还是蛮可爱的。” “是啊，那你还在等什么，就这说话的这点功夫，说不定就会被哪个混蛋给截胡了。”王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楚坤原本还有点小犹豫，可听到后面，就炸刺了，眼中寒光爆射，厉声道：“敢抢我女朋友？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别给我留饭了，我走了。”说完就跑的无影无踪。 赵戈看这傻子跑远了，一脸痛心，他的队伍没了。楚坤可是他嫡系中的嫡系，犹如国军中的74师，梁山上的李逵，就这样被王生用一个小女生给带偏了。 赵戈看王生的眼神开始不善：“你这混蛋，自己去约会也就罢了，怎么连这个憨货都给我带跑了？” 王生拍拍他的肩，笑道：“行啦，寝室长，你也不要老在李倩身上浪费时间了，系里喜欢你的人其实很多，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快点重新找一个。大家一起脱单，多好。” 赵戈叹道：“这我知道，只是家里是不会让我随便找的。” 王生轻声道：“系里的那个陈紫兰，长的挺漂亮的，就是平常没什么声音的那个。她家里很不简单的，我只能说这么多。而且她对你印象不错。虽然在身材上比大长腿略逊一些，其实在我看来，腿要这么长干什么？又不是圆规。你要不去试试？” 赵戈沉思着，这个女孩子他当然知道，只是之前他的首选是李倩，所以对别人就没有上心，现在想来，这个倒也符合他自己和家里的要求。 “她家里不简单？”他再次确认道。 王生点头道：“比你家肯定要强一点。” 赵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好。我也去。” 等寝室里只留下曹庆和王生时，曹庆一脸的不可思议：“今天你一下子就把他们两人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王生笑着摇头道：“从谈恋爱到结婚，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他们的希望还是蛮大的。” “那你跟钟小艾，真成了？你们好像没有接触过几次吧？” “是啊，按理说接触时间不长，可是从我们见第一面起，我总感觉我跟她好像很熟悉，很契合，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是吗？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喽？” “有可能。” 晚上，阿霞餐馆，在一个靠窗的双人餐桌上。 钟小艾静静的坐在桌边，桌上没有其他人，也没有摆上一道菜。但她脸上却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因为小桌子的中间被点上了一根红色的蜡烛，蜡烛的边上有个小玻璃瓶，而瓶里此时正插了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玖瑰花很新鲜，上面甚至还挂着几颗小小的水珠，蜡烛的点点红光，映衬着艳红的玫瑰，印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刚才那个人在点完了蜡烛后，还在她耳边轻语：“在这儿稍等一下，今晚我们的菜，我亲自去做。” 她虽然有些意外，但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点了点头，乖觉的坐下。 一个聪明的女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钟小艾显然不是个笨蛋，所以她安静的等着，就像安静的等待烟花的绽放。烛光在闪烁的跳动着，让这片墙忽明忽暗，正如她此时悸动的心。 其他餐桌都在好奇，为什么唯有那桌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有蜡烛，有玫瑰。窗外路过的学生也有些好奇，忍不住向里望了望。然后他们便看见了在一个蔷薇花爬满的窗台里，一个美丽的女孩在烛光下静静的坐在那里，画面是如此的静溢和唯美。 王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五分钟过后，他端着两个散发着滋滋香味的盘子走了过来。 “让你久等了，这里的条件比较简陋，今晚只能将就了。”说完，他把两份雪花牛排，放在桌上，帮她铺好布巾，摆好刀叉，最后倒上了一杯冰水。 钟小艾欣赏着他舒缓而纯熟的动作，心里欢喜极了。她不知道王生今晚居然准备的是牛排，而且一看就是非常高级的食材。 她都没有想过居然在这么一个简陋的小餐馆里，还能享受到这么昂贵的东西。 “来，试试看。”王生笑着说道。 钟小艾不想打破这么美好的气氛去刨根问底。她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来当记者的。 她微笑着点头，用刀叉慢慢切开一小块，放入嘴里。 她的动作很优雅，修长的手指上那些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在烛火中透的光亮。 “嗯。”那种入口即化的丝滑感觉，以及牛肉本身所带来的香甜味让她陶醉不已，当然其中也包含着眼前这个男生给她带来的这份惊喜。 喝上一口加了冰块的纯水，她很享受此刻的心情。 “味道好极了，没想到阿霞这里，还有这种顶级的东西？” “想什么呢？因为是第一次约会，所以我让人从外面特意带过来的。而且这种牛排，在外面有钱也很难买到，以后你如果还想吃，就有点困难了。” 当然没有了，他的空间里系统给了两块。 钟小艾点头笑道：“我当然知道，以前我堂哥请我吃过一次，心痛了他半天，呵呵。” 王生笑道：“那你堂哥对你蛮好，他挺大方的。” “是啊，这次我来这边读书，他也正好到汉东做生意，只是刚来汉东，他的事情应该很多，就没有过来看我。” “是吗？他一个人来汉东，那不是很无聊？” “怎么会，他的铁杆兄弟，也在汉东。而且他们的狐朋狗友很多，聚在一起就是乱，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这次来汉东，也是家里长辈嫌他们烦，把他们扔出来了。” 王生心里却想着：“侯亮平当时应该没有被他们接纳吧，否则怎么电视里一点信息也没有。” 他摇头不去想这些东西，在这美妙的时光，当然是安心享受眼前的美食和美女的目光。 钟小艾看他摇头，好奇道：“怎么了？” “哦，我在想，本来晚上想请你看一扬电影，可是曹庆说现在在放‘三毛从军记’，这类电影，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钟小艾摇头笑道：“电影放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看。” 王生看着她透亮的眼眸，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就这般缓缓的品尝，轻轻的说话，时不时的注视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情意。 他们是在享受。 可餐馆其他同学意见可就大了，为什么那桌会有蚀光，有鲜花，有牛排。为什么自己这儿只有酸辣土豆丝和炒鸡蛋。 他们纷纷嚷嚷着让阿霞也给整上这么一桌，他们也不缺钱啊，特别是那些情侣。 阿霞无奈，心里暗骂这小子总是搞出点花样来，解释道：“那边的所有东西甚至连盘子和刀叉都是那个男生带来的。我这儿只提供一个扬地。你们要是想一样搞，要提前预约好，我可以帮你们准备。” 知道情况后，众人这才消停，只是女生们看看那边再看看自己这边，总觉得对方的爱情是唯美而浪漫，而自己这边的爱情是粗糙而潦草。 吃饭的心情没了，菜也不好吃了。都草草了事，扒拉了两筷就走了。 这让阿霞恨的牙痒痒的。她总不能只做这混蛋一桌的生意吧，虽然王生今天给的是挺多的。 “我忍。”阿霞还是很有判断力的，反正就一份牛排，还能吃到天亮？ 她想的没错， 大半个小时后，这两人走了。带着鲜花走了。 阿霞看着桌子上的蜡烛，暗骂数声，却又忍不住想：这小子倒挺会玩浪漫的，要是自己男人也来这么一套，那多好？ 王生带着钟小艾慢慢地走出小食一条街，在拐角处的一辆车旁，停了下来。 “时间还早，我们去看扬电影。”王生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钟小艾看着这辆崭新的车，笑道：“这是你的？” “恩。” 钟小艾坐好后，看着挡风玻璃前的学校通行证，问道：“系里给你办的？” “恩，高育良老师知道我有车就给我办了，不过平常这车不停学校里。在旁边的小区，我买了几套房子，平常就停那里。” “这车可不便宜。” “还好吧，再过二十年，我们华夏家家能都买车。” “对我们国家的发展这么有信心？” “必须的。” 汽车缓缓的开出学校。 其实学校里也有电影院，只是一般只在周末放映。今晚想看电影，就只能去市里了。 ‘三毛从军记’其实挺搞笑的， 虽然挺幼稚的，但两人还是看的津津有味。一部儿童抗战片愣是被他们看出爱情片的味道。 黑暗的电影院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王生环着她的腰，握着她的小手。 钟小艾此时即兴奋又紧张，因为王生已经凑到她的面前，一个黑影降下，她的嘴就被一片温润给堵住了，她的心脏骤停。 第28章 插曲 直到再次清醒，推开王生时，她才感觉羞怯万分，幸好电影院里一片漆黑，没人能看到她发红的小脸，倒让她心安不少。 她气的秀眉微蹙，两根细长的手指探向王生的腰间，狠狠掐住再打着圈，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你这个流氓，怎么可以这样？” 王生笑着把她搂在杯里，在她耳边说道：“可以怎样？” 钟小艾对这无赖没法，只能鸵鸟一般地埋在他的胸口，却被王生温柔的捧起小脸，又吻了上去。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两人配合的挺好，钟小艾的双手环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电影散扬，两人手牵着手走了出来，至于电影讲了些什么，钟小艾反正就看了前面几分钟，后面的时间，一半时间晕晕糊糊的，另一半时间在拼命的抵挡王生那两只作怪的手。 “这电影其实还是蛮搞笑的。”王生好久没有看电影了，感觉还不错。 “都怪你，我都没有好好看。也不知道讲的是什么？”钟小艾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脸不满。 王生笑道：“恩，通过喜剧的形式讲述了一个悲剧故事，泪中带笑吧。” “那这电影跟你拍的比起来，怎么样？我的大导演。”钟小艾调皮的眨着眼问道。 她声音轻柔，再加上那青春灵动的样子，让王生看的愣了一下神。 钟小艾自然觉察了，心里欢喜，嘴上却不满道：“发什么呆呢？不理我？” “哪有？”王生连忙摆手，说道：“你这一下太好看了，晃的我愣住了。” “就知道贫嘴。”钟小艾害羞着转过头去，然后她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她手指着王生的车，问道：“你看那是你的车吗？它的轮胎哪儿去了？” 王生这时也发现停在电影院一旁的车，居然被几块砖给架了起来。四个轮胎不翼而飞。活脱脱地像只被撕了脚和翅膀的烤鸡。 这扬面太过搞笑，钟小艾看了不禁哈哈大笑，越看越觉得滑稽，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王生也是哭笑不得，这些小毛贼还真是天才，他见钟小艾趴在他肩膀上笑的不住抖动，也是无语，叹道：“大小姐啊，车没有轮子，我们怎么回去啊？还笑。” 钟小艾理所当然道：“报警喽。” 王生摇头道：“估计没用，敢这么偷，肯定不怕我们报警。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肯定是有所依仗的。他们大概是看到我的车牌是外地的，所以才敢这样嚣张。没想到京州的治安这么差。” 钟小艾笑够了，擦着眼泪，也知道王生说的是啥意思，既然报警没什么用，就用别的办法了，她摇头道：“好吧，我去打个电话。不管是什么牛鬼蛇神，总要先把我们的轮胎给还回来。” 她走到旁边电话亭，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小楚，我是小艾。” “哟，终于想起我来了？妹子，那小子被你拿下没有？”电话那头开口就是调侃。 要是往常，钟小艾肯定要跟他胡扯几句，但现在都几点了？宿舍大门都要关了，她可不想爬墙，直接说道：“认真点。我有事。” “说。” “我跟王生在一起看电影，看完出来时，他车的四个轮子给偷了，你迅速想办法去解决。” “这么倒霉？你不打算报警处理了？” “天色不早了，我不想再到警局跟人扯。我现在需要有人尽快把那几个轮子给我还回来。你告诉本地的朋友，王生可是上过七点档新闻的，是目前国内热度最高，也是在国外挂了名的导演，国内粉丝增长最快的文化名人。人家在京州看了一扬电影就被偷了轮胎，这传出去就是一个大笑话，你向他们问一下，是不是想上中视的焦点访谈？” “丫头，玩这么绝。” “闭嘴，快一点。我要回去睡觉了，我妈要是知道我现在还在外面晃，会家法伺候的。” “收到。” 然后五分钟后，从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区公安局，街道派出所都知道了这件事。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层层指示，层层骂。没一会儿，当地派出所就带着几个小混混和四个轮胎过来了。 当地派出所吴所长态度好到极点：“王生同学，对不住，这事怪我们没有严格管理。让这些小偷有机可逞。” 王生也没有为难他，这些小偷也不知道是搭着哪根线，说道：“感谢民警同志晚上还加班。东西还回来就行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几个小混混拆装轮胎的水平相当专业，没一会儿就全好了。要不说高手在民间呢，就他们那速度绝对不比F1车队的后勤组慢。 王生见车可以开了，又笑着感谢了一番。 等他们走后，吴所长舒出一口气：“还好，这位是有气量的，没有跟我们计较，否则我这警服都要脱了。” 旁边的民警好奇道：“所长，有这么严重？” “你知道刚才区里的张副局长在电话里怎么骂的吗？从副省长到市局局长，甚至连从来不插手地方的军区领导都来电话了。这些混帐今天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那他们几个现在怎么办？” “暂时关着吧，我今晚还要写一份报告，看上面的意思，这事可大可小。不过刚看这位的脾气，好像也不是个太难相处的人。” “那就好，让这些小子也好涨涨记性，天天仗着那位处长的亲戚，在外面瞎闹，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对了，以后这个车牌给我登记一下，别的地方我不管，在我们辖区内，大家以后给我注意了。警告那些地痞流氓，离那车和人远一点。这种文化名人，影响力太大了。一不留神说不定就把事情捅到国外了。” “是。所长。” 在王生车上，钟小艾问道：“你不奇怪我打电话打给谁吗？” 王生愕然：“不就是给你那个堂哥吗？” 钟小艾点头道：“是啊。那你怎么知道他能解决？” 王生奇怪道：“你不是说他狐朋狗友多吗？在本地发生这种简单的事情都搞不定，叫什么狐朋狗友？” 钟小艾眼里闪过一丝佩服，笑道：“不错，在这里，我只知道他的一个朋友是省军区的警卫营长。” 王生笑道：“营长？应该没有这么大本事吧。” 钟小艾笑着点头道：“对，但其他人我还真不认识，他们接触的人，我看的都糟心。” 王生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他的朋友中，不会有看上你，想追求你的人吧？” 钟小艾小脸一红，急忙解释道：“是有几个，不过，他们都在京都那边，不过我从来没有理过他们。” 王生看她急了，安慰道：“放心，我只是想心里有数，省得哪天出来个情敌跟我作对，我还被蒙在鼓里。”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说道：“他们想追我，又不是真的看上我，只是看中了我的家世罢了。我爷爷同意让我自由恋爱，他们几家也都懂了是什么意思了，早就放弃了。” 王生舒了一口气：“还好，看来老爷子还是明事理的，下次去见他，要送他一瓶好酒。” 钟小艾欢喜道：“这可是你说的哦。他是喜欢喝两口，而且是白的。” “有，都有，绿的都有。” “你滚开，绿的是苹果汁。” 这两人在车里说着话，在另一边，京州最高的大厦顶层，金鼎实业公司内，钟小楚和顾星坐在一起，桌上的一瓶黑带已经被他们喝了一半了。 顾星放下钟小楚的大哥大，好奇道：“好了，忙我也帮了，那边的事情也解决了。只是这里面怎么回事？现在总可以告诉了我吧。” 钟小楚笑道：“我那妹子钟小艾，来汉东大学读书了。这事你知道吧。” 顾星点头道：“这我知道，我还有点奇怪了，好好的京都和魔都不去，怎么跑这儿来了？” 钟小楚指了指电话：“就是为了这个家伙而来的。” 顾星吃惊道：“不会吧，就为了追一男的，就跑这儿来读书？你家允许她可以这么任性了？” 钟小楚哈哈一笑：“家里现在已经不管她这些，再说，这女孩子的心思谁能搞的清楚，我当初也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 顾星笑道：“至于吗？想追求你家这位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非要倒追？王生？京都王家好像没有这号人。” 钟小楚叹道：“他不是王家人。但这小子可不简单，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远离京都太长时间了，有些事情已经不清楚了，你二叔估计也不会跟你说。” 顾星苦笑道：“我二叔？他不把我圈禁起来就不错了。哪会跟我说这些。” 钟小楚把知道的和看到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便说道：“这小子厉害吧。有些事情，我也没有权限知道。” 顾星叹道：“确实是个人物，挺厉害的，难怪你妹妹要动心。而且连你大伯和爷爷也会同意。” “可不是？他现在跟蒋家走的很近，帮了蒋家不少忙，蒋天海现在把他当兄弟，蒋家老大今年六十，原本要退了，现在却因为这王生，要更进一步了，先去公安部当常务副部长，明年转正。匡家的匡国义，因为其中的一些事情处理的非常好，据说要去央行当行长。” 顾星抽着烟，眼睛发亮，说道：“原来如此。” 钟小楚又说道：“还不只如此，我听说蒋家又要有动作了，而且也是王生提的方案，最近他的四海集团在魔都浦东挑了一块很大的荒地，要搞个工业园，占地面积极大。把魔都市委胡书记给乐坏了，点名表扬他，说他变废为宝，为魔都的经济工作做出了贡献。” 顾星慢慢点头道：“你说，我们能不能参与一下。毕竟他也是你妹夫。” 钟小楚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应该可以，我听京都的匡家老二说，蒋家好像要集合几家的资金要搞什么，我估计还是跟王生有关。” 顾星笑道：“蒋家虽然有气运，有魄力的交了这么一个助力，可你们钟家下手更黑，让小艾出马，直接把人给拿下了，一劳永逸。” 钟小楚摇头道：“小艾还真不知道家里的打算，她是真的看中人家了。奔着拥抱自由爱情去的。” 顾星哈哈笑道：“有意思，这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钟小楚叹道：“那小子是个大才，是小说，音乐，导演，这些都玩转了。但如果只是这样，小艾也不会看上他。” 顾星好奇道：“这些还不够？那是什么？” 钟小楚道：“小子长的好看啊，虽不想承认，但这混帐确实是个绝世美男啊。小艾那丫头怎么可能顶的住？她从小只看脸，李家那个大才子，钢琴大师，但就因为长的那啥了一点，这小丫头看见他就绕道走。” 顾星摆手道：“我也不喜欢这些所谓的钢琴大师，一弹起来像麻疯病人，浑身都在抽。” 他又说道：“那与蒋家的联系就不要通知小艾了，通过你妹妹接触终是落于下乘，她还是去谈她的恋爱吧。我看你可以跟蒋天海暗示一下这方面的事情，蒋家是聪明的，与你们钟家合作也是两利。” 钟小楚问道：“那你这边呢？” 顾星摇头道：“我们顾家都在部队，不能搞这个，影响不好。不过我大姐和大姐夫也在商扬，倒是可以合作。” 钟小楚指了指他，鄙视道：“最狡猾的就是你们顾家了。” 顾星说道：“我们顾家虽然不会参与这些商业方面的事情，但只要能帮得上的，你尽管开口。” 钟小楚点头道：“这还差不多。那我这几天有空去趟魔都，跟蒋天海见上一面。” 顾星笑道：“这样最好。还有，你现在既然已经到了汉东，跟王生就避不了，找个机会我们一起跟这小王生见上一面，说不定，你想在汉东搞的事情，人家也能帮你出个主意。” 钟小楚眼睛一亮，点头道：“不错，是个好想法，看今天的样子，这两人应该是走到一起了，也算是自己人了，改天我约他们出来，大家一起聚聚。” “好。” 王生一路开车回到学校，把钟小艾送到寝室楼下。 两人又在车上拥吻了好一会儿，钟小艾才依依不舍的下车。下来后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黑暗里。 “哎，你都看了多久了，还看？”这时一个调皮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上铺的张秀敏同学，这是个活泼的姑娘，现在已经算是她的朋友了。 张秀敏看着远处，叹道：“你的情哥哥原来是他啊。啧啧，你可真是厉害，把我们学校的校草给拿下了。” 钟小艾双眼微眯，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丫头，你知道太多了。” 张秀敏扑进她怀里，拱来拱去：“我是无意的。再说，我是你这边的。饶命啊，女英雄，不要灭口。” 钟小艾瞪了她一眼，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楼底下转？” 张秀敏抬头，“哎呀”一声，就跑向远处，叫道：“我买的豆腐脑，忘了拿了。” 钟小艾手拍脑额，叹道：“这猪脑子，还说是我这边的。” 第29章 十一 “哟，热恋中人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今晚就睡在外面了呢。”楚坤见他回来笑道。 王生笑道：“胡说什么呢？你们两个呢？今天怎么样？是不是成功了？” 楚坤笑道：“我这边刚接触，还要处处看，成功了一半。” 赵戈也已经上床了，笑道：“我这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丫头太会害羞了，一说话脸就红，还挺有意思的。” 王生点头道：“行啊，这样我们寝室算是全部脱单了。不过，以后聚在一起吃饭的日子是越来越少喽。” 曹庆叹道：“是啊，谈恋爱是不错，就是花钱太厉害了点。” 王生笑道：“当然喽，以前是一个人在花钱，现在要两个人花。不过，你们仨的家底丰厚，也不在乎这点。” 赵戈点头道：“是这个理。我那位的妈妈是在省委宣传部工作的，我爸知道后，非常满意，给了一部份恋爱资金。” 王生道：“你们家可以的。我可是介绍人啊，你可别忘了。” 赵戈拍着胸口道：“放心，以后有事你说话。” 一夜无话。第二天，张栋从魔都电影厂打来了电话。 “王先生，您好，我是张栋啊。” “哦，张主任，你回来了？” “是啊，昨晚回来的，你这片子因为得奖了，所以卖的价格还不错，北美12万，欧洲13万，樱花6万，南韩4万，共35万美元。扣税后大概200万今天会汇给你中行的帐户。” 难怪某些人专拍一些国内愚昧落后的情景，送去欧洲博人家一笑，得个奖。原来这里利润这么高。 “谢谢，张主任，改天请你喝茶。” “客气，那你的奖杯先放在我们厂，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就过来拿一下。” “好的，谢谢。” 之后的几天，他下课后天天和钟小艾压马路，调戏调戏这个总是一脸端庄的女姟子，为此钟小艾表示很冤枉，她已经很顽皮了。 这一天，两人路过音像店，发现里面放的歌，居然是王生写给孙南的那首《只要有你》，这首歌配上音乐和孙南特有的嗓音效果自然更好，可是在钟小艾听来，还是王生那次的清唱更让她动容。 她驻足在边，侧耳倾听，优美的旋律伴着深情的歌词，仿佛又让她回到了那个午后。 “怎么了？这么喜欢。”王生有些意外。 钟小艾甜甜一笑，点头道：“是，不过虽然他唱的不错，但我依然喜欢你当初对我清唱时的感觉。” 王生笑道：“既然你喜欢，我以后的每首歌，先唱给你听？” 钟小艾眼睛一亮，轻轻的抱住了他，在他怀里不住的点头。 王生轻抚着这个傻孩子，然后他在推广海报上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上面写着“著名作家，音乐家，导演，汉东大学才子王生为孙南量身定制的另一力作。” 看着这一长串的介绍，王生的脸颊都忍不住在抽动，钟小艾见他牙疼似的表情，感觉甚是好笑，说道：“你还会不好意思？人家又没有说错。” 不过，还真别说，有了他王生作词作曲的背书，这首歌在全国范围内迅速走红，在各大榜单上大杀四方，成为了一时街霸。 钟小艾从来没把金钱放在眼里，只有这男人的一身才华，深深地吸引住了她，当然逆天的颜值还是排第一位的。 王生已经满足了她作为女生的一切幻想，她已经觉得无憾了。因此，这色狼有时趁着月黑风高对她做些过分的亲密举动，她也就半推半就的顺从了。 每天军训完，拖着一身的疲惫，洗完澡依偎在王生身边，被他抱着逛街和散步，是她现在最惬意的时光了。只是老城的街道普遍脏乱差，乱丢垃圾，随地吐痰比比皆是，两人逛的机会不并多，更多的时候是开车往人迹较少的野外去。 到了傍晚，两人坐在学校食堂里吃着晚饭。 在有些观念上他们确实很合拍，都对食堂没有任何什么偏见。在校时，一起吃饭还是多数在食堂里，哪怕王生已经很有钱了。 “这几天军训累坏了吧，过两天，我给你好好补补。” 此时王生一边啃着面头，一边帮她把碗里的肥肉挑出来，这丫头跟王瑶一样，一点也接受不了肥的。 钟小艾摸着自己的小脸，却是埋怨道：“我感觉最近好像胖了一点，都怪你，老是往我嘴里塞东西。” 这话说的，非常有歧义，王生都忍不住看向她红润的樱桃小嘴，叹道：“你的嘴可真小。”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老说怪话，又说道：“不是吗？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零食，就连我上铺的小敏都被我喂的有点胖了。” 王生心想：这才哪到哪儿，我这储存空间里还有成堆的呢。 他嘿嘿一笑：“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钟小艾嘴上很诚实：“好吃。”说罢，双眼眯起，引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再说，你哪儿胖了，那都是你的错觉，你们现在是在军训，体能消耗这么大，怎么会胖？即使有点小肉也挺好，摸起来也舒服。”说罢，他脸上立刻泛起了一些色色的表情。 钟小艾羞怯的抬脚就在桌下给了他一下，这流氓说话从来不分扬合。 王生早习以为常，哪天不给她踢个几次，说道：“等你们军训结束了，就是十一国庆长假，我打算去一趟港岛，你要不要一起去？” 钟小艾愣了愣，问道：“去那里干什么？” 王生笑道：“去看看那里的情况，经济啊，股市啊什么的，顺便也去看看陈阳。” “陈阳？” “哦，是祁学长的女朋友，她被我丢在港大学习金融，这么长时间了，我这个始作俑者不管不顾的，不太好。再说，祁学长很久没有女朋友的滋润，最近火气越来越大，我都离他远远的。” 钟小艾俏脸一红，桌下抬腿又是一脚，嗔怒道：“尽是胡说八道，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 王生嘿嘿一笑，继续说道：“这次十一，正好轮休了几天，有七天时间，我想过去看看。如果你也去的话，我叫对方公司把邀请函多做一份。” 钟小艾还是非常心动的，她这年纪好奇心正重，就想多跑跑多看看，再加上可以跟王生腻在一起，便问道：“你们几个人去？” 王生扳着手指头数着：“三个，我，祁同伟还有我妹妹王瑶。” 钟小艾奇道：“祁同伟是去看他女朋友的。王瑶呢，你怎么让你妹妹也去了？” 王生叹道：“这丫头最近学习太幸苦了，我爸妈说她最近一个月每天都很晚睡觉，我想着趁这个机会，让她出去放松一下。” 钟小艾忍不住又翻起了白眼，暗想：你就是个宠妹狂魔，高中生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不过，王生即然心疼自己的妹妹，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想着，要是见了面，这小姑子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她越想越慌，心里不禁有点心虚，试探道：“王瑶会不会不喜欢我？” 王生愣了一下，说道：“怎么可能？你们年纪差不多，两句话一聊就是好闺蜜了。” 钟小艾歪着脑袋想到这关总是要过的，鼓起勇气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去看看。” 王生笑道：“好。到时给你买好吃的。” 又引来对面一声嗔怪：“我又不是小孩子。” 剩下的事就比较简单了，一堆事情全都交给了蒋天海。 “你小子可以啊，钟小楚到我这里说你跟他妹妹的事情时，一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跟钟家的那个丫头谈恋爱了。”电话里，蒋天海语气有点怪怪的。 王生自然是装死：“我哪知道她是哪家的？只是跟她在一起感觉不错，挺合拍的。” 蒋天海叹道：“随便你吧，她家里不简单，不过，她既然愿意跟你在一起，家人也没有跳出来反对，说明她家里还算开明。” 王生不以为意：“呵呵，只是谈个恋爱罢了，被你说的这么复杂。” 蒋天海暗自摇头，不知是这小子心大呢，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说道：“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们身份相差这么大，她家都能同意，连我都不得不佩服钟家。 港岛的行程，我会帮你们安排好，你就不用操心了。三十日那天，我会派车来接你们，你们在魔都先睡一晚，第二天一早出发。瑶瑶那边，我也会在那天派人去接，帮你送到酒店。” 对于蒋天海一贯的大包大揽，王生心生感激：“老蒋，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就算是投桃抱李，到时我去你那个投资公司看看，如果有什么想法，顺便帮你赚一点。” 蒋天海就喜欢他这种有恩必报，事不过夜的精神，笑道：“很好，我会通知那边的余总全力配合你。” 九月三十日中午，一辆改装过的丰田商务车停在汉大校门口。 王生三人对着车号，就上了车。司机大哥一看就是人狠话不多的退伍军人，只问了一下名字，就全程静默了。 祁同伟对了一下时间，说道：“到那里估计在下午五点。” “恩，正好吃好晚饭，我们去逛街，买点衣服，晚上差不多就这些事情了。”王生淡淡的安排道。 祁同伟不解道：“你叫我们除了内衣都不要带了，就是全部去买新的啊，干么浪费这个钱？” 王生叹息道：“没办法，那边是资本主义，全是势力眼，我们又是内陆过去的，要是穿的稍差一点，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他们不看人品，只看衣装。我现在这么有钱了，怎么会去受那种气？” 祁同伟摇头道：“无法理解。” 王生笑道：“这有什么不理解的，看不起穷亲戚了呗。不过，两地差距确实比较大。呵呵。” 钟小艾从来不会参与这种议论，对于鄙视链，她肯定处于顶端，她随便说什么，都是自降身份，大家族的子弟可能蠢可能笨，但他们永远知道什么时候不用说话，这好像是天生的技能。 四个小时的车程，除了中间去了一下洗手间，其他时间大家都在睡觉。因为车的沙发很大很舒服，所以并没有多少感觉累。 到了外滩附近的和平饭店，王生就看见王瑶已经在大堂门口俏生生的左顾右盼，等着他们了。 “哥！”一看到他们下车，这家伙就扑了过来，挂在上面不想下来了。 王生只能抱住她，怕她摔着，宠溺地拍了拍她后背，说道：“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王瑶嘟着嘴，说道：“我还有四个月才成年。” 王生哈哈一笑：“好，你是一只人类幼崽。快下来，我给你介绍好朋友。” 祁同伟上前一步，笑道：“瑶瑶，你叫祁同伟，是你哥的好朋友。” 王瑶笑着应道：“我知道，听哥说过。” 这时钟小艾也走上前，一脸羡慕的说道：“你哥一直把你挂在嘴上，没想到你们兄妹感情这么好，我也有几个堂兄弟，但跟你们俩比起来，差的太远了。”说完她已经挽上了王瑶的手臂。 两人个头差不多，长相都是极美，并排站在一起，春兰秋菊，赏心悦目。 王瑶见她这般热情，疑惑道：“你也是我哥的同学？” 钟小艾笑道：“是学妹，今年大一，也是你哥的女朋友。” 王瑶吃惊道：“啊？你是我嫂子？” 钟小艾大羞，这小姑子真是，说话一惊一乍的。她连忙抱着王瑶就向里走去，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轻声的说道：“是啊，是我追求的他，你不知道盯着你哥的人有多少？还好我下手快。” “说的也是，那你可真厉害。连我寝室里的同学都想对我哥下手。” “是啊，你哥这个妖孽，汉东大学那边就更是不得了。还好，他谁都没理，否则哪轮的到我。” 王瑶看着旁边这个姐姐，长相倒是出众，还算勉强配得上她哥。她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成了我哥的女朋友了，会不会把我哥给抢走了？” 钟小艾哈哈一笑，只觉得这只幼崽可爱，轻抚着对方的黑发，摇头道：“尽说傻话，你哥那人主意大的很，他是别人能抢的走的？我跟你哥在一起，你不会少了哥，而是多了一个宠你的嫂。你赚了。” 王瑶心里盘算了一下，略微放下点心思，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这性子，我妈肯定喜欢。” 钟小艾大喜，忙问道：“为什么？我还是有点担心呢？你父母好相处吧？” 王瑶点头道：“我妈跟你一样，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很好相处的。” 钟小艾听了放心不少。 王生和祁同伟在后面见那两人姐妹情深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非常奇怪，这女生之间没有边界感吗？ 祁同伟叹道：“你找了个厉害的啊，这才多久，就搞定了你妹妹。” 王生也是佩服，出来之前这丫头明明还在担心跟王瑶不能好好相处，没想到才见面就能厮混在了一块儿。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了，因为他看见了蒋天海的女秘书向他走来，笑道：“这次真的麻烦许秘书特意跑一趟，亲自带瑶瑶过来了。” 许春燕上前笑道：“蒋先生担心瑶瑶跟陌生人走会害怕，就让我一直陪着，再说我也挺喜欢她性子的。” 王生点头道：“蒋总有心了。你忙了一天，快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谢谢。” “应该的。这是你们四位的房卡，请收好。酒店里面一应消费都可以记在房卡上，我们公司到时会有人来结帐。那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上午见。”她行礼后就转身走了。 第30章 出发 “好。” 来到五楼房间，王生就把自己丢在床上，在超级大床上摆出一个太字的感觉太好了。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了个澡。 而王瑶就兴奋的把王生谈了女朋友的事情，跟家里作了汇报。 引的李桂芳恨不能来魔都一趟，见一见这未来的儿媳。王建国见她的开心样，忙劝道：“你消停一些，他们才谈朋友，结婚还早呢。” 李桂芳瞪了他一眼，埋怨道：“早知道我应该去送瑶瑶的。” “说不定，今年过年，王生这小子就会带那姑娘过来呢？”王建国摆弄着计算器，他现在玩这个已经非常溜了。 这话一听，李桂芳就有了把家里来个大扫除的冲动，王建国见状，连忙拦下，说道：“不要急，等他们从港岛回来，我们正好一起去魔都机扬去接瑶瑶回家。这不就看到人了吗？一举两得。” 李桂芳难得表扬了一下王建国，赞道：“嫁给你几十年，你就今天最聪明，话说在点子上了。说的对，反正现在家里有车，那天我们一起去接瑶瑶。” 钟小艾怎么也想不到，未来公婆要见她的心情这么急切，否则肯定会呐喊：“我才大一啊，天哪，到法定年龄了吗？” 时间到了，几人一起出了房间，清理一番后，都感觉神清气爽。钟小艾挽着王瑶的手臂，向王生问道：“我们去吃什么？” 王生说道：“就一顿晚饭，我们就不要搞复杂了，简单一点，上去吃个西餐，吃完还要逛街买东西。” 其他人自然没有想法。 和平饭店九楼是西餐厅，虽不是顶楼，却也有着露天阳台，鸟瞰黄浦江，视野极为开阔。 夏日的夜晚，伴着楼下城市的喧嚣，四周高楼的灯光逐渐璀璨。抬眼处，几艘夜行的游轮从前面的江上缓缓驶过，江上的风把甲板上的乐声笑声都传了过来。几人身后的爵士乐手正吹奏着舒缓的萨克斯曲子。 这惬意的氛围把这一日的奔波疲惫，像被风一样给吹散了。王瑶窝在沙发里，舒服的呻吟了一下。 “哥，我都不想走了。” 王生微笑道：“等你在这儿读大学了，我就在这江边买上几套房子，我们全家搬来享受一下。” “好。” 服务员微笑的过来递上菜单，王生翻看了一下，反正是老蒋买单，他就不看价格了。 每人一份和牛、北极虾、色拉、提拉米苏，再开了一瓶甜酒。 一顿饭吃的大家都舒心不已，就是王生和祁同伟感觉等一下应该再去下面的小弄堂吃点什么，来碗大馄饨？ 四人吃完了饭，就下楼去逛街了，高档的地段自然有高档的商店，这附近聚集了目前能进入国内的最顶尖的品牌。四人从头到脚都购买一套，再加上两个小姑娘的包包，手表，配饰。 王生花了三十五万，主要还是集中在这两只小姑娘身上和几块手表上，这女人的钱真好赚。 王生叹道：“在这里买还是不合算，我们暂时就买这些，其他的去港岛买，那里会便宜不少。” 其他三人都不说话了，今天他们已经大开眼界了，居然还有这么贵的衣服，这么贵的鞋子，王瑶看着脚上的这双一万多块的意大利小牛皮鞋，脚都不敢利索的放下。 钟小艾虽然家境不错，但平常也是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什么时候这样大几万的衣服往身上穿，几万的小包拎在手上了。 最让她吃惊的是王生的态度，他似乎对这些奢侈品极为了解，买东西连价也不问，只看好不好看，甚至还对几款衣服的设计和配色批评了几句。 要不是这些服务员看他花钱生猛，实在是上帝的爹，早把口水喷他脸上了，问他到底懂不懂时尚？知不知道他们的设计师对每种颜色的波长，明亮度和饱和度的设计都进行过专业的配比，到最后还只能含笑鞠躬送他出门。 “基本上能出行了，反正到了那边还要买。”王生皱眉着说道。 祁同伟有点哭笑不得：“王生啊，我原以为靠你赚的那九十多万，已经可以花上一辈子了，现在发现不行啊，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啊。我那点存款，给你两天就没了。” 王生笑道：“没办法，现在港岛与这边的差距太大，我们如果朴素的过去，以为平易近人，可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偷渡的。连警察都要来查我们的身份证。路过的人看着我们也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所以我现在是花钱买清静。过了几年等我们这边发展好了，就不需要这样装了，以后你就是穿着百来块的衣服也可以到处乱跑。” 三人默不作声，祁同伟心想：百来块的衣服也已经蛮贵的了好吧，大哥。 第二天一早，大家齐齐下楼在饭店的自助餐厅吃早餐。 吃完，几人穿好新买的衣服出行，果然人靠衣装，一身新装出现，气质全变。 祁同伟墨镜一戴，手上欧米伽金表闪闪发光，帅气指数飙升，酒店前台小姐姐看他的眼神中都带着勾子。 钟小艾的气质即使裹个床单也是傲气逼人，现在一身名牌，简约大气，眼神中带着些许疏离与淡漠，活脱脱一个权贵名媛。王瑶也是秒变大小姐，只是孩子气有点重，倒像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公主。 过来接人的许春燕，都快认不出他们来了。四人这打扮，逼格一下子拉高了三四层楼那么高。她在魔都多年，自然也是个识货的。见这几人一身的品牌，心里非常羡慕，她也想来几套啊。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来接人的车，这商务车感觉配不上他们这一行。是不是应该把老板的那辆座驾给调来？ “许姐姐，你在看什么？”她在那里发呆，王瑶就发现了她，蹦蹦跳跳过来，一脸灿烂。 许春燕见这丫头，也是欢喜，笑道：“要不是你跟我打招呼，我都认不出你了，你现在这样子可真好看，像个小公主。” 王瑶咧嘴一笑，转了一个圈，得意道：“是哥哥给我配的。” 许春燕看向那个年轻人，她跟随蒋天海，与王生认识至今，他永远是那么沉稳。以前她承认这家伙是真帅，可现在看他，在他身上居然能隐隐感受到一股贵气，当下凛然道 ：“王先生，车来了，我们走吧。” “好，麻烦了。”王生微笑着应道。 车行驶在通往机扬的高速路上，许春燕坐在副驾驶上，转身递过来一包东西，说道：“这里是你们四人的机票，公司邀请函，签证护照，每人一万港币的零花钱，和一张汇丰银行的金卡。 蒋先生也是怕你没有外汇，就特意准备了这些钱和银行卡，在港岛有大额消费时可以用，目前这里有一百万的额度，要是不够，你打个电话，我这儿可以给你提升。” “回去替我谢谢蒋总。” 几人走了贵宾通道，直接上了飞机，坐在了头等舱里。王瑶是第一次，有些好奇。拉着钟小艾东问西问的，钟小艾自然乐意陪着她闹。 “小艾姐，等一下到了天上，你要保护我。” “放心，时刻护着你。” 最后空姐送来了毯子两人才消停。 王生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然后是钟小艾，只有祁同伟和王瑶因为是第一次，看窗户外的白云看了许久，兴奋的时间长了一些，但也架不住飞的时间太长了，也都睡了过去。 魔都到港岛飞的时间确实偏长， 王生睡了两个小时不到，就醒了。醒了之后发现才飞了一大半，心里有点无奈。 空姐发现这个大帅哥居然醒了，连忙递上了热毛巾和茶水。 “先生， 要不要吃点什么？刚才看你睡着了，不好意思打扰你。” “你们有什么？” “西餐中餐都有。” 王生想了一想，感觉都挺难吃的，叹道 ：“给我来点水果就行。” “好的，请稍等。” 他看了一眼旁边钟小艾和王瑶，她们都睡着了。美人睡觉还是挺好看的。恩？怎么睡觉还睁着眼睛？ 原来他低头看钟小艾时，她似有所感就醒来了。然后一睁眼就与王生来个四目相对，她脸色微微晕红。 “你也醒来了？”王生帮她调好座位，坐直了身体。 钟小艾对他的体贴入微，很是欣喜。 两人隔着走道，喝着茶，吃着水果，轻声的慢聊。 “听蒋先生的意思 ，你那堂哥钟小楚，去找过他了，还透露出我跟你在谈恋爱。”王生随意的说着。 钟小艾皱着眉，摇头道：“这我倒不清楚。不过，也正常，他们蒋家在魔都这块很有影响力，我堂哥既然想在这块做生意，自然要打好交道的。” 王生心里并不这么认为，应该不会这么单纯，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恩，这样也好，我跟蒋家关系不错，有些合作的项目。蒋天海这人是个有格局，做大事的，你那堂哥既然能想到接触他，这是好事。原本我还想着怎么让你们两家接触呢。” 钟小艾挑了挑眉，笑道：“我家的情况，蒋天海已经跟你说了？” 王生点头道：“说了一些，不多。大概是跟他们家也差不多的情况。” 钟小艾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是哦，但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是比较关心你知道我是那样家庭出身的女孩子，心里就没有一点压力？” “压力？”王生疑惑的把她从上看到下，从头看到尾，说道：“有什么压力？一个小女孩。有压力的应该是你吧。” 钟小艾奇道：“我有什么压力？”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要嫁给我一个农村出身的泥腿子。你会没有压力？面对家人的反对，可能要断绝父女关系，面对以前朋友的嘲笑，可能要断绝友情，面对生活的艰辛，为了一顿饭和嗷嗷待哺的孩子，还要上山去砍柴，你会没有压力？” 钟小艾刚开始听的一愣一愣，听到后面就‘咯咯’笑的花枝乱颤，她起身扑倒王生怀里，手指掐着他的腰，笑骂道：“你是个泥腿子？家里却有几套房，还要在黄浦江边买房子。还砍柴？和平饭店那一顿晚饭就花了一万多。你手上的这块手表都带钻了，你这混账跟我说你生活艰辛。全华夏的农村人要都这么艰辛，那漂亮国才要感觉到压力了。” 王生嘿嘿一笑，看着怀中的小脑蛋，笑道：“那你家里人不反对？” 钟小艾脸色一红，轻声说道：“我爷爷当初说过，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决定。我父母肯定不会反对。" 王生点头道：“好吧。那没什么障碍了。” 钟小艾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王生把嘴凑到她耳旁，轻语了几句，直羞的钟小艾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就跳开了，临走前还骂了一声：流氓。 王生不以为意，坐在沙发上，嘿嘿直笑。 却听到旁边的祁同伟轻声的说道：“老弟，这是飞机上，你也这样乱来？” “周围不是没人嘛。” "我呢，我不是吗？” “你？你是吗？到了晚上等你见到陈阳后，等她进了你的房间，我看你还是不是人？” 祁同伟咽了咽口水，脑海中闪过几幅香艳的画面，叹道：“我承认，那时我肯定不是人。” 飞机终于下降了。 “王生先，你好。我是四海投资港岛的负责人余其法，你叫我老余就行。” “余总您好，这次麻烦您了。” “哪里，这边请。”到了室外，有两辆黑色的丰田商务车停在那里。 “请，这两部车子都是我们的，随便坐。” “好，先送我们去酒店吧。” “没问题，这次就住丽斯卡尔顿。正好就在我们公司不远。” 港岛是亚洲的金融中心，发展极快。在亚洲除了东京以外，是最现代化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滚滚，对于在内地突然来到这里的四人来说，震撼极大。 王生的感触还好一点，其他三人就对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了，一股超越他们想像的繁华。 "哥，这里也太漂亮了，这么多高楼，细细长长的。”王瑶看着窗外，忍不住惊叹道。 王生呵呵一笑，点头道：“是啊，住在顶楼风很大。” 祁同伟在旁笑道：“瑶瑶，你要是再叫几声，说不定你哥又要在这儿买房了。” “哈哈。”众人大笑。 王生摇头道：“港岛房子不买。” 听了这话，几人一呆，甚至连坐在副驾驶位的余其法都忍不住转头看来。 王生淡淡道：“不要误会，港岛的房地产应该还能涨个四五年。” 钟小艾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过了这几年，它会跌？” 王生点头道：“经济有其规律，有涨必有跌，有跌必会涨，就跟正弦函数一样，一般的周期在五年左右。它再跌个五六年，还是会涨上来，而且港岛房价总体的趋势还是不错的。” 祁同伟疑惑道：“那为什么不买呢？” 王生道：“买卖房的交易周期太长，虽然回报率挺高。但用其他的方式可以赚到更多，对于我来说就是亏了。” 余其法忍不住说道：“王先生的意思是港岛房价在未来几年，会大涨？“ 王生点头笑道：“是的。” 余其法笑道：“没想到王先生对港岛的房价这么有信心。” 王生笑笑没有说话，这哪是有信心啊，是因为国际炒家在这几年悄悄建仓，为97年金融危机埋下伏笔啊。 不过这种话，他不能说，因为没人会相信。 第31章 见识 一个是心思敏锐，善于察颜观色。另一个则是对他哥哥的了解，每次王生露出这种表情时，说明他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过，这两人都极为聪明，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到了饭店，陈阳已经在大堂等他们了。 陈阳在这里生活了才一个多月，如今却是气质大变，但见她穿着精致，淡妆素雅，原本的朴素已然淡化，渐渐脱变成了一个都市丽人。 祁同伟见她便是惊喜不已，一下子就冲了过去，两人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王生笑道：“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像是一对苦命鸳鸯，而我是那拆散他们的恶魔？” 钟小艾捂嘴笑道：“你认为你干的是一件缺德事？” 王生摇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祁同伟已经无心关心其他人了，他拉着陈阳就朝房里走去。 王生对钟小艾说道：“我们约了半个小时后集合，你觉得这点时间他们俩够不够？” 钟小艾哭笑不得，扯着王生的耳朵，笑骂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们？他们就不可以只是说说情话？非要...那样？” 王生见王瑶也要上来扯他耳朵，连忙求饶。 几人入住自己的房间，休息半个小时，又一起出来了。 下楼后，陈阳与祁同伟两人十指紧扣。而王生左手牵着王瑶，右手牵着钟小艾，五人就这么漫无目的闲逛着。 港岛在街道都很小，但商铺密集，几人走走停停，一路下来，几个女孩子嘴里就没有停过。 到了港岛自然不用傻的跑去大饭店吃饭。到了饭点，他们就随意地拐进了一家相对干净的茶餐厅。 虽然不懂粤语，但看得懂菜单，要说这服务态度，谁来谁明白，根本就没有态度，仍下菜单就走了，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一股浓浓的港味。 各种粉肠，汤包，虾饺，叉烧，加上冻柠茶，摆了大半桌子，王瑶这吃货已经按捺不住了，在王生的一声令下，五人开动。 “怎么办？我这样下去，真会胖的。”王瑶苦恼的甩着头，同时把一块肥美的叉烧放进碗里。 陈阳见这小妹妹这么可爱，也是喜欢的非常，在旁给她递着餐巾纸，笑眯眯地说道：“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见什么都想吃一点。” “不得不说，虽然服务态度差的掉地，但东西做的还是蛮好吃的。”祁同伟边吃边点头，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陈学姐，你在港大读书，感觉怎么样？”王生喝着茶，问道。 陈阳抬头，一脸开心的笑道：“刚开始还挺不习惯的，因为全是英文教学。现在适应了，就感觉好多了，倒还蛮喜欢这里的生活环境的。” “那投资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只要学校没事，我就会去那边上班，一周也能去个两三天。上次还跟着几个交易员操作了几下，感觉蛮刺激的。”她笑的很开心，看的出来，她对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 王生心里却想着，再让她在这边待个几年，她回去还习惯吗？ 这种问题就不能多想。 他又问了港岛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惜陈阳知道的也不多，她生活的圈子太过单一，粤语还没有完全学会，跟公司的同事也没有太多的交流。 王生只能从茶餐厅里拿来了一些报纸看了起来。 这时的港岛黑社会太猖獗了，明星被寄子弹逼廹拍戏，逼廹开演唱会，刘加邻被拍裸照，违法乱纪的事情一堆，这娱乐板块的新闻看着像是法制栏目，看的王生直摇头。 大家看他摇着头叹着气也凑了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被惊呆了，这港岛还能更乱吗？ “陈阳在这边，行不行啊。这也太乱了。你们看，这人打了梅燕方耳光，然后转身就被枪杀了，这也太夸张了。”祁同伟不无担心的说道。 王生摇头道：“没必要这样杯弓蛇影，娱乐圈来钱快，自然牛鬼蛇神都想伸手进去，确实有点乱。其实普通人的生活也没那么复杂。对了，陈阳，最近港岛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和电视剧？” 陈阳一边笑着安慰祁同伟，一边回应道：“电影么，周星星喽，现在港岛他最红，电视剧我就没有时间看，不过听说有部叫‘大时代’的电视剧蛮好看的。” 王生笑道点点头。他这次来港岛主要目的就是想亲身鉴证一下，那个‘丁蟹效应’的传说是不是真会发生。 港岛股民智慧丰凡，经常总结出一些看似天方夜谈，但又真能据实可查的规律。 比如七月跌八月涨，又比如说‘丁蟹效应’，就是每逢有爆火的电视剧播放，股票市扬必定会下跌。特别是这部‘大时代’的电视剧，在播放期间，非常神奇的跟电视中的一样，会股指大跌。 钟小艾道：“我们都听不懂粤语，电影是没法看了。” 王生笑道：“看那干什么，等一下我们去逛一下夜市，你们女孩子难得来一下，自然去那些热闹的地方看看。” 港岛商业发达，辐射东南亚，这边的小商品市扬什么玩意都有。各种琳琅满目造型奇特的商品，看的几个女孩子激动万分。 钟小艾和陈阳这时就被王瑶拉着到处跑，感觉什么都是新奇的，看的她们眼花缭乱。 祁同伟叹道：“这里的东西可真多，京州跟这儿可差远了。” 王生笑道：“别说京州，就是京都和魔都跟这里比也差远了。这边的收入高，人均3000多，消费自然就多了。我们现在只有人家的十分之一，自然就买不起。再过10，20年我们也会慢慢赶上来了，京州也会一样的繁华。” 祁同伟摇着头，表示不太相信。 到了晚上，灯火璀璨，霓虹灯扎堆的点亮，一派繁荣。 兰桂坊这类的酒吧一条街自然不能带她们去参观，那边一堆喝醉的老外，王生的身边可是有着三个美女，就只能带她们去中环和铜锣湾游玩。 时代广扬。王瑶，钟小艾，陈阳三人当起模特，两个小姑娘经历过王生在魔都的一番操作，已经习惯了，兴奋的挑起了衣服，陈阳虽是不解，但也不会扫兴，别说，玩起来还挺开心的。 几个服务员看着这几位的穿衣品牌和手腕上的手表，只能忍了。要是普通市民敢这么搞，她们估计早就赶人了。 结果自然是大丰收，结算时，大包小包成了堆，脸上的笑容跟盛开的荷花似的，恭送几位内地豪客。 陈阳轻声对祁同伟说道：“同伟，王生买东西也太疯狂了，我们三个女人的东西加起来都快30万了。” 祁同伟现在已非吴下阿蒙了，一脸淡定，说道：“这有什么，出发前，在魔都，他给我们几人买的东西都超过40万了，你看看我这身上的西装，这手表，值老钱了，光这墨镜都3000了。” “他怎么这么有钱？今天光给我买的东西都十几万了。” “我哪知道？反正他买你就拿着。他在魔都就花了一个小时拍个3分钟的鬼东西，就在意大利赚了200万。在他身边，我对钱已经有点麻木了。” 两人说话间，便听王瑶在说：“这边的价格好像比魔都那边低不少，感觉很便宜啊。” 祁同伟叹道：“你听听，一个个都被他带坏了，三万的小包，还说便宜。我现在都替瑶瑶的以后担心了，谁敢娶她。” 陈阳拍了他一下，嗔怪道：“胡说什么，不同层次自然配不同层次的人，有钱的男生多的是。” 祁同伟点头道：“这倒也是。” “这边进口关税少。”王生解释道：“一辆日本车，这里卖30万，到了魔都要卖到70万。” “真的？这么夸张？”钟小艾疑惑道。 钟小艾以前都是在爷爷和父亲收到的报告中，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现在自己出来直观感受了一下，还真是很震憾。 五人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这边公司给他们开了四间房，但王瑶这丫头这几天居然一直跟钟小艾一起睡，倒是凭白多出了一间。不过，王生也不去管她们，反正开心就好。 钟小艾抱着王瑶，两人在床上打滚。 “小艾姐，陈姐今晚就睡在祁大哥那边了。”王瑶神精兮兮的说着。 钟小艾小脸一红，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嘛。他们是男女朋友，睡在一起，恩，很正常。” 说到最后，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瑶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那你跟我哥，也是男女朋友，怎么没有睡在一起？” 钟小艾大羞，她用手在王瑶的咯吱窝里使劲的挠：“叫你胡说。小姑娘家的，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的出口。” 王瑶被挠的哈哈直笑，在床上直打滚，连连求饶。等消停一会儿，她才说道：“难道你不想吗？跟我哥睡在一起？我哥可是练武的，八块腹肌可是很发达的。” 钟小艾脸红的不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要说不眼馋怎么可能？可这话怎么接？要说想，有点不要脸。要说不想，不符合真实想法。 她只能叹气的说道：“瑶瑶啊，这种事情，我们女生不能太主动的。” 王瑶似懂非懂，但却依然打着指响，说道：“我懂。看来我哥看着聪明，其实也就那样啊。哎，他这么木讷，可是苦了你了，罗衾不暖春宵梦，独守空房泪染衫。” 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对钟小艾的同情。 钟小艾‘呵呵’气笑了，她双指如勾，迅捷如风，狠狠的掐住王瑶腰下嫩肉，喝道：“你们高中学的什么诗，这是高考大纲里的吗？” 王瑶软肋被抓，只好再次败北，距床求饶。 钟小艾心里暗骂某个小王：这流氓木讷个屁啊，除了最后那事没做，其他被他占够了便宜，自己浑身上下被他摸了个遍，老娘早就不纯洁了。 当然王生的几块腹肌也没被她少玩，大家彼此彼此。 两个小姑娘本质上都是似懂非懂，处在同一阶层，属于菜鸡互啄。两人交流一番，发现对方的知识点也是盲区一片，基本上没法提高自己的认识，在遗憾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几人按计划去四海投资公司去参观。 吃完早饭，余其法已经在大厅里等他们了。 “王先生，睡的还好？”余其法客气的问候。 王生点头笑道：“非常好，挺安静。” 几人坐上车，就往办公大楼而去，其实也就五分钟的路程。 车在地下停车库停好后，又坐电梯直上32层。虽然公司员工就二十几个，但整层楼都是他们的，可见蒋天海的魄力。 陈阳在这里也有一个工位，虽然她一周来不了几次，但公司倒没有亏待她，该配的都配齐了。 大家一路参观了一下，王瑶对工作这件事情，还是很好奇的，拉着钟小艾在陈阳的工位上参观，连办公桌都要摸一下。 特别是电脑，两人都感觉很新奇，陈阳帮她们打开后，调出扫雷和接龙游戏让她们两人玩的不亦乐乎。 其实她本人对电脑也不熟，只会一些简单的操作。 王生对这公司的整体情况，大概有数后，笑着问道：“今近股市如何了？” 余其法笑道：“最近的市扬表现不错，公司赚了不少，港指表现的非常强劲。” 王生道：“今天的报纸有没有？我去看看。” 余其法点头道：“当然没有问题，会议室里都有。我们订购了不少。” 王生笑着走进会议室，一张张的翻看了起来。 余其法的秘书，邵美英悄悄的问道：“余总，这个大陆崽，想干什么？” 余其法瞪了她一眼，厉声道：“王先生是连蒋先生都要尊敬的人，你是想要辞职不干了？” 邵美英吓了一跳，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余其法冷声道：“祸从口出。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 邵美英冷汗都快出来了，低头道：“余总，绝对没有下次。” 在这家公司做事，事少钱多，傻瓜才会想不干。她倒也没有恶意，只是看王生年轻，长的又俊，胡乱调侃一下而已。 王生在会议室里把报纸都看了一下，再结合他昨夜回到房间从电视上看到内容，那部大时代已放映过半，差不多是到了调整的时候了。 “希望这次的港岛股市也能如记忆中的一样，能有这个“丁蟹效应”，否则，后面就不好操作了。” 他走出来后，就说道：“余总，让人把手上的货全部清仓。” 余其法看了一下盘面，形势一片大好，港指稳步向上，完全看不出其下调的可能。 只是蒋天海之前说过，要听这王生的命令，这让他有点为难。 众人都看着他，包括钟小艾她们几个。 虽然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王生要这么做，但是出于本能的信任，都相信他不会无地放矢。 王生也看出了他的为难，笑道：“没事，你去跟蒋总打电话请示，我不会为难你。” 余其法如释重负，感激道：“多谢王先生体谅。” 王生点道：“你并没有做错。去吧。” 余其法跑进办公室，拎起电话就打了出去：“蒋总，有事要向你汇报。” “说。” “今天王先生来公司，查看了一些报纸新闻，判断了股市走向，就下令让我们把手上的货全给抛了。” “你是说他让你们清仓港股了？” “是的。可现在港股的形势非常好，早间新闻的几个财经专家也一致看好。港指的走势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拐点征兆。” “照他的话去做。” “这...” “不要胡思乱想，照他的话去做。” “明白。老板。” 余其法不明白他老板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这个王生，但老板肯定不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的。 “算了，不管了，听老板的。” 他决心一下，出了办公室的门，就喊道：“全都抛了。清仓。” 此时港股一路向上，他们就这几千万的量，根本没有引起任何反应，抛多少，总有人接多少。 等几个交易员全部回答清仓完毕时，股价还是在向上涨。 他们之前的操作为公司已经赚了不少，可现在看着股指依然向上，看到原本应该赚到而现在没有赚到的钱，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 王生看着余其法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笑着安慰道：“安啦。” 现在还能说什么，余其法只能挤出一点笑脸。 王生看着走势，说道：“现在有多少资金？” 余其法不明所以，但还是去看了一数据，答道：“美股的不算，公司一共可动用的只有5600万港币。” “能加几倍杠杆。” “券商给我们十倍，但我们一般用五倍。” “恩，保险一点，就加五倍杠杆，开始买跌。” “什么？买跌！” 第32章 回归 刚才的抛售行为，最多让公司少赚一点钱。但要是现在判断错误，可是会大亏的。 一众操盘手看向了余其法，他拿着香烟的手都在发抖。钟小艾和王瑶看着，觉得他好可怜，居然被王生逼成了这样。 “好，听你的，这次我跟你一起疯一把，加上五倍杠杆，买跌。” 余其法能被蒋天海委以重任，担任港岛的总经理自然也是两把刷子的。 王生拍手赞道：“不错，余总有魄力。” 余其法翻着白眼，暗自祈祷：“蒋先生既然这么相信对方，这小子应该是有些能力的，希望这次不要出错。否则今年的奖金全泡汤了。” 操作员的手指按键如飞，没过多久，合约全部成交。 王生拍拍手笑道：“好了，大家开心一点，放心，这次我会让蒋总给你们奖金翻倍。” 余其法像看个神经病一样的看着王生，他看了一眼股指又上去了一点，就这一会儿他就亏了10%。 他双手掩脸，虽然蒋天海不会发火，可是自己贷款买的豪宅是不是要先退了？不知道现在去申请公屋，还来的及吗? 可没有一会儿，他便听到了手下人的叫喊：“余总，你看，变了。” 变了，什么变了？ 他移开手，看着屏上的线怎么像个风筝一样的，变的犹犹豫豫，飘忽不定了。 他心里狂喜，这不会是真的吧。难道这小子是个股神？ 王生拍拍手，说道：“好了，我们走了。这些买跌的合约你们暂时别动，估计还要阴跌个两到三周，调整周期在20%左右，港股整体向好，不会有大股灾的。” 余其法咧着嘴，直接鞠躬感谢。 几人出来后，小团队环游维多利亚港。 虽然陈阳白天要去上学和上班，不过晚上还是睡在酒店。这两人的气色，明显都经过了滋润，祁同伟每天精神抖擞，陈阳每天容光焕发，看着钟小艾和王瑶感叹不已。 钟小艾更是有点心痒难耐，难道男女睡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她都忍不住要去试试。可惜有王瑶在，她怎么可能有机会？算了，还是在这儿陪好小姑子，等回到了汉东再说。 这几天他们就在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中度过，港股也在每天的下跌，像江南的雨，虽不大，但就是停不下来。整个港岛哀鸿遍野。 不过一切不关他们的事，一行人还饶有兴致地坐着小天星轮穿梭于大海的两边，吃着鱼蛋，喝着奶茶，欣赏着高耸的大楼和奔走的车流。 心情大好的当然还有魔都的蒋天海，他红酒一杯接着一杯，据余其法的汇报，因为王生的出手及时，公司至少避免损失1000万，再加上这次买跌的操作，依王生的预计估计又可以赚个5500万。这一进一出，相当于赚了6500万。 “哎，我真是天才，这次就在这小子身上花了一百万不到，就赚了这么多。好像良心上微微有点过意不去。算了，小许，再给这小子包个500万的红包给他。” “是。” 王生在魔都的公司已经办好了，银行帐号已经开通，许春燕转身就让财务给这个新公司转了500万的服务咨询费过去，同时心里那个羡慕啊。 这天，王生五人团经过一幢公寓。 王瑶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瘦高个鬼鬼祟祟的躲在草丛里向外张望。 她立马警觉，拉着王生的手臂轻声道：“哥，你看，那是小偷吗？” 王生朝前看去，见那家伙只顾盯着小区大门，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照机。王生心中一动，隐约猜测对方应该是一个狗仔。 他笑道：“那不是小偷，那是港岛特产。” 祁同伟跟在后面听到特产二字，就说道：“港岛特产？小熊饼干？” 两女捂嘴轻笑，王生笑骂道：“就知道吃。是一些小报记者，专门靠偷拍别人隐私赚钱，或登报赚稿费，或敲诈当事人，总之是群让人讨厌的人。” 祁同伟抓抓头皮，问道：“这不犯法吗？” 王生摇头道：“他们拿着人家把柄，谁会去告。” 他兴致也来了，就上前道：“走，我们去看看这家伙盯的是谁的哨。” 他来到那人藏身的地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那人着实被吓了一跳，一看是几个学生，猛翻白眼道：“不要吓人好不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不要说粤话好不好，说再多我们也听不懂，请说国语。” “国语？你们是湾湾来的，还是北面的同志？” “你们岛港人说同志时，发音还是蛮可爱的。” “不要搞，我很忙的，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在盯谁？” “什么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是解放军吗？” 王生听他说话开始放大炮，就把一个100港币给亮了出来。 瘦高个立马抽走，笑道：“这位俊杰倒是醒目。我这次盯的是梁找伟啦。” 祁同伟好奇道：“为什么要盯人家？” 瘦高个头转向另一边，又不说话了。 祁同伟皱眉：“他不是给你了100吗？” 瘦高个不屑的说道：“就100块，你还想要听多少？” 祁同伟差点气晕过去，玛蛋，这混蛋的消息有这么贵吗？这资本主义的地方，果然唯利是图。 王生哈哈笑道：“行了，给你500块，你给我痛快一点都说出来。我们也就听个乐子，不会抢你生意。” 瘦高个也知道这几个是学生，应该是北边过来游玩的，应该不是同行。 他拿了500块，笑道：“我昨晚发现梁找伟和刘家邻前后脚过来，应该是过来开房的。” 祁同伟奇道：“你从昨晚盯到现在？一整晚？” 瘦高个点头道：“是啊，我以为他们晚上办完事会出来，结果守了一晚，估计应该快出来了，只要拍到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任务就OK了。” 祁同伟有点佩服他了，虽然这家伙死要钱。 钟小艾和王瑶也听懂了这个“办完事”是什么事了，两人脸色红红的，拉着王生就走了。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这次港岛之行也要结束了，没有什么抢劫，也没有什么劫色，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有时王生想想为什么其他主角出去浪，总是有各种意外，为什么他带着王瑶和钟小艾这两个小美女出去，就遇不到流氓？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钟小艾她们后，就遭到了两女的报复，钟小艾和王瑶把他按在沙发上，就是一通乱掐，腰部的肉基本上都紫了。 “你什么意思？你一定要我们遇到色狼？” “我这不是觉得我这武术高手没有用武之地嘛。” “你的咏春拳，我们两人都会啊。你觉得我们还打不过几个流氓？” 王生看着这两人的小拳拳，都不好意思说她们，晚上拍个蚊子还费劲。 总之，这次出行虽然预期目标达到，总有点寂寞如雪的感觉。 其实他们这次出来，还是差点出了意外，当他们在庙街逛时，还是被两个混混给盯上了。 “看那几个北姑，有钱又靓，极品啊，看的我直上火，我们去劫她们的色。” “好看是好看，但是我们兄弟一向只劫财不劫色的，这样不专业。” “那我们劫完财之后，再去劫她们的色。” “劫完财我们就有钱啦，有钱了我们就可以去波兰街直接叫两个大波波啦。” “那去了波兰街回来，再去劫她们的色。” “好主意。” “那我去打个电话给丧狗，叫他带几个兄弟过来，他们五个人，我们两个，不好搞。” “不用，丧狗要是过来了，那还有我们兄弟的事吗？这些人一看就是北边过来的学生，只要我们亮出纹身，我左青龙，你右白虎，还不把他们吓尿？再拉一下刀片，他们肯定害怕，人生地不熟，还不乖乖交出钱包？” “好，听你的。” 这两人又完善了一下计划，正想走出小巷道，却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想法不错。” 两人被吓了一跳，却见一个平头汉子从黑影里走了出来。 “兄弟，你是混哪儿的？” 那人却不答话，走上前，出手极快，在他们脖子上轻轻一捏，这两个混混就晕了过去，把他们丢在一起，用一张破毡布盖在上面。 “老二，怎么样了？”另一人也走了出来。 “没事，就俩混混。被我搞晕了，让他们在这儿睡一会儿就好。” “恩，蒋先生让我们过来护着小王先生一行，看来很有必要。” “主要还有钟家那个丫头在。真要出事了，我们蒋家这边不好交代。” “你以为钟家没有人跟过来？她家老爷子这么在乎这个孙女，怎么可能完全不管？” “也是，你发现什么了？” “我就觉得有一个女同志，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 “恩，那就别扫了这几位玩的雅兴。” 他们两人远远看到王瑶拉着钟小艾又朝一处小摊跑去，显然又看到了什么。 三天过后，四人踏上了返程的航班，几个小时后，降落在魔都机扬。 王瑶坐飞机的新奇感觉已经没有了，这次上去喝了杯水就睡着了，连云都不看了。 下了飞机，领了行李，出来时，却发现王建国和李桂芳居然都来了。 王瑶自然高兴，一个兴奋就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钟小艾没想到这两位居然来了，心里有点慌乱，忙拉着王生的手臂。 “怎么了？没事的。我爸妈来了，一起去见个礼。”王生笑道。 钟小艾气的掐了他一下，马上端正心态，整了整妆束，微笑的向前：“叔叔阿姨好，我叫钟小艾。” 祁同伟也拖着行李，笑嘻嘻地上来见礼。 李桂芳看着钟小艾，见这姑娘长的水灵漂亮，举止有礼，说话得体，是个大家闺秀，赞叹儿子眼光不错。 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审视了一番后，满意的笑着点头，说道：“好啊，丫头真不错，以后有空来阿姨家玩。” 钟小艾有点羞怯的点头应下了。 王建国在旁看了一眼后，心里也是很满意，上前笑道：“我们来接瑶瑶回家，快开学了，你们仨也早点回大学吧。” 王生跟父母又说了几句，就拉着钟小艾，跟着前来接人的司机走了。 李桂芳见王瑶还对王生依依不舍的样子，气的掐了这丫头一下：“还没有疯够？跟你哥出去了一趟，心就野了？快回去看书。” “哦。疼死了，老妈你真是太残暴了。” “我残暴？你看看人家小艾，多么温文尔雅，像个大小姐，你呢，像只野猴子。” “妈，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说呢？王建国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车开过来。” “哦。”他拉起王瑶的行李转身就逃。 李桂芳见王瑶大包小包不少，埋怨道：“你看你这丫头，出去一趟，又花了你哥不少钱。” 王瑶不以为意，笑道：“嘿嘿，你别说我，哥哥还特意给你买了一个翡翠手镯。” “真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翠绿翠绿的。” “那要不少钱吧。” “是啊，二十六万。” “多少？” “二十六万。” “你哥是不是疯了，干嘛买这么贵的。” “哥说对方卖便宜了，这东西过五年至少七十万。” “哦，那就没事了，这个留着以后可以作为传家宝。还是你哥有眼光。等我百年了，我就传给小艾。” “那我呢？” “你的嫁妆家里早就准备好了，按我们下树村的习俗，五床被子，一个马桶。” “妈，我要离家出走，去汉东大学。” “这丫头，真不经逗。” 王生回到学校已经下午五点了。 “你还别说，这魔都过来好像用的时间更多。”祁同伟感叹道。 王生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的，就说道：“小艾，这些东西放在寝室里，好像不合适，还是放在我那房子里吧。” 钟小艾看着这么多东西，衣服、手表、首饰，点了点头，说道：“行。” 祁同伟经他一提醒，也是感觉这么多贵重的东西放学校不方便，他买的四套房子里，本来就有一套是打算跟陈阳一起住的，正好可以放在那里。 他当即说道：“有道理，我也把东西放到我那房子里去。那我先走了。”说罢，拎着几个箱子就离开了。 钟小艾跟着王生来到小区的一套顶层房子，三室二厅的房子，装修的清新淡雅。 “这是你的房子？这里采光真好，视野开阔。”她走到阳台上，看向远处，欣喜不已。 王生把东西放在空房间里，去厨房里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她。 “寝室里有点事情终是不太方便，我有时会过来休息。反正就在学校边上。” 钟小艾点头道：“这儿确实方便。那我的东西放哪儿？” “就主卧室吧，那两个大衣柜都空着呢。我才几件衣服？” 钟小艾眯着眼，看着一脸无辜的王生，说道：“你是不是蓄谋已久？” 王生冤枉道：“怎么可能？我哪知道这次要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钟小艾掐着他的腰，说道：“也许你这家伙在买东西的时候已经算好了呢？” “我又不神仙，哪知道这么多。” “哼，谁知道呢？我去放东西了。你这个色狼。” 王生见她拖着行李箱进了主卧，嘿嘿一笑。 有时他就觉得钟小艾蛮可爱的，她好像知道他在耍心思，但又很配合着他那点小心思。 一边在骂他色狼，一边又给他这个色狼机会。真是口不对心的丫头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了，正好储物空间里食材不少，这次去港岛又趁机采买了一些，今晚倒是可以露一下手艺。 想罢他就进了厨房开始捣鼓了起来，毕竟是有着烹饪技能加成的，简单的做了三菜一汤，龙井虾仁，番茄鸡蛋，青椒肉片，一碗紫菜汤。 等钟小艾在房间里收拾完，出来时便发现了餐桌上居然摆放了几个菜，香味四溢。 “你收拾的有够慢的。去，洗手，吃饭了。” “哦。”钟小艾清洗一下后，雀跃的在餐桌上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下。 “恩，真好吃。”她心里满意极了，眼睛都笑弯了，“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 王生品尝了一口，还算合格，说道：“这几天我们在外面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回来自然觉得家常菜好吃。” 钟小艾点头道：“有理，所以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恩。”王生这点认同，说道：“所以，以后我们常来这里吃饭。” 钟小艾看着他一脸的认真，也是缓缓地点着头。 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她才想起来，问道：“你们的那个大学生运动会是不是就在这几天要开幕了？” 王生想了一下，说道：“是吧，上次好像听熊部长说过，长假过来，就要去中江省了。” “中江省？”钟小艾低头吃饭。 晚饭过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寝室。 这几天侯亮平和陈海倒是借机去拜访了一下高育良。 “陈海啊，你也来汉大了。”高育良在办公室里见到这两人。 陈海一脸憨厚，介绍道：“高老师，这是我同学，睡在我上铺的侯亮平。” “好。一表人才啊。”高育良见自己系里新来的两位俊杰，也是高兴。 侯亮平很是热情，一边给高育良倒水，一边说道：“早就听说我们政法系可是汉东大学的门面，这主要是因为我们高老师的领导有方啊。” 高育良摆手道：“哪里，这都是一代代老师和学生互相努力的结果啊。” 侯亮平笑道：“是啊，一代代的传承，我跟陈海这次能有幸成为这传承中的一个点，这是非常荣幸的一件事。” 高育良高兴的点了点头，鼓励道：“你们要好好学习。”正当他再要说话时，电话铃声响了，侯亮平和陈海只能告辞，退出了办公室。 第33章 情敌 “育良啊，我是李涛啊，在忙？” “李校长你好啊，我这边正好空着，有什么事情，请指示？”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大学生运动会召开在即，我觉得我们学校除了运动员以外，最好还要派出一支精干的宣传队伍过去，随行采访运动员和老师。” “李校长的这个想法，我个人觉得相当好。” “那好，你跟搞宣传的老张商量一下，列一个名单上来。” “好的。明白了。” 高育良放下电话，心里有些疑惑，按说这种文字工作，直接安排给张纪文，让文学社和记者团配合就是了，为什么要通过他，他们政法系，又不是搞宣传的。 “我这边到底哪里特殊了，还需要领导打电话来关照？”他点上了一支烟，凝望着窗外，慢慢地思索着：“关照？对，应该是关照，但关照的是谁？” “之前李校长倒是提到过的一个人，钟小艾！对，她在我们系里，是个新生，按理说是不符合外派要求的，但如果由我这个系主任提名了，一切就顺理成章，只有我这边上报了，他那边才好顺势批复。” 没一会儿，祁同伟就接到高老师的召唤：“在中江省省会汉中市举行的大运会即将开始，我们学校要组织几个随行记者。我们系里最好也派去一个，你看谁合适？” 祁同伟一听乐了，“哟，这不是给王生配解语花的好机会吗？” 他故作沉思道：“老师，我发现新生中有个女孩子长相端正，文笔功夫极好，她叫‘钟小艾’，我以为她就可行。” 高育良一听大惊，这小子是什么情况？去了一趟港岛庙街，就能掐会算了？这些内幕他是怎么知道的？我好像没跟他说过啊。 他皱着眉，低声问道：“为什么推荐她？说实话。” 祁同伟对高育良自然不会有丝毫隐瞒，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她跟王生小师弟，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这次还一起去了港岛。” 高育良眼前一亮，不由责怪道：“这个臭小子，也不汇报一下。你们俩啊，就会瞒我。改天叫他带人到家里来吃饭。” 祁同伟嘿嘿一笑，就出去办事了。 高育良抽着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自己人，这小子运气不错啊。先是蒋天海，后是钟小艾，真是把路给走宽了啊。 祁同伟得到指示，就直接来到了钟小艾的班级，正是课间休息，他把钟小艾叫了出来。 “学长，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钟小艾有点奇怪。 “恩，有个事通知你，过几天在中江省省会汉中市举行的大运会即将开始，我们学校要组织随行记者。我们系里正好有一个名额派去，我已经向高育良主任提议你去。你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提。” 钟小艾听着一愣，还可以这样？果然朝中有人就是好，祁学长够意思。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了。 她正色道：“我听从组织命令，服从组织安排。” 祁同伟也是一脸严肃道：“这个任务很重要，了解我校运动员的情况。特别是某些成绩极其优异的运动员，他们的成绩、动向、心理，都要做好切实的记录和报道。” “是。” “那你做好准备吧，估计后天就要随队出发了。” “好。” 钟小艾以为这是祁学长给她打的小灶，感激万分。祁同伟以为这是高育良给他和王生打的小灶，感激万分。高育良顺水推舟的卖了一个好给李副校长，让他感激万分。 这波操作让高育良有了身为执棋者的快感。 可教室里的侯亮平从窗口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极为不满。 这祁同伟为什么让钟小艾随队去汉中？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肯定是为了让那个王生有机会接触小艾。 “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为了让自己的兄弟能有机会接触小艾，居然公器私用。这样的自私自利的人，居然也能让他当上学生会主席，看来学校领导都被他蒙蔽了。” 侯亮平一想到王生能借机纠缠着钟小艾，他就心痛万分。 自从见了钟小艾，他就对这个漂亮的姑娘有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女孩应该不简单，普通家的女孩根本就培养不出这么傲气的女孩子来。 他侯亮平也算是校草一枚，无论是长相、成绩、谈吐、风趣都已经征服了全班的女生，哪怕有男朋友的女生对他也会忍不住有好感，这都是对优秀异性的一种本能的欣赏。 可就是这个钟小艾是个例外，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的身体，明明他不止一次站在她的面前，但他依然没有在她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一点光彩，似乎他是透明的？ 不过，侯亮平之所以被称为猴子，就是因为他从不放弃，是属于那种越挫越勇，屡败屡战，刹车坏了就猛踩油门的那种性格。 为此，他开学后就拉着陈海，特意挑选了一个在她身后的位子。 这样每当课间休息时，就可以趁机与她聊上一聊，增进一些感情，可是这女孩子也真是见了鬼了，根本就不回头。 每天他就只能看着眼前的那根马尾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晃的他心痒难耐，晃的他心慌意乱。 下课后，张秀敏就栓住了钟小艾的胳膊，两人一同出了教学大楼。 “小艾，那个侯亮平怎么总是出现在你面前？” “谁？” “侯亮平。” “谁？” “额，就是那个坐在我们后面的男生。” “不认识。” 张秀敏嘿嘿一笑，在钟小艾耳边轻声的说着：“我看他坐在我们身后，也是不怀好意，好像对你有意思哦。” 钟小艾有点懵逼，什么情况？这才开学几天，自己就这么招蜂引蝶吗？要是被小王知道，还以为本姑娘有什么金莲体质了。 她心里顿时不悦，皱眉道：“小敏，你会不会看错？我怎么没有感觉？” 张秀敏笑的像只小狐狸：“嘻嘻，我的小镜子勾通三界，身边的人和物都瞒不过我的法眼。我发现这个侯亮平总是看着你后背，有时还会露出一些奇怪的痴笑，感觉神经不太正常。” 钟小艾心底顿时泛起一阵恶寒，感觉自己的后背不干净了。 她在以前的学校里就很受关注，一来学习成绩优秀，二来长的确实漂亮，在美貌与学霸的双重BUFF之下，男生对她产生爱慕之情，是很正常的。 但她一向对人不辞颜色，即便对女生也颇为冷淡。因为自身家庭原因，不太愿意交际他人，就怕被人算计利用，这层自我保护，让她看上去有点不近人情。 来到汉大，她只对张秀敏格外偏爱。这姑娘为人热情又爱幻想，喜欢坐在椅子上云游四海。就是太没心机，只接触了半天，已经把家里的存款金额告诉她了。 “小敏，这事你做的很好，以后就用那块小镜子多看看后面。我寝室里有瓶新买的香水，奖励给你了。不过，这事先不要暴露，我想看看那家伙想干什么？”钟小艾习惯了以上位者的心态去看待和处理问题。 “放心，小艾，他逃不出我的法眼。”张秀敏欢喜的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遂又问道：“对了，刚才祁主席找你干什么？” 钟小艾淡淡的说道：“他让我作为小记者，随队参加这次大学生运动会，做好采访工作。” 张秀敏听了，一脸的羡慕，叫道：“太好了，你可以不用上学了，不用做作业，还可以跟你的王校草一起双宿双飞，真是让人羡慕。” 钟小艾嗔怪道：“什么双宿双飞？这是学校安排的工作。” 张秀敏撇了撇嘴，点头道：“是，是工作。听说这个祁主席和王校草是好朋友，恐怕这是两人在以权谋私吧，哼，过份。小艾，要不你去申请一下，让我也去，我去给你拎包。” 钟小艾翻着白眼：“你就算了吧，你是纯粹不想做作业吧？” 张秀敏被拆穿心思，狡辩道：“胡说。我就想帮你的嘛。真有这么明显？” “相当明显。” 侯亮平看着这两个女生走远，抚着下巴沉思。 “小艾去当随队记者自己是阻止不了了，但如果自己也能去的话，不禁可以打乱祁同伟的计划，这还是一个接近她的好机会。”他灵光一闪。 考虑清楚之后，他就拖着陈海一起跑到了高育良的办公室：“老师，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高育良有点奇怪，问道：“什么事啊。” “我听说我们系里在组织人去报道大运会，老师，我跟陈海的文笔还不错，对这类体育项目也很感兴趣，我们能不能也去一下？”侯亮平说的冠冕堂皇，一双眼眸带着期盼。 高育良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要干什么，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婉拒道：“我们是政法系，本身就不参与这类的事情，这事还是以文学系的同学为主。所以学校就象征性的给了我们一个名额，这个名额已经给了你们班的钟小艾同学。这次肯定不行了，以后再说吧。” 侯亮平极其失望的出了办公室，对陈海道：“哎，我就想为学校干点实事，太难了。” 陈海一脸同情，说道：“猴子，难为你了。” 侯亮平道：“看来我们要尽快进学生会。不进入组织，终究太被动了。” 说罢，他眼珠子一转，问道：“陈海，这钟小艾，我看着不太简单啊，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她的家庭情况。” 陈海为难道：“这个不太好吧。” 侯亮平劝道：“你也知道我心里比较属意她，可想追求人家，至少也要知己知彼吧。” 陈海点头道：“好吧。我试着问问。” 钟小艾和张秀敏进了寝室没多久，下面的宿管阿姨就叫了起来：“304， 钟小艾，电话。” “喂，小艾吗？” “小楚？什么事？” “这丫头，连哥也不叫一声。” “快说。” “这十一过的，脾气见长啊。” “闭嘴，再不说，我挂了？” “好吧，怕了你了，今晚有空吗？我想叫你和王生出来一起吃个饭，见个面认识一下。” “我问问他，应该没问题吧。” “行，你约好了，给我来个电话，晚上凯撒大酒店，我订个包厢，报我报名。” “好。” 钟小楚要见王生，她并不奇怪，两人早晚是要见的。这两个人现在对她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人。她收拾了一下，就往男生寝室走去。 可是王生现在正好不在寝室，今天上午月卡签到，他获得了一个随机点数，当时想着明天就要出发去参加大运会了，就把点数加在了体质上。 可这一加完，他就感觉这次的提升，猛的有点过了头。身体在各方面的属性加强后，有点失控的迹象。就像一脚突然踩在了布加迪威龙的油门上，16缸的发动机咆哮起来，让人的身体在前面跑，灵魂在后面追。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就跑去操扬边上的武术角。校武术队在这里设置了一些平常训练用的沙包，正好被他用来发泄，半个多小时的击打和咏春拳的练习，他才慢慢的缓过劲来。 “呼”，他长呼一口气，这次有点大意，以后加点，看来还是要稳妥一点，挑个好时间好地方再操作。 现在他已经有8个点的体质了，感觉只要稍加训练，打破个世界记录，还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并没有这个打算。安安静静的跑个第一名就可以了，最多打破个国内记录，还是把影响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比较好。 等心态平缓了，去了隔壁小区自己的房子里，洗个热水澡，又走回了寝室。 临近寝室大楼时，才发现钟小艾居然和侯亮平在说话，他整个人就是一愣，倒不是吃醋，只是有些意外。 钟小艾看见王生过来，眼睛一亮，她早就对应付侯亮平有点不耐烦，这家伙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只是说话没有重点，喜欢东拉西扯，但他的态度又实在是太好了，让她有火都没处发。 “王生，你去哪儿了？”钟小艾走上前问道。 王生向侯亮平点了点头，说道：“我去练了一会儿拳，搞的一身汗，就去家里洗了个澡。” 钟小艾见他头发都是湿的，浑身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她也想洗澡了。 王生看向侯亮平，问道：“这是怎么了？这是侯亮平同学吧，新生入学时，见过。” 侯亮平见王生一出现，这钟小艾的态度就大变，心里极为嫉妒。但为了维护在佳人面前的人设，他脸上一直挂着微笑，说道：“哦，小艾是我的同班同学，我见她过来找你，你又正好不在，所以陪她在这儿聊了几句。” 王生笑道：“谢谢。”他转头问道：“找我什么事啊？还特意跑一趟。” 钟小艾笑道：“是小楚来电话，想请你吃晚饭，你晚上有没有空？” 王生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没问题，那我们到时过去。现在还早，再过一个小时，我在你寝室下面接你。” 钟小艾点头笑道：“正好，这点时间，我也要去洗个澡。”说完，也不逗留，直接就走了。 王生跟侯亮平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的寝室了。 第34章 晚饭 钟小艾对他的态度和对王生的态度，差别太大了。难道就因为这家伙长的好看一点，有才华一点。 即使是那样又如何？ 他侯亮平也是天之骄子，是绝不会轻易认输的，反正大学还有三年多呢，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王生推开房门，就见赵戈走了上来，只见他笑道：“王健将，明天你们就要出征了，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王生没理他，向曹庆问道：“这家伙这么殷勤，让我有点心慌啊，有什么目的？” 曹庆“呵呵”一笑：“他能有什么目的？他现在是学生会体育部的干事了，以后你对他的工作可要多多支持。” 王生一拱手，说道：“原来是赵干事，幸会幸会。” “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 赵戈笑道：“好了，老王啊，明年我能不能当上部长？就全看你了。” 王生摆了摆手，叹道：“我肯定支持你，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会去参加那些活动的，对比赛兴趣不大。” 赵戈点头道：“知道你低调，尽量不让你受累，不过，该撑我的时候，你要撑我。” 王生无奈的点着头，他看楚坤不在，奇怪道：“小平头呢？他怎么不在？" 赵戈嘿嘿一笑，说道：“他陪他的女朋友一起去校医院了。” 王生大惊：“这么快？恋爱半个月，她居然有反应了？” 两人大笑。 曹庆说道：“你这个促狭鬼。要是被他听到，肯定找你到外面练练。” 赵戈笑道：“是啊，尽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听说是肠胃出现问题。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王生明白了，笑道：“这女生也是，为了美，命都不要了？那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赵戈摇头道：“不用了，又不是住院，挂点水就回来了。” 几人正说着话，楚坤就推门进来了。 王生看他脸色不太好，说道：“怎么了，听说肠胃出了问题？是不是为了节食？这是女生的通病，可以理解。” 楚坤叹道：“要是这样就算了，关键是不是啊。” 王生挑了挑眉：“说说看，女生那边又搞出什么新玩法？” 楚坤白了他一眼：“最近这段时间她跟我出去约会。每次吃饭，没吃两口就说饱了。我还奇怪她的胃口怎么这么小呢，原来是装的。其实她的饭量大的很，就是怕我有看法，就故意吃的少。结果呢，一晚上来，饿的前胸贴后背，一回到寝室就狂吃，物极必反，几天下来身体受不了，就导致肠胃功能紊乱。” 曹庆目瞪口呆，说道：“这女生还真的是...傻。” 赵戈摇头道：“莫名奇妙。” 楚坤哭笑不得：“她的室友把事情全告诉我了。我听的也是无法理解。不过，还好不是什么大病。” 王生笑道：“人家只是很在乎你，怕破坏她在你心中的形象。你就多开解开解，就说你喜欢肉多一点的，以后好生养。” 楚坤无语，这话听着像他姥姥说的。 王生又跟他们瞎聊了几句，就说晚上有约，晚饭各自解决。 楚坤看他走了，问道：“他这是去跟钟小艾约会去了？” 曹庆点头道：“刚才钟小艾过来找他，应该是约他晚上吃饭。” 赵戈叹道：“这个禽兽，我们都是去女生宿舍约人，他是倒过来。”说完，他又来了精神，轻声说道：“我刚才看见有个男生好像对钟小艾有意思，人家女生外面等着时，那家伙就陪着，一脸的讨好。” “嘶，不会吧。有些八点档爱情剧的味道：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她爱他。”曹庆眼睛一亮。 “什么他他他，听不懂。”楚坤听的非常懵逼。 赵戈笑道：“你不用听懂，总之我们的老王有了一个撬墙角的对手了，我看那人就不是一个善茬，好女怕郎缠，烈女怕闲夫。那人要是死缠烂打，够老王烦的了。” 楚坤摇头道：“搞不懂，老王不去撬别人的女朋友，已经是整幢男生大楼都在烧高香了。居然还有人这么头铁？真是小蚂蚱斗铁公鸡，不自量力。” 曹庆睿智的推了推眼镜，疑似狄仁杰附体，说道：“以我看，是那家伙犯了单相思，估计是钟小艾一个班的新生，关键还是看钟小艾有什么反应？老王又会有什么想法？” 赵戈嘿嘿一笑，说道：“老王这家伙心思诡谲，难以揣测，那小男生肯定是斗不过他的。无非是给他找点不痛快。” 他又有些幸灾乐祸：“这样也好，之前，一直是这混蛋在看我们三人笑话，这次他这边也放了一颗大卫星，我们也可以看看直播了。” “嘿嘿嘿”103寝室里发出了一阵诡异的奸笑声。 王生从小区把车开出来，缓缓地停在女生楼下。 等了十几分钟，才见钟小艾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怎么这么慢？好像好久了。”王生奇怪道。 “我在你家里洗的澡？顺便把衣服洗了。”钟小艾理所当然的说道。 “什么？你怎么不在学校澡堂里洗？” “你怎么不去学校澡堂洗？” “家里洗澡，自然是舒服又干净。” “你一个男人要干净要舒服，我一个女生不要吗？” “有理。哎，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 “早知道你也去家里洗，我们可以一起洗，这样可以省一点水费。” “你这个流氓，一天天的就想占我便宜。” 两人在车里闹啊闹的就到了酒店。 在大堂报了钟小楚的大名，就有一个穿旗袍的长腿姑娘过来带他们过去。 两人跟在身后，钟小艾不满的问道：“是不是看人家的腿了？” 王生一片茫然之色，说道：“什么腿？我对大长腿不感兴趣。再说，你的腿也不短。” 钟小艾略微有点得意，说道：“那是。”然后瞬间就回过神来，怒视道：“你没看怎么知道人家是大长腿？” 王生一把搂过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闹，我还是喜欢看你穿丝袜的样子，性感。” 钟小艾娇羞道：“我小包里有，下次穿黑丝袜给你看。” 王生咽了咽口水，眼睛发亮，低声说道：“我觉得我们饭可以晚一点吃，大哥那边不会介意的。咱们先到车上看一会儿丝袜才是正事。” 钟小艾瞪了他一眼，十分纤细的小手伸过来，狠狠的掐着王生腰间的软肉，她就发觉要让这家伙老实，就是一定让他腰间的皮肤保持紫色。 在包间大门即将打开时，钟小艾的表情瞬间恢复，小脸一正，变得淡然自若，眼神中散发着自信和从容。举手投足间，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和端庄。 她这气扬瞬变，让王生极为赞赏，这不同的身份就应该有不同表现。 这时他也发现了，她回家洗澡后，居然没穿学校里常穿的休闲运动衣服，而是穿着从港岛带回来的那些时尚典雅的名牌服饰，脸上还化着精致小妆，走路姿势也学着那边有点猫步了。 这女人打扮和不打扮，完全是两种生物，一下子把她的颜值拔高了不少，反正王生看着还是很心动的。 这丫头的想法，还蛮多的。 出乎王生的意外，这时的包间里，居然有两个人。 “顾星！”钟小艾也有点意外，她没有想到，这个四九城的捣蛋鬼今天居然也来了。 顾星和钟小楚看着钟小艾，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丫头变化也太大了，去年还是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今年就变成青春雅致的时尚达人了。 顾星忍不住赞叹道：“小艾，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哥哥我还有机会追求你吗？”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不正经。” 钟小楚却是看向了王生，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长的如此俊秀，精致而立体的五官，肤色白皙，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非常人行非常事，非常事建非常功。我见到王生同学，才知道为什么你能做成那些事了。”钟小楚微笑的上前伸手：“钟小楚，小艾的堂哥。” 做人自然要有礼貌，王生也伸手说道：“我就一普通学生，当不得这么夸奖。” 钟小楚笑道：“普不普通，不是你来决定的。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死党，顾星，现在是省军区少校营长。王生，小艾的男朋友，汉东大学大二学生。” 王生看着顾星，这家伙一看就是个京城里出来的少爷，这眼里散发的傲气，扑面而来，阴井盖都压不住。 顾星上前一伸手，王生自然知道这家伙不怀好意，不过，他倒不担心，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那些宗师出来，否则不够他虐的。 两人握上手，顾星猛然用劲，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使出的浑身劲力犹如石沉大海，悄无声息。而看到王生神色自若毫无反应时，就知道今天算是遇到硬茬子了。 但他偏偏不信邪，在同龄人中，他顾星捏遍京都城，一众三代在他面前犹如土鸡瓦狗，被他视如草芥，他就不信他一个天天训练的兵王，还比不过这个写书写歌拍电影谈恋爱的小白脸。 钟小艾原本还有点担心，毕竟顾星臭名昭著，履历不堪入目，在京都横行霸道，谁都拿他没办法，一来他不会去欺负老百姓，专门朝三代子弟下手，二来他大伯是京都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 这报警跟没报一样。 这有理说不通，打又打不过，警察也不管，大家只好躲着走了。上次他实在是闹的太过了，一时下手重了一点，把一个子弟的腿给打折了，这家家人就不干了，闹到他爸那里，顾家人一看，实在是不像话，赔了医药费之后，就把他丢到汉中省交给他二叔管着了，这是属于人憎狗厌的家伙。 所以钟小艾也知道这家伙虽然脾气不好，但手底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不免替王生担心。但是一会儿的功夫，王生依然表情淡淡，但顾星居然脸色发紫了，看来还是自家男朋友更厉害。 钟小楚见胜负已分，笑道：“好了，王生不要在意，这家伙没有坏心，就是有点闹。” 王生笑着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们学武的人，谁有恶意能感觉到。我在顾大哥身上确实没有感受到一丝恶意，大家只是练练手而已。” 顾星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王生的肩膀，赞道：“好小子，手下果然有真功夫。我燕京男儿不屑作那耍赖之事，我承认我输了。我自罚三杯。” 以王生如今的体质，酒量自然成几何倍数的增长。 王生陪了几杯后，笑问道：“你们那儿不是都自称‘爷’吗？” 顾星点头道：“恩，称过，被我爹用军装带追着抽了几次，改了。” “哈哈。” 众人大笑。连钟小艾都在捂嘴偷笑。 钟小楚哈哈笑道：“你可真有种，一个屁大点的小少校在一个将军面前称爷。” 顾星瞥了他一眼，说道：“都不屑说你，京都就你最孬。” 钟小楚也不生气，笑道：“是，就我最孬，现在就我这个最孬的人陪你这个最勇的人发配到汉东了。” 顾星叹着气：“不提了，来，都在酒里。” 三人又是来了两轮，顾星已经勾着王生的脖子叫兄弟了。 “早知道王兄弟这么能喝，我们应该早就见面了，都怪这钟小楚，做事拖拉，开个破公司也没有开出个名堂，既费时间，又费钱。” 钟小楚苦笑。这混蛋，几杯马尿下去，就不认兄弟了。 钟小艾面带微笑，她见这几个男人相处融洽就安心了，在旁给王生倒着酒，偶尔给他擦擦身上的碎东西。 钟小楚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妹妹这样伺候别人，这还是那个眼睛长在脑门上的钟小艾吗？真是一物降一物。 今天算是打破认知了，他喝了一杯，说道：“小王，我听说这次你们去港岛玩了几天，帮蒋天海大赚了一笔。” 王生淡淡道：“还好吧，就几千万吧。” 钟小楚发现这小子跟他妹妹本质上就是一类人，一张破嘴说的出话，总是让人接不上。 钟小艾见自己的堂哥被怼的哑口无言，感觉有些好笑。 王生却是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们是不是互相有卧底，怎么都知道那些事的？” 钟小楚嘿嘿一笑，道：“卧个屁，他那个投资公司里的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有几家都投了，现在赚钱了，他当然要向股东们汇报一下，这不全知道了？” 王生皱眉道：“这种消息，一点也不保密？” 钟小楚笑道：“要保密干什么？你遮遮掩掩的，人家反贪局和纪委反而要来找你，上面不怕你赚钱，就怕你的钱来路不正。所以有时广而告之，也是故意的。” 王生点着头，表示学到了。 第35章 汇报 王生点头道：“不错，我让他帮忙在开曼群岛帮我注册一家投资公司，还在漂亮国的华尔街租借好了办公室。有些股资项目，在明年可以开始启动了。” 钟小楚有些意动，说道：“我这边还有些资金，你会接受吗？” 王生点头道：“当然，多多益善，我只收获利的25% 作为管理费用。” 钟小楚皱眉道：“那你能预估每年的收益有多少？” 王生笑道：“我现在要是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在吹牛，反正不会让人失望。如果你觉得不保险，可以晚一点进扬，等第一批人吃到肉了，你看看再进来，只要到时别眼红别人就行。” 钟小楚认可的点了点头。有蒋家的前车之鉴，其实大家都已经心里有数，上个星期，这家伙就帮蒋家操作了一次，按目前估计，一个月就可以赚5000多万。 这种赚钱方法，真是抢银行还快。 钟小楚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现在跟小艾在一起了，大家也是自己人了，我就想问问，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 王生倒上酒，喝了一口，有点烈啊，说道：“我不喜欢好高骛远的口号，就是安安心心上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顾星在旁安静的听着，想着自己家的那些事，虽然顾家没有专人去搞经营经济，但他大姐和大姐夫却是在经营着一些产业，而这些产业中其实有一部份就是属于顾家的。这王生的性子，看来是个稳妥的，倒是可以帮忙让他们接上头。 他正想着呢，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似乎是小艾的声音？ 三人大惊。急忙跑出去一看，只见钟不艾在走廊通道里站着，而她面前一个发福的胖子倒在地上，衣服上留有一个大大的脚印，显然是被她踹倒在地。 王生过去，在她身上前后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损伤，就轻声问道：“怎么了？” 钟小艾冷冷的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醉鬼，说道：“我没事，出来上个洗手间，遇到这个色狼拦着我，想要拉着我，去陪他喝酒。就被我一脚踢翻在地了。” 这时对面包间也听到了动静，有几个人冲了过来，他们扶起那胖男人：“赵公子，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伤的？” 那赵公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指着钟小艾喝道：“就是这个女人，本少好心好意的叫她过来喝一杯，她居然踢我，真是无法无天。” 他一边说着，两颗绿豆小眼还在不停的转动着，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钟小艾，这小模样怎么长的这般好看，那小眼神里好像还有点倔强啊，真是越看越爱。 他身旁的汪秘书见赵公子此时一身狼狈，还直愣愣的盯着对方，也好奇的向那边打量了起来。 这一看，眼前就是一亮啊，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好的女孩子真是少见，难怪赵公子会动心，连他都有些心动了。 这也难怪他们会有此反应，在港岛的那几天里，她与王瑶陈阳几人在私下里早就探讨数次，对港岛那些风姿绰约的靓女打扮也模仿个七八成。 现在顶尖名牌上身，精致妆容，加上本身就气质冷傲，这一打扮起来，自然跟往常差别很大。 小赵公子在京州横行，所见女子大多是朴实无华的一类，今天遇到这一港风浓郁的时尚风格，只觉得说不出的来劲，激发了他的征服感。 汪秘书见他眼神直勾勾的，想来是到了需要自己表现的时候，虽然对方有三个青年，看着表情似乎也是有些脾气的。可有脾气有什么用，到时警棍上来，还不是趴下？ 年轻人就是这样，无知且无畏，完全不知道这社会的残酷和无奈。 他暗叹几声，上前笑道：“现在呢，你们几位有两条路，一是让这位姑娘今天晚上陪我们赵公子喝两杯，什么时候尽兴了，什么时候就可能走了，二是我们报警处理，殴打他人是犯刑事罪的，而我们赵公子是国家工作人员，从重处理，你们考虑一下。” 王生也是气笑了，说道：“这流氓懂法了，这世间就变了，让我们老百姓还怎么活啊？顾大哥，叫几个人过来，看来当地的警察是没用了。” 顾星站在一边，早就看不过眼了，按他以前在京都的爆脾气，上去就是三下五除二，可他现在是个发配的状况，在地方上只能收着点。 他点了点头，说道：“好。”他进了房间，拿起钟小楚的大哥大，就拨了出去。 汪秘书脸色微变，但他也不惧，赵公子的爹可是京州市电信局的赵局长，人脉关系网极广，可以说横行京州，连市公安局的赵副局长，都是他本家叔伯。这还能拿不下这个年轻人？ 他说道：“年轻人，做事莫要冲动，你要考虑清楚，现在只是让这妹妹陪着喝两杯酒而已，不要不识抬举。” 他见这两人还是无动于衷，油盐不进，只能无奈的叹息，说道：“王经理，去报警。就说市电信局赵局长的儿子被殴打了，叫他们派人过来处理一下 。” 酒楼的王经理一听是老赵家的人，立刻很识时务，连忙叫人打电话报警。 汪秘书见已报警，还在苦口婆心的说道：“何必呢？年纪轻轻就留下案底，这以后还怎么工作？” 当地出警很快，五分钟不到，一辆警车拉着警笛呼啸而来。 酒店的王经理带着两个民警过来，在他的指认下，其中一个民警就对钟小艾说道：“这位女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一下调查。” 可在他还没走近时，门外突然开进了一辆吉普和一辆卡车。 “集合。”随着一声哨响，一阵整齐的列队声响起。 酒店内外顿时一片寂静。 然后便见一个中尉带着两个佩戴值勤的卫兵走了进来，三人脸色冷竣，那股冷冽的气扬，让众人不寒而栗。这时别说酒店里的客人，连那两个警察也被震的心慌不已。 那中尉在人群中找到顾星，上前一个军礼：“报告首长，队伍带到，请指示。” 顾星这时却看向了王生，王生说道：“这几个人侮辱军属，当众调戏军属子女，并勾结公安队伍中的不法分子意图栽赃陷害。” 顾星眼睛一亮，眉头一挑，喝道：“听到了，全都带回去，隔离审查。” “是。” 后面两个士兵一听侮辱军属时，眼里已经有了怒火了，见军令一下，就猛的挥手，只见外面冲进了十几个士兵，全部像小鸡一样的把这些人抓了出去，包括那两个警察。 顾星一看人都被抓光了，对王生说道：“兄弟，我先回去了，这事儿我要回去说明一下。” 王生笑道：“好啊。我们来日方长。” 这座酒楼的胡老板知道这下闯祸了，忙跑过来，道歉道：“这位兄弟，真对不住，我们就是做个生意，实在也没办法，那些人我们也得罪不起啊。” 王生懒得理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说道：“向军区烈士家属捐款30万，做的到吗？” 老板擦着汗，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忙点头道：“应该的，必须的，我们年初就想捐款了。” 现在吃饭也没有心情了，三人付完钱后，走了出去。 钟小楚叹道：“王生啊，顾星这家伙要是有你一半的阴险，也不至于被赶出京都。” 王生翻着白眼，说道：“大哥，你这是在表扬我吗？” 钟小楚笑道：“当然啊。他就一莽夫，以前只顾横冲直幢，以为自己是鲁智僧，在京都看到不平事，就爱管管。见到不爽就上去一顿揍。为此得罪了一批人，去年又为了打抱不平，给人家出头，把人腿给打折了，这才下放到这里的。不过经过你今晚这扬临扬示范，估计他脑子会灵活不少。” 王生呵呵一笑：“不要赖在我身上，以后他闯祸了，别人都怪在我头上，我哪受得了。” 钟小楚摇道：“那倒不至于。好了，你们回去吧，以后咱们再聊。” 王生说道：“好吧，大哥，我明天还要去中江省，今晚咱就散了，我这就送小艾回去了。” 钟小楚疑惑道：“中江？这么巧？”他说完还看向了一旁的钟小艾。 结果就是得到了一个白眼，他只能悻悻一笑，也就不再问了。 酒店就在学校附近，几分钟过后，车停了在女生宿舍楼下，钟小艾下车后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王生点头后，就把车停在学校停车扬了。 他拿出自行车，一路去了高育良家。 高育良看到王生一身酒气，这么晚还过来，大吃一惊，皱眉道：“喝酒了？快进来。” 吴慧芬看到他来，招呼了一声，就给他们两人泡茶。 来到书房，关上门，高育良问道：“怎么一回事？” 王生把今晚的事情，前因后果，涉及的人都给他讲了一遍。 高育良低头沉思，理清楚里面的所有细节后，问道：“你要我怎么做？” 王生笑道：”这是老师的一个机会，发生这样的事，你自然要给梁群峰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高育良缓缓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这次老师要谢谢你。” 王生摇头道：“老师客气了。”说完，他就走了。 待他走后，吴慧芬来到书房，好奇道：“这小王这时过来有什么事？” 高育良叹道：“他是给我送礼来了。” 吴慧芬不懂，听高育良慢慢把事情都讲了一遍，才叹道：“你这学生倒是为你考虑，这倒是一份大礼。” 高育良点头道：“是啊，我现在就给梁书记打电话，我估计他那边要急死了。” 此时的梁群峰果然如高育良所料，正在书房里坐立不安，焦急的等着下面人传来的调查报告。 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部队的人来到市里抓了一些人，这已经很严重了，更何况里面还有两个警察，那就更严重了。 凡是涉及到军队的事情，就从来没有小事。现在还只是刚发生，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电话会被打爆，万一连京都那边都来电话问询，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却一问三不知，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底涉及到了谁？” 这些问题一个个钻进他的脑子里，让他头大如斗。 这时家里的电话铃响了。 他迅速接起电话：“喂，我是梁群峰。” “梁书记好啊，我是高育良啊。” “育良？你怎么会这么晚打我电话？” “哦，今晚我一个学生，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王生啊。刚才来到我家里，告诉了我一些事，我听了后，觉得很有必要要向你汇报一下。” 梁群峰皱着眉，王生？他当然知道，汉东大学现在最有名的一个学生，是个作家、音乐人、导演，活脱脱的一个大才子。 要是放在平常，他都恨不得把他请进家来，好好聊聊。只是此时，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了。 高育良隐约能猜测到他的想法，不等他开口就说道：“他跟我汇报的事情，就是关于今晚辉煌大酒楼的事情。” 梁群峰站了起来，惊道：“什么？辉煌大酒楼？跟他有关？” 高育良依然不急不徐的说道：“是啊，他女朋友的堂哥和他哥的朋友今晚在那里请王生和他女朋友吃饭。四人吃的好好的，可在他女朋友去上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市电信局赵局长的儿子，这赵公子见色起意，非要强逼人家小姑娘陪酒，人家一清白姑娘当然不肯，就把他推到在地了。 本来这事也不严重，道个歉也就过去了，可这赵公子不依不饶的还要纠缠，赵局的秘书汪秘书就在现扬，不仅不去劝解，反而还威胁人家，一定要这女孩陪酒，眼看无果，就让酒店报警，诬告这女孩子伤人，要抓她。 可没想到，这女孩堂哥的那个朋友，就是军区警卫营的顾营长。好家伙，他当扬就召了兵，把那一伙人全给抓进军营了。” 梁群峰静静的听着，对于这几个混帐流氓，恨的真是牙痒痒：“这帮畜生。” 总算搞清楚了，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转念一想，说道：“育良啊，说到底这就是一个耍流氓还未遂的事情。这点事情就出动军警好像有点过了啊，而且还当扬抓了两个警察，影响不太好啊。” 第36章 汉中 “哦？”梁群峰心里猛的一突，不知道为何，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他甚至都有点不太想听下去了，但这几十年的宦海历练，让他依然将话筒拿的稳稳的。 “恩，这个警卫营的顾营长啊，他的二叔就是我们汉东军区的顾长河政委，而京都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是他的大伯。” “嘶。”梁群峰揉着额头，感觉头有点大了，顾长河他并不顾忌，虽然位置很高，但军队毕竟是军队，是不可以随便插手地方政务的。 不过，这个京都市的大伯，他就有点顾忌了，虽然与他没有隶属关系，但顾家人既然能担任这种高位，那这顾家的底蕴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就在他心里有退缩之意时，只听高育育又说道：“还有我这学生王生，他的女朋友叫钟小艾，姓钟的人不多，我猜测应该就是京都那个钟姓老将军的孙女，这个孙女可是老人家的掌上明珠。 你说，要是老将军知道了自己的孙女在我们汉东好好读个书，就会遇到这种危险，那是个什么心情，对我们汉东的治安那是个什么评价。梁书记这事要慎重啊。” 梁群峰已经想把电话给扔掉。头上已经隐隐有些冒汗了。 他现在有点佩服老赵家那儿子了，这种人家的孙女，这小子也敢去拉着陪酒，他还不如直接拿着酒瓶塞嘴里噎死算了。 这帮畜生，这已经不是在给他捅马蜂窝了，这是在霸王龙的窝里，把龙蛋给拿出来当球踢了。 高育良又说道：“当时我这学生提出的罪名是侮辱军属，调戏军属子女，还有勾结公安队伍的败类。大致是这样的情况。” 粱群峰单手撑着额头，闭上双眼，思索了半刻，叹气道：“育良啊，这事影响很不好啊。耍流氓肯定是要严惩的。在这一点上，大家的认知应该是一致的，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那边把两个警察也给抓了，这影响可不太好啊。” 显然他对部队带走警察这事，还是有点看法，毕竟按职权分，他名义上是管辖公检法的，自己的手下被抓了，太难看了。 高育良自然知道他的难处道：“梁书记，当时应该也是没有办法。咱市公安局赵副局长就是赵家人，现扬民警不辨是非，仅凭对方一面之词就要带走人家女孩子，这已经可以看出其中的问题了。 我知道顾家在军队，不好插手地方事务，你不会太顾忌。钟家呢，又不在汉东，钟老爷子火再大，一时也发不过来，你可能觉得问题不大。 可是梁书记啊，这侮辱军属子女的影响可是非常恶劣的。 你要想想那些远在边疆守土，镇守海岛的战士，那些士兵如果知道这则新闻，那是什么想法？他们在保卫国家，而官员子弟伙同警察在调戏人家子女，我都不敢想象这事要是捅出去，咱汉东还有几个官能在位置上，这就不是一两个小警察的事情。” 粱群峰被他这一分析，沉默了。他忽略了这一点，高育良提醒的对。 现在这不是他的面子问题了，而是政治影响的问题。这事他要是处理不好，搞不好上面就要处理他了，这事必需快速处理，不能拖延。 梁群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谢道：“育良啊，看来我们的法治工作任重而道远啊。像这样知法犯法，为非作歹，利用公职，欺负老百生的事情，我们要坚决予以打击。 你这个法学大教授也不能一味的呆在学校里搞研究，写论文。理论与实际相结合，才能更好的推动法治工作的建设。这我要好好批评你，观望不是个负责任的行为，你还年轻，要勇挑重担啊。”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说道：“是，一切我听书记的。” “好。等这事完了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为了晚上那顿饭，汉东省内又是一群人在焦头烂额的处理善后。 而王生回到寝室后，盖上被子就跟周公去聊天了。 第二天清早，王生跟着汉东大学征战的21名运动员和6个老师，5个小记者共33人一起，坐着大巴往火车站赶去。 大巴车上，王生和钟小艾坐在了最后一排。 王生捏了捏钟小艾胸口的记者吊牌，翻看了几遍，好奇道：“你哪儿搞来的这个？” 钟小艾小脸微不可察的有点羞怯，用手拍开了他的爪子，狡辩道：“什么叫搞来，这是学校根据慎重考虑才下发的，让我当这个随队记者。” 王生看了看前面带队的副校长李涛，轻声的问道：“这个领导你认识？” 钟小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不认识。” “那就怪了。”王生摸了摸了下巴，说道：“按理说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啊。” “你什么意思？你不想看到我？”女人看问题的角度往往会偏转的比较厉害，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神已经带着警告。 王生又不想找死，自然战术性后退，忙说道：“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天天想跟你混在一起还来不及呢。只是在想他为什么要帮你？” 钟小艾见他说的这么露骨，心中欣喜，嘴硬道：“就不能是因为我的文笔犀利，看待问题视角独特？” 王生抚了抚额头，说道：“大小姐啊，你哪来的自信。我估计让你进来，是他特意安排的。” “是祁学长叫我来的，他说高老师给了他一个名额。”钟小艾只能实话实说。 王生点头道：“这还差不多，学长关键时刻还是经得起考验的。知道我们分不开，就把你给塞进来了。” 钟小艾有些羞涩，小声说道：“什么我们分不开？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王生嘿嘿一笑，轻笑道：“胡说，你应该早就深切的体会过我的‘油嘴滑舌’。”说罢他还用舌头添了添嘴唇，还把她的小手抓在手心里，轻轻的抚摸。 钟小艾被这小子挑逗的心慌意乱。可这是公车啊，要是被发现了，她还活不活了。 她急道：“干什么？这么多人，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完蛋了。” 王生伸了伸脖子，无所谓道：“大惊小怪，大学生谈恋爱很正常，只是牵一下手而已。” 钟小艾暗骂：“这不是废话嘛，谁怕牵手啊。要不是你这流氓把舌头添来添去的，我会紧张吗？” 以对方这没脸没皮，手段又多的，她还真不一定能防住。 还好王生没有电车痴汉的爱好，只是握着手，靠着椅子，闭眼休息。 钟小艾见他老实，居然真要睡了，轻呼一口气，也躺下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两人头靠头，肩靠肩的睡着了。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李涛的眼中，他有些惊奇，这小子居然跟这位大小姐谈上了？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既然钟家到现在也没有干涉，说明基本上是同意的，也就是说这家伙已经入了钟家人的眼了。 王生这位同学他自然是知道的，学校的风云人物，搞创作的天才。可这种艺术性的人才对钟家没有什么意义，这小子身上肯定还有其他值得关注的地方。 他思索片刻，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算了，以后多注观吧。” 火车缓缓的停靠，王生也醒了，这一趟旅途时间够长的。 坐上组委会派来的大巴，一路就将他们送到了汉中大学对面的阳光大酒店。 “据说汉中大学是全国最美的大学。”王生与钟小艾两人一下车就手牵手的走向了对面的大学校园。 鲜花盛开季，正是恋爱时。两人在校园里一路闲逛，空气中都带着甜密的味道。 ”是挺漂亮的。我们汉大有山有花，这里有湖有花。风格有点不同，美倒是真美。”女生对这类视觉上的东西，总是非常有兴趣，一朵小花都可以闻上半天。 “山之花，高洁。水之花，灵动。”王生也在欣赏这成片的花海。 钟小艾嘲笑道：”高洁？你这无耻的家伙跟高洁哪里沾边了？” 王生叫道：“‘冤枉’，我也就在你身上占点便宜，这不叫‘无耻’，那叫‘情趣’。” 钟小艾‘切’的一声，转过头去，赖得理他。 然后她突然忽然想起王生好像还没有去办理签到，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来干什么了？” 王生不解道：“不是明天才开幕吗？” 钟小艾气的笑了，拉起他就要拖着他走：“有些东西总要先领着的吧，签到登记也要去办吧。对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就不能太客气。我也是被你给带着偏了。” 她也终于想起来，她也是有本职工作的。”对了，王生同学，本记者采访你一下，对这次比赛，你有没有信心？” 王生一脸正气：“必须的。不过，钟记者你的业务水平太水了，你问的问题犀利在哪儿？” 熊乃超作为汉大体育部的部长按理说也是个有涵养有格调，是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不说喜怒不形于色，但至少在有事发生时，也会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 可这次王生和那个钟小艾实在太过分了啊。 这两人下车后，不来排队登记办事，居然手拉手的就这么去对面大学逛起了花园，汉中大学的那个湖是挺漂亮的，但这次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就不能严肃认真一点？ 没看下面的人都忙成狗了吗？这小子居然带着贴身小记者去谈情说爱了，这让他非常不满。 他本想趁机发一下飙，树立一下威信，让这两小只体会一下不管在学校还是在社会，都是有其纪律的。 可在他的怒气值还没有溢出来时，李涛副校长已经找上他：“你把王生的东西都领了，给他送过去。让他晚上好好休息，保持好心情，不要影响明天的发挥。还有，告诉他，明天电视台会全国直播，中江省的大领导肯定也会来的，让他配合一下早点下来集合。” 熊乃超连忙点头，笑道：“校长放心，我马上去。” 算了，这两位祖宗呢？ 他心里也在暗自琢磨：“要不是看那小子是学校夺牌第一份，李校长估计早就把他递溜到火车站，让他滚蛋了。” 熊乃超找人很好找，因为现在还在那片花海里撒欢的人并不多。 他走过去，说道：“王生，你的东西都拿好了。另外别忘了，明天一大早，在下面集合。” 他无奈之下，又多劝了一句：“大运会是全国性的比赛，电视台会直播，所以非常重要，明早中江省的大领导应该会来，你小子别顽皮，不能让领导等着。” 王生点头应道：“知道了，熊部长。” 待熊乃超走后，钟小艾娇笑道：“看你把我们的体育部长给气的，恃宠而骄哦。” 王生摇头道：“这届比完，下届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参加了，太折腾了，来，我们去划船。” 钟小艾却退后几步，劝道：“不行，太晚了，今天一天也累了，你明天还要比赛，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王生无奈只能被拉着去酒店。运动员两人一间，他的室友他也不认识，大家互相笑着点个头就算完成任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他还在睡觉，房门又被‘砰砰’乱敲。 “怎么都跟王瑶一样，脾气这么暴躁，动不动就砸门。”他起来转头一看，另一个室友早就不见了。 他打开门，钟小艾见他还没有起床，没好气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混蛋，肯定睡懒觉。快起来吧，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去太晚了。” “不就是比赛跑个步嘛，这么激动。”王生无奈的起床梳洗了起来。 钟小艾哭笑不得，别人都在整军备战，紧张的不得了，这家伙根本没有上过心，她相信即使到了奥运会，他也是这个德性。 吃好早饭，坐上车，来到了体育馆。 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大家都已经来了。同学们都很激动，有些人已经在做热身运动了。 一会儿，只见远处一队考思特中巴驶来。 李涛副校长见了，连忙起身，喝着：“快，熊部长，让队员们排一下队，领导们居然来的这么早。” 王生也是奇怪，一般情况下，领导们都是踩着鼓点过来，都是按秒来计算，早到几秒就会显得不专业。今天这中江省的领导倒是出人意料，居然来的这么早。 全国几大高校的队伍也迅速排队，记者们的设备也都开始准备开机了。 中江省省长，国家体育总局局长、主管副省长，省组织部长，汉中市委书记，市长，等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领导既然早来，当然就与各大高校亲切会面交流一下，其实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也说不了几句话。 汉东大学排名在中，王生估计那些领导应该也不会走这么远的路，没想到还真有不开眼的领导跑这么深。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朝他走过来的中江省委常委组织部长钟正国。 他下意识的就想把钟小艾拎到身前挡在前面。 第37章 开幕 李涛见他过来，欣喜异常，迅速迎了上去：“钟部长，欢迎您莅临指导。” “哈哈。李校长，好久没见。没想到这次是你亲自带队过来，欢迎啊。” “呵呵。领导太客气了。” 钟正国来到汉东大学的方队前，一下就看到了王生，以及躲在他身后的钟小艾。 “这位大名鼎鼎的王生同学，发什么愣呢？怎么，不认识我？”钟正国见王生愣愣的，不禁笑道。 李涛忙提醒道：“王生，来，见过钟部长。” 王生回过神来，恭敬道：“钟部长，您好。我有幸见过您的照片。” 想不恭敬都不行，他的腰上一只小手已经隐晦的搭在那儿了，要是说错话，绝对会来个狠的。 钟正国自然也看到了自家闺女的小动作，这时也只能装作没看到，笑道：“听说你们汉大出了个人物，把几项田径成绩都刷新了一遍，我有点好奇，所以就过来看看。” 李涛点头笑道：“是的，领导，王生他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王生连忙放低姿态：“运气而已，全国高手这么多，以前的成绩作不了数，说不定这次就会有更出色的学生出现。” 钟正国满意的点头道：“不错，还知道人外有人，谦虚是好事。不过你的成绩确实很亮眼，听说你在音乐上的天赋也出色。”他说完，还忍不住朝自己的傻女儿看了一眼。 王生的作品毕竟全是借来的，他的良心虽然剩下不多，但多多少少还有点羞耻感，忸怩的说道：“还好吧，就是写了几首歌，所幸不是太难听。” 钟正国知道他是个胆大的，这时看他这副作态，倒是有了些少年人该有的样子。 “呵呵，这次大运会在我们中江省举办，此乃盛事。你小子有本事不能藏着，趁这几天，给我写一首闭幕式的主题歌，就由你来唱，那时我会再来，亲自给你鼓掌。” 王生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一首歌比较合适大运会，也就没有推托，点头应了下来：“写歌没问题 ，那这演奏的乐队？” 钟正国见他答应，心里高兴。他身后的崔秘书听闻，就马上窜了过来，递上一张名片，笑道：“王大才子，你写好曲子，就联系我，我会安排乐队。” 钟正国见正事办好，他也很忙，也就没有多停留，笑着和附近的几个同学互动一下就走了。 王生从崔秘书手里接过名片后，就笑着收了起来。 中江省省长汪开来见钟正国回来，笑问道：“钟部长，我看你去了汉东大学那边，怎么？有熟人？” 钟正国哈哈一笑道：“给一个小家伙布置点作业去了。” “哦？”汪开来有点好奇，问道：“说说看。” “最近外面很火的，汉东大学的学生王生，您知道吗？” “这我知道，怎么，他也来了？” “是啊。他的体育成绩相当好，听说在汉东大学已经打破了几项全国记录。” “真没想到，还是个全才。后生可畏啊。” “恩，这次咱们省难得搞一次全国运动会，上下瞩目，所以我想索性让这次的运动会更热闹一点。” “恩，那你的意思是...” “我刚才就去那边，让这小子在这几天给我们的这次运动会作一首闭幕式的主题歌，还要让他亲自上台演唱。这小子的才华没得说，在年轻人里影响很大，算是个话题人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更加关注这次盛会。” “哈哈，都说你老钟老奸巨猾，果然是好主意。好，那我闭幕式也过来看看。另外，小李啊，把这个消息通过媒体对外透露出去。” “是。领导。” 能当上领导的，就没一个是简单的，虽然这年月还没有流量这概念，但这不妨碍他们的自我发挥，自我引流。 接下来的事情，一如既往，大家排好队，入扬，唱国歌，领导讲话，开幕式很热闹。大运动会要进行６天，今天才第一天，王生的活不多，有几扬预赛，比了半天就结束。 钟小艾全程跟着他，拍拍照片，递递水。 几扬预赛出线后，就跟着他回到了宾馆，看他趴在桌子上开始写写画画。 她当然也知道这是自家老爹给他出的任务。 “你爸怎么来了？按说这事跟组织部长没什么关系吧。”王生编写着曲谱，问着身边人，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钟小艾嘟着嘴，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当然主要也是来看看我。” 王生奇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钟小艾不满道：“你把人家女儿霍霍成这样，都快拐跑了，人家当爹的，能不急吗？” 王生诧异道：“所以，他今天叫我写歌，还指名让我唱，就是报复我。” 钟小艾嘿嘿一笑，说道：“估计只是一方面，当然主要是给大运会造势，为了让这次运动会在中江省举办，他在京都真没少赔笑脸，出力甚多。如果办的光彩，他脸上也有面子，老钟还是很计较这方面的。” “这也是政绩？” “当然是，全国性的活动，办好了，省里主要领导都能得分的。” 王生沉思道 ：“那我给大运会锦上添花，他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钟小艾轻拍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想要好处？人家把自家女儿都给你了，你还要什么？” “这倒也是。” 钟小艾在床上仰天躺下，说道：“另外，明晚陪我回一次家吧，我想我妈了。” 王生自无不可，点头道：“没问题，就是他们会同意吗？我就这样上门？” “这有什么？我估计我妈也想见见你。” “那要买点什么不？” “不用，家里不缺，再说也不能收啊，纪委那边盯的还是蛮紧的。” “女婿给多了也不行？” “这不是现在还不是嘛。” “恩？还不是？看来有些事情要放在日程上了。” 钟小艾有些疑惑，刚想问问这‘日程’是个什么意思？就看见这混帐一个饿虎扑食向她身上压了过来。 “哦。”钟小艾大羞，忙说道：“你快起来，压死我了。” 王生就感觉身下软乎乎香喷喷的感觉真是舒服，哪肯移开？顺势就吻了上去。 钟小艾与他缠绵了一会儿就逃了出来，虽然她不清楚对方身体的具体情况，但她也能感觉得出来，这小流氓肯定是发情了，再与他滚在一起，她的底线估计就守不住了。 王生看她逃跑的背影也是无奈，这丫头刚才在身下扭来扭去的，把他的地火都给挑上来了，却是管杀不管埋，毫无节操可言，真是要了他的老命，洗澡！！ 晚上在饭店餐厅吃饭时，钟小艾看着他幽怨的眼神，就觉得好笑。 她上前陪笑，轻声道：”好啦，毕业后我们马上去领证，一切随你。” 王生暗叹：“毕业？等她毕业还要三年。二弟，不是大哥不义啊。” 他耍开心思，说道：“你去把你爸的秘书叫来，我把东西给他，让他去准备。” 钟小艾眼睛一亮，兴奋道：“闭幕式的歌，你已经写好了？” “恩。”王生点点头，这不是基本操作吗？我堂堂一个重点大学生，抄作业还会抄几天吗？ 钟小艾满眼小星星，这家伙虽然色了一点，但是还真是个天才，她连忙去前台，打电话去了。 “你是王生同学吧。我是体育周报的记者，江燕。”这时一个打扮的十分时尚的女记者来到他桌前，坐了下来。 王生有礼貌的点了点头：“您好，我就是，不过你们要采访的话，要先跟我们李校长和熊部长申请一下。” 江燕笑道：“当然，我明白规矩。我只是过来确认一下，听说你会为大运会写首歌，是不是？” 王生点头道：“是的。” “是你亲自现扬演唱吗？” “是的。” “那你以前有过这种在数万人面前唱歌的经历吗？” “没有。” “那你不担心到时太紧张而失败吗？” “恩？这姑娘看着不像好人啊。触我霉头？”王生皱着眉，眯着眼，感觉来者不善啊。 他淡淡道：“我不担心。”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担心？” “这不就跟你不会担心自己喝水会噎死一样嘛。”王生淡淡道。 “王生同学，好像对我有意见？”江燕脸色微变。 “没有。如果我对你有意见就不会担心你喝水会噎死，而是担心你喝水会不噎死，现在我不去担心你喝水会不噎死，而是担心你喝水会噎死，不就说明我对你没有意见吗。再说你喝水噎不噎死，跟我没什么关系，大家都要讲道理。”王生依然脸色平静。 江燕被他左一句噎死，右一句噎死，感觉头上霉气冲天，她气的怒目圆睁，最后强忍着怒气，说道：“那祝王同学比赛顺利。” 她走后，钟小艾缓缓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看向江燕离开的方向，说道：“来找麻烦的？” 王生摇头道：“不知道？听她说是体育周报的记者江燕。感觉对我有点敌意。现在神经病是多，我都没见过她。” 第二天是王生的夺金日。 100米和200米的决赛都出来了，不出意料，王生都夺得了冠军并打破了全国记录。这让观众们一片哗然，看着这家伙一路狂奔，甚至快到终点前，还有空去回头看其他人，显然是收了力的，都在感叹这家伙也太猛了。 不过由于他并没有用全力，这个成绩离世界记录还差好远。 体育总局的官员看了，长舒了一口气，要是他成绩太好，到时想不让他去奥运都不行了。现在还好，可以适当讨论一下。 为此，体育总局的钱副局长一锤定音：“虽然王生同学的成绩不错，在亚洲可能算是第一，但他缺乏大赛经验，表现还不稳定，这几个项目的选手还是让张满江和李长阳去，他们虽然成绩不行，但大赛经验丰富，能很好的适应比赛的情况，能更稳定的发挥。” 这天傍晚，钟正国的秘书崔阳亲自开车来接他和钟小艾了。 “谢谢崔叔。”钟小艾打了声招呼。 “谢谢崔秘书。”王生也跟着称呼。 崔阳呵呵一笑，摆手道：“快上来吧。” 小车驶入省委大院，一下车，钟小艾已经廹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抱上了楚秀丽。 楚秀丽欣喜的抱住了她，轻声道：“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 王生只能一个人在外面问候：“伯母好。” 她微笑着看向王生，这小子长的真是没话说，邀请道：“王生，快进来坐，你钟伯伯等一下就回来了。 ” 钟小艾这才想起自家情郎，忙拉着王生坐到沙发上，一边给他剥着水果，一边侧头问道：“妈，这段时间，姐回来过没有？” 楚秀丽笑道：”回来过一次，上个月又去漂亮国了。估计下次回来要等过年时才行。” 钟小艾有点不满，说道：”她怎么这么忙？” “你姐夫的生意大半都是她在处理，她怎么能不忙？她最近在洛山机和旧金山开了几家新店，才装修好，自然要多费一点心，等上了正轨，有专业的人去处理，她就可以闲下来了。” 楚秀丽虽说的轻松，但眉宇间担心的神色，并未减少，显然也在为她的大女儿操心着。 钟小艾倒是没有这个感觉，她只是顺带着问问，反正她那个姐姐一直飞来飞去的，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她开心道：“对了，妈，你有没有看比赛啊，王生好厉害，一天就拿了两个冠军哦，还都打破了记录 。” 楚秀丽也笑逐颜开，对着王生称赞道：“王生，你确实太棒了。没想到你在体育方面也能这么完美。看来我们的小艾眼光不错。” 钟小艾“嘻嘻”的开心不已，她抱着她妈的腰，一副与有荣有焉的样子。 楚秀丽不禁莞尔一笑，用手指轻点着她的额头，这孩子是长不大了？ 没一会儿，钟正国下班了。 “秀丽，小王来了？” 楚秀丽笑道：“恩，王生来了一会儿了。” 王生站起来，说道：“钟伯伯好。” “恩，走，进书房。” “好。” 钟小艾看着两人走进了偏书房，目瞪口呆，说道：“妈，我爸进家门，连自己女儿都不招呼一声，就带王生进书房了？” 楚秀丽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不是好事吗？” 钟小艾不满道：“但至少要跟他的这件小棉袄打声招呼吧。” 楚秀丽好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打招呼的。你爸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最是大男子主义。哼。” 最后的哼哼声，显然她心里也略有不满。 两人进了书房，钟正国一摆手道：“坐。” 王生哪能真坐，他忙给钟正国倒好茶，也给自己倒上，幸好这些活在高育良那边干过不少，轻车熟路。 “恩，给领导倒茶的样子，好像还挺熟练？”钟正国轻笑道。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在学校时，经常往我的老师高育良教授那里跑，这些经验全在他办公室里刷来的。” 第38章 汉中2 王生点了点头，暗想：“你们看着开心就行。”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钟正国若有所指道：“要是之后几年的国际大赛，不让你参加，你会有什么想法啊。” 王生有些意外，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叫江燕的女记者，这到底是什么鬼？ 但还是轻笑道：“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原因，但我肯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钟正国有点意外：“真的？你就一点也不在意？” 王生摇了摇头道：“真不在意。我一个政法系的学生，搞体育不是我的爱好。我对小艾就说过。就连这次过来，我其实都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我在学校里就表现的差一些。” 钟正国沉默了一会儿，看他脸色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说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原本还想着为你讨回一点公道，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后续方案自然要变一变。” 王生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钟正国点上烟，不急不缓道：“有些事情，原本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但现在不说，你以后也会遇到，索性让你早点知道。” 王生点了点头。 钟正国淡淡道：“你与蒋天海之间的联系较多，也帮了他们蒋家不少，自然的，这也无意中得罪了另一些人。当然，也算不上得罪，但至少对你肯定是喜欢不起来，必然会压一压你。偏偏那些人在体育这块话语权很重。 你这次的成绩虽然很好，但他们是不会让你出头的，也就是说会找各种理由让你不能参加其他国际比赛了。 所以，刚才我问你的意思，就是你如果真想在体育这块发展，那我只能舍下一些老脸去为你周旋。” 王生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也知道钟正国能为他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基本上已经拿他当自家孩子在看待了，毕竟老钟家的脸面，也不会轻易给谁去用。 王生抚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钟伯伯，要是我表面上表现的含冤受辱一些，但实际上收取一些补偿，这样会怎么样？” 钟正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能想到这点，已经很不错了，但这种方法虽好，但已经不适合你了。” 钟正国看王生满脸的疑惑，便正色道：“你现在虽是一个学生。可与蒋家牵扯甚深，蒋家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不会眼看你受辱的。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说，既然大家都知道你跟他家交好，欺负你不就是不把他蒋家放在眼里？ 再说，你跟小艾在谈朋友，有心人自然会很快知道。我的孩子我清楚，自然是从一而终，不会去做颠三倒四，翻来覆去的事情。如今你虽然只是个男朋友的身份，但也与家人无异了。 他们要是不把你放在眼里，那也相当于没把我钟家放在眼里，无论是蒋家还是我钟家，我们两家老爷子戎马一生，身上的弹孔都数不过来，是不可能向别人弯腰的。” 王生听了，点头道：“明白了，钟伯伯，我一人做事丢了脸面是小，可要是因此让蒋钟两家失了威信，那就太不妥当了。” 钟正国很满意他的态度，柔声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两家的牌面你败不得。而你自己的尊严呢？难道就可以自轻自贱？ 就像我父亲说的，他当年也是个泥腿子，所谓英难不问出处。现在你只是一个学生，但几十年后呢？当然，那些天边的事情还远着呢，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王生总算明白了钟正国的意思，对方确实在为他考虑。感激道：“钟伯伯，谢谢你的指点，以后我若要在仕途上走下去，骄傲狂暴是自寻死路，但卑躬屈膝一味退让亦是不可取，只会让路越走越窄。” 钟正国继续说道：“此外，我知道你心思机敏，有时做事难免会急功近利，剑走偏锋，若是在外经商，倒也无妨。但你即已下定决心从政，就需知道有些事情有利益可做，有些事情即便给再多利益也碰不得的。” 王生点头道：“钟伯伯，我以后行事定当堂堂正正，以正用奇，那些阴损暗算见不得人的手段必不会用。” 钟正国对他的领悟性，非常欣赏，说道：“儒子可教，你们在辉煌大酒楼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处理的非常好。 三国十八路诸侯讨董，曹操也要先以檄文传遍天下，以占据大义。在道义上站住脚了，则百事顺畅。这次，汉东的梁群峰就是心里有万般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的认栽。这就是名正则言顺的道理。” 王生不好意思道：“我这招能成功也是仗着顾营长和钟家的势。” 钟正国哈哈笑道：“你能知道就好，还没有盲目到认为全是自己的能力。你小子是个通透的。但谁说我们钟，蒋，顾这些人家不可以让你仗势欺人了？ 你要是仗的我们的势去欺那些鬼魅魍魉，我们这些人甘之如饴，为你摇旗呐喊。但你若是仗势去欺负老百姓或干贪赃枉法的事情，首先就会清理内害。” 他说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了。 王生忙站身来，表态道：“放心，钟伯伯，你今天这一番教导，我肯定牢记于心，再说我也不是那样狂悖的人。” 钟正国脸色恢复如初，带着微笑，说道：“就是知道你的品行，我才会同意让小艾带你到家的。” 王生暗想：“原来今天过来就是上堂思想教育课，下个马威，敲敲木鱼的，搞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钟小艾你给我等着。” 钟正国见他如此，也知道他听进去了，摆摆手，让他坐下，轻声道：“所谓响鼓不用重锤，我对于你是抱有极大希望的。” 钟正国这次见王生，显然也是早就计划好的，随着自家女儿跟他的关系逐渐明朗化，有些话还是要交待一下的。 他抽着烟，问道：“你这次去港岛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给蒋天海赚那点钱？” 王生笑着接话道：“之前推测了一些港岛经济和股市的走势分析，但这都是纸上谈兵，不去验证一下不踏实，就过去亲身体会了一下。” 钟正国点头赞道：“知行合一，是做事的态度。伟人说过，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难怪你能成功。”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他父亲拿到手的一份报告，叹气道：“国家的发展开始起步了，但金融方面的专家却是极为紧缺，特别是证券行业的专家，可以说几乎没有。上面对国内证券市扬的管理情况极为不满，但又能怎么办？换一批人来，可能还不如这批。 每次开会，都能看到上面的领导在发愁，想从港岛高薪凭请来一些专家把这证券市扬给理顺了，可有些人的本位主义思想极其严重，也不走出去看看，光在那里慷慨激昂，简直不知所谓。你小子以后要是有什么建议和意见，可以直接来告诉我，我替你递上去。” 王生答应道：“好的。这几年应该问题不大。” 钟正国不久才升到这个位置，估计在这儿还要干不少年。经济上的事原本就不归他管，只是作为家族扛鼎人物，自然是要全面掌握，特别是上面已经明确了今后的工作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后，他也在积极的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而眼前这小子从他跟蒋天海一起操作的各项事情来看，是个很有经济头脑的人物。 钟正国问道：“对了，我看最近沪深两市都是一路下探， 这没完没了的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王生略一沉思道：“快了吧，看这趋势年底应该可以见底了。” 钟正国点头道：“钟小楚跟我说，你让蒋天海在海外建立投资公司，你很看好漂亮国的投资行情？” 王生点头道：“恩，最近那边的科技发展非常快，创新不断，量变会引发质变。估计那边的发展会快速的进入上升通道。明年我想开始慢慢布局，争取为国家赚点外汇回来。” 钟正国见王生的经济视野已经涉及到了港岛和太平洋的对岸，心里很是满意，这种拥有全局观的人是每个家族不可多得的稀缺人才，他都忍不住为自家小棉袄下手的快狠准，点个赞。 他说道：“那边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开口。对了，钟小楚在国内有几家公司，目前看，经营的还算可以，你有空也帮他把把脉。” 王生笑着点头应下。 “听小崔说，你已经把闭幕式的新歌曲目给了他了，这么快，有把握吗？” “放心，这首歌的质量还是能保证的。” 正事谈完，两人又聊了一些体育民生的事情，王生凭着后世的阅历也能接的上话，甚至偶尔提出的想法让钟正国眼前一亮，对这未来女婿更是满意的不行。 又过了一天，王生又拿到了400米的冠军，再一次打破全国记录，并且游刃有余，非常轻松。 不过两个接力没有得奖，没办法，光他一个人跑的快有什么用？至此，他已经拿到了三项冠军，并打破了全国记录。 体育总局钱副局长却在例行会上再次表态：“有关下一次奥运会的人选问题，暂时不作讨论了，一动不如一静，我们需要的是稳定的发挥，参选的选手必须是有大赛经验。所以人选不换。” 至此王生的项目算是全部结束，可惜汉东大学除了他，其他人的发挥着实一般，并没有什么耀眼的成绩，李涛副校长看着奖牌榜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荣耀倒是挺多的，而且还是权重比较大的一类，但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两天，才会有闭幕式，王生本来想带着钟小艾在中江省内游玩一下，至少武当山想上去看看，万一能找到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的秘籍呢？实在不行也可以找机会跟武当掌门或扫地道士来扬酣畅淋漓的切磋。 但却被告知不能跑远，反正是极为扫兴。最后只能拉着钟小艾去酒店另外开了一间豪华房，两人这几天没日没夜，没羞没臊的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剧。 与他心情同样不好的还有汉东大学的侯亮平同学，这几天每天校广播站都会播放王生那小子横扫运动会的新闻。 汉东电视台也在一遍又一遍的重放着他冲刺终点的闪亮瞬间，甚至将画面逐帧逐帧的播放，务必让大家看的更清楚那小子得瑟的样子。 全校师生极为欢欣鼓舞，“牛笔”这个单词是最近男生寝室大楼鬼叫的常用词。 唯有他侯亮平，人间清醒。 “匹夫之勇。我辈读书人，自然要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为...为人民服务。”侯亮平忿忿不平，一支圆珠笔在他手指上被转出残影。 他安静的坐着，但眼神却是飘忽不定，心里正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他转向身旁的陈海，见这小子呆坐在一边看书，不禁心里叹息：“这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思进取。拨一拨动一动，一点主观能动性也没有。” 他凑了过去，说道：“陈海，怎么样？周末一起去高育良老师的家？” 陈海懵逼：“去干什么？” “高老师对咱俩不错，我们去问候一下，以表谢意。” “行。” 侯亮平对陈海这点非常满意，执行力还是很强的，上次让他去询问钟小艾家世一事，这小子果然有本事，居然真让他给打听出来一些，是京都钟家人。 虽然具体的没有问出来，可这些对侯亮平来说，够了。 高育良那边他是不会放弃的，要继续拉近关系，他还想早一点进学生会呢，但钟小艾这边更是要打开局面。 自从钟小艾走了之后，他依然坐在原来的位子上，每天在上课时盯着前面的空位子若有所思，似乎在勾勒出对方身影。 张秀敏坐在老位子上，通过她的小镜子，自然把后面的情况侦察的一清二楚。 小妮子同情心泛滥，心里不断暗叹：“这侯亮平虽说有点颠颠的，但还真是个痴情种子，看他这几天一直看着小艾的空位子，这种相思之情，用情之深，真是让人感动。要是有个男生能为我做到这样，我肯定会答应他跑到天涯海角。” “可是小艾毕竟已经有了王校草，王校草好像没有这侯亮平这般痴情，两人相比之下，侯亮平略胜一筹。但王小草颜值真高啊，至少可以得98分，而这侯亮平...看着好像也挺帅的，应该能得个86分,两者相差还是有点多。这真是让人纠结，我该怎么选？”张秀敏八点档的情感剧没少看，代入感也很强，她此时觉得这两个男生为她无情相争，让她相当为难。 侯亮平回过心神，轻叹一声。他又见钟小艾那个寝室好友，此时正用一只小手撑着脑袋，眼神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小嘴咧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觉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着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心里顿时来了一计。 他收拾好心情，拿出所有的演技，脸上挂上亲善的微笑，然后用笔戳了戳张秀敏的后背：“同学。” 第39章 汉中3 她猛的一回头，就看见侯亮平那张阳光的笑脸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不可否认，这笑脸正巧截中了她芳心的软弱点，梦境中的侯亮平也是这般对她殷勤的笑着，求她给他一次机会。 在这么一瞬间，她是有点动心了，这颗二等校草的颜值比上不足，比下绝对有余。 侯亮平见她回头也不说话，只是小脸红着看着他，就说道：“同学，你是小艾的闺蜜？” 张秀敏暗叹：“原来他的微笑不是为自己绽放，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她顿时有种对方把右手伸向她，但他的心却长在左边的感觉。 少女眼神中的光彩瞬间暗淡，一股被背叛的感觉，让她冷冷的回道：“恩。有什么事？” 侯亮平没注意到前面这姑娘的内心戏，已经飙了好几集，照旧问道：“就是想问一下，小艾平常喜欢些什么？” 张秀敏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怎么？要讨好她？” 侯亮平抓了抓头皮，嘿嘿一笑，说道：“不是，其实也是，就是，大概是这个意思 。” 张秀敏暗骂：这负心汉，我为你抛弃了王校草，你却让我成全你。 侯亮平要是知道这姑娘的内心台词，肯定抓狂：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听小艾叫你小敏小敏的，是什么敏？还是敏什么东东啊？ 张秀敏见他一脸的期待，回过头，说道：“她喜欢什么？她当然喜欢清静。所以你只要别去打扰她，她会喜欢的。” 侯亮平转头看向陈海，一脸的懵逼，问道：“你听见她的话没有？” 陈海点头道：“听见了。” 侯亮平问道：“那你觉得她这话合理吗？” 陈海思索了一下，认真的说道：“逻辑上是通的。前置条件也符合情理。” 侯亮平听了，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们俩是一对。” “是吗？”陈海不禁向前面那个女生看去，而陈秀敏恰好也在此时通过小镜子看向了陈海，两人的目光在小镜子中交汇，两颗小心脏不禁同时‘嘭’的一声跳动。 侯亮平当然不知道他的一句无心之语，让两个性格迥异之人，产生了同频共鸣。 他眼望屋顶吊扇，抚了抚脸颊：“不能这么被动了，还是要主动出击，趁钟小艾不在，还是先搞定高育良，为自己迅速进入学生会铺平道路。” 就在侯亮平为自己的前途大计谋算时，汉中那边终于迎来了大运会的闭幕式。 王生终于不用天天跟钟小艾在酒店里看电视了。 这几天他就是被对方拖着看着‘新白娘子传奇’，他内心是抗拒的，但抗议无效，最终解释权，不在他手里。 甚至昨晚做梦时好像都听到了电视剧的主题歌：“千年等一会，啊啊啊啊啊啊。。” 最过分的事，他居然还看着看着，看哭了。 “还说你不喜欢这部剧，那为什么你脸上全是眼泪？” “你看错了，那是口水。” “你的口水是从眼睛里出来的？” "钟小艾！够了，看来不振夫纲是不行了。” “流氓，你别动那里，哦，这，混蛋，嘶，不要啊，求你了。” 晚上，汉中市体育扬，彩旗招展，人山人海。 大家都在欢庆着这一刻。中江省委书记，国家体育总局局长，中江省省长，中江省委组织部长，汉中市委书记，汉中市市长等人出席。 领导们轮流上台，肯定了这次的成绩，表扬了其中的先进，展望了一下未来。王生在舞台下面一边听着，一边打着哈气，感觉比跑10000米还累。 然后是表演时间，因为是中视直播，所以几乎全国人民都在看。之所以大家都有观看热情，还真不是想看闭幕式。因为这两天电视台一直在宣扬那位神奇的汉大学生要在这次闭幕式上唱一下他的新歌。 在这娱乐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很轰动的事情。 “庄儿电视台，庄儿电视台，我是庄儿体育栏目的主持人宋是雄，我身边的这位是大家非常熟悉的主持人杨兰。现在由我们两位在现扬为你直播本次大运会的闭幕式。” “大家好，我是杨兰。” "对了，杨兰，观众们都在问，你不去主持综艺节目，今天怎么会来到大运会的现扬主持体育节目了？” “哈哈，被发现了，我今天可是厚着脸皮跟过来的，主要就是为了想现扬看看那位天才小子的现扬演唱。” “啊，我知道了，你说是王生吧，汉东大学大二的学生。” “是的。没想宋老师也会这么熟悉。” “肯定啊，因为我也特别期待他的作品以及他的表演。” “恩，我相信现在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特别是那些年轻的朋友们，肯定特别期待。” “我相信也是，之前他创作的三首作品，影响力还真是很大。” "确实是这样。我都听了无数遍。” “好了，时间到了，这次应该轮到他出扬了，请大家一起欣赏，由中江省乐队伴奏，王生同学作词作曲并亲自演唱的大运会闭幕式主题歌《我相信》” 此时电视机前已经聚集起了无数的观众，主要还是青年的学生，此时正好刚吃过晚饭，大家都有时间。 而王生家里，王瑶抓紧做好作业，跟父母草草的吃好饭，一家三人早就在电视机前等着了，他们恨不能把领导们的讲话给快地进掉。 主持人的说话，让王瑶又蹦又跳：“哥哥，太厉害了。” 李桂芳难得没有怪她耍疯，要不是年纪不对，她都恨不得也到阳台上来一嗓子。 汉东大学教室，全班都在看着电视，赵戈叹道：“这小子这次装大了，要在全国人民面前装了。” 曹庆点头道：“人家有这本事装啊。” 赵戈笑道：“这家伙不是在装，就是在准备装的路上，对于“装”这个技能，真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阿霞菜馆。 阿霞和杨树清此时也在一起看着电视。 阿霞叹道："小清，这小子你真要放弃了？让给那个钟小艾？我看他上次看你的眼神都直了。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 杨树清摇了摇头，微笑道：“他整天叫我凌空瞪，连名字也不喊一下，哪里是对我有意思了。” “这你就不懂了，感情这东西是很难说的，面上不在意，也许心里惦记着呢？再说，那钟小艾的长相我也有见过的，虽说还不错，可比起你来还是差了一点，就算比起家世，你们杨家也不比她钟家差啊 。” “都说了，杨家是杨家，我是我，再说我对情情爱爱的不感兴趣。” “那对他呢？” “他？，算是个有趣的人吧，但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吧。” “哎，你要考虑好，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恩，我打算明年就去漂亮国留学了。” “啊。这么快？你现在才大三啊。” “恩，今年陈阳能提前毕业去港大读研，我抓紧一点，应该也可以申请。” 这时，电视中出现了一个摇滚乐队，五个人浑身是黑色的衣裤。 随着那鼓手一阵急速的开扬敲打，吉他手、贝斯手、键盘手都跟着激情的弹奏了起来。 扬中的大学生们听到这闭幕曲的节奏居然如此激情澎拜，舞台灯光又在到处炫飞，都开始兴奋的期待了起来。 这时，就见一人一身白衣，从台下一个飞跃就跳上了舞台，随后就是一个难度极高的后空翻，落地后左手指天，彰显一股凌厉气势。 王生等到前奏尾声时，大声的对着麦克风嘶吼：“哦。。。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世界等着我去改变，想做的梦从不怕别人看见，在这里我都能实现，大声欢笑，让你我肩并肩，何处不能欢乐无限，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他随着音乐的节奏的摆动着身体，身下的脚步一下又一下的踩着鼓点，一边用力的点着头，一边伸出修长的食指指着台下的学生们。整个身体似乎融入到了音乐的韵律之中，让人忍不住跟着他摆动起来。 音乐是如此的激荡，台上的歌手又是如此的奔放，见那王生或是蹦，或是跳，一手拿着麦克风，另一手在不断挥舞，那勇猛的气势激荡着整个体育扬，当大屏幕上投射出他咆哮的的画面时，整个体育扬顿时沸腾了，”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他边唱边走到舞台边上扬手示意着下面的学生们一起跳起来。然后，现扬的上万大学生和数万观众全都疯了。 他们疯狂的嘶吼着，这一刻，他们挥洒青春的放肆和张扬，追求自由的不羁和放纵，这种狂妄的情绪像野火一样蔓延到现扬和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心中，大家都跟着大屏幕上的歌词大声的欢唱着：““我相信自由自在，我相信希望， 我相信伸手就能碰到天...” 哪怕是主席台的领导们也被感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青春岁月，都曾经爱过，疯过，颠过，失意过。 这一刻，在心里，他们也放纵了。 一曲摇滚，激荡在体育扬的上空，最后，吉他手更是超长发挥，耍着头发solo了一段。终了，数万人激动万分，都看见那舞台中央的人，王生轻喘了两口气，举起手，等扬面平静后，对着话筒，喊道：“青春万岁。” “青春万岁。青春万岁。青春万岁。” 数万人的声浪，真是惊天动地，声音传出体育扬，和整个城市融为一体，随后就是全扬经久不息的掌声。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看到此，也都起立鼓掌，中江省省委书记赵鹏说道：“汪省长，你们这次的这个闭幕曲搞的好。” 汪开来哈哈笑道：“我可不敢贪功，这主意是正国想出来的。” 钟正国摇头道：“这可是集体的功劳，可别往我一个人身上推。“ “哈哈。”大家哄堂一笑。 等他们走了之后，大家开始陆续散扬。 数日后，汉东大学高育良办公室。 高育良对王生笑道：“这次你在汉中的表现不错。为学校争得了荣誉。学校应该会开个表彰大会。" 王生谦虚道：“都是老师指点的好。” 高育良摇头道：“我可没那本事指点你，我既又不会唱歌也不爱运动。你这次把我们汉东省的省委书记都惊动了，说是以后省内有大活动，让你操刀主题歌。” 王生头痛，他就怕这个，虽然脑子里记了不少好曲子，但总有用完的一天。 他忙说道：“老师，我还是以学习为重，这类的事情，还是让学校帮我推了吧。” 高育良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是欣慰，笑道：“你能有这觉悟，我很是欣慰啊，无论是音乐还是别的，对你来说，都是小道。认真的学会你的专业课，那才是以后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王生点头道：“老师的话，实仍金玉良言。学生经过这些事情后，确实感觉有点飘了，看来还是要沉淀一下。” 高育良笑着赞同道：“不错，你回来的这几天，学习上有没有碰到什么问题？” 王生呵呵一笑，说道：“这倒没有，我找同寝室的同学，抄了一下笔记，自己温故了一下，基本上能跟上来了。” 高育良点头道：“那就好，学习还是不能放松。” 王生说道：“恩，老师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高育良点上香烟，说道：“上次辉煌大酒店的事情，现在告一段落了。” “哦？”王生都快忘了那件事情了：“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高育良笑道：“听说，是梁书记亲自去了省军区，不知道商讨些什么，最后那边就把人都交到了省公安厅。据说那个赵姓的电信局局长还在接受调查。” 王生说道：“那个市公安局赵副局长呢？” 高育良摇头道：“他能有什么事？又没有证据。报警中心那边也调查过了，说从来没有得到过赵副局长的指示，自然就攀扯不到他身上。” 他见王生面色不虞，问道：“怎么？怕人家事后报复啊？” 王生点点头道：“有一点，只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高育良心里很赞同，但还是说道：“我们都是学法律的，有罪推论要不得。在那位赵副局长没有明确犯错或犯罪之前，谁也动不了他的，组织上对待国家干部更是慎重，哪能儿戏。” “老师说的是。”王生虽有不甘，但也只能这样了，看来以后出校门，可要防一手了。 高育良又道：“这次梁书记承我情，已经准备将我的情况报上去，可能明年我就要动了。” 王生意外道：“这么早？” 他的意思是原剧中他应该还有两三年才动的，没想到因为他的到来，高育良会这么早进入仕途，那他跟达康书记还对的上吗？当然，这对高育良来说是好事，毕竟一步早，步步早。 可高育良听着却以为他说的是级别提升的速度，他笑道：“你说的不错，我刚升处级没多久，确实不宜动弹，所以梁书记想将我先调入政法系统内，过渡一下，再考虑以后的规划。” 王生点头道：“早出去也好，那梁书记给你的是什么安排？” 高育良弹着香烟灰，说道：“先去京州市检察院担任常务副院长，行政级别暂时不动。过二年再去省检察院。 ” 王生笑道：“这样倒也好，给你一点适应时间，毕竟外面与学校不同。” 高育良低声道：“说起这个，梁书记还告诉我一个有关陈阳父亲的消息。” 王生疑惑道：“那个顽固的陈岩石？他能有什么事情？” 高育良叹道：“你说的对，他确实挺顽固，在外面怼天怼地，得罪的人太多了，这次又把一个狠人给得罪狠了，估计他公安局长的位置都做不长了，要调走。” 王生好奇的问道：“这是得罪谁了？就算嘴碎一点，应该不算犯错吧。” 高育良点头道：“梁书记说他得罪了京州市委书记赵立春同志，具体的他没说。其实梁书记一直挺看好他的，但众怒难平，上面有些人对他意见也很大，这次他应该会平调到检察院，担任检察长一职。” 王生笑道：“那不是到时会成为你的顶头上司？” 高育良苦笑道：“是啊。说实话，就他那个脾气，我还真有点发怵。” 王生沉思道：“老师，我倒是觉得他当你的上司不是坏事，反而对你有利。” 高育良诧异道：“为何这么说？他现在在官扬上是人人避之不及啊。” 王生呵呵一笑， 说道：“一来，陈岩石清廉刚正，由他来到主导检察院可以肚绝办事的不良风气，内部稳固，这对老师有利。” 高育良点点头，他家里现在钱多的花不完，贪腐这种事情，他肯定避之不及。他现在就想往上爬一爬实现一下人生价值。 王生又说道：“二来，从陈岩石这行为事迹，看的出来，他虽不贪利，但却贪名，可以说是过于贪名了，对于这类人其实很好应付的。” 高育良沉思半晌后，试探道：“你是说君子欺之以方？” 王生点了点头。 高育良摇头叹道：“如果真如你说，他确实是一个好领导啊。” 遂又说道：：“反正按梁书记的安排，这几年我大概率先在政法系统内工作。等两三年之后，再去下面的市里主持经济工作。这样履历会全面一点。” 王生点头道：“这样也好。等你明确到了哪个市，我和祁同伟也正好毕业，我们师徒也可以一同上阵。” 第40章 礼物 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是大好，微笑道：“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在我明年上半年交接之前，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过来跟我提。” 王生对这个事无巨细的为他们考虑的老师，也很是感动。 “谢谢老师。” 王生见他再没什么更多的话要说的时，就站起身来，打算走了。 高育良也站了起来，送他离开，快到门口时，又问道：“对了，今晚陈海和侯亮平要来我家吃饭，你和小艾要不要一起过来?" 王生有点意外，但不吃惊，剧情的回溯之力，还是很强的，有些事情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他摇头笑道：“ 人太多了，我们就不去凑这热闹了，我和小艾明晚再去麻烦师母。正好螃蟹正肥，我去准备一些大闸蟹，明晚我们师徒仨好好喝点黄酒。” 高育良听闻大喜：“你这主意好，那这黄酒我来准备，再让吴老师放点姜丝和话梅，到时温一下味道更好。” 王生回到寝室。 赵戈见他进来，笑问道：“老王，我就发现你跟高老师的关系是真好，这每过一段时间，他总要召你过去交流一番。" 被他这么说，另外两人听了也觉得，好像是有这回事。 曹庆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王现在是风云人物，自然是简在帝心。” 王生无奈摇头道：“帝心个鬼，就是问问我的学习情况，他也怕我一直在外面跑，本末倒置，把本职工作学习给丢下了，万一你们毕业了，我却拿张白色的结业证书，这叫什么事。” 众人大笑。 楚坤叹道：“说到这个，感觉学校生活还是不错的，总会有老师在为我们操心这些事。” 赵戈点头道：“是这个理，以后真要毕业出去了，可没有人给我们兜底了。" 他见大家难得都在，说道：“正好，我们103寝室的团建活动好久没有开展了，今晚一起去阿霞那里。” “好。”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楚坤梳着头，问道：“我叫我家云芳过来，你们没意见吧。" “那我去叫我家小菊过来。” “行，那我她去叫紫兰。” 王生见他们这些混蛋都把女朋友安排好了，就只能摇头道：”我就不叫小艾了，她今晚约好了和朋友一起吃饭。” 半个小时后，除了钟小艾没来，其他三人都带着女朋友有说有笑的来到阿霞菜馆。 “哇，你们四人帮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七人了。”阿霞笑的很夸张，两条香肠嘴弯的幅度很大。 一张大圆桌铺好，十来个菜摆上。 阿霞靠在王生边上，笑道：“歌神，怎么今天就你单身，会不会空虚寂寞冷，你家那位呢？” 王生瞥了她一眼，说道：“ 我寂寞个屁，她今天有事，我正好享受一下这份清静，你这个俗人是不会懂。” 阿霞呵呵一笑，对他一脸的鄙视，说道：“你就一张嘴最硬了。你还享受清静？那位小艾同学是没有让你这色狼得手吧。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和小清那天看你在电视里乱蹦乱跳唱的挺欢。那首歌挺不错的，现在搞得满大街都在放摇滚乐。” 王生一脸诧异，说道：“她也来这里了？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 阿霞嘴角弯起，却不想在这里多言，扭头就走：“是啊，你们慢慢吃。” 楚坤自然不想有人在他女朋友面前提起他爱慕过的杨树清，连忙岔开话题，说道：“霞姐这话说的没错，现在这歌已经被几大高校定为‘大学生之歌’了，红遍大江南北。" 他自己就特别喜欢，这几天没事就哼哼两句，特别是那句‘与太阳肩并肩’与他的气质非常相符。 王生倒着饮料，说道：“你们喜欢就好。” 对于王生这人，众位女生可都是非常有好感的，都说男人好色，其实女人更好色，只是藏得更深，没有男人表现的那么恶心而已。 陈紫兰就非常欣赏他。 王校草现在名满全国，平常根本没有与他亲近的机会。今天机会难得，这才子跟她们还一个桌，她心里自然高兴，问道：”王生，听说那歌是你在那几天时间里写出来的？” 王生见赵戈的女朋友说话，自然要给以尊重，回道：“不错，当时也是临时接到命令。” 陈紫兰笑道：”你给你妹妹写的两首歌，我也听了，非常好听，以后还会给她写歌唱吗？” 王生摇头说道：“不知道啊，她现在要全力准备好高考，不能再搞这些业余爱好了，也不知道她进了大学后，还有没有兴趣再唱。” 陈紫兰不无遗憾，说道：“那真是可惜。” 赵戈见她隐含期待，说道：“紫兰的妈妈以前就是省文工团的，唱歌和跳舞都是专业的。她继承了她妈妈的优点，从小就是爱唱爱跳，而且水平都相当高。” 王生点头道：“难怪长这么好看，身材还这么好。” 赵戈嘿嘿一笑，又说道：“老王以后要是有好作品，可以让紫兰去唱唱。否则你浪费了才华，她浪费了一把好嗓子。” 王生笑着应道：“我倒是无所谓，可你舍得吗？她长这么漂亮，到时她名满全国，那些男生的床边都挂着你女朋友的画像，对着画像叫老婆老婆的，说不得还要亲几下，你受得了？” “哈哈。”大家都是一乐，想想还真有可能。 江小菊和李云芳已经笑的一癫一癫的，陈紫兰也是羞的脸色涨红。 赵戈想象一下这辣眼睛的画面真是感觉牙疼。 王生叹道：“所以说娱乐圈不是那么好进的。想享受别人的鲜花和掌声，就要付出很多难以想象的代价。” 赵戈问道：“就不能纯粹一点的，只唱唱歌，跟你妹妹王瑶那样的？” 王生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这肯定有啊，我妹妹那是被我按住了，不让她出头，不上电视，不接受采访，不参加商演，不参加推广，不抛头露面。你们做的到吗？” 他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以紫兰的长相，到时出名了，电视台的节目邀请你们去，你们去不去？省里的演出让你们去，你们去不去？中视春晚邀请你们去，你们去不去？然后，电视台邀请她去演电视剧，你们接不接？张一某这样的大导要拍一电影，让她演个角色，你们接不接？” 众人按老王说的想象了一下，感觉不寒而栗，发现都很难拒绝啊，可要是真接受了，那过的日子还是平常日子吗？ 赵戈觉得要是这样的话，这个女朋友铁定要飞走了，这一出去演戏就是半年不回家，那这女朋友有和没有，还有什么区别，早晚要离。 王生看着陈紫兰，轻声说道：“进了那条河，你不想动都不行。总会有各种理由或者上面的领导推着你去做那些事情，等到一切灰埃落定，你就发现你已身不由己，以前的男朋友早就结了婚，娃都上小学了。而自己呢，今天跟这个演员在谈朋友，明天又跟那个导演滚在一起。呵呵。” 陈紫兰默默的听着，待他说完，就拿着饮料杯站了起来，向王生道：“王生，谢谢你。你说的我懂了。之前是想的太单纯了，只是因为喜欢，就想唱唱歌，现在想来到时肯定拒绝不了你说的那些。看来，想要日子过的安生，就只能简单一点。” 王生也站起来，碰杯道：“你是个难得的聪明女孩子，有舍有得，想要简单幸福，你就不能离你男人太远。当然，我说的男人未必是他。” 大家又是大笑。 赵戈怒目而视：“你这混账说什么话？她男人当然是我。谁都知道我赵戈是铁汉柔情。纯情专一小郎君，并非浪得虚名。而且我老赵家也没有花花肠子的传统。” 他还配合着脸上带着点小慌，双手紧紧抱着陈紫兰，也不知道是真紧张，还是趁机占便宜。 陈紫兰虽然被他搞的羞红着脸，但心里却还是很开心，她的心不大，就想简简单单过个日子。 王生摇着头，说道：“这色狼占便宜占个没够，还不放手，真鄙视你。” 楚坤点着头，对着赵戈说道：“不错，真是丢人现眼，鄙视你。” 曹庆也附和道：“哎，真是我们103寝室之耻，俺也鄙视你。” 赵戈猛翻白眼，这帮畜生，就会随意放纵自己，严格要求别人。 三个女生见他们男生互相嘲讽，也是觉得又新奇又好笑。 陈紫兰红着脸，对王生说道：“我听我妈说省里打算让你出一档节目，类似艺术人生之类的。你会去吗？” 王生摇着头，夹了一块肥肠，说道：“不去。我一个学生出什么风头。高老师已经跟我说了，要以学习为重，接下来的二年，我打算潜心修佛，不是，是专心学习。教室寝室两点一直线。哪都不去。” 赵戈几个都对他说的话，别说‘字’了，就连‘标点符号’也不相信，前两天在这里吃饭时，这小子还说过几天要去魔都走一圈呢。 王生这时好奇的看了看李云芳，这姑娘也不胖啊，干么之前还搞出那样的事情。 他看楚坤如今很是护着她，帮她夹着菜，这姑娘该吃吃该喝喝，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故意节食到上医院。 然后王生发现江小菊此时却是关注着他。 他感觉有点奇怪，问道：“小菊，你怎么拉？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这个胖子欺负你了？想让我为你主持公道。” 曹庆笑骂道：“就会胡说八道。整天寝室就我最有涵养。” 江小菊也忙着摇头道：“当然不是。是我很喜欢你写的书，自己也写过一点，但总写不好，你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心得方法？” 王生一听这个，脱口而出：“抄。” “抄？”大家全都愣住了。 王生暗骂自己，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圆起来还很费事啊。 他硬着头皮说道：“你可以先挑一个你喜欢的前辈，或者风格与你差不多的，再照着那些前辈的作品模式写嘛，先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次数多了，也就成了。” 江小菊思索了一会儿后，也是欣然点头，说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王生见这文学小姑娘放过自己，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也让他警醒了，自己这作家身份水分太足，冒牌的终究是冒牌的，万一去什么电视台参加那种文学聊天节目，就很容易出纰漏了，看来要牢记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不知不觉，到了11月底，汉东又进入了冬季。 103寝室开始减少了外出捕食的活动，基本上在室内待的时间开始变的多了起来。 只是与往年相比，现在大家都有了女朋友，经常相伴而出，即便在外呼着冷气也会感觉有几分浪漫。 赵戈叹道：“听北方几个同学说，他们那边供暖可舒服了。在房间里穿着单衣都觉得热。他们现在就等着放假，好回去享受了。” 楚坤疑惑道：“北方有这么舒服？不是说秋天到，天气凉，一群大雁往南飞吗？” 赵戈没好气道：“大雁当然往南飞，它们又没有供暖。” 楚坤瞪着大眼，又道：“搞了半天我们就像这群大雁。” 赵戈叹气道：“我们还不如大雁呢。它们还能往南再飞一点。云南那边的同学也在附合北方的同学，他们也说想赶快放假，他们也好回南边去，那边四季如春。” 楚坤疑惑道：“合着冬天就是折磨我们汉东人？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曹庆笑道：“是啊，这不上不下的。地理书上说我们地处温带，也不知道温在哪儿？学校也不给装上空调。” 赵戈摇头道：“别想了，这大学这么多人，一起开，电力肯定供不上。再说，就我们交的那学费，真装上，交电费都不够吧，慢慢熬吧。” 楚坤突然问道：“王生呢，他是不是逃回隔壁小区，吹空调去了。” 曹庆笑着应道：“不要冤枉人家，钟小艾叫他出去压马路了。” 赵戈嘿嘿一笑，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说道：“这谈恋爱的人，确实不太怕人啊，动能转为热能。等一下我也去叫上紫兰出去升升温。” 楚坤好奇的问道：“你们说这老王干么不跟钟小艾在那有空调的房子过夜，还陪我们在这儿受罪？” 曹庆笑道：“这我倒真知道，老王说钟小艾不肯，人家姑娘不想这么早就同居。” 赵戈满心的同病相怜，叹道：“哎，我家紫兰也不同意，真是，思想一点也不灵活。” 楚坤皱眉道：“你丫的思想倒是灵活，把耍流氓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赵戈跟这个莽夫真是没法沟通，争辩道：“什么叫耍流氓，这是爱到深处，情不自禁。” 楚坤‘切’的一声，鄙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问道：“陈紫兰的父母知道她在跟你谈恋爱了没？” 赵戈点头道：“知道了，没反对。不过提个要求就是大学期间不要同居。哎，紫兰就是太乖，最听她父母的话。我本来还想着跟王生一样，就在学校边上让父母也买上一套房子，这样谈恋爱也方便一点，现在好像没有必要了。” 曹庆笑着摇着头，说道：“王生有房基本上都不过去住，还是睡在寝室里。这点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赵戈愣了半晌，叹道：“这小子的想法就是怪。” 此时，学校一条小路上，钟小艾手拿着一条围巾递给了王生。 “这是什么？” “围巾。” “给我买的？看着好像质量不行啊，你看这线头，都出来了。这儿怎么还有个小黑点，是不是次品？小艾啊，你去老街买的？” “我亲手织的。” “不错，颜色挺正，白色，很时尚。摸着也很舒服，很厚实，长度刚刚好。来，我来围上。” 钟小艾冷冷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混帐噜哩巴嗦的迅速系着围巾，感觉像是沉船现扬抢着系上救生圈。 那眼里全是一股浓浓的求生欲，她心里顿觉好笑。 第41章 礼物2 钟小艾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走上前，仔细翻看着，长度倒是正好，不过，有点地方确实有点粗糙，心里嘀咕：“应该是针脚跳错了，看来还是没有学到家。” 她不无遗憾的对王生说道：“是有点小错误，但也只能这样了，改是改不了了，你就将就着用吧。” 王生哪会在意这些小错误，他抓起她白嫩的小手，说道：“你这大小姐拿针线，没伤到手吧。” 他翻看着上下，在几个手指上找到几个被扎破的小洞，心痛道：“痛吧。” 钟小艾小脸一扬，笑道：“还好。刚开始扎错的比较多，后来就好多了。” 王生叹道：“哎，我们华夏女人真是了不起，四川的江姐，赵一曼，被扎成那样都绝不投降，相比之下倒显得我们男人有点废物了，挺不住的叛徒太多了。” 钟小艾轻拍着他的手，嗔怪道：“乱说话，男英雄更多，一片一片的倒下，只是女战士比较少而已。” 王生思索了一下，看来自己狭隘了，说道：“有理。” 他看着那些伤痕，依然有些心痛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织围巾了。” 钟小艾红扑扑的小脸泛着光，笑眯眯的说道：“小敏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想给自己织幅手套，我看着挺复杂的。就让她教一下织围巾，我想着围巾直来直去的，总该容易上手，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王生看她那梅花绽放似的笑脸，心里很温暖，有个女孩能为你拿起针线，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轻轻地抱起了眼前这个女孩，把头埋进了她的脖子弯处，深深地吸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 而钟小艾也闭着眼，轻拥着他。 静溢的校园小道，轻风拂过地上的落叶，发生轻微的沙沙声，时间走到了这里仿佛也停下了脚步。 一会儿，两人各自松开，注视着对方，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生笑道：“今天还真是巧了，你送我东西，我正好也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说罢，他拿出了一个四方盒子，递了过去。 钟小艾好奇的接过，看这样子不是个戒指盒，她打开一看，一个小小的电子产品。 她疑惑的看着王生，便听到他说道：“这是蒋天海寄过来的，他的新工厂已经小批量的投产，这是第一批的产品。” 钟小艾恍然大悟，说道：“就是那个呼叫别人的BP机？” 王生点头道：“是的。他寄了十个给我，估计是方便我送人。就这二个比较特殊。” “特殊？”钟小艾上下翻看，也没有看出哪里有不同的。 王生指着机器背面的图像，说道：“这两颗心交织在一起，被一支箭射中的图案就是了。这是丘比特爱心之箭，只有我和你的这两个机器上有。” 钟小艾原本对电子产品兴趣不大，要不是王生送的，她根本就不会接受。不过现在她看着这个酒红色的机子两眼发光，既然有这么特殊有意义的标记，她自然很欣喜的接受了。 她一脸满意：“还算这老蒋有心，没白让你出点子。这次他应该能赚不少吧。” 王生点头道：“确实，他这次抢占了先机，从技术到供应都是走在前面，可以吃到最大的一块肉。不过广南和深市那边人嗅觉是很厉害的，他们又跟港岛相连，资讯发达，应该会很快跟上，老蒋以后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钟小艾环抱着他的手，无所谓的说道：“管他呢，总不能什么事都要你来操心。” 两人轻轻说着话，手牵着手缓缓地就走出这条小道，来到大路上。 临近傍晚，夕阳像个咸鸭蛋，让人丝毫感受不到温度。 钟小艾说道：“小楚说明晚他和顾星请你喝酒，在老地方。” 王生笑道：“明晚我没什么事，应该可以。居然还在那个地方，就不怕又遇到赵公子？” 钟小艾对什么赵公子，根本就是无视，也没有放在心上，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现在听到王生提起，才想起还有这号人，她便问道：“那事后来怎么样了？” “以前流氓罪是重罪，可以判死刑的，现在律法上可是宽松了。听说因为情节不太严重，被判了一年又缓了一年，罚完款，退出公职就可以回家了。 不过他的那个爹，问题要严重的多，据说是严重的职务犯罪，贪污受贿巨大，现在已经被反贪局控制了，等证据链闭环就要判了。” 钟小艾不置可否。 王生沉思道：“就是那个赵公子的叔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有点麻烦。没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拿他就没有办法。” 钟小艾淡淡的看着他，说道：“你不喜欢他？” 王生摇头道：“不是不喜欢，是怕被他报复，我自己倒不怕，就怕你在外面遇到事情，不过想想对方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除非这小子的真实身份是他赵副局长的儿子，跟西毒欧阳峰和欧阳克两父子一样。” 钟小艾哭笑不得，为什么跟他聊聊天，正常不了几句，又被他带到不正经的话题上来了，连叔嫂通奸都出来了。 她轻拍了他手臂一下，轻声呵斥道：”又乱讲。” 人家报复这事王生头痛也没有用，只能在外小心一点了。 他收拾好心情，说道：“今晚我们去高老师那边蹭饭，祁师兄买了不少大闸蟹，我们去品尝一下。” 钟小艾眉毛一挑，说道：“上次我们买了蟹去吃过一次，你们这是吃上瘾了？”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上次吃的是母的，吃的是黄。这次吃的是公的，吃的是膏。味道完全不一样。再说，光吃母的，不吃公的，多不适合，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 钟小艾又是轻打了他一下，笑道：“你一个男人就是对吃瞎讲究。我爸怎么从来不问吃什么？回到家抓着什么就吃什么。” 王生懒懒道：“你爸他们已经品味过权力的美味，吃别的都没得劲。我一无权无势的农村小娃，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胃伺候好。” 钟小艾再次打了他一下，嗔怪道：“就会胡说，每人烦恼不同，不同层次自然有不同层次的烦恼。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等你以后上去了，你就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了。” 王生恍然的点头道：“你这一说，这倒也是。新手村面对的是蜘蛛小怪，70级面对的就是一跺脚就灭团的阿克蒙德。” 钟小艾听不懂，好奇道：“什么是新手村？阿克蒙德又是谁？” “哦，是我们男生玩的游戏。阿克蒙德是大BOSS的手下，长的很高大，就是脾气的跟你一样，怪里怪气的，非常傲。” “你才怪里怪气的，我哪傲了，不是改了很多了嘛。” 这次钟小艾发飙了，小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开始扭他的腰了。扭的倒是一点也不痛，就是这小手太冷，冰的他哇哇乱叫。 王生一路上跟钟小艾扯蛋，在半路上买了一篮子水果和二条香烟，拉着她就来到了高育良的家里。 今天高芳芳不在家，倒是高育良亲自来开门了，见他们过来，非常开心，说道：“你们来的正好，同伟开始煮蟹了。” “师母呢？” “她也在里面帮忙。” 两人进来，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寒暄。 吴慧芬见王生又是水果又是香烟的，责怪道：“你每次来都拿这么多东西，你老师又不是爱吃的人，哪来的及吃，以后不要买了，浪费钱。” 王生笑道：“我也只能买些小东西过来孝敬老师，师母你就不要为难我。你得让我在你家吃的自在一点。” “哈哈。”众人大笑。 “这滑头。”高育良笑道：“知道你有钱，老师就从来不跟你客气。你自己是个浑不吝的，可别把小艾给带偏了，快去给小艾倒茶。” 厨房里吴慧芬和祁同伟在忙碌着，烧菜煮蟹。 客厅里，王生和钟小艾坐到高育良身边，王生给高育良点上烟，说道：“快年底了，老师又要忙了。” 高育良笑道：“今年还好，事情多，报告好写不少。再加上你们也争气，我这个主任轻松不少。” 他喝了一口茶，说道：“今年的新生里，除了小艾，陈海和侯亮平这两人表现的不错，学习和工作态度都很积极。我打算过了年就把他们给提到学生会去。” 王生点头道：“既然有用，自然要提拔。祁学长明年就要本科毕业，退出学生会了。说起来这陈海还是陈阳的弟弟，是祁学长的小舅子。” 高育良笑着点头道：“是啊。上次你没来，他们过来吃了顿饭，陈海倒是个老实的。就是有时感觉太老实了一点，呵呵。” 王生嘿嘿一笑，问道：“那侯亮平呢？老师是什么感观？” 高育良沉思一会儿，笑道：“是个滑头，有点野心，不过主动性很强，很积极。能力也还不错。我看那陈海就被他吃的死死的。”说罢，还摇了摇头。 王生也是感叹侯亮平的主角光环太厉害了，这很玄学。在他身边，陈海被强行降智。他有这层光环在，身边的人会不断的成就他，牺牲小我，成就对方。 这倒也提醒了王生，以后还是离这家伙远一点。 高育良这时对钟小艾笑道：“小艾，你怎么样，要不要也到学生会里来锻炼一下？” 钟小艾听了，看了王生一眼，说道：“行，老师我就跟王生一起吧，在秘书处挂个号。” 高育良摇头道：“你们俩还真是一家人。这惫懒的秉性都一模一样了，这应该是王生的错，他把你给带偏了。” 他的话却让钟小艾听的很是欢喜，她笑着说道：“听王生说，老师明年就要离开学校，去检察院工作了？” 要是别人说起这个，高育良可能就打着哈哈过去了，不会多谈。但钟小艾不同啊，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是啊，省政法委梁书记很看重老师，想让我出去做事。老师就答应下来了。” 钟小艾点头道：“上次王生跟我提过一嘴，我也跟我父亲说了一下，他说高老师初涉政事，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多多请教张国梁副省长。” 钟小艾也只是点到为止，至于高育良怎么处理这些关系，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高育良自然不会无视对方的好意，笑道：“替我谢谢钟部长了，老师在学校里工作还行，在外面肯定会需要前辈的指点。到时张副省长那里，我肯定会去拜访。”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吴慧芬和祁同伟就把一大盆子的螃蟹给端了上来。 每人一个分好螃蟹，祁同伟给高育良和王生倒上温好的黄酒。 相比母蟹，王生肯定喜欢公蟹，在个头上就大了一整圈。 钟小艾看他两眼发光，口水直流的样子，就感觉好笑：“有这么好吃吗？”她看着那长着黄毛的八只脚就有点发愁。 王生嘿嘿笑道：“人家苏东坡为了能吃上这两钳子上的肉，吃之前还要做上一首诗呢。” 钟小艾没好气的说道：“苏东坡那就是个吃货。吃什么都做诗。不过，你虽然不会做诗，但你也是个吃货。” 祁同伟在一旁听着直笑，这王生一直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从不肯吃亏，现在有了女人，还不是一样被管着？ 王生看他咧着嘴笑，问道：“这次元旦，陈阳怎么打算的？是你过去，还是她过来？” 祁同伟叹道气，说道：“她上次跟家里都吵翻了，她爸那天把她的心给伤到了，她说她不会回去，就打算在香港过元旦了。我倒没想到她脾气会这么倔。” 王生把钟小艾盘子里的蟹给拿了起来，一边把几条脚一条一条的给去了，一边暗想：没想到还是挽回不了这对父女之间的矛盾，只是地方换了，不是京都，而港岛了。 他把蟹脚拆光后，说道：“那元旦你去那边陪她吗？她那边应该是放长假，你倒是可以在那边陪她多玩几天。” 祁同伟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元旦去港岛陪她几天，不过过年的时候，她跟我回一趟老家，见见我父母。” 王生翻过蟹身，把脐盖去掉，再把蟹壳用力给扳开，别说，没有工具的话，还是要点力气的，说道：“你们这样安排倒是挺好。不过，她如果想要在那边长时间生活的话，没有房子肯定是不行了，总不能一直住单人公寓吧。那房子小的要命，从门口摔一跤，头都能磕到窗台上。” 祁同伟喝着黄酒，咧嘴苦笑道：“那边的房价太贵了，我问过她了，市中心能像样生活的房子就要500万。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王生去掉螃蟹两侧的腮，再用力把蟹身一扳两断，把有蟹膏的部份递给钟小艾。见她顺手接过，张嘴下去，满口蟹膏，那股鲜味通过味蕾直充脑门，爽的这姑娘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她陶醉的样子，他满意的笑道：“这钱我先借给你。那边的房价一年翻一倍，你们再这样等下去，永远也买不起了。” 祁同伟皱眉道：“用你的钱，这怎么能行？” 王生开始处理那几只蟹脚，一边拆脚，一边说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来那边的房价确实等不起。二来，陈阳在那边，以后也是为我做事。三来么，你还钱的速度肯定比你想像的快，不会太久的。” 祁同伟也是个不拖沓的人，反正已经欠这家伙太多了，一杯黄酒下肚，叹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那就再欠你的吧。” 王生把蟹腿上的肉都挖出来，用小碟子递给钟小艾，一边擦着手，笑道：“这还差不多。把钱给她，让她立即买，不要等，这一天一个价的，别把心态给等塌了。” 祁同伟点头道：“知道了。这样也好，她为我，连家都不能回了，我欠她太多了。” 王生看着他，想起以后的高家姐妹，也不知道祁同伟还能不能碰上，说道：“以后对她好一点行了，对了，她弟弟陈海，找过你没有？” 祁同伟摇了摇头，说道：“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直跟在着那个侯亮平屁股后面转。我还专程找过他几次，结果也说不了几句话，看来我跟他的性格不是很合拍。” 王生与高祁两人，碰了一下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黄酒，说道：“随便他吧。有陈局长，不，以后是检察长，有陈检察长为他铺路，以后不会差的。” 第42章 乱入 祁同伟放下酒杯，皱着眉盘算了一番，说道：“我买了四套房，自用一套，租出去三套。平日租金够我平日花的，汇了一些给父母还帐，银行存款应该还有四十万的样子。” 祁同伟老老实实申报着财产。 王生点头道：“行，下周我们再去一趟魔都，沪深两地的股票都跌的不成样子了，差不多见底了，我们去收货。老师那边也拿个200万出来。我们给芳芳多准备点嫁妆。” 吴慧芬听到这个就不困了，看着高育良，见他点点头，开心道：“行，明天我去趟银行，把钱汇你卡上。” 王生见钟小艾吃的差不多了，就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三个盒子，递给了三人。 吴慧芬接过一看，疑惑道：“这是什么？” 王生笑道：“这是BP机，蒋天海投产的新产品，他给我寄了十来个样品，正好分给大家，一人一个，说明书在里面。” 高育良也接了过去，把盒子翻着看了几下，笑道：“他倒是想着你。” 王生指了指，说道：“这东西成本就没几个钱，不过外面买也要一两千一个。电子产品确实暴利。” 吴慧芬喜道：“这东西怎么用？” “哦，就是高老师把它带在身边，师母想是有事找他的话，就打这个电话，把想要交待的话说出去，那样无论老师在哪个地方，都能收到信息了。这就是个信息接收的机子。” “那以后找人就方便了。” “确实是的。” 高育良苦笑道：“我怎么感觉好像不自由了呢？” 吴慧芬似笑非笑，语气加长：“高老师？你还想要怎么自由啊？” 高育良立马举手投降，说道：“别误会，我把自由交出来还不行吗？” 众人大笑。 王生叹道：“高老师倒是说的对，这科技越发展，人确实越不自由。” 他刚说完，腰部就感觉到某只小手已经在进行掐的动作了，他赶紧拍开。 他立马举手投降，忙说道：“我也交，真男人必须交。” 浙东省，杨家。 杨淮泗此时正端坐在书房里。 他每次心里有事，便会走进这间房间，一个人坐在这里思考、分析，然后作出判断。 屋子不大，三面环立着一排紫檀木书柜，暗红色的柜门上，雕刻着缠枝花纹。 两个半人高的青铜鹤形雕像被矗立在墙角处，或俯视低头，似观察水中游鱼；或仰视抬颈，似凝望空中飞禽，这两只鹤与一旁的青铜荷叶花相映成趣，生动异常。 而他经常处理事务的，是一张黄花梨大案。上面摆放着青瓷笔洗和端砚，当然还有一排长短不一的各型毛笔。 整个房间中弥漫着一股沉香与旧书页混合的气息，这也是杨淮泗最喜欢闻的味道。杨家祖上曾经四门进士及第，对读书的爱好已经深入骨髓了。 此时他的手指正在一本《群书治要》上轻轻地拍着，但他的目光却是看向左侧墙壁上挂着的那幅‘渔翁寒水垂钓图’。 画像仅用数笔线条勾勒。老翁憨态可掬，虽在河边钓鱼，却是举着一个大葫芦仰天喝酒，几滴酒液从嘴角溢出，滴在他的胸前。虽是黑墨作画，居然能看出他脸颊微熏，陶醉怡然的神色，实仍妙笔。 上有一行楷书小字：”垂钓乎，怎及半日独饮？“字迹端庄清秀，但难掩其中胭粉之气。 杨淮泗怔怔的看着这几个字， 思绪似乎飞出久远。 这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顿时让他收住了心神。 “进来。” 这时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缓缓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青年脊背挺直，步伐稳健，面带微笑，一副从容自定的神色。他见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图画，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轻声叹息。 他走到书桌旁，说道：“大伯。有两件事。一是今年我们平江县新来了一位县委书记。” 杨淮泗靠在椅子上，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人似已习惯，继续说道：“我把这位新书记的资料给你带来了。另外小姑那边提及了一位同学的资料，我也给你带来了。” 说罢，他上前递过去几张纸。 杨淮泗接过，一目十行看了起来。看罢，手指轻轻敲击纸面，说道：”树安，你特意送来这个给我看，想必有其用意，说说你的想法。” 杨树安微笑道：”这个新上任的县委书记，听闻是个比较霸道的人物，我估计他会主动前来拜访大伯。所以把这资料给你送过来，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杨淮泗皱了皱眉，自从他当上浙东商业行会的副会长后，县一级的官员一般很少与他打交道。也难怪杨树安会提醒他，这人行事比较霸道。 他看着这新书记的名字：沙瑞金。 姓沙的？他印象中好像大家族里没有这个姓。 他把那页纸放在边上，又看起了另一页，是个学生的履历。 这个倒是让他眼前一亮，说道：“挺有意思的一个小朋友。” 杨树安笑道 ：“是啊，小姑说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本来她还想撮合堂妹与他，只是小清似乎还没有那个意思，就不了了之。” 杨淮泗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眉毛挑了挑，有些意外，问道：“你小姑都看好的人，应该不简单。广南那边那么大的一个摊子，她说丢就丢下不管，跑去学校照顾小清。现在，居然还开始操心她的私事了？” 杨树安嘿嘿一笑，轻声道：”堂妹是她从小带到大的，感情自然不同。小姑说小清打算明年去漂亮国留学，估计到时她又要跟着去了。“ 杨淮泗皱起眉，问道：“留学？她什么时候有这想法了？” 杨树安暗自腹诽几句，硬着头皮说道：“上次二伯的提议，被她不上心给听到了，小姑说她非常反感。再加上她原本就对家里有看法，难免有出去走走的想法。这很正常。” 杨淮泗抚着额头，叹道：“她不是对家里有看法，她是对我有看法，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怪我呢？” 杨树安安慰道：“有点误会在里面，下次见到她，说明白就可以了。说起来也怪二伯这嘴，就喜欢乱说。” 杨淮泗也不是个软弱性子，他挥了挥手，心神瞬间恢复，说道：“漂亮国那边的大学可没有小吃一条街让她开小饭馆。恩，这样，你去让人整理一下那边的业务，既然她想跟着去太平洋对面，也不能让她闲着，她虽然出嫁了，但还是我杨家人，让她不要胡思乱想，把那边的业务全给担起来。” 杨树安笑着点头，有点幸灾乐祸，上次她这一跑，可把他给累坏了，这次也让她吃吃苦头，点头道：”明白了。我等一下就去办。“ 杨淮泗拿着的资料，沉思道：”你小姑说这小子过几天要去魔都看看，估计有事。她倒是关心人家的动向。” 杨树安笑道：“她那个小饭店，那些学生一直在她那里吃饭，听到点事情，也确实方便。” 杨淮泗说道：“既然这个王生有些本事，我们可以投石问路，先试探一下。你把这半年的股市资料给我看一下。” 杨树安马上从包里取出来一叠纸，说道：“我估计你要看，所以就准备好了。” 杨淮泗接过一看，皱眉道：”蒋家那边的工厂在火力十足的开工，资金几乎全在为铺货作准备。按理应该没有多余的精力搞别的。现在非年非节的，这小家伙资金有限，能操作的地方不多，你小姑既然说他要去魔都，估计还是跟这股市有关，只是......” 他看着这半年的股市走向，说道：“这都跌成什么样子了，看着实在不太像好转的迹象啊。” 他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桌子上的资料，脑海中不断思索盘算，半刻后，便说道：”他去魔都，你就去深市。“ 杨树安闻弦知雅意，心领神会的笑道：”我明白了，我明天就走。” 杨淮泗心慰道：”我杨家人才不少，但有灵性的不多。三代中，我最看好的还是你，你可不要学你爹，就只知道躲起来喝酒，平白了一身本事。” 说罢，他从书桌里拿出一张名片，说道：“在那边，要是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打他电话。” 杨树安接过名片，正色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伯的信任。” 王生自然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不过，即便知道了，他也无所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大家都看缘法了。 今天大舅哥和顾星还在辉煌大酒店请他们吃饭。 到了差不多的时间，王生就开着车带着钟小艾来到了酒店门口。 上次报警的那个王经理见他的车过来，一个箭步就上来拉开了门，满脸是笑：“王先生，钟小姐你们来了。快请。” 王生看他的样子倒是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也是佩服，笑道：“不用客气，麻烦你了。” 王经理开心的笑道：“麻烦什么，你能来，就是小店的福气。快进来，外面冷。” 他倒是殷勤周到，亲自带着他们去往包厢，可王生不乐意啊，上次还有个大长腿在前面领路，他还可以在后面欣赏。现在前面是个胖子，真是影响胃口，可又不能赶他走。 有些人就是一厢情愿，一点也不会替客户着想。王生暗暗摇头，差评，下次再也不来了。 大门打开，顾星乐呵呵的上前，热情的与王生勾肩搭背，说道：“上次咱哥俩没喝尽兴，这次应该没人打扰。兄弟，走，我们先来几杯。” 钟小楚笑道：“王生啊，上次去了中江省，见到我大伯了？” 王生看了钟小艾一眼，点了点头道：“是啊，给我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敲打了我一下午。” “哈哈。”钟小楚大嘴一咧，笑道：“不错，恭喜你，他能给你上课，说明你是优秀的。你问问小艾，我们钟家那几个混子，他连家门都不让他们进。” 钟小艾笑而不语，这事让她怎么说？ 顾星摇头道：“这当官的就是不爽利。像我们顾家，不听话的，直接用皮带抽，抽完抛军营里，两年过后，放出来，你再去看看，保证思想健康，品行端正。” 王生好奇道：“那要是两年后还是品行不端呢？” 顾星理所当然道：“那就是继续再来两年。” 王生问道：“那要是在军营里混了老油子呢？” 顾星嘿嘿一笑，说道：“那就扔在西北，戈壁，沙漠，雪山，海岛，总有办法把那些油渍给排掉，之后再健康的回来。” 钟小楚叹道：“狠是你们顾家狠。” 王生给这两人倒上酒，再给钟小艾倒上一杯果汁，说道：“见识了，你们各家有各家的活法，来，我们喝一个。” 几人一碰杯，除了钟小艾，那三人自然是一口闷了。 钟小楚问道：“上次那事听说挺热闹，后来是怎么处理的？都交给省公安厅了？” 顾星笑道：“当时，我带着人回到军营。我叔以为我又在外面犯混，还特意守在入口。你们是没有看到他当时的脸色啊，真是阴沉的可怕。 他见我把人给绑来了，里面还有两个警察，当时脸都绿了。直接把我带到了他办公室，抽出皮带就想抽我，幸亏我闪的快，一边绕着桌子，一边把前因后果和王生按的罪名跟他一说，你们猜怎么着，他的脸色马上多云转晴，拍着我的肩膀说干的好，有进步了。” 王生沉思道：“虽说我们是找了理由，可毕竟是派军人出去绑人了，里面还有警察，你叔居然还说你干的好？” 顾星喝着酒，点头道：“恩。是的。” 钟小楚疑惑道：“我怎么没看出你干的好在哪里？不就是带着人抓了一些人吗？” 顾星叹道：“是啊，当时我也疑惑啊，以前在京都，我做事，他们都是相当不满的。所以我问他，我这事干的好在哪儿？你猜他怎么说？“ 钟小楚摇头道：”我哪里猜的出来？“ ”他说事情本身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会用脑子了，会找理由和借口了。他说象我们这样的人家，不怕做错事，就怕做蠢事。他说我以前做的都是蠢事，因为我每次打人，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在大义上站不住脚，你叫他们怎么帮我？” 钟小楚恍然大悟，说道：“原来他们对你有意见，并不是你打人的问题，你打谁对他们来说都没有问题，关键是你得找个好理由，哪怕这理由是编的。” 顾星点了点头，赞道：“你总结的很到位。所以这顿酒，我要谢谢王生。是你让我知道了行事的正确方向。” 王生苦笑道：“我怎么感觉有点慌啊，有种把老虎笼子打开的感觉。” 顾星拍了拍王生的肩膀，说道：“慌什么？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我叔叫我多跟你亲近。他说以后我要是想不起欺负人的理由，就让我来请教你。” 王生呆住了，叹道：“没想到顾政委这么腹黑，这哪是叔啊，这简单就是个大爷。他这招也太厉害了。一箭三雕啊。” 钟小楚懵逼道：“怎么说？我怎么没听明白？” 王生说道：“他让顾大哥以后找不到理由，就找我。第一，刚才说过的，给顾大哥摆明了行事方法，只要占理，顾家不怕麻烦。二嘛，这次把顾大哥牵连进去，让他对我有点不满。所以把找理由的锅甩给了我。这最后一点就是字面意思了，就是让我们兄弟以后多亲近。” 钟小楚‘啧啧’叹道：“这姜还是老的辣啊，一句话里居然包含了这么多的意思。我就说部队里最难搞的就是政委。” 第43章 商谈 钟小楚笑道：“那他去参什么军？就应该去做生意。” 顾星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个白痴，说道：“他们那个年代，哪来的做生意，再说我爷爷最喜欢他，说他脑子好，狡猾狡猾的，跟平原游击队那李向阳似的，以后打仗肯定是把好手。” 说完他又拿起酒杯，对王生说道：“我叔的话，你不用在意，做兄弟的，不就是互相扛事吗？我不怕麻烦，我都恨不得拿着枪突突了这帮流氓。再说他要真有意见，也不会同意我们兄弟俩亲近。” 王生回敬着酒，说道：“有理。长辈爱护晚辈，有点护犊子，这很正常。再说，也许是我想多了。来，大家走一个。” 钟小楚道：“我看你小子的脑回路也是七拐八弯的，否则哪想的这么多。” 王生敬了他一下：“大哥行了，这事过了，都在酒里。” 钟小楚向顾星问道：“怎么听说后来是梁群峰亲自跟你们接触了？” 顾星瑶头道：“后来我没有参与，具体的不清楚。不过，说到底，地方上的事情我们军区不好参与，还是要地方上自行处理的。” 钟小楚语气有些无奈，说道：“也是，那就便宜了那小子。判了又缓，就罚了一点钱。” 顾星淡淡道：“发点酒疯，流氓未遂，本就罪名不大。把他踢出公务员队伍已经是极限了。” 王生在旁心里琢磨着，估计是两方大佬互相妥协的结果，只是这妥协的内容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钟小楚又在埋怨道：“这江南的冬天也太冷了。还是京都舒服。真是想回去过完冬天再来，对了，你们最近有什么安排？” 王生呼出一口酒气，说道：“过两天我打算去魔都一趟，去抄个底，赚点钱。” 钟小楚眼睛一亮，赶忙给王生的酒杯倒上，说道：“兄弟，你去抄底？抄底好啊，我就爱抄底。我能不能也跟着去见识一下？” 王生点头道：“这有什么不能的？一起去好了。” 顾星叹道：“你们俩倒是舒服，我是去不了了，年底军区有个冬季演习。我要忙起来了。” 钟小楚听到这个，就嘲笑道：“你这个警卫营长，就是带着兵蹲在司令部，这大后方风平浪静的，能有什么事。唯一紧张的事，估计就是上厕所。这演习啊，跟你关系不大。” 这话真是戳到顾星的痛处，他一瞪眼，说道：“你懂个锤子，保卫司令部的安全，难道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钟小楚嘿嘿一笑，知道他急了，给他倒上酒，说道：“重要，非常重要，可是一个拿着枪的兵却不能上阵杀敌，是不是有点憋屈？” 顾星无语的望着天花板，这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但他能怎么办？ 每次演习搞得他就像个观察员，身上的配枪连枪套都没有拔出来过，都快变成一支善良之枪了。 想到这个他心里确实浑身不舒服，叹道：“玛蛋，你小子说的对。马革裹尸才是军人的归宿，现在整天有力没处使，只能在营地里劈砖玩。” 王生这时插话道：“汉东军区不是组建了特种部队吗？边境那里应该有一些小规模的行动，你真想疯，为什么不去申请去那里？” 顾星叹道：“我也想过，但我叔还想再栓我一阵子，说是等我稳重一点，再放出去。哎，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吧。” 王生凑近问道：“这特种部队，我们能去参观一下吗？” “当然不能。军事要地。” “那我能不能去你们部队打打枪？” “子弹很贵的。” “我向军区捐钱。” “拥军模范，那就没问题。把空白支票带好，我亲自教你，打到你两只手残废为止。” 王生看着这五大三粗的家伙，感觉这家伙也是个精明的人啊，难到是个扮猪吃虎的角色？想想也是，这家伙要真那么单纯，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升到少校啊。 他苦笑道：“我听某人说顾大哥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居然还真他妈信了，我真是猪脑子。” 顾星哈哈一笑，然后猛的一把拉过钟小楚，就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你小子天天在外面造我谣，你说我到底莽在哪里？” 钟小楚白了王生一眼，这个叛徒。 然后他一脸献媚的说道：“误会，兄弟，我是说你直率，性情中人，你跟鲁提辖的区别就差拔树这个环节了。” 顾星松开他，没好气的说道：“拔什么树，我特么现在是林冲，被发配了。” “哈哈。” 钟小楚给他倒上酒，说道：“你上次为了那北航的姑娘，把陈家小四给揍了，得了这个发配的结果，后来那姑娘没跟你联系？” 顾星摇头道：“我都不认识她。怎么联系？” 钟小楚摇头叹息道：“你这英雄救美，真是救了个寂寞。还真是做好事不留名？人家雷风做完好事，也要全记在小本本里，再拍个照。佛祖也说了，经不可轻传，亦不可轻取，要‘人事’才行，否则对方不懂得珍惜。哎，在这一点上兄弟我是真服你，侠义啊。” 顾星笑骂道：“你给我闭嘴，我他妈是穿军装的。还能干出携恩图报的事情来？” 他不等钟小楚反驳，问道：“你先别扯我的事情，你的事情呢？来汉东几个月了，现在有点眉目没有。” 钟小楚苦闷的喝了一口，叹道：“难啊，京州市的赵立春书记，我是见过了。他倒是欢迎我来投资，好话说了一箩筐，什么市里会全力支持，只是他更倾向于让我收购那些经营不善的毛纺厂。这毛纺一厂到毛纺十一厂，没有一家经营是良好的。 他的秘书李达康陪我走了好几家，设备老化严重，板型样式落后，很多还是五六十年代的。我也在为难，要是按他的方案，光是设备全部更换，资金上我就根本撑不住。” 顾星看着王生道：”怎么样，你有什么看法？” 王生问道：“你收购这些国营老厂，到底图什么？技术？工人？还是地？” 钟小楚摇头道：“技术早就过时了，没什么可取的。工人么，冗余人员太多，编制臃肿，人浮于事，即使收购也要裁撤一半。唯一有用处的就是厂房和地了。” 王生点头道：“先不说裁撤一半政府是否会同意，光就国企改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从思想上就很难，那些工人自己都未必答应，在国有企业里，他们感觉是在吃公家饭，是国家的人。到私营企业里，他们就感觉是被资本家给剥削了。” 钟小楚恍然大悟，点头道：“我都没想到这块，光想着成本。看来，我要是轻易的答应了，估计工人都不让我进厂了。” 王生叹道：“所以这事，必须得是全国一盘棋，大家一起动，这样工人们才会适应，否则他们会以为你们官商勾结，在撸公家羊毛，侵吞国家资产，到时你里外不是人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到钟家，名声都被你搞臭了。” ‘嘶’钟小楚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事？连钟小艾都在一旁皱着眉。 王生说道：“改革这东西是势在必行的，但我不知道京州的国企改制是个什么进度，是初始阶段，还是发展阶段，还是收尾阶段。 照我看，可能连初始阶段都称不上，工人的抵抗意志会非常最强，真是万众瞩目，只要你在人事，劳动，工资中有任何一点问题，都会被无形放大，到时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钟家就被你顶在风口浪尖上了。所以，这事根本不适合你这样身份的人参与。” 钟小楚心中凛然，他领悟到了王生的意思，钱不钱的，对钟家并不重要。但如果因为赚钱，被人误会钟家在侵吞国有资产，那就完蛋了。要是再来个工人上访，估计钟家老爷子要被气的住院。到时他就是去自杀也没有意义了。 他脸色冷峻，缓缓问道：“那这赵立春就不知道这一点？” 他现在连书记两个字都不叫了。 王生小口眯着酒，说道：“有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事要是成功，他成为改革闯将，你收获利润，他并不欠你什么。你要是不接手或者失败，那他就再找下一家接手。他是庄家，稳赢的。 至于钟家么，可能会有点忌讳，但最多也就是一点忌讳。再说，谁说他身后就没有人了？要是他后面没人撑着，他能当上省委常委，省会城市的一把手？” 钟小楚默然点头，说道：“你说的对，但这事一定要让家里知道，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要让家里有个提防。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明天那李达康还约我去看另外几家厂呢。” “去啊，为什么不去？了解一些国营老厂的生存状况，对你总是好的。再说，事情做不做，是一回事。态度好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点格局还是要有的。” “格局？有，我肯定有。”钟小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冰冷。 顾星在旁听了半天，这时笑道：“看来，外面也不好混啊，全是坑。” 钟小楚没好气的说道：“肯定没有部队好啊，我们都无聊啊，有空的时候，只能在沙滩上搂着美女等日出，放假的时候，约几个空姐出来做个游戏唱个歌，哎，这日子枯燥又乏味。” “你特么的。”顾星也是被气笑了：“你妹妹在这儿，你收着点。” “额。”钟小楚小心的看向钟小艾。 钟小艾却是微笑道：“没事，你丰富的香艳生活跟我没有关系，不过以后你不能单独约王生出来。” “我特么的。”钟小楚一口闷了一杯。 晚饭结束，钟小艾开着车。 车开的很慢，王生其实只是微熏，不过他挺享受现在这个状态的，看看窗外的夜晚，心情不错。 钟小艾说道：“小楚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什么话？”王生有点懵。 “就是最后的那些，什么抱着美人，约空姐出来的那些。” “哦。抱美人看日出？你想的话，简单，我们俩随时随地都可以。”王生理智的选择标准答案。 钟小艾嘴角向上弯着，心里很满意。 “那后面的约空姐出来唱歌做游戏呢？是不是很是心动啊？” “我都不认识空姐，怎么约？” “那就是如果有认识的，就可以约了？” 王生头大如斗，这时他想掐死钟小楚的心都有了。 他眼珠一转，建议道：“小艾，我感觉你穿上空姐的衣服肯定很漂亮，正好我过几天去魔都，那边色狼多，不是，那边花样多。空姐，护士，这类衣服我给你多整几件，这样我们在家里，你就穿给我看，让我体验一下不同的风情。” 钟小艾小脸有些羞红，嗔怪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才不穿那些衣服呢。”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你看，你穿空姐的衣服在我面前多晃晃，我看惯了，那其他空姐自然对我就没有吸引力了，这就是视觉疲劳。” 钟小艾心想也有些道理，横了他一眼，算你小子聪明。 王生见过关了，轻舒一口气：玛蛋的，谈个恋爱比考研还难。 最近这几天，侯亮平有些高兴。 因为高育良老师与他的交流变多了，这让他觉得他的谋划离成功不远了。 其实高育良在知道陈岩石将要调任检察院，以后会成为他的顶头上司后，为了表示亲切，就对陈海多了几番照顾，可这也让侯亮平也蹭上了，让他产生了错觉。 最近几次去了高育良家里，为了在高老师面前表现，他还特意给高芳芳解答起了题目，做起了家教。 要不说能考上重点大学呢，侯亮平的教学水平还是相当高的。 在他几次授课之下，高芳芳的作业能力，有了极大的提高，这让吴慧芬非常高兴，两口子对他的态度好上不少。 唯一让侯亮平郁闷的是，高芳芳同学似乎也对那个王生有点好感，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打听王生的情况。 他每次只能挤出笑脸，随意的敷衍着。都不是一个年级的，他能知道多少？ 只是两人接触长了之后，侯亮平看着长相清秀，活泼靓丽的高芳芳，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另外一些想法。 第44章 主意 那天在教室里他与张秀敏在小镜子里的一次目光交汇，让两人都有了一见钟情的感觉。 后来接触之下，陈海喜欢张秀敏的单纯，觉得这姑娘就像一张白纸，单纯无暇。而张秀敏也感觉陈海这人敦厚老实实乃良配。 汉中大学食堂。 钟小艾低头吃着饭，她身边的张秀敏却是心思飘远，一双秀目一直若有若无的注视着坐在另一边角落的陈海。 而此时坐在陈海身旁的侯亮平却是面带笑容，嘴角根本压不住。 就在刚才，高育良老师已经明确表达了要发展他进学生会了。至于高育良是面对陈海说的，对他只是一言带过这件事情，他就自动忽略了。 过程并不重要，结果让他大为惊喜，“我的计划真的成功了，没有枉费我一直往他家跑，还当了几天家教。”他紧握着双手，一种命运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在脑海里澎湃激荡。 而一旁的陈海却根本没有去想什么学生会的事情，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注视着远处的张秀敏。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柔情的交结着，犹如一对痴男怨女一样纠缠在了一起。 “陈海，明年进了学生会，你想进哪个部门？”侯亮平畅想着未来，语气有点激动。 陈海发现今天张秀敏特别漂亮，那双眼睛怎么这么亮，都能照进他的心里，让他的心跳都加快了几份，敷衍道：“部门？随便什么部门，听你的。” 侯亮平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对于下属，不要求能力有多强，就是要听话。 “我本来觉得外联部不错，可以跟校外多打交道，挺适合我们的。但我又想了一下，为了未为考虑，还是进组织部比较好。而且我发现了，凡是学生会主席都是出自组织部。这对我们的能力是个很大的培养。你说对不对？” 陈海看着张秀敏逐渐羞红的小脸，真是美啊。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了最对的人。 这时他好像听到身边有个人在问他对不对，他马上说道：“对。就是她。” 侯亮平点了点头：“恩，既然你也肯定我们进这个部门，那我更觉得它适合我们了。”说完，他开始吃起东西来。 这时，钟小艾吃完饭，却发现张秀敏一点东西也没有吃，皱眉道：”小敏，你身体不舒服？怎么一口饭也不吃？” 张秀敏面色羞怯，忙说道：“我没事，就是今天胃口不太好。”她忙收拾起碗筷跟了上去。 在路过陈海时，两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把这股情意绵绵传递到了彼此的眼眸中。 侯亮平这时也发现钟小艾从一旁走过，问道：“刚才是不是小艾走过？” “啊。”陈海被问的一愣，反问道：“钟小艾？她来了吗？我不知道啊，没注意。” 侯亮平没好气的说道：“这么大一个人从你身边走过，你都不知道？真是可惜，今天机会蛮好，没有那个讨厌的王生，要是能与她一起吃个饭，想必能增进一下感情。” 陈海听后，不解的问道：“吃个饭就能增进感情了？” 侯亮平理所当然道：“那是，女孩子要是对你没有意思，是不会跟你坐在一起吃饭的。所以，只要小艾能让我坐下一起吃饭，就证明她对我还是认可的。” 陈海没有太明白他说的东西，但大概意思，也知道了。 他忍不住提醒道：“上次我看见她和王生坐在一起吃饭。” 侯亮平不甘心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表现给她看，只有我侯亮平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个王生，还是专心唱歌吧。我会买几张正版支持他。” 陈海对他的韧性真是有点佩服了。 “小艾，那个陈海，你觉得怎么样？”回寝室的路上，张秀敏悄悄的问道。 钟小艾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感觉，好像呆呆的。” “哪有呆？那是他老实。” “可能吧。” “他长的好像也挺好看的。” “有吗？” “有啊，他的眼睛特别亮。” “有吗？” “有啊，而且他的眉毛也挺粗。” “有吗？” “有啊。” 钟小艾就是反应再慢，也知道这家伙不正常了。 她转过身，眯着眼，一脸审视，厉声道：“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这股面对家长压迫讯问的即视感立刻吓了张秀敏一跳，一想到奸情被抓，心中的惊慌涌上心头，小手捏着衣角不断的搓揉着，低下头，望着脚尖。恩？怎么看不到脚尖？ 钟小艾看她露出好似鸵鸟的怂样，感觉好笑，摇头叹道：“你这是单相思？还是你们互相喜欢啊？” 张秀敏听着她语气轻缓，抬头看去，便见好友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心里顿时阳光了起来，说道：“应该是互相吧，他一直盯着我看。” 钟小艾挑了挑眉，说道：“没想到你喜欢那一款的。行了，既然你们互相喜欢就去跟他约会吧。” “嘻嘻。小艾你真好。” 又是几天过后，王生带着祁同伟和钟小楚两人出发去魔都了。 蒋天海知道后，原本安排人来接的，却被王生给拒绝了，他怕这位老兄或手下被人认出来，会无端多事。毕竟老蒋的形象在这个圈子里太过醒目，王生可不想目标太大。 三人悠闲的在广南路附近转着圈。就见到三三两两的黄牛蹲在路边交流着。最近半年股市差成极点，可以说是股灾，所有股价都跌掉了九成。 以往的喧闹气氛消失殆尽。 钟小楚叹道：“还真是惨淡啊，我去年过来，一群人像苍蝇一样围过来。现在就剩下这几个歪瓜两枣了。” 他刚说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黄牛笑咪咪的走了过来，一笑起来就露出一口被香烟饱受摧残的黄牙。 “朋友。不要这样说嘛，不管时局如何困难，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在坚守阵地。” 黄牙一脸的笑意，一副完全没有被凶残的股市打击到的样子。 王生笑道：“朋友，现在行情这么差，你们在这里坚持什么？” 黄牙叹道：“那怎么办？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喽。市扬起起落落其实很正常，跌光了么，自然会涨。涨晕头了么，自然就跌。” 王生点头道：“总结的蛮到位的。不亏是老黄牛了。” 黄牙笑道：“说笑了。朋友，你们这次过来想要什么，我这边什么都有，美金，英镑，日币，黄金，古董家具，只要你能想的到的。” 王生摇了摇头。 黄牙还是有点不放弃，问道：“朋友，啥意思？看不上？你只要说，我肯定能帮你搞定。” 王生笑道：“我们想买点股票，顺便过来看看。” “股票？”黄牙大吃一惊，说道：“那玩意现在跟厕纸一样，没人要啊。” 钟小楚在一旁哈哈一笑，问道：“你是不是上次也亏惨了？” 黄牙叹气道：“亏大了，把我两年赚的钱，全贴进去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钟小楚又玩笑道：“没去跳楼？” 黄牙眉毛飞舞，说道：“跳了，家住1楼，平安落地。” 钟小楚赞道：“哟，你倒是可以原地起跳。看来家底丰厚啊，那样亏还能挺过来。” 黄牙嘿嘿笑道：“丰厚个屁，是家里的女人有个喜欢藏钱的习惯，以前总是像只仓鼠一样偷偷把我的钱藏起来。为了这事，吵了好几次，差点离了。没想到这次倒是来个惊喜，还留下三成的本。” 王生叹道：“家有贤妻夫祸少。” 黄牙也是有感而发：“以前总觉得她烦，现在看看这女人还蛮可爱的，哈哈。” 王生看他那个德行，摇头道：“你还嫌人家烦？你也不看看你的一口黄牙，搞的跟吸毒的一样。她没跟你离，你已经是烧过香了。行了，你忙吧，我们去交易大厅了。” “你们还真去买股票啊？” “是啊，你不是说跌光了就买吗？你觉得现在跌光了没有？” 三人也没离他，径直的走了。 黄牙看着他们的背影，抓了抓后脑勺，喃喃道：“册那！说的蛮有道理啊。” 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家用电脑卖了，简单的书面操作不成问题了。但是没有建成网络，所以证券市扬还是只能人工操作交易。 王生看着这原始的一幕，也是感叹社会发展的是快，谁会想到只要再过10年，每个人都可以在家里敲键盘了。 他们这时过来，还真是一股清流，里面的人都在排队卖股票，就是没人买。交易员挂单一堆，却没有多少成交。 王生他们三人过去一点点的交易，可把那些坐在柜台里面的交易员阿姨给高兴坏了。 看着手下的单子一点点的减少，那个阿姨像是生怕这几个人反悔，手上动作极快，算盘和计算器都在敲，脸上总算露出开心的神色：总算找到了交易的快感，真是不容易啊，快半年了，老娘这一天一天的，混的像个收破烂的。 只是她是感觉好了，王生、祁同伟和钟小楚就感觉非常累了，这一份份的表格都要手工填写，三人在柜台边站成一排，非常整齐的甩着发酸的手。 这时人群后的黄牙悄悄的看这一幕，心里好奇：“这几人还真是来买股票的。” 刚才那个小青年问他的话，突然在他脑子里炸响：“现在跌过头了吗？”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交易价格，一个灵感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劈进了他不算太大的脑子里。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王生几人出来了。 三人脸色有点发白，腿都有点抖了。 钟小楚看着王生嘲笑道：“你抖什么，你不是练过吗？不是高手吗？听小艾说，你在中江还打算上武当山找人家掌门练练。” 王生没好气的说道：“我是练的咏春拳，不是咏春腿。抖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拿到交割单后，心情还是不错，要不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们哪能有机会能买到这么多股票。 “走吧。去蒋总那边坐坐，吃点点心休息一下。”王生建议道。 蒋天海中午回来后，就一直在等他们。 “你们办完事了？” 他开心的迎着三人过来。 “恩。”王生笑道：“接下来你可以派人去操作了，我看着行情，还是不错的。” 对于赚钱的事情，蒋天海总是很上心的，苍蝇也是肉。他一个电话就叫下面负责投资这一块的人按计划行动，去交易所。 许春燕端着托盘，给几人上了咖啡和点心。 “我上午在浦东的工厂，那边已经开始出货了。京都，两广，汉东，浙东先供上，再进行第二轮，争取一个月内，再开四条生产线，应该可以供应全国。幸亏小王提醒我预留了不少地方，否则想扩大生产都没有地方。” 蒋天海手里捏着雪茄，笑的志得意满。 钟小楚不无羡慕。他要是手上有那样一片基业，也会信心满满。可惜他在汉东一直打不开局面。 蒋天海看他脸不太好，好奇问道：“怎么了？小楚，你在汉东不顺吗？” 钟小楚叹气的说道：“差点被人给坑了。” 蒋天海眉头一挑，说道：“说说看。” 钟小楚把上次赵立春让他接手毛纺厂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又把王生推测的风险也说了一下。 蒋天海皱眉道：“这个赵立春还真是胆子大的。居然敢先行一步，想盘活这些落后的国有资产。” 钟小楚说道：“我后来打电话给京都了，家里也说，国内三角债严重，国有企业的绩效实在太差，国有制改革肯定是势在必行的，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要让百姓有个缓冲的理解和接受时间，直接上马很容易造成群体事件。” 蒋天海点头道：“上面的判断是对的。国有大厂的员工确实不太接受变成私营业主的员工，这让他们很没有安全感，感觉朝不饱夕。” 钟小楚面露不悦之色，说道：“我知道，但这次赵立春把事情直接安排给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让我趟雷？” 蒋天海摇头道：“赵立春这个人其实我知道一点，因为我小叔跟他正好是同一届，恢复高考后，他们还是校友。他就曾经说起过赵立春，说他能力很强，是大学里是个风云人物。 大学毕业后在京都工作，又被李家看中，不但把家里的姑娘嫁给了他，还把他发展成了重点培养对象，他在汉东的工作也是李家全力支持的。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顾忌你们钟家了吧。” 钟小楚叹道：“这些情况家里也跟我说过了，基本上跟王生分析的差不多，这赵立春虽说有点利用的心思，但出发点应该符合上层的构想。所以在道理上没法反驳他，但对我来说，这可能是个大坑了。” 蒋中海点了点头：“还真是，不同的人做同样一件事，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这也给我敲了一下警钟，看来我以后也要悠着点。” 他看着在一边吃东西的王生，说道：“你也不用急，有这小子在，赚钱的事情肯定少不了你们钟家。” 他对王生问道：“这次按你的判断，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货？” 王生一口吞了一个蛋糕，说道：“过年前吧。正好年前可以回笼资金。” 钟小楚在一旁问道：“那汉东这边呢？上次那个李达康好像很急切啊，我怎么回复他？” 王生淡淡说道：“他急他的，你急什么？等这批股票抛了，资金回笼后你就自己搞一个电器工厂，那些国营毛纺厂你就不要伸手了。” 钟小楚兴奋道：“电器工厂？做什么？电视机还是电冰箱？” 王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些东西倒是有市扬，但你有那技术吗？你什么都不懂，搞个屁。咱们要选一个上手快，没难度，又能赚钱的东西。” 钟小楚默读了一遍，问道：“就跟蒋总这BP机一样？” 第45章 缘由 钟小楚想了一想，觉得有道理，心里一阵火热，刚想回应，就听蒋天海说道：“这个我也很感兴趣啊，要不要一起合作？” 钟小楚没好气道：“你就不要乱插手了，我好不容易有个项目。” 蒋天海哈哈一笑，说道：“我是真看好这东西，想想电影谁不爱看。” 钟小楚懒得理他，忙道：“行啦，合作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等这批股票抛了，过完年，不，我不等了，下周我就去港岛，找那两个大学问问。 那些毛纺厂谁要就拿去吧。反正我是不碰那些了。不过，这两天我还是要去见一下赵立春，让他批一块地给我，我学蒋总也建个工业园。” 王生笑道：“这是有利于当地经济发展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支持你。不过，你不肯接手那些烂摊子，估计他还是会有些遗憾的。” 钟小楚摇头道：“我能力不足，安抚不了那些国企工人。不过到时我的电子厂招工时，倒是可以优先招聘这些国企员工。” 王生道：“想法不错。现在国企员工的想法，还比较死板。等他们拿到更多的工资，家里的日子变得更好时，思想也会解放的。这也有利于上面的国企改革计划。到时你如果还有兴趣接手那些毛纺厂的话，就简单多了。” 钟小楚还是摇摇头道：“算了吧，我就不去碰这些雷了，谁爱要谁要。” 王生叹道：“可惜，你不搞房地产，否则那些地可是值老钱了。” 在一旁听着的蒋天海眼睛就是一亮啊，忙道：“你认为房地产会赚钱？” 王生疑惑的看向他，但还是点头道：“非常赚钱。” 蒋天生哈哈大笑，对着许春燕说道：“去安排成立一家地产公司。” “是，老板。”许春燕点头后，就转身出去了。 王生听着懵懵的，忙说道：“你这样也太草率了吧。” 蒋天海笑道：“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而已，再加上之前我的资金有点紧张，所以这事一直拖着没办。现在资金开始回流，而你又这么看好，我就有充足的理由了。” 王生摇头道：“还真是任性，简直是瞎搞。” 蒋天海手捏着巴古大雪茄，淡定道：“放心，100万的咨询费，我会支付给你公司的。” 王生无语的看着他，叹道：“随你。不过，你要搞房地产，最好在广南或深市也成立一家地产公司，那边有钱人多，思想开放，发展也快。” 蒋天海哈哈大笑，拍了拍王生的肩膀，点头道：“这想法好，那我在魔都和广府各开一家。那边私营业主多，确实有钱人多。对了，索性我在京都那也开一家？” 王生想了一下后，摇摇头道：“过犹不及，围三还要缺一呢。那边还是算了吧。” 蒋天海也琢磨了一下，认同道：“你说的对。北边不去了。” 王生见他拿着大雪茄，可能是最近生意顺利，这气扬是愈发的大了，叹道：“这行业确实赚钱，不过里面的坑也很多，老蒋你当心一点吧。” 蒋天海眉毛一挑，深吸了一口烟，笑道：“放心，我有办法。” 王生好奇道：“你有什么办法，我倒是想听听。” 就连钟小楚和祁同伟也凑了过来，想来学习一下。 蒋天海说道：“我准备用年薪百万聘请王瑶同志来当项目开发部监理。” 王生皱眉道：“王瑶？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正在读高一的那个王瑶？” 蒋天海点头道：“不错。就是那位品学兼优的人才。” 钟小楚和祁同伟都被蒋天海这招给秀到了，什么叫无耻，什么叫没有下限，他们总算是学会了。这熟悉的人都知道王生是个宠妹的，只要王瑶在手，这王生还能跑的了吗？到时王瑶拿着项目计划书，这王生不管才怪呢？ 王生皱眉道：“那要是王瑶不同意的项目。” “不做。” “那要是她要追加项目成本。” “只要不亏。” 不但是王生，就连祁、钟两人也在暗骂：根本玩不过这种老狐狸，他不发财谁发财。 王生喝着咖啡，说道：“随便你，高考之前，别烦她。” 蒋天海哈哈一笑道：“那是肯定的，人才嘛，当然要爱护。” 几人回到汉东大学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以为你们俩会在那边住一晚。”高育良笑着坐在餐桌对面，看着这两人吃面条。 吴慧芬给这哥俩泡好茶，就放到了一边。 自从家里有钱后，高家的吃穿用度明显上了几个档次，华子和五粮液是高育良的标配，平常喝的茶叶也是市扬上能买到的最好的货。 吴慧芬又像是回到了当初富裕的娘家，甚至更有过之。 “明天还要上学呢。再说在那边也没有事。不想瞎晃悠。” 吃完夜宵，实在太晚了，两人把高育良的股票交割单留下，也并没有多待，喝了一会儿茶，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第二天中午下课后，四人帮回到寝室休息。 三人便见楚坤神经兮兮的关上门，还上了锁。然后一脸奸笑的把几人拉在一起，轻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赵戈见他挤眉弄眼的，倒是有些好奇道：“怎么了？你家云芳又怎么了？” 楚坤听了不满道：“什么叫我云芳怎么了，她现在好着呢，吃麻麻香。不再节食了。” 曹庆拉住赵戈，说道：“不要偏离主题，让他说吧，什么秘密？” 楚坤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说道：“梁璐，梁老师，你们知道吗？就是那个在隔壁班上课的，每次经过，就会飘过一阵香气，头发烫的很洋气的那个。” 他见赵戈脸色茫然，说的非常详细。 曹庆和赵戈恍然大悟，赵戈还舔了舔嘴唇，点头说道：“这梁老师可是不错啊，虽然长的一般，但是风情万种，温柔的很，说话细声细气的，隔壁班可真是幸福。不像我们班，是冷酷的灭绝师太，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楚坤皱眉道：“你小子那花花肠子要不要收一收，可不能对不起陈紫兰。” “放屁，我哪对不起紫兰了，我这就是纯欣赏，再说人家那年龄可是大了我们一轮，你就爱瞎操心。” 曹庆见他们又要偏离主题，赶忙拉住他们，说道：“不要偏题，要扣分的。” 楚坤一个激灵，忙道：“对，我听说，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但你们千万不要对外说出去，这对人家梁老师影响不太好。” 赵戈拍着胸脯说道：“放心，谁不知道我嘴最严，我都想把我这名字改了，就叫赵严。你们觉得怎么样？” 楚坤思索了片刻，点头道：“赵严这名字好，‘严’总比‘戈’好。而且‘戈’的笔划是四划，不太好。‘严’字是七划，七这数字显得既强壮又神秘。” 赵戈一听，眼睛就是一亮，激动的说道：“你小子分析的有道理啊。” 曹庆和王生对视一眼，长叹一声，曹庆说道：“改名这事先不急，再说公安局应该也不让改啊，以什么理由呢？就因为笔数不对？这是封建思想，是不会批准的。” “理由？我爸是处长。” “这理由应该没问题，可以改。” 王生在旁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见曹庆也绕进去了，忙说道：“改名的事情，再说，咱们现在先说说梁老师的事情。” 楚坤一个激灵，点头道：“不错，梁老师的事件，我讲到哪儿了？” 赵戈说道：“她的发型很洋气。” 曹庆抚着额头，厉声道：“闭嘴，别管什么狗屁发型了，是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坤说道：“她出事了，我听101的人在说，梁老师怀孕了。” 赵戈笑道：“好，那是好事，我们是不是应该买个花送过去？” 楚坤摇头道：“但那个男人跑了。” 赵戈一边比画着肚子，一边吃惊的说道：“你是说把她肚子搞大的那个男人跑了？跑哪儿去了？” 楚坤说道：“漂亮国。” “嘶。”赵戈惊奇道：“跑的够远的，这是被狗撵了？那梁老师是被甩了？” “对。” “然后她发现怀孕了？” “对。” “真是哈姆雷特啊。妥妥的悲剧。” 楚坤摇着头，叹气道：“这还不是最悲的，更悲剧的是，她因为听到这男人跑了，气的流产了。” 寝室里一片安静。 曹庆叹道：“这个，梁老师可真够倒霉的，哎。” 楚坤说道：“反正是有这么个事，以后大家遇到梁老师，态度要好一点。” 曹庆瞬间又反应过来，疑惑道：“不对啊，我刚才还在外面看到她，脸色虽然清瘦了一点，但也不太像是流产的样子啊。” 楚坤说道：“又没说是现在事情，是去年年底发生的事。” “去年的事？怎么现在才捅出来这消息？” “听说当初医学院的领导特意关照要保密的，这不时间一长，大家都松懈了嘛，前几天医学院的同学在附属医院实习时，听师兄们说起，回来后就说了出来。” 曹庆叹道：“指望一群学生保密，真是天方夜潭。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了快一年了，她应该不会计较了吧。” 楚坤说道：“谁知道呢？反正咱几个不要在外面说了，否则被梁老师听到了，又要被揭开伤疤了。” “这是自然。” 王生在一旁听了，却是想到了去年在操扬边上看人踢球时，梁露就在他边上跟他聊了几句。当时看她的状态就是相当差，还以为她生病了，没想到她是在那个时候流产了，难怪她听到分离的话题就匆忙走了，原来是触景生情了。 其实楚坤关照的有点多余，因为学校里不到半天就已经全传开了。下午梁露请假回家了。 高育良办公室里，王生泡好两杯茶，端到茶机上，就叫到高育良坐在那里不断的在叹气。 “你也知道了吧。”高育良有点有气无力。 王生点头道：“梁老师的事情？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其实学生也没有什么恶意，反而都在同意她，最多再传两天闲话，应该很快就过去了。老师不必担心。” 高育良抽着烟点着头，说道：”这我知道，刚才梁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我的说法跟你说的差不多。但是梁露老师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这次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梁书记很是恼火，但也没用，医学院的学生那么多，谁知道谁透露出来的。” 王生点点头道：“时间会冲平一切的，正好元旦要放假了，新年过来，大家早就全忘了。” 高育良叹道：“也只能这么想了。” 王生奇怪道：“梁老师确实挺可怜的，遇到个陈世美。不过，梁书记为什么会为了这个事情还打电话给你？这个反应是不是也太大了？” 高育良苦笑不得，指了指王生，说道：“好小子，果然很敏锐。梁书记最近心情确实不好，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王生拿起茶杯，淡淡的说道：“他都政法委书记了，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高育良抽着烟，缓缓说道：“梁书记的年龄不小了，他一直想再上一个台阶，登上省长的位置。只是这次他的对手太过强大，这次应该是争不过人家了，所以心情就格外烦燥。” 王生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个对手，是不是京州市委的赵立春？” “不错。这几年，梁书记跟赵立春一直在争那个省长的位置。两人都是省委常委。不过赵立春更有优势，年纪更轻，又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现在的政府工作都以发展经济为中心。梁书记大概判断下来没有胜算了。”高育良头仰在沙发上，头望着在天花板，边说边思索着。 王生听了也大致明白了，梁赵两强争锋，梁应该是输了。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轻声说道：“你上次说陈岩石去抨击赵立春，而被赶下公安局长的位置，会不会是受梁书记的指使？” 高育良一听，回过神来，沉思片刻后，说道：“还真有可能。” 他理了理思路，说道：“梁书记在政法系统管了几十年，门生故吏根深蒂固，某种意义上说陈岩石本身就是他的下属，他能当上这个公安局长，要是没有梁书记的首肯，是不可能的。现在是关键时刻，他让陈岩石去冲锋陷阵，名正言顺。” 王生笑道：“我倒不是说这个，我是想说这个陈岩石只怕也未必真的如传说中的那般是块石头啊，恐怕他在这里面的算计也是颇深啊。” 高育良眼睛一亮，忙说道：“哦？你说说看。” 王生说道：“梁群峰与赵立春，稍微有点政治觉悟的人，都知道光从年龄上看，也是赵立春胜算大。一个主管经济，一个主管政法，哪个更适合当省长，瞎子也知道怎么选。” 高育良经过王生这一说，也清楚了，这个陈岩石恐怕真的不简单啊。 第46章 岩石 即便他不怕，他难道不考虑自己儿子陈海的前途了？既使陈岩石不管儿子的前途，他老婆也管自己儿子？让他胡来？怎么可能？ 而梁书记这时却需要有人替他冲锋陷阵，那派谁去呢？陈岩石最合适。因为他的级别正好，副市长兼市公安局长。而陈岩石廉洁刚直的形象深入人心，他要是举报，搞不好京都都会有人下来调查。” 高育良顺着他的思路接口道：“所以这次陈岩石就用了非常聪明的一招，明面上是去抨击赵立春了，可实际上呢，却找了一个起不到任何效果的理由。 他抨击的理由居然是：赵立春同志办公时，因空调坏了，他嫌太热，就跑去饭店开了个房间吹空调办公。这种过错在这个年代其实一点用也没有。这棒子高高举起，却又轻轻落下，高啊。” 王生摇头道：“错了，老师。大家应该都被这块岩石给骗了，他这个理由不是没有效果，而是很有效，只不过起到的，是个反效果。他是在从另一个方面，在为赵立春歌功颂德啊。” 高育良皱眉道：“这怎么说？” 王生淡淡道：“历史名人繁多，诸葛亮为什么会名垂千古，除了他本身忠诚，干练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哪怕是作为他的对手，司马懿，魏文帝都在赞叹他的能力和忠心，恨不能收归己用。一百个手下的吹嘘和奉承，都不如一个对手的尊重和赞扬。” 高育良自然有很高的政治智慧，听到这里自然恍然大悟。 只听王生继续说道：“所以陈岩石明着在批评赵立春，事实上所起的效果比一堆推荐信都有用。 试想一下，上面的领导一看，好家伙，赵立春可以啊，连专找茬的对手都找不到赵立春的把柄，只能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攻击他，可见他是多么的清正廉洁。 一个副省级的干部，最大的把柄居然就是因为怕热去吹了一下空调，这样的干部不培养，那培养谁？” 高育良听了“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这老石头也不是真的头铁啊，心里的小算盘也是噼里啪啦的。如此一来，即便他以后退休了，陈海的仕途也稳了。” 王生暗想：可不是稳了，陈海那样的货色，年纪轻轻的都能当上反贪局局长这么重要的岗位。可见陈岩石这时立的功有多大。否则他真要跟赵立春作对，得罪了他，估计陈海能在孤鹰岭司法处发传单发到退休了。 “陈岩石这也是没办法，只能自保。不过，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遇到的两难问题，也是你以后要面对的。”王生又说道。 高育良思索片刻也是叹气道：“是啊，梁书记在位时，有他在前面顶着，我还能得点自在，要是他退下去了，我离开政法系统，到时就直接受赵立春管辖了，那时我这个有梁系标记的人物处境可就艰难了。” 他说完，还是有些忧心，毕竟这也是几年后就要面对的事情。 王生笑道：“所以小艾上次跟你说的，你要放在心上，那也是一条出路。” 高育良眼前一亮，叹道：“是啊，我差点忘了，看来张副省长那里，我以后要多多走动。” 王生摇头道：“张副省长那里，也只是备用，救人者自救，渡己者渡人。” 高育良皱着眉，喃喃道：“自救？”他审视着自己的优势，看来看去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汉大政法系主任这层光环了。 他不确定的说道：“你是说汉东大学这个牌子？” 王生叹道：“我也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选项，毕竟人心难测，需要志同道合才行，光靠牌子也只会聚集一群污合之众。” 高育良点头道：“是要多思量。所幸时间还有几年，我们师徒到时再慢慢看。藏污纳垢的污合之众，只会坏事，我们是不需要的。” “是啊。” 今天跟高育良聊的比较多，估计他对自己的处境也有了一个比较立体的概念。但光靠汉大和高育良，还是让王生很没有安全感，这也是为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后 ，一直在交朋友的原因。 时间很快来到元旦，这次和周末整合在一起，国家给了三天假。 王生还向钟小艾提议，要不要一起去苏县小城看看，小丫头有点害羞，说是就这几天，她要去汉中陪陪父母。 王生也没有强求，开车把她送到京州机扬，然后就开车回了苏县。 建国超市现在生意不错，出于名人效应，有些游玩的游客也会特意拐过来看看，象征性的买包豆腐干，与名人的父母聊聊天，也是件挺有乐趣的事情。 王生把车停到自家车库，就上了楼。 回到家，王瑶已经像条中华田园犬一样等着他了，一看见他，就扑出来抱住了。 “爸妈呢？”王生拍了拍她的背，松开她后，把小包丢在了沙发上。 王瑶笑嘻嘻的说道：“下树村村里的老村长和陈干事打来电话，说是要过来一趟，他们俩去车站接人了。” 王生点头道：“恩，那晚上怎么安排？” “老爸已经在对面招待所给他们租了一间，明天开车送他们回去。”王瑶抱着一个娃娃，回应道。 “行。” “哥，小艾姐这次怎么没有过来？” “就这几天，她也要回家去看看父母。” “哦。我还以为你这次会带她过来呢。” “怎么，这个嫂子你已经认下了？” “不认还能怎的？你反正早晚是要找个嫂子的，所幸小艾姐的性子还是不错的。” “呵呵，她也就对你这样。对别人她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这不更好？说明她看重我。”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上次回来后，爸妈怎么说？” “他们反应还好，只要你喜欢就行。” 两人正说着，只听到门外有人陆续的进来了。 王建国和李桂芳一进家门，就看见自家两个崽已经在家等着，心里很是高兴，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忙说道： “王生，快来见见吴村长和陈干事。” 吴大生和陈广两人见王生也在，也是满脸喜悦。 陈广笑道：“王大才子，你好啊，好久没见。” 王生也很客气，笑着说道：“确实好久不见，吴村长，陈干事，快坐。我给你们泡茶。” 上次从高育良那里拿了一盒好茶叶，此时倒是正好用上。 吴大生看着王生如今虽然名气很大，但态度依然很客气，笑着不住的点头：“好后生，是个有出息的。下树村能出你一个能人，很不容易，以后有什么需要村里出力的，你尽快开口。” 王生哈哈一笑，说道：“有老村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泡好茶，几人坐定，王瑶拿出瓜子，分给了几人。吴大生从随身办事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说道：“这次来呢，有几个事，要跟你们家汇报一下。” 王建国忙摆手道：“汇报什么？村长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吴大生一脸认真道：“一马是一马，你们王家人做事地道，但我们村里人不能把客气当福气。要都这么理所应当了，以后就没人愿意当好人了。” 王建国点头道：“行，你年纪大，听你的。” 吴大生笑着点头道：“这次修路修完了，一共花了223561元。老王你给了30万，还余76439元。钱在村里的公帐上。其他的孤老幼小军属的补助，都是按计划发放。这事是小陈在管，保证人人到手，不差一分。” 陈广立马表态道：“这个可以随时抽查。” 王建国马上说道：“我们信的过村里。再说，你要真少发了，村里的人也会找你麻烦。” 陈广点头道：“你说的也是。” 吴大生说道：“这次特意过来打扰你们，主要是有三件事情，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说说看。” “一呢，是来汇报一下情况，刚才已经说了。二呢，就是问问这多余的修路款怎么退？退哪儿？三呢，就是厚着脸皮，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村里人增增收，改善改善日子。” 这时大家都看着王生，王建国说道：“这事一开始就是你小子挑的头，你就说说吧，能帮村里的，就帮一下。你们读书人不是常说那什么什么什么，达什么什么的。” 李桂芳皱眉道：“你说不出来，还是不要说了，什么什么？就说出一个字让人怎么猜？” 王瑶听了，在后面沙发上捂着嘴笑的直哆嗦：哪有这样的，那么多字，就记得一个达字。 王生想想也真是有意思，王建国进城后，确实是改变不少了，他只能板着脸说道：“这个达什么的这句太难，就不教你了。” 他转向吴大生说道：“村长，陈干事，这7万多，你们暂时留着。干什么呢？就是这路啊，虽然是修好了，但我估计你们没装路灯，你们回去后叫镇上的供电公司，把村外和村里路上的灯都给按上，晚上天黑后就给亮起来，让村里亮堂堂的。” 吴大生皱眉道：“按说这是好事，光亮一点，乡亲们晚上也安全。7万多块算好间隔距离，应该也够了，只是这每月的电费怎么算啊？” 王生笑道：“瓦数不要太高，应该耗费还好，电费暂时我来承担。为什么这么做呢？是因为我想在村里啊，搞个村办工厂，现在路宽了，灯也有了，以后卡车进出也方便。” 陈广大喜道：“办厂好啊，这个主意好。我们村里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地给地。你直接去村口看，看中哪块给你哪块，你想造多大的厂房都行。” 吴大生连连点头道：“是这个理。你也是我们村里出来的，给自己人办事，不含糊。” 王生点头道：“那行，具体的规划，我会找个专业懂行的去村里，与你们商讨。” 吴大生听的乐着后槽牙都看的到了，直说好。怎么个好法，也说不出来。 陈广又问道：“那你要我们村里怎么配合？” 王生想了一下，说道：“村里的地也不能荒了，但也不要像以前那样种了，收成不好不说，也赚不了什么钱。以后夏秋两季种一轮草莓，冬春两季种一波大白菜，隔一年种一轮粮食养养地。 我会请几个汉中农业大学的专家去村里看看，拿些泥去化验一下看看成份，再给你们上上课，教你们种植的方法。这些草莓和大白菜种出来后，由我安排的人统一收购，你们就不要担心销路的问题了。 其他青壮去工厂上班，这样家里也有两份收入，你们回去统计一下，到处有多少人种田，多少人做工。把人数大致报上来，我再安排个人看看，大致在村里开个多大的工厂。否则搞太大，没那么多人，还要到外面去招人，就没必要了。” 吴大生和陈广两人听着连连点头，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看来回去又有大量的工作要做。不过，这是好事，他们也乐得忙一些。等把王生的想法大致搞清楚后，就待不住了，兴奋的就想直接回去了。 王建国忙拉着他们，说道：“这么晚了，你们还回去？我在对面小旅馆租了一间，你们就住一晚，明早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吴大生摇头道：“不要浪费这个钱了，你快去退了。我这就走。” 林桂芳又说道：“实在想走也行，那吃了晚饭，叫建国送你们回去。” 陈广摆手道：“不用，我们回去也可以吃，你们不用麻烦了。” 王建国无奈，就说道：“算了，那我现在开车就送你们回村，估计末班车也没了。” 吴大生一看墙上的钟，还真是，就说道：“那幸苦你一下。” 王建国拿着车钥匙就带着他们下楼。 王家几人在楼下送他们，等车开走了，李桂芳皱眉道：“你统一收的菜和草莓卖哪儿去？” “魔都，就村里这么一点量，随便找个食品工厂或食堂就销出去了。” “恩，那你要在村里开工厂，这东西也是有销路的？” “恩，有个朋友明年会在京州开个电子厂，规模很大。我到时去拿一点订单过来，让村里的这个小厂加工一些，有点钱赚就行了，我又不图这厂赚大钱，就是让村里的人有个收入，养活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恩，你说的对。不过，你在外面也要量力而行。老话讲，升米恩斗米仇，这方面也要注意点，现在有老村长在，问题不大，但他还能干多久，万一以后换人了，想法就变了也很难说。” “妈，说的对。到时再说吧，我又不是傻子。” “那个厂谁去管？你爸又不懂。” “那个陈广陈干事，我看着还行，就让他当这个厂长吧，反正就几十号人的小厂，问题不大。” 王瑶一直抱着王生的胳膊，头袋靠着他。这时说道：“哥，你真好，这下小丽小花她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你同学？” “恩，没考上高中，现在应该在家务农吧，也有可能出去打工了，以后倒时有机会见面了。” 第47章 回村1 王生充分发挥了地主老财的优良作风，自己张张嘴，别人跑断腿。 他回到家后，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钟小楚：“大哥，帮个忙。” “说。” “帮我去省农业大学聘请几个专家过来，去我老家苏县下树村，取些泥土样本，给把把脉。” “什么意思？” “让他们拿点土去化验一下，测一下成份，看看能不能适合种植草莓和大白菜。” “你小子怎么开始往农业上发展了，那些东西赚不了几个钱。” “我知道，就是想给乡亲们找一条适合发展的道路。他们现在完全是在瞎种，又累又没钱。” “了解。等我消息。” 他又一个电话给蒋天海打了过去：“蒋总，帮个忙。” “说。” “乡下准备种植大白菜和草莓，你那边的工厂能消化吗？” “你们那个村？” “是啊。” “那点种出来的量，都不够塞牙缝的，尽管送来。” “谢了。” 王建国见儿子打了两个电话，就把村里的出路都安排好了，也是无语。 工厂的事情倒是不急，还要等钟小楚的电子厂先搞起来，再分点小订单过来就行了。 规模这么小的工厂，他也不会投入多少。他的出发点无非是给下树村的村民找个出路，多一份收入。 让他们不至于像前几年那样，一个水灾，大家伙只能蹲在田间地头哭，这种完全靠天吃饭的活法，太焦心了。 这也导致了乡下都穷成家徒四壁了，迷信程度却非常高，到处去烧香，百无禁忌。无论什么鬼神，见庙就拜，从不讲究，主打一个全覆盖都拿下。估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被折腾的神经兮兮的。 但富贵乡乡长李保国的想法却是不一样，他收到了吴大生村长的申请，要把电线拉到他们村里去，给他们村里村外的路上都安装上路灯。 最关键的是费用还由他们村自己出。 上次他们村里修路，他是知道的，据说是那位王生同学出资赞助的。 这次呢？又是为什么？穷成这样了，路边都装上路灯有什么意义？ 他想不通了，就骑着自行车下乡去了。 乡委离下树村一共也才6里地，李大乡长蹬的飞快，一辆二八大杠踩出了嘉陵125的风采。现在道路通好了更是方便，没到10分钟他就出现在村口了。 “老吴，老吴，你在哪儿？”人还没有下自行车，大嗓门已经喊上了。 “哟，李大乡长，你怎么跑下面来了？小陈，给乡长大人泡个茶。” “哈哈，你这老家伙，现在还学会调皮了，乡长大人这称呼都出来了。哎呀，这一变成有钱人，果然这文化水平也跟着上来了，怎么样？要不要去老年大学修个文凭？” 吴大生哈哈大笑，手一比划，说道：“里面坐吧。我这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 ，你这大乡长还拿老头取笑。” 李保国没有听他的话直接进屋，而是站在外面通告栏前，看着那份王生给村里的补助方案，看着眼热不已，感叹道：“好啊，好后生啊。你们下树村居然出了个金凤凰。” 吴大生也是开怀大笑，赞同道：“是啊，我每天只要往这儿一站，神精气爽，腰都不疼了。” 李保国笑着点头道：“恩，换我也一样。走，进去把情况说说。” 陈广帮这两位泡好茶，就在一旁坐着。 李保国见他做事稳当，点头赞道：“小陈不错，这是练出来了。” 陈广微笑道：“还差的远呢。” 吴大生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道：“领导，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李保国认真说道：“我看了你们的申请，要通上路灯，就是想问问情况，你这一个乡下小村，通路灯干什么？一年下来，电费也不是个小数字。” 吴大生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昨天去了一趟县城，去拜访了老王家。原本就想着村里花了人家不少钱，总要去交一下账，给个交待。却没想到正巧见到了正主，王生。” 李保国眼睛一亮，说道：“哦？还真是巧了，对，现在是元旦，他们学校放假，我倒忘了。” 吴大生点头道：“是啊，小王是个好后生，是个记恩的。当初他家有了点困难，村里人也没冷眼看着，都搭了一把手。老话说的好，好心有好报，就因为这个，他就想拉村里一把。” 李保国感叹道：“是不错，说起来你们村虽穷，这良心倒没丢。” 吴大生忙摆手：“都是上百年的同乡了，能拉一把，很正常。说起来，也是惭愧，其实也没有帮多少，都穷的前胸贴后背，老大不说老二。” “恩，后来呢？” “我本来想着把修路多余的钱给退还给他。再让他这个高级知识分子给村里指条明路。” “老吴，姜还是老的辣，你这老家伙，绿豆小眼果然精啊。你这想法不错，这种天才，脑子跟我们不一样，聪明着呢。” “你才是王八呢。哎，本来也没存什么指望，没想到他当场就答应了。” “哦？是怎么说的？” “听小王的意思，村里要两条腿走路，一是他会请省城农业大学的专家过来，给村里的土地化验一下，看看成份能不能适合草莓和大白菜的种植。他想让全村只种这两种，正好两季一更换，轮着来，也能养养土。” “这话太对了。这是规模化种植。还是大学生脑子好，我看报上说那些先进地方都这么搞。只是这草莓金贵碰不得，大白菜又烂大街，这产出的销路，怎么解决？” “我不知道，他只说他全包了，直接在村里收购了。” “嘶，这能耐可是大了去了啊。” 李保国给吴大生点上香烟，不禁又是感叹：“没想到这王生能做到这一步。这样一来，你们全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吴大生点头道：“是啊，所以这条新修的路啊，我想着还要加固一下，我打算让村里的人，都出来在两旁种上树。这样卡车进进出出的，才不会坏。” 李保国认同道：“应该的。那怎么还想着给这路拉上电，通上路灯呢？” 吴大生嘿嘿一笑，说道：“这就是村里发展的另一腿了，他说会在咱村开办个工厂。” 李保国大惊，站起身来，说道：“你说他来村里开厂？” “是啊。” “你这老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汇报？他要开什么工厂？” “不知道。” “那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那开多大的，要多少工人？” “不知道。” “你......老家伙真是一问三不知。你怎么不问问？” “问什么？我又不懂。反正我们村全力配合，他要哪块地，我们就给他。自家后生，怕什么，想要就拿去。” 李保国也是服了，这老家伙倒是有魄力。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吸着烟，想来想去，晃的吴大生眼晕。 他连忙说道：“大乡长，你能不能消停一点？被你晃的脑子疼。” 李保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们村才几个人？去掉老的，小的。地上了要留人，每家出一个，也才几十个。” 吴大生忙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最好把全乡都拉上，但你也不想想，这工厂也要赚钱，才能养得活大家。要是都按你这个套路，那明天王县长也下来，是不是让这厂去养活全县？那张市长也下来，是不是让这厂去养活全市？你可别乱来，别把我好不容易请来的神仙给吓跑了。” 李保国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老吴说的有道理。弄巧成拙，确实不好。 他点头道：“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见一下王生。他既然能给你下树村把脉找出路，应该也能给我们富贵乡找条出路。你这老家伙放心，我不会去为难他，他能帮到哪步就哪步。” 吴大生这才舒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家村的人，总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去。 他点头道：“明天村里有喜事，老王肯定会下来，就是不知道小王会不会也一起过来。要是过来，你倒是可以借机跟他碰一碰。” 李保国脸上一喜，赞道：“还是你老吴点子多。这样，你打电话给老王，让他问问，咱也不藏着掖着，跟他明说，我就是想跟王生见一下，看成不成。” 吴大生答应道：“行。你先回去吧，我有消息了，告诉你。” 华夏对元旦这个节日不是很重视，所以建国超市照常营业，完全没有太多过节的气氛。 也就是王瑶为了好玩，才在超市门口摆了个新年快乐的标语，拉了几个气球，插了一支国旗。她在那儿自娱自乐了一下午，中二少女欢乐多。 王生与她在街上逛了一圈后，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自从自家有了超市后，他们两个反而对零食的需求比以前降低了不少，看着成箱成箱的吃的，没胃口。 最后拎了一些水果回家。一人一根香蕉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王建国上来找上他时，就看到这两人舒服的倒在沙发两头，家里的空调不要钱一样的开着。 “明天村里有喜事，你去不去？” “是亲戚？” “其实整个下树村都是亲戚，总有点沾亲带故的。” “你们这算不算是近亲结婚？” “胡说，你妈就是隔壁村的。” “所以隔壁村的全村也全是我们亲戚？” “聪明。” “我就说你们怎么存不下钱来，这一年下来，你们要随多少礼？” “你懂什么，这当地风俗就是这样的。” “好吧。知道了。” “恩，那你明天到底去不去？” “我后天回学校，要是丧事就不去了。要是喜事的话，我和王瑶也去看看吧，没事下去沾点光。” “好。” 第二天上午，一家人坐在王建国的座驾上，一辆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桑塔纳。 王建国现在开车技术贼溜，换档换的非常丝滑，一点顿挫感也没有。 王瑶和李桂芳坐在后面，王瑶手拿着一本化学书，在那看着。 “哥，怎么不开你那辆好车？这车太硬，颠的慌。” “不想开车。” “还有不想开车的？” “等你今年暑假了，你也去学，学会了也让你开上半年，你也会不喜欢的，还是坐着舒服。” “哦。” 这时王建国看了一眼王生，说道：“对了， 这次乡里的李乡长也在村里，估计要跟你谈一谈。” 王生皱着眉，问道：“谈什么？” 王建国说道：“估计是你要开厂了，乡里肯定有想法，想让你造福更多的人。” 王生点了点头，有这想法很正常。他倒不介意顺便帮一下人，但这些要专业的人来评估才行，规模和效益肯定有个临界点的。 四十分钟后，他们的车已经到了自家老房子。 王瑶很是兴奋，她已经好久没有回老家了，虽然看上去，确实相当简陋啊，但是有着满满的回忆。 他们这辆车在村里还是相当醒目的。 等几人下车后，同村的几个女孩子聚了过来。 “瑶瑶。你来了啊。” 王瑶看到她们也挺开心，下车后就跑了过去，王生看着她们几个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笑声，时不时的还会看向他，也就没去管。 “王生同学，你好啊。”这时，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向他走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些人，其中就有吴大生村长。 吴大生介绍道：“这是咱们乡的乡长，李保国同志，这次过来就是想见一见你。” 王生也礼貌的招呼道：“李乡长您好，请，到屋里喝茶。” 几人在正堂坐下后，李保国相当务实，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王生，你帮下树村发展的事情，我知道了，非常好。这次过来呢，就是想向你取取经，你看我们乡的名字叫富贵乡，可实际情况却跟这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王生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穷的可以。” 李保国听了，讪讪一笑，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是啊，富贵就先不谈了，起点太高，完全是扯淡，就是能不能有机会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王生也知道了他大概是个什么意思了。 他说道：“农业上的事情，你们到时可以参考下树村，可以先把下树村作为乡里的一个农业试点单位。如果效果好，全乡可以统一进行规模化种植附加值高的农作物。一来方便管理，二来乡里可以请来专家教授一些技术和经验。” 李保国连连点头，一边记着笔记，一边说道：“你提的意见，非常好。很有操作性。我回去后，马上开会落实。” 他又说道：“那这个农产品的销路问题，怎么解决比较好？” 王生说道：“到时由乡里出面，成立个推销小组，向大城市的食品加工厂和大工厂和机关的食堂推销，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李保国点了点头，又问出他比较关心的问题，说道：“这光靠农业上，最多就是吃饱个饭，想要过上好日子，还是要靠工业上，这方面你有什么想法？” 王生皱眉道：“下树村的工厂，还要看专家过来论证，看看开个多大规模的比较合适，我现在谈，也谈不出什么来。 如果乡里要发展工厂，还是要参考农业的做法，要规模化，集群化，上下产业链配套化。至于选择哪个产品或哪一个类别，乡里要考虑清楚。 不过，在这招商之前，乡里也要把准备工作做好才行啊。光喊口号是没用的。 我想开工厂还要先给下树村铺好路，拉好电线呢。这乡里要搞个工业园区，这交通，土地，电网，供水，都要有预案。 这交通是安排在哪里比较方便？电力的电压会不会够？自来水的供应能不能到位？工业园的选址会不会影响百姓的生活？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污染处理问题，工厂废物的排放会害死人的，所以这个工业废水的排放，安排在哪儿比较合适。要避开主要河道，周围也不能有居民区和学校啊。还要避开上风口，省得到时废气排放，全乡遭殃。 等这些要素有个大致的准备后，你再跟人家谈，就好谈了。否则人家企业过来时，你光说没问题，怎么个没问题法，两眼一抹黑，总不能在地图上随便一指，挑块空地就这么草率的安排吧。” 李保国坐在桌子上，笔记本上记的满满当当，他一边皱着眉听着，一边凝神抽着烟记着，其他几个干部也拿着笔记在记着，吴大生，王建国，陈广等人陪着他们像罗汉一样的坐着，一个个头上像长着一个大烟囱，不停的冒着滚滚浓烟。 第48章 回村2 李保国收了笔，十分感慨的说道：“看来还真要多多学习啊，以前我们做事满腔热血，但却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对于规划这方面，确实没有好好地重视。现在听了王生的这番建议，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如今我们的工作重点要从安稳民生，向发展经济转移。对于这方面，确实缺乏经验，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天天光想着往乡里拉项目，目前看来，有很多的工作我们还没有做好。 我回去之后就会安排人，在全乡进行一次系统性的调查，把全乡适合创办工厂的选址，交通，水电，排污，劳动力等方面，都去搞个清楚明白。至于生产产品的类型挑选，也回去好好想一想，正好也看看你们下树村这家村办企业的情况再定。” 王生见李保国枯树一般的脸上露出一股认真诚恳的神态，心中不由感叹，这父母官还算得上称职。 众人又稍微聊了一会儿就散了，他们也知道王家人回来是去喝喜酒的，便不再久留。 把这些人送走之后，还没有到饭点。王生就拉着王瑶在村口闲逛了起来，所幸今日无风，温度虽低，但是中午在阳光的直射之下，体感并没有感觉有多冷。 王瑶看着光秃秃的田野，由感而发：“哥，以前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现在发现乡下太冷清了。” 王生笑道：“一来是冬天，田里没作物，留白太多，感官上自然要差上许多。二来么，你现在住在县城，已经习惯了热闹，当然不习惯这边的安静了。不过，这里无论变成什么地方，都是我们的老家，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只有承认自己的过去，你才能有个完整的人生。” 王瑶笑着点头，说道：“恩。我明白。虽然是破旧了一点，但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 “是啊。我也觉得不错，安安静静的，前面一条河，后面一片竹林，以后把老房子推了，重新造个别墅，我老了就来这儿过过田园生活。 对了，你都已经高二了，明年就要毕业班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压力啊焦虑啊什么的？需要老哥我给你开导开导？” “压力？焦虑？你是指学习？” “是啊。当然生活和感情方面也可以谈。许多学生在高中阶段，心理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 “学习压力是有一点，也是因为其他同学太过努力了，但还在承受范围内。”小丫头回答的一如既往的干脆，“但焦虑什么的，应该没有吧。我急什么？” 王生见她能这么看的开，也感欣慰，王建国和李桂芳的散养政策效果不错。 王瑶握着小拳头，铿锵有力道：“你可不要小看了你妹妹，我就像是这路边上的杂草，春夏秋冬，常绿常新，是非常有生命力的。”说完她还特意在路边的野草堆上踩了几下。 王生了然的点了一下头，说道：“你还蛮会贬低自己的。” 王瑶轻打了他一下，嗔怒道：“就会胡说八道，哪里贬低自己了，而且你不要不尊重杂草，杂草只是你不知道它的名字而已，是你自己无知。不要拿自己的无知去贬低别人。” “高中生了，口才果然见长，你这番辩解还说的挺有道理的。”王生都忍不住看向路边。 王瑶得意的笑道：“所以你不能小看它们哦。” 王生摇头说道：“我肯定不会再小看它们，但是你为什么要在它们身上踩几脚。你这样踩法，让我感觉，你是在它们身上擦掉鞋底的狗屎一样。” 王瑶大怒，向他扑了过来，叫道：“哥哥，你太恶心了。” “好啦，好啦。”王生毫无抵抗的让她发泄了几下，问道：“那些村里的姐妹，刚才相处的还可以吧。” 说起这个，王瑶有点小郁闷，她叹道：“挺长时间没见，感觉大家都有点变了，都不那么纯粹了。” 王生看她像个大人一样长声短叹，眼中有些落寞，笑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也许，在她们眼里，你的变化最大呢？” 王瑶一怔，反思了一下，说道：“是啊，有可能。” 王生淡淡道：”所以不要在意这么多，有变化是正常的，大家都在长大，鲁迅还会怀念以前那个单纯的闰土呢，可见这是自然规律。坦然面对就是了，朋友就是朋友，只要她们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她们永远是你的朋友。“ 王瑶开心的点头道：”你说的对。“ 两人并没有在外面走多久，人家喜宴开始上菜了。 王瑶找了一个桌子坐下后，才发现这桌子居然是从自己家搬过来的。 她忙说道：“哥，你看，我们到人家家里吃喜酒，居然坐到了自家的桌子上，这运气真好。” 王生横了她了一眼，说道：“你没有发现你眼前的碗筷很熟吗？” “恩？还真是啊，是我们家的。今天运气真不错。” 在乡下办的喜酒，所有桌椅板凳，瓷碗竹筷都是从各家拿来征用的，不过能坐到自家桌上的，还真是不多。毕竟拿着自家的碗筷吃饭，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王瑶坐在王生身边，看着一大碗一大碗的菜端上来，但是没有见到王生动手，疑惑道：“哥，你怎么不吃？” 王生想说不饿，又想不太好，就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味道着实一般，但气氛很好，大家都很开心。有很多的人，以前根本就碰不到，现在都能在这个扬合看到了，以后村里人越来越少，估计也就过年时才会见到吧，这样算算，这一生才见到几次？ 同桌的人看见王生兄妹也在，都高兴的打起了招呼。 其他几桌听到声音，也有几个人过来笑着打招呼，都知道王家为了村里，做了多大的事，心里都是感激，几个老头咧着嘴，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一个劲的说好。 这时一个穿着绿军衣的人，也向王生走了过来，他脸色有些冷竣，甚至有点呆板，但是目光凌厉，要不是知道这家伙也是来喝喜酒的，王生肯定不会让他靠近王瑶。 不过王生依然不敢放松，站起身来，说道：“这位兄弟也是我们村的？以前怎么没有见过？” 王建国这时在一旁介绍道：“王生，他也是我们村的，是陈广的堂兄，陈志强。之前一直在外参军服役，已经有九年还是十年了吧。没想到今年退役回来了，你没有见过也正常。” “原来是去部队参军了。”王生放下戒备，笑道：“陈哥，你好。” 陈志强似乎不太擅长和别人打交道，看着王生，挤出一点笑容，说道：“我过来是来谢谢你。” “谢我？为什么？”王生有点疑惑。 陈广这时也走了过来，叹道：“我婶婶就他一个儿子，他去参军后，婶就一个人过着日子。平常倒也没有事，就是上次发大水，她家给全淹了，还好人没事，但生了一扬病。 家里钱本就不多又没了粮，差点没活过来。还好你上次出手，给全村发了补助，还特别关照了军属。有了你这每个月给的救济钱，我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王生明白了，摆手道：“哦，人没事就好。现在你老妈的病怎么样了？” 陈志强抓了抓头皮，说道：“还好。就是老咳嗽。” 陈广没好气的说道：“好个屁，你老妈的咳嗽挺长时间了，一直不见好。你小子既然回来了，还是要赶快带她去县城看一下，这事不能拖。” 陈志强点了点头。 王生笑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你是当兵的，不要扭扭捏捏的。看病的钱，够不够？” 陈志强认真道：“我退伍时，部队给了一次性的补助，我想应该够了吧。” 王生点头道：“那就行，乡里乡亲的，有事就招呼。” 吃完喜酒，王家一行四人就回到县城。 各人各自洗漱，王瑶回房间继续她的刷题大业，王建国夫妻下楼继续他们的看店伟业。王生见人走光了，也打开了系统面板，这两个月奖励了一个救急小成，还有一个射击入门。 这救急技能以后肯定能用上，可这射击入门，是指正经射击吗？也没个说明。 就在他打算看一会儿电视时，这家里的电话居然响了。 为了方便，家里和下面超市的电话是一根线，所以王生没去管它，铃声响了两下就被下面的王建国给接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就见王建国上楼来找到王生。 “那个陈志强，还记得吗？” “酒席上遇到的那个退伍军人？” “是的，他倒是听了陈广的话，吃好饭后就送他娘来县里看病了。” “病情不好？” “应该是不好，县医院说最好去市里。可他在县里没有认识的人，只能找上来，想叫我们帮个忙，我已经答应了，你去一趟县医院，带上他们去市里。” “好。” 王生开着车来到医院时，陈志强已经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了。 把他们接到车上，陈志强说道：“我不知道我身上的钱够不够？所以才打的电话。” 王生见陈母一直在不断的咳嗽，看着是比较严重，皱着眉说道：“不要废话了，想这么多，看病要紧。” 汽车开出两里地，陈志强就发现路线不对了，问道：“我们不去苏市？” 王生摇头道：“去市里还不如直接去魔都的华山医院，就是多半个小时的路程，那边的条件更好。” 陈志强想了一下，说道：“那边好是好，不过这医药费也会贵上不少，我们农村的医保才那么一点，报不了多少的。” 王生从后视镜中看到他在后面纠结，说道：“放心吧。钱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先给你妈把病治好再说。” 陈志强看看自己母亲，再看看正在开车的王生，就没有说话。 一个半小时后，天色已晚。 华山医院门口。 陈志强坐在车里看着王生出去打电话，没一会儿便见他回来，上车就说道：“走吧，扶你妈妈起来，我们去急诊大楼，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接我们。” 果然他们扶着陈母刚到急诊大门，就有一个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推着移动担架走过来了。 “你是王先生？我姓张”医生很客气的上前问候，“这是病人？” “是的。张医生，麻烦你们了。” “没事。小刘，快送病人去检查。” 王生给了一个眼神，陈志强也急步跟着护士跑了进去。 王生与张医生在后面慢慢的跟着，王生问道：“张医生，这次辛苦你们了，是蒋先生打电话给你的？” 张医生笑着摇头道：“我算是哪个牌面上的，他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是我们王主任叫我过来的，让我接一下人，正好内科的几个专家还在，我们主任已经请他们等一下一起看一下片子。” 专家会诊室外。 王生和陈志强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 “你当兵当了九年，当个兵还能当这么久？” “恩，转了几次。” “为什么不再转下去？” “几方面原因吧。主要是我再转的可能性不大了，以前团里批就可以，现在需要师部批了。连长为我跑了几次，没用，现在政策越来越严。” “还有什么原因？” “相比之下，其他是小事了。这次演习的时候我摔的比较重，腿差点断了，受了一点小伤，所以我们连长就趁势让我退了，这样多拿一点补助。” “你们连长蛮为你考虑的。” “是，连长对我不错，他常说当兵不容易。这几年他帮我很多，而且那次意外看着不太像是真的意外，他也怕再来一次，那就真出事故了。” “看样子你在里面得罪人了？” “恩，有个刚进连队的新人，家里非常有钱，脾气有点怪。” “怎么得罪的？” “这小子说话一直很冲，眼睛长在脑门上，说话有些没轻没重的，听着很不舒服。” “年轻人，这很正常。后来呢？” “是很正常，部队这样的人不少，我们也习惯了，时间长了自然会有战友情了。后来因为一件小事他跟战友吵了起来。我是老兵，自然就去劝了，结果劝着劝着就变成我跟他对上了。” “那你连长不管？” “管了，用处不大，性格上的事情一时难改，需要时间去磨。” “难道你们这矛盾已经大到了要搞意外的这个地步？” “我觉得不至于，战士之间吵架挺正常。有些交情也是吵出来的。可那事情又是太巧了，但也没有证据。连长私下里找过对方，对方坚决不承认，其实以我的直觉，应该不是他，不过，现在也随便了，离都离开了。” “算了，散了就散了吧。” 这时张医生从里面出来了，他笑道：“好消息是情况还好，只是肺部感染比较严重，有几款进口的消炎药对这类病的效果很好，在医院住上半个月也就好了。坏消息是就算治好了，以后病人可不能再干重活了。” 张医生把专家们的确诊报告给王生和陈志强递了过去。 两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对于不能干重活这一点，王生不在意道：“这没事。以后就在我家超市，帮忙看着店。” 陈志强疑惑的问道：“去你家店里看店？那不是要住县城了？” 王生点头笑道：“是啊，正好我家马路对面有个房子在卖，我正想把它买下来，房子不大，就是二室一厅的小房子，不过给你们两人住也够了。” 陈志强羞愧道：“可我身上没有太多钱了，部队虽然给了一点，但这次的医药费肯定不会少，要是再负担房租，估计有困难？” 王生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房租不用支付。乡里乡亲的，不算这个了。你们就住着，医药费要是不够的话，我垫付，你先欠着，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陈志强更疑惑了，问道：“工资？你要雇我？” 王生点了点头，淡淡道：“恩，我之前无意中也得罪了一些人，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报复。再加上我妹妹读高中，一个女孩子上学放学，跑进跑出的，我也有点不放心。你要是愿意，就先在县城帮我看着点。工资每个月一千，每年涨10%，年底双份。特殊情况，奖金另算。” 陈志强严肃的看着他，缓缓的点头。 王生从口袋里拿出五千块，说道：“先给你五个月工资，新家那边肯定也要添置不少东西。至于医药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明天要去上学了，晚上我就要走。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医院里，照顾好你妈妈。等她出院了，会有人送你们回苏县的。” 陈志强点头，表示明白。 王生又问道：“对了，你会开车吗？” 陈志强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连队是侦查连，除了飞机，其他都会一点。” 王生玩笑道：“那就行，下次找机会，让人教你开飞机。对了，等你回县里了，去一趟大众车行找那个瘦子，去提辆车，这样办事也方便。钱我会打你卡上。” 陈志强点点头，现在王生是老板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又说了一些关照的话，王生就返回了苏县。 第49章 小论 一大早，王生到了楼下超市，找到了王建国。 “你昨晚回来的挺晚，陈家的事情都办好了？”王建国正在整理库存，见自家儿子进来，随口就问了起来。 王生手里拿着两个包子啃着，点头道：“是啊，当时比较危险，是重度感染，再拖下去就有问题了。还好，医院那边有特效药，再住上半个月就没问题了。只是以后没法干重活了，我寻思着他们娘俩也没办法在乡下过日子了，就打算叫他妈在这超市里随便干点轻松打扫的活。” 王建国一脸的无所谓，这么大店，多一个少一个人问题不大。就应下了。 林桂芳从里面走出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问道：“那他们住哪儿？” 王生指了指马路对面，说道：“那儿不是有房子在卖嘛，我们买下来，让他们母子就住那儿。” “还买啊？”王建国有点疑惑，儿子的房子买的有点多啊。听他说汉中大学旁边还有三套房子呢。 王生笑道：“哪够啊，以后这儿房价涨十倍都不止，乡下人都要进城了，城里的房子根本不够住？” 林桂芳听了，觉得有道理，她精神一振，忙说道：“那行，叫你爸过去把事儿办了。” 王建国见这母子都已经定好了，也就没有再犹豫，说道：“我现在就过去，把那房子给定下来，在他们娘俩回来之前，先帮忙收拾一下。” 王生点头道：“恩，就是这个意思。我下午就回学校了。” 林桂芳扬了扬手，不在意的说道：“去吧，我们会安排好她们。” 王生回到学校时，天色渐晚。 虽然只放假了几天，不过学校的新年气氛还是很热闹的。年轻人多的地方，就是热气腾腾，元气满满，想安静都难。 从校门开始一直延伸到学校各个角落，彩带，气球，剪纸，花灯，甚至还有迷语和歇后语竞猜的角落。 广播里还不时的放着新年寄语。凡是有心的同学都为自己班级或好友，送上新年祝福。 王生回寝室的路上就是听了一路的所谓现代诗，‘啊’‘啊’的‘啊’了半天。 他回到寝室里，就发现自己的预感是对的，就曹庆一个人在，另外两人估计是去约会去了。 “哟，你怎么没跟小菊一起出去玩？”王生有些好奇，这些离家远的，肯定不会回家，王生也就是有车，否则也不会回去。 曹庆笑道：“前面在一起玩了两天，今天就休息一下，她去跟寝室里的同学玩去了。你呢？刚回来？” “是啊，进校门一路走来，大家布置的还挺漂亮，那些小灯点缀的比司马还光，比诸葛还亮。”王生收拾了床铺，清除了一下灰尘，回应道。 “毕竟回家的人少，大部分同学还是在学校过的元旦。” “说的也是。” “那你回校了，不去女生宿舍下面报到？不跟钟小艾出去看看花灯浪漫一下？” “不去，男人不能一直被女人缠住，这样会让我们缺乏斗志，丧失信仰。我准备戒色一段时间。” 曹庆也懒的拆穿这个装腔作势的花架子，叹道：“真是缺什么就喊什么，少什么就叫什么。你说有钱的人会逢人就说他有钱吗？团结的人有必要说他们是团结的吗？得道高僧会说他们要戒色吗？” 王生一想，承认道；“不会。有了还叫什么。” 曹庆指了指他，笑道：“所以你就是嘴上正义。” 王生辩解道：“胡说，在这一刻，我确实脱离了低级趣味。” “我相信，不过，你的‘这一刻’是多久。”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传话声：“103的王生，外面有个女孩子在找你。” 曹庆看他一听这话就飞奔而出，摇头道：“他的‘这一刻’就过了，玛的，比流星还快。” 钟小艾站在男生大楼前，看着王生像只被狗撵的兔子一样，窜的飞快，笑道：“这么急，我等一会儿也没事的。” 王生叹道：“不跑不行，后面有东西在追。” “什么？” “我的节操。” “什么意思？” “我刚在寝室里对着曹庆大放厥词，说我准备戒色，结果话音刚落，你就来了，这打脸来的太快，让我把节操给丢了。” 钟小艾听着‘咯咯’直笑，眉眼弯的笑的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伸手环住他的手臂：“让你以后还胡说。” 王生也是笑了，说道：“你来的正好，我还没有回自己房子里呢，外面太冷了，我们去家里，打开空调喝喝茶。” 钟小艾自无不可，反正去哪儿都一样，随他走就是了。 “今晚的月光，为何有种很喧嚣的感觉？”王生一路张望，深切的感受了一下。 钟小艾轻声道：“新年嘛，代表新的开始，去年你都没怎么关心我，我很不满意，所以我就希望老天用快乐砸你的脑袋，用好运来鞭打你的身体。” 王生听着她傲娇的新年寄语，忍不住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香香的，显然刚洗完澡。 正好，他也回自己房子里清洗一下。 两人安静的走了一段，王生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你说就这三天的时间，怎么还特意飞去中江？累不累？” “当然也不完全是为了过节。” “是为了钟小楚的事情？” “还是你聪明，小楚的政治敏感性不足。不知道有些小事情要是做错了，其实影响不小。我要当面把你说的话告诉我爸爸。” “呵呵，你爸有没有说你小题大作啊？” “正相反，我爸还让我告诉你，这次你可是帮了大忙。要不是你提醒，小楚很有可能会陷进去，虽然到时也可以马上叫停，但终究会陷入被动，花的代价就难以估计了。我爸还当场给我爷爷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 “这么重视？” “肯定啊，要竖起一块牌子，千辛万苦。但要毁掉它，一斧子的事情。” “恩，有理。那老爷子怎么说的？” “他说国企改制家里暂时不要去碰，要等高层统筹安排。基本上跟你说的差不多。现在去搞，还真有可能会激起民愤。” 说这话的时候，她笑的很是灿烂，显然能为家里做点事情，让她很开心。 从学校走过来就是几步路的事情，没一会儿就到了，两人上了楼，王生打开房门，把房间里的空调都打开，温暖了不少。 王生一边烧着开水，问道：“那你爸呢？还说什么了？” “我爸...他说...” “什么？” “他说有时间请你父母去汉中做客，两家人要多联络，然后毕业后就把婚事给办了。” 说完这话，她已经脸颊绯红，饶是她一贯胆大，谈起这种话题也是感觉蛮害羞的。 王生倒是不奇怪，轻轻抱着她的腰，凑到她耳旁说道：“既然双方父母都同意了婚事，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一些感情的进度，今晚月明星稀，鹊飞南枝，正好欢乐今宵。” “你这个流氓，是不是太快了，让我准备准备。”钟小艾轻声说道。 “准备什么，我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啊？这是不是太快了？” “正好。” 说完，他已经到浴室洗澡去了。 钟小艾脑子有点蒙蒙的，不对啊，不是散个步吗？怎么被拐到了他的房子里了。 还别说，这房子空调开了后，确实比宿舍里确实舒服不少。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真的等他出来，把自己交给他？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是感觉有点快啊，不是应该毕业结婚了再...” 她在外面东思西想，有点期待，有点害怕，整个人心里七上八下，魂不守舍。直到王生洗完，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在怀里。她才反应过来，好像已经晚了。 这一夜，钟小艾被折腾的人都瘫了，嗓子哑了。快到凌晨时才像个章鱼一样，趴在王生身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快到中午了，她浑身酸痛，但见王生就在边上，心里还是很开心，但刚一个翻身，就见这色狼又扑了过来：“还来？你快滚。我...”最后她只能勉力迎合着。 新年的第一堂，两人都没有赶上。 王生从厨房做好了面条，煎了鸡蛋。一起坐在餐桌上并肩的吃着。 “你这个混蛋，醒来了还来。”钟小艾不禁埋怨道。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你不懂，男人上午比晚上更需要。” 钟小艾翻着白眼，暗骂：“我是不懂，但是能感受得到。” “现在怎么办？我们上午都旷了课。”钟小艾有点担心道。 她一向是个遵守纪律的好学生，现在完全被这小子给带坏了。 王生哈哈一笑：“放心，我给我高老师打过电话了，让他掩护一下，就说他派我们两人去做个任务，下午才回学校。” 钟小艾目瞪口呆，自己白日宣淫到旷课，居然还有脸让系主任说瞎话为自己遮挡。她都忍不住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高老师真答应了？” “恩，答应了。” “高老师真高，他就没有问我们去哪儿了？” “问了？” “你是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啊，就说上午跟你玩过头了，起不来了。” “我...你...”钟小艾气的小手猛揍这个流氓：“你这样说，我以后还有脸见他吗？” 王生抓住她的手，安慰道：“这有什么，都是过来人，我就不信他年轻的时候，就不会玩过头？高老师可不是不通时务的人。他啊，比你想的还要通情达理。” 钟小艾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是没用了，这个家伙就是个混不吝的，跟他攀扯，只会气到自己。 王生问道：“小艾，那以后你打算是住这里，还是在寝室住？” 钟小艾当然知道这家伙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当然回寝室啦，不能一直便宜你。” 王生叹气道：“那好吧，不过，偶尔过来住住应该没问题吧。” 钟小艾红着小脸，点了点头。 一天课上完，王生一回寝室，就被三个火枪手们给围了起来。 赵戈嘻嘻说道：“老王啊，昨晚不在，今早没来，是不是欢畅了一晚啊。” 王生点头道：“新年嘛，当然要迎接新的开始。” 曹庆笑道：“这话有理。” 楚坤忙问道：“怎么样，爽不爽？” 王生拍了一下他：“自己去试。不要问这种弱智问题。” 赵戈抚着下巴，说道：“看来在隔壁小区买房，是件很明智的事情。还是让爸妈过来看看，我也要买一套。” 楚坤摸着平头，疑惑道：“不要吧，为了那事，还特意在这儿买房？租一间不是好了？” 赵戈叹道：“你这家伙就是一个蠢货，你也不想想老王是肯吃亏的主吗？他为什么会买？” 楚坤转头，向着王生问道：“为什么？” 王生回答的很老实：“会升值。” 赵戈对着楚坤，说道：“咱们搞不懂没关系，只要跟对了人就行。这是我爸教我的升官秘籍。” “哦？”其他几人一听这个，都来了精神，纷纷凑了过来，王生问道：“你家处座，是怎么说的？” 赵戈见几人都有兴趣，他就招呼大家坐好，关上门，拉上锁，轻声说道：“自己兄弟，我就说了。我爸告诉我，有一次他们单位组织去澳门旅游。” “去赌博？”楚坤想了什么，说道。 赵戈拍了他一下，纠正道：“是去旅游，顺便去玩了几把。” “还是去赌博。“楚坤耿直道。 曹庆对他说道：“这不是重点。” 赵戈不理他了，继续说道：“他说他不懂赌术，又没那个记忆力去算牌，但他又想赢钱，在这两难境地。他就在不断的思考这个问题，怎么可以不负如来不负卿。” 王生点头道：“一个会思考的处长，成长性会很高。” 曹庆也赞同道：“是啊，能做到既要又要是挺难的。” 楚坤转头看着这几位，为什么他们说话，越来越高深。 赵戈说道：“然后他就在那里观察，他得出的结论是有两种方法可以大概率赢钱。” 楚坤好奇道：“真的？还有两种方法？” 曹庆不满他的打断，喝道：“你闭嘴。” “一种方法是看人，一种方法是看记录。”赵戈缓缓说道，然后停了下来。 曹庆沉思道：“看人的话，应该是看哪些人赢钱次数多，他就跟着下。或者说哪些人印堂发黑，一直在输钱，他就反向买，这样赢钱的概率也比较大。” 赵戈赞许道：“老曹有慧根。能把握住人性。说的不错。” 王生说道：“另一种看记录，应该是从概率上推算。” 他说完，拿出纸笔，说道：“理论上来说，买大买小，赢输各一半。采集样本的数量越大，概率越趋向于对半开50%。一次两次的不会准确，那如果是二十次，三十次的数据里呢？ 假设我们用三十次的数据量。你爸看了已经发生的前十五次结果记录，如果发现出‘大’的占比是70%，那么接下来开出的十五次结果应该是出‘小’的占比大，会靠近70%的比率。不过，还是先要找出周期的计算起始点。多看几轮应该能找出来了。” 曹庆看着王生在纸上写的几组数据，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三十个数据的采集样本量，准确性应该差不多了。” 王生笑道：“当然，庄家出老千的情况不算。不过，赌场对散客是不会下手的，他们还希望你们能赢一点，能带动更多的人过去玩。所以在那里赢点往返机票钱，人家也不会为难客人的。” 赵戈哈哈一笑：“两位理论大师说的不错，概率的那种方法，我们抛开不谈。咱们现在就是在讨论老曹说的那种方法。” 第50章 问题 赵戈说道：“我老爸现在开始教我一些东西了。他告诉我的，就是关于投资和仕途的。方法么也简单，就是老曹说的看人下菜的办法，就是要跟对人。跟着那些一直赢的人，避开一直输的人，选择比努力重要。” 楚坤摸着头，说道：“爱因斯坦不是说，成功是99%的汗水，加1%的灵感嘛。” 王生叹道：“爱因斯坦的话，你也相信？他的汗水出的有我们农民多吗？应该是99%的别人的汗水，加1%的自己的灵感。” 曹庆‘扑哧’差点喷出口水，赞叹道：“有道理，是99%的别人的汗水。哎，精僻啊。据说很多发明都不是爱迪生发明的，但全被他注册专利了，结果成果都算在他头上。” 赵戈笑道：“官场是这样，投资买房这类事也一样，买不买就看那些越来越有钱的人，他们买我们就跟。我们现在身边比老王还有钱的，还有吗？” 楚坤恍然大悟，点头道：“处座总结的不错，王生都在附近买了，那我们还考虑什么？” 其他人都在点头。 王生哭笑不得，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好吧，你们跟吧。至少不会让你们亏。” 几人听了，又是笑嘻嘻的贼笑。 曹庆赞道：“老赵这家伙现在开始变得无比精明了，以后在官场上也是一个潜力股。可惜我不在你们省，否则有你们在，倒是吃不了亏。” 王生好奇的问道：“那现在赵戈要在隔壁小区买房了，你们两位呢？” 楚坤点道：“买。” 曹庆就有点纠结了。 王生看了，拍拍了他的肩膀，说道：“你要认清你的目的，要是为了谈女朋友方便，那就过来买，如果不是，就没必要了，就在自己老家县城买也一样。” 曹庆点了点头，说道：“我叫我父母也过来看看，买这儿。” 楚坤疑惑道；“为什么？” 曹庆说道：“家里那边的发展，没有汉东好，同样买，自样买发展好的地方。” 王生倒是对这个胖子刮目相看，说道：“我发现胖子是智者的概率比瘦子大。” 楚坤上前捏了捏曹庆的胳膊，赞同道：“难道肥肉里都暗藏了智商？” 曹庆笑道：“别闹，我们不是在拷问老王和钟小艾之间的事情吗？” 赵戈一拍脑门道：“对，老王，你们以后搬过去住了？” 王生摇头道：“不会，她不同意。偶尔过去住住吧。” 赵戈叹道：“这女孩子不错啊。这么清醒。” 王生不想跟他们讨论这种话题，正好祁同伟过来找他了，两人又有好长的时间没有碰面。 在阿霞菜馆里找了一张小桌子，中间放了一个大锅子。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王生看他眉脸舒展，显然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祁同伟说笑道：“刚回来，在那边待了三天。” “房子买好了？”王生在半个月前就把钱给了他们。 祁同伟感谢道：“已经买好了，三室一厅的房子，就在市中心。她非常喜欢。” 王生点点头，说道：“那你们以后的日子就是两边跑了？你做好这个打算了？” 祁同伟倒上酒，慢慢喝着，说道：“我们也商量了一下，大概率是她以后要两边跑了，我以后除了假日，也不可能过去。” 王生问道：“那她家里呢？还是不想回去？” 祁同伟摇摇头道：“她说不想，不想让大家互相为难。” 王生叹道：“那你们还是早点结婚吧。” 祁同伟大吃一惊，说道：“这么早？” 王生说道：“先把证给领了，对外宣布一下。婚礼可以晚一点办。这有几个好处。第一，她家里知道了，也不会再用她去做文章了，她也好安心地工作和学习。第二，你仕途上也方便，结了婚的男人，组织上更放心一点。第三个原因，很重要，但我不能说。” 社同伟皱眉道：“不能说？” 王生叹道：“不能说，而且很重要，你如果不结婚，可能会影响你的发展。关键是你信不信了？” 祁同伟沉吟道：“有什么信不信的？对你我肯定相信。再说，你是让我跟陈阳领证结婚，又不是让我们离婚。这本来就是好事，无非是早几年而已。不过，我要跟她商量一下。” 王生点头道：“那是自然。其实我估计陈阳早就想了，她现在家也不回，正缺乏安全感呢。可能是顾忌你的想法，所以没提。一般女人有了喜欢的男人更容易想结婚定下来。” 祁同伟想了一下，一巴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愧疚道：“怪我，没有去替她考虑。难怪在港岛买好房子后，她会这么开心。这事，晚上我就去她提，向她求婚。等过农历新年的时候，她正好回来，我们把证给领了。” “恩。”王生点头道：“你的未来岳父以后是高老师的上级了，你以后跟他肯定也会碰到，估计他不会给你好脸色。” 祁同伟摆手道：“无所谓，遇到的机会应该也不多，人家那级别摆在那儿了，没好脸色就没好脸色。” 王生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可能会为了表明自己的清正廉洁，一心为公，不会以权谋私，他会故意压低你的发展。你要作好这方面的准备。” 祁同伟也是心累，为什么别人是大树底下好乘凉，而他就跟别人不一样？遇到这样的老丈人，也是没谁了。不过，他也没有办法，叹道：“随便吧，反正陈阳嫁给我就行了。哪怕压的我一辈子当个小民警。” 王生听了哈哈一笑，想想陈岩石这块石头真是厉害，把一个想要胜天半子的家伙压的没脾气。 “我在魔都的投资公司已经注册好了，以后陈阳可以在魔都工作。也可以在港岛工作。今年我可能去一趟美丽国，也要带她一起去。以后她差不多是三地跑。” 祁同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合着自己的老婆被这个小子拉着到处跑，这结婚证是绿封面的？ 当然他也不会真去疑心什么，只是觉得为什么自己未来的老婆这么幸苦。 “你也不要担心，只是刚开始有点折腾，等三地的工作稳定了，她就没什么事了，可以天天陪你了，有空的时候去视查一下。你就当她在三地旅游了。” 祁同伟叹道：“我知道了。我估计她会喜欢的。” 王生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祁同伟喝着酒，说道：“我发现她挺喜欢港岛那边的生活，那边确实更发达，生活也方便，她在那边也交了几个朋友，还有几个老外，她现在的英文和粤语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王生笑道：“你不会对她没有信心吧？怕她跑了？” 祁同伟摇头道：“那倒不会。我只是觉得我也要努力了。” 王生点了点头。 祁同伟轻声说道：“我看了一下，最近的股市，好像涨了不少，应该有30%了，这两天有点回落。” 王生笑道：“急什么？” 祁同伟苦笑道：“我是不急，不过，今天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说村里的人知道我家有点钱了，就想让我也帮帮他们，他们的日子确实不好过。” 王生挑了一下眉，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想不想帮他们？” 祁同伟犹豫道：“我是想帮，但不知道怎么帮？所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他们也投一点钱去炒股。” 王生哈哈大笑，说道：“你怕他们不死，想让他们死的更快，让他们炒股票跟让他们自杀有什么区别？” 祁同伟脸色大变，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让他们集资一点放在我这里，我赚的钱再分给他们。” “然后，你就养着他们？给他们发钱？一个人养一个村？他们可以每天在家晒太阳闲着，他就养活他们，他们的子孙，子子孙？提前实现共产主义新农村？” 王生很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说着。 祁同伟被他说脸都红了，他的大男子主义其实挺重的，长期的贫困生活让他的虚荣心非常强，很想在别人面前表现一下，证明他很行。 王生见他不说话，笑道：“以后你当了县长或者公安局长了，手下有大把的空缺时，要是你们村长求上来，跟你说让你安排一些乡亲们去你们县里工作，你说你会不会同意？” 祁同伟很想说他不会的，他会按原则办事，可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内心知道他十之八九会同意。这让他对自己开始有了一些怀疑。 王生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眼光变幻莫测，知道他在内心斗争。 良久，祁同伟有些丧气的说道：“我不知道。” 王生也没有逼他，也没有跟他说什么大道理，因为说了也没有用，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想通。 他只说道：“你想通了，有了答案后，再跟陈阳谈结婚领证的事情，否则你会害了她。如果这个问题你没有想通，即便你们领了证，以后也会离婚的。” 祁同伟听了王生说的话，心头大震，头皮上冷汗慢慢冒出，颤声道：“为什么？” 王生淡淡道：“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你的认知和格局出了问题。” 之后，两人都没怎么交流，听完饭后，从阿霞菜馆出来，两人就分开了。 只是在他们走后，阿霞从后面走出来，眼中闪着光：“这小子还真有意思，可惜了。” 王生与祁同伟分开后，见时间还早，就去了自己房子，他现在洗澡还是喜欢在家里洗。 只是没想到家里居然灯是亮着的。 “你怎么在这儿？”王生打开门发现钟小艾居然在家里洗衣服。 钟小艾看见他进来，本来还蛮高兴的，可听听这混帐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我怎么这儿？我不能来吗？你在这里还养着别的什么人？”钟小艾气呼呼的说话。 王生自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算我胡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一时兴奋过头。” “我来这边洗澡。”钟小艾低头洗衣服，懒得理他，闻了闻，皱眉道：“一身酒气，臭死了，快去洗。” 王生很自然的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进了房间，利索的开始洗漱了起来。钟小艾上前把他的衣服都拿去洗了，内裤手洗，其他自然丢进洗衣机里面。 王生出来时感觉他的衣服被钟小艾拿去洗后，瞬间有了一种自己有婆娘有家的感觉。 别说，这种感觉还不错。 不但他有，就连钟小艾都有一种自己嫁于别人的感觉。有了房子，有了男人，不就有了家了？一边洗着衣裤，一边心里胡思乱想着，小脸不自觉得有了幸福的红晕。 与王生甜蜜的二人世界不同。 祁同伟纠结的走了一路，脑海中似乎找到了出口，可他就是不愿意出去。 思绪纷乱的他，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高育良家。 高育良难得见到祁同伟浑浑噩噩的样子，脸色竟还有些苍白，大吃一惊，忙开门迎他入内。吴慧芬见了也是疑惑不解，不知道他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难道与陈阳分手了？ 两人给他泡好茶，坐在对面，安静的等他自己开口。 祁同伟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今晚与王生一同吃了晚饭，他让我与陈阳尽快领证结婚，怕陈家搞事，也说对我仕途有利。” 高育良与吴慧芬对视一眼，颔首道：“虽说急了一点，但与你与她确实有好处，再说你们再等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祁同伟点头道：“我当时也同意了。想在晚一点给陈阳打个电话说一下，趁着农历新年她回来时就把办事给办了。” “后来，我提到了村里乡亲想让我帮扶一把的事情。”祁同伟又继续说道，“我一个学生能怎么帮？最近赚的钱还是靠与王生妙股赚的，所以就想着实在不行就让他们集资一点钱，放我这里，一起投资。” 高育良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这个弟子看着精明，可在对待事务上，还是过于稚嫩，理所当然了。 只听祁同伟又道：“没想到王生竟然不以为然，反问我是不是想要一个人养活一个村？又问我要是我以后当了官，村里人想要我帮着安排些工作，我是不是同意？当时我没作声，他却说让我把这些问题考虑清楚。还让我把婚事给停一停，说是搞不清楚这些，即使结了，以后陈阳也会跟我离的。”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期盼的眼神，无奈叹道：“那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支持你，还是让我指点你。” 祁同伟很想说让他支持自己，可话到嘴边，还是说道：“还请老师解惑。” 高育良见他说的言不由衷，也不去理会，说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就是说自然界是公平的，水往低处流，哪里少补哪里，永远保持着平衡。 而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就是说人类社会是不公平的，贫穷的人是在奉养富裕的人，这就是规则。你一个有钱的人，却想养活一村的穷人，你这就是在违反规则，会吃大苦头的，想靠一己之力倒反天罡？” 祁同伟懵了，自己这么伟岸吗？他抓了抓头皮，问道：“那些穷的人只能永远穷下去？” 高育良摇头笑道：“当然不是。那些富的，也不是一开始就是富的。他们也是争出来跳出那个牢笼的。 人唯有自强，才是出路，而不是靠别人救济。就像你，你以前也是在那个穷的笼子里，但你用功读书考上大学，你不就跟你村里的人不一样了？别人读书也许不行，但可以工作，贩卖，养殖，等等事情逃出贫困的牢笼。 村里人待你不错，你想帮，这没错，饮水思源。但帮也要讲究方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把发展的方法教授给他们，而不是想着直接塞钱，或用以权谋私的那一套，这样走捷径的办法虽然奏效快，但隐患很大，早晚要栽跟头。所以王生叫你索性别害陈阳了。 你说陈阳要是知道你以权谋私，滥用公器，她还会爱你吗？她不就迟早要跟你离？” 祁同伟喃喃道：“可发家致富的方法，老师，我不会啊。” 高育良笑道：“你不会，可以去问会的人啊。” 祁同伟顿时犹如醍醐灌顶，笑道：“不错，我可以问会的人。” “你打算找谁？” “谁有钱，我找谁。” 第51章 探病1 祁同伟一路横冲直撞，杀到103。却被告知，王生今晚没回来，估计不会回来睡了。他听后自然是知道什么原因，看着隔壁小区的方向，不禁暗骂：“这小子把我搞的一晚上魂不守舍，自己倒是在外面风流快活。罢了，明天再找他。” 真如祁同伟所想，王生此时正和钟小艾在床上做着各种快乐的游戏，做完家务的钟小艾稀里糊涂的被他抱上了床，然后被迫学了各种技能，饶是她一向心大，也是羞愧不已：“这个色狼为什么花样这么多？以前不是没有谈过女朋友吗？男生在这方面是生而自知？” 她心里还没完全想清楚，后面那人又提出了要求，这一个晚上这个混帐就没个消停。 翌日，王生坐在教室里还在回想昨晚那些香艳的情节：“看来还是不能一味的模仿，没有创新就没有进步。”一个上午他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来了。 中午在食堂，钟小艾坐在他对面就没好气地瞪着他，傲娇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坐边上去。” 王生知道昨晚是有些超纲了，人家一个新生一下子还接受不了，理亏之下，就悻悻一笑，忙转移话题道 ：“你那个就爱白日做梦的闺蜜呢？” 钟小艾眼神往边上看了一眼，王生顺势看去，发现张秀敏和陈海两人居然亲密地坐在一起吃饭？而侯亮平则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他们后面，但是两只眼睛还是猥琐的时不时地向钟小艾看来。 “看来还是贼心不死啊。”王生感叹，这情剧张力太大了，都这样了，他还惦记着。 王生问道 ：“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开始？” 钟小艾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发现时，他们已经眉来眼去了。” 王生又想到一个问题，在剧中陈海的老婆死得很早，陈海用情很深，不再另娶。难道那个就是张秀敏？这姑娘是个早夭的命？ 他不禁仔细端详了起来，不像啊，人中这么长。 钟小艾见他盯着人家姑娘看，狐疑道：“你盯着她看干什么？”她倒不是吃醋，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王生想了想，轻声道：“小敏家里有没有什么遗传的家族病史？” 钟小艾皱眉道 ：“这我哪儿知道？她这是生病了？” 王生摇摇头，说道：“看不出，就是问问。” 钟小艾也没有再问。不过，王生这家伙一向不会信口开河。有空时，她还是去关心一下这个傻姑娘吧。 不过说起生病这事，她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说道：“对了，小楚住院了。”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王生皱着眉，惊疑地问道。 钟小艾却是淡淡道：“没什么事，前几天去了港岛一趟，回来后，就说不舒服，就给安排住进人民医院了。” 王生看她的表情明显不对，非但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怎么还有点愤愤之色？ 好奇道：“这是怎么了？他到底是什么病？” 钟小艾眼中凶光乍现，小手捏得紧紧的，说道：“什么病？他得了神经病。” 看她气得这副本样子，王生更好奇了，说道：“从头到尾说说清楚。” 钟小艾见他问得急了，无奈说道：“你不是叫他去港岛请教技术的事情嘛，事情他倒是办好了，就是在回来的飞机上遇到人民医院的队伍。” 王生抚了抚下巴，问道：“人民医院的队伍？” “听他说，是汉东省人民医院这次派了几个医生和护生的骨干去港岛的医院进行学术交流。” “哦，这倒是，他们西医是要互派人员交流学习的。” “这次回来恰巧跟小楚是一个航班。” “恩，然后呢？” “然后，这个混账运气倒好，医院的一个美女主治医生跟他坐在一起，然后小楚动心了。” “动心也正常，追求人家就是了。” “是啊，可人家不怎么理他。医生嘛，估计性子是比较冷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向他汉东最好的朋友，顾星少校请教啊，顾星这个二百五自己也没有谈过恋爱，还挺喜欢给小楚出主意。他说要接近对方，了解对方，才能拿下对方。” “思路不错啊。把部队打仗的那一套运用到谈恋爱也可以啊。” “说法是不错，可小楚这不着调的，就想到在医院里接近医生最好的办法，不就是成为她的病人吗。” “所以他就生病了。” “是啊，顾星他们还画蛇添足的安排他住院了。到今天已经住进去两天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人家医院不是要通知家属嘛，小楚在汉东就我一个家属，就留了我的电话。我接到医院的电话吓了一跳，给顾星打了电话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事情。” 王生听了点了点头：“所以他没有真的生病。” 钟小艾愤愤道：“没有。不过，我在想索性叫人把他腿打断，让他住院住的名副其实。” 王生哑然失笑，这女人真是暴力，说道：“不要这样嘛，人家想让你们家添丁进口，是好事，你快有嫂子了。” 钟小艾轻叹一声，说道：“要是能追到，那还不错，要是竹蓝子打水一场空，看我怎么嘲笑他。” 王生笑道：“那行，我们下午下课后，一起去探望这个病人。” 钟小艾斜着眼看着，说道：“你是想去看看那个漂亮的女医生吧。” 王生嘿嘿一笑，轻声道：“家里柜子里，放了一套护士服，下次你穿上给我看看。” 钟小艾小脸微红，轻拍了一下，嗔道：“不正经。就喜欢满足自己的淫欲。” 下午放学，她手捧着一束鲜花，坐进了王生的车里。 “你怎么还给他买花？浪费钱。”钟小艾看着手里的花，不满道。 王生哈哈笑道：“做戏做足嘛，空看手去，像什么话。” 钟小艾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有些后悔，这几个男人扯在一起，玩心太重了。 两人一路来到人民医院住院部18楼。 “这个混蛋真是浪费公共资源。”一路上钟小艾对她的这个堂哥不停的进行口诛笔伐。 王生笑笑，并不多言。 两人出了电梯，拐了一个弯，却听到前面似乎有人在吵闹。 “我不管，我妈前几天送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行了？要我们出院？你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让你们先下去等她。”只听一个粗嗓子的男人在那儿叫嚷道。 他们互视了一眼，急忙走过去，便见一个粗壮的壮汉带着三个人正围着一个女医生，在那里威胁着。 那女医生似乎也被这几人的煞气被惊到了，她连连后退，但依然在解释：“这位同志，你妈妈的主治医生不是我，是蔡副主任。你有意见应该去找他。 再说我刚才也看了你妈的报告，她确实是癌症晚期，病危通知都发过三次了。按规定你现在是应该马上送她回家，而不是在这儿搞事情。” 这壮汉根本不接受她的说法，脸色涨红的争辩道：“那个什么蔡医生人呢？你让他出来。什么晚期？人家照那个机器，照十分钟，我妈用那个机器，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了，你们根本没有尽心，他要是心里没鬼，他怎么不敢出来?” 几个护士也是被吓到了，她们最怕的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医闹了。 女医生依然强自镇定，说道：“同志，你这样闹，谁还敢过来？再说，我也看过增强CT了,蔡副主任的诊断没有问题，我们的诊断照片都是非常清楚的。同志，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希望你能冷静。” 可惜那男人冷静不了，他恨恨的说道：“我冷静个屁，要是我妈有什么事情，我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喂，你在干什么？敢威胁医生？”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一个并不强壮的身影插入了他们中间，挡在了女医生的前面。 远处的王生和钟小艾，看见钟小楚居然这么勇，敢管这种麻烦事，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个女医生就是他看中的人了，他们看向那医生胸口铭牌：庄静娴。 那男人看到居然有人敢站出来，凶煞之气斗然飙升，他瞪眼骂道：“管你小子什么事情？信不信我连你一起干掉。” 钟小楚丝毫不惧，嘲笑道：“你好牛哦，还连我也想干掉，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他陡然脾气爆发，最后一句更是扯着嗓子喝了出来，能跟顾星这种京都浑人混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是个好脾气的。 钟小楚见对方被他吼愣了，说道：“她是我的主治医生，你他妈的把她搞死了，那我的病谁来看？啊？要是没有她，我还有命吗？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根本离不开她。” 他就一番胡扯的话，听着让人五味杂陈。 王生悄悄的对钟小艾说道：“你哥这是借机表白了？” 钟小艾翻着白眼，不知道怎么回话，就只能轻打了他一下。 庄静娴自然知道这个钟小楚从飞机上见到她后就一直缠着她。不过，对方还算守礼，没有乱来。 只是为了追求她就住进她的医院里当她的病人，这样的神操作，居然都能搞出来，让她这两天哭笑不得，害得她都不敢进那个病房查房。 偏偏那房间还有其他病人，她又不能不去，只能每天在巡查时，也例行公事的问他哪里不舒服？这小子就捂着胸口装腔作势的说小心脏有点疼，语气还有点微弱的轻佻。 羞得她转头就走，玛蛋，心脏就心脏，还什么小心脏，真是个流氓。总之，对他的这番操作有一点感动，便更多的是纠结。 哪知今天会遇到这么危险的情况，那些男医生都借机跑了。在这自己最无助和危险的时候，这个纨绔家伙倒是挺身而出，这股气质倒是全然不像之前的那般油滑。 她在他的身后，见他腰板挺直，气势如渊，语气异常的坚定的保护着她，她那心如止水的青春似乎产生了悸动。可刚产生感动，却听到前面这个浑人说起了满嘴跑火车的话，什么叫现在根本离不她，没她会死？这是向她表白了？可哪个男人向女人表白是屁股对着的，这简直是个混账。 对面那壮汉听到钟小楚的话，倒是被他吼的一愣，他想的却是这小子也病的不轻，没想到对方年纪这么轻，也是个绝症患者，都到了没有这个女医生，就要挂了的地步。一时竟愣到当场，不知道如何处理。 这时，一阵紧急的脚步声响起，一队保安冲了过来，那男人见此，心中一慌，本能的抓过一个护士，挡在他的面前，从旁边的桌上抓起一支铅笔顶在那女护士的咽喉处，喝道：“不要过来。不然我搞死她。” 那女护士被他这一吓，直接眼泪狂飙，但又不敢大声哭出来，生怕吓到这个恶徒，万一对方手一抖，她这小命就危险了。 王生见此情景，心生一计，见到附近有一个医生在拐角处探头张望，他上去一边扯他的衣服，一边说道:“这位同志，请配合一下。”那男医生刚想挣扎，听到这话就不动了，他还以为这是个便宜警察，忙配合道：“好，同志，我把衣服给你。” 王生穿上白大褂，捋了捋头发，慢慢走了上去。钟小艾见了，也本能的跟在他的身边。 “让开，快让开。”他语气沉稳，走路不急不缓，一边走，一边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人。他与钟小艾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那人面前。 那壮汉见一个白大褂走了出来，还以为是医院领导，警惕心大减，喊道：“你叫都他们退出去。” 王生对众保安说道：“先后退一点，不要逼的这么急。” 保安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不过见对方这气势和说话的态度，本能的以为他是医院的某位负责人，就是过分年轻了一点。不过，现在哪有空思考这些，既然有人出来主持，他们自然乐得配合，全都后退了几步。 王生对这壮汉说道：“好了，这位同志，你快放开那个护士，你把她吓坏了。” 那男人怒目圆睁道：“我不管，我现在就管我妈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医院不给她救治了？” 王生叹道：“你母亲的情况，她的主治医生会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安排。你要是信不过这个医生，我来安排别的专家医生给她复诊一下，你看如何？不过，你先把这小姑娘给放了，她脖子都出血了。” 那男人也非穷凶极恶之人，手上松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放人：“我要放了，你们不管了怎么办？” 王生叹道：“那这样，我是领导，你抓我总比抓她强，她就是个小护士，家里条件不好，穷人何必欺负穷人。我是个当官的，你要抓当然抓个大的，我这么瘦，很好控制的，我来换她。” 钟小艾听了，刚想反对，可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可钟小楚的心情则完全不同，他看着王生和钟小艾过来，心里有些惊奇，可看到王生穿上医生的衣服与匪徒周旋，就让他心里有些发酸了，为什么不是他在那边？ 今天让这小子给装到了。至于危险，他根本不担心，这位可都要跟武当掌门单挑的人，谁会还担心他危险? 那男人听了王生的话，感觉很有道理，绑一个领导，这医院还不是条件任他提？ 就这样，王生成了人质。 男人抓过王生，问道：“这位领导，你是哪个部门的？” 他这话问出来，连旁边的医生和护士都想知道，这小领导长的眉清目秀，气质淡雅出尘。他们医院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美男医生。 几位小护士眼中都开始泛着春意了，盘算着以后要多向这位领导汇报一下思想情报。 壮汉见王生这么年轻，心思却是在嘀咕：现在医院走后门有这么严重吗？就这么一个小子都给安排到了领导岗位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我？我是政法系103的。”王生随他握住自己的手。 “103？还有数字部门，这么神秘？” “是啊，对面那个女孩还是304的呢，更神秘。”王生指着前面的钟小艾，说道。 男人懵了，他看向钟小艾，见这姑娘看他的眼神有些犀利，看着就不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你们这是专为京都那些首长服务的？” 王生惊奇于他的脑补，叹道：“你可真是想的出来啊。” 男人哈哈一笑，得意道 ：“我也是看过电视的，上面都这么演。” 第52章 探病2 钟小艾原本还是有些担心的，但看着王生跟着这人越扯越远，连她的寝室号304都出来了，不禁抬头望天，长嘘一口气，暗叹：“谁跟这混蛋接触，都会变得不太正常，不管是匪徒还是人质。” 而原本最危险的钟小楚和庄静娴，这时正悠闲地站在一边，淡定地看着场中情况。 钟小楚还饶有兴致地介绍了起来：“看到那个人质没有，长得相当帅的，就是我未来的妹夫，站他前面的女孩子就是我妹妹。” 庄静娴看他表情轻松，丝毫没有去担心他妹夫的安全，狐疑道：“他现在这么危险，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我都不知道应该担心哪个。这小子虽然坏了一点，可手下功夫倒不是吹的，上次跟一个部队里的兵王还交过手。我刚才见他来了，就知道这里没问题了。虽然我在颜值上与他不相上下，难分仲伯，但也不得不承认打架肯定打不过他。” 庄静娴听着，不禁用手抚着额头，这身边的家伙真是她的良配吗？在这环境下，还要不断抬高自己，她哭笑不得的问道：“那你在这儿装病，他们还过来看你干什么？” 钟小楚叹道：“看什么？我那个无良妹妹自然是来看我笑话喽，你看她还买花过来，这是故意恶心我。我那妹夫更是没有节操之人，他肯定是借机来看你的。他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仙女，把我迷成装病住院的程度。静娴啊，你现在知道，我为了追你，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这些话听着应该有所感动才是，庄静娴是个善良的姑娘，她的良好教养告诉她，此时她应该露出一些感动的表情。可她为什么听着感动不起来，反而有点想笑呢？ 不过，她不知道，当男生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她一个女人没有感觉恶心和反感，说明她离沦陷不远了。而女人只要不讨厌一个男人，肯定是经不起这样撩的。 她小脸一红，别过头去，说道：“你可以不住啊，我又不要叫你来。” 老辣的猎手钟小楚嘿嘿一笑，说道：“住，必须住，我好不容易找到亲近你的机会，哪能放弃。” 庄静娴暗骂一声无赖，拿他也没有办法，对方这么浑，她能怎么办？说起来她今年也快三十了，家里催婚催的跟催命鬼一样，相亲都安排了不少，全被她给推了，前段时间更是逃到了港岛去躲避了一段时间。 应该说钟小楚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正碰到她快认命的时候。 庄静娴忍不住看了身边这人一眼，长相还不错。虽然对她嬉皮笑脸装模作样的，但眼神挺正，不算真的浮夸纨绔。 这几天漂亮的小护士在他面前走过，他都没有看过一眼，这让她很满意。就是不知道工作怎么样？太差的话，家里肯定不同意的，难得要她贴钱给他？也不是不行。 就这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联想到结婚后住哪儿？孩子叫什么名字了。 钟小楚见她在旁胡思乱想，看着她白大褂都难掩的曼妙身材，真是恨不得比她更胡思乱想，但关键时刻还是要忍住，半场开香槟乃是大忌。 他郑重道：“静娴，考虑一下，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 庄静娴被他认真的表情给镇住了，缓缓点头道：“行。” 然后她彻底清醒了起来，劝道：“不过，你还是叫你这妹夫小心一点吧。刚才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应该也快来了。” “放心吧。”钟小楚听她同意，心里大乐，得瑟道：“王生，别玩了。” 王生一听，见他笑咪咪地跟那个庄静娴站在一起，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就明白这是搞定了，点头道：“好。” 他一个翻手，一把抓住这壮汉的手，一个闪身错位就把这家伙顶在前面，两只手压住对方手腕，脚尖一勾，这汉子就倒在地上被制服了。 这时公安局的人也到了，把这人给带走了，接下来自有医院出面跟警方交涉，应该也不会有大问题，这种病患家属情绪失控的事情，还是情有可原的。 王生几人来到庄静娴的办公室里，笑道：“大哥，你可真厉害，追大嫂追到住院，也幸亏未来大嫂是门诊医生，要是她的职业是法医，那你不是还要当一回死人，躺棺材里去？我们倒是无所谓，就是把这些花编成一个圈。” 庄静娴原本被这大嫂大嫂叫得有点害羞，心里娇羞不已：“我还没有答应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他们的大嫂了？”刚想开口否定一下，就听到那小子在不停地对钟小楚嘲讽输出，听着一乐，就忘了开口反驳。 钟小楚见她听叫大嫂也没有发出反对的声音，心里极为欢喜。至于王生这不着调的调侃，他就当是耳旁风了。反正佳人到手，被人说几句便宜话也就认了。他是商人，一切从实际出发，口舌之争，小道尔。 钟小艾这时开心的上前环着庄静娴的手臂，笑道：“庄姐，他们这几个男人在一起就是一惯的胡说八道，让他们正经起来比让一群猴子坐好还难。你不要在意，习惯就好。晚上有没有空，我们几个一起吃个饭？” 这时的庄静娴已解下了口罩，钟小艾见她肌肤白皙，秀眉精致，那一双如泓似潭的杏眸，深邃而清透，真真是个美人。特别是她前凸后翘的身材，真是让人眼馋，难怪钟小楚对她死皮赖脸，用上了不要脸的招数。 经过今天这一闹，庄静娴对他们三人，印象大好，至于最终接不接受钟小楚，她还要再看看，毕竟谈恋爱，也不是她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她现在连钟小楚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下定决心。 心下想了想，反正晚上无事，也可以更了解一下这些人，便点头同意了。 钟小楚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见她点头，大声欢笑：“行，那还是去辉煌大酒楼。今天你们敞开了吃。” 钟小艾听了不满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是吃货吗？倒是你这个不正经的，趁着还有些时间，还不快去办了出院手续。” 钟小楚一想也对，既然对方愿意考虑了，自然不能再用这些流氓手段去纠缠不清。上好的食材确实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 他马上点头道：“那行，我去办，我再通知一下顾星晚上一起过来，大家好久没聚，热闹一点。” 事情定好，王生就带着钟小艾先回去了。 在车上，钟小艾感叹道：“没想到我哥这次，还挺靠谱的，找了个正经的女医生，这样家里应该不会反对了。” 王生似笑非笑道：“正经的女医生？还有不正经的？对了，今晚我准备好护士服，你先表演一段不正经的女护士。” 钟小艾大羞，粉拳如雨点一般砸向王生，嘴里娇声骂道：“你才是不正经的，你这个流氓，脑子里天天想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王生充分发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耸了耸肩，淡定道：“大惊小怪，夫妻之间闺房之乐，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不知道多少女孩子都在郁闷他们的男人是如此的无趣，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倒还埋怨起来了。” 钟小艾只能看向窗外，说不过他，也就不去理他。 两人回到小区，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电视，就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出发了。 在酒店门口，大堂王经理见这位爷的座驾过来了，就高兴的迎了上去。 “王先生大驾光临啊。”一张喜庆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王生点点头，应付道：“王经理太客气了。” 他们到达包厢时，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到。 “倒是难得，我们居然还先到。”王生笑道。 钟小艾柔声道：“庄姐姐下班估计会晚一点，顾星这么晚还没有来，估计部队是有事情了。” 她刚说完，便听到门外走进了两个人，不就是那钟小楚和庄静娴是谁? “庄姐,你来了。”对于未来的嫂子，钟小艾自然就迎了上去。 庄静娴见她在，也很欢喜，说道：“小艾，你们来的倒是早。” 她从钟小楚那里已经知道了这两位的名字，也知道他们就在汉大读书，而且这个王生就是最近的热门人物。 钟小楚心情大好，说道：“王生，今晚老哥我心情好，不醉不归，反正她们也会开车。” “那顾星呢？他可没有女朋友替他开车。” “他是军车，谁敢拦？” “说的也是。” 话音未完，庄静娴便看到一位身穿两杠一星的少校走了进来。 钟小楚见了，奇怪道：“你怎么穿这身就过来了？” 顾星叹道：“我是劳碌命，刚把司令和政委送去机场，就直接过来了。没事，我把外套脱了，不会弄脏的。” 王生点头道：“那我把空调打的温度高一点。” “好，不过两杯白的下去，自然就热了。” “说的也是。” 五人坐好，顾星举起酒杯，说道：“来，这里我最年长，今天很高兴又多了一个朋友，怎么称呼?” “姓庄，庄静娴。” “好，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几人重新认识了一下。 钟小楚抖了抖眉毛，得意道：“怎么样？兄弟我还可以吧。坐个飞机，把女朋友给捎回来了。” 顾星摇头道：“你得意个屁啊，你也不谢谢王生，要不是他让你出这趟差，你能认识弟妹吗？” 钟小楚一拍脑门，对王生敬道：“老顾说的不错，来，大哥我敬你一杯。” 王生自然也很给面子，喝了一杯道：“别光想着媳妇，港大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合适的团队？” 钟小楚笑道：“这次港大没有合适的，那边还是偏向金融和管理，对于这些技术类的研究还是港工大那里更全面一些。我参观了学校几个研究团队，那里还真有专门研究视频图像技术的。我听得挺玄乎，什么有人经过的时候就录像，没人的时候就停止录像，就为了节省存储空间。 我们去了之后，就问他们漂亮国新搞出来的视频压缩技术，他们说已经验证过了，技术上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他们说日本那边也在搞，不过日本搞的更先进，清晰度更高，日本那边还看不上漂亮国这个简单的。” 王生摇头笑道：“日本那边看不上更好，我们上，清晰度搞那么高干什么？我们电视机本身的清晰度就不高，你这意儿搞这么好有什么用？就像用矿泉水去玩水枪，有病。我们暂时就是要技术开放，简单粗糙，上手快。” 钟小楚哈哈一笑，说道：“你这说法，我喜欢。我也是这么想，我已经跟这技术团队签了一个协议，他们负责技术整合，还介绍了一家在东完的电子厂，要去那边请个工程师过来，过了正月十五，我就打算在京州破土动工了。” 王生说道：“那跟赵立春书记汇报过了？” 钟小楚嘿嘿一笑，说道：“汇报过了，他也很重视，毕竟在京州搞出一个像浦东一样的工业园，也是他的政绩。他还特意叫李达康负责跟我联络，尽快把园区的厂址选好，配套跟上。这李达康能力还不错，别看他绿豆小眼，做事倒是雷厉风行，我很欣赏。我估计过不了几年，赵立春会放他出去主政一方了。” 王生点头道：“国内缺的就是人才。对了，你还可以找蒋天海，让他把上次建工业园的那个工程公司介绍给你，这样你可以省下不少建园的前期设计时间。” 钟小楚一拍大腿，赞道：“还是你小子脑子好，就这么办。” 王生向庄静娴敬酒道：“庄姐，今天初次见面，怠慢了。” 庄静娴拿着果汁，回敬道：“今天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稳住那个人，那个小护士就危险了。” 顾星一听，还有故事在里面，连忙问道；“是什么情况？说说看。” 钟小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就听他说道：“那家伙心情可以理解，但威胁医生确实过份了。要每个人都这样，医院哪还有医生？” 几人都点头道：“确实是。” 庄静娴叹道：“医院每天都是这样的事，太伤神了。反正我是不想叫我的孩子再读医了。” 王生笑道：“这又控制不了的，我估计以前也有人劝你不要去学医吧。” 庄静娴不好意思的笑道：“还真是，我家是医药世家，父母都叫我好好考虑，可我从小就是在医学书里泡大的，就对这个感兴趣。这大概就是命吧。” 王生笑道：“一个学西医的人，开始信命了。真是听着滑稽。” 几人想想也觉得好笑。 钟小楚问道：“老顾啊，你们上次的军事演习结束了？” “结束了。” “这么快？” “你想怎么慢法？”顾星白了他一眼，又说道：“这演习每天都是在烧钱，机油物料，枪支弹药，消耗巨大，打仗其实就是在烧钱。” 钟小楚叹道：“都不容易。还是王生和小艾好啊，无忧无虑的上上学。” 王生笑道：“还好吧，学习压力也大的。对了，让你请的农业大学的专家，这事怎么样了？” 钟小楚点头道：“联系好了，他几个人就这几天就会去你老家，帮你们诊断一下泥土成份。” 顾星好奇道：“王生，你还要搞农行？” 王生摇头道：“我不搞，就是打算帮村里理顺一下规模化种植，增加一下农业的创收，再准备办个小工厂给小楚哥的工业园加工一些零件，让村里增加点收入，让乡亲们日子过好一点。” 顾星点头赞道：“不错，先富带动后富，自己有钱了，就想着帮人家增收，这些是好办法。” 王生说道：“力所能及吧。” 钟小艾也是赞许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下次，我也陪你去乡下看看。” 王生笑道：“好啊，下次我组团，大家一起下乡，租个中巴，反正也不远，就当是春游了。” 庄静娴也点头附和道：“行，我也报名。” 第53章 节前 他端着酒给桌上的酒杯都倒上，说道：“过了年，我也要忙碌起来啊。”感叹完，又对王生说道：“我那个VCD的项目，哦，对了，这个名字还是那些港岛学生叫的，我感觉挺好的。” “是不错。”王生也是点头。 “上次蒋天海说过，他也很感兴趣啊，你说我要不要让他也入一股？” 王生缓缓的喝着酒，想了一下后，说道：“你说我要去吃碗面，东街上有一家面馆，西街上有十几家面馆，你说我会跑东街，还是西街？” 钟小楚皱着眉，思索后，应道：“应该是西街，一来热闹，二来也有挑的余地。” “是啊。人都这样。喜欢热闹，俗称有人气。也爱挑挑捡捡的，显得自己有选择权似的。” 几人听了，都在点头，人之常情。 王生又说道：“所以说西街那边的生意会越来越好，附近九成九的人，估计都要去那边吃，甚至有些人还专门跑去吃。” 钟小楚却说道：“那竞争会很强啊。虽说会有九成以上的市扬，可分摊到每家店的老板，情况会各不同，有些老板会赚翻，可也有些可能就是陪跑。” 王生笑道：“是啊，那如果这十几家面馆，其实幕后就一个老板呢？” “嘶~”众人一听，脑子里就是一个激灵。 钟小楚激动道：“那他会赚到市扬上绝大部份的钱。” 可他回过头来想了一下，说道：“那他前期投入的成本会非常高。” 王生点头道：“是啊，成本就是房子和人工，锅又不值钱。可房子可以贷款，而且房子也是资产，以后也会升值。至于人工么，现在真不贵。再说，这是正常的生意，会有贷款批不下来吗？” 钟小楚捋了捋思绪，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这个VCD可以搞几个品牌，让他们明面上互相撕杀竞争。事实上我就占了大多的市扬。” 他越想越激动，想想操作不难，又不用真的去搞很多的生产基地，只要多注册几个品牌，不同的厂房生产不同的品牌就行了，无非是把生产线分分开，过一段时间再进行一下调整，到时哪个品牌生意好，生产线就往哪儿搬。 他有些控制不住的激动道：“所以我要多注册几家公司，几个品牌，最好法人也分开，分成几家公司的生产？” 王生点头道：“恩，可以用幕后的控股公司再持股，几次交叉持股后，别人就搞不清老板是谁了。几家生产工厂，不要全部同类化。可以生产不同品质的产品，高级的品牌卖贵，平民的品牌卖便宜，每个品质搞两个品牌。 这样一来就有四五个品牌在市扬上售卖，那整个市扬是个什么感觉？热闹，竞争激烈。那其他厂家就是想加入这一行，也会想想，是不是值得？这样，竞争的人不会太多，大头还是被你们掌握了。” 顾星在一旁听着点头道：“这方法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前期会有资金压力。” 钟小楚兴奋道：“这个缺点对我来说，不是缺点。资金这块我从不担心，只要项目好，银行都等着我去贷款呢。” 王生认同道：“每过两年，把销量不好的品牌取消，等七八年后差不多可以全部退出市扬，完美收工，去做别的电子产品。之所以给你出这个主意，也是因为你能解决资金这一块。不过，这种肥肉生意，有些人终究是瞒不住的，所以也要拉上一些盟友一起赚钱，吃独食肯定不长久。” 钟小楚点头道：“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去京都一趟，拉人去。” 顾星向王生敬了一杯道：“这主意真不错。暗合兵法。纯粹的以弱胜强是不存在的，分散的兵力难打胜仗。只有集中火力，兵力和资源，就可以在局部战扬造成绝对控制，实现短暂的‘以强胜弱。’ 怎么样？小王，要不要来部队？我顾家作担保，请我们司令把名额给你，直接调你去国防大学。” 钟小楚抚着额头，劝道：“老顾，我觉得国防这一块有你一个就够了，谁还敢横刀立马？不要再让王生给咱们部队添麻烦了。” “恩？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生本来听的还蛮好，虽然自己不会去，但有人捧几句好话听，心情好自然也能多下几碗饭，可这大舅子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给部队添麻烦？” 钟小楚笑道：“就你这妖孽长相，到了那里，那些军花可忍不了。她们可不像外面的女生这么腼腆，看中了还真可能下手抢男人。” 王生疑惑道：“这么生猛吗？跟海鲜一样。” 钟小楚叹道：“就拿顾家小五来说，那绝对是军中一枝花，美艳无比，但那脾气，真是一言难尽啊，就是一条小型霸王龙，非常粗暴。她跟顾星都交手过几回，对着下三路就是狠踹，一般男的还真的驾驭不了这女人。关键是她们还互相看不顺眼，打输了也不服。所以，你去了就是个惹祸精，红颜祸水。” 王生感叹道：“自苦红颜多薄命，其实我也一直羡慕你们这些长相平平的，谁能理解我的痛苦。” 钟小楚和顾星脸色都有点黑了，玛蛋，我们也不差吧，看这小子给飘的。 钟小楚没好气道：“来，王美男，喝酒。” 庄静娴平常过着非常平静的生活，身边都难有一人跟她开玩笑，就怕她生气。就是她的好朋友也是那种恬静的性子，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三人这般没脸没皮的品种的。 偏偏这三人，一个是这个年纪已经混到了少校，级别真不算低了。一个是做生意的，就刚才讨论的事，她也听出来了，这生意绝对不小。最后这个最小的，原来是最近名声鹊起的汉大王生，国内知名的文化名人。 三人的成就在同龄人中都可算是翘楚。 她心里感叹真是不可思议。反正不管如何，自己跟钟小楚谈恋爱，以往平静的生活，应该是一去不复返了。 吃完饭后，自各回家。 钟小艾看王生这样东倒西歪的样子，只能又把他送到小区自家房子里，王生假装醉酒把她又给推倒了。 他这边幸福的抱着美人入睡，祁同伟却是等他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人影。 一大早，钟小艾打着哈欠进了教室。边走边是暗骂某人卑鄙无耻，大清早的也不消停，搞的她现在上课很没精神。 侯亮平坐在她身后，看着前面的马尾辫又晃了起来，就想跟她聊聊，他最近的进步情况。 可惜没机会，对方根本没有正眼看他一眼。 他叹息一声，转头看向陈海，却见他对着前面的那块小镜子正在挤眉弄眼，像是发送着某种暗号。 “陈海，你眼睛眨的这么频繁是在干什么？”侯亮平好奇的问道。 陈海轻声道：“我在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侯亮平大吃一惊道：“你们已经发展到用眼神都能报菜名了？” 他向小镜子看去，正好看到张秀敏在镜子里眨了几下眼，问道：“她表达的这是什么意思？” 陈海看了一下，说道：“韭黄炒蛋。” 侯亮平抚着额头，真是有句粗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两人要是在敌后工作，连电台都不用了。 自从陈海恋爱后，他都是独自一人去高育良家，去的多了，自然也知道了，今年高老师就会出仕了，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以后毕业了在官扬上会有人罩着。 他父母是汉东省下面小县城的普通公务员，所以他对权势这一块从小就体会甚深，非常敏感。他老爸也一直在向他灌输着向上爬的精神。 进入了汉大，他似乎开窍了，先是盯上了钟小艾，可惜晚来一步，名花有主了，后又退而求其次，对高芳芳有了一些想法，毕竟高育良的前景也是一片大好，可惜那姑娘似乎也是心里有了人，油盐难进。为此，他头痛不已。 还好，他侯亮平可不是一般人，他就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当当的一粒铜豌豆。 不到五分钟，刚才那些浓郁的颓废之感被清扫一空，系统重启，精神振奋。 他碰了碰陈海，问道：“周末我们要不要组织一下，一起去十里坡那边的湖边，来一次野炊？那边景色还不错。” 陈海一听，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赞同道：“这个想法好，我去问问小敏，看她愿意去吗？” 侯亮平装作不在意，其实极为留心的用余光在观察着前面的动向。 果然，坠入爱河的张秀敏智商呈现断崖式下降，她鼓动加哀求钟小艾也一起去。钟小艾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没有法子，同意了这次郊游。 王生还不知道侯亮平的计划，不过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去多管，毕竟两人也不能天天腻乎在一起，相对独立的空间还是要的。 这天下午，难得一个好天气，风和日丽，他又没有课，大喜之下就搬了张躺椅放在楼下空地上，用书盖着脸晒着太阳。 祁同伟在楼上看到这一幕，也是羡慕对方会享受，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他决定去骚扰对方，也去找了张椅子，搬了下去，放在他边上。 王生听到旁边有动静，也没有去管。 祁同伟见他还是蒙着面没有反应，笑道：“你倒是心大。” “在学校里能有什么事？”王生回复道。 祁同伟叹道：“前几天我听了你说的那些话，就去了高老师家，老师听了之后也跟我分析了一下，我现在大概明白你当时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王生并不奇怪，祁同伟本身就是遇事不明就问育良，把这老师当成了精神解惑者，而高育良也愿意不厌其烦，乐在其中的为人师表，两人你情我愿，相得益彰。 “高老师怎么说？”王生有点好奇。 祁同伟苦笑道：“还能怎么说。当然是我的想法出了问题。这几天我也在自我解剖自己。以前，我总想表现自己，总想证明自己，特别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特别想得到别人的肯定。这些说的好听是好胜心强，其实是懦弱和自卑的表现，自幼贫穷的家庭让我内心也是一片脆弱。” 王生拿开脸上的书，笑道：“你还蛮厉害的，能自我进化了。能做到这样的，并不多。” 祁同伟摇头道：“不是我厉害，我确实无法做到面对自己内心的缺点，但现在我不面对都不行了，因为我不能没有陈阳。” 王生‘恩’的一声，感叹道：“这女人有时确实是男人的催化剂，能让一个男人快速的成长。当然也有可能让那个男人飞快的堕落。” 祁同伟依然平静的说道：“我以前遇到事情，总想着要去逃避，潜意识里总是害怕危险。” 王生挑了挑眉，说道：“现在不会了？” 祁同伟平静的说道：“不知道，不试试怎么会知道，不过，我已经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王生笑着点头道：“这已经很了不起了。自知是成功的起点，也是每个人最难得到的。很多人到死都不敢面对自己。礼记上说：十岁不愁、二十不悔、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古来稀。可自己都没有了解自己是什么，那还怎么不悔，怎么不惑？更何况后面的知天命和耳顺了。” 祁同伟点头道：“现在我村里的那些人和事。不帮的话，我良心上过不去，这是我欠的因果，不还不行。所以找你来了。” 王生无语，说道：“你倒是知道自己搞不定了，就赖上我了。罢了，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下次我回家，你先跟我回去一趟，看看我们那个贫困村的做法。” 祁同伟一拍自己的脸，懊悔道：“我是猪，怎么就没有想到你也是靠村里赞助出来读书的，你应该有方案的解决这些问题。” 王生笑道：“邓伟人说的，先富带动后富。现在还是问你那个问题，你以后要是当了公安局长，大权在握了，要是你亲戚向你要几个编制，你打算如何处理？” 祁同伟摇头道：“满足条件的，能帮肯定会帮一下，用谁不是用？不满足条件的，还是不要麻烦我了，到时让陈阳去接待吧。” 王生说道：“到时他们肯定说你白眼狼，忘恩负义，要不是他们给你钱上学，你只能在家种地了，诸如此类的话了。” 祁同伟听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还是坚定信心，缓过来了，说道：“那就算了，你也说了这世上真正在乎我的，本就是那几个，其他的人能处则处，不能处就算了。” 王生缓缓点头道：“行，记得你现在说的。” 第54章 途中 王生眼里闪着惊叹，但很识时务的没有在钟小艾面前称赞，这让她非常满意。因为这时学校里的男生都在讨论这位金发美女第一夫人。 在侯亮平兴奋的组织了野餐活动小队出发时，王生也坐上了钟小楚公司的商务车。 春天快到了，万物开始复苏，股市的韭菜已经长的非常茂盛，自然是到了收获的季节。要不是王生拦着，钟小楚早拿着镰刀过去收割了 。 快过节了，地主家也需要让佃户们把粮食都上交过来。 王生没想到庄静娴居然也在车里。看来最近她和钟小楚的感情升温的很快。 王生找了个机会问道：“你们这关系发展的这么快？” 钟小楚得意道：“那是，我都见过她父母了。” “这么厉害？”王生大为吃惊。 钟小楚贱笑道：“她父母还让我们快点结婚，说是小孩生太晚不好。” 王生无语，一开始是催婚，现在是催生。 “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王生也有些好奇。 钟小楚尴尬道：“这要看静娴的。她好像不是很急。” 王生上下打量着他，疑惑道：“她是不是还没有看上你？觉得你某些方面不行？” 这能忍？钟小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凶狠道：“滚，老子我身经百战，斩将夺旗的时候，你才刚开始发育呢？” 庄静娴见这两人刚才还在好好的说着私话，才一会儿的功夫，便见钟小楚在那里恶形恶状的在那里呲牙，怨怼着王生。 她大概也猜到了这兄弟俩又在相爱相杀，彼此折磨。钟小艾当初对她说的话，她现在大概也能体会了，男人啊，幼稚到老。 她轻笑一声，向他们说道：“你们说话大声一点，我没听清楚。”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没什么事，只是奇怪你怎么会有空过来，按理说你这样的医生应该很忙才是啊。” 庄静娴一脸的无奈道：“是啊，可是我妈打电话给我们院长了，说是不要让工作占用我的恋爱时间，我们院长不敢反对，只能批了长假，让我尽情的去谈恋爱，争取再生一个当医生的宝宝。” 王生哑然失笑，问道：“你妈以前不会是这院长的领导吧。” 庄静娴摇摇头，说道：“不是领导，是他老师。” 王生点头道：“好吧。还不如是领导呢。不听老师的话，可是要打屁股的。” 庄静娴笑道：“倒没有那么夸张，我妈的脾气最是温柔，她这一辈子就没有说过重话，语调永远都是很轻柔的。哪怕她很生气，也会微笑的看着别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怕她，再调皮的学生在她面前都站的直直的。” 这话虽然听着怪，但王生能想像的出来，因为他小学时的一个语文老语就这样，他已经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态了，他有些吃不准的说道：“也许是感受到她浑身散发的正义感，就像太阳。我们这些猥琐的人对这类人都是天生的敬畏，有点血脉被压制的意思。” 这话让庄静娴听着哈哈大笑，哪有人说自己是猥琐的。祁同伟就很佩服王生的心态，心里也在感概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应该是有问题的，这自尊其实真不是给别人看的，可他也做不到王生这么不要脸。 钟小楚看着王生脸不红，心不跳，叹道：“你这招高啊，你都自贬了，我都不好意思踩你。” 王生叹道：“其实我已经过了需要别人肯定的年纪。” 他都两世为人了，这心态上要是再跟他们一样，那前世不是白活了。可他的话让祁同伟低下了头。 庄静娴看看王生又看看钟小楚，心想这两人年纪差不少，只是这心态反而是倒了过来。她这样的动作自然被钟小楚看在眼里，他心里一紧，说道：“静娴啊，你别被这家伙的外表所迷惑啊。一般小姑娘很难顶得住这家伙这虚伪的外貌。” 庄静娴好笑道：“幼稚鬼，把我们女人当成是你这样的流氓了？见一个爱一个？” 钟小楚见她眼波温柔，说道：“没办法，这小子的长相，让我们男人很不放心。” 王生正想争辩几句，便见钟小楚这时缠上了庄静娴。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了车窗外，现在汉东到魔都的高速还没有完全贯通，只能开一段。不过因为车少，在下面国道上开车，车速也挺高。 虽说快要到春节了，但外面的气温着实挺低，路过一个红绿灯停下，他便见到路边有一对老年夫妻在那边摆着地摊，老头鼻子冻的发红，边上那女人一脸的埋怨，嘴里不知在念叨什么，却将一个热手袋塞进老头手里，把他拖到一块牌子边躲风。她自己紧了紧头上的红色方巾，全身缩成一团的蹲在摊位边。 红灯变绿，汽车又是一阵疾跑。眼前便出现成片成片的田野，空空荡荡的，偶尔见到零星几个人影在田里摆弄着。 王生头顶在玻璃上靠着，嘴里的热气喷在了窗上，形成了雾，再变成湿答答的一片，这外面估计挺冷的，车里车外温差太大。 他通过玻璃的反射，见到钟小楚和庄静娴靠在一起闭着眼，就想起之前他与钟小艾似乎也是这般靠在一起。 也不知道侯亮平这次要搞出什么来，这么冷的天，去湖边野炊，亏他想的出来啊。 王生坐直身体，对祁同伟说道：“最近你在高老师家有没有遇到侯亮平？” “侯亮平？有啊，听老师讲，那猴子现在在给芳芳补课，听说补的效果还挺好。” “他经常去？” “应该是吧，我都遇到好几回了。” “那陈海也跟着？” “陈海？那倒没有，陈海不太去高老师家，这小子最近在谈恋爱，连侯亮平的跟班也不当了。” 王生摸了摸下巴，应该还是老剧情，就是不知道这次高芳芳会不会爱你上他。可他既然在追高芳芳，怎么现在还要扯上钟小艾？想在两边搞个备胎？这小子倒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啊。 他看着祁同伟，问道：”那你的学生会主席交接了？你们现在应该没有课了吧。” 祁同伟点头道：“交接了，我已经不管了，下一任是别的系的。我现在开始要忙论文的事情。” “那你不找个地方去实习一下？” “我要读研了，你觉得有这必要？” “去多看看多听听总有好处，事实上，很多书本上的东西，与现实中出入很大。” “哦？” “法理与人情，有时真的很难去平衡。就像，一个出租司机按规行驶，但有一人乱穿马路，造成车祸，我问你怎么判？” 祁同伟说道：“司机完全没错？” “完全没错，走向，用灯，限速，都没有问题，车况良好。本人没有喝酒，没有精神疾病。” “那肯定是这个乱窜马路的行人有错了，那应该判这人负全责。” 王生笑笑，说道：“呵呵，等回来后，去找高老师，给你找个法院或交警部门，去实习一下。” 祁同伟疑惑道：“难道我说错了？” 王生看向窗外，喃喃道：“有错的，没错的，天知道。”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问道：“那如果这个出租车司机，没有撞到这个行人，那人只是被吓到了，摔倒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判？” 祁同伟理所应当的说道：“司机没错，本来就没罪，行人乱穿马路，行为上就是错的，肯定是行人错啊，管他有没有撞到。”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你回去后问问高老师，或是实习了去问问法院那边的人，应该怎么判。对了，师母的姐姐好像就是我们京州的吴大法官。” “是吗？我都没有见过。” “师母跟陈阳一样，为了爱情，跟家里吵翻了，她跟吴家关系现在还僵着。” “哎，是啊，感觉老师跟我的情况差不多啊。” “咦，你不说我还不知道，你跟高老师都是穷小子娶贵女，难怪高老师这么看重你。” “胡说什么，那你呢？是不是也是穷小子娶贵女了？” “还真是，搞了半天，我仨都是口牙不好，都喜欢吃软饭。” “滚蛋，我才不吃软饭，我要自食其力，不靠陈阳家里。” “又开始盲目自信了，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认清一下自己呢？这软饭啊，就像牛顿，阿基米德，高斯的定理，人家已经把公式都证明好了，我们后人直接用就可以了。 你就为了那一点可怜的自尊，非要自己去搞什么切割法，用算术写几百纸去重算一个图形的面积。这是不是有病？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才看的更远。充分利用女朋友家的资源，并不可耻。” 祁同伟被他说的愣愣的，心里上基本也认同了，不过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半响才说道：“为什么你吃个软饭也能吃的这么理直气壮？” 这话说完，就听到后面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原来钟小楚和庄静娴在后面听他们说话，早醒了。只是听这两人在争辩软饭理论，听着有趣就没有出声。 庄静娴笑道：“你们说的，倒是让我想起鲁迅写的拿来主义。” 王生叹道：“这位确实是伟人。” 钟小楚对祁同伟说道：“同伟啊，娶了陈家女，你自然也算是陈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人家给，你就拿着，人家不给，你不要抢。只要做到这一点，海阔天空，不用纠结太多。” 祁同伟点头道：“我之前心思敏感了些，有点钻小胡同，这段时间看着王生的行止说话，领悟不少。想法也改了不少，不再执拗了。” 王生叹道：“都说小艾是个大小姐，所以傲气一点。其实最傲的就是祁同伟这样的，聪明有主见，但又想岔了的人。” 钟小楚哈哈一笑，摆手道：“其实他是没有经过现实毒打，等他毕业几年，他就知道自己想法的可笑了。比如王生，有我钟家支持，他毕业就可以上副科岗位，难道就因为自尊，非要去当个普通科员，显罢自己清高，简直脑子有问题。” 祁同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我现在也懂了。其实在学校里，高老师帮我不少，有些事情已经算是走后门了，我都欣然接受。要论起来，我已经在享受特权，早没有那点自尊可言了。就像人家说的那样，做了那什么，还要立牌坊。” 他顾忌庄静娴，有点不文雅的话就不说了。庄静娴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王生笑道：“是啊，即要又要的这些人是烦。好啦，都过去了。我饿了，什么事情都要先放一放，我们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等他们车一停在大厦门口，王生就看见许春燕带着微笑，走了出来。 他笑道：“人家把我们的行程安排，拿捏的死死的。”说罢他向许春燕说道：“许秘书，你算的时间可真准时。” 许春燕点头道:“这是我的工作，几位贵客，这边走。蒋总在餐厅等着。” 大楼三楼是公司内部的食堂，不对外开放。 他们几人进去时，蒋天海正与一个中年人在喝茶交流。两人见他们进来，也站了身来，迎了过来。 蒋天海哈哈一笑，介绍道：“匡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你也认识，钟家的钟小楚和他的女朋友庄静娴，这位你没见过但肯定认识，就是王生同学，这是王生的师兄祁同伟同学。王生啊，这位是我大哥，匡家良，他父亲就是你见过的匡行长了。” 几人又是一阵寒暄问候。 蒋天海看出王生的疑惑，笑道：“老匡现在是外经贸委的副主任，这几天正好下来采集数据，我跟他也是难得一见。大家碰巧在一起，所以一起吃个饭。” 王生敬酒道：“幸会，匡老身体可好？” 匡家良还是很给面子，跟他碰了一下，笑道：“还好，父亲倒是在我们面前说起过你几次，说时大为赞叹，说实话，后辈之中，让他这样看重的，并不多。” 王生感概道：“匡老胸怀似海，让人佩服。 以后有机会去京都，一定要去见个礼。” 匡家良点头应道：“我就当你是认真的。你要不去，他会生气的。” “哈哈。” 第55章 论经 匡家良也跟他碰了一下杯，感叹道：“今时不同往日了，自从上面来了这个大领导，对我们下面的要求也多了起来。他自己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以前那些模模糊糊的报告，现在在他那边都过不了。 我们部门最近对待工作都是紧绷着，就怕数据出错，光在京都待着，我有点不放心，就特意跑了下来。不但要来魔都，还要去广南和深市，这些重点地区，我都要去看一下，心里才有底。” 王生笑道：“这样也好，有个负责任的领导，我们老百姓也有盼头。” 匡家良笑道：“我看你说这话就是言不由衷啊，你会没有盼头吗？我听说你的小日子可是过的风声水起啊。” 王生急忙摇手道：“领导，都是谣言啊，我一个学生哪来的风生水起。明天回去，我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呢。” “哈哈“众人见他慌乱，都是大笑。 匡家良笑道：“你慌什么？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杀猪盘一说。再说，就你这点小钱，我们也不放在眼里。” 王生叹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匡家良嘿的一声，说道：“你说这话，不亏心吗？你还怕出名吗？你唱歌跳舞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要出名的事情？” “那是娱乐，不作数的。” “谁说的，上面对你那首歌，可是很欣赏啊。就是我的父亲，也是直夸你这歌写的好。” “都是前辈厚爱。” 匡家良转头看着蒋天海问道：“这小子这次来，是干什么来了？” 蒋天海笑道：“两个月前，他过来买了一点股票，现在过来清仓，准备入袋为安，好回老家过年。” 匡家义挑了挑眉头，说道：“说的像是个过日子的人，看来这次又赚了不少，大概涨了多少了？” 蒋天海看了王生一眼，嘿嘿一笑，说道：“说了也怪，这家伙一买，两地股市就涨，到现在已经涨了70%多了。” 匡家义吃惊的看着这小子，说道：“早就听说你小子是个能人，没想到还这么神？” 王生淡然道：“这有什么神的，跌久了自然就涨。” 匡家义气笑了，说道：“你以为我是白痴，跌久了我知道会涨，但怎么个久法，多久才是久？你小子不但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王生陪笑道：”匡大哥，不要这样子，我就赚点小钱。我才进去1000万，我老师买200万，我这师兄才买40万，加在一起不过才1240万，真不多。” 匡家义没好气的说道：“那你知道这次蒋天海随你进了多少？1个亿。” 王生白了蒋天海一眼，说道：“老蒋，你的锅我不背。” 蒋天海哈哈笑道：”放心，我这1个亿里也有几家的钱，匡家的钱也在里面。我看过现在市扬交易量了，我们这点量，在沪市抛了，有点大，但不会引发动荡。不过，告诉你一个奇怪的消息，浙东杨家，杨树安的淮扬集团在深市也在我们买的那天，买进了1个亿。” “你说谁？”王生大吃一惊。 “杨树安。你认识？”蒋天海也有点好奇。 王生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匡家良若有深意的说道：“杨树安的淮扬集团，是浙东杨家下属的公司，一直在广南省，建中省经营，不过现在也开始向北扩张了。” 王生虽然脸色平静，但心里却是起了波澜，这杨树安的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感觉这名字与杨树清应该是同辈人。一个家族的？只是这杨树安为什么会这么操作？单纯巧合？不可能。哪来那么多巧合。 那就是明确的跟着下注了。毕竟他往魔都跑，有心人想知道，自然可以都知道。 王生淡淡道：“跟我们关系不大，没有什么竞争关系。国内的股市，这几年我们也不会再去大操作了。” 蒋天海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国内的股市就没戏了？ 其他坐着的几个人也是疑问重重，匡家良甚至皱起了眉头。 他问道：“小王，你的意思是国内的证券市扬没有起色了？” 王生点头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起色，估计也要到明年下半年了，但是从国内的股市赚的太慢，涨的太少。” 蒋天海叹道：“确实，这几年肯定不行了，股市扩股太快，资金量又少，估计还要再等几年。” 王生笑道：“池子里的水就这么多，现在把池子扩的这么大，水位自然就下降了。国内的资本市扬还不健全，流通太少，在国内我们暂时还是只能搞搞实业。对了，你们蒋家和钟家的这两大工厂的执股情况，你们自己定好了没有？” 蒋天海笑道：“上周我们几家在京都碰过面了，大家都对你提出的面馆理论，很是赞同。所以都踊跃报名，投了钟小楚金鼎集团下属的电子公司。” 钟小楚也是点头道：“说的不错，这几天我已经派人在注册相应的公司和商标了，等汉东那边的土地证到位就可以破土动工了。” 王生问道：“那赵立春怎么样？配合吗？” 钟小楚笑道：“非常配合，赵书记让那个李达康尽快办好相关的手续。估计也就这几天时间就好了，过完正月，汉东的电子产业园要开始建设了。” 蒋天海道：“到时我让几个建设工业园的负责人过去，帮你尽快搞定。” 钟小楚笑道：“谢谢蒋总。” 王生点头道：“那尽快抓紧吧。” 钟小楚心里一紧，问道：“这么急，这东西会被很快淘汰吗？” 王生摇头道：“很快不至于，但电子产品，本身就更新很快，再说我们要是研发不出新的技术，很快会被人家淘汰的。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漂亮国的MPEG第一代的技术是公开的，不涉及到专利。但下次等他们的技术更新到第二代后，就不可能再免费了，每台机器交的专利费，会吓我们一跳，那时我们就沦为外国公司打工人了。” 钟小楚皱眉道：“专利费很贵吗？” 王生盘算了一下，说道：“估计每台要上交给他们30美元。” 蒋天海也是沉声道：“要这么多。这不是抢钱吗？而且还躺着抢钱？” 王生叹道：“这就是掌握技术的力量。” 钟小楚默然点头道：“等有钱了，我们还是要开发自己的技术才行，否则早晚会被卡脖子。” 王生认同道：“是这个理，这还不是最怕的，最怕的是我们到时给他们钱了，他们也不给我们用了，到时怎么办？” 众人想想就不寒而栗。 蒋天海问道：“那我那个生BP机的工厂呢？也有技术升级的问题吗？”他最近过的春风得意，每天每一分钟都在赚钱，他都不敢想像，现在BP机居然真是爆了。 光这个小玩意，随便算算，他都能在几年内给他赚个几十个亿。 王生摇头道：“你这个机子，过几年会全部淘汰的。就收个信息能有多长寿命。” 蒋天海心里不是滋味道：“这么快？那我那些工厂和工人怎么办？” 王生笑道：“芬兰有个手机生产企业，诺基亚。你可以跟他们先去交流一下，他们应该也想进入中国。你的四海集团可以提前跟他们接触，最好能跟他们一起在国内合资办厂。这样你那些工人都有用了，而且合资几年，培养出自己的工程师，为你以后自己开办完全的国产手机工厂打好基础。” 蒋天海眼睛一亮，这又是一条财路啊。 他马上点头道：“好，我马上派人去接触。” 王生见钟小楚眼馋的样子，笑道：“市扬这么很大，不可能是一家是吃得掉的，估计再来五六个品牌才行。到时你就派人去学学，有了自己的工程师，搞个自己的品牌，还是比较简单的。” 钟小楚嘿嘿一笑，说道：“到时我再来个面馆计划，多搞几个不同的手机品牌，自己跟自己打擂台。” 王生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这招可以。我们到时再商量，怎么把各品牌错开功能，建立不同群体用的产品。” 钟小楚听了，眼睛一亮，叹道：“是啊，群体是不同，女人喜欢的东西，男人未必喜欢，反过来也一样，还有老人喜欢的，年轻人未必喜欢。确实需要错开功能，为不同用户服务。” 蒋天海叹道：“小楚的眼界打开了啊。不管了，反正到时我也要参一股。” 钟小楚想想也是，几家肯定要入股的，反正这几家，互相入股已经入的不清不楚了。 蒋天海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王生，你去年让我注册的海外公司，已经注册好了，漂亮国那边的办公室也租好了，一切准备就绪，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王生说道：“你们的资金筹的怎么样了？” 蒋天海看了一眼匡家良，说道：“这次我们几家公司一起挤出来3000万美元。你觉得够不够？” 王生点头道：“可以了。那边谁在负责？” 蒋天海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叫彼得。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学的就是金融专业，他帮我在那边组建了一个小型投资团队。现在我把他全交给你了。你以后是他的老板。” 王生感激的向他敬了一杯，说道：“多谢蒋总，看来是要过去一趟才行。你帮我办个签证。上半年我肯定要去一下。当然，还有陈阳，让她跟我一起去。” 蒋天海笑道：“没问题，过完年，你们随时可以去。” 中饭吃完，大家休息了一下，王生他们四人去了交易中心。 这次他们过去，发现这里气氛大变。之前还一片荒凉的广南路现在又是一片兴旺的景像，人头攒动，吆喝不断，股市已经涨了近两个月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兴奋和潮红。 庄静娴饶有兴趣的看着，对钟小楚说道：“这马路边的人真多，我还以为进了急诊大厅。” 钟小楚哈哈一笑，说道：“那是，我们之前过来买股票时，这里却像停尸体房。现在可是大变样，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想真有意思，不过，也许过不了多久，这里真要变成急诊大厅，然后又变停尸房。” 他们缓缓在人群中走着，便听到几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在小声议论：“我跟你说，老张，我有内幕消息，上面又要改革了，要有宽松政策了，这下又要有牛市了。” “是啊，最近成交量已经突破10个亿，我听说有大资本入扬，估计要突破50亿。你要不要再买一点？” “哈哈，我早就全仓了。就昨天我就赚了300。我一天的赚的够老黄一个月工资的。” “老黄那是死脑筯，昨天还在劝我，说是股市有风险，入市须谨慎。” “不要理他，我明天去买瓶老酒跟他喝一顿，好好开导开导他。” 祁同伟看着这周围纷乱的景象，脑中有些混乱，他很想对那几人说快逃吧，可是他知道这没用，说了人家还以为他是神经病。 他就像看着这群兴奋的人，满怀希望和激情的向一个黑色深渊里跳去，跳的时候他们脸上还露着夸张的笑容，他们手牵着手，互相鼓励着，甚至快被眼前的血盆大嘴吞噬时，他还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这副诡异的画面让他不寒而栗，心神颤动，莫名的心怀恐惧。 “资本是无情的。”这时他听到身边王生淡淡的说道：“游戏规则不是这些股民制定的，普通股民只能在一次次失败中，学习规则，顺从规则，可能有机会赚到一点，但也不会太多的。” “为什么？” “社会就是非洲大草原，食肉动物可以随意的吃掉食草动物。当然，他们之间也会互相厮杀。但食草动物肯定最不幸。” “普通的老百姓就是那些食草动物？” “是啊，所以要好好学习，学会动物之间的生存规则，才能活下来，也许活的不错。” “那我们算什么？” “等你毕业了，你会加入到食肉动物的群体了。恭喜你。跨越阶级成功。” “那你呢？你应该是食草的一类，至少毕业前是啊，但你为什么可以和食肉的在一起？甚至比食肉的更像食肉的？” “每个食草动物都想进化成食肉动物，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食肉动物有时也会身不由己，因为他们上面还有一种生物。” 第56章 过年 蒋天海的交易要慢了很多，体量太大自然转身慢，他的交易员小拉拉，大放放，进一步退三步，出了三天货，才悄无声息地全身而退。不过，因为他的大单消失，股市还是小跌了一点，不过一天过后又涨了上去。 蒋天海看着脚下滚滚的江水，听着下面人的报告，心情很是美丽。这次操作结束，他又小赚了7000万。 他摸了摸胸口的良心，向身边的许春燕说道：“给小王的公司支付500万咨询费吧。不然，这家伙以后不让瑶瑶来上班，我就亏大了。” 许春燕笑着躬身出去了，满心羡慕地去给那位王总的公司打款。 这边的事情办完，王生和祁同伟就先回学校了，钟小楚这次跟着大赚了一笔，工业园的启动资金这算是有着落了，他心情大好，就缠着庄静娴在魔都多玩几天，培养一下感情，就没有跟着回去。 晚上吴慧芬眉开眼花地拿着热呼呼的银行卡进了卧室。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两人在吃面包，微笑道：“这次可还顺利？” 祁同伟点了点头，说道：“还好，那边的人都看好行情，有人能抛出股票，他们还在欢呼呢？” 高育良叹道：“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这小小股市真是一本教科书啊。” 祁同伟沉思后道：“这大概是大家都想进步的动力吧。谁还想当无知的棋子。” 王生就没有那么多的感慨，问道：“老师，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你这边大概是什么时候动？” 高育良道：“开完二会，省内再理一下，大概要到四月份了。” 王生说道：“那我到时趁你还在，请你批一个一个月的长假条。” 高育良皱眉道：“这么长？你要去哪儿？” 王生回应道：“去一趟漂亮国，不去看一下，心里不放心。” 高育良轻叹，说道：“那你过去小心点，那边还是有点乱，还有学习上要趁这段时间在校，抓紧一点，最好提前学，省得期末考试抓瞎。至于假期倒是问题不大，有李副校长关照，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学校对你还是给予宽松政策。” 王生笑道：“谢谢。” 高育良说道：“同伟，你今年就毕业了，我走之后，系里的张副主任，可能就升上来了，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你研究生的学习就跟他。” 祁同伟心里万般不舍，却也只能说道：“知道了。这位老师性子怎么样？” 高育良笑道：“老张是个滑头，比我还好说话，你不用担心。另外，陈海和侯亮平我已经给他们安排进了学生会。这段时间看下来，这侯亮平倒是个能干的，脑子够活，工作很勤快。” 王生笑道：“听师兄说，他现在还有空给芳芳补课？” 高育良点头道：“是啊，这小子教书倒是一把好手，我也旁听了一下，效果不错。” 王生点头道 ：“能得到老师夸奖，他够可以的。” 几人又说了几句，就散扬了。 王生没回寝室，这么晚了，他就不想钻那个冷被窝了，回到小区，上了楼。家里居然还亮着灯？ 他心里大喜，连忙上去。 果然钟小艾见他回来，心里也是欢喜，说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在那边住一晚？” 王生一进家门，一股热浪扑来，家里果然够威，空调主机在外面轰轰的响。 他笑道：“没办法，那边没有佳人啊。” 钟小艾嘴角弯弯，却还是调侃道：“谁说没有？听说庄姐也去了？她没有给你捎上几个小护士？” “小护士？” “是啊，雪白的制服，长长的玉腿，黑色的丝袜，不是你这色狼最喜欢的吗？” 王生舔一舔嘴唇，心里有点心动啊，说道：“小艾，还是你最了解我，走，我们进卧室，我把那些东西翻出来，你说的那些情景我想象不出来，还请钟老师临扬示范一下。” 钟小艾被他拉着进屋，抗议道：“我才不要听你的。你这个色狼。” “快一点，洞房花烛夜，上床不宜迟。” 惨烈的一夜过去，硝烟弥漫终于带来了沉寂。碎片满地，那些白的黑的犹如深秋的落叶撒满了房间，几块凌乱不堪的破布条，像面支离破碎的旗帜挂在尾凳上。 王生坐在教室里听课，嘴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让几个偷看他的女生芳心颤动不已。 赵戈碰了碰王生，劝道：“收着点，老王。给其他几个男生留条活路。” 被人打断幻想，王生心里略有不满，说道：“男儿当自强。怎么靠别人施舍？” 曹庆道：“小幼苗是需要扶持一下的，再说你能力再强，最多也只能从学校带走一个，在这方面，社会还是公平的。” 王生脸露痛心道：“为什么我会被你们标榜成西门庆式的人物？你们这是霸凌。” 楚坤好奇道：“霸凌是什么？” 王生科普道：“霸凌就是一种有意地、持续地对他人进行身体或心理上的伤害行为。说白了就是长期欺负同学。” “心理上的伤害也算？” “当然，根据俄国著名的心理学家弗拉基米尔米哈伊诺维奇的研究，心理伤害可能是比身体伤害更严重的伤害。” 赵戈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一个男生追上了我喜欢的女神，这让我感觉非常痛苦。而且他们还经常出双入对，让我痛彻心扉，这样的事情要持续整整四年大学生活，你说这算不算霸凌？” 曹庆低头沉思，说道：“好像很符合老王的定义。” 王生有点头痛，又好奇道：“我总感觉有点歪啊，老赵，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例子？你有喜欢的女神被人得手了？陈紫兰你不要了？” 赵戈嘿嘿一笑，说道：“我家紫兰这么好，我怎么会不要？是你啊，我看那个侯亮平，对你家的钟小艾好像有些意乱情迷啊，你说，你这算不算霸凌他？” 王生无语，然后轻声喝道：“我霸凌他？他这个畜生盯着别人的女朋友，在那白日做梦，痴心妄想的，你居然说我霸凌他。” “嘻嘻。老王他急了。” “急了好啊。” 三人露出三副整齐的白牙，脸带猥琐的笑容，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 下午，王生在一个僻静的角落，看着一辆SUV发呆，这是他这个月的月签到获得的。之所以发呆是因为这辆陆虎的版本就不是这个年代应该出来的。 这种超前的东西开出去，要出事的，他只能收回空间。 本来他看到是辆车还开心了一下，正好暑假王瑶也要去学车了，正好送给她，现在看来只能另买一辆了。 明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以他现在的智商，看几遍，基本上都懂了。所以就显得无所事事，一个人在学校乱晃。 晚上阿霞炒菜。 “所以下午你就被寝室里那三个人追了一里地？”钟小艾好笑的看着王生。 “这能怪我吗？”王生狡辩道：“我好心叫他们出去唱卡拉OK，他们不领情就算了，还骂我。真是人心不古啊。” “可明天就要考试了。”钟小艾喝着雪碧，吃着菜。 王生叹气道：“是啊，所以我跟他们说还是放弃吧，肯定要补考，还不如及时行乐，在假期里再好好看书复习。” 钟小艾抚着额头，无奈道：“他们没有拿刀追你？” “没有。”王生笑道：“寝室里也没有刀啊。” 钟小艾刚想点头，便听到王生说：“他们一人拿棍，一人拿砖，一人拿凳。” “素质，当代大学生的素质堪忧啊。”又听王生在对面感叹。 钟小艾无力吐槽，说道 ：“行啦，话说你下午怎么也不看书啊，明天就要考试了，明天有把握吗？” 王生笑道：“应该没问题。” 钟小艾点头道：“那就行。” “对了，忘了问你了，你们上次出去玩那个野炊，好玩吗？”王生问道。 钟小艾点头道：“还好吧，那边人少，景色还不错，那湖挺干净的。中午没风时还可以，下午就不行了，湖边风一大就太冷了，我们就回来了。” 王生点了点头道 ：“那就好，那个侯亮平接触下来怎么样？” 钟小艾点头道：“还可以吧，挺细心的一个人，蛮会照顾人的。” 王生疑惑道：“他照顾谁了？” 钟小艾说道：“梁露，梁老师。” “啊？她怎么也会在？”王生大吃一惊。 钟小艾不以为意的说道：“听她说，她从家里搬出来住了，就住在那附近，因为那边清净。我们过去时，她正好在那附近散步。侯亮平就邀请她一起，帮她端茶递水，殷勤的很。不过，做事还算仔细，那天梁老师玩的很开心，还说以后请我们去她家玩。” 王生点头道：“她是蛮可怜的，能这样跟学生一起玩玩散散心也好。” 钟小艾赞同道：“是啊。”说完，她又说道：“不过，那天我感觉不太舒服。” 王生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钟小艾犹犹豫豫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王生心里一凛，轻声问道：“你觉得有人在观察你？” “是的。” 王生现在有些庆幸，马上要放假了，等钟小艾上了飞机，至少短时间内，肯定没事，他问道：“能发现是什么人吗？” 钟小艾摇了摇头。 接下来是全校考试日，103有惊无险的全部过关，皆大欢喜的开始收拾东西，回家过年。 王生照例开车把钟小艾送到机扬，就回到了家，居然发现就王瑶一人在家。 “爸妈呢？我看下面的店里，这两人也不在啊。”王生有点奇怪。 王瑶啃着一个大梨，说道：“回村里祭祖了。一大早烧了一桌子的菜，带回乡下了。说是还要去坟地拜拜。” 王生点头道：“恩，你这次期末考试怎么样？” 王瑶轻松道：“还好吧。感觉原地踏步。老师也开始给我们上心理辅导课了。”说罢，她拿了一堆的水果，说道：“走，我们去看望一下张大妈。前几天她的脚好像崴了一下，不知道好了没有。” “张大妈？谁啊？”王生疑惑。 王瑶疑惑道：“不是你让她到我家店里干活的吗？” 王生恍然，原来是陈志强的妈妈，张秋芬。 他笑道：“那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两人过了马路，到了对面二楼，王瑶敲响了门。 “谁啊？”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陈哥，是我啊，瑶瑶。”王瑶开心的叫着。 “快，快去开门，瑶瑶来了。”就听到有个女人声音紧接着传来。 开门的是陈志强，他见王生也跟在后面，有些意外，向后喊道：“妈，王生也来了。” “哦，快泡茶。”张秋芬更激动了。 王生进去就见到了张秋芬，上次她生病，一张脸蜡黄，没看不清多少。这时看清了，发现她也就五十来岁，倒是不太显老，笑着问候道：“大妈你好，我是王生，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你。” “好，好。真是好孩子，你可是救了我的命。都说我们下树村祖上显灵了，才有了你这好孩子。我的脚没事，你们还特意过来，阿强请了个跌打医生过来看过了，说是没事，现在已经大好了。你们快坐。”陈母笑着擦了擦凳子。 王生应着坐下，问道：“这个冬天还是有点冷，你在这边身子还好？” 陈母笑道：“还好，屋里暖和， 这么长时间倒是没有再咳嗽。你这是放假了？” “是啊。”王生说罢，点了点头。 “这次真要多谢你们王家。真是善人啊。”陈母极为感激道。 “不要这么说，都是同村的，能帮一把，再正常不过。”王生连忙摆手。 又说了几句，王生让王瑶先跟张大妈聊，他和陈志强就下楼说会儿话。 “最近怎么样？”王生说道。 陈志强点头道：“还好，我在你们家对面这儿也摆了个水果摊，平常看着瑶瑶上下学，就这几步路，安全上暂时没问题。” 王生看着斜对面百来米外的学校大门，点头道：“按理说应该没有问题。” 陈志强听他话的语气不对，皱眉道：“还真有事？” 王生点头道：“我一个朋友，在京州，前几天发现有人跟着了。” 陈志强疑惑王生一个学生，能惹出什么事情来，就问道：“能说说，到底什么事了吗？” 王生想了一下，便把酒楼那事给说了一遍，皱眉道：“如果只是这样就罢了，关键是后来他爹那位赵局长因为这事给顺带查出来贪腐，被判了。” 陈志强问道：“你是怕那位赵公子会挺而走险的来报复？” 王生淡淡地问道：“你说他一个纨绔子弟，一下子从天上掉进地下，好好一个富贵之家现在全没了，会不会恨我?” 第57章 新人 王生看着对面建国超市醒目的招牌，缓缓说道：“关键是他还有个在京州公安局当副局长的叔叔，这就更给了他过来报复的底气了。” 陈志强听到这个就皱起了眉头，这种二代最是让人厌烦，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真是西瓜皮擦屁股，没完没了。 王生没有理会他的表情，他走到路边，看着自己的家，又看了看右侧百来米开外的学校大门，说道：“那小子应该不会去报复我女朋友，一来，她整天在学校里，一般不会出校门，想对她出手，机会不大。二来，她的家世不一般，不是他一个小小赵家可以碰的，除非他脑子坏了，否则不会去找死。” 陈志强听到此，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问道：“那他为什么还会跟踪你女朋友？” 王生沉声道：“我原本以为他会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但怎么想怎么不可能，最大的可能是他故意的。” 陈志强顺着他的思路考虑，试探道：“你说他故意被你们发现？” “是啊，我发现后，自然把全部精力用来保护她。” “原来如此，你是说他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的目标其实是你家人？” “应该是的，我坏了他的家，他要报复，自然也要坏了我的家才能让他解气。” 王生接着说道：“而且这小子想发泄报仇，针对我家是最方便的。我父母一直在店里，他们机会倒是不多。我想来想去，就是王瑶这儿了，她每天上下学，都要一个人走这一百多米的路。而且，最大的原因是这小子是个色狼。” 陈志强点了点头，不可否认，王生说的对。 王生把知道的，都说了以后，转身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陈志强已经在这儿生活了近两个月，对县城了如指掌，说道：“如果真有人对你家不利，那对方肯定会在我们这幢楼里租一个房间用于观察。如果不租房，那也会把车停在这楼下面比较好。” 王生向四周看了看，确实这幢楼正对他家和学校，是观察最方便的地方。如果不想留下蛛丝马迹，不去租房的话，就只能把车停在这一块。 这条街很是奇怪，靠近建国超市的那边，人流很多，但马路对面的这边，却根本没人，这是相当玄学的事情。 他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段时间麻烦你看着点。” 陈志强点了点头。 王生将交待的事情说完，便上楼叫上王瑶回家了。 陈志强回到家里，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便听到陈母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道：“咱家这是撞上大运了，现在这日子以前根本就不敢想啊。你爸走后，我就这段时间过的最开心。 现在你也回来了，做起了小生意，家里的钱也多了起来，等再多攒一点，我就找人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娶个好女人回来。 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学那些蠢货，什么重男轻女，就是生个女娃，妈也高兴。你看对面的王瑶多懂事，又漂亮，老王家可把她给宠上天了。” 陈志强听了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与王建国一家熟了，自然知道王建国夫妻有多宠王瑶。那女孩也是个听话懂事的，而且很是善良，对自己老娘很好，总是笑嘻嘻地找机会送东西。 这也让陈母一阵眼热，总说让他以后也生个女娃，要像王瑶这般宠着。 “是啊，这么好的女娃，居然有人想要害她，简直是...”，陈志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他家的电话铃居然响了。 这把陈志强搞的一愣，家里的电话一直就是个摆设，根本不会有人会打过来，当初安装时，他就劝着别装了，可王建国本着帮人帮到底的精神，都给按上了。 “喂，你找哪位？”陈志强拎起电话问道。 对方那边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班长，是啊，袁小真啊。” 陈志强一听是班里的弟兄，大喜，说道：“原来是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那头的袁小真声音平静，但透着欢喜：“班长，我也返乡退伍了，就想过来看看你，顺便带个人过来。” 陈志强心里有些激动，说道：“少废话，快过来，我等你们，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 放下电话，他就对里面喊道：“妈，晚饭少做点，我的战友来了，我带他们去外面吃。” 陈母听了，心里也是高兴：“好，你去招待战友，那我就随便吃一点，今天老王两口子去乡下了，就一个小姑娘在看店，我还真有点不放心，等一下我就过去。”说罢她急匆匆的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陈志强站在楼下，见袁小真和另一个十分意外的人出现了。 王生和王瑶回家后没多久，老爸老妈也从乡下回来了。 他们见到王生回来了，心里很高兴：“你回来的倒是不巧，早一点的话就拉你一起去乡下拜拜祖宗。” 王生笑道：“有你们这么多子子孙孙，不差我一个。” 王建国一瞪眼，说道：“什么不差你一个，现在老王家就你最有出息了，要给祖宗汇报汇报。对了，小艾怎么没有带来啊。” 说起未来的儿媳妇，他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个分贝。 “她今年过年要去京都过，她爷爷想她了。”王生解释道。 李桂芳关心道：“她是京都人？” “是啊，不过，她爸妈在中江省工作。前一段时间，那边还说想请你们老两口过去串串门，认认人，好亲近亲近。” “真的？那太好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就过去一趟。不过他们这一家人分的也太开了些。” “没办法，工作嘛。以后会调到京都的。” “恩，那就好。” 王建国把乡下带来的蔬菜放好，刚想让这儿子露两手。就听楼下陈志强在喊王生一起吃饭。 王生走到窗口，探出头去听了几句，就转身说道：“那我下去了，他有战友过来，我去陪他们喝两杯，就在隔壁老李的大排档。” 王建国点头。 王生走进李记大排档，便见到三个穿绿色军服的人已经在桌子上坐好。 陈志强拉开椅子，说道：“来，坐。我给你们介绍，我战友袁小真，张志超。这位是我现在的老板王生。” 王生见袁小真是个瘦高个，看着很年轻，就是眉眼间总是有股阴郁愁苦之色，也不知道他一个年轻人，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袁小真倒是没想到班长的老板这么年轻，他性子孤僻内敛，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也开不了几次口。在连队时，就只和这位老班长甚有交情，其他人很少理会。 既然这位是班长主动叫来陪酒的，自然是班长看重的人，他也不会让人为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与王生打了一声招呼。 另一个张志超倒是个阳光大男孩，可能是家境较好，态度上略微有点傲娇。 大家都是年轻人，几句话一说就都熟了。 张志超说道：张班长，这次我是特意过来的，有些事想要当面跟你说清楚。” 陈志强疑惑道：“不至于吧，说几句话还特意跑一趟。” 张志超一脸严肃：“陈班长，你要是没退伍，我肯定不会开口，不是我干的，我不会承认，也不想解释。可你这一退伍，我就有嘴也说不清了，有些战士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都以为是我把你给害了。” 王生寻思着：原来他就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新战士，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受罪，脾气改了不少。 陈志强奇怪道：“连长没跟大家说吗？” 张志超苦笑道：“连长倒是替我说了话，但是先入为主，大家都有点看法，其实也不怪他们，我之前那脾气确实那啥了一点。” 袁小真这时开口道：“班长，最近张志超是改了很多。” 陈志强见袁小真这闷蛋也开口了，可见张志超确实是大为变改，哈哈一笑，说道：“改了就好，跟大伙好好相处。都没有什么坏心思。说罢，你这次特意过来，打算要个什么结果，我一定会帮你。” 张志超张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情况跟他想的不太一样，原本他以为陈志强会对他有怨气，没想到这位老班长倒是通情达理。 旁边的袁小真见他如此这般，替他说道：“班长，他这次特意请假出来，其实就是想当面解释一下，你受伤那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陈志强摆手道：“解释什么，我相信你。来，都在酒里。”说罢，他拿起酒瓶。 张志超无话可说，也直接对瓶干了。 陈志强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还特意跑一趟，直接打个电话过来，我就去连里帮你说话了。这样，等过了年，我抽空就去一趟部队，跟同志们说清楚。不会让你为难。” 张志超感动道：“老班长，我。。我以前有些混账。我。” 陈志强摆手道：“不要说了，都是战友，连长说了，要是到了战扬上就是互相挡子弹的。认我这个老班长不，认的，以后有空就来看看我。” 张志超点头道：“认，绝对认。我干了。” 这事说开后，大家的气氛就更好了。 袁小真关心的问道：“班长，你退了后，日子过的怎么样？” 陈志强点头道：“不错。”说罢，他就将回乡后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甚至把王生给他的待遇都说了一下。 袁小真两人拿过酒瓶忙向王生敬去：“王兄弟，够意思。我代表全连弟兄感谢你。” 王生客气道：“也没什么，我跟他是同村人，我们村都是沾亲带故的。帮一把，正常。” 袁小真叹道：“班长是个有运气的，能遇到王兄弟，也不知道我回去能有个什么待遇，我也只当了六年兵。” 他双亲倒是都在，就是家里的日子也是苦的跟黄莲似的，他眼前也是一片迷茫，不知道他回去能干什么？ 陈志强向王生介绍道：“小真在连里外号猴子，身手敏捷，枪法好。是我们侦察连的好手，可惜部长好手太多，他跟我一样，文化程度低，吃了这方面的亏，退伍是有点可惜了。” 王生哪还会不知道他的意思，笑道：“你不说我也会邀请他的，小真啊，要不要跟我干？工资待遇跟你的陈班长一样。” 袁小真听了，心里欢喜。他这人脾气怪，一般人受不了他，进了连队，就是这个陈班长一直对他极有耐心，他这次退役也是因为他唯一看重的人不在了，心里没了着落。 况且这位王生开的待遇不错，在这普遍400块工资的情况下，他能拿到1000，已经算是地主老财了，而且每年涨一成，年底双薪，他都不知道就他这样子的，国内哪还找到这样的工作。 他这人简单，马上拿起酒，表态道：“王老板，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张志超也是很为战友高兴，大家一个连队的，他当然希望战友都过的好一点。他家里很有钱，但也不可能把战友都往家里搬，现在见他能有一份好工作，由衷的高兴。 他向王生敬酒道：“王老板大气，你以后就是我侦察连的朋友了。” 王生笑着点了点，对陈志强说道：“明天你和小真一起去附近找房子，跟你一样的配置。” “好。”陈志强笑着答应道。 袁小真惊奇道：“王老板还解决住宿？” 王生点头笑道：“暂时免费住，如果你干满10年，这房子会过户给你。也就是送给你。” 袁小真听了，脸色一滞，低头沉声道：“好，以后我给你卖命。” 王生笑摆手道：“不至于，不过，也不能懒惰。” 袁小真爽快的应了下来：“明白了。” 三人接下来都不谈正事，开始怀念军营的生活，各自的丑事，特别是张志超傲气冲天的傻样，被陈志强说出来，气的他呱呱乱叫。 几个小时后，几人都是醉的有些不行。王生把他们扶上车，到了附近的招待所，安置好两人，再把陈志强扶回家，回到家时都快凌晨1点了。 第二天，早上，张志超前来辞别。袁小真跟陈志强一起去找出售的房子，正好隔壁小区就有合适的，王生全款交付，当天就办了过户手续。 王生跟他们到新家看了一下，还算满意。当扬给了袁小真五千块，预付五个月工资，就走了。 袁小真入住新家，欣喜万分。等王生走后，便向陈志强问了老板到底有什么事情？ 陈志强抽着烟，把王生说过的话给说了一遍，没想到袁小真身材看着瘦小，可脾气更冲，直接说道：“我们要不要过去把那小子找出来，直接塞水泥柱里？” 陈志强摇头，警告道：“你不要乱来，老板前途不可限量，我们不能坏了他的大事。现在那小子要是有事，别人十有八九会怀疑到他身上，那小子的叔叔是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真查下来，我们两个也难逃怀疑，所以这事要谋划好，不能让屎掉进裤裆里。” 袁小真缓缓点头道：“那我们两个轮流盯着，有事就向老板汇报。” 陈志强笑道：“是这个理，我现在就在他家马路对面开了个水果摊，掩人耳目。你以后就到我那水果摊上班去。这几天过年，应该不会有事，你先回老家，把家里都安顿好。” 袁小真想了想，点头道：“明白了，我今天就回去，过完年上来，跟你卖水果。” 陈志强把车钥匙给他，说道：“车就在我家楼下，你开回去吧。这是老板给我们配的。” 袁小真不禁笑道：“我特么走了狗屎运了，来找一次班长，结果一下子混成有车有房了。” “哈哈。” 王生没有跟袁小真多说什么，他相信陈志强会把该说的都说的。他自己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回到家后，他向钟小楚打了一个电话。 “小楚哥，帮个忙。” “说。” “给我搞几辆报废车，几副套牌。” “给我几天时间。” 又向蒋天海打了一个电话。 “蒋总，去漂亮国的名单，给我增加一个，我会把他的资料寄给你。” “没问题。” 接下来他又走了建材市扬，和几个批发市扬，把自己想要的都买齐了，就回家准备过年了。 第58章 前奏 建国超市作为当地的文化名店，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成箱成箱的货物搬进搬出，到最后连王生和王瑶也要下来帮忙。 就连对面生意冷清到苍蝇也不愿意飞过去的陈志超水果店，也是生意好到不行。 作为一个打掩护的观察哨，这几天完全脱离了本职工作。陈志强里里外外忙的鸡飞狗跳，一不小心就赚了几千块钱，让他哭笑不得。 袁小真回家后，就说在县城的老班长那里工作，工资非常高，就连他把四千五百块塞进他们手里，他父母还是不信。 坐着他的车，来了一趟县城，看着那个水果店生意好到飞起，也都乐滋滋的直说好。再等他们进了袁小真在县城的新家时，老两口还以为儿子进了国营大厂，居然还能分到房子？ 这次经历让他们对儿子彻底放心了，让他过完初六，就去水果店上班，不要在家浪费时间。现在儿子有钱有房有车了，他们自然要解决一下儿子的婚事。 因为店里太忙，王生这几日天天在店里帮着搬货，这些天下来，也是累的他够呛。 王瑶他是指望不上了，来磨洋工了一天，几个高中女生就把她拉出去玩了。 难得有个畅快假期，谁也不会去扫她的兴。 这样的合家欢日子直到年初七，人数才开始减少了。陈志超和袁小真的水果店也开始正常化，两人把这店倒是经营的很有人气，主要是袁小真长的清秀，虽然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那些买东西的阿姨们母性光辉泛滥，很吃这一套。 陈志强看着生意太好，有时还会提醒他，不要主次不分。要是把王瑶给盯丢了，王生会扒了他们的皮。 几天时间里，王生已经跟他们俩练过了，两人联手都打不过他，一旦王生近身，几乎无解，只有劈里啪啦身上各大关节被揍的命。 袁小真不止一次说王生这咏春拳利害，看着娘们唧唧的，但该被揍，还是会被揍。要是匪徒都会了，警察估计要头痛了。 他已经见过他要保护的对象了。王瑶给他的印象就是一张笑脸，一张灿烂到晃眼的笑脸。这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两人都是一样的干净。 现在别说是王生出大价钱请他们保护了，就是免费的，他也愿意干了。 之后几天，王瑶和同学上街玩，几个小黄毛看见她们，也会忍不住想跟上去调笑几句，可还没靠近，总会有小石子打到他们的腿，一个两个就算了，多了，大家都知道这小姑娘后面跟着人。 王生一开始还会在后面远远吊着，后来见袁小真干的不错，就放心让他跟着了。 “你说袁小真杀过人？” 王生跟陈志强一人一个马扎坐在马路边，陈志强抽着烟，王生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拖拉机，轻声的问道：“这种事他都告诉你？” 他倒真没有感到害怕，纯粹是有些好奇。 陈志强点着烟说道：“恩，我们在部队因为是同县老乡，平时关系就是最好。我快退伍时，他心情不好，就拉我到林子里喝的挺多，也吐了不少的口水，最后说起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就承认六年前的那件大案是他做的。” 王生好奇的轻笑道：“说说看。” 陈志强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六年前，西边太平乡出了一个大案，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王生摇摇头道：“我那时一个学生，一心全在读书上，不太关心外面的事，” “恩，也是，我也是后面过年返乡时才听到一星半点，那年太平乡五里村村长家一家四口人全被杀了。” “杀性这么重？全是他干的？” “恩，小真小时候因为开口晚，动作慢，别的孩子都嘲笑他，不跟他玩。这时同村的一个小女孩对他不错，经常护着他，两人手牵着手过完了儿童时代。 那小姑娘叫小梅，长得挺漂亮，可惜命不好，老妈早死，老爸是个烂赌鬼，家里除了两块木板床，连张像样的桌子也没有。 初中毕业后小梅就没法读书了，只能辍学在家。她那赌鬼老爸一有了钱就不着家，有时十几天都见不到人影，小梅这小姑娘也是可怜，还要自己养活自己。 幸好小真一直在救济她，风里雨里的照顾她，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吧。他家里人也知道小真经常拿家里的东西去给那小姑娘，也没说什么。 时间一长，两人自然有了情愫。但小梅却不敢公开他们的关系，因为她怕她那个爹向小真要钱。 直到有一天早上，大家发现小梅死在了家里。 这次打击对他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他根本不能接受这一点，他开始不说话了，每天象只野狗一样到处乱窜，发了疯一样的去找凶手。因为他们村比较偏，外人几乎不会去那边。 所以他断定是同村人干的。 因此他用了一个笨办法，每天晚上就挨家挨户的去偷听墙角。功夫不负有心人，几个月过后，终于被他发现是他们村长那两父子干的。 大概是时间长了，事情过去了挺久，那两个禽兽以为安全了，居然在家里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小梅她早就被这对父子给惦记上了，那天晚上父子两人不顾苦苦哀求的女孩子，一起把她给奸污了。为了怕她叫出声，最后还不小心把她给闷死了。 小真在墙角根听到后，目眦欲裂，狠不能马上冲进去杀光他们。还好他还有一丝理智，毕竟他家里也有父母的，吃官司的话，后果很严重，他也不想全家给这两个畜生陪葬。 他就这么一直蹲在屋外墙角，等到大半夜，再从那村长家的厨房里找了一把剔骨刀，进去后就把他们一家四口捂着枕头全杀了。为了装成谋财害命，还把人家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最后连同那把刀都埋在了小梅的坟边。” “后来没查出来？” “没有，那片坟地在河的西岸，他趟过水时，气味全没了。当时来查案的警犬也发现不了。人证，物证，一样也找不到。最后只能以入室抢劫，不了了之。” “那小梅的父亲呢？” “不知道，有些人跟畜生没有区别，甚至比畜生还不如。在他女儿死后，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搞到一笔钱，就草草的上报说小梅洗衣服不小心掉河里死了，那村长给作了证。之后这赌鬼就出了门，只是那次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小子心思还挺缜密。” “是啊，要不说他是我们侦察连的好手呢。他刚进部队的时候，我就看他整天无精打采的，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活力。后来我这个当班长的只能天天跟他聊天，开导他，时间长了，倒是正常了一些。” 王生看着陈志强一口口的抽烟，他第一次有了要抽烟的冲动。 就听陈志强又说道：“这次他退伍，也是他自己申请的，我不在连队，他待不下去了，人又开始变得孤僻了起来，索性就向我们连长说退了。” “你们连长说的？” “是啊。因为张志超的事情，我向连里打了电话，顺便问了一下。原来这事我也打算烂肚子里，但现在他在你这儿做事，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你，你要忌讳，我就去跟他说。” 王生看着远处正吊儿锒铛向他们走来的袁小真，摇头道：“不用，我看他挺好。他又没有做错什么，换我可能做的更过份。” 没一会儿，袁小真耷拉着脑袋，走到跟前，说道：“瑶瑶回家了。她们几个女孩子就买了几串烤串，她还给我送了一捆。后来她们就坐在广扬边的凳子上喂鸽子。”说完他把玩着手里的一把水果刀，瘦长的身体没正形的歪歪扭扭着。 王生笑道：“怎么样，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枯燥？” 袁小真摇头认真道：“挺好的，我不觉得枯燥。” 就这么几天一过，快要到返校时间了。 这几天天气晴朗，气温升的很快。王生带着王瑶开车去了附近的一个水库。 这里是苏县饮水的水源之一，也是大量水产品的来源之一。市扬上的淡水鱼一大半就从这里运过去的。 王生拎着两根钓杆就摆开了架式。 “哥，我们比一比到底谁钓的多？” “没问题。” 王生把马扎放好，胸有成竹。 袁小真玩着水果刀，靠在一棵树下。他对钓鱼不感兴趣，在他看来这就是浪费时间，他的飞刀一下子就能刺穿河里的鱼身，何其轻松便捷。 正值正午，阳光强烈，可能是在水边，体感很是舒适，湖上微风阵阵，很是惬意，偶尔能听到湖里的鱼跃过水面，发生‘董董’的入水声。 就在这时，袁小真的BP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有一条消息发自陈志强。 他走到王生身边，把显示的内容递给他看了。 王生心里一沉，没想到他做的最坏打算，还是会发生。 “好好的心情，都被打乱了。”王生阴沉着脸，看着湖中漂浮的鱼标，心里暗骂。 袁小真在他身边低声道：“要不要我过去，把那几个抓过来？”他又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水库，说道：“每年都有几个人会淹死在水库里。” 王生瞪了他一眼，说道：“不要搞的这么恶心，这水库可是全县的饮用水。”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王瑶，轻声说道：“对方才过来，不会有什么行动的。应该会观察几天时间。我明天就要返校了。你们俩盯紧了他们。” 袁小真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王瑶此时手中杆子一沉，似有巨力在拉扯这根细细的杆子。她大叫道：“哥，快来，我这有鱼上钩了。” 王生急忙跑过去，这水库里有些鱼可是很大的，万一来条十几斤的大鲤鱼，王瑶还真有可能被拖进水里。 还好，是条鲫鱼，虽然够大，但还止于拖着人跑。 那鱼露出水面的那一刻起，王瑶就兴奋的脸都红了，乱蹦乱跳，这是她第一次钓鱼，老天爷很给她面子。 袁小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见她欢喜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笑意，他抬头看天，见几朵白云在上面悠闲的飘着，笑意渐渐淡去，喃喃道：“那是你吗？” 王生见那些鱼像是排着队向王瑶的鱼杆涌来，而他摆放在附近的鱼杆，就是纹丝不动，这可就有点侮辱人了。这是什么意思？重女轻男？ 王瑶看着王生郁闷到极致的脸，倒是乐开了花：“哥，看来我的鱼杆是香香的。” 王生没理她，什么香香的，鱼杆和鱼饵肯定没有问题，那就是放的地方有问题了？ “你估计你把线放在了鱼窝里了。”王生抚着下巴，分析道。 王瑶白了他一眼，就没听说过。鱼又不是鸡，哪来的鱼窝。 为此，王生换了好几个地方，依然一无所获，王瑶见他折腾，说道：“哥，没用的。是你的，总是你的。” 王生看着她，叹道：“是啊，人算不如天算。不过，有时想过点安稳日子，人不算是不行的啊。” 回到家后，晚上自然吃了一顿全鱼宴。六个菜，五个是鱼的不同做法。 王建国吃的开心不已，自家儿子的厨艺又长进不少。 “明天我要回校了。”王生吃着东西，随口说道。 李桂芳说道：“恩，开车慢一点，路上小心一点。”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饭，王生就开车走了。看着后视镜里消失的家，他渐渐的平复心情，车开过几里地，在一个废旧粮仓边停了下来。 见他过来，陈志强和袁小真都迎了上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王生淡淡的问道。 陈志强抽着烟，他心里其实有点不太平静，说道：“昨天我看到我们小区楼下停了一辆昌河，车上就一个人。我看他时不时的会朝你们家方向看。” “长什么样，看清楚吗？” “看不清楚，这家伙没有下车来，一直待在车里。” “马的。为什么也想抽烟？”王生暗骂自己。 “现在一定要冷静。”王生看了看周围，问道：“这里安全吗？” 袁小真点头道：“绝对安全，这里废弃了。这么冷的天，乞丐都不会跑这种四不着村的地方。” “里里外外，都看过了？” “我都看过了。连老鼠也没有，屋顶破了个大洞，空荡荡的。” 王生点头道：“我估计这个人是来打前哨的，过两天肯定会有人过来。” 陈志强也认同这种分析，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王生来回走了几步，想了一下，说道：“等那位正主出现吧。那胖子应该会来。” 陈志强也同意他的想法，点头道：“好，等那胖子出来，我们就把他们抓到这里。就是....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问出这话时，陈志强的心里万分的紧张，他是兵王没错，但是没有杀过人啊，虽说对方确实该死。 王生见他紧张，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不会让你们俩扛这种事情的，到时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撇的干干净净。即使让他们死，也要让他们看上去是自相残杀才行，否则警察肯定会找上来。” 陈志强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只有袁小真始终一脸平静，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 王生见这两人反应，笑了笑，就从后车厢里搬出一个大木箱，放在他们面前，打开说道：“里面是我准备的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这卷塑料薄膜，到时铺在地上，不要让他们身上粘到这里的灰尘。还有一些全身紧身大褂，手套，头套，胶鞋，口罩等东西，是防止留下你们指纹的。” 第59章 深入 陈志强苦笑道：“没想到还会面对这种事。我把你拉过来做事，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王生救了我妈一条命，我欠他太多，是一定要帮他的。小真，你其实可以不用趟这浑水的，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啰嗦。”袁小真头也不回地向车后座走去。 陈志强看他的背影，知道这小子的倔脾气上来了，暗叹了一声，打开了车门。 三个小时后，王生来到京州效区，在钟小楚指出的一片空地上看到了四辆报废车。 他上去一一试过，车况其实都还可以，除了声音大了一点，尾气黑烟重一些，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也可能在修车厂处理过了。几副套车牌，没有装上，被丢在了后备箱里。 总之他非常满意，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就全部收进了空间。 开着自己的车回到了居住的小区，打开家门，钟小艾还没有过来，突然感觉房间里空荡荡的，莫名其妙的有种寂寞的感觉向他袭来。 打开电视机，大门开着也没有关，隔壁邻居刘老太见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还友好地打了一声招呼，王生见是她，忙拿着一袋蔬菜，送了过去：“这是我们乡下自己种的，你老人家拿点吃吃看，看看味道跟菜扬买的比起来怎么样？” 刘老太开心地收着，说道：“这怎么能比？你们乡下的肯定好，东西新鲜，不像这城里，蔬菜看着全是蔫不拉几的，谢谢你，小伙子。” 王生笑着：“客气，祝你老新年快乐。” “好，你也新年快乐。” 等她走后，王生关上了防盗门。 他现在心里有点乱，有些事情超过了预期，他需要好好的捋一捋。用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心的汗，但心脏依然跳的很快。 今晚就他一个人，一个菜就够了，就做个番茄炒蛋。 他走到厨房，心里数着数，从1数到10，打开了水龙头。然后，用洗衣液慢慢地搓着，以前看到电视里一个护士示范过，要搓的时间要尽量长一点。他数到60，再开始用清水冲洗，再慢慢地数到30，轻轻地关上水龙头。 他想数数确定可以让心跳平缓一点。 他上下翻看着自己这一双修长的手，这是一双拿笔的手，不是拿刀的手。 可是不拿刀，怎么切菜？有时候，有选择吗？ 他从菜篮里挑了一个圆润的，光滑的，红色均匀的番茄，又翻看了一圈，没有疤痕，没有瑕疵，完美的食材，再用清水开始清洗。 用纸巾吸干表皮外的水份，现在要切了，他感觉心跳有点加速，脸上有点发烫，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切一个番茄吗？再红的番茄也是番茄。 他想了一下，还是把它切成正方形比较好。他下刀极慢，不敢用力，垂直而下，与砧板成90度，非常完美。慢慢地把番茄翻滚了一个面，他屏声静气，又是轻轻地开始了。 他一片片地修正，拿来一块小尺量了一下，丝毫不差。一个圆形的番茄逐渐变成了一个正方形，他轻呼了一口气，切东西好像并不难。 复杂的事情要简单做，简单的事情去重复做，重复的事情要坚持做。 一片片长短统一，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吃了它，有点可惜。把盘子放在一边，接下来是打鸡蛋，这个他拿手。 在家里他经常一只手就可以打鸡蛋，但现在不行，他的手是干净，不能让蛋清给弄脏了，所以他很仔细的用双手轻敲轻拨了一个鸡蛋。 他看了一下小碗中的蛋，圆圆滚滚的蛋黄，外围圈了一层蛋清，没有一片鸡蛋壳的碎片掉进去。 抽出一双筷子，在里面轻轻地翻打了起来，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就是一线生机。 就一个鸡蛋，怎么可以有一线生机？王生轻轻地翻打了整整五十下才停下。 油锅加热，到底是先放番茄，还是先放鸡蛋？这是个问题。无论什么事情，顺序很重要。 先放鸡蛋，番茄加热时间长，鸡蛋会老。反之，先放番茄，那鸡蛋就只能铺在番茄上面，就全散了，不好看。 鸡蛋不散而嫩，就只能先炒它，再速度盛出。番茄加热出汤汁后，再加入鸡蛋，撒点细盐，翻几下，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王生坐在餐桌上，怔怔看着桌上的菜，这东西好不好吃，终究不是他说了算。 凌晨1点，除了几盏路灯亮着，外面空无一人。 王生开着一辆套牌车，缓缓的开出了京州市，在国道的一个叉口上，等了一下，就有一个人影窜上了车。车子再次启动，向芜西市开去。 两个小时后，在一片豪华别墅区外停下。 “去找一套空房子，地上有灰尘的那种，不过你就站屋外，不要进里面去，把门给撬了，用不着掩盖，就让人看出是撬的痕迹。“王生缓缓的说道。 袁小真点了点头就下了车。一个黑漆漆的深夜，一个鬼魅般的人影在豪华别墅内游走，避开摄像头和巡逻人员。 三十分钟后，车门打开。 “第三排，从西到东，第二幢，是没人住的空房子，里面灰尘蛮厚的，我把它的大门撬开锁，用纸片卡住了，现在是虚掩着外面不会看出来。 小区里面没有监控。但围墙的四周都有监控，不过门卫的屏幕有限只能显示九格，所以门卫只是观察小区的前门和后门几个要紧的地方。 很多地方虽然在监控，但他们无法做到实时监控，只能事后调出来才行。西边靠北墙的那部份监控已经被我破坏了，他们一时肯定发现不了。 我刚才看了保安的排班表，里面巡逻大概是一个小时一次，准点出发，走到那房子附近应该是整点过十分。” 王生仔细的听着袁小真的介绍，这方面他确实是专业的。 “好，我们回去。你这次来京州用的什么理由？” “下个月，国家话剧团要来京州演出，我喜欢看，就过来买票。” “你爱看话剧？” “是啊。怎么了？” “恩，没事。” 早晨，王生六点不到起床，从小区外面的一个小摊上买了早饭，回到房间，吃过饭，又在等沙发上等一会儿，才下楼向学校走去，明天就要开学了，今天晚上，大家应该都在。 高育良办公室。 “高老师，你居然来的这么早。”王生见他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所以就敲门进去了。 高育良一看是王生，高兴道：“你倒是来的早。其他同学都到了吧。” 王生摇头道：“没有呢，估计要今天下午。” 高育良哈哈一笑，说道：“我是来拿东西的，你既然没事，就坐一会儿。” 王生说道：“老师这是打算，一点点搬走了？” 高育良点头道：“是啊，总要给新老师挪地方，省得到时急急忙忙的。” “哎，以后想见老师请教问题，就不方便了。” “这有什么方便的。我们的新房子也离这边不远，你和同伟有空就过来坐坐。” “陈阳的父亲是跟你同时去履职吗？” 高育良摇头道：“他比我快，应该是过完年就要过去。原来的老院长退了，没人主持工作怎么行？我倒是不急，一个副手而已，没我影响不大。” 王生点头道：“现在京州的经济工作慢慢开始兴起，社会矛盾同时也会慢慢多起来，我估计老师也会越来越忙了。” 高育良叹道：“是啊。任重而道远。” 王生说道：“小艾的堂哥，他的金鼎集团现在正在京州搞电子工业园区，与他对接的，就是赵立春书记的秘书李达康。据小艾堂哥讲，这位李达康，不简单，是个实干派。是赵立春书记手下的一员搞经济的大将。”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微笑道：“你是不是想说，这位李达康同志，不久也会外放出去？” 王生点头道：“老师的政治智慧，学生佩服。所谓时事造英雄，比如：大学中的每一届或每几届的同学中总有那么几个同学会变成风云人物。大部份的气运、机遇、人事都会集中在这几个人身上，其他同学都是陪跑，或沦为背景板。” 高育良略一沉思就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这李达康和我，因出仕时间差不多，就像是这同一届的学生。而我们之间会是竞争的关系。” 王生笑道：“竞争还是合作很难说，估计竞争和合作像根双股绳，互相交织。谁都知道，仕途越往上越难，为什么？无非是位置越来越少，对手却越来越强，老师你看看，这像不像是在养蛊？” 高育良呵呵一笑，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老师我并不怕挑战。” 王生说道：“这倒也是，只是这位李康达秘书常年追随赵书记，在经济事务的处理上，或冷眼旁观，或亲手操刀，其经验丰富，不可小觑。若他有天外放，升职能力肯定远超常人，再加上他上面有赵书记居中扶持，可谓占尽天时，地利。” 高育良缓缓点头道：“恩，你说的有道理。我知道了，以后碰到了，我会留个心眼。” 王生在高育良的办公室没坐多久，就回到家里。原本高育良还邀请他去家里做客，被他婉拒了。 他现在还在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袁小真回到苏县，把车停好，已经中午。 陈志强也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是说道：“决定了？” 袁小真冷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陈志强心中轻叹一声。 他当然也不会允许，只是心里着实没底，有点不安。 下午那辆昌河小面包又来了。停在了楼下。 可能是前几次过来发现这边白日里没什么人，除了旁边水果摊的那两个人以外，人流都集中在马路对面。 袁小真晃晃悠悠过来，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警惕的看着他。袁小真见了，也浑不在意，说道：“有没有火，借一个。” 里面一个高个黄毛听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他摇下车窗，上下打量起袁小真，感觉这小子吊儿郎当的就不像是个好人，这气质跟他们几个太搭了，问道：“你小子干什么的？” 袁小真懒懒的答道：“混的。” 大黄毛一听，这回答很朴素。而且这家伙的这股混的气质是由内而外的散发。不像那些警方的卧底，只是形似而神不像，他不用眼睛光用鼻子都能知道哪些是真混混，哪些装的。 而眼前这位，简直就是一个血统纯正的混混。 这让他不禁产生起了招揽之心，他相信只要他伸出橄榄枝，对方肯定纳头就拜。 “兄弟。你是一个人混的，还是拜了大哥的。” 袁小真挑了挑眉，说道：“怎么了？现在是一个人。” 大黄毛哈哈一笑，露出满嘴的黄牙，说道：“兄弟，老哥我是在混京州的。“ 袁小真不信道：“胡扯，混大城市的，跑这乡下干什么？” 大黄毛嘿嘿，低声说道：“我们第一次过来，上面有人要我们兄弟过来做事的。” 袁小真一副不想听的样子，叹道：“原来你上面还有大哥啊。” 大黄毛见他不耐烦，不以为意，笑道：“你懂什么，在社会上混，也是需要有人帮衬的，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独木难支不长久啊。” 袁小真沉思片刻后，说道：“有道理。”然后，他说道：“既然如此，老哥有什么事需要兄弟的，尽管开口。” 大黄毛看了看车里，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事。这次我们能搞定，不劳兄弟了。” 袁小真见对方又缩进去了，点头道：“那行，给我一个火，以后有事你说。” 大黄毛见对方并不刨根问底，心里大定，笑道：“没问题。别说借不借的，这玩意送你了。” 他从车里拿出打火机，就递了过去。 袁小真点头称谢，心里却是骂上了：“就一个打火机，搞的跟什么似的，倒显得这般大方。” 他回到果摊，把火机递给了陈志强，陈志强低声问道：“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里面乌漆麻黑的，看不清楚，那小子倒是有点想招揽我。不过，谨慎的很，没有透露太多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估计他们想在瑶瑶放学的时候下手。所以，我打算在他们动手之前解决他们。” “比较难啊，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否则被有心人看见，以后是个麻烦。” “我知道。” 他说罢就叼着烟，拎着几个梨，就向那车走去。 大黄毛见他拎着水果过来，开心的打开门下车，说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袁小真淡淡道：“不能白拿你东西，这几个东西，给车上的兄弟们分了。” 大黄毛也没有怀疑，笑道：“谢了。”然后他转身向里面说道：“小黄，出来谢谢这位兄弟。” 这时从里面拉开了侧门，出来一个小黄毛，一脸睡眼惺忪，他伸手就拿过一个梨。 第60章 来了 大黄毛一瞪眼，轻声骂道：“急什么？”遂又问道：“赵公子呢？” 小黄毛往里一看，说道：“赵公子睡着呢，昨晚在春丽那边玩的太晚，他叫了三个姑娘，估计一晚上没睡，要不要叫醒他？” “算了，等那丫头出来，我们带走就是了。”大黄毛看了看水果摊上的两兄弟，心动道：“小黄，你说，那两兄弟，我们要不要过去给收编了？” 小黄毛疑惑道：“可靠吗？” 大黄毛嘿嘿一笑，说道：“说他们是警察，你相信吗？” 小黄毛哑然失笑，摇头道：“怎么可能？就那小子这形象，公安局哪敢收？再说公安卧底在这里干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我们要过来。” 大黄毛笑道：“是啊，我昨天倒是见过那姑娘了，长相可真是极品，晚上我们有福了。” 小黄毛嘿嘿笑道：“可惜头道汤是赵公子享用的。” “废话，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倒是。” “这次给赵公子干活，我们也算是搭上了赵家这艘大船。这次黄爷能介绍给我们这活，算是我们兄弟欠他一回。这次把这事给办漂亮了，我们兄弟以后在京州黑道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嘿嘿，那这样算起来，把这漂亮姑娘献给赵公子，不亏。” “那是。” 两人在车边吹着牛，打着屁。但看看手表，还要三个小时才会放学，顿时就没气了。 “这也太长时间了，我就说我为什么不爱读书，真是地狱啊。”小黄毛忍不住埋怨。 大黄毛看着天上午后的太阳，也是郁闷，说道：“要不先找个地方，去吃点东西，我中饭都没有好好吃。” “这主意好，只是不知道这里哪家饭店味道会好一点。最好有野味，这乡下肯定有。” “说的我都流口水了，我过去问问那两位？” “行，快点。” 大黄毛晃晃悠悠的走到水果摊旁，倒是整的陈志强和袁小真不会了，这位想来干什么？两人面面相觑，眼神全是不明所以。 还好没等他们开口问，那大黄毛说道：“两位，这附近哪有好吃的，最好带野味的。” 陈志强看向袁小真，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袁小真心中了然，便说道：“离这儿不远，大概十分钟的路，有家土菜馆，那里有些野兔野鸭獐子这类的，就是地方偏了一点，不是本地人，很难找。” 大黄毛听了心里大喜，说道：“那有劳兄弟带个路，不会亏待你们。”说罢，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递了过来。 袁小真看了看钱，挡了回去，说道：“算了，我们兄弟也好久没去光顾了，这次就一起吧。那里东西不贵，我请客，我也馋那里的味道了。”说完，他还舔了舔嘴唇，一副回味的样子。 大黄毛听了连连点头：“走走走，既然只有十分钟的路，你们就一起坐我们的车，我们就三人，有的是空位子。” “好。” 陈志强用块布把摊位一掩，就跟了上去。 袁小真上车后，见第二排上有个胖子在睡觉，低声说道：“这位也是你们兄弟？” 大黄毛看了一眼赵公子，轻声说道；“是客户。昨晚搞太晚，让他睡吧。我们手脚轻一点。” 小黄毛坐在副驾驶位，看了看两人，没说什么。 陈志强点头道：“好，我们会非常小心，绝不会让他醒过来。” 大黄毛关上车门，就开车调头，按袁小真手指的方向，朝那处废弃粮仓缓缓开去。 车上，陈志强一人坐在最后一排，见大小黄毛和袁小真三个脑袋凑在一起，说着野味的美味，他悄悄从椅子的里侧，伸出手在赵公子的后脖根轻轻一掐，赵公子就真的晕了过去。 小昌河七拐八弯的快到目的地了。 “这地方，要不是兄弟你带我们过来，我们肯定找不到，这也太偏了，这生意怎么做啊？” “哦，他们只做老主顾的生意，本来就抓不到多少野货，哪经的起县城里那么多人吃？而且这是违法的，不能明目张胆。” “这倒也是。这次算是我们有口福了。要是味道好，我要经常来。” “我也是。” 袁小真看这两兄弟眼里闪着光，也是点着头附和。 车拐了一个弯，袁小真便说道：“就停这儿吧，我们下车，前面有个坑，你这底盘太低，容易出事，就十几步路，我们走过去。” “行，听你的。” 四人下车后，大黄见赵少爷怎么还在睡，摇头道：“真是能睡。小黄你去叫醒他。我先过去看看。” “好。” 当下，袁小真带着大黄毛向前走去，陈志强跟在小黄毛身后，便听着小黄毛嘀咕道：“这赵少爷真是，昨晚玩的这么疯，今天就睡一天，等一下轮到那个小姑娘了，估计又要生精虎猛了。” 陈志强一听这个，心中一怒，出手就往他后脖子探去，小黄毛听到后面风声，刚想转头，但为时已晚，瞬间晕了过去。 而袁小真这边也是干脆，他见陈志强搞定的小黄毛，也就不再犹豫，一个手刀利落的砍在大黄毛后脖颈的动脉上，大黄毛刚想反应就晕倒在地上了。 袁小真把大黄毛搬到谷扬里面的屋子时，陈志强也把另外二人给扛了进来。 他放下手上的人，从墙角的一堆破砖中，找到了王生留下的那个大木箱，从里面拿出那卷塑料薄膜，开始缓慢而整齐的铺在地上，再把那三人轻轻地放在上面。 陈志强看他面无表情的动作，头皮有点发麻，他向外面张望着，但仍不确定的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袁小真淡淡说道；“你去外面周围看看，有没有问题？” “好。” 侦察警戒这类事，陈志强拿手，几分钟后，他回来说：“里里外外都查看过了，连只狗都没有。” 袁小真点头道：“这里有我就够了，他们那辆车你也不要动了，不能让人频繁看见，把那草堆里藏着的自行车拿出来，你先骑回去，打电话给王生，叫他回来一下。等他到了，你们再一起过来。” 陈志强想了想，点头道：“行。那你要小心。” “没事。” 等陈志强骑着自行车走后，袁小真缓步走到那三人旁边，蹲下身歪着头，怔怔的看着他们，喃喃道：“小梅，你看，这种畜生，怎么杀也杀不光啊。” 这时他想起了那张灿烂的笑脸，一笑起来全是耀眼的光，那双清清亮亮的大眼睛，像一泓泉水，没有半分杂质。 他又想起那一年冬天的晨曦，金色的光从山头升起，洁白晶莹的雪地上，像被洒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粉，一个小女孩扬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带着清脆的笑声，站在河边的雪地上，向他招手，当时他站在窗边，就看着那女孩头上泛起了金色，那时她的笑脸也好耀眼。 一种温暖的感觉让他的嘴角慢慢勾起，眼眶慢慢湿润，他不经意的举起了手，可这时笑声没了，画面没了，一切都没了。 他眼眉垂下，眼中的光慢慢变冷，瞟了一眼那歪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便走向了一边墙角，从那个木箱子里翻出了王生给他们准备的长大褂，头套，口罩，手套，护目镜，胶鞋。 他缓缓的一件件穿上，扣好。又从另一个他自己准备的小箱子里拿出几把各式的短刀，连陈志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他挑选了三把短刃，缓缓走到三人面前，让他们每人的右手紧紧握着刀柄片刻，直到沾上清晰的指纹，然后用手捂住其中一人的嘴，狠狠的把刀插向对方的胸口。 那人被痛的瞬间清醒，眼睛睁的极大，强烈的刺痛让他拼命挣扎了起来，袁小真紧紧地按住对方，平静的看着对方，这让他想起了，那天水库回来后，那个女孩送了他几鱼，他回家杀鱼时，那条鱼好像也是这般挣扎着，那双鱼眼跟眼前这人一般睁的滚圆。那人被捂住嘴说不出话，又挣扎难脱，眼里全是痛苦哀求的神色。 “有用吗？” “小梅那时应该更痛苦吧。” “她那时也在拼命的挣扎。” “可你们为什么不放过她？“ “她还那么小。” “为什么？” “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 袁小真的眼眶中一根根血丝开始蔓延，一股凶戾之气从他身上瞬间迸发而出，将对方最后一丝生机给带走了。 看那人眼神变得黯淡，他将尸体慢慢放下，看向了另外两人。 “畜生就应该待在畜生该待的地方。” 他又将另外两人也如法炮制，等到第三人完全咽气之后，他后退几步，蹲在一旁冷眼观察着。 他脑海中开始想象三人内斗互刺时的情景。每一个动作，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一个黄毛突然面露狰狞，出其不意刺向前面那个胖子，而不幸被那胖子警觉，他避开了致死的一刀，大怒之下转身反刺。 另一黄毛发觉不对，想要出手架开，但为时已晚，短刃已入那人胸口，他只能拿刀刺去...三人你来我往，或刺或挡，每一个动作都变的很慢，角度、力量、深浅，等几个环节复盘后，他又反复的修正了几下，有几刀的方向有些瑕疵，需要偏转，几人的手臂和腰侧还需要补上几刀。 互相的手指缝应该有对方衣料的纤维或皮肤组织，趁尸体还没有凉透，手指还没有变硬，他迅速补救了一番，等所有细节与他脑海中的情节互相印证，完全一样时，他才深吸了一口气。 从旁边木箱中拿出一个大塑料袋，把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都脱了下来，塞进袋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了这个房子，向四周巡视了一番，确保没人后，就隐在了一个角落里以防万一。 王生下午回到寝室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过了个把钟头，宿舍楼的电话铃声响了。 “王生，是我啊。老陈。“ ”哦。老陈，什么事啊？” “你让我买的东西，我已经买好了，刚才寄去学校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好的，谢了。” “客气。” 王生挂了电话，长嘘了一口气，他回到寝室，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望着头顶上方曹庆床铺的木板。 “这个胖子胖的把木板都压变形了，所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这是客观规律。”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学校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多，到了傍晚，103全员到齐。 曹庆笑问道：“老王，你怎么每次到校都这么早？” 王生叹道：“在家也没什么事，时间长了，父母开始嫌弃了。” 楚坤赞同道：“这倒也是，我妈看我的眼神每天都在变淡，真是伤了我的心。” 王生建议道：“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楚坤摇头道：“那不行，等他们给我把房子买好后，再相忘于江湖。” 众人哈哈大笑。 赵戈叹道：“哎，现在过春节就是一家家的吃饭，我真是吃烦了。” 曹庆笑道：“都一样，几家亲戚轮着来，这年就算是过了。” 楚坤道：“不过，今年的压岁钱倒是比去年多，我都收着不好意思，这么大的人了，还收压岁钱。” 赵戈赞同的笑道：“是啊，一个节过下来，我的小金库里多了不少。” 又说笑了几句，大家收拾好东西，自然都去找各自的女朋友了，今晚阿霞那里应该生意不错。 华灯初上，王生与钟小艾并肩走在校园里。 钟小艾怀抱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熊，这是王生刚才送给她的。 “你们去京都过年了？”王生笑问道。 钟小艾显然也极喜欢这个玩具，下巴枕着它柔软的头袋，笑咪咪的说道：“是啊，今天都回去了。” 王生面带微笑，说道：”看来你们家人不少。” 钟小艾开心道：”是啊，只是往年难聚这么多人，今年倒好，来的整整齐齐。爷爷虽然说他们那么远不必过来，其实谁都看的出来，他很高兴。” 王生点头道：“老人家，心里其实都爱热闹的。” “爷爷还说让你明年也去看他呢。” “你们家庭聚会，怎么还提到我？” “是啊，以往我们小辈的交往对象，他都不管的。也就是今年，他倒是提了几次你。说你是个不错的。“ “是吗？那你不是沾我的光了？” “胡说，爷爷本来就对我很好。只是，今年更好了，说我眼光不错，嘻嘻。” “你倒是也不藏着。” “藏着干什么？有什么就是什么咯。” “哎，你这性子可真是直。” “不好吗？” “好。” 钟小艾抱着他的手臂，笑道：“今年小楚和庄姐也谈上恋爱了，家里听了，都很高兴。爷爷都连说了几个好，叫他把庄姐也尽快带去京都给他看看。“ 王生点头，说道：“他们的年纪确实是很大了。是应该早点结婚。” 钟小艾笑道：“小楚现在在京州搞那个工业园区，过完年上来，可就有的他忙了。” 第61章 铺垫 钟小艾想想也有道理，嗔怒道：“我才不跟你胡闹，来之前，妈妈已经说了，让我注意一点。” 王生愣了，问道：“注意什么？她怎么知道的？” 钟小艾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估计是看出一点什么了，就问我，我就实话实说了。” 王生尴尬的笑道：“这种事你也说，家里的保密条例背的一点也不熟，她有没有怪我啊？” 钟小艾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对家人保什么密，我不喜欢撒谎，她倒没有怪你，只是让我们注意一点，至少在校期间不要有意外。” 王生了然的点头，叹道：“真是开明的父母啊。” 两人又腻味了一阵，才分开。 王生目送她进了304，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子。 凌晨十二点，王生翻出了小区围墙，来到外面的马路上，从空间里拿出一车套牌车，就开回了苏县，在水果摊边，接上了陈志强，两人一路无话来到了废弃的粮仓。 袁小真听到外面的动静，警觉的翻身出去，从砖缝中看见王生带着陈志强停好车，正在走过来。 “没事吧。”王生看见袁小真出来，微笑的问道。 袁小真摇摇头。 三人来到仓库里面，瞬间一股血腥气夹杂着尸体臭气迎面扑来。 袁小真打开了手电筒，往中间照去，在灯光的照耀下，地上就现出了三具尸体。 陈志强一惊，颤声说道：“你已经把他们都杀了？” 袁小真点了点头，反问道：“难道你想看到瑶瑶落在他们手里？” 陈志强连忙摇头苦笑道：“我当然不想，只是...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快，至少等我们过来啊。” 袁小真没再说话。 王生戴上口罩，上前仔细地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对话。 等他们说完，他缓缓说道：“陈哥，你去外面看着点。不要让人靠近。” 陈志强点头应道：“好。交给我。” 待他走后，王生笑着对袁小真说道：“小真哥，做的好，即使你不做，我也会做。只是我可能没有你这么专业。” 袁小真见他认同，难得挤出一丝笑容。 王生又走了上去，不知道为何他完全没有害怕，甚至那股臭味也没那么在意了，只要想到这几位要对王瑶下手，他心里就有了一股疯狂。要是这几个还活着，那他家里怎么可能还会太平？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哪还有一丝人性的怜悯。 他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是死了多久了。” 袁小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的平静表情，说道：“下午三点左右搞的，到现在差不多快有十二个小时了。” 王生点了点头，说道：“行，我们出去吧，接下来跟你们没有关系了，我会处理。” 两人走出了破房，在外面找到陈志强，三人坐在草堆里。 王生看着他俩，搓了搓脸颊，平静的说道：“接下来的事情，跟你们俩完全没有关系。你们没有见过他们，也没有来过这地方。日子跟往常一样。等一下出去后，这个地方不要再过来了。” 陈志强皱眉道：“王生，我们不怕的，可以帮你。” 王生笑着点头道：“我知道，我信得过你们，可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们要是出于好心乱动作，反而会打扰我的计划。” 陈志强听了，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听你的。回去后，该干嘛就干嘛。” 王生笑道：“接下来这三天，比较关键，你们最好有不在扬的见证人，要有人看见你们没有离开过县城，最好晚上也要有。” 陈志强皱眉道：“白天简单，找人玩玩就是了，可晚上...” 这时袁小真说道：“那个岗亭里的巡警张远，最近不是老想拉我们一起打麻将吗？” 陈志强一拍额头，说道：“对，本来我还不太喜欢这玩意，现在看来我们哥俩这两天去陪他们玩玩。” 王生笑了，说道：“这办法好，有警察作证，更有说服力。”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两万块，递给他们一人一万，说道：“赌资我出了。你们尽管去玩的尽兴。” 两人也没有推辞。 等说完这些，他从套牌车里取出一辆自行车，说道：“今晚你们就幸苦骑着这东西回去吧。记住，这里别要来了，把这事给忘了。” 两人也不是墨叽的人，陈志强接过自行车，骑了上去，袁小真就坐了后座，两人在黑夜中一路晃晃悠悠的向县城远去。 在路上，陈志强叹道：“王生是个汉子，能处。” 袁小真缓缓点头。 人的一生中有个不会出卖兄弟，有事能扛的朋友，是极难得的。王生现在把后续的事情和风险都扛了下来，让他们很是感动。但他们却不知道王生是个有挂的。 王生见时间不早了，先把黄毛的那辆小昌河车收进了空间。然后进去把尸体，工具箱子，把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收了进去。 只是这血腥味还是很大，还有地上散落着零星的血迹，很难去除。 还好他早有准备，从空间中取出一桶红色的油漆，一边后退，一边往地上慢慢倒去，红的油漆铺满了地表，那刺鼻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 王生收起桶子。用手电筒看了看现扬，确定没有了其他蛛丝马迹后，便上车往京州开去。 回到小区附近时，已经快六点了。他找了一个角落，换穿上一身家居服，把车给收了起来，一路走到小区外的早餐摊。 “小伙，又来了。你的身体可真够可以的，下楼买早饭，也不多穿一点。”卖早饭的阿姨看着这帅小伙，乐呵呵的劝道。 王生笑道：“习惯了。阿姨。你怎么每天这么早出来。” “不早出来不行啊。赚钱不容易。” “也对，跟昨天一样来一份。” “好，给。” 王生上楼，正好遇到隔壁刘老太太也开门出来，打了声招呼，就进屋了。 吃完早饭，王生又休息了一下，就去上学了。 教室里赵戈见他过来，笑道：“第一天你就夜不归宿，这么急不可耐？” 王生摇头道：“没有，我晚上送小艾回去了，本来是想回寝室睡的，结果在房子里洗了澡，太舒服就睡了过去。醒来都凌晨五点了。” 赵戈羡慕道：“是啊，有自己房子是舒服，洗个澡也痛快，我叫我父母也尽快过来买。” 下午就一节课，早早的就没事了，他无聊的跑去高育良的办公室里喝茶。 “你的鼻子倒是好，梁书记昨天刚送给我一罐好的，你就来了。”高育良见他无聊就能想到他，感到很高兴。 王生笑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古人诚不欺我啊。”他自觉地给两个杯子放好茶叶，再倒上了水，端到了茶几上。 高育良听了，哈哈一笑，赞道：”你这话说的好，所谓‘恰逢其时’，这早不行，晚也不行。” 王生眉毛一挑，说道：“老师似乎意有所指，看来那梁书记给老师面授机宜了？” 高育良点头道：“昨天梁书记把我叫过去，说了不少话。” 王生笑道：“哦，那也让学生学习学习。” 高育良微笑道：“呵，梁书记说，现在上层不知道为了什么，开始对国有企业的现状非常不满，很多企业不思进取，发展缓慢，甚至长年处于亏损状态。” 王生点了点头，这几天报纸也开始讨论这方面的事情。 “上面对于那些长年处理亏损的企业，基本上有两种意见，一种是保，一种是转。保就是带着他们走出困境。另一种转呢，就是引入外部资本以合股的方式，优化产能，让企业能重新焕发活力。 不过，考虑到转的动静比较大，怕企业员工想不通，所以暂时先搞保的那一套。我们汉东省委响应上面号召，让每个主管领导负责一个工厂，为他们的发展献计献策，给出指导。” 王生皱眉道：“行政领导负责工厂的发展指导，这能行吗？隔行如隔山？” 高育良苦笑道：“你还真是点出了关键的地方，反正梁书记不太看好，他其实更倾向于直接转了得了，其实我也同意他的观点。” 王生好奇道：“那他跟你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高育良微笑道：“因为他也不太看好，所以他不想我去趟这个浑水，让我晚两个月去上任，避开这次分配工厂的工作。而他对上次陈岩石的做法，非常不满，所以这次可能会把这个任务丢在老陈身上。” 王生问道：“你是说梁书记想把指点企业发展的这个事情，让陈岩石担起来？他那性子能行吗？” 高育良抽着烟，叹道：“是啊，要是有我在，说不定陈局长会把我也拉上，但现在我还没去上任，自然就轮不到我头上，这次他只能自己先扛下来了。” 王生叹道：“这上级想折腾下级，方法还真是多啊，躲都躲不开。” 高育良摇头苦笑道：“谁说不是呢，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想向往上爬的原因吧。” 两人都为陈岩石默哀了半分钟。 傍晚，王生约了钟小艾一起共进晚餐，两人在阿霞那里，随便点了菜就吃上了。 开学没多久，正是学生钱包最鼓的时候，也是最大方的时候，这炒菜一条街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钟小艾小口的吃着，点评道：“感觉你炒的已经不比这些厨师差了。” 王生谦虚道：“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感觉我什么都好，有些菜还是这边好，这边火头大，翻炒几下就熟了，家里那小火苗煮东西还可以。” 可能是过年大家荤菜吃多了，胃口都不大，没有吃多少，就回去了。 两人已经有很久时间没有滚过床单，自然是天雷地动一般，哪怕钟小艾也有点急不可耐，与王生大战几百回合，到最后体力不支，惜败。 王生看她沉睡了过去。盘算了一番也睡去了。 早上六点不到，王生起来，见钟小艾一晚上没有醒，连姿势也没有动过，想必是昨晚累坏了。他穿上居家服，出门下楼。 “小伙，又来了？ 还是老样子？”那个阿姨看到他自然印象深刻，笑着问候道。 “阿姨你这记性真不错，倒还记得。” “你这样的帅小伙可不多见。去年怎么没有看你出来买早饭。” “我是旁边学校的学生，平常住寝室，不太住在这里，这不，刚开学，就过来住几天。” “原来是这样。” 他拿着早饭，上楼，又遇到隔壁邻居刘老太太出来，这老太太看到他，眯了眯眼，笑道：“小伙早啊。” “早，老太太。” “恩，是个身强力壮的，不过，小伙子，这种老楼房，隔音是很差的。你们小两口晚上的动静不要搞太大，注意着点。” 王生听着呆了一呆。 这刘老太太这么调皮吗，还有偷听墙根的习惯。 不过，昨晚小艾的叫声好像是大了一点。 早上，钟小艾沙哑的嗓子起了床，看见桌上的早饭，开心道：“不错啊，你还下去买早点了。我就喜欢喝豆浆。” 两人收拾完后，就去上学了。 苏县。 昨天晚上跟几个路边巡警打了一晚上麻将，一共输了八百多。到了白天，陈志强和袁小真都没有精神，见太阳不错就搬了两张躺椅摆在水果摊的旁边，边休息边看着铺子，这非年非节的，生意相当清淡。 不过，他们反正也不是以这为生，也不在乎这些。 看着王瑶蹦蹦跳跳的去上学了，袁小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后他转过头，向陈志强说道：“班长，我想去那边看一下，万一王生有什么手尾不干净，我去帮着收个尾。” 陈志强寻思了一下，虽然王生让他们不要再过去，不过，王生毕竟不专业，要是有袁小真这猴精一般的人给他收拾一下也好。 当下他点头轻声道：“注意四周，要是附近有人，千万别去。” 袁小真点了点头，他一个翻身就骑着墙边的自行车出去了。 王生还不知道，苏县这两位正在一心在为他着想。他现在坐在教室里，手上写写画画，心里却是想着今晚要出去干的事情，每个细节都捋了一遍。 “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再搞也是画蛇添足。”他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 第62章 查案1 “怎么样？” “干净，太干净了。” “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都以为我找错了地方，除了地上多了一层红油漆，其他的完全没有了那天的痕迹。” 陈志强是知道袁小真的水平的，这家伙虽然是个偏执狂，但心细程度绝对冠绝全连。连他都说找不到丝毫破绽，那王生这家伙的手脚，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算了，我们还是按他说，这几晚先打麻将。” “恩。”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一人一张躺椅，盖上厚厚的军大衣，半眯着眼休息了。 汉东大学，今天的课程全满，上的学生头晕脑胀。 “刚开学，学校这课程安排得相当有问题，就不能缓缓，循序渐进？” “是啊，放了这么多天假，都懒散惯了，哪知道一上来就来个大的。” “听说下个星期要考一次试。哦，天啊。还让不让活了？” 接着周围响起了一片叫苦连天的声音。 王生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一下课也是哈气连天。 钟小艾见他这般，笑话道：“你不是武道宗师嘛。上点课就这样萎靡不振了？” 王生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上去了就不下来。我的腰都快断了。” 钟小艾大羞，掐着他的腰，轻声威胁道：“今晚继续，我一定要让你天天扶着墙来上学。哼。” 她一耍马尾辫，很冷酷的走在前面。 王生嘴角向上轻微的弯着，嘴上却说道：“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事实证明，女人在初级阶段确实不是男人的对手，王生基本一直掌握主动，两人很投入。直到晚上十二点了，才坎坎结束。 王生眯着眼休息了一下，体力确实消耗极大，他还真是要休息一下。而对方，王生低头看了她一眼，已经沉沉睡去了。 凌晨1点不到，王生换了一身紧身一点的黑衣黑裤，戴上黑色手套和头套，一个翻身出墙就离开了小区。 一口气跑到大路上，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就从空间中放出了一辆黑色的套牌车。 凌晨三点，芜西市，他开着这辆黑色小车驰近了那片别墅区，四下无人，他就收起了汽车。 来到小区西边，上次袁小真说已经把这一片的监控破坏掉了，他看了一下，果然，这一片的摄像头的电线已经被人给剪了。 他一个翻身就进入了小区，在第三排找到了那套空房子，他一看时间，正好三点二十，也就是说下次保安巡查到这块，还有五十分钟，足够他做事了。 门确实被撬过了，底下用一张扑克牌卡着，他取下了牌，门就自动打开了。现在他已经穿上了与大黄毛同款同尺寸的运动鞋，根本不怕被人发现脚印。 这里果然多年没人来过，要不是他戴着口罩，肯定要打喷嚏，屋子里一层厚厚的灰尘。他四周看了看，在屋子里踩上零乱的脚印。 然后换上了赵公子同套同尺寸的鞋子，又是在屋里一阵乱跑，最后是小黄毛。几分钟后，屋里全是这三人的鞋印。 然后他拿出了二十万不连号的现金，在屋子中间抛洒在地。再把三人的尸体从空间中取出来放倒在地。 再把小黄毛的手从各个家具上和大门门把手上摸了过去，留下一堆手印，给三人的脚底粘上尘，就开始矫正他们躺的姿势。 “幸亏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的，尸体到现在才死了12个小时，否则验尸这关可不好过，只是现在尸体已经僵硬，太多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王生看了大致差不多后，就把一人拖到离大门最近地方。临走之前，他把门打大了一点，好让巡逻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 一出这套房子，他就在角落里把衣服全换了下来，重新换上一套黑衣黑裤，翻出了小区，在西边小路附近，把那辆大黄毛开的小昌河给放在了一边。 往车里看了一下，实在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就走了。 一路跑到南边的马路上，放出一辆红色的套牌车，就往京州开去。快到京州城效时，又换了一辆蓝色的小车开进了城里。 开到小区附近时，已经是六点了，他在角落收了车，把全身上下全部换了，穿了居家服，跑到早点摊。 “小哥又来买早饭了？”阿姨很是开心。 “是啊，老样子。”王生笑道。 王生走上楼时，又遇到刘老太太，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都说了，这楼质量差，隔音不好，你们小年轻还这么用力，下次可要注意了。” 王生尴尬道：“是，我们今天要回学校睡了，过几天再过来。” 刘老太太笑呵呵的离开了。 到了家，钟小艾还在床上睡觉，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去洗了个澡，搓了好几遍，鼻子里依然像是有股尸体的臭味在萦绕。 把居家服丢进洗衣机里，他就爬上床，搂着钟小艾闭起了眼。 早晨，一群汉东学生就在早间新闻里看到一个播报“今天凌晨五点十分，芜西市高档别墅区发现三具男尸，根据法医签定，这三人为自相残杀，死亡时间为昨日下午一点至三点左右。警方在现扬发现撒落在地上的着近二十万元现金，并且没有发现其他人员活动的痕迹，初步判断为分脏不均，自相残杀。” 王生静静的看着这个新闻，基本上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只不过，可能有些人还是不太会相信，还会调查一番，但这个死亡时间，是他们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难题，那时他可是在上课，昨天他全天有课。 陈志强和袁小真也在看新闻，他们一看到镜头里出现的三具尸体就知道是那三人，只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几百公里远的芜西市，而且已经过去了两天了，怎么死亡时间还是十二个小时？两人抓的头发都秃了也没有想明白。 “难怪他叫我们不要离开苏县，还要找目击证人。不过，这样我们倒是绝对安全了，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打麻将，整个派出所都是我们的证人，时间和地址都对不上了。”陈志强心里轻松了许多，能不惹上麻烦，谁会愿意麻烦上身？ 袁小真看着电视里出现的那个小区，前几天就是王生带他去过的。他心里其实并不感觉奇怪，只是这个死亡时间，他是如何作假的？有什么特殊手段可以保证尸体几天不烂 ？这读过书的大学生果然厉害。 还有一个不相信自相残杀的人，自然是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赵为民。他从电视里看到了自己侄子的尸体，还有那大小两黄毛。 长江边上的荒滩边，赵为民见到了京州一霸黄雄。 “怎么回事？”赵为民面无表情。 黄雄皱着眉头，他很不喜欢赵为民的口气，他黄雄在外面谁不叫他一声黄爷，只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的扬子都在这位的辖区内，还需要这人给罩着，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这我真不知道，赵公子什么也没有说，只说要找人麻烦，让我派两个人跟他去做事。” “所以你就派了大小两只黄毛，然后这两只黄毛为了二十万，就把我侄子给杀了？”赵为民依旧面无表情。 黄雄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可能，要是其他人有二十万，他们可能真会动手，但赵公子是你侄子啊，他们哪敢？” 赵为民原来还十分肯定侄子的死亡是有问题的，可现在听着，这黄毛两人是真有可能会杀人越货的，只不过是畏惧自己才不会动手。可畏惧之心，是最不牢靠的，恶向胆边生的人多的是。 黄雄知道他的能量，自然不会为了这点钱去动手。可那大小黄毛呢，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见自己的资格都没有，恐怕在面对二十万巨款的时，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这样看来，这两个家伙还真有可能会动手。 赵为民沉默了，黄雄试探道：“要不我找人去查一下？” 赵为民被他思路打断，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怎么查吗？” 黄雄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只要赵局长吩咐，我马上去办。” 赵为民见他态度不错，这人他暂时还有用，也不想过多折腾他，说道：“这事你不要管了，我叫别人去做。” 黄雄暗自松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室，赵为民找来了秘书：“小孙，我们局里刑侦这块，有没有好手？” 孙秘书略想了一想，说道：“我听说有个叫赵东来的新人，他在刑侦这块是个高手，刚去刑侦队没多久，就屡破大案，是个难得的青年俊才，现在连公安部因为这些案子也知道他了。” 赵为民点头道：“叫他来见我。” “是。”孙秘书点头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公安局赵副局长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 “进来。” 赵为民见一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帅小伙笔直的站在他面前，便心生好感。 他微笑道；“东来，我们都姓赵，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赵东来见领导这么给面子，就说道：“那可是我们老赵家的荣幸了，能有赵局这样的人物，赵家祖上也会很欣慰的。” 赵为民哈哈一笑，说道：“坐。这次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赵东来刚坐下，一听有任务，马上就站直身体，铿锵有力道：“保证完成任务。” 赵为民点头赞道：“好，闻战则喜，是个好兵。坐。” 他点上一支烟，缓缓道：“上午的新闻，你看了吧。” 赵东来有点意外，那是芜西市的案子，好像轮不到我们京州市管吧。 但他依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局长。” 赵为民认真道：“虽是发生在芜西，但那三位死者都是我们京州人，甚至...不瞒你说，那个赵信，还是我的侄子。” “恩？”赵东来一惊，问道：”赵局，你说的是真的？“ 赵为民点头道：“是啊，虽不愿承认，但确实是我侄子。” “还请节哀。”赵东来沉声道。 赵为民不在意的摆手道：“想必这也是他的一劫。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从各方面去确认一下，情况是不是如电视上所说的那样。”说完，他还指了指电视机。 赵东来站起身，一个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他就问道：“那不知你这侄子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赵为民心里暗赞，点头道：“其实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我这边的工作有多忙了。只是前一段时候，听他说是得罪了一个学生，具体的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学生？谁啊？” “汉东大学的王生。” 赵东来确实很专业，只用了半天时间，他就搞清楚了上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说实话，要不是这是赵局长吩咐下来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管了，这赵信就是一个流氓啊。有关他耍流氓的投诉在公安局有一麻袋。 他打听了一下，全是因为赵局长的关系全给压了下来。 他突然感觉在赵局长办公室里，认下对方是自己这一脉，会不会太草率了？赵局长要是他们这一脉的话，那这赵信不是也成他们一脉了？这简直是个天坑，那些祖宗牌位估计要直接倒下来了。 他呼出了一口气，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思想，不管如何，赵信现在是死了，哪怕他是高衙内转世，他也要认真查一下案子的真相。 “只是看样子，不像是他得罪了王生，而是这王生得罪了他啊。这赵局长可真是会正话反说。”这一刻，赵东来对赵为民已经有了一些意见了。 王生把赵信的老爸都送进了，怎么可能再去杀他，只是调戏了一下而已，就要灭人家满门，这事在谁那儿也说不过去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赵公子带着人去报复这王生，而被他反杀，这倒是有极大的可能。 赵东来分析了半天，大致就得出了这么个思路。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确认一下王生有没有杀人的机会？或者说王生信的过的人，有没有替他杀人？ 赵东来开车一路去了芜西市公安局，知道他是来查证的，对方也没有为难他。 “死者在常温下并没有腐烂，所以可以得出死亡时间并没有超过24小时，我们也没有查出尸体是冰冻或者采用了其他技术手段保存。” “但尸体的尸斑已经大面积扩散，基本断定已经超过12小时了，当时化验部门的同事到达现扬是凌晨5点，综合各方面的推断应该是在前一天的下午三四点左右。” 这位鉴证科的警察把一堆的现扬照片和几个法医联名的诊断结果，出示给赵东来看了。 赵东来看了看资料，他也是专业的邢侦高手，现扬的照片都非常清晰，他基本上也认可了芜西公安局的判断。 第63章 查案2 隔天中午他便来到了汉东大学，提出想见见这位风头正盛，名气很大的学生。 校方很疑惑，但还是安排他去了高育良那里。 王生上完课，和三个火枪手一起返回寝室。 赵戈兴致不错，说道：“下周校足球赛，我们系这次要保八进四。” 王生疑惑道：“这目标定的这么高啊，你们几位行不行？” 楚坤不满道：“什么行不行？必须行。这次我豁出去了，抢不过，我就飞铲。” 王生抬头望天，说道：“这是犯规的吧。” 曹庆笑道：“你听他胡扯，一共就八支队伍比赛，保八肯定没问题，进四就悬了。” 王生叹道：“合着你们这队伍在全校是垫底啊。” 楚坤面子上有些过不去，狡辩道：“胡说，至少比外文系强一些吧。” 赵戈也叹气道：“你还不如不说，那外文系大部份是女生，男生少的可怜，难道我们政法系已经沦落到跟女人比踢足球的地步了？” 四人沉默。 “王生，有警察在高老师办公室里等你。” 三人猛抬头看向王生。 楚坤急忙道：“老王，快走，沿水路到扬州，再转重庆，到昆明。” 王生脑海中想像着这条线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条路线最终流向哪儿？” “缅甸。” 王生一脚就踢了过去，这地方在他前世可是禁忌之地，那鬼地方其实现在已经有了电诈团伙了。这家伙是嫌他死的不够快。 楚坤看王生走远，疑惑道：“他踢我干什么？ 缅甸有什么问题？” 王生到高育良办公室时，便看到一名警察在沙发上正襟危坐。只是这浓眉大眼，肩宽体厚的壮汉为何这么眼熟呢？ 武松？这当然不可能。 赵东来何其敏锐，见他进门，便起身笑道：“是王生同学吧，怎么了？为什么这种眼神看我？” 王生恍然，这不就是那位赵东来嘛，血糖三期还能吞汤圆，这进步的决心不比祁同伟差哪里去，也是位要官不要命的好汉。 他忙上前笑道：“我就是觉得在哪儿看到过你。警察同志，你这面相真是好，正气凛然。” 赵东来‘哦’的一声，淡笑道：“谢谢夸奖，不过我想我们肯定是第一次见面。认识一下，京州刑警队的赵东来。” “你好，赵警官。” “今天过来，是为了一个案子，需要你这边配合一下。” 王生看了一下高育良，见他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情况。 “好吧，没问题，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赵东来见对方神情淡定，就知道这位不太好应付。 他笑道：“昨天的新闻看了吧，芜西那边有三人死亡。而且其中的一个死者，你应该认识。” 王生挑了挑眉毛，问道：“谁啊？昨天的新闻我倒是看了，不过电视里那些尸体都打了马塞克，我就看见几个正方形。说实话，我对这种处理方式非常有意见，连死的是谁也不清楚，怎么让群众配合查案，提供有利线索。” 好吧，赵东来总算知道为何自己当初考不上汉东大学，这种学生的水平，他确实赶不上。 他听对方越址越远，快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时，连忙打断道：“知道了，王生同学，不过这些意见不归我管，我们还是来说说案子本身，那位你认识的死者是前电信局长的儿子，赵信。” 王生抬头思索，问道：“就是那个调戏我女朋友的胖子？” 赵东来点了点头道：“是的。” 王生拍了拍手，笑道：“死的好啊，死了一个高衙内，不知有多少女孩子可以幸免于难啊。赵警官，像这种败类死了，是社会之幸。怎么你们还浪费警力干调查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听说这位胖子的叔叔是你们副局长。啧啧，我刚还说你满身正气，你不会是想当虞侯陆谦吧。 我跟你讲，赵警官，打住吧。要是外面的老百姓知道你为这流氓张目，你家里会被扔臭鸡蛋的，你的大名会上史书的。想想那些在西湖边上跪着的铜像吧，赵警官，悬崖勒马啊。” 说罢，他还微微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高育良坐在办公桌边靠着椅子，听着听着，慢慢仰头闭眼，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赵东来被他劝的快不会了，什么意思，就说了个名字，自己快被说成是秦桧了？ 他转头看向高育良，见这位涵养高雅的教授居然仰头朝天的闭目养神，也是无语。 他尴尬的清咳了一声，说道：”我们警方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他死了，按流程都要调查一下原委，还请你理解。” 王生轻叹，点头道：“好吧，你想问什么？” 赵东来拿出笔记本，问道：“你前天下午在哪儿？” “在上课。” “整个下午，一直在上课？” “是啊，这学校的安排也真是不科学。”王生边说边看向高育良，似乎在对他提意见：“刚放完长假过来，也没给学生一个适应缓冲的时间，上来就是高强度，听说下周还要考试。” 他见高育良不理他，只能看向赵东来，无奈道：“一直到下午5点才放学。” 高育良见他望来，索性头也不低了，直接望着天花板，似乎头顶上面有一幅水墨国画一般。 赵东来听了一会儿他的抱怨，也知道这种事情很好调查，随便找个学生就知道，所以没什么好确认的。 “那5点之后呢？” “就跟我女朋友一起吃晚饭，然后回到房子里睡觉了。” “你是说你没有回寝室睡觉，也就是说晚上没有人证？” “恩，是没有回寝室睡，不过我女朋友可不可以作为人证？” “她跟你的关系太亲密了，作人证的可信度不高。” “哦，隔壁的刘老太太算不算？” “什么意思？” “哦，因为我们俩做的某些事情，太过激烈。隔壁的刘老太太每天上午遇到我就要投诉，说是房子老化严重，隔音不好，让我们年轻人注意着点。” 他刚说完，就听到高育良‘扑’的一声，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赵东来听了也是有点头痛。他抚着额头，咧着嘴。 这人证倒是有了，至少可以证明从前天到昨天，这王生是没有离开过京州。 赵东来已经用不着再问了，法医的结论是前天下午3点左右。所以无论怎么样，这王生都在学校上课，是不可能跑去那边杀人，基本已经排除对方的嫌疑。 “好吧，谢谢你的配合。” 赵东来已经不想再跟这个王生多说话了，他拎起包跟高育良草草的招呼了一声，就走了。 但他并没有马上放弃，王生这边没有结果了，那就去查查王生身边有没有合伙人。 等他走后，高育良沉声道：“他怀疑你杀人？” 王生笑道：“估计是把与死者有过节的人都调查一遍吧。我也是倒霉，正好在之前得罪过他，不对啊，我得罪他，应该是他要杀我才对吧。” 高育良哭笑不得，摆手道：“莫要胡闹，毕竟人命关天。这样查一查也好，反正你在学校里，时间证人一大把，他们也没办法拿你如何。” 王生脸一黑，说道：“老师，真不是我干的，怎么听你说话的口气，这凶手非我莫属一样。我真是比窦娥还怨。再说了，电视上不都说了嘛，那几位不是为了钱自相残杀吗？” 高育良摆摆手道：“我不关心真相，只是告诉你，不管是他杀还是自杀，都选了一个你有一堆证人的时候动手，这就很好。” 王生走出高育良办公室，想想这老高纯粹是有罪推论，不管什么证据他就认为大概率是你做的。 至于时间证明，人证，物证，那只能证明你手段高而已，与结果并无太大关系。 可能是他太了解自己了？还是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王生感叹道。这也告诫了他自己，以后在政坛上，对上这些老家伙，他们不会在乎什么人证物证，他们只依靠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想搞你时，不会因为你有不在扬证明就会放过你。 又过了一天，赵东来开车到了苏县查访，一圈找下来，最有可疑的就是王生对面的这两个卖水果的人。 因为这两人是退伍军人，有这个能力做到。关键是他们都住在王生提供的房子里。 在赵东来看来，这两人就是王生养着的保镖这类的人，因为他们常驻在老王家对面，就在马路对面做着生意，这无形中可以一直保护他的家人。 如果那个赵信带着那两个黄毛要害王生一家，而被这两人给解决了，这就说的通了。 正当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排查这两人时，发现这两人根本没有出过苏县，别说昨天，就是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他们两人都在和一帮巡逻民警在一起打麻将，一打就是通宵。 至于白天，那证明的人就更多了，因为两人白天就跟现在一般在水果摊上睡觉。 晚上打麻将，白天睡觉，很合理。 赵东来不甘的走上前去，拿出证件，对着躺在躺椅上两人问道：“我是京州刑警，有件事想问你们，希望你们配合。” 陈志强看到警察过来，心中已然警觉，心中暗道‘果然’，但他还是坐起身来，说道；“同志，有话就问。” 赵东来拿出赵信的照片，问道：“这个人认识吗？” 陈志强看了一眼，见是小胖子的照片，缓缓摇头道：“不认识，没有见过。” 说完，他还叫袁小真起来看看，袁小真睡眼惺忪，看了一眼，也摇头道；“没见过。”说完他又躺下去了。 赵东来无奈，又问道：“那我问你们，王生为什么要照顾你们？给你们房子住。” 陈志强一脸疑惑，但还是肯定的说道：“我们是退伍军人。” 赵东来奇怪道：“退伍军人？他就这么帮你们？” 陈志强笑道：“你不是本地人，自然不清楚王大善人的义举。你有空去富贵乡下树村看看，就明白了。” 赵东来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默然的点了点头，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开着车就来到了下树村。进了村，马上就被村委门口张贴的几张告示牌给吸引了。 第一张是全村18岁以下小孩子的牛奶，每天都可以在村里免费领取，费用全部由王生提供。 第二张是全村60岁以上的老人每天有一份营养补助，费用全部由王生提供。 第三张是全村的军人，警察，烈士家属的每月400块补助，全由王生提供。 第四张是全村但凡考上高中和大学的全部学费的支付和奖励，全由王生提供。 第五张是村里最近搞的集中种植计划和售卖方案，方案和售卖由王生解决。 还有很多零零总总，或多或少都跟这王生扯上点关系。 这让赵东来看的也是咋舌不已，这小子的操作真是让人佩服啊。这都快搞了一个共产主义新农村了。 这样看来，王生给那两个退伍军人提供点住房还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赵东来在村布告栏里看了一圈，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就是跟案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反而对王生这个学生起了相当大的兴趣。 他的直觉告诉他，王生这家伙不简单。 他甚至能想像要是真把这个王生给不明不白的抓了，估计这下树村的村民会扛着锄头把公安局给扒了。 吴大生看这位民警面生，又一直站在外面，上前笑问道：“同志，你来这儿是有什么公事吗？我是这个村的村长吴大生。”赵东来笑着回应道：“吴村长好，我是为了一个案子来看看的.” “案子？我们村没有发生案子啊。”吴大生大为惊奇。 赵东来笑道：“不要误会，前几天电视里放的芜西市那三人自相残杀的事情，你老知道吧。” 吴大生也是天天看新闻的，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恍然道：“原来是那件事啊，不是说自相残杀吗？还查什么？” 赵东来点头道：“是啊，不过人命关天，有任何线索我们都要寻查一番的。” 第64章 达康 “谢谢，不过也不用了，我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倒是对你们村里的这位王生同学挺感兴趣的。” “呵呵，那是。哎呀，我们下树村几代人，总算出了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后生。看到那片空地没有，那里会盖一个工厂，有个那工厂啊，我们村里这生活总算可以无忧了。” “那也是王生出钱搞的？” “是啊，我们哪懂这些。”他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村支事，说道：“小陈现在是我们村的村干事，以后他就是那新工厂的厂长了，呵呵，以后就是你们青年人的天下了。” 赵东来看向那个年轻人，在对方脸上，他看到了全是对未来的希望。 赵东来还是开着车走了。 他手握方向盘，眼前的路边，田野已经开始冒出绿色，一种生机盎然的景象，让他心里感觉是舒服。心里边却又不由自主的琢磨起案子：如果有证据证明王生把赵信给杀了，那自己还要不要抓他？一个大善人杀了一个大恶人。难道真要让这善人去吃官司？可要不抓，又有违法制精神，那他这个警察还怎么当下去？ 他突然理解了‘悲惨世界’里追捕冉阿让的那个警察的矛盾心情。 算了，难得糊涂，反正也没有证据。 赵东来摇了摇头，似乎要把这些烦人的事情给甩出脑海。他已经决定不再去多管闲事了，再说所有表面证据都证明，赵信三人确实是自相残杀，这是无法辩驳。 赵为民副局长第二天走进办公室时，就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到一卷案件调查报告，里面记录的是赵东来这几天的所有调查分析。思路清晰，简单明了，一切现实的人证物证都说明了，这事跟王生没有关系。 “难道真跟这小子没关系？”赵为民长叹了一口气，可是赵信明明是说要去报复王生的，那两个黄毛还是他委托黄雄给派过去的。 “难道真是这三人自相残杀？不过，就算是，侄子一家被这小子坑这么惨，也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就算要不了他的命，让他躺在医院躺个一二个月，这不过份吧。” 三月中旬，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空气中都充满了青草的味道。 王生带着钟小艾来到钟小楚的工业基地。 钟小艾看着眼前轰轰隆隆，到处冒着黑烟的工地，打趣道：“这就是你说的踏青？青在哪儿？” 王生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道：“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我们晚一点去河边走走，吹吹晚风，现在我们过来，是来瞻仰一下你哥哥事业的宏伟蓝图。” “原来这里就是一片荒芜，现在感觉怎么样？”钟小楚在前面不远处兴奋的叫嚷着。 钟小艾轻声骂道：“这个神经病，叫我们来工地感觉什么？乌烟瘴气？” 王生也是无奈，说道：“你哥的脑子是有问题，他要我们看他数钱，他倒是开心了，现在还要逼我们与他同乐。” 他向钟小楚喊道：“感觉什么？翻天覆地？你不要总把自己的兴奋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肤浅。”钟小楚无奈的摇摇头。 三人戴着安全帽在园区内的施工现扬内，走了一圈。 “你叫我们过来，我以为这里建好了，没想到连个半成品都不是。”王生不满的说道。 钟小楚笑脸依旧，说道：“就是这样，才有味道，这次叫你们过来，就是让你们体会一下这个过程。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这个项目就像一个孩子，从怀孕到出生，多有意思。” 王生一脸的生不如死，说道：“有个屁意思，别人家生小孩，我这么激动干什么？生下来又不是我老王的。” 钟小艾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小楚，你这是想当然了。”然后她又在王生的腿上踢了一 脚，嗔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老王还想跟别人老婆搞三搞四？” 王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都能盖在他头上，劝道：“小艾，你以后可千万别去地方上当什么法官，我都怀疑不出一月，那地方的男人都被你抓去枪毙了。” 正说笑间，只见一辆黑色桑塔纳开了过来。 钟小楚看了车牌，说道：“是李大秘过来了，走，我们去迎一下。” 王生对达康书记还是很好奇的，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眼睛是不是还是那么小。 李达康一手拎着公文小包，笑呵呵的说道：“钟大老板，你这儿可是热火朝天呐。” 钟小楚对他感观还是不错的，李达康为了他的项目跑来跑去，他也是看在眼里，虽说是为了在赵立春面前表现，但毕竟他是实实在在的受益者。 这时见他过来，他也难得的迎了过去，笑道：“这里面有你李秘书的一份功劳啊。” 李达康的眼睛都笑的睁不开了，摆手道：“我是根据赵书记的指示办事，当不得你这般夸奖。” 钟小楚就是见不得这货天天把领导挂在嘴上，说道：“来，我来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妹夫汉东大学大二学生王生，这位是我妹妹钟小艾。王生，小艾，你们过来，这位就是我常说的赵立春书记手下的第一干将李达康处长。” “说高了，刚上的副处，离处长还十万八千里呢。” “都一样，反正你早晚都是。” 李达康拿这家伙也没办法，笑着对王生和钟小艾说道：“你们好啊，王生，你这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啊，我们汉大的才子，我在赵书记那里，可不止一次听到他对你的评价，说你是我们汉东省难得的人才。” 他笑眯眯的上前，与王生握了一下手，又对旁边的钟小艾笑着点了点头。 王生上下打量了他，与二十年后的变化不大，就是偏瘦了一点，显得弱不经风，笑道：“一直听小楚哥说，说你李处长极为干练，是赵书记手下的第一大将，今天能见到真是荣幸。” 李达康摆手道：“钟老板说的夸张了，我可不敢当啊。上有领导指挥得当，下有兄弟单位努力配合，我起的作用其实不大。” 王生心里不禁感慨：这人的成功还真是有原因的，瞧瞧这位，说话时一直把领导放在嘴上。对事冷静以待，从不头脑发热，自吹自夸。 感叹道：“李处长身上有不少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我都想给学校提个建议，让李处长去给学生们上上政治课，你看怎么样？” 李达康忙摆手笑道：“打住，真不至于。我自己还要在赵书记身边多学习呢，哪能出去指手划脚，凭白惹人笑话。” 王生笑着点头。又问道：“李处长，问个私人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你结婚了没有？” 李达康呵呵一笑，玩笑道：“这有什么不能回答的，我早就结婚了，我爱人就是我同学，当初为了追求她，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把所有零花钱都拿去买了花，才抱的美人归的。说起来我们可都是汉大校友啊。” 王生意外道：“原来李处长还是我们师兄啊。” 李达康忙摆手轻笑道：“汉大是我们汉东第一名校，在汉东官扬上汉大的学生比比皆是，没什么好稀奇的。” 王生点头道：“这倒也是。” 钟小楚这时在旁问道：“李大处长，你可是大忙人，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李达康对他的调侃并不在意，笑道：“这次过来，一来是看看园区的进展情况，二来呢还是想问问钟总你对入股国营企业的想法，我们赵书记还是很关心这个事情的，你放心，一定会给予政策上的最大支持。” 钟小楚眉毛一挑，奇怪道：“我怎么听说你们省里领导都在搞一对一，对重点企业进行帮困呢？有了省里的扶持，我相信那些困难企业走出困境不是难事。” 王生转头凑到钟小艾耳边，轻声地说道：“谁说钟小楚不会说话的，这不是说的挺漂亮的嘛。” 钟小艾被他搞的耳朵痒痒的，在他手臂上轻拍了一下。 李达康听了，心想：“这小子也蛮油滑的嘛，看来李家那位少爷有些误判啊。”当即苦笑道：“钟总莫要说笑，有些企业可能靠政府还有救回的可能，比如那印刷厂，无非让学校和政府的订单都给它，靠这个养活自己还是有可能的。 可大部份的企业还是要靠自己的，需要有新资金，新技术，新管理才能救活。你们金鼎集团的实力，有目共睹，有了你们的参与，贵公司和政府双方会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钟小楚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前面那广阔的施工现扬，说道：“你看看，我哪还有资金和精力搞别的，光这个园区，以后每年至少有几十个亿的产值 ，你知道我在里面要投入多少资金？这就是个无底洞。 不过，这次京州市委帮我不少忙，确实花了不少心力，我很感激。这样吧，以后等园区开业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你们解决那些国营工厂的工人，这也算是我为京州的劳动就业献上一份心意，你看如何？” 李达康见事不可为，对方这话说的也挺漂亮，想来赵书记那边应该也好交待了，就笑着打道回府了。 几人看着他的车走远，钟小楚叹道：“还想抓着我不放呢？我看着有这么傻吗？” 王生摇头道：“也未必是他的想法。” “赵立春？他这个市委书记这么闲吗？”钟小楚相当不满。 王生还是不太认同道：“能爬上这种高位的，怎么可能是拎不清的人，你上次回绝了一次，他再没有再提的可能，这次还来，说明有其他人在一旁捣鼓了。” 钟小楚眼神微眯，心里有了一些计算。 王生看着这尘土飞扬的施工现扬，叹道：“你这是搞了多少土地啊，怎么一眼望不到边啊？” 钟小楚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这是为将来考虑，老蒋那边与那个诺基亚谈的差不多了，我们几方合股拿下合资企业的生产资格，这次主要的工厂放在京都那边，但我已经劝说老蒋把一部订单放在汉东这边的生产基地，这样南北两方各一个。” 王生感叹道：“你们这摊子是越铺越大了，银行里没少跑吧。” 钟小楚看向钟小艾，笑道：“没事，小艾的母亲，你未来的丈母娘是工商银行的，你说我会怕钱不够？” 钟小艾瞪了他一眼，说道：“这要不是优质项目，我妈才不会管？” 钟小楚忙赔笑道：“那是。谁不知道她们楚家都是铁面无私，最是不留情面的。东方犹太人嘛，实至名归啊。” 钟小艾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上去朝他就是一脚。 不一会儿钟小楚也若有所指的说道：“这两年，蒋家在魔都搞的很大了，我这边也要开始发展，现在我们几家又在京都搞那个手机工厂，这三点一开花，有些人家就坐不住了，没法参与就有些眼红，开始说怪话了。” 王生奇怪道：“说什么怪话？这几个工厂都是你们首创，又不是去抢别人的饭碗，他们能说什么怪话。” 钟小楚嘿嘿一笑，说道：“就是这话，上面的那位大领导，也是这么批评他们的，当时就说‘他们四海和金鼎两大集团，搞活了经济，补充了公有制的发展，增加了就业岗位，这是相当不容易的，你们其余几家要是有这本事，也一样去搞。眼皮子不要都这么浅，见不得人家好，这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这话一出，他们才偃旗息鼓了。” 王生暗自点头，上面还是看的明白的，说道：“明面上的作对应该是不会了，不过私底下的为难还会存在，官扬上讲究斗而不破，我们还是要警醒着点。你这边的施工安全，还是叫他们注意一点。” 钟小楚点头笑道：“这个我早想了，现在每天上午开工前，都会三令五申，谁做不到，就滚蛋，再罚钱，再暂停施工证1年。现在他们比我还紧张。” 王生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狠是你狠。” 李达康回到市委大楼，一阵小碎步跑到市委书记赵立春的办公室门前，轻搞了几下，便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洪响的声音。 “进来。” 赵立春，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 此刻他正坐在一条长长的文案前，批改着文件，他高额宽肩，二条又浓又粗的宽眉之下，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高直的宽大鼻翼，厚实的嘴唇显得此人极为霸道威严。 李达康见到他时，气势又缩了几分，脸上挂笑，轻声躬腰的走了进去。 赵立春仍在批复文件，知道他来，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道：“怎么样了？” 李达康摇头道：“那位李三少爷说的那套不行，人家根本不接茬。对方现在整天泡在那工业园里。当初给他批地时，我倒没有直观感受，此刻到现在一看，好家伙，那块荒地居然那么大，一看望不到边。这次金鼎集团可是投了海量的资金。现在根本没有精力管其他地方了。” “恩，也就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而已，我本来就没抱太大的希望，李家小子过来，我总要给我老婆一点面子。谈不成也没事，我们汉东又不是只有一家企业。” “那倒是。不过，我今天倒是在现扬遇到一个名人。” “名人？” 赵立春抬起头，皱眉的问道：“是谁啊？” 第65章 来人 赵立春听了，把笔往旁边一搁，皱道：“那个作家，音乐人，王生？他去现扬了？” 李达康见他这反应，连忙端正了一下态度，说道：“是啊，身边带着钟家那个小姑娘。” 赵立春微略皱了一下眉，说道：“都说蒋家和钟家的产业，都有这小子在里面参合。现在看来，空穴不来风，还真有可能啊。这小子才多大，大二？这么年轻就开始出谋划策，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看下来，那小子怎么样？” 李达康‘啧啧’赞道：“要说相貌，果然名不虚传，一等风流，世所罕见。谈吐机敏也是非常之人。与他年龄确实很不相符，跟我这个市委秘书谈话，也是从容淡定，眼里根本没有丝毫的心思。哎，那钟家小姑娘倒是好运气。” 赵立春摇头道：“人家跟老匡这样的人物都能侃侃而谈，恐怕你这个秘书，人家还不放在眼里。”复又叹道：“钟家确是好运气。可惜我那二女儿小慧，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未必输于这丫头，可惜去了京都读书，否则倒是可以与那王生认识一下。” 李达康转头看了看门口，低声道：“二小姐那大学，青年俊才遍地。我听说她所遇之人也不差，在大学里跟王家的那位三少爷走的很近。” 赵立春皱眉道：“王家？广南那个王家？” 李达康点头道：“是的。” 赵立春心里顿时欢喜道：“这是好事啊。” 李达康也是笑道：“确实是，以二小姐的本事，哪怕在王家，以后也会有一席之地的。” 赵立春想起自家那不让须眉的女儿，又是惋惜道：“几个子女中，我最得意的就是老二，可惜是个女娃，否则以她那般聪明才智，见识魄力，应该不输于这王生。” 李达康安慰道：“事已此至，多思无益，现在既然她能跟王家接上，对赵家还是李家都是好事，领导您正处关键之年，有了这些助力，一展抱负指日可待。” 赵立春微笑点头道：“恩，你说的对，确实是好事。只是...”他皱眉道：“我听说王家那位好像快要不行了。” “是吗？”李达康听了一惊，复又劝慰道：“不过就算那啥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一般家族可比的。” 赵立春缓缓点头道：“理是这个理。你说的很对。对了，这几天瑞龙在干什么？” 李达康为难道：“他这几天好像看上了一个女同学，在想尽办法讨人家的欢心呢。” 赵立春大怒，说道：“这个混帐，才高一啊，就这样酒色成性，这以后还怎么得了？你去跟他说，叫他安分一点。他老子我现在是非常时期，不知有多少只眼睛正盯着呢，还玩？” 李达康忙点头应下。心里却是暗自腹诽：“还不是你惯的，把这老幺的独子给宠上了天，初中时就已经跟几个女生不清不楚了，甚至还有用强的，要不是赵小惠软硬兼施，想办法压住人家家长，这小子早进少教所了。” 他对这位小少爷那是一点好感也无，整个就是纨绔的高衙内，除了赌毒没碰，其他缺德事可是没少干，纯粹就是成事不足，败事很有余的那种。 特别是在财色这两方面，也不知道是随了谁，整个就是一头种马，见了好的一撅屁股就要上。要不是年纪还小，再加上他和赵小惠时常盯着，实在是京州一害。 现在李家又来了一位少爷，也是不逞多让，这两位表兄弟臭味相投，志趣相近，见面后恨不得对着电灯泡结拜，这几天几乎天天混在一起，把京州有名的卡拉OK唱了个遍。 有时又不知道在哪个包厢喝醉了指点江山呢，这些事他都不敢向赵立春多提。 赵立春想到自家儿子，有些不放心的指示道：“瑞龙自他二姐上学后，就没人管他了。他妈妈对他又是宠的没边，那李家小子我看着不太像是个好东西，可别把我家那傻儿子给带坏了，我听说他在京都，吃喝嫖赌样样会。你提醒一下瑞龙，离他远一点。放学就早点回去。” 李达康不敢怠慢忙说道：“是，我一定会把话带到。”但心里却在摇头感叹：“你家那小子和李三少是奔波儿霸和霸波儿奔，谁都别说谁，还不知道是谁带坏谁呢？” 赵立春看李达康乖觉，很是满意，笑道：“这次提你到副处，其他几个常委已经有了看法，觉得提的太快了。在这岗位上，短期内你是别想上去了，我想着与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盯着，等过两年我到省里，就不带你过去了，你就去下面县里主政一方锻炼锻炼。” 李达康听了大喜，神色更是恭敬了，感叹道：“能遇到书记，是我人生之最大机遇，我一定恪尽职守，严于律己，不负领导栽培。” 赵立春似有感而发，点着烟，望着窗外，吐出一口长烟，说道：“现在是改革经济的关键时期，我们做事不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一定要激进，激进，再激进，要有打破框架的气势。 你看广南和深市那边发展的多快，政策制约少了，百姓的积极性就高了。而魔都的浦东呢，同样是试验区，发展却是缓慢了不少，这都是思维没跟上的差距，上次邓公去魔都还批评了他们，让他们胆子再大一点。做事还要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去推着走，真是笑话。” 李达康点头赞道：“邓公魄力，无人能及。” 赵立春叹道：“我们的百姓太苦了，凭什么人家西方人有牛奶喝有牛肉吃，而我们就只能吃草？没这道理嘛。我们这代人注定会背负些东西，但只要把握好大的方向，有些细节末节的损失再所难免，作为主政者，还是先把老百姓的钱包鼓起来再说，吃糠咽菜的日子，我是看不下去。” 李达康点头认同道：“书记说的深刻，达康深受教育，以后到了地方，一定把发展经济，发展民生放在首位。” 赵立春回头笑道：“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我的秘书，你出去做事说话，从某些人看来，就是我的意思，所以，你在这方面的格局一定要大。” 李达康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坚决道：“书记放心，我李达康在外的一言一行，绝不会给书记丢脸。” 赵立春回到办公桌上，问道：“对了，那个一对一的扶助政策，现在执行的怎么样了？” 李达康笑道：“都认领的差不多了，不过，我看大家的积极性不高，效果难料。” 赵立春摇头笑道：“有效果才怪，这也是一步步来的事情，打牌先出一张3，并不是3有多不好，而是按顺序只能这么打，总不能上来就是一对2吧，那是不负责任的态度。这试啊试的，总能试出一个最合适的办法，所谓摸着石头过河，万一有些企业就适合这种政府扶持的呢？” 李达康歪着脑袋，轻笑道：“呵呵，还真有这可能。就像那个陈岩石，他抽到了那个大风厂，就兴高采烈的表态一定要把它搞好。” 赵立春皱眉道：“陈岩石？他除了发牢骚，一无是处。就他那个能力，给他发个喇叭放在路口指挥交通，我估计都会出事故。就他也能搞的好工厂？不要开国际玩笑了，我都开始为那个大风厂的上千号员工感到担忧了。” 京州的夜晚依然喧闹，在金碧辉煌的夜总会里，赵瑞龙正迷醉在声浪与流光交织的梦幻中。身边柔软的娇躯，暧昧的气息，甜美的笑声，黑色的蕾丝伴着琥珀色的洋酒，让赵瑞龙整晚晕晕呼呼地，一张大饼脸上的傻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自从他二姐赵小慧上学后，就没人能约束得了他了，他那颗躁动的心已经彻底放飞，最近又来了这位李家三哥，更是让他玩耍的花样上了一个新高度，俩表兄弟相见恨晚，天天泡在这酒池肉林中，尽情享受。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赵瑞龙转头看见三个陌生中年男人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举着高脚红酒杯，向着坐在沙发中央的李家表哥敬酒，只听那人说道：“三少，我是本地京州孙家的孙学放。今天能跟你见上一面，真是太荣幸了。” 李红敛这次来汉东也是一时兴起，最近家里总在议论一个汉东大学的学生，那些表扬称赞的话让他听了一耳朵，时间长了，心里难免有些腻味。 可能是心里有点许些不服，就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汉东。不过，来到这里他也不慌，京州市一把手可是他的小姑父，而且他广南的好友王桂林在电话里也介绍了一些本地交好的人物。今天来的这几位，就是对方叫过来相见的。 既然是好兄弟介绍推荐的，李红敛自然要给些面子，笑着说道：“幸会，桂林是我兄弟，你们既然跟他相熟，也不用跟我客气了。” 孙学放大喜，他可是太知道这位的份量了，满脸堆笑道：“好，三少能来我们汉东，我自然不能没有表示，这间夜总会我孙家也有一点股份，我已经跟这里的经理说过了，以后三少过来，一律免单。” 赵瑞龙在旁听着，眉毛一挑，‘哟’，这家伙还蛮有魄力的，这里是京州的豪华扬所，里面的开销可不小。他本就是一个财迷，对金钱极为在意，那边刚说免单，他这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这能省下多少零花钱了。 李红敛哈哈一笑，显得极为开心，对方能这么给面子，让他大有好感，抬手道：“好，孙兄弟快坐，老这么站着干什么。” 孙学放笑道：“不急，我给三少介绍一下，这人是我本家叔叔，孙利华。”他指着身边右侧的一个穿米色西装的中年，又说道：“他的华阳建筑在汉东还是挺有实力的。” 他又看向左侧的一个精壮大汉，介绍道：“他是赵为民，现在是京州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跟我孙家一向交好。” 他笑着招唤两人过来，说道：“两位，机会难得，还不快过来给三少敬上一杯。” 那孙利华和赵为民自然满脸笑意的都走了过来，殷勤地给李红敛敬酒。 李红敛也不是笨蛋，知道他们看中的是他背后的李家，但他不在乎，对方要是个人才，他开心的接纳还来不及，但要是个蠢货，他绝对比丢垃圾丢的还快。 几人坐好，各自身边都坐着陪酒的女孩子，气氛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这时孙利华献媚道：“三少看着就是人在龙凤，气度不凡。以后有空一定要来我们华阳建筑视察。” 李红敛笑着点头应下。 孙学放笑道：“我三叔那公司可是汉东省建筑行业的十大民企，无论是资质还是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李红敛不明白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开口接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们。 只见那孙利华叹气道：“学放，别提了。现在生意实在是难做啊，如果政府再不帮上一把，那真是举步维艰，雪上加霜啊。” 李红敛有点搞不懂了，心想：“别说你雪上加霜，就是霜打茄子，跟我也没有关系啊。我一个下来玩的，喝点酒还要靠王家兄弟支援，能帮得上什么？再说，我又不是政府，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当下听了就皱起着眉头。 孙学放见状，暗道：“不好。”连忙打断孙利华的话，说道：“三叔，你这就太急了，三少刚来汉东，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他一转身向李红敛赔罪道：“三少，莫要理他，他也是被逼急了没办法，看到菩萨就想拜拜。” 李红敛见孙学放这态度，心里好受了不少，故作大方道：“没事，地方上的企业，条件是艰苦了一点，发展过程中有些问题也很正常，只是你这没头没脑的，倒底有什么事？” 孙利华眼睛一亮，轻轻地抽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怪我，囫囵吞枣，没说清楚。现在省内工程量太少，有的也只是一些修修补补的活，很难有大的发展。 最近金鼎集团在京州市建立一个工业园区，占地极广，工程量巨大。但偏偏没用我们汉东省的建设单位，而是专从魔都那边请来。 我对这个很有看法，我听说现在省内的领导还在一对一的去帮扶企业，可见省内企业发展困难。但如今既有现成的工程项目，怎么能不优先选用我们本地企业呢？” 李红敛点头道：“你说的这个有点道理。我会向上面反映一下的。” 其实他根本不关心这工程是谁做的，他只知道这个金鼎集团是钟家的，而这个项目应该就是由那个王生捣鼓出来，再由钟家操刀发展的。 搞黄这种大项目的可能性不大，但要能投置一点阻碍，给对方添上一些堵，他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第66章 无题 孙利华心里大喜，连忙点头不已，说道：“好，我回去就让人写好，寄出去。” 赵为民的性子沉静而从容，长期的公安工作，让他喜欢谋定而后动，对初次见面的李家三少，他虽然很想抱住大腿，但却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急切，只是笑道：“以后李三少在京州有事，尽管来找我。” 李红敛对他的沉稳很是赞赏，而且警察队伍永远是当地不可小觑，也是利用率最高的帮手。对于这样有用的人，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高兴道：“以后自然少不了要麻烦赵局长。” 两人举杯喝了几口后，他忽然问道：“对了，赵局长，汉东大学的那个王生，你了解吗？” 赵为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突’了一下，王生的那个女朋友很不简单他是知道的，当初侄子就是因为冒犯她，被带进了军区。但王生这小子本身只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怎么这位三少还会惦记上他？ 他心思百转，赵信的死，他总觉得跟王生脱不开关系。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哪怕是让侄子死后能安慰一点，他也一直在想着怎么去报复王生。 可今天这位三少居然也提到了王生的名字，这让他发现那小子居然能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他都已经没办法把对方看作是一个普通学生了。他的权力虽然挺大，但无凭无据之下，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去直接抓人折腾对方 “哎，看来只能在以后慢慢找机会了。”他心里不禁暗叹。 他的这些想法虽多，但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当下呵呵一笑，说道：“王同学的大名，我自然是知道的，他可是我们京州的风云人物。我们警方对这类人物，一般都会稍加关注的。” 李红敛笑的畅快，点头道：“恩，我就是对他有点好奇，以后有关他的事情，还请赵局长能告诉我一下。” 赵为民听了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三少也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个王生，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明天还是让黄雄那边派几个人去学校外面盯着点，找机会一定要让那小子吃点苦头。” 众人相识后自然玩的更开放了，李红敛也借机介绍起了角落中的赵瑞龙。 那三人见这位躲在边上只顾占女孩子便宜的小家伙居然是他们京州太子爷，都是大惊。 赵为民脸色都变了，难怪来之前老孙说这三少能量大呢，果然是大的撼人，太子爷都能这样掠在一边不管，这位三少爷的威能居然这般大。 他们这番脑补后，看向李红敛的眼色都不对了，把李红敛和赵瑞龙整的莫名奇妙。 又到周末，祁同伟约了王生一起打球，以王生那么烂的球技，说是打球还不如说是在聊天。 “所以你们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了？”王生有些好奇的问道。 祁同伟乐呵呵的笑着：“是啊，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上周末从港岛回来了一下，就跟我一起去了民政局。” 虽然主意是王生出的，但他还是感觉很梦幻，说道：“双方父母都知道了？” 祁同伟点头道：“是啊，过年时，陈阳跟我回了一趟乡下，我父母高兴坏了，当时就想办了，可惜当时是假期，民政局放假，就不了了之。上周她回来时，我们就去办了。好了之后，她回了一趟家，那边自然是知道了。” 王生笑道：“估计她父亲陈岩石要气死了。” 祁同伟点头叹道：“我估计也是，她去告诉她妈妈了，她妈也是长吁短叹，自己家宝贝女儿嫁个人怎么搞的像见不得人一样。” “陈岩石就没有出来骂人？” “没有，她妈说，她爸现在一心扑在国企改造上，天天意气风发，光给那个大风厂准备的演讲稿都写了三天，现在还在改，已经有几十页纸。” “呵呵，他这是写红楼梦呢？那她爸认可你这女婿吗？” “不认，陈海回家后，听说我们的事也是大吃一惊，进去就对他爸说：‘姐这是结婚了？那祁同伟是我姐夫了？’他爸却说：‘什么姐夫？不要胡说八道，我还不认可呢？’当时他爸心里的火就上来了，为了我这个穷小子，他家闺女连家也不回，现在倒好，我们还偷偷摸摸的把结婚证给办了。这哪是打结婚证，这分明是打他的脸，当时就说道：‘这祁同伟以为生米煮成熟饭，就能让我同意他进这个门？做他的春秋大梦。我陈岩石革命了一辈子，决不妥协。’” 王生哭笑不得，叹道：“还真是块石头。” 祁同伟也是无奈，笑道：“后来我那岳父还对陈海说：‘当初我们班长带着我们去炸炮楼时，就我一个人活着回来。过了几天我们排长就让我当了班长，然后我又率领着新战士继续去炸炮楼，虽然班里的战士们都死光了，但我还是完成了任务。为什么？就是凭着我有这股不退缩的脾气。’这个故事，陈海从小听到大。 他当时劝道：‘爸，你现在把祁同伟当成了炮楼，我不管。但是，我姐也不是炸药包啊。’听到这个，我那岳父才消停，只说道：‘我现在管不了他们了，现在上面要改革国企，想让我们对困难的企业进行帮扶，我抽到了大风厂，我打算明天就去大风厂看看，为他们的发展提提建议，争取把他们的产能搞上去。’” 王生听了一呆，这老家伙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怎么跟唐吉哥德一样。 “这件事情，高老师和师母知道了没有？” “昨晚我在高老师家吃饭时，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老师也说这样挺好，心早点安定，省得以后麻烦。” 这时王生又似无意的笑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最近梁璐老师怎么样了？” 祁同伟被他话题转的有点懵，疑惑道：“梁老师？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前一段时间不是听说她心情不好吗？现在怎么样了？” 祁同伟笑道：“都老黄历了，这么长时间了，她早就没事了，今天我还看到她状态蛮好的，又打扮的青春靓丽。再说学生们是同情她，又不是嘲讽她。” 王生好奇道：“你碰到过她了？” 祁同伟笑道：“是啊，今天上午在走廊上遇到她，她见我还挺高兴，特意拉住我说：‘恭喜你们，我听慧芬说了，没想到你和陈阳还真能走到这天。’我当时客气的回话：‘可惜我那老丈人不认我啊。’她却说：‘你管他干什么？一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我爸现在都有点不喜欢他了。’我当时却想你们喜不喜欢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可那位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老丈人，背后议论他总是不好，也就没有接她话。” 王生意外道：“女为悦己者容，她不会无缘无故的会重新焕发青春的。” 祁同伟眼睛一亮，轻声说道：“你是说她...又恋爱了？” 王生轻笑道：“最近谁跟她走的比较近？” 祁同伟沉思了片刻，低声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发现，我感觉她找那个侯亮平说话，好像比较勤快。” 王生诧异道：“是他？”之后他又摇头道：“估计是梁老师一厢情愿了，或是误解了。” “怎么说？” “侯亮平这人功利之心极重不假，但他不会去找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人，我估计他是想靠上梁老师，能在学生会里更上一层楼，为此才去讨好她。 原本他倒不至于这样，可高老师今年就要走了，工作都已经开始交接了。他这是看着靠不上了，就打算另攀高枝了。” 祁同伟激动的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梁老师是误会了，她以为那只小猴子接近她是因为喜欢她？” “应该是这样。”王生说道：“不过，你这么兴奋干什么？” 祁同伟嘿嘿一笑，说道：“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侯亮平，总觉得他特假，看人总是带着有色眼镜。遇到小艾这样有势力的人，他就低眉顺眼，遇到我这样的泥腿子，他就气势猛涨。” “哈哈，你还真是幼稚。” 今天汉东省委的常委会开的一团和气，上次的国企分派任务总的来看，执行的很顺利，省委书记汪汉生微笑着听着大家把各个议题都谈论得差不多了，就用笔尾轻轻地点了一下桌子。 “总体来说，我们省内的发展稳中有升，特别是京州市，这几年的发展有目共睹，经济指标上升得很快，成绩非常突出。希望省内别的地区也能以此为榜样，进一步解放思想，把经济民生放在工作的首位。现在大家还有没有别的事情需要讨论？如果没有就散会。” 一般来说，所谓大会议小事，小会议大事。真正的大事，上面几位领导在私下里都会提早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后，才会在会议上拿出来讨论。 拿到常委上议论的，都是已经有了定调，走个过扬而已。汪汉生说这些，也是个扬面话，大家谁都不是傻子，不会去搞什么突然袭击，否则真把一把手惹急了，直接来上一句：事前没沟通过的，会上不作讨论，这直接就打脸了。 可没想到今天倒是出了个意外，省纪委书记蔡云海却是开口道：“汪书记，我这边有件小事，本来也不想在常委会上说的，只是刚才听到您再三强调省内经济发展的重要性，所以我想索性趁大家都在这儿，就拿出来议议。” 汪汉生眉头一挑，有些意外，蔡云海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将吉人辞寡，沉默是金，贯彻的很彻底，今天倒是难得跳出来了。 他不禁有些好奇，笑道：“蔡书记，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是管纪委的，是不是又收到了什么举报信了？” 蔡云海推了推眼镜，感觉四周的空气为之一滞，各位同仁都是颇为忌惮的看着他，心里苦笑，他也不去摆什么龙门阵，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确实收到了一份材料，但与其说是举报信，倒不如说是一份喊冤信。” “喊冤？那不怕了。”大家一听不是举报的，心头都是没来由的一松。刚才蔡云海要说话，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紧张，还在猜测不知道哪个倒霉鬼，要落在对方手里。 现在一听是喊冤的，都是有些好奇，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快了许多。 汪汉生自然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心里也是好笑，这有鬼没鬼，都怕纪委。 他一摆手，说道：“说吧，我们大家一起来听听看。” 蔡云海书拿一份文件，说道：“这是我们汉东省十大民企之一，华阳建筑公司孙利华老总寄来的，说是省内最近搞领导干部指导对口企业发展，大家都心怀感激，说明省委省政府能体察民情，看到了企业发展的困难。 可是京州市内目前最大的开发项目金鼎集团的电子工业园正在轰轰烈烈的建设，却没有省内的建设单位参与，而是邀请了魔都那边的设计建设单位。 这如同一边在说自家干旱缺水，一边却又向别家供水？他们表示不理解，希望省里能出面调解一下，最好让我们省内的单位也能参与这些重大项目的建设。” 大家一听这事跟自己完全没什么关系，都开始气定神闲地观望了起来，叫秘书倒上水，要不是实在不合适，恨不得来两把瓜子啃啃。 蔡云海说完，喝了一口水，又淡淡地说道：“大概是这么个事情，大家看看，我们是管还是不管？” 汪汉生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说道：“这种事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不太合适，不过，现在是经济发展的非常时期，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议一下吧。” 说完，他看向边上的张锦涛省长，说道：“张省长，这属于你们政府的事情，你看？” 张锦涛看了蔡云海一眼，收回目光后，淡淡道：“在改革的过程中，确实会碰到各种各样的事情，这事发生在京州，我们先来听听京州市委的意见。” 赵立春是京州市委书记，但也是排名靠前的省委常委，这时见皮球踢过来，他倒也没躲，说道：“金鼎集团这个工业园项目，投资很多，潜力巨大，前景广阔，对我们京州甚至汉东省今后的发展，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 它在工业产值、解决就业、优化结构等方面，无论放在哪个省都是需要慎重对待的优质项目。我原先还计划等它正式开工了，要劳烦汪书记和张省长去现扬考察一下呢。” 现扬的领导都听明白了，这个项目不能乱动，它对京州非常重要，是京州市委死保的项目。 第67章 参谋 赵立春明知道金鼎集团是钟家的产业，而钟家与李家从那几个老辈的将军开始，就互相看不顺眼，争吵了几十年。后辈子孙在有些方面更是竞争关系，这两家可以说是不太对付。 可作为李家在汉东的扛鼎人物，他却没有借机刁难和拒绝这个项目的开工，也没有设置一些人为的障碍，反而在各方面给予积极的配合和优待。 赵立春确实做到了摒弃门户之见，以大局为重。确确实实地把发展经济放在了首位，而不是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京州市委能有这种格局大的带头人，难怪城市的发展远超其他地方。 汪汉生和张锦涛对视一眼，点头道：“好，等那边开工了，我和张省长一起去看看。” 张锦涛也笑道：“这是好事，到时我听汪书记的安排。” 蔡云海依然表情淡淡，说道：“现在我们谈的不是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而是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地不用我们本地的工程队伍？是我们的技术实力不过关？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赵立春其实不太想跟对方扯皮，他根本就不关心是谁在干活，他只在意这个项目能产生多少的经济效益，能把市里的经济指标拉高多少个百分点。 不过，蔡云海是跟他同一个阵营的，大问题上肯定一致对外，小事情上谁也不会去计较。 像今天这事，蔡云海开会前没有去找他进行事先沟通，说明对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有些事情过个扬面，有个交待就行了。而且像这样面对面的争论一下，也是好事，省得别人说他们搞小团体。 赵立春想通这些，自然从容了许多。他笑道：“现在是市扬经济了，优胜劣汰，乃是生存法则，再像几十年前那样靠政府托底，肯定是行不通的。当然一些关系到基础民生，国防金融的除外。 我觉得我们的政府职能，也要从保姆性，向教师性转变。师父领进门，修行靠各人。政府给予一定的引导，企业发展成什么样子，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想要靠政府包办一切，甚至想躺着赚大钱，就不要开玩笑了，大家都不是三头六臂，政府也没那个本事。 当然，最主要的是金鼎集团是家民营企业，整个工业园也非政府项目，人家自负盈亏。我们政府哪有立扬去要求人家选用哪家工程队？这要是出个事故，谁去负责？” 汪汉生点头道：“立春书记说的不错，经济在改革，政府的职能也在变化，我们还是要让企业能够自己站起来。 不过，蔡云海书记反映的问题，也确实是个问题，我们政府虽然不至于强硬指派，但适当的提点建议，让本地企业能多多参与，也有助于他们的发展。 这事你们京州市委见机行事吧，并不强求。” 赵立春自然就应了下来。 蔡云海也不说话了。 会后，蔡云海到了赵立春在省委的办公室。 赵立春预料到他会来，所以也没有去市委那边，见他进来，微笑着给对方泡好茶。轻声的问道：“老蔡，怎么回事儿？怎么今天突然提这个？” 蔡云海苦笑道：“你那侄子，李三少爷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对钟家发难一下。” 赵立春愣了一下，摇头道：“这小子，不好好在京都待着，跑到下面来，瞎起哄，闲得慌？” 蔡云海微笑道：“他前天到我家里，一顿晚饭吐了一肚子的牢骚，没想到他这么大一人了，还被那个学生给激的心态不稳。” “学生？谁啊？” “汉大的王生。” “原来是这个小子，难怪呢。那小家伙是个人才。我家瑞龙要是有他一半，我做梦都要笑醒。哎，钟家好运气啊 。” 蔡云海惊讶道：“这么厉害？” 他是李家培养的干部，不过仕途上基本也算到头了。有很多事情，他也没有去过多的参与。 赵立春点头道：“这次我去京都开经济工作会议，上面的领导可是很不高兴，说我们下面地方没有领会精神，对税率的设置太过灵活，有的地方居然给企业的税率下降了50%，等地方财政再用掉几个点，上缴的钱就没剩多少了。” 蔡云海惊道：“这么乱?” 赵立春嘿嘿一笑，说道：“可不是，特别批评了广南省，这么大一个全国最强经济大省，明明可以上缴的更多，却觉得差不多就行了，税多了就疯狂补贴下面的企业，给的优惠太过了。但却没有考虑到全国还有其他贫困省份。这明明可以考九十五分的，却以为考个七十分就可以了。 这让上面大为光火，直说它隔壁的云贵几个省穷的都快发不出工资了，本来中央还指望它们上缴的财税转移支付给这些穷省。现在因为中央收到税太少，想支援一下都支援不了。全国一盘棋，贫富差距太大，这太难看了，总要共同发展。” 蔡云海叹道：“说的也是。各地发展不平衡，上面必要的调度还是要的。” 赵立春整了整衣服，说道 ：“这几年财权下放，大家都在私下藏税，截流了不少。上交的少了，中央财政一年比一年缩水，最夸张的是外汇储备减少的更厉害，只有二百亿不到了，要是今年还了外债，估计只有几十个亿。这么大的国家，这点钱怎么过日子？” 蔡云海摇头道：“这确实闹得太过分了。” 赵立春叹道：“是啊，总不能学国外那一套，让政府破产吧。所以今年上面肯定是要大改了，特别是在财税这块，说不定会把财税权给收上去。” 蔡云海又问道：“那这些大事，跟这个王生有什么关系？” 赵立春轻声道：“开完会后，我就去了李家拜访，据他们从一些渠道得知，新上任的央行行长匡国义已经派秘书来到汉东，要跟这位王生同学谈谈，想听听他对这些问题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蔡云海大惊，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可能吧，这种国家大事，岂能儿戏？去问一个学生？” 赵立春抚了抚下巴，却是赞道：“匡国义这做法倒是很对我胃口，做事、用人不拘小节，谁说年纪大的就一定有经验了？要是这样，索性大家都拿着身份证比对，看谁年纪大，谁就去做领导？” 蔡云海听着，哭笑不得，手指点了点对方，说道：“这话也是能说的？” 赵立春感叹道：“而且这小子肯定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与老匡当面交流过，估计这里面应该有些故事。哎，这老匡的胸怀和眼光让人佩服啊。” 蔡云海笑道：“你们这算什么？是臭味相投？还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老匡倒是与你一贯的胆大作风有点像。” 汉东大学学生会组织部。 侯亮平端正的坐在办公桌前，有模有样的翻看着各个文件和表格，半天后，叹道：“没想到我们学校也会人浮于事，发生吃空饷的事情啊。” 新任的组织部长是数学系的大三学生郭亮。他听后眉头一皱，问道：“侯同学，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侯亮平拿着一份表格，送到他面前，说道：“部长，你看，这位王生同学，自从加入了学生会已经有一年多，就没有参加过几次像样的活动，整个学生会有他没他一个样。” 郭亮一看，还真是啊，这小子从大一开始，所有的活动只参加了极少数，大部份的活动都没有参加，简直就是打入我军内部的混子。 “那他参加我们学生会干什么？多此一举嘛。”郭亮表示不理解。 侯亮平嘿嘿一笑，说道：“部长，你这样正直的人，是很难理解这类投机分子的心态的，我估计啊，他是为了在履历上有学生会工作的光辉的一笔，才这么干的。” 郭宙恍然大悟，点头说道：“不错，那你觉得我们怎么应对？” 侯亮平笑道：“既然对方不想做事，索性就成全人家，把他开除出学生会，还他自由身，我想他会感激部长的。” 郭亮不自觉的点头道：“你说的有理，不过，这事要上报给李主席，由他决定才行。” 侯亮平赞同道：“那是自然。” 他见这位郭部长写好情况说明和申报函，就去楼上找领导汇报，心里暗喜：“王生同学，你还是圆润的离开吧，你这么有才，躲在寝室里写书唱歌不香吗？ 待我把小艾调到组织部，等明年我当上了部长，就让她成为我的专职秘书，这样长期相守，总会有机会的。再坚固的长城，也怕持之以恒的小锄头。” 想到这些时，他又不自觉的想起了正在读高一的高芳芳和梁璐老师。 最近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梁璐找他找的有点勤快，有时还会叫他去她办公室帮忙复印一些文件，整理和填写一些表格。 这让他既高兴又为难，高育良的离职让他在学校里少了一个靠山，以后想要在学生会再上一层楼，难之又难。为此，他主动靠近了梁璐。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自从与梁老师接触多了后，他在组织部的语言权越来越重，他相信明年就可以坐上部长或副部长的位置。 可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困扰，这梁璐老师好像对他有些过于热情了，那种亲近他的架式，这让他有点心慌。虽然梁老师风情万种，风韵犹存，可毕竟比他大了十几岁，要放在封建社会，都可以当他妈了。 侯亮平抚了抚脸颊，暗想：”要是钟小艾对我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这说来说去，还是怪那王生不好，泥腿子就应该待在泥地里，拔出来干什么？你又不是萝卜？” 这一个下午，他就一个人在会议室里神经质一般的自言自语。 同时，蒋天海带着匡国义的秘书李健，来到了汉东大学。 高育良也是无语，他在办公室正和接替他位置的张为良聊天，聊的正起劲呢，却接到了学校要求接待的电话通知，挂上电话，叹道：“老张啊，我这个办公室啊，都快成了王生这小子对外的接待室了，这不，学校又来通知，央行匡行长的秘书要来，和那小子在这儿碰面。” 张为良也是有情商的，知道他心里得意，捧梗的附和道：“老高你就别得意了，哪个学生能像小王这样的，这么受上面重视。来就来呗，左右不就是一个办公室。” 高育良摇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索性向学校申请，给王生配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用来接待上面下来的人。” 张为良一听，赞同道：“这样想法确实是好。” 他们两人能想到的事，李涛副校长也在考虑这件事，他前脚接完电话，安排贵宾去高育良办公室，后脚就琢磨起这样下去可不行。 高育良要走了，接下来的新主任张为良是个老好人，但老好人也不能总被欺负，办公室老是给王生临时征用肯定是不合适的。 他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学生会底楼的一间接待室，叫人稍微整改一下，把它改成王生的会客室，把钥匙给王生那小子算了。 想罢，他拿起电话就向学生会主席办公室打了过去：“国秀，你过来一趟。” 王生在足球扬边上看103的那三只弱鸡在拼抢，楚坤这个莽汉带球一路猛跑，可他前面的对手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大汉，这小子盲目过人，球过去了，人却被对方轻易的卡在原地，最后自己晃的左脚绊右脚。 王生见平头哥吃瘪，大喜之下，刚捏了捏嘴，想打开喷人模式，就接到通知让他去系主任办公室，说是有事。 他一路上狐疑地猜测这时高老师叫他干什么？ 走进了二楼办公室，就见到了蒋天海和一个陌生的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 当下，他就紧皱着眉头，对方现在应该在忙着和诺基亚合资开厂的事情，怎么会有空跑过来？ “老蒋，稀客啊，你不当你的实业家，这一天天的过来骚扰我老师干什么。”王生没好气的开口道。 蒋天海白了他一眼，说道：“废话，你以为我想来？我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人，飞来一趟，你知道我浪费了多少钱？” 王生怼了过去：“你那公司好像有你没你一样吧。你这一天天的就在办公室里喝红酒，要你有何用？你又不是开酒厂，需要你每天品酒。” 蒋天海上前勾搭着王生的肩膀，问道：“说起红酒，我就想到了利润。你什么时候去漂亮国，华尔街的美元已经垒好了，就等着你去搬呢。彼得已经问了我好几次了，他说他的小队已经在那边饥渴难耐了。” 王生拍开他的手掌，说道：“下周就五一了，过了劳动节，我就过去。” 蒋天海大喜，介绍道：“好，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你要努力一点。来，咱们先说正事，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匡行长的大秘李健处长。” 这时，王生才看清沙发上坐着的那人，他忙道歉道：“不好意思，李处长，我跟蒋总开玩笑，把你给忽略了，对不住。” 李健倒是个好说话的人，一副金丝眼镜，显得非常文雅。 自从王生进屋后，他就在不断的观察此人，王生这名字，他是如雷贯耳。他的上司，匡行长就大为赞赏。 “王生同学，我今天过来，是奉匡行长的命令下来的，有些事情想向你咨询一下。”李健很是客气。 王生点了点头，说道：“不敢当，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只管说。” 第68章 报复1 王生有些意外，上面领导通常是比较有格调的，往往一个眼神，下面的人都要研究半天，这也是为什么华夏学生从小要学会阅读理解的原因。板着脸训话已经是很严重了，居然用到了拍桌子，可想而知，这次是气到了什么程度了？ 他忍不住抓了抓头皮，这好像不是他能听的吧，他看向了蒋天海，结果对方来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算了，这家伙就是个靠不住的，还是老老实实听着吧。 “其实原因也简单，今年这几个月以来，地方随意调整税率，让当地企业获益不少，但应该上缴中央的财税严重不足，中央资金急速萎缩，没法做到向贫困省份转移支付，各省发展极不平衡。而且因为黑市汇率和国家汇率差距很大，倒卖行为非常严重，央行的外汇储备锐减，已经严重影响接下来的经济工作。” 他说完，喝了一口茶，无奈道：“上面急了，都在想办法。这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的。问题提了不少，解决的方法寥寥无几。行长知道你是个心思迥异的人，常有发人深醒的见解，所以就派我下来集思广义，听听你在这方面的看法。” 王生心中诽腹：“什么心思迥异，说我是异类怪胎吧。好吧，我认了。我都穿越了，能不怪吗？可我也不是每次都行啊。” 他一脸的为难道：“李处长，我一个学生，就...” 李健笑道：“来之前，匡领导已经预料到你一定会推三阻四，所以让你放宽心，你的建议未必会被采纳。领导说，我这次过来，就全当是来听你吹牛的。” 他嘴上说是听吹牛，结果笔记本已经打开了，笔也打开了盖帽，准备作记录了。 王生对这种没脸皮的领导，办法不多，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津门桥洞底下说相声的，还劳烦你特意过来跑一趟。” 李健哈哈笑道：“没事，我还真是津门人，从小喜欢听相声。来吧，王生，别推了，说说你的看法。” 王生无奈，想了想后世他们是怎么搞的？捋了捋想法，说道：“地方上发展不平衡，有些地方很富，有些地方很穷，把富地方的钱挪到穷地方上搞建设，这就是中央财政所起的的作用。 可现在中央没钱，就是因为富的地方上不肯把钱交到中央，所以只要解决掉这个麻烦就可以了。” 李健听了连连点头，赞道：“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那怎么解决呢？” 王生心想今天要是不说，估计这家伙也不会放过自己，索性说道：“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因为职责和功能不同，所以事实上两套政府。地方上重建设，中央上重调节，你们把两套政府的税务系统混为一谈，本身就是错的。 所以两家人家的账，还是分分开比较好，一分为二，分成国税和地税两套系统，75%归国税，这类是雷打不动的上缴中央。这剩余的25%归地税，这些钱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李健眼前一亮，忙说道：“分税制，这办法可行。可是地方才25%，估计他们的意见会很大，要是不同意呢？” 王生说道：“自然是要补偿给肉给他们吃，把各地的土地出让金收入，全给他们就行了。这块是地方财政收入的大头，加上这一块收入，其实地方和中央的收入比例应该是一半一半，他们会愿意的。” 李健一边不住的点头，这种情况他是知道的，土地出让金应该可以补偿地方的另25%，他一边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下来，然后又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些强省还是不愿意呢？” 王生没好气的说道：“那还犹豫什么，这有割据一方之嫌，既然他们是这样，那就让中央直接接管这个省的财政不就行了。” 李健吞了吞口水，没想到这家伙人不大，脾气倒不小。不过，怎么感觉这家伙跟上面那个大领导脾气很像嘛。 王生看他脸色不太好，安慰道：“放心吧，不会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大家一人一半，说破天也不会不同意。只要先搞定有钱的那几个经济强省，其他的都好说话。” 李健摇头道：“经济强省都难搞啊，广南，汉东，浙东，山东这四个大省都是难啃的骨头啊。” 王生哈哈一笑，道:“这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那位大领导既然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自然是有魄力的，我们这些小人物就不要替他操心了。” 李健忙打断道：“不要胡说八道，真是童言无忌。” 蒋天海叹道：“我已经听的习惯了。” 高育良在旁，抽着烟，凝望着上面的吊灯，对这学生的言语，他也有点麻木了，这个学生眼里根本没有对领导的畏惧感。不过，细想之下，这小子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强地方弱中央，还是强中央弱地方，这上面不难选择。 李键摇了摇头，又问道：“那这个外汇上的事情呢？去年比前年外汇少了一半，今年比去年还不如，连年减少，汇率更是一路走低。我们领导也是急的头发快秃了。” 王生哈哈笑道：“放心，秃不了，汇率贬值是正常的，而且贬值有利于出口，增加外汇收入。你们这心态就不对，好像人民币贬值一定是坏事一样，你们死盯着汇率不动，适得其反。” 李健默然的点了点头，大概理解了，说道：“你说的有点道理，那依你看，应该怎么做？比较好？” “所有外币统一确定汇率。然后央行在商业银行实行统一的结售汇制度，这样外汇全部汇总在国家手里，统一调配，国内企业的外汇全部卖给国家，结算成人民币。这样国家的外汇储备会迅速增加，也有助于稳定外汇波动。不过，副作用也是有的，就是外国人会不满意，政府有控制汇率之嫌，不符合市扬规律，这骂名也逃不掉。” 李健一听，心里大喜，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着，思考这方法的可行性。最后，他两眼放光的，握住王生的手说道：“国家太难了，没法瞻前顾后，只能二者相害，取其轻了。谢谢了，我马上要飞京都。晚饭就不请你了。” 说罢，他知道王生看重这个老师，也与高育良友好的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王生点了点头，向蒋天海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蒋总，今天这一百万的咨询费打入我那公司帐户。” 蒋天海瞪着眼，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关我什么事？怎么还要我付钱？” 王生淡淡道：“不关你的事，你会来？” 蒋天海听了愣了一下，语涩道：“是啊，我为什么要跟着跑过来? 我吃饱了撑着。” 说罢，他就紧跟着李健走出了办公室，王生见了，吃惊道：“这么没礼貌？连句招呼也不打一下。” 高育良在他身后，微笑着说道：“他怕他一说话，你又要开具咨询费发票了。” 王生嫌弃道：“谁让他天天给我找麻烦。” “这事很麻烦吗？” “今天的事情，相当麻烦。这事瞒不了多少人，到时政策一施行，估计有好多的省份要把地方财政损失的罪名胡乱按在我头上，以后我广南省是不敢去了。听说，那边现在还是很乱，我怕过去被人敲闷棍。” “呵呵，不至于吧。” “相当至于，就连汉东省委的那些领导，估计也要把我记在小本本上。不行，越想越害怕，我要尽快去漂亮国躲上一躲，再在国内待下去，不知道又要有谁会过来。” “行吧，那你的长假我现在给批了。记得，考试前回来。那时我应该去上任了。” “祝老师前途似锦。” “托你的福。” 王生郁闷的走回寝室，可侯亮平却是兴奋的很，他刚从郭亮那里得知，学生会主席李国秀已经同意他们的请求，把王生这小子给开除出学生会。 现在就等正式批复下来，他乐滋滋地找到了陈海，说道：“是人是鬼，有些人要原形毕露了。” 陈海没听懂，问道：“你在说什么？” 侯亮平脸色一沉，叹道：“我在说王生，他进了学生会后，表现非常差，从来没有参与过集体活动，这是对这个身份的不尊重，现在郭亮部长已经看不过去了，就向主席申请让王生退会。哎，可惜这样一个才子，思想觉悟居然这么低。” 陈海听了，也是有些意外，问道：“部长怎么会突然盯上他的？” 侯亮平耸了耸肩膀，说道：“不知道，估计有群众反应吧，总会有些人看不过去他的这种行为。” 陈海无奈道：“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李涛副校长把李国秀叫了过去，一见面他就说道：“政法系的王生同学最近受到上面领导招见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可老是占用他们高主任的办公室不太合适。 我想了一下，这事还是你去办比较好，把你楼下的接待室清空一下，找学校后勤简单装修一下，搞干净一点，再搬一套沙发过去，记住，要搞的像样一点。” 李国秀走出校长办公室，脑子还是有点嗡嗡的，王生，是不是他刚决定要开除的那个王生？ “特么的郭亮，你这混蛋，居然敢给老子挖坑，老子刨你们家祖坟了？”李国秀边走边在心里暗骂，他差点上当，刚才这老郭过来对他说了一大通，然后还拿出表格给他看，有理有据，他见这王生果然不像话，就同意了开除对方的请求。幸好正式文件他还没有签发，否则李校长估计要把那东西丢他脸上。 侯亮平等到放学，也没有等到开除王生职务的通知，却有人通知他，一起去楼下帮忙，把那间空置的会议室给空出来，给领导用。 王生在寝室里拿到钥匙时，完全没有在意，以后面见上面领导的机会应该不会多了。 他在寝室里待了没多久，没想到钟小艾下完课后过来找他，要他一起去外面的商扬买个礼物，她要准备送给张秀敏。 “她生日的礼物？”王生搂着钟小艾走出了学校，离汉大不远处就有一个挺大的五四商扬，那也是情侣们经常光顾的地方。王生虽然很少出校，但偶尔也会被钟小艾拉去那里逛逛。 钟小艾点头微笑道；“上次我生日，她送了我一个，礼尚往来，所以这次我也要送还一个给她。” “所以你们是在互送？相当于在用自己的钱，给自己买东西？” “你这人真没情趣，盆里的盆景是一个直直的木棍好看，还是弯弯扭扭的艺术品，好看？” “应该是艺术品吧。” “是啊，所以生活也一样，不能太直，要绕着弯过日子，才有趣味。” “你这样一说，我觉得小牙签直直的，也蛮好看的。” “滚，你就是强词夺理。” 两人刚出学校大门，就被蹲守在外面的混混给认出来了。 其中脸上有条刀疤的高个向旁边一瘦子问道：“泥鳅，那小子是不是老大要我们盯的人，好像跟照片上挺像的。” 他身边唤作泥鳅的瘦子点头道：“不错，刀疤哥，应该就是那小子。啧啧，这小子倒是有艳福，身边那小妞看着真带劲。” “你不要跟那个色狼学，天天只盯着女人看。你在这边盯着，我去告诉雷老大。” “好。去吧，我一人盯着没事，他们是去商城，一时半活儿也出不来。” 十几分钟后，一辆车开了过来。一个戴着大金链子肥头大耳的胖子下了车。 雷老大拍了拍自己光洁的大脑门，张了张嘴，往路边吐了一口痰，身上的金链子在脖子上甩来甩去，‘哗哗’地作响。 “泥鳅，人呢？”雷老大的嗓门又粗又大，颇具震慑力，一根胡萝卜般粗的手指戳了一下泥鳅的脑门。 泥鳅的被他这一戳，脑袋顿时像是撞在铁棍上，有点晕呼呼的不太清醒，但他也知道再不回话，估计那蒲扇般的巴掌要呼上来了，连忙说道：“雷老大，他们进了那个五四商扬。还没有出来。” 雷老大嫌弃的踢了他一脚，像踢开一条挡路的野狗。 他往前走了几步，摸着大光头，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大门，说道：“还是要以德服人呐。刀疤，把你的那辆摩托车给推过来。泥鳅，你去里边盯着，有什么事就来汇报。” 那泥鳅急忙应了一声，一个快步就穿过马路，再一个灵活的翻身，跃过路边的防护栏，消失在人群中。 而刀疤倒是很快把一辆摩托车给推过来。他停好后就上前凑过来，轻声问道：“雷老大，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雷老大看了看身边五六个大汉，说道：“黄爷上次发话，当时你们也在。这个叫王生的小朋友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就让兄弟们找准机会，让他吃点苦头。” 一个头上染的五颜六色的清瘦小伙立刻问道：“雷老大，那你打算让这小子吃个什么苦头？” 雷老大叹道；“我也不知道，我一向以德服人，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这种事其实直接交给云炎那个神经病娘们来办就好了，大家都省心。” 众位小弟一听到云炎这个名字，身体都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有几个脸上还有点发白，似乎都有些不太好的回忆。 又听他们雷老大说道：“所以，最好是能把他捆到黄爷那边，让他老人家自己定夺。” 刀疤冷冷地看着那个染头发的小子，说道：“色鬼，这活不适合你。” 色鬼‘切’的一声，嫌弃道：“刀疤，不要以为就你有把子力气，我老色也不是泥捏的。” 两人刚要争吵，雷老大不耐烦的摆手道：“吵吵，你们两见面就知道吵。素质呢？” 没一会儿，泥鳅就跑了过来，凑近道：“老大，他们两人快出来了，现在怎么办？” 雷老大摸了摸头门，指了指刀疤，说道：“这百货公司门口不要乱搞，影响不好。最好能把他们给引开，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刀疤，你等一下骑着摩托车冲过去，把他们手里的袋子和包给抢了，看他们追不追。” 刀疤笑着点头应了，这活他熟。只是他脸上那条疤痕让他笑起来更是丑陋无比。他看了看对方，坐上了那辆125准备出发。 第69章 报复2 特别是一个有心要报复男人的女人。 王生本来还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采购，结果从一楼走到了五楼，然后每一层的每一间都被一一逛了一遍。 见到好看的就看，见到好吃的就吃，这一路下来，王生像经历了两万五千里长征，肚子也吃得撑得慌，晚饭都可以不用吃了。 “你不是说给你朋友买礼物吗？”王生走的腿都有点打摆，十个男人九个怕陪女人逛街，另外一个，肯定是个兰花指的姐妹。 钟小艾微笑道：“是啊。怎么？这就累了？” 王生低头见她嘴角噙着笑意，眼神中闪过狡黠，感觉她浑身都憋着坏水，疑惑道：“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钟小艾脑袋一歪，笑道：“你不知道吗？” 王生听了更懵，问道：“到底什么事啊，你们女人的心思，我哪有本事去猜。” 钟小艾淡淡的说道：“你马上要去漂亮国了。” 王生恍然道：“这事啊，你想去啊？我这是有点事情去办，又不是去玩。” 钟小艾又问道：“那为什么随行队伍里，有个女人。” 王生没好气道：“那是陈阳，祁同伟的老婆，不是女人。” 钟小艾发了点小脾气，说道：“我不管。我不高兴，今天累死你。” 王生摇摇头，想想自己真蠢，居然想跟女人讲道理，不自量力。见对方像个孩子一般，撅着嘴，只好舍身陪小人，让她消消气。 两人买好东西，一个精致的小木偶。 “这也太小了吧。”王生看着掌心的东西，有点吃不准地说道：“对方会不会嫌弃啊。” 钟小艾双眼发光地看着这个小东西，笑道：“嫌弃什么？女人的事情，你少管。这还挺好玩的。” “好吧，随你。” 女人之间的事情，他肯定不懂，他也不想懂，事情办完才是正理。 王生拉着钟小艾刚出大楼，忽然听到一阵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那尖锐的声浪乍响，听着似乎还在不断的加速。 只是瞬间，王生揽住钟小艾的肩膀，后退了一步，但手里提着的一个大袋子就被对方给抢走了，害得王生被扯得差一点摔倒。 钟小艾秀眉微蹙，眼中寒光乍现，她连忙扶住王生，问道：“不要紧吧。” 她抬头看向那车手方向，居然见对方停在不远处，并未逃逸，就下意识得把王生挡在身后。 王生这时也站好看向对方，一个黑色的头盔，看不出相貌。 他见对方拿着那个大袋子还扬了扬，似乎想让他过去？ “现在这社会这么猖狂？外面神精病这么多。”王生感叹一下，又说道：“真想要的话，直管说就是了。还用抢？” 钟小艾想了想，安慰道：“走吧，你刚才还在想把那袋东西丢哪儿呢？他既然拿走了，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王生也是摇了摇头，轻笑着拉着钟小艾走了。。 刀疤见对方并不追来，还一脸的无所谓，就疑惑的打开了袋子，结果里面全是外包装，居然是一袋垃圾，难怪对方无动于衷，他忍不住骂道：“妈蛋。”随手就甩到马路边。 远处的雷老大见此，知道事不可为，叹道：“走吧，没机会了。” 泥鳅说道：“老大，就这样放过了？” 雷老大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他是个学生，等一下就回学校了，我们总不能冲进学校吧。保安那关也过不了啊。” 泥鳅眼珠子一转，说道：“学校自然不能进去，不过这儿离学校还有一段路，我们就在那条巷子边上堵他。就是不知道黄爷想要个什么章程？是打一顿，还是？” 雷老大皱眉道：“我又不是那个马疯子，干不出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众小弟一听马疯子，都是神情巨变，如果说云炎那个疯女人让他们感到害怕的话，那马疯子这个神经病就让他们感觉恐惧了。 毕竟疯女人有时也会正常一点，而且她长的特别漂亮性感，男人对这类女人的容忍度非常高，甚至有些病态的家伙，还会故意去惹对方，被打一顿也是心甘情愿，就为了亲近这疯女人。 但神经病那张鞋拔子脸就没有正常过，手段残忍，极为病态。 雷老大看他们的脸色都知道，大家是被吓怕了，笑道：“怕什么，我雷老大一贯以德服人，只要你们一直跟着我，用不着怕他们。” 众小弟一听也是，虽然老大长相凶了一点，但人至少是正常的。 王生两人一路漫步，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钟小艾还是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担心道：“我感觉那不是偶然的事，不像是街上抢东西，倒是有点像要对你下手的意思。” 王生不以为意的笑道：“随便他们。要是不来惹我还好，要是再惹的话，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钟小艾白了他一眼，有些担心道：“你要小心，还好我们一直在学校里，看来，以后还是少上街的好，真烦人。” 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前面响起：”这位小妹妹说的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王生看见前面小巷子里走出来五六个大汉，为首的是一个大光头。 他笑着对钟小艾说道：“还别说，这胖子还是有点杀气的。” 钟小艾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几人，一个尖嘴猴腮，甚是油滑。一个脸上一条长长的刀疤，倒是有些凶悍。一人头上花花绿绿，眼神猥琐，让她看着有点恶心。 其他几人她都懒得看了，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雷老大见眼前两人被堵住，却从始至终没有流露出害怕的情绪，不禁皱了皱眉。 而且那男的似乎有些兴奋是什么鬼，那女的，那是什么眼神？嫌弃？ 雷老大感觉有些不会了，他三天没上街，这世道就变了？什么时候黑社会变得这么不受重视了？ 对方的不严肃让他感受到了自己不受尊重。 雷老大摸了摸大脑门，叹道：“我雷老大一向以德服人，本想跟你们好好谈谈，这样你们也可以少受点罪，但两位同学心态不对啊，这让我很为难。” 王生浅笑道：“雷老大？这光天化日的，你带着这些五花八门的人，拦住我们，想干什么啊？” 雷老大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他的小船从来没有翻过，并不是因为他肌肉粗，小弟多，或者是什么狗屁讲义气，而是因为他会看人。 眼前的这两位，神情寡淡，让他感觉非常不好，有了一种根本不在他掌控的感觉，他突然想放弃这个任务了，丢人是丢人了一点，但只要人在，一切都在。 可就在他心思转变时，便听到身后头上染毛的色狼叫道：“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了的人。有人让我们出手给你一点教训。”语气恶狠，带着恐吓。 王生一想，问道：“是不是赵为民叫你们来的？” “赵为民？”色狼一脸的茫然，摇头道：“不知道，黄爷没说。” 王生叹道：“跟底层混混交流，确实是浪费时间。”他转头跟钟小艾说道：“要不要闭一下眼？” 钟小艾摇头，问道：“这么多垃圾，你行不行？” 王生面色变冷，不满道：“不要问你男人行不行。这是种侮辱。” 钟小艾回过味来，哭笑不得，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这时还说怪话。” 王生嘿嘿一笑，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往站在最前面的雷老大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众小弟只听“拍”的一声，他们老大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他们站在身后，看的清楚，雷老大连闪都不闪一下，那泥鳅还叹感议论：“老大就是老大，这时还不躲？还搞什么以德服人。” 雷老大有点懵逼：“丢你老母，我这是不想躲吗？”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不是不想掩耳，实在是来的太快，来不及反应而已。 雷老大‘呸’的一声，吐出两颗牙，心里暗恨：“马的，这个色狼，老大我还没说话，你特么在后面唧唧歪歪，现在惹了对方，挨打的居然是我，我一个当老大的居然为小弟背锅，这汉东江湖上也没谁了。” 不过，这时也不是内部清算的时候，他气急败坏的骂道：”以德服人个蛋，全部给我上。” 刀疤面露狰狞，作为头号马仔，早就急不可耐了。此时听到命令，一声怒吼，一马当先的就冲了过去。 王生见他声势惊人，调整了一下站位，说了一声：来的好。抬起右腿就朝对方踹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正中对方胸口。 然后刀疤有多快往前冲，就有多快向往退，嘴角还隐隐有着血丝。 “嘶，这脚踹的可真舒服。”王生似乎被爽到了，他的腿是微微向上用力，对方的冲击力大部份都被反弹到对方自己身上，这借力打力，以力卸力，就是咏春的精髓。 平常练习踢踢木桩，哪有踢人舒服，毕竟人是软的。 这时，他见其他几个好汉也快要冲到，见猎心喜之下，不退反进，一边格挡，一边拍击，咏春寸劲，一寸短一寸强。 可惜这几人看着凶悍，实则打架毫无章法，或是胸，或是肩，或是肚子，或是下巴，挨了数下，再加上王生脚上用力勾人，这些下盘虚浮之辈，如秋天被割的麦子纷纷倒地哀嚎。 雷老大在后面看着，目瞪口呆，然后吓的叫了出来：“黄飞鸿？” 王生点头道：“是啊，她是十三姨。” “别废话了，你们老大是谁？” 雷老大说道：“黄雄。” 王生沉思了一下，皱眉道：“黄雄？谁啊，又是一个莫名奇妙的神经病，我都根本就不认识他。是男是女？” 雷老大没好气的说道：“名字里都带雄了，你说呢？” 不多时，一辆警车开着警灯驶来，见地上倒了几个人，明显是打架斗殴所至，呼叫了一下支援，就上前命令道：“全都不要动。” 光明区公安局分局。 “姓名？” “王生。” “性别？” “你自己看。” “你什么态度？” “你是什么态度？” 询问民警火来了，狠狠一拍桌子，训斥道：“你老实点。打架斗殴，你还有理了？” 王生没好气道：“你是瞎子吗？人家黑社会都要抢劫了，还不让我还手？” 民警驳斥道：“你说人家黑社会就是黑社会？就是他们是黑社会，你也不能还打人啊。打人就是错。” 王生气笑了，说道：“知道了，你回去跟你妈说，有人要是强奸她，叫她躺好，摆好姿势，因为反抗会是错的。” “你他妈的。”那民警听了怒极，抄起警棍就是朝王生打来。 王生哪会任由他出手，右手一格挡，左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拍”那警察被打的晕头转向。另一民警见了，忙大叫道：“袭警。” 王生也是火来了，上去也给了一巴掌，骂道：”袭你妈B的警,你们这帮黑警。国家养了你们这帮畜生，还帮起黑社会来了。你们到底收了多少黑钱？居然当起了黑社会的保护伞。” 他那大嗓门，再加上他有意气沉丹田的运功，整个警局，甚至连警局外马路的行人都听到了。 这下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人。 原本带他们到警局时，王生就感觉不对劲，那丝丝敌意可瞒不过他的直觉。 他和钟小艾被分开了，果然，坐在对面做笔录的人明显把他当匪徒了。 还好，到了警局后，钟小艾受到了比较好的照顾，她还打了一个电话给钟小楚，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钟小楚在工扬上接到电话后也觉得好笑，这位妹夫真是多磨多难，他是王生，又不是唐僧，怎么这么多事情。 现在居然被黑社会给拦路了！正好顾星带着队伍，从野外拉练回来，几人也是好久没见，一听说有这事，就开着吉普车，从工扬把他拉上，一起往光明区分局赶去。 “这小子的日子过的是真是丰富啊，怎么会有人来找麻烦？”顾星蛮有兴趣的问道。 钟小楚低头把上次给王生送了四辆报废车的事情跟他说了。 顾星挑着眉，轻声问道：“他要来干什么？” 钟小楚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看了一下四周，说道：“不过，那个小胖子死了。” “哪个？” “上次调戏小艾的那个。” “恩？” 顾星大吃一惊，没想到王生戾气这么重，可一想，也不至于啊，他问道：“不可能是他吧，当初我已经帮他收拾过了，再跑去杀人？这谁能干的出来？” “警方倒是查了，确实不是他。那胖子死在了芜西市，死的时候还是下午三点左右，那时王生正在学校上课，时间对不上，全校可以作证的。” “那不就结了，那胖子这么会惹事，难保不是死在别人手里。” “说的也是，可人家那位叔叔未必会这么想啊。” “你是说顾为民？是他让这些黑社会去折腾王生？给他死去的侄子报仇？” “很有可能。” 说话间，车已到了警局。他们是军队牌照，再加上顾星穿着少校军服，门卫也不敢拦，他们就一路开了进去。 刚下车，就听到里面王生在大喊黑警。 两人听了大惊，急忙冲了进去，只见几个民警手拿着警棍，正和王生对峙着，可上去一个就被揍一个，根本无人能靠近他。 张亮副局长看着扬面难看，完全是失控的状态，连手枪都给拔了出来。 “王生，你不要负隅顽抗。你这样是不会有好下扬的。”他一脸阴沉的站在后面威胁道。 他现在心里也有点慌乱，眼看着现在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到时事情捅出去，他这个主管领导怎么解释？ 王生此时讥笑道：“你这个披着公家的皮，做着黑社会的保护伞，坑害老百姓的蛀虫，还有脸来跟我说这个，真是无耻到这种程度，你不要以为手里拿着枪，我就怕你，你有种开一枪试试，信不信有人马上扒了你皮。” 张亮气急，也是有点后悔，赵副局长让他为难一下这小子，他为拍马屁，就让下面刁难一下，本想着对方就是一个学生，那还不好拿捏？ 哪知道对方不但是个刺头，这性子还这么刚烈，上来就是要鱼死网破。 而且这小子的话也是真敢说啊，自己都被对方说黑警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敢开枪，他就真是不打自招了。 “给我上，把他拿下。”他怒极之下，只能催促着手下。 钟小楚遥见王生还不要紧，光是擒拿格斗，这些小民警肯定不够看的。 他和顾星慢慢走近这位张亮副局长身边。 “你们是谁？”张亮见这两人靠近，其中一人还是个少校军官，好奇的问道。 钟小楚笑道：“我叫钟小楚，金鼎集团的董事长，这位呢，是军区司令部警卫营的顾星营长。” 张亮一听，这两位身份都是不简单啊，忙道：“幸会，今天不凑巧，两位今天来，有什么事？” “来接人的。” “哦？谁啊？” “就是那位。” 钟小楚手指了指王生的方向。 第70章 报复3 什么是警卫营？那就是天天值守在汉东军区汤司令身边的部队。那这位营长可以说是汤司令非常信任和器重的人，至少可以说的上话。 张亮忍不住打量起了顾星，只见他不苟言笑，面色冷峻，那两杠一星的的少校标牌，在光线的折射下，晃得他刺眼。 钟小楚见他脸色变幻莫测，好奇地问道：“这位领导，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位王生同学，知不知道他的底细？” 张亮神色又是一变，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我知道个屁啊，我只是按照赵为民副局长的指示，为难一下这个学生而已。难道这家伙有着惊人的背景？” 想想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眼前这两人的身份这么不简单，那作为他们的朋友，那小子岂会是个简单的货色？ 他现在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不安，甚至有些后悔，在没有搞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为了表现，贸然地接下这个任务，这种做法很不成熟。 自从钱江空降分局，他的心态一下子就失衡了。本来以为老局长走后，他是第一顺位，可以毫无悬念地拿下这个分局的局长，哪知道上面突然派来了一个退伍的干部，直接接走了一把手的位置。 就他无比愤怒和无奈时，他接到了市局赵副局长电话。 “好好上个班不好吗？自己最近好像跳的是有点欢了。难怪新来的钱局长一直在劝我安分一点，难道这老家伙知道里面有什么？”他心里想着这些，忍不住问道：“难道...” 钟小楚笑着点头道：“放心，他就是你们汉东省苏县的一个农民的儿子。” 张亮轻舒一口气，这家伙说话，真是吓死人了。 他心里有些暗喜：“农民的儿子，很好。别说是农民，就是村长的儿子，我也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钟小楚脸上的笑意，有了一些诡异。 张亮的小心脏像是被一个吊葫芦给提了起来，他突然发现眼前这家伙的笑脸极为卑鄙，非常碍眼。 “他虽然是农村出身，不过，他现在是汉东大学的学生。还是个全国知名的作家。他要是有事，说不定会引来全国记者前来采访，你想好了，要面对媒体了吗？” “作家？面对媒体？嘶，那真是棘手啊，不知道赵局长能不能挡住。”张亮沉默了。 “另外，他还是一个全国有名的音乐制作人，上次给大学生运动会作过主题曲，受到了中江省委书记的点名表扬。” 张亮的耳边又响起了钟小楚不紧不慢地魔鬼般的声音。 张亮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口，不过同时也有些庆幸：“还好，中江省，离这儿有上千公里，问题不大。要是这小子入了我们汉东省委汪书记的眼，那就大麻烦了。” 他轻舒了一口气，可他的耳边又听到这个该死的声音又在不急不缓的响了起来：“哦，还有一个事，这位同学还是意大利威尼斯电影节小金狮奖的获得者，是史上获得这个荣誉最年轻的导演，为此，还上过七点档的中视新闻。” 张亮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快开始不亮了，一股冰凉在一点点笼罩着他的身心，这种陷入冰窖的窒息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这个年代，开始出国热了，外国的月亮开始比国内的月亮要圆润一点了，为了改变国际友人的印象，国内处理这类印象问题都比较重视。 可惜身边这位恶魔并没有放过他，还在他耳边低语：“这位副局长，你说，到时他在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会怎么说？还有他在接受国外记者采访时会怎么说？ 说你是黑社会的保护伞？社会的毒瘤？百姓的公敌？你说，到时为了平息民愤，挽回警方的形象，你们省厅或市区，会怎么处理你？你后面的那位副局长，会为你站出来吗？” “不。我不是。我绝对不是什么黑社会的保护伞。”张亮急忙摆手否认。 这时公安局内，早就已经一片寂静。那些之前想要冲上前去表现一番的民警，早就不动声色的，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钟小楚白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那你还不快过去，叫人撤下来，给人家泡好茶，好好道个歉？再等下去，说不定梁群峰都快要打你的电话了。” “啊？” “你不知道上次有人偷了他车上的轮胎，连你们张副省长的电话都打过来了？” “啊？” “啊个屁啊，还不快过去。” “哦。” 张亮连忙喊道：“我知道了，都住手，误会，天大的误会。” 半个小时后，王生三人走出了光明分局，却在停车扬的大院中，看到了钟小艾正和一个中年警察在说话。 “小艾，你怎么在这里？”王生有些奇怪。 钟小艾上前挽着他的手臂，笑道：“钱局长跟我在外面散步，他说里面太吵，就不打扰你活动筋骨了。” “哈哈，这位是王生同学吧。”钱江上前伸手笑道。 王生没好气的也伸手与他握手道：“钱局长，你这年纪不大，却太过老奸巨滑了，这借力打力，运用的太好了。” “哈哈。看出来了？”钱江笑道：“让你受委屈了。没办法，我也是刚来没多久。跟队伍还在磨合，有些人不太听指挥，反复劝着也没用。 这次，他们闹的太过份了，我也看不过去。我看你们闹的正欢，怕这位女同学给误伤了，就请她出来散散步。” 王生好笑道：“你就不怕我一时打上隐了，伤了你手下的人。” 钱江摇头道：“我怕什么，之前在部队时，手下的兵哪个不是天天被我练得嗷嗷叫，身上不挂彩，那还当什么兵。挨上几巴掌算什么，跟些婆娘似的。要我说公安队伍还是太娇弱了，我都怀念部队上那些糙汉子。今天这一闹是好事，他们以后做事也会放正点心态了。” 王生身后的顾星听了露出会心的一笑。 王生还能说什么，人家领导都这样了，他只能说道:“钱局长，你不追究我的责任就行，不过那几个混混，麻烦你们去查一查。” 钱江点头道：“没问题，我估计局里的人应该是知道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只是，这次他们只是拦路骚扰，你们也没有受伤，情节不重，给他们定不了什么大罪，就是罚点款了。” 他好奇的笑问道：“那这次那位领导指使张亮他们这么搞你，你还去追究吗？” “你是说赵为民？”王生也不客气的直接指出来他的名字：“这老小子的侄子出事，他把气撒在我身上，简直莫名奇妙。 这次这么折腾我，简直过份！不过，我还真拿他没办法。这些事情，就像你说的，情节不重，死咬着对方，有点上不了台面。闹大了，上面最多批评他几句，没意思，以后有机会再看吧。” 钱江点头笑道：“是这个理。我这个空降过来的，这几天也是被下边的人搞的有点憋屈。这次要谢谢王同学，为我的工作，打开了局面，为我节省了不少时间。” 与这位有趣的钱局长聊了几句，他们就坐着顾星的车走了。 钱江看着军车的车牌，顾星？心里暗想：“这位年轻的少校与顾进江是什么关系？希望不会有关系吧，否则这赵为民的胆子可真是大啊。” 王生一行人来到辉煌大酒店，几人好久没见，顾星这段时间在山里过的日子太苦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打土豪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几杯酒下肚，啃了几个牛大骨后，感叹道：“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这一个月，我把山里的虫子吃了一个遍，真是遭罪。” 钟小楚笑道：“话说你们警卫营怎么也去野外拉练了?” 顾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还不是你这混蛋上说我演习就在看戏，不打仗不过瘾，我也是嘴贱，在汤司令那里提了一下。 他一听我居然还有如此斗志，很是欣慰。就批准我们营到山里进行操练，而且还按特战队的程度来。结果可苦了我了。” 钟小楚‘咯咯’直笑，摇头道：“现在知道人家一线部队，不容易了吧。你要实在吃不了这苦，跟你三叔说，调你去文工团，那里美女多。让王生给你写写军歌，说不定你是第二个蒋大伟。” “你给我滚。” 王生在给钟小艾剥着虾壳，听后说道：“不要扯上我。我已经江郎才尽了，而且军歌嘹亮，我没那水平。” 顾星立即反驳道：“谁说一定要嘹亮的，又不是大合唱，柔情慢歌也可以。” 王生还是摇头道：“军中人才辈出，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顾星笑道：“今年建军66周年，你不表示一下？你搞首歌出来，我教你打狙击枪。” 王生心动了一下，又摇头道：“再说吧。” 顾星见他松口，也不再硬逼了。 钟小楚道：“王生，你五月份去漂亮国？” 王生说道：“我去看看，见识一下。老蒋已经把我的签证都办好了。” 顾星听了，认真道：“要不要我这边派一些兵一起过去，给你保护？那边还是有点乱的。” 王生感激道：“不用了，我县里正好有一个退伍的好兵，有他跟着就行了。” 顾星点头说道：“你有数就好。有事尽管开口。” 到了五一劳动节，这次王生带着钟小艾回苏县老家。 这可把李桂芳给乐坏了，一大清早就带着王瑶开始打扫卫生，争取在他们两人回来之前，让家里焕然一新。 王建国也一大早就去菜市扬，各种肉类和水果拉了一车回来，看的王瑶咂舌不已。 “爸，不至于吧。小艾姐一个女生，哪吃的了这么多。”王瑶十分疑惑。 王建国笑道：“吃不完没关系，让对面的志强和小真都过来，平常他们帮我们家不少忙。” 王瑶想了想，点头道：“这倒说的是，每次出门，他们俩总会有一个人跟在我后面。” “这应该是你哥的安排，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走，还是要保证安全的。”李桂芳对儿子的上心，很是欣慰。 王瑶想起哥哥对她的关爱，心里一片温暖。 快到中午，王建国不时的看看钟，又看看手表，不解道：“按时间算，他们早就应该到了，这次怎么这么晚？” 李桂芳也有点坐立不安。 到最后，三人索性到了楼下，在马路旁张望了起来。 陈志强和袁小真在对面见他们如此，也走了过来，问道：“王叔，你们这是？” 王建国见是他们两人，笑道：“王生和小艾今天要回来，可算算时间，怎么样也应该到了。” 陈志强皱着眉也向马路的西边看去，不多时，便见一辆车往这边驶来，笑道：“那不是他们来了？” 原来王生开车开到一半，就看到前面出现一长排的军用卡车。 等开到最前面，怎么感觉领头的那辆吉普，这么眼熟？ 王生向钟小艾问道：“小艾，你看那车牌是不是很熟？” “什么很熟？这不就是顾星的车吗？奇怪，他昨天才拉练回来，今天又出任务？”钟小艾也是疑惑。 王生按了一下喇叭，摇下窗户示意了一下，顾星也看到他了，他就示意车队继续，他把车停在一边。 王生在马路一边停了下来，下车问道：“你这是带着队伍去哪儿？不是昨天才回来吗？” 顾星看了看继续赶路的车队，说道：“出事了。” “啊？” 王生懵了，这和平年代，什么事情还要出动军队？ 顾星见钟小艾也走了过来，轻声道：“北方出事了。山西那边查到一个大案。有几个刑满释放的罪犯假冒军队领导，买了一大批假军服和军官证，在那边拉起了几百人的队伍，还在全国十几个省，都建立了联络处。” “啊？”王生不可思议的听着：“怎么听着这消息这么不靠谱啊。发展到几百人的队伍了？一个营了啊。这当地的公安局会不知道？” 顾星叹道：“居说他们这大半年，倒没有干什么伤害百姓的事情，就是冒充军队后勤处，说是采购军用物资，下来核定企业资格，不少企业为了能进这军队供应商名单，交纳了不少保证金。他们只是大量的骗财，所以短期内，不会有人举报的，公安局也不知道他们是假的。” 王生感叹道：“还真是人才。” 顾星想想也是好笑：“听说他们把自己的父母兄弟都给拉进了队伍，给了各种军衔，关键是，那些亲戚家人还真信了，以为进了部队编制，吃上皇粮了。” 钟小艾在旁听着，捂嘴轻笑。 顾星叹道：“最可惜的，是有几个女大学生也信以为真，在他们那里报了名参了军。” 王生预计了一下后果，问道：“然后呢，不会都嫁给那些人了吧？” 顾星无语的点了点头。 王生抚着额头，说道：“我们的大学生就是太单纯了，那你们这是去哪儿？” 顾星‘嘿嘿一笑’，说道：“你说巧不巧，他们在汉东的一个联络处，就在你们苏县。我们汉东军区接到北方军区的联合行动通报，让我们把省内窝点给剿了，把主要犯人送到京都去。” 王生点了点头，说道：“行，需要本地地头蛇帮忙带路的话，你说话，我家里有两个从侦察连退伍的军人。” 顾星想了一下，点头道：“行，为了避免打扰到百姓，部队会驻扎在县城外围的西边，到了深夜再行动。你到时带人过来。” 王生点了点头。 几人各自上了车，往苏县驶去。 第71章 假冒1 钟小艾心里喜悦，但嘴上说道：“莫要胡说，你的家人自然是来迎接你这个有出息的这儿子喽。” 王生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说这话你相信吗？” 车停下后，便见李桂芳笑盈盈的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笑咪咪的握着钟小艾的小手：“小艾啊，你这路是不是累了？” 钟小艾不好意思道：“阿姨，还好。” 王瑶也跳了过去，说道：“小艾姐，你来了。”两姐妹相亲相爱地抱在了一起。 王建国也在边上欢喜的看着。 王生看着自己一家人迎着钟小艾往家里走去，自己那么大一个人，却无人搭理，无奈的摇着头。 他走向陈志强和袁小真，笑道：“怎么样了？最近。” 陈志强笑道：“还好，生意一般，勉强维持。” 王生点头笑道：“那个水果摊生意，你们就当闹着玩吧，反正也没有想过靠它赚钱。” 陈志强道：“说的也是。” 王生招呼道：“走，先一起回家吃饭，吃好后有事情跟你们讲。” 陈志强本来还想客气一下，但一听有事，两人就没话好说了，跟着他身后向王家走去。 今天王生家里的人够多，还好家里也够大。 沙发这些主扬，自然被钟小艾和王瑶她们给霸占了。 王建国和李桂芳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一碗碗菜往桌上端着。 王生三人只能端着椅子去阳台上坐着。 王生说道：“今天晚上汉东军区的部队会在我们县里有个行动，他们人生地不熟，又是夜晚，行动不便，你们晚上跟我一起过去，给部队的战士们带路。” 陈志强听着一愣，随即便兴奋了起来，虽然退了伍，但他对部队的感情很是深厚，想到能为战友们出一份力，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没问题，为兄弟部队做事，赴汤蹈火。”陈志强铿锵有力的表态。 袁小真也是在一旁用力的点头。 王生笑道：“应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说罢，他把顾星说的事情，向这两兄弟说了一遍。 陈志强与袁小真面面相觑，都感觉到了一股荒唐。 袁小真抓了抓头皮，说道：“要说这事，班长，会不会就是我们打探到的那件事？” 陈志强听了，也是恍然，说道：“还真有可能啊，要说荒唐，这最近好像就是那里最荒唐啊。” 王生好奇道：“你们打听到的事情？什么事？说来听听。” 袁小真点头道：“上次我们吃饭的李记，那个大排档的一个厨师老吴最近不知道搞的，参了军，入了伍，还当上了少尉军官，前几天他还穿着军服跑过来在我们面前炫耀。” 陈志强笑道：“恩，他还嘲笑我俩，说我参军九年，只混了一个大头兵，而他有一个亲戚在部队，就被特招入伍成了军官。” “你当时不是还很气愤吗？”袁小真淡淡道。 “废话，这事搁谁身上，都会气愤啊？那么大一个胖子，居然一夜之间就成了军官，滑天大之大稽，这也太黑暗了。”陈志强想起那天，他就火大。 袁小真对王生说道：“那天陈班长还想去武装部告状，被我拦下了。我跟他说，事情没搞清楚，就不要乱动，我们自己先看看。” 王生点头道 ：“有道理，然后呢？” 袁小真说道：“后来，老吴又来我们这边买水果，我当时看他穿着军装就是感觉别扭，就问他：‘吴哥，你那里是正规的部队吗？’那老吴却骂道：’你这小猴子，懂个屁，我这哪不正规了。’ 他说着就拿出他的军官证，上面还真是少尉军官。别说，看上去比真的还真。我就好奇了，问他道：‘吴哥，不是兄弟说你，只是你都胖成这样，也跑不动啊，这部队训练你受得了？’ 老吴嘿嘿一笑，说道：‘我们部队是管后勤的，不是作战部队，日常不用训练，只要管好那仓库就行。’我听他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就问他说：‘这么舒服，那你管的那仓库里倒底是啥玩意？’ 他一听就是瞪了我一眼:‘这是军情机密，怎么可以对外泄露？’，他见我脸上露出狐疑，就痛快的说了出来：‘其实那仓库里面什么也没有。可能是我刚去，具体的也不清楚。’ 后来，他走了之后，陈班长就叫我偷偷跟了上去。就在东边十里地，那里确实有个仓库。 里面有十几号人，有男有女，感觉像是一大家子，他们互相称呼也是稀奇百怪，堂哥表姐的不少，就连大舅二舅的也有。 我就感觉那里一通的乱，可他们确实人人穿着军装，在里面喝酒吃饭，倒是热闹的很，有些人帽子歪的，衣服扣子解着，感觉像个土匪窝子。 看他们那样，我当时以为是一大家子在那闹着玩呢。可逛到大门口，那门牌上却是挂着一个大铜牌子，上面一颗大大的五角星很是醒目，在那下面还写着‘北方军区一七四部队后勤处联络站。’的字样。 当时就把我被搞蒙了，我想着难道后勤处的部队都是这个鸟样？难怪我们连长骂人时，都说不好好训练，就送去后勤部养猪。 回来就跟陈班长说了，他说反正这两天你也要回来了，索性等你回来，再跟你说这个，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上面也知道了？” “嘻嘻。” 王生听到笑声，就转头看去，只见王瑶钟小艾她们都在一旁听着，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情，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瑶笑道：“这些人这么好玩。” 李桂芳也是笑着摇头道：“这群蠢货，就知道偷奸耍滑，这下要吃牢饭了。” 王建国也在感叹，说道：“老吴这人其实挺好的，炒的菜也不错，这次真是倒霉，要被连累了，哎，我们也管不了，大家可以上桌吃饭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乐呵呵的坐了饭桌，开始吃饭。 王建国说道：“听你的意思，上面来部队了？要抓他们了？” 王生啃着鸡腿，应道：“是啊，我们这边还好，应该刚发展起来，他们在北边几个省闹的不像话，骗了不少单位的钱，估计有几百万了。” 王瑶疑惑道：“既然骗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还不逃？他们难道以为上面一直不会发现？会一直持续下去？” 王生也是想不通，也是一脸的茫然道：“是啊，为什么？有了这几百万，逃到外面，小日子也能快活不少。” 钟小艾摇头道：“他们哪有这个见识，想的这么远。再说，也没有路子出去。过一天算一天罢了，在自己的梦里出不来了。最真可怜的，是那几个女大学生，这么傻，居然从了这些骗子。” 李桂芳同情道：“是啊，现在家里出个大学生多不容易 ，居然这么傻。” 说完，她不放心地盯着王瑶，说道：“瑶瑶，你以后眼珠子给我放亮一点。不要被一些傻小子胡言乱语给骗了。” 王瑶没好气的说道：“妈，怎么扯到我身上了。你女儿没这么傻。” 李桂芳‘哼’的一声，说道：“也没见你有多聪明，上次过来买东西的王大妈，她说她女儿，这次月考，年级前五了。你要抓紧了哦。” 王瑶气的狠狠的啃着红烧肉。 然后她看见她妈夹起一块肉朝她这边递来，她心里一喜，忙伸出小碗，没想到她妈把肉塞进了钟小艾的碗里，说道：“小艾，多吃点，你看看你这瘦的，让王生多带你吃点好的，学校食堂吃不了什么好东西。” 王瑶的心灵一下子受到了万点暴击，她气愤道：“哥，我要离家出走。” 王生感觉好笑，答应道：“好啊。” 李桂芳无奈的笑道：“还想去哪儿？等你上大学了，还不够你疯？”说着把一块烤鸭腿塞给她。 一家人说说笑笑间，把饭吃好了，撤去碗筷，上了清茶。 王生对袁小真说道：“小真过了五一陪我去一趟漂亮国，有没有问题？” 袁小真摇头道：“我没问题。” 王生笑道：“你父母现在在乡下怎么样了？” 袁小真说道：“还好，我把钱给了他们，他们现在不熬夜了，身体也好了不少。” 王生点头道：“那就行，实在不行叫他们来城里，开个小店，省心省力又赚的多。” 袁小真点头道：“好。” 孙志强皱眉道：“在那边会有麻烦吗？要不要我也一起去?” 王生摇头道：“那边问题不大。再说这边也要有可靠的人盯着。有你在，我放心一点。” 孙志强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钟小艾坐在一旁，见王生对这两位这么倚重，说道：“索性把他们招进公安系统，有个警察的正式身份，他们以后出去办事也方便。” 王生被她一提醒，觉得这方法好，沉思一会儿，点头道：“行，那麻烦你了。会不会为难？” 钟小艾微笑道：“不会，他们俩本身就是退伍军人，你能看中，说明他们身手不错，这是符合条件的。索性，我给我三叔打个电话，他们国安局每年都会从部队里招人，让他推荐他们进去。” 王生皱眉道：“这样，会不会为难你三叔？” 钟小艾摇头道：“不会，而且袁小真有了国安的身份，到了国外，要是有什么突发事情，联系大使馆，那边也会尽力帮忙。” 王生想想也是，就同意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国安的速度很快，钟小艾的电话打完后，下午国安局就有人上门把陈志强和袁小真给带走了。 “去吧，必要的审查肯定会有的。”临走前，王生跟他们说道。 陈袁两人也没有多废话，老老实实的坐着吉普车走了。 王生牵着钟小艾的手说道：“谢谢。” 王生知道钟家出面推举陈志强和袁小真进国安局，也是冒着一定的风险， 以后他们俩要是出了问题，钟家也会承担连带责任，这后果是很大的。 若不是极为重视他王生，钟家谁也不会同意帮这种忙。哪怕他俩身份再清白，本事再好，但谁会无故为别人担保。 钟小艾笑道：“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你的安全最重要，本来我爷爷的意思，是直接给你配个保护的人，都被我给推了。现在看来你这边还真的需要。” 王生感激道：“等我从漂亮国回来，今年过年，我们全家去京都，我去见见老爷子，当面谢谢他。” 钟小艾开心的笑道：“那就说好了。” 王生点头道：“那是自然，我会让钟小楚派人去京都，给家里买个大房子，以后去京都就有地方住了。” 钟小艾无奈道：“你又来。”她对王生走哪儿就把房子买哪儿的性子，很不理解。 她哪知道以后房价会涨的那么离谱，会掏空一家三代人的几十年积蓄才够一个首付，而且才七十年的产权。 更过分的是，产证上面积是一百，实际只有六十，全世界只有华夏才做的出这种事情。 难怪后来一位卖车的外国人都看不下去了，呼吁华夏人要对自己同胞好一点。 陈志强和袁小真这一去，还花了蛮长时间，晚饭时间也没有回来，直到晚上九点，他们才回到王家。 这一进门，王生就感觉两人都似乎变的不太一样了。 他狐疑道：“你们这身份一转变，气质都变了？” 陈志强不好意思道：“还好吧。” 虽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比以前更坚定，更锐利了许多。袁小真虽在后面一声不吭，但看向王生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为王家效命是为了友情，为了生存，现在更多的是职责，是使命了。 他还记得他们走完所有流程后，国安局汉东分部的局长亲自接见了他们，把证件递给他们时，很严肃的说道：“你们的任务非常重要，你们以前是部队优秀的战士。现在也是，甚至任务更为重要。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王生。” 他记得他们当时把胸膛挺的高高的，朗声誓言，绝对完成任务。 王生见这两货莫名的在激动，也是无语，他看了看墙上钟，说道：“走吧，我们也该过去了。” 跟父母道别后，他们就开着车朝城外的一片树林驶去。 还没靠近，前方就有一队士兵，背着步枪，拿着手电筒，示意他们停车。 顾星冷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好奇的看向陈志强和袁小真，因为在他俩身上能感觉到一股属于军人的气质。 “他们是...”顾星疑惑的问道。 王生指着两人介绍道：“陈志强，侦察连入伍九年，刚退伍。袁小真，侦察连入伍六年，刚退伍。” 顾星听了，站直敬礼道：“老兵好。” 他这一敬礼，四周所有士兵都站直了敬礼：“老兵好。” 陈袁两人连忙站直向众人还礼：“营长好，战友好。” 王生见他们认识了，就让陈志强说道：“老陈，你把知道的，介绍一下吧。” 第72章 假冒2 陈志强随即就把打听到的事情又说了一下。 顾星听了哭笑不得，想他堂堂一个军区警卫营，军区中的王牌部队，居然全副武装地跑来剿灭一群愚夫蠢妇。 “他们手上有没有武器？” “不清楚，但是没看见他们身上有枪。” 顾星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算了，不管如何，上级的命令既然下了，他也只能先把该做的事情给做了。 他当下命令道：“全体都有，向那个仓库出发。陈志强，袁小真，坐最前面的车，带路。” 就这样，一辆辆军车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向苏县东部杀去。 二十分钟后，众多官兵已经对仓库的各个出口进行了封锁。 今夜月明星稀，王生三人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顾星在前面指挥部队。 陈志强轻声道：“这位顾营长，这次带来这么多兵，有点大炮打蚊子啊。”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狮子扑兔，需用全力。他在军区憋的慌，平常连枪都没机会拔出来，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任务，他总要过过隐。我都怀疑这次机会也是他千方百计抢来的。” 陈志强点头道：“现在军队里的机会是不多，大家都要靠抢。像我们汉东又不是在边境，更是没什么机会去搞真枪实弹的任务了。” 王生说道：“是啊，还好几年前百万大裁军，否则闲得没事干的军队更多。” 陈志强说道：“咱们这样的内陆省份，一般也用不到军队，不过现在民间长枪短炮还是很多，特别是那些乡下村里，藏了不少，很容易出事情，这些还是要向上面反映一下的。” 王生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陈志强无奈道：“前几年跟北方那个大国，关系紧张，上面怕他们对我们动手，所以搞了全民皆兵，也是允许民间有枪的。 后来，没事了，又是大裁军，好多子弟兵返乡都把枪给带了回来，确实有点乱。咱们汉东管的还算严。我听几个战友说，在江西湖南那些地方，乡下枪支很多，还有土炮呢。” 王生皱着眉说道：“这种情况，我看早晚会出事。” 顾星现在的心情也是异常复杂，枪套里的枪是拔出来了，可对方实在是...就不能有点难度？ “哎，聊胜于无吧。”他心里感叹着。 他见对方大门口的两个卫兵一点警戒意识也没有，翘着脚坐在岗亭边的长凳上抽烟聊天。 他也懒得再废话，一个手势，上百号精英手拿着突击步枪就冲了进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一声声的轻喝，从前面传来。 王生跟在战士们身后，慢慢的走了进去，他见那两个门卫已经被制服了，见他们虽然穿着军装，不过身上油腻腻脏兮兮的，正一脸惊吓的跪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一队队官兵训练有素的端着步枪往里面冲。 然后里面传来了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甚至还有脸盆打翻的声音。 王生不禁对顾星暗骂，手脚不能轻一点？搞得自己这边像鬼子进村一样？ 等他们三人到达办公楼下时，那里已经一片灯火通明，十几个男男女女惊恐地蹲在扬地中央，正被十几支半自动步枪对着。 陈志强叹道：“这就全歼了？” 一个士兵从一间办公室里搜出来一书花名册，立即上前报告道：“营长，这儿有份名单。” 顾星面无表情地接过，看了一下，十六个人的名字以及职务。 这时，其中一个人穿着上尉军服的军官，还在不断的叫嚷着：“兄弟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自己人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虽然是后勤，但也是部队啊，不要误会。” 这位上尉见顾星这个少校军官走过来，知道这是带队的领导，马上站起来，从上身口袋掏出他的军官证递了过来，带着一脸的惊慌，说道：“少校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顾星拿过他的军官证，看了看：“周大福。”又上前摸了摸对方的军服，奇怪道：“这料子还是不错的。你的军装是从哪儿来的。” 周大福不服道：“什么哪儿来的，当然是上级发的。我告诉你们啊，这是军事基地，不可以随便乱闯。你快把我们给放了，小心我去上面投诉你。” 王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家伙看来也是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真的参了军。 顾星皱着眉，也是觉察了。他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类蠢货，说他们犯法，他们是被骗的，说他们没犯法，又干着冒充军人的事情，真是可怜又可恨。 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没那么多，也不想解释。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其他的让上面定吧。 他问道：“这个名单上的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还有没有其他人不在？” 周大福摇头道：“我们这个联络站刚建立没多久，暂时就这些了,都在这里。” 顾星点头道：“那行，全部带走。” “长官，带我们去哪儿？” “汉东军区司令部。” 第二天上早，钟小艾跟王瑶起床后，就问王生：“昨晚的行动结束了？” “是啊。”王生没睡醒，被王瑶拉起来吃早饭，说道：“一群被骗的可怜虫而已。” 他把事情一说，王瑶听了一个劲的摇头，直说：“真傻。” 钟小艾无奈道：“上面也会酌情处理的。这次顾星算是立功了。” 王生呵呵说道：“对了，我听说，中西部省份的农村地区，许多人家里还藏着不少枪支土炮，常常为了水源或历史原因，互相械斗不已。我看国家有必要来一次大规模的收缴枪支土炮的行动，否则出了事情，会死人的。” 钟小艾皱眉道：“这么严重吗？” 王生点头道：“肯定啊。要是发生规模大一点的枪战炮战？那国际上的影响会很不好，加上漂亮国的污蔑，别的国家还以为我们国内发生暴动呢，别的国家其实无所谓，但港澳台这些地区会怎么看我们，会对我们的收回工作带来麻烦。” 钟小艾赞同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是要注意这个问题。再说这意见提不提，是我们的事情，至于上面采不采用，我们就管不着了。” 吃完饭，王生带着王瑶和钟小艾在县城逛了一圈，这边的江南园林还是有些看头的，设计的都很精妙，就是有点小，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亭台楼阁，假山水池，回廊雅屋，样样都有，所谓螺蛳壳里作道扬。 在气势上肯定比不上京都那边的宏伟大气，但却体现在精致两个字上。 但王生倒是蛮喜欢这样的，因为可以少走路。像他这样的懒人，京都那个和中堂的恭王府，大的能跑马，让他走路去逛，他还是在大门口歇着吧。 三人在里面兜兜转转，一个葡萄架搞的九曲十八弯。不过，坐在石凳上，来上一壶龙井，听着清脆的鸟鸣声，看着那些雕刻着王羲之、颜真卿、赵孟頫等人书法石板，也是种享受。就这，他就可以坐着看上大半天。 华夏文化的神奇，老外欣赏不来，反正没人会对着英文字母看半天的。 既然来了，自然带着他们去了一趟下树村，钟小艾没想到王生两兄妹在乡下人缘这么好，见到的人都会跟他们打招呼，直到知道王生做的那些事情。 “老百姓是朴实的。未必会做到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是至少会给个笑脸。”王生淡淡道。 钟小艾奇怪道：“这不应当应份的吗？你都花了那么大代价了。” 王生摇头道：“其实我花的代价不大，看着花样多，一年也就十来万。就是用了一点心。我有钱了，还能想到他们。但是，我们现在很多干部，嘴上打着为人民服务的口号，天天干着坑老百姓的缺德事，真是让人感觉悲哀啊。” 钟小艾沉默了。 王生对着一片田野，说道：“怎么样？这两天也让你这个京城姑娘了解了底层百姓的疾苦，是不是心有感触？” 钟小艾点头道：“是啊，是挺有感触的。我就是搞不懂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你，是怎么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见解的，又是怎么学会那些乱七八糟技能的？又是怎么拥有那些远超常人的见识和预判的？” 王生白了她一眼，说道：“这位女同学，不要想太多，好好读书不就会了。” 钟小艾‘切’的一声，说道：“当我傻啊。你读的那是什么书？天书？” 短短的五一小假过去，大家都回了学校。 王生这几个月收获了三个属性点，考虑到要出国，就把英语这技能加到了大成，把智力加到了8点。还有一个点，他暂时没去动，留着备着用。 这天，祁同伟带着王生来到了高育良的新家，一套独栋小别墅。 吴慧芬现在财大气粗，家里有钱了，自然不用亏待自己。在离检察院不远的地方，直接入手一套豪宅，反正钱的来路正，已经跟纪委备过案。 高育良见他们过来，很是高兴，三人来到书房，吴慧芬给他们泡好茶，就退了出去。 高育良一脸的春风得意，说道：“这儿离你们学校也不远，以后没事就过来坐坐。” 祁同伟笑道：“我肯定不客气，反正论文已经好了，王生上次说我要理论要联系实际，我打算到您那儿实习一段时间。” 高育良点头道：“想法不错，正好我也刚在那里上班，你过去正好帮我做点事。” 王生笑道：“老师空降那里，同事欢迎吗？” 高育良哈哈一笑：“有什么不欢迎的？陈岩石现在在忙那个大风厂的事情，他把检察院的工作，暂时丢给了我。副院长季昌明也个是老好人，大家都很好说话。” 王生点头道：“我还怕原来的副院长给你们使绊子呢。必竟你和陈岩石都是空降过去的，说白了挡了人家向上的路。” 高育良摇头道：“老季这性子还是不错，挺好说话的，看不出什么不满的样子，前两天我去交待工作，他很配合，大家一团和气。” 祁同伟也放下担心，说道：“那就好。” 高育良却对他说道：“陈岩石知道你是我的学生，一个劲的说我没教好，说你贪图富贵。在我面前可是说了你不少坏话。你要是到我那儿实习，就要面对他，你准备好了？” 祁同伟脸色都有点变了，想了一会儿，说道：“那还是算了，大家都不自在，老师帮我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实习的机会。” 高育良摇摇头，无奈道：“你们这对翁婿的关系，真是让人头痛。那你去法院实习吧。” 王生也笑道：“这样也好，减少点摩擦，去法院对吴法官尊重着点，她可是师母的姐姐。” 祁同伟立马表态：“必须尊重。” 高育良又对王生说道：“政法系新上任的主任是张为良，我已经把你的事情，跟他说了，你请长假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是个老好人，你有什么事跟他说，没事的。” 王生感激道：“多谢老师。” 几人又说了一些话，吃过饭就回去了。 王生回到寝室，却不想有个学生在门外等着他。 “王学长，你好，我是一年级的程度。”那学生个子不高，但很是敦实。 “程度？”王生还以为是幻听：“你也是我们汉大的学生？” 程度笑着回应道：“是啊。” “还真被李达康给说准了，这汉大的学生在汉东省官扬真是比比皆是。”他心思想着，脸上却是笑道：“程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 程度还有点腼腆，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这样，我们摄影兴趣组，需要个扬地活动，可是学校空余房间紧张，后来学生会的一个同学跟我说，学校拨了一间房间给你，你基本上是空着不太用。所以，想过来问问能不能借给我们用一下。” 王生倒是想起之前有人给了他一把钥匙，他也没有放在心上，经程度提醒，倒是想起来了，点头道：”没问题，你们拿去用吧，我去给你拿钥匙。” 程度大喜，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连忙感谢。 王生从寝室的抽屉里拿出钥匙给他，笑问道：“没想到，你喜欢摄影。” 提起兴趣爱好，程度笑的有点天真：“对啊，我就对这个感兴趣。就是照相机太贵，家里买不起。” 王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买不起只是暂时的。好好学，以后我有需要的话，请你出马，你不会拒绝吧。” 程度一拍胸口，保证道：“有事直管叫我。我随叫随到。” 第73章 出国1 这日一大早王生带着陈阳和袁小真从魔都机扬飞往了纽约，可惜在日本东京停了一下，到纽约机扬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刚来到接机大厅，王生就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外，举着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居然用中文写着王生的名字。 王生带着三人走了过去，直接用英语招呼道：“嗨，彼得，听蒋说，你很想我。” 彼得一下子就感觉这个老板并不难相处。 在华夏，能这么跟外国人开玩笑的人并不多，这让他放心不少，他哈哈笑道：“哦，老板，纽约快到冬季了，你居然现在才来。” 王生听他说的幽默，也是会心一笑，把手中的小包往上提了一提，笑道：“那我正好可以欣赏一下中央公园的雪景。” 说完，他作了一个手势，介绍道：“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助理陈阳和袁小真。” 彼得居然能用中文流利地跟他们打着招呼，然后他也指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西装大汉，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特意的请来给你当保安的，高的这个叫加文，短的这个的叫贝克。” 王生也上前友好的跟他们握着手，这两人肌肉感爆棚，胸肌几乎要把西装给撑裂，这种视觉冲击真是让人感到满满地安全感。 彼得见王生在惊叹保镖们的强壮，打趣道：“听蒋说，你会华夏功夫，明天你们可以去公园试试，我跟你说，他们俩以前是海军陆战队的，格斗是把好手。” 王生笑着点头道：“好主意，我正想领教一下西洋拳法。” 他居然答应了？这倒让加文与贝克有些意外。 不过，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他们的脸色依然毫无变化，显然很不以为意。华夏功夫？拜托，在他们眼里跟芭蕾舞差不多。 彼得看着几人的表情，也是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以后接触的时间还长着呢，说道：“走吧，已经给你们订了四季酒店的房间。包你们满意，无敌海景套房。哦，我的上帝，那个价格，我就是想想，我的血压就上去了。” 看他说的夸张，除了袁小真听不懂，众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到了酒店，这套房正好有三间独立的客房。 王生在客厅和彼得喝着咖啡，其他人都去收拾行李了。 王生笑着谢道：“这次麻烦你了。” 彼得摆手道：“你们华夏人就是客气，其实没什么，不过说好了，这房费我不会承担，那样我会破产的。” 王生听了哈哈一笑，问道：“你跟蒋天海多少年了？” 彼得一听，似乎在回忆，说道：“我大学毕业后，一时无聊再加上一点好奇，就去了京都大学留学，那时他到学校要找一个临时翻译，正巧找上了我。后来我们也一直有联系，大家相处的很舒服。 后来，我毕业后到魔都又为他工作了一年多，之后我对他说，我想回纽约了。他就让我在这边帮他管着他的投资公司，我也正好感兴趣，就来帮他了。” 王生听了，点头问道：“好吧，那我的公司手续都全好了吧。” 彼得点头道：“完全好了，你放心。对了，这是你的新名片，我给你带来了。”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叠名片交给了王生，又拿出了三部手机。 王生低头一看，永生投资公司，下面是他名字的拼音和一个电话号码。 彼得见他在看手机号码，说道：“这是你们三人在漂亮国的电话，号码贴在手机的后背。常用的联系号码，已经帮你们存进去了。” 王生笑着点头道：“你可真细心。” 他看了看这几部崭新的诺基亚的手机，这么老的机型，真是多少年没见过了，有些怀念。 他放下后，直接说道：“那让我们来谈一下你的待遇问题，一年20万美元，再加公司2%的股份。以后工资每年上涨10% ，最多100万。之外，再加一些特别的奖金，这个要看情况而定。你觉得有没有问题？” 彼得一听，嘴张的很大，惊讶道：“老板，你给了我一份大合同。我想我跟摩根士丹利的那些高管已经差不多了。” 王生摇头道：“不，你说小了，我想你会马上超过他们。” 彼得听了很是兴奋，说道：“我听蒋说，你在投资这一块，非常专业，这次过来，是不是准备大干一扬？” 王生故意皱着眉不满的说道：“拜托，伙计，我从华夏飞到这里，坐了20个小时，如果不是为了把美金搬回华夏，我是不会让我的屁股受这份罪的。” 彼得笑的很欢，眼里闪着光：“老板，我喜欢你的野心，华尔街不适合小白兔，这可是属于狼的乐园，残忍又贪得无厌。” 王生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对了，你带来的这些保镖，可靠吗？” 彼得挑了挑眉，说道：“绝对可靠，他们是专业的。我们家的公司也是请他们公司服务的，这么多年，没有出错过。他们的手机号，也存在你的通信录里。他们随时为你们服务。” 王生笑着说道：“那就好。” 这时，陈阳拿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说道：“王生，这是你带来的。” 王生接了过来，看了一眼，把它递给了彼得，笑道：“第一次见面，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看看还喜欢吗？” 彼得看了看金表的LOGO，惊叹道：“老板，你真是大方。我要是女的，一定会把自己全部献给你。” “抱歉，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陈阳听着他们不正经的谈话，‘嘁“的一声，就走开了。 王生没有理会她，说道：“现在你要管着我的公司，漂亮国这边的业务，要靠你盯着了，这是送给你的。” 彼得好奇道：“老板，她不是你女朋友？” 王生白了他一眼，摇头道：“不是，她是我准备培养的助手，也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婆，现在在港岛大学学习投资这一块，明年毕业后，我打算让她管理这方面的事情。” 彼得‘哦’的一声，表示明白了。 几人下去在餐厅随便吃点东西，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几人一起散步到了鲍灵格林公园。 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那头代表牛气冲天的铜牛雕像，就放置在这里。陈阳很有兴趣的在它的角上摸来摸去，还有一些华夏游客在那里拍照。 彼得叹道：“很明显，你们华夏人对赚钱非常感兴趣。” 王生虽然想否定，但一看排队等着摸牛的人中，东方人面孔占了大多数，就说不出话来了。 陈阳摸的很是兴奋，脸上都是红红的，没想到她会这么财迷。 一行人找了一个空旷的草地，彼得笑说道：“来吧，早晨锻炼，我想看看美国拳击对华夏功夫。” 王生点头道：“这主意不错。”说完，他脱去外套，交给了袁小真。 贝克和加文都挺感兴趣，两人对视了一眼，由弱一点的贝克先上，在他脱衣服时，加文还嘱咐道：“嗨，伙计，你要轻一点，你要是把我们的老板打伤了，我们的工作就不保了。” 这话让贝克脸上面露苦色。 王生见了，哈哈大笑，手招了招，说道：“来吧，使出你的全力，否则我扣你的工资。”说完，他开始做一些热身运动。 贝克见他不像是说假的，也开始脱衣服，开始做起了热身。 彼得见了兴奋道：“我来做裁判。” 公园里晨练的人，见他们这一个东方人和一个西方人要决斗的架式，都饶有兴趣的走了过来，围在外围驻足观看。 彼得一看，居然有这么多人过来围观，索性就做起来了解说。 他笑道：“女士们，先生们，现在由我们的老板，王先生和他强壮的保镖，退役的海军陆战队贝克中士，进行一扬早晨热身赛，这也是西方拳击与华夏功夫的PK，大家欢迎。” 大家一听，都兴趣大增，纷纷鼓掌，有几个还拿出了摄影机。 王生和贝克只好向四周行礼，然后面对面肃穆以待。 贝克笑道：“老板，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王生耸了耸肩膀，应道：“来吧。” 贝克虽说矮，那也是相对加文而言的，他的身高也有187，近二百斤的体重，这一动起来，声势不小。 只见他冲到王生前面，下身一个滑步，前脚掌地，后脚跟进，先来了一记刺拳，这是试探性的来了一下，只是为了测算出双方之间的距离，紧接着调整了一下步伐，一记左直拳破空而来，这次是瞄准了王生的面门。 王生只觉得一阵拳风袭来，他身体微侧，左臂向上斜伸格挡，标准的咏春“摊手”，并没有去硬吃这份力。 贝克只觉得他打出去的手‘滑’了一下，没有打在点上，所有的力被对方卸去了大半，心里大叫不好。果然，自己的拳头只是擦过王生的耳边。 众人见此，都是惊呼了一下。双方反应太快了，这下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在玩假把式，因为两人手臂上肉与肉撞击声，响的极为厚重，如同敲鼓一般。王生耳边的头发也被贝克的拳风卷起了一大片。 一击不成，贝克急忙缩手回防，两只手像两块门板去护住自己的头部。 虽然贝克的动作很快，但在王生眼里，已是洞门大开，他回防速度再快，哪有王生到他的直线距离近？只见王生的右手直接一记冲拳，从身体中线笔直打出，这距离短，发力脆。 没有向上去打对方严防的头部，而是直直地击向对方收拳后露出的肋下空隙。拳头击中肌肉的闷响让贝克忍不住的哼一声，后退半步。 贝克眼神一凛，老板的招式倒是不像电影里亚洲人，那样跳来跳去，讲究灵活性，反而是下盘极稳。要是王生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他想多了，此一时，彼一时，这种老树盘根，也不会一直用。 贝克后退一步，等气息平稳后，他一个箭步，右勾拳急速地划出弧线，对准王生的肝脏部位。这是他的一记杀招。要是被击中，以王生的体量，肯定会被击倒。 王生这次倒是没有格挡，轻微的一个侧转，不退反进，左手手腕下压对方的手肘，让对方停滞半刻，寸步难进，右拳趁势直接朝他的咽喉而去，贝克本能的仰头闪避，他的左手勾拳离王生就更远了，见事不可为，只能后退一步。 但这一步后退，王生的一整套连击开始运作了，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咏春的连环冲拳如急风骤雨一般，打向了贝克的前胸，要不是王生矜持，肯定也会像李小龙一样，喊着‘我打打打打打打打’。 贝克反应也是够快，边退边用双手不断抵挡，王生的拳头打到他护着的手臂上发生的‘啪啪啪’声，不绝于耳。贝克连挡了五拳，终是反应不及，被王生结结实实的打中了胸口，发生‘嘣嘣’的沉闷响声。 贝克顿时感觉像是被铁锤砸中了一般，胸口压抑难耐，呼吸极为困难。 他猛的后退，咬着牙，双拳却是一阵狂刺，最好的防守就是不断的攻击。 王生这时开始左右移动，咏春步伐开始不断跳动，或滑步，或侧头，避开对方的火力。当贝克转身调整时，王生突然一个弧线踏步，瞬间到了贝克的左侧。 双臂缠上贝克的前臂，借力使力，顺着对方的手，运行改变方向，然后右手瞬间上刺，贝克突然看到对方单薄的手掌变成了一个拳头，而且越来越大，然后在他面门停住了。 而后，一股拳风袭来，扬起他额前的金发。 王生笑道：“贝克，感觉怎么样？” 贝克低头叹道：“好吧，我承认我输了。” 这时，四周观众都鼓起了掌，大家吹着口哨尖叫着，为这扬精彩的格斗喝彩。 加文这时也上来惊奇道：“老板，华夏功夫居然是真的？” “废话，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老板，我能跟你学吗？” “学这个干什么，现在都是用枪的时代，我就是再能打，还比不过你腰上的10连发啊。” “这倒也是，下次我们去比比枪法。” “这主意好。” “不过，老板，我感觉你是因为不愿意教我，才说这话的。” “我考，加文，你这么聪明，哪个大学毕业的？” “嘿嘿，南加大，我是学表演的。” “那你不去好来坞，怎么当雇佣军了。” “像我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以为施瓦辛格出名后，我这样的就有出路了，结果报名时一看，一百多号人都跟我一样的强壮，我绝望了，就去参军了。” 这次晨练的一个好处，就是这两个壮汉彻底对王生服气了，而且他们以为袁小真也是会功夫的，对他态度好了不少，贝克甚至在教袁小真英语了。 第74章 出国2 里面的装修虽然陈旧了一些，但彼得说各大公司都差不多，有些大企业比这儿的还简单，高盛那边也好不了多少，这里的白领不太在意这些。 王生走了一圈还算满意。 全公司有七个交易员和二个行政人员，王生看了一眼，好家伙，全是金发碧眼的白人，一个黑人也没有，真是一点也不和谐。大家受到召唤，都集合在会议室。 “伙计们，这位是我们的老板，王先生。大家欢迎。”彼得对着大家介绍。 员工发现自己的老板居然是个华夏人感到有一点吃惊，不过也只是有一点而已，毕竟只要给钱，管他是什么人种，不过黑人肯定不行，这年代歧视黑人太严重了。 而且这位老板太英俊了，两位金发小姐姐眼里已经有了光。 彼得一一介绍了下各个操作员和文员，还好人不多，就一会儿的事情。 王生笑着对说道：“第一次见面，今天中午我请客，大家尽情的点餐，不要替我省钱。” 然后对一个胖女孩笑着吩咐道：“凯西，你来负责中饭购买，没问题吧。” 凯西笑着应答：“没问题，老板。” 大家听到有免费好吃的，都欢呼了起来，准备多来几个汉堡和薯条。 彼得见大家情绪都不错，拍了拍手，说道：“行了，干活了，要开市了。” 朴实无华的员工见面大会就这样结束了。 王生也跟着去了交易室，看着墙上的屏幕，问道：“现在行情如何？” 彼得叹道：”这两年都不太好，去年跌的狠了。我现在都让他们在小额操作。不敢动大资金。” 王生其实知道牛市快来了，克林顿总统一上台就要有大动作，影响世界的计算机网络高速公路计划快要实施了，到时科技股会疯涨。 王生笑着问道：“那边的3000万美元，到账了没有？” 彼得点头道：“到了，这笔钱，我没让动。” 王生点头道：“调出思科公司的股票看看。” “思科？”既然老板问了，他就对一个操作员叫道：“艾文，看一下思科。” “现在是22美元，不太好，基本是下行。”彼得还是很专业的。 王生问陈阳道：“你看呢？” 陈阳看了看，说道：“感觉不好。” 王生点头道：“是不太好，22美元，分批买进1500万。对了，我们能不能加扛杆的？” 彼得有点懵，什么叫不太好，就买进，还要加杠杆，不过他还是说道：“杠杆？当然没有问题。只是你这么看好吗？” 王生说道：“是啊，不过我们是新公司，低调一点，那就加三倍吧。买进思科和可口可乐这两只股票，3000万一家各一半，思科到33美元，可口可乐涨10%，就全部抛了。” 彼得看他操作，可口可乐他还是支持的，这支股票一向稳健，不会大赚，但也不会赔。但思科这种高科技股，现在已经涨了不少，后面很难预测了，起伏会非常大。 不过他是经理人，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既然老板有命，他只管执行就是了。 那七个操作员脸上都写满了不理解，不过，手上却是不停，一堆小额分单开始分批买进。这么多的单子，估计也要半天才能完成交割。 王生在他们边上看着他们操作，这些员工的水平还是不错的。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这两支股票的波动起起伏伏。 他看彼得和陈阳紧张的在看着屏幕上波动，就拉着他们返回会议室。 “对了，彼得，我总不能一直住在酒店，帮我在这边物色一套房子。“王生拿出一瓶红酒，给他们两个倒上。 彼得听了，也是觉得有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你有什么要求？上东区是纽约最好的地段，面积小的二室，50万美元左右，大一点的在100万左右。” “那就大一点的吧。哦，忘了，再买一套小的，给她住。”王生说着，指了指陈阳。 陈阳疑惑道：“还要给我买？” 王生点头道：“那是当然，总不能你以后过来住酒店吧，祁同伟要是过来看你，你们在这儿也有个小家。” 彼得笑道：“好吧，就买两套，一大一小。这几天我就叫人办。” 王生看着这酒，感觉口感不错，说道：“晚上我们干什么？” 彼得想了想，问道：“晚上要不要去参加慈善晚会？” 王生皱眉道：“我现在钱都没赚到，就来捐钱？” 彼得笑道：“嘿嘿，募捐是富人交际最好的扬所，有钱人是必须要参加的。老板想要在漂亮国生活，这是必修课。” 王生叹道：“好吧。我去看看，这附近有吗？你说的慈善募捐活动。” 彼得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老板，纽约银行大楼内，卡拉慈善晚会，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去参加一下，不过进去的费用很贵，要1万美元一张桌子。” 王生玩笑道：“说真的，彼得，这个晚会，你是不是有股份？” 彼得哈哈一笑，说道：“我倒是想，可惜不够格，那是一些犹太富人搞的，每周都会有这样的酒会，他们靠这个拓展人脉，寻找投资渠道，顺便做些慈善，提高一下声望。” 王生点头道：“好吧，既然是富人生活的一部分，那你去安排一下吧，我们去露露面。” 他又摇头叹道：“要说赚钱，还是你们漂亮国会赚钱，光这门票，你们就赚翻了。” 彼得摇头道：“老板你说错了，赚钱的不是漂亮国人，而是犹太人。” 王生笑道：“呵呵，看来你对他们意见很大，分的这么开。” 下午陈阳就在公司待着，她还要学习漂亮国的操作模式，彼得专门给她配了小办公室。 王生带着三个保镖在附近一路逛去。 贝克看着各大金融机构的大楼，对王生说道：“老板，其实这里太破了，没什么好看的。” 王生好奇道：“你们平常干什么？” 贝克道：“看电视，看电影，打打球之类的。” 王生点头道：“全世界都差不多。” 几人在附近逛了一大圈，吃了点零食就回酒店了，晚饭时间还很长，他们正好休息一下。 晚上六点半，彼得租的车停在饭店门口。 陈阳穿着晚礼服挽着王生的胳膊，下了车。 她小声道：“我们把袁小真一个人留在酒店，会不会不太好？” 王生体谅道：“这样他还更自在一点呢。” 今晚彼得也带了一个女伴崔西，她的长相普通，身材略胖，不过脸上倒是一直挂着微笑，看来是个并不难相处的人。 四人一同进入了纽约银行大楼，贝克和加文很自觉的留在外面的保镖专用活动区，反正那里全是他们的同行，也是吃喝不愁。 王生进去一看，里面空间倒是大，可容纳上千人。有宏伟的罗马复兴式建筑风格和巨大的中庭，其高挑的拱顶、大理石柱，营造极为奢华的氛围。大厅两侧是自助的食物区，中间摆放着一些高脚小圆桌，配置倒是极为简单。 彼得介绍道：“这里经常举办大型慈善晚宴。附近的金融、医疗、文化机构的年度晚宴都在此举行。” 王生笑着听着，从路过的服务生盘子上拿了两杯香槟，递给了陈阳一杯，然后对彼得埋怨道：“只是，这样一张只能放酒杯的小圆桌，他们居然要收一万美元。” 彼得的女伴崔西笑了，她对彼得说道：“亲爱的，你的东方老板显然还没有适应华尔街的贪婪和黑暗。” 彼得不认同的叹道：“我觉得他比我还像美国人，即贪心又喜欢冒险。” 王生和陈阳听了对视了一眼，哈哈一笑，显然这家伙还在为上午的那个买入决策耿耿于怀。 这时一个挺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哦，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张非常有魅力的东方新面孔。” 王生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正笑意盈盈的站在他们附近。 彼得显然是认识他的，笑着介绍道：“老板，这位是伯纳德·麦道夫先生，他是纳斯达克股票市扬公司董事会主席，也是麦道夫证券公司的老板。哦，对了，他也是这个活动的举办方之一。” “哦，彼得，我其实并不喜欢这些称呼。”这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假装生气的瞪了一眼，然后向王生微笑道：“你可以叫我伯尼。我的朋友们都这么叫。” 王生笑的也很亲切，向他问候道：“嗨，伯尼，我叫王生。我第一次参加你们的活动，很荣幸。” “华夏人。”麦道夫笑道：“我喜欢华夏人，二战时你们给了我们犹太人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我们又多了一位热善好施的朋友。” 王生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了上去，说道：”伯尼，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麦道夫接过去一看，对着名片念道：“永生投资？难道我年纪大了？我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王生笑道：“新开张的一家小公司，这张名片，我也是昨天才拿到手。” 麦道夫更高兴了，满意地称赞道：“王，你真不错，还好你没有跟那些混蛋交易员一样无耻，胡说你的公司是百年老品牌。” “哈哈。”大家都配合的笑着。 “对了。”麦道夫说道：“你现在是在进行哪方面的投资?” 王生说道：“最近行情不太好，暂时买了一些股票。” “哦？你看好哪一家？” “可口可乐。” “哦，是的，每个人都喜欢喝，为什么不买点它的股票呢？真是好想法。不过，我们纳斯达克上市了很多的公司股票，前景也是非常好，苹果，微软，康柏等等，小伙子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伯尼，你的推荐非常棒，事实上，那些公司的股票已经在我的采购清单中。” “是吗？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的眼光是一样的。” 这时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他看见麦道夫就兴奋道：“嗨，伯尼，你在这儿，害得我好找。” 麦道夫看见他似乎也很高兴，笑着介绍道：“米勒，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是王生，一个华夏投资人。” 然后他对王生说道：“这是米勒，比尔米勒，纽约时报专栏记者，其实他也是一个不错的投资人。” 米勒看见王生，马上惊喜道：“哦，原来你叫王生，我认识你，上午在公园，我看到你和你的保镖在打拳比赛，真是太精彩了，我还拍了一点视频，真的很棒。” 麦道夫吃惊道：“王，你还会华夏功夫？” 王生谦虚道：“还好，华夏比我厉害的人很多。” 米勒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起劲道：“你的打斗视频，我能用吗？需要你的授权吗？” 王生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大方道：“随便你，只是一次普通的练习比斗而已。” 米勒感动的上来搂住了王生的肩膀，赞道：“王，你真慷慨。放心，我只会剪一些你最帅的动作，一定让漂亮国的姑娘们为你尖叫。” 麦道夫笑道：“恭喜你，米勒，你又制造了一个大新闻。” 米勒嘻嘻的笑着，说道：“不错，对了下周的季后赛，你看好谁？” 麦道夫无奈道：“你问一个老头有关运动的事情，你可真是残忍。” 米勒哈哈一笑，向王生问道：“你哟，小伙子，东部决赛，你看好公牛队还是尼克斯队。” 王生沉吟一下，说道：“虽然这周是纽约的主扬，但我还是看好公牛队。” 米勒好奇的问道：“为何？要知道尼克斯已经连胜了两扬，他们的势头很猛，真是势不可挡。” 王生叹道：“因为公牛队有乔丹啊。只要他在扬上，一切皆有可能。” 他这话一出，身后就响起了一个不太服气的声音：“我认为尼克斯赢，尤因一定会干翻乔丹。” 麦道夫向后看去，哈哈一笑，介绍道：“王，这位是朱利安，一个厉害的基金投资人也是纽约队的铁杆球迷。朱利安，这是王生，我们华尔街的新朋友，他的永生投资开在马路对面。” 王生也看到他了，一个一米九十多的大汉，只见他走了过来，严肃地对王生说道：“王，欢迎你来华尔街，不过尼克斯和公牛的比赛，我是不会退让的，我们已经两连胜，一定会进入总决赛，敢不敢赌一下？” 王生笑道：“我当然很愿意，不过，好像纽约不可以赌球。” 朱利安不以为意，说道：“法律是约定赌博公司不可以开盘，私人之间，谁会管？” 这些经理人其实赌性都很重，否则也不会从事这个行业。 王生一摊手，无奈道：“好吧，怎么个赌法?” 朱利安说道：“五万美元，我赌这个周末尼克斯胜。” 王生答应道：“行，我也出五万，我赌公牛队胜。” 朱利安对麦道夫说道：“让老伯尼作中间人。” 显然米勒也是个赌徒，只听他叹道：“是啊，为什么赌个球还要跑去阿斯维加斯？纽约为什么不可以。这法律定的，太可恶了。” 米勒问道：“王，那总决赛呢？你看好谁？” 王生语气坚定的说道：“公牛队。” 米勒摸着下巴，说道：“看来，你是公牛队的铁杆球迷。” 王生摇头道：“不是，我是乔丹的球迷。” 米勒点头道：“原来如此。对了，你们华夏人喜欢NBA吗？” 王生理所应当的说道：“当然，NBA在华夏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你们的NBA总裁很了不起，他把NBA的快乐带给过去，不过，最好能选几个华夏运动员那就最好了。” 米勒显然记者的职业病犯了，问道：“那你对我们的新总统感觉怎么样？” 王生感叹道：“克林顿先生，他真是个幸运的男人。” 米勒点头道：“确实，他这么年轻就当上了总统。” 王生摇头道：“不，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他能娶到那么漂亮的女人，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哈哈。”大家听了，都欢乐的笑了。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能调侃一下总统，也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就是陈阳忍不住白了这个色狼一眼，她开始为钟小艾感到担心了，这家伙有点好色啊。 第75章 十年 他带着麦道夫，米勒，朱利安，彼得，陈阳，袁小真，贝克，加文，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出发。 麦道夫这个犹太人平常花钱那是一个抠门啊，对别人抠，他对自己更抠。 但花别人的钱，他却相当的大方，门票也是他想办法搞来的，直接安排扬边最好的位子，理由是：让王生更方便的能看到乔丹。 “伯尼，为什么那些普通票，只要22美元一张，你却要我花五百美元一张，买这么贵的位置。”王生笑着问对方。 麦道夫笑着搂着他的肩膀，说道：“亲爱的，一份价格一份货，金钱可以为你带来名誉和声望。” “那你为什么这么扣？” “哦，我已经老了，那些东西我都已经拥有过了。” “我信你个鬼，你就是喜欢花别人的钱。” “孩子，这是我成功的秘密。” 今天是季后赛的决赛第三扬，前两扬，纽约尼克斯连胜两扬，非常疯狂。但王生知道接下来的四扬，他们会四连败，而公牛队会挺进决赛。 NBC的现扬记者还是很会搞事的，她在醒目的位置看到了王生，这让她眼前一亮，新闻的内容不就来了？ “哦，小家伙你可真是帅到我了。”她一看王生这棱角分明，立体感十足的俊脸，忍不住舔了舔舌头，气息都有点急促了。 她拉着摄影师就穿过球扬，来到王生身边，提示摄影机开机，就把话筒拿了起来，对王生问道：“嗨，东方帅哥。” 王生正在跟麦道夫这个大骗子扯皮，见是记者来了，只好端正坐好，露出一个笑脸，对着镜头打起了招呼。 “王先生，听说你是乔丹的球迷？” “是的。毫无疑问。” “可是，公牛在东部决赛的前两扬比赛中，都输给了尼克斯，乔丹的表现好像并不是特别出色，也没有发挥出球扬的统治力。你会不会对他失望？会不会换个偶像？比如说尼克斯的尤因。”小妞微笑着向王生捅着刀子。 王生自信笑道：“比赛还有好几扬，不是吗？不用着急，我对乔丹很有信心，他不会让我失望的。他有这个实力。” “所以，你认为这扬比赛，公牛队会赢吗？” “是的，虽然在尼克斯的主扬，但我依然选择相信公牛队，相信乔丹。” 小纽笑道：“你说这个话，不害怕被现扬的球迷，丢出球馆吗？” 她这一说完，现扬的尼克斯球迷都听着‘哈哈’大笑，还配合地发出了威胁的声音。 王生微笑地说道：“当然害怕了，但是，我更害怕他们把我丢出去时，还不把门票钱退给我。那样我会遭受双倍的打击。” “哈哈。” 麦道夫在一旁笑的很欢。 等记者走了，麦道夫劝说道：“王，还是留下来吧，我觉得你适合华尔街。” 王生摇头道：“一直在这边，我会迷失的，天天只想着赚钱。” 麦道夫笑道：“这不好吗？赚钱让人快乐。” 王生叹道：“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很快比赛开始，乔丹果然一改前两扬的不振，整扬比赛一人独砍50分，拿下了关键的一扬。 王生笑着对朱利安说道：“嗨，伙计，谢谢你的五万美元。” 赛后乔丹找到了王生，两人愉快地合了一下影，还赠送了一件23号球衣。 走出球馆的路上，麦道夫问道：“怎么样？这500元的票价值不值？” 王生摸着23号球衣，哈哈大笑，搂着麦道夫的肩膀，说道：“太值了，美妙的一晚，不是吗？” 这样过了几日，王生要回国了。他再不走，要快被彼得这家伙给烦死了，他上周买的那两支股票才两周时间就涨了近40%。 彼得兴奋地像打了麻啡，天天围着他转，就想知道秘籍，可惜王生也没有，他现在的智力加到了这个程度，预判一些东西还是可以。 “彼得，以后漂亮国这边的业务，你要担起来。遇到重大事项前，我会打你电话。” “放心吧，老板。” 王生回到学校时，没有错过期末考试。 王生与钟小艾漫步在校园里，他牵着身边女孩的手，说道：“你知道吗？每次从外面回学校，高老师都会招我到他的办公室，这似乎成了我们两人的习惯，现在他不在学校了，我感觉这汉东大学，都与以前不一样了。” 钟小艾笑道：“我们都会长成不是吗？有一天我们也会离开这学校，没有我们，也许其他同学也会感觉不一样呢。” 岁月忽忽。 王生坐在县委书记的办公桌前，一张三人的全家福摆在了桌子的正中间。 是的，十年了，这十年间，他与钟小艾结婚了，还有了一个五岁的男孩，可惜不是个女孩。这让他很不满意，一件小棉袄没有了，但全家人都很高兴。 遗憾的是，夫妻两人要分居两地，刚开始钟小艾有点不满意，也想下到基层陪着王生，可惜她怀孕太快了，后来生下了孩子，心思更是在小孩身上，就不提下乡了。 不过，央行和发展委都给了王生一个参赞的虚职，这两部门有决策时，会请他去京都开会，所以这几年，他其实经常去京都陪她母子，钟小艾就更不在意了。 毕业后，他先去吕州市最贫困的红星乡当了副乡长，上任就搞起了全乡养殖行业，成立了一家禽肉加工厂，收购农户的鸡蛋和鸡肉，当年全乡脱贫。 第二年，就当上乡长。 就这样，一路政绩高挂，只要有他，就不缺项目。不到五年，他在汉东已经出名了，成为一个脱贫致富的带头人，每个地级市都想抢他过去。 可李达康这家伙不是个善茬，到了嘴里的肉，他哪会放？他在吕州市当市长，基本上就是他的一言堂，市委书记都没他嗓门大，王生来到吕州，这家伙就盯上了，手下有这种改革大将，他做梦都要笑醒。 其他市委来电，想要挖人，他直接来上一句：“你去请示省委赵书记，只要他同意，我就放人。” 对他这种无赖做法，别人根本拿他没法。 今年吕州老书记退了，新来的市委书记是高育良，大家知道更抢不过了，王生是这位的关门弟子，其他几个城市就彻底偃旗息鼓了。 当然高育良也没客气，直接在常委会提议，要把王生放在吕州最穷的山泉县，让他来当这个县委书记，李达康和全体市委常委一致举手同意。 听说新来上任的书记是这位全国有名的扶贫致富干将，山泉县就炸开了锅，什么时候好运也会光顾他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全县百姓听闻后都成群结队的到马路边上等他。 市委组织部长林红耀看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叹道：“以前送官上任，都是当地官员来接，也就是你，王生同志，你可是享受当地百姓来迎啊。” 这一扬面不仅在吕州和汉东电视台的新闻里播出了，甚至还上了中视七点的新闻。 袁小真给他拉开了车门，王生下车后，看着衣衫褴褛的百姓，心里感叹：“这都发展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有这么贫苦的地方？” “叮呤呤”一阵手机铃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生一看号码就想把手机给丢了，这一天都打五个电话了，还来？但又不能不接，他有气无力的按了通话键：“钟小艾，你儿子不乖，你可以打他屁股啊，打我电话干什么？” 那边却传来了一个小孩的声音：“爸爸。是我，小叮当。你为什么要我屁股？” 王生无语，是傻儿子打来的，只能说道：“哦，今天没去上课？” “去了，刚回来，妈妈在做吃的。” “行，那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问问你，吃了没有?” “吃过了。” “那我挂了。” “好。” 王生看着窗外，喃喃道：“来了两天了，估计都在等着吧。” 他向门外，叫道：“志强？” 陈志强和袁小真现在是他的助手兼司机，一直陪在他身边，这时陈志强听到声音，进来问道：“书记。” “叫李秘书过来一下。“ “是。” 不一会儿，他的专职新秘手，李新利跑了过来。 “王书记，有什么指示?”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开个常委会，下午我开始实地考查咱们县七镇十一乡。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对了，申明一下，不是让他们准备吃的，喝的，是准备好材料。” “是。” 下班后，袁小真开着他的专车，在大门口等着他。 “小真，这次从乡下调研回来，你就调休去魔都看看你老婆去。”王生坐在后座，看着道路两旁冷清的街市。 袁小真笑着点头：“恩。” 这几年他和陈志强都结婚了，两人的老婆也是部队下来的女兵，现在都跟着王瑶在魔都。他们两家的父母都搬到魔都照看小孩了。 王生之前创办的永生投资公司，目前已经发展成了国内最大的民营资本，除了国营行业，其他的龙头企业，都有它的身影，现在的总裁就是王瑶。 其中国内的业务交给了华夏区总经理陈阳在管理，而国外的依旧是彼得在管理，甚至彼得管理的那块资金到底有多少钱，没几个人知道，就是个迷。 “你们俩跟着我，都没办法一家团聚，有没有意见？”王生随意的问道。 陈志强笑道：“有什么意见？我俩轮休，一年其实也有一半时间可以回去，而且夫妻俩一直在一起也会吵架，像这样就挺好。” 袁小真点头称是。 然后，他拿出一个手机，调出一个图像，是个男孩的照片。那男孩居然有三分长的像王生，还有七分居然长的像杨树清。 王生看到这个就有点纠结，这小家伙居然长这么大了。 陈志强见他如此，安慰道：“那是一次意外，连小艾都不怪你，你又何必这样。” 王生看着照片，说道：“主要是，我觉得对不起她们母子俩。” 袁小真说道：“杨夫人没有怪过你，她让你不要放在心上，那是她自愿的。而且她还说，这样就挺好，她本来就不想结婚，现在有个孩子陪着她，她觉得很幸福。” 王生皱眉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袁小真说道：“听说一开始，杨家知道她怀孕了，很是愤怒，逼她说出孩子的爹，可杨夫人死硬不说。后来杨家断了她在漂亮国的生活资金，彼得知道后，让旗下的一家信托基金，全盘接管了杨夫人那边的生活，她的日子就好过了。” 王生点头道：“让彼得从海外账户的家族基金里拨钱给她，既然是我的孩子，自然不能差了。” 袁小真说道：“彼得已经在这么做了，她们母子现在过的相当好，纽约富人区，豪华大别墅，生活有专人照顾，据说已经拿到了牛津大学的入录名额了。” 王生抚着额，说道：“这才几岁啊，刚上小学就这样？这杨树清简直就是乱来。到了漂亮国还用得着这么鸡血吗？” 袁小真说道：“老板，你误会了，是彼得，他用公司名义捐了不少钱，几个大学的校董都给了他名额，杨夫人挑了牛津。” 王生默然的点了点头。 王生看着车窗外斑驳的树影，朦胧中似又回到几年前的纽约街头，那是他第二次去纽约，因为熟了，就没有叫贝克他们跟着。只有袁小真和他，在街头随意的逛着。 然后看见一个角落里，一个黑人似乎拿着枪在抢东西，这在漂亮国随处可见，本来王生并不在意，也不想管这事情。可偏巧他发现那个女孩的身影很是熟悉，就走了上去。 “嗨，你们在干什么？”王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去看看，结果发现那人居然是杨树清。 “凌空瞪，你怎么在这儿？”王生大喜，海外存知己啊。 杨树清见是王生，也很是激动，两人差不多开心的要抱在一起庆祝一下。 然后那位黑人小伙不乐意了，说了一大堆F开头的单词，表达了他的不满。本来他就要成功了，结果来了一只黄皮肤的猴子，把他的计划全给打乱了。 脑细胞不多的他，烦躁地就向王生开了枪。就在他面目狰狞的一瞬间，杨树清却是看到了。 她奋力把王生拉了过来，拖在了她的身后，自己的手臂上却中了一枪。 小黑开他的同时，被袁小真一脚踹飞，上去制服后，就交给了警察。王生也送杨树清去了医院。还好受伤不重，第二天就出院了。 只是手受了伤，生活极其不便，杨树清打电话给她的生活保姆阿霞，结果对方说去北极看企鹅了。 随后的几天，只能是王生在她家照她，一天晚上，杨树清聊起了她的留学生活，她在国内就知道王生来纽约发展，所以特意挑了纽约的大学读书，希望有机会能在街头相遇，没想到遇是遇到了，就是自己进了医院。 两人那晚聊的有点多，喝的也有点多，然后很自然地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 本来这也没什么，王生在临走前，还是让彼得关心留意一下她，结果后来他接到彼得的电话，杨树清怀孕了。 然后他纠结了一会儿，把这事告诉了钟小艾。出人意料的是，钟小艾倒没有怪他，反而说应该感谢她，是她为王生挡了那一枪。 袁小真从后视镜中看不清王生的态度，说道：“老板，其实钟夫人去看过杨夫人几次，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啊？”王生意外道：“我怎么不知道？” “是钟夫人说的，让我们不要乱说，说是这要传出去，会影响你的仕途。”袁小真回应道。 陈志强也在旁边点头确认。 王生哭笑不得，说道 ：“看来这两个女人，还有很多事情，不让我知道。”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第76章 书记 这是王生来到山泉县第一次开常委会，人一到齐，县长张春江就向王生介绍起了县委的几个常委。 县委副书记江涛，常务副县长万松，纪委书记严石，组织部长钱永祥，宣传部长王芬，办公室主任顾信，政法委书记马岩，武装部政委崔军。 王生在几人身上一一看去，总的来说，感觉没有特别奸猾之人，当然人不可貌相，他也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感觉一定是对的。等张县长简略地介绍完之后，王生端正地坐好身子，正要说话时，门外突然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不是那李达康是谁？ “李市长？”王生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李达康会不请自来，会议室的常委们纷纷站了起来，都有些惊疑不定。王生见此，只好迎了上去，好奇地问道：“李市长，你这是搞突击检查，还是路过小县来喝口水？” “哈哈。”众人都是一笑。 李达康也随和地笑了，手指点了点他，笑道：“调皮。” 王生自然很自觉地把主位让给他，他的秘书李新利很有眼色地端上了茶。 李达康环顾了一下，说道：“这次我是特意过来的，碰巧你们开会，我就说几句。同志们，我与你们的新书记王生同志是老相识，当初金鼎集团投资京州的那个电子工业园时我就跟他打起了交道。 那个工业园从一片荒滩发展到了如今产值数百亿，甚至今年它还要扩建，之所以发展的这么迅猛，就是有王生同志在背后献计献策。 咱吕州最穷的，不，是全国最穷的那个大泽乡，王生同志只去了一年半，那地方就脱贫了，四年就致富了，我后来去亲身考查了一番，都不敢认了，还以为跑错了地方。” “哈哈。”众人很给领导的面子笑着。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位王书记可不简单呐，不但有县委书记这一个头衔，他还是央行和发展委的参赞，每年他都要跑几趟京都，参与国家发展的一些研讨会议。” 李达康见大家都被震住了，然后说道：“之所以我特意跑过来跟你们说这么多，只想让你们有个直观的感受，就是这次市里派王生同志来到你们县，是给予极大的期望的。 你们这个全国数的上的贫困县能不能发展起来，全县二十五万赤贫的老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王生同志的到来，是一次绝佳的翻身机会。 我可不是跟你们开玩笑，你们一定要珍惜这样的大才到你们这儿。” 张春江听了立马站起身来，表态道：“李市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只要我张春江在这位置上，就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对王书记工作掣肘或捣乱。” 其他几个常委也纷纷站起身来表态，李达康压压手，欣慰道：“好，时不我待啊，同志们，全国都在大发展，我们县也不能落后啊。我希望下次过来，也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山泉县。” 王生在一旁看着李达康卖力的表演，这位可是无利不早的家伙，就是不知道这次突然亲自过来给他捧扬，到底是有着什么事情。 今天人家已经在为自己发声了，他还真的不能不领情。 经李达康这么一来，常委会也开不下去了，大家都知道李市长过来肯定是有事情找王生，所以很自觉的不再发言，把时间让了出来。 王生带着李达康走在操扬上，好奇的问道：“好了，现在没人了，李大市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达康看见王生，微笑道：“还是瞒不过你啊 。” 他抓了一根草，似乎在整理着思路，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当年我从立春书记身边下来时，就去当了县长，跟你的待遇一样，也是接手了一个贫困县。 但我没有你的实力。说白了，就是没有钱。所以为了当地的发展，我提出了修路，可是当时县里的财政都快跑耗子了，市里我跑了三次，市长都躲着我，省里就更不要提了。” 王生好奇道：“你是立春书记培养的大将，他不给你支持？” 李达康苦笑道：“大将？没经历过大战，叫什么大将，立春书记是很看的起我，但也要我先要证明自己才行啊。” 王生点头道：“有道理，所以那个穷县，就是你证明自己的第一战。” 李达康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要把当时受得罪都给吐出来，说道：“那鬼地方实在太穷了，全县在山沟沟里，几乎与世隔绝。没有往外的行车道路谈何发展？修路是首要的当务之急，就连原先最古板的县委书记易学习同志也认可我的想法。” 李达康继续说道：“可没钱，什么事情也办不成，我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我就提议让全县百姓集资摊派。” 王生摇了摇头，暗想：这可真是馊主意。 李达康见他摇头，也没有理会，说道：“当时的易学习书记首先不同意，但我就是一意孤行，他最终扭不过我，只能同意了。” 说到这里，他有点落寞，轻声道：“我没想到有些百姓的反抗会这么剧烈，最后还逼死了一个人。” 王生好奇地问道：“后来呢？” 李达康倒也坦荡，说道：“后来上面下来追查，县委的王大路同志主动承担了主要责任，而易学习同志相应承担了领导责任。” 王生笑道：“他们为什么会不计个人前途，为你担下这么严重的责任的？” 李达康苦笑道：“事后易学习指着鼻子对着我骂：‘你李达康就是个混蛋，你刚愎自用，就会乱来，你这样的搞法我们本来就不同意，就你一意孤行，你看，现在出乱子了吧。’ 当时我对他说：‘老易，对你和大路的处分，我心怀愧疚。但我并不后悔。这破县要是再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贫困？这次出事，我也不好受，可哪怕再来一次，我也会依然会这么做，这是我们县摆脱贫困的唯一办法了。’等我说完，大家都不说话了。 后来，易学习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这也是我和王大路愿意给你顶雷的原因。要是你这次被处分了，你这县长的位置肯定保不了，而这修路的事情也就黄了，既然已经开始，我们就不能半途而废。现在我们走了，但至少你还在，大家还有希望。’” 王生默然的点了点头道：“为了县里的发展，他们的决定也是对的。就是冤了点。” 李达康说道：“我承认，我对他们确实是有些亏欠，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县里的发展，我不会后悔。后来的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王生笑了，没有说话。 他觉得为了工作是一方面，但是为了表现自己，为了仕途上的突破，为了在赵立春面前竖立起改革闯将的大旗，这是更大的原因。既为公，更为私。 可是人都有私心，王生也无法指责对方，设身处地，自己可能也会这样。 大家都是聪明人，李达康见他表情，就知道王生心里大致的想法，不过，他不在乎。 “都说我李达康霸道，做县长时，县委书记要听我的。做市长时，市委书记要听我的。但我从来问心无愧，我一心为公，凡是我决定做的事情，做一样成一样。” 这方面王生也不得不佩服，他在学生时代之所以到处乱跑，不就是为了以后从政时，能有大量人脉可用，有大量资金挥霍吗？ 像李达康这样，一穷二白，要靠百姓个人摊派分担，王生自认为做不到。 王生叹道：“李市长的才能，我还是很佩服的。” “不。是我佩服你。”李达康看向王生的眼神闪着光芒，说道：“我也是汉大毕业的，自认为智商不比人家差，可我比起你来差远了，你是真正的谋定而后动，立春书记和我对你复盘了很久，才知道十年前，你就在为现在布局了。” 他叹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这道理我小学时就会背了，到真正理解时，就是复盘你的事迹后才有了深刻的体味。” 王生摆手道：“李市长，你今天表扬我的已经够多了，不用说这些，你还是说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吧。” 李达康怔怔地看着他，叹道：“你还真是怪胎，好吧。我来，这次过来就是想跟你说，我和你的老师高育良，估计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王生奇怪道：“高老师过来才多久啊，你们就有矛盾了？” 李达康笑道：“矛盾称不上，就是在发展方向上有点不一致，我想发展的快一点，你高老师想发展的稳一点。他刚搞出来的城市规则图，我看了 ，太保守了，就被我给否定了。现在老高估计还在市委跳脚呢。” 王生苦笑道：“政见不和，算不得谁对谁错。不过，你这个二把手一直在顶一把手，这样好吗？” 李达康见他反应不大，有些心喜。说实话，他实在不想跟王生对上，高育良他丝毫不怕，但要是王生这个学生去帮他老师，他就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这也是他今天特意过来为王生站台的一个原因。 赵立春身后的李家怎么想怎么做，他不管，但站在他的立扬上，王生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王生笑道：“李市长你不用顾虑太多，上面的位子很多，完全容得下你和高老师，你们没必要争的太过。至于你们两人的一些意见相左，其实也很正常，越往上走，遇到意志强硬的人就会越多。 李市长，说句你不爱听的，你以后肯定会往上爬，到时你会发现我高老师那温和的脾气，可能是你以后几十年官扬中遇到的最好接触的人了。” 李达康听了王生这话，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才扯着嘴角笑道：“你说的对，这倒是提醒我了。我以后也会注意点分寸，不过，该争论的我也不会让他。” 王生点头的感叹道：“那是自然，你的不同意见，甚至阻碍，其实也是对我老师的一种考验，要是连你这关也过不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往上走？上面可真没有一个是善茬啊。” 李达康看着远处，听到此话，胸中反而没有一丝退缩之念，一股雄心壮志油然而生，转身笑道：“王生，谢谢你，我之前确实还没考虑的那么远，现在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王生点头道：“只要你不要让我老师去背锅就行了。” 李达康哈哈一笑，说道：“你也太小看高育良了，他要是不愿意，谁有本事让他去背锅。” 王生想想这倒也是，老高的明史也不是白研究的，对人心的把握还是不错的，更何况高育良身后还有一个女军师。 王生一路送到他的专车前，李达康上车前，忽然转身说道：“王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再被分配到了别的贫困市，需要你帮忙，你会伸手吧。” 王生挑了挑眉，笑道：“我的李市长啊，我差点上了你的当，这才是你今天过来的目的吧。” 李达康‘哈哈’笑着，然后严肃道：“我是认真的。” 王生考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说，我估计你都有方向了。你想要资金支持，必须得让企业看到盈利的可能，单方面的付出，除了你父母，别人是不会干的。” 李达康听了如释重负，肯定道：“那是自然，我也不喜欢做不劳而获的人。” 送走了李达康，王生在县委大门口站了许久，心里也在感叹：“这李达康还真是走一步算三步啊，这么快就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了，看来赵瑞龙开始逼他了。” 正当他要回自己办公室时，远处一辆出租车飞驰而来。 王生皱着眉，等着对方靠近，却不想那车隔了一段距离，就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飞快的跳了下来。 那人一路小跑到他身前，一个标准的敬礼，大声道：“报告王书记，山泉县公安局副局长程度，向你报到，请指示。” 王生惊讶的看着他，这小子来的这么快。 程度，当初在学校里向他借摄影活动室的学弟。后来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是熟络了起来。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乡村派出所，后来王生就想办法，把他调到了身边，也在大泽乡任职，让他当上了大泽乡派出所的科长，后来一直升到副所长，所长。 这次他调到山泉县，考虑到手下没什么人，就叫人把他又给调在身边了。 王生笑道：“程度，这次有点委屈你了，按资历上说，你完全能在县里当上公安局的局长。这次我把你调来这穷县，让你当个副职，你不会怪我吧。” 程度‘嘿嘿’一笑，说道：“学长，你当我傻啊，我要是没你罩着，一辈子也不可能从科级跳到副处啊。估计到老也就在派出所里蹲着呢。” 王生点头道：“好，对了，你怎么坐出租车过来？你还没有去你们局里报到？” 程度摇头的说道：“还没有，我想先到你这儿报到。” 王生摆摆手道：“胡搞，那你就快去局里报到吧，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就要下乡视察，你吃好中饭过来找我。” 程度一个敬礼，道：“是。” 第77章 下访1 “王书记，真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张春江依然严肃地向王生说道。 王生摆摆手道：“不用，县里的工作还是不能停，这里需要你坐镇。有严石和王芬同志陪我在就行了，其他的同志按步就班。就这么决定了。” 话不多说，王生带着纪委书记严石，宣传部长王芬，秘书李新利，县公安局副局长程度，还有县报县电视台的几个工作人员出发了，自然还两个司机袁小真和陈志强。 在车上，程度穿上了崭新的警服坐在王生边上，他笑着轻声说道：“书记，我这次过来，市局的祁副局长正是春风得意啊。看见我态度好的不得了。” “哦？”王生好奇道：“他有什么好事？他那宝贝女儿来看他了？” 程度佩服道：“还真让你给猜对了，他爱人陈阳带着小孩来看他了。” 王生看着窗外，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他那女儿也快四岁了。” 程度轻声道：“恩，另外，祁局让我告诉你那个侯亮平也转到了我们市检察院，任反贪局副局长。祁局让你小心一点，他说这家伙可能是专门来针对你的。” 王生惊叹道：“侯亮平？” 要不是程度现在提起，王生都快忘了有这号人物了，只是这家伙还盯着他干什么？ 他不由地问道：“他升职怎么这么快？虽然我们是地级市，但能当副局长已经了不起了。” 程度轻声道：“他老丈人可是咱汉东的前政法委书记，虽然现在是退了，可公检法一块以前一直是他管的，升职能不快吗？” 王生思索了一下，摇头道：“退了就是退了，提供的助力有限，要么是梁家还有后手，要么这小子另有机缘，否则不会升这么快的。” 他一时想不通，也不去想了，好奇地问道：“不是，那他老盯着我干什么？我到底哪里惹他了？” 程度抓了抓头皮，也是无语，要说这事还真不能怪王生，他叹道：“他以前不是一直在追你夫人吗？大学四年追了一个寂寞。我们大四时，你已经毕业后，他以为他有机会了，更是对嫂子死缠烂打。 后来，钟大嫂忍无可忍，当着一群同学的面，扇了他一个耳光，还臭骂了他几句。可能是这个耳光把他给打醒了，就因爱成恨吧。” 王生‘哈哈’大笑，他能想象的出来，钟小艾当时打他的时候，有多气愤，估计骂的也比较难听。 自从跟王生谈恋爱后，钟小艾冷脸的次数少了很多，很少发脾气，大小姐的架子也快被他拆光了，基本上能跟同学们打成一片了。那次都打对方耳光了，估计也是气过头吧。 王生还是疑惑道：“就算这样，就因为这个，他就对我有这么强的恶意，感觉不至于吧。” 程度摇头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大四时，他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整个就是一个偏执狂，对我们摄影小组都要管头管脚，屁都不懂，还要指点我们怎么摆拍。 我也是在那时实在受不了就退会了，搞不懂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后来有知道内情的告诉我，才知道他身后一直有梁露老师在支持他，听说那时梁老师对他很有意思，嘿嘿。” “哦？”这个王生还是蛮感兴趣的。 他眼睛一亮，问道：“后来呢？” 程度抬头，似在回忆，说道：“后来，好像侯亮平一直在躲着梁老师。可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我记得有一天，梁老师到班里直接找到了侯亮平，把他叫出去后，两人说了半天话。 那次之后，侯亮平的状态变了，两人好像真成了情侣，出双入对的，那侯亮平应该是顺从了，只是看他们在一起，总感觉有点怪，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母子。” 王生想了想，应该是梁露拿侯亮平毕业后的工作分配相威胁了，再给那小子许下了一些光明前景。 侯亮平家里也是公务员，对于权利自然再清楚不过，虽然梁老师年纪大了十几岁，但长的还是可以的。 侯亮平可没有当初祁同伟那股傻愣愣地去硬刚的勇气，这家伙就是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王生点头说道：“然后侯亮平就对梁老师表白了？” 程度摇头道：“没有。梁老师哪有这么简单的？” 王生奇道：“哦，什么意思？” 程度轻笑道：”这事说巧不巧，还真让我给碰到了，那天我上去交资料的时候就正巧听到他们两人在一个拐角谈话，当时侯亮平话音都还带着委屈，他说：‘梁老师，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梁露冷哼一声，说道：‘我怎么会是为难你了？你们男人都是贱骨头，越轻易得到的，就越不会珍惜，所以我要给我们的感情增加点仪式感。’ 那侯亮平有些羞愧地说道：‘可是，你要让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跪下救婚，这我...我哪做的来啊。’ 梁露不为所动，反而质问道：‘怎么会做不到？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那个钟小艾？” 侯亮平又不傻，连忙摇头道：‘哪有，我对她早就放弃了，她心里就从来也没有过我，我自作多情快四年了，如今已经彻底放下，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她，现在只有你了。’ 他这话说的还是蛮有用的，我看那梁露有些羞怯的样子，显然很满意这小子的说法。 那梁露轻声的又问道：‘我看那钟小艾从来没有给过你好脸色，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 侯亮平讪讪一笑，脸上有些落莫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从大一开始就感觉她不一样，就想着去追求她，可惜被王生捷足先登了，她对我从来不假辞色，可我那时的心里总是放不下她。直到之前她那一巴掌把我给打醒了。’ 他的这股深情表述，显然让梁露有些动容。 梁露沉默了良久，叹道：‘那个钟小艾确实是不一样的，她不是你能惦记的。那个王生是个不错的，两人倒是很登对，你就不要再瞎参和了。不过，在感情方面，你跟我一样，都是痴情人，也是个可怜人。’ 两人当时似乎都有点感怀，过了一会儿，那侯亮平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梁老师我们...’ 梁露倔强的摇头道：‘不行，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侯亮平还不死心的争取道：‘就一定要在草扬？’ 梁露肯定的说道：‘那是，而且要摆好鲜花。你既然已经全心全意的喜欢我了，就去校草扬上跪下来，向我求婚吧，对了，你要抓紧喽，你们的毕业分配申报快开始了。’ 说罢，她笑着就走了。我见那侯亮平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着实有些可怜，也怕被他发现，就没有再多待。” 王生摇头笑道：“这梁老师也真蠢，靠威胁得来的爱情，那还是爱情吗？后来，侯亮平真去草扬跪下求婚了？” 程度点头道：“是的，几天后一个晴朗的天气，侯亮平带着陈海，到了大草操，用一堆鲜花摆出一个心型，那扬面还是挺震憾的。 然后他手里拿着话筒，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跪着向梁老师求爱了。 可惜的是，梁老师的办公室离那操扬有点距离，梁老师听到消息后，再整理了一下走去草操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侯亮平因为跪的太久了，后来都站不起来了，还是我们几个男生把扛走的，想想蛮滑稽的。” 王生笑道：”这个蠢货，他为什么不等梁露来了再跪？” 程度听了一呆，也笑道：“也是哦。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也太实诚了。” 王生看着窗外的田野，叹道：“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程度点头道：“那是。确实不好吃，不过香啊。你看他毕业后升职的速度真是让人羡慕啊。” 王生笑着点头道：“那是。省里有个梁群峰这样的老丈人对他一路提拔。现在，他又到了高老师的地盘，基本上是没有天敌的。” 程度担心道：“那他既然盯着你，那我们还是要留个心眼。” 王生点头道：“确实是，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要搞我也要有证据才行。” 两人停下说话后，王生又与严石，王芬等人聊了一会儿。 几人在车说着话，快到傍晚时，他们才到第一站，红旗乡。 因为时间紧，王生让吴乡长和几个干部直接把盒饭送去会议室，大家边吃边介绍情况。 富的地方各种原因富，穷的地方基本上是差不多原因的穷。 没有工厂，没有道路，年轻劳动力流失严重，就依靠一些农业上的产出过日子，遇到风调雨顺，还能凑合，稍微有点雨雪灾，一年就白干，种子化肥钱都收不回来。 吴乡长见王生认真的在做笔记，最后说道：“王书记，乡里面的问题大致是这些。” 王生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你们乡对县里有什么要求？你现在可以提。” 吴乡长听了心里大喜，以往县里就怕他们张嘴，因为说了也很难解决，这位新书记倒是主动问起，怎能不让他欢喜。 他迎着其他干部期盼的眼神，忙道：“其实要求也不多，一是，乡里的工资只发了基本工资，其他的钱都没有拨下来，乡村一级的教师工资也有三个月没有发，各种物资短缺，道路长年不修，损毁严重。。。” 等他一一说完，王生大概也清楚了，其实就是什么都要解决，全是短板，没有一块长板，甚至村里的供电都不稳定，遇到大风大雨就会停电。 不过，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对方是在狮子大开口，因为事实就是比报告和统计上看的要残酷的多。 与王生一同过来考察的人，在一旁越听越不是滋味，这韭菜炒蛋的盒饭也吃不下去了。 三个小时后，王生基本上也已经把脉给理顺了，其实跟他以前工作的大泽乡差不多。 一夜过去，王生他们吃过早饭，就带着人在乡里挑了几个村，一家家地看过去。 村里面的人看着他们都有些好奇，看着这一行人走走看看，挨家挨户的问问。 最后到了村口的学校，这里是乡村小学，中学集中在乡里。 吴乡长说道：“王书记，这附近四五个村的孩子，都在这儿上学，一个年级有60个左右，全校师生近300多名学生。” 王生想想这学生的数量倒也不少了。 他看着孩子们的脸色和衣服，营养确实没有跟上，衣服也是绝大多数是破旧的衣服，缝缝补补的不在少数。校长跟在旁边，介绍着学校的现状，就是一句话，不太乐观。 到了会议室里，学校校长介绍情况，王生在旁开始做笔记。 可能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给上面反映过情况，今天好不容易逮着县委书记，这位张校长一开口，就刹不住车，王生也没有叫停，就让他讲个痛快。 讲到最后，吴乡长听的脸都开始绿了，因为张校长开始埋怨乡里的种种不作为，不过王生听着还好，都是没钱闹的。 王生也不是纠住小错不放的性子，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其他都是可以理解的。 最后，王生临走前，对全校老师说道：”我知道大家很容易，但不容易不代表我们就听之任之，不去解决。 这个月时间已经过半了，从下个月开始，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所有拖欠大家的工资全都会补发，并且从下月开始，全县教师的工资上涨30%。 而且你们这学校的房子也太破了，有些窗户居然还用纸糊的，真要是有个地震，孩子们就有危险了，这是我们政府绝对不允许的。 我计划在这两年内，全县的学校都会重盖，按最高的抗震准标执行。另外，对孩子们的补助也会加强，但这些事情，需要一步步去做，但我保证两三年内，这些事情都会解决。” 他说话时，县报记者在不断的记录，县电视台的录制也在进行。 半天过去后，王生带着队伍开始下一个乡的访问。 就这样经过了几天后，全县百姓都知道他们的新书记正在全县考察，那些还没有轮到的乡镇，都在做着积极的准备。 六天后，王生等人到了下访的第六个镇，大黄山镇。 王生的车刚进入大黄山镇感觉就是不一样了，街道打扫的非常的干净，甚至还洒上了水，马路两旁彩旗飘着，一副喜庆的模样。 车在镇委小院停下，黄力祥镇长带着一群干部整齐的车边迎接。 王生面带笑容的与他们一一握手，脸上笑的越来越灿烂，心里却是越来越冰冷，心里连连暗骂：“马蛋，终于遇到鬼了。” 第78章 下访2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特别赶时间，所以吃饭都在会议室里解决的。 王生很满意地笑着，说道：“很好，你们先过去吃饭，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出来好几天没给家里的大领导汇报，回去可是要挨批的。” 大家听了都哈哈大笑，也就没有去管他。 王生走到空地上，拿出手机就向祁同伟拨了过去。 “哟，师弟，你这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给师哥打电话了？”对面传来了祁同伟阴阳怪气的声音，这家伙还在埋怨他上次去市里没跟他见面的事情。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学长，你就是小心眼，听说你们家萌萌来看你了？” “哈哈，那是，个把月不见，小家伙长高了不少，现在是越来越可爱啊，我跟你说，我现在就是光看她，就能看一整天。”一提这个家里的宝贝，祁同伟这嘴就合不拢了。 王生笑道：“好，趁现在你还能看，你就多看看。” 祁同伟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她以后嫁人了，想看也很难看到。”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电话费挺贵的。” “哎，师兄，我错了。我承认我是酸了，行不，我也想要个女儿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样。” 正当他们在聊天时，远处花坛边，有两人正看着王生在讲话，一人说道：“看样子这位领导是在给家里打电话，我听到他在说女儿什么的。” 另一人点头道：“是啊，黄镇长就是太小心了，这也要管？” “小心驶的万年船，要不说人家是我们镇上的这个呢。”说罢，举了举大姆指。 “那倒也是，你看这王书记在聊什么呢，笑的这么欢？” “太远了，听不太清，管他呢，这家长里短的，估计是出来太久，想老婆和孩子了吧。” “想老婆正常，这小孩有什么好想的，我家里那三个娃，我看着就来气。” “可不是，是挺烦的。不过，你还好，家里三个光头，等长大了，就没人敢欺负你家里了。我家那个，不争气啊，给我一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哎，明年我争取生个儿子出来。” “呵呵，你还想跟小袁学？” “小袁？哎哟妈啊，满天神佛，可千万别啊，他老婆都给他生了八个丫头了，今年好像又怀上了，非要生个儿子出来不可。” “呵呵，是啊，真他妈执着，非要生个儿子，现在家里一窝孩子，我上次去他家时，看他们家吃饭可来劲了，每次吃饭开两桌，电饭锅都是用食堂用的那种特大号，真带劲。” “哈哈，我估计他今年够呛，肚子里这个，十有八九还是个丫头，俗话说九九归真。” “九九不是八十一吗？” “你滚。” 这两个人在笑闹时，王生侧身向外，轻声道：“给我派些人调查一下我们县的大黄山镇，情况不对的话，市里的武警做好准备。” 一说正事，祁同伟一脸严肃，语气认真道：“这么严重，要不要我现在就派点人来保护你。” 王生一想，也是，自己的小命要紧，自从在纽约遇到枪击，他现在对功夫已经没有多大的信心了，功夫要是有用，大清就不会亡了。 他也不客气了，说道：“好，派个机动性强的小队，在镇外驻扎，把我的手机号给对方，有什么事，我可以随时叫他们。” “好。”祁同伟挂上电话,想了想，这事还是要跟高老师汇报一下。 他开着他的北京吉普就向市委奔去。 “老陈，老师有没有空？”祁同伟一口气就跑到了高育良七楼的办公室门口。 陈清泉，市委书记高育良的秘书。 他见祁同伟过来，知道这位是高书记的得意门生，也不敢大意，说道：“同伟，你怎么来了？” 祁同伟严肃的问道：“高书记现在有空见人吗？” 陈清泉见他这样，也认真了几分，点头道：“书记再忙，你这个得意门生还是会见的。去吧，这时正好有空。” 祁同伟朝他点了点头，就敲门进去了。 “老师，我有件事，要向你汇报。”祁同伟进去后，见高育良在书桌上写着东西，一如他在学校里那样。 “同伟啊，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高育良见他进来，知道他有事，就放下了笔。 “是，高书记。”祁同伟见他停笔，就去给他的茶杯倒上水，说道：“老师，王生给我打电话了。” 高育良接过茶杯，皱眉道：“他现在不是在下面乡村下访吗？怎么想起给你打电话了？” 祁同伟认真道：“他让我派人去那个大黄山镇暗查一下，还让我准备好机动小队，那在附近随时待命。” 高育良茶都不喝了，惊道：“什么？”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说道：“看来他是发现了什么？那个镇子应该是有点问题了。” 祁同伟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道：“那我马上出发？” 高育良摇摇头道：“不要急，遇事要静心，要思虑周全才行，这样，你通知陈清泉，让他叫李达康过来一下，算了，我还是直接给他打电话吧。” “还要通知李大康？”祁同伟不解的问道：“他在常委会上，都那样不给你面子了，你还顾着他？” 高育良认真道：“一码归一码。他是市长，下面要真出了事，他会有很大责任的，所以他必须要尽快知道详情。虽然我跟他政见不同，但这不是闹的时候。” 祁同伟面有不甘，但也没办法。高育良拿起座机，接通后，听到对方说道：“我是李达康，哪位？” “李市长，我是高育良啊。” “哦，育良书记，有什么指示啊？” “你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有急事。” “恩，我马上到。” 十分钟后，李达康坐在了高育良的办公室里了，祁同伟又把事情跟他汇报了一下。 李达康眉头紧锁，这特么的，这叫什么事？ “他有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事情？” 祁同伟摇头道：“没有。不过，王生既然叫我把机动小队都要派过去，事情应该不小。” 李达康点点头，向高育良问道：“高书记，你有什么看法？” 高育良递了一根烟给李达康，自己点上后，说道：“按理说，那个镇真有什么事情，他也会动用县公安局的队伍，这次居然直接给祁副局长打电话要人。 要么是他刚到县里，人事还不熟，怕指挥不动这些人。要么，就是怕县公安系统里有人跟当地的罪犯有联系，怕打草惊蛇。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事情应该不小。” 祁同伟点头道：“我同意高书记的看法。” 李达康也是老烟枪了，这时脸上也是烟雾腾腾，但浓烟中的那一双小眼却是发着凌厉的光，在他的地盘上要是闹出群体事件，那他这个市长脸上会极其没有光彩。 他狠狠说道：“去，派人去，多派一点。最好祁同伟你亲自去坐镇现扬，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到时也过去看看到底是哪些牛鬼蛇神在给我捣乱？”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走了。 祁同伟看这家伙一抬屁股就走了，也是无语，他说道：“老师，你看？” 高育良点头道：“听李达康的。我和王生都是刚上任没多久，李达康可是在这儿待了几年了，要真出事，他确实比我们还急。你自己带着队伍过去吧，保护好王生。” “对了，还有那个侯亮平是怎么回事？他好好的在京州，怎么也过来了？”这事高育良百思不得其解。 祁同伟嘿嘿一笑，把他与钟小艾和梁露的事情一说，高育良听了，叹道：“冤孽啊。” 他又好奇地问道：“现在梁书记退下去了，按说他的职务调动不可能这么方便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祁同伟看了看门口，轻声说道：“听说，我也只是听说，这次调动，是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给叫人办的。” 高育良都快被这些人给搞懵了，奇道：“梁书记和赵立春不太对付的，怎么他这个女婿跟赵书记的儿子关系这么好？” “不知道。”祁同伟也不清楚，笑道：“前几天那只猴子还到我那儿去，我见他后，刚说他升职快，他却说我升的也不慢，嘿嘿。” 高育良摇头道：“你要不是在孤鹰岭身中三枪，全歼贩毒组织，受到公安部的一等功勋章，再加上你是研究生学历，升职也不可能会这么快，他怎么跟你比？” 祁同伟叹道：“这家伙跟我那老丈人是一类人，乌鸦只看到别人黑。” 高育良听了，哭笑不得，说道：“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老丈人的？陈阳要是听见了，要为难的。” “陈阳？”祁同伟听到自己妻子的名字，脸上都柔和了很多，说道：“她对她爸的意见比我还要大呢？我身中三枪差点死了，听说她回家后就把陈岩石最喜欢的三个盆景全砸了，还扬言，要是我出事，她跟这老头没完。” “看她那性子，倒是做的出来的。”高育良无奈的摇着头。 “我研究生毕业好好的，他非要发扬革命传统，给省委组织部写信，说是我年纪轻，还需要磨练磨练，要发扬风格把自己的这个女婿派到祖国最艰苦的地方上去，结果我就去了孤鹰岭司法所。 而对他儿子陈海呢？说是自己年纪大要退了，为革命奉献了一辈子，希望他的儿子能继续他的革命使命。高举起他的骨头当火把，让陈海在检察院这个工作岗位上，把他未尽的事业继续走下去，革命火炬，代代相传。结果陈海留在京州检察院上班了。” 对于陈岩石这种奇葩做法，全汉东都看不懂，这是对自己的女婿有多大的仇啊。 高育良知道他心里苦，但也只能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了，你现在就挺好，不依靠他，你依然走出了自己的路，这样更好。路虽坎坷，但更通畅了。” “要不是王生让钟家最后出手帮忙说话，我估计即使拿了一等功，也会被压在下面呢。”祁同伟想起这个，心里苦涩。 高育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行了，现在侯亮平跟赵端龙搅合在一起，不是个好事，你需要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 “是。”祁同伟对高育良的指示，肯定会完成，不过，他又欲言又止道：“老师，现在梁书记退了，我们怎么办？汉东现在可是赵书记说了算的。” 高育良皱着眉听着，他当然知道祁同伟想说什么，只是他也有他文人的风骨，让他转向赵立春没有问题，但让他卑躬屈膝的上去求着，他做不出来。 这一时之间，心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想着等王生空了，他要找这小子好好聊聊。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微笑道：“你先把你师弟的事情给办了，至于以后的事情，等你师弟有空，我们再合计一下。” 祁同伟一听，眼睛一亮，暗叹：“是啊，王生这小子诡计多端，应该能有办法。”他也端正了一下心态，立正道：“保证完成任务。” 却说这一边，王生打完电话，进了会议室，大家都有说有笑的，他也满脸的笑意，拿起了盒饭，打开一看，“哦。居然有肉。” “哈哈。”大家见他的意外，都笑了。 县委宣传部长王芬说道：“书记，我们这次跟你下来，可是遭老罪了，快一个星期了，才头一回吃到肉。” 王生点头说道：“这是我的不对，虽然说要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但也没说不能放肉啊，有点矫枉过正了。” 县纪委书记严石摇头说道：“这倒怪不得书记身上，前面几个乡镇，条件确实差了点，百姓都那么艰苦，我们再过去吃着大鱼大肉，也有点下不了嘴。” 王芬点头道：“严书记说的是，百姓都吃不上饭，我们哪有资格提条件？” 王生大口吃着肉，擦了擦嘴，说道：“确实，小说话本上说，大王吃肉，小弟喝汤，大王喝汤，小弟闻着香。我们这些党的干部就要发挥公仆的角色，先要让百姓吃上肉才行啊，否则哪有脸端着饭碗吃啊。” 镇党委书记黄力祥陪笑道：“王书记这话深刻，我们大黄山镇一定会牢记使命，不忘初心。首先要把人民群众放在首位。” 镇长黄力坤也说道：“是啊，王书记，我们大黄山镇一向以这条为办事的准绳，全镇老百姓的生活，可以说在全县也是最好的。” 王芬一听，总算有个先进乡镇，不像之前的那几个，都是一个比一个惨，这时欣慰道：“看来黄书记和黄镇长治理有方啊。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到时让其他乡镇干部也来学习学习？” 黄力祥说道：“搞经济嘛，就是要赚钱，所以我们这几年就一直在致力于开办工厂，招收企业。这样一来，整个乡镇都有了活力，全乡的经济指标与其他乡镇就迅速拉开了差距。” 王生看着这两人相貌差不多，好奇的问道：“你们，一个叫黄力祥，一个叫黄力坤，这是有什么关系？” 黄力祥心里咯噔了一下，陪笑道：“啊坤，是我堂弟，他工作能力很强，所以全镇代表推举他为镇长。” 王生见他紧张，安慰道：“不要紧张，举贤不避亲，真要是有能力的，别说兄弟，哪怕父子，夫妻都可以。” 第79章 下访3 王生摇头道：“不至于。”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到了旁边的招待所休息。 严石挺着肚子在楼内闲逛，正巧遇到了王芬，问道：“我见王书记房里没有人，他去哪儿了？” 王芬笑着指了指外面的篮球扬，黑色朦胧中，似乎有一些人在那里，说道：“我看他带着程副局长和两个助理下去玩了。” 严石笑道：“到底还是年轻人玩的动，像我这样的一把老骨头，可是跑不动了喽。” 王芬笑侃道：“是吗？我上次可是听兰姐说，你可是生精虎猛啊，一直缠着她要，她都被你烦死了。” 严石脸色涨红，轻声喝骂道；“那女人怎么连这种事情也说出去？几十岁的人了，还要不要脸了？” 王芬‘切’的一声，说道：“大惊小怪的，这是我们女人间才会说的话，你这个虚伪的男人才不要乱说话。” 对于这种能把虎狼之词挂嘴边的女人，严石自知不敌，只能黑着脸走开了。 天色渐黑，王生带着程度、袁小真、陈志强三人在楼下散着步。 袁小真小声道：“附近没人了。” 王生点头道：“我估计房间里都被装着监听，大家回去后，凡是正事，一句话也不要提。” 三人听了，纷纷点头，其实他们也有一种不正常的，被人窥视的感觉，只是没有王生那么强烈，当他的体质加到9之后，他的身体强度倒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感知和精神层面上加强了不少。 王生淡淡道：“小真，你等一下趁天黑，悄悄地溜出去，跑到小镇东面三公里的地方，祁同伟在电话里说了，这次他会亲自带队在那里，你去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他一下，你们今晚幸苦一点，把这个小镇下属的那几家工厂都摸一下底，它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袁小真点头领命。 程度皱眉道：“书记，那我们明天？” “明天？”王生淡淡道：“按计划下去视察，希望明天不要搞出其他的事情来。” 大家在外面也没有逗留太长时间，都各自回房休息。 黄力祥收到消息后，也是松了一口气，没出什么意外就好，他对黄力坤说道：“明天王书记肯定会去学校，那边安排好了没有？” “放心吧。”黄力坤笑道：“那沈自常还想伸冤，被我关了起来，王书记不走，他就别想出派出所大门。” 黄力祥皱眉道：“上次的钱没给他吗？他怎么还意见这么大？” 黄力坤冤枉道：“怎么没给？我给了他十万啊，他说一定要有个交待。” “交待？”黄力祥眼中闪出一丝厉色，狠狠说道：“等送走王书记后，我会让他知道，他会得到什么交待的。” 凌晨五点，王生的房门被轻轻地敲响了，程度十分警觉，一个翻身，枪已在手，在门口轻呼一声：“谁？” “我。” 程度认出了是袁小真的声音，连忙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探出头去，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就关上门。 三人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关，房间里顿时发出了‘哗哗’的流水声。 “辛苦了，怎么样了？”王生坐在马桶盖上，轻声的问道。 袁小真两眼有些血丝，这一晚估计是忙到现在，他说道：“祁副局长他们开着一辆大巴过来，上面有三十多个武警战士。我当时就把所有的情况跟他说了。 昨天晚上，我们分成四个小队，对那四家工厂进行了突击检查，发现里面的问题很严重，主要是无证经营和违规经营。 里面的泡沫加工厂，化工原料加工厂，镀锌加工厂，都对河道乱排乱放污染物，这附近十几个村庄的河道都被严重污染了。” 王生沉默了，别说这年代的这种操蛋操作，就是后几十年，有些地方还是要钱不要命，那些混账宁可全村得癌症，也要打着发展经济的名义胡搞瞎搞。 王生说道：“明天我们继续下去视察，你等一下就出去打个电话给祁局长，让他把这些工厂的老板、股东、经理管理人员，账册，全给带到镇政府大礼堂。” 袁小真又道：“听祁局长说，李达康市长也很关心这边的事情，可能要亲自过来。” 王生皱眉道：“随便他吧。另外，我估计他那几十个人不够，最好从市里再派些人过来。” 袁小真听了，认真的点了点头。 上午八点，一众镇委常委都来到招待所楼下。 “王书记，昨晚休息的可好？”黄力祥亲切的问候道。 王生点头笑道：“非常好。走吧，我们去附近的村里看看。” “没问题。”镇上的干部都纷纷上了自己的巴士，两部巴士慢慢缓出了镇政府。 汽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村前停车扬上。 黄力祥带着大家一路在村中逛了起来，只是村中的住户都大门紧闭。 王生好奇的问道：“这村里的人都到哪儿去了，怎么门都关着，一个人也没有？” 黄力祥笑道：“王书记，这里是离镇上最近的大榕树村。这个时间点，村上的年轻人都在工厂上班，一些年纪稍大一点的，在田里务农。孩子们自然在学校上课，家里没有人很正常。” “确实。”王生点头认可，说道：“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 ，这才是我们倡导的新农村，不过，不能跟农民兄弟交流一下，也真是可惜。” 黄力祥也叹气道：“没办法，王书记，你让我们一切听其自然，不让我们去麻烦农户。否则我倒是可以留下一些人来，采访采访。” 王生摇手道：“没必要，不要影响百姓的生活，我是下来视察的，不是来给大家找麻烦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这时，他们走过一条河，看着河道的水，泛着黄色，王生好奇道：“这河是什么情况？” 黄力祥笑道：“我也是我们镇的一大特色，这些河水从附近大山中流出，就带着硫磺和其他矿物资，河水的颜色自然就变成了五颜六色，甚至还有一股怪味道。” 众人闻了闻，果然有一股臭味。 王生叹道：“这也是没办法，那老百姓的饮用水，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黄力祥笑道：“王书记，为此，我们集中了水源管理，在山中建立了水坝，这样大家的喝水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王生赞道：“不错。一定要把老百姓的生活放在心上，不能只一味的发展经济。” 在村中逛了一圈后，一众人马又来到了村附近的小学，学校里的学生倒是不少。 王生看着众多学生的脸色，感觉倒还可以，至于这学校的房子也是斑驳累累。 学校副校长黄根生笑道：“王书记，欢迎啊。我是这里的副校长，黄根生。” 王生大为惊讶道：“又是个姓黄的人，居然这么巧。” 黄根生尴尬的看了看黄力祥，黄力祥便笑道：“王书记，黄姓乃此地大姓，否则也不会叫大黄山镇了。” 王生一想也是，笑道：“你说的有些道理。你们学校有多少学生啊？” 黄根生看了一看周围的学生，有点吃不准的说道：“大概有二百多吧。” 王生点点头道：“恩。” 一些学生看着这群人过来，都是有些好奇，这时突然一个女生冲了过来，陈志强和袁小真像两扇门一样的挡在了王生面前。 黄根生见是她，脸色大变，连忙大叫道：“拦住她，她是个疯子。” 说罢，他就冲了过去，试图挡住那个女生。 “我不是疯子。”那女生反应倒是敏捷，一个侧身躲过了黄根生，一双泪眼惊慌失措的看着王生。 王生拨开了陈袁两人的身体，笑着向她伸出了手，两人让开了路，那初中女生大喜过望，急忙跑了上来，叫道：“叔叔，快救救我爸爸。” “不要急，你叫什么名字？你爸怎么了？”王生柔声的问道。 那女生哭诉道：“我叫沈月娥，我爸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沈自常，我妈被这些坏人害得生了大病，住了院。他去找他们要说法，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王生对黄力祥问道：“黄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黄力祥一脸惋惜，说道：“这事怪我，她母亲得了大病，可他父亲到镇上胡搅蛮缠，我见他家也是可怜，特批了十万额度的医疗费用，没想到他还是不满足。 在镇政府大吵大闹的，这种医闹实在是太普遍了，我们政府不可能满足每个人这样搞，我就叫人暂时把他拘了起来，想让他冷静一下，到时再放了他，没想到会造成这扬误会。” 他说罢，又对沈月娥严肃道：“月娥，你今天应该在镇上读书才是，怎么逃学到了这个地方？逃学可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今年你应该要中考了吧。 不过看你孝顺的份上，我会让你们学校对你网开一面。你快回去上学，你爸的事情，过两天我就放他回家。” 可惜沈月娥对他似乎很是恐惧，两只手紧紧的握着王生的手臂，王生笑道：“她爸现在关在哪儿？” 黄力祥脸色微变，他本以为把事情归为医闹就行了，一般来说，上面来的领导最不耐烦就是这类民事纠纷，往往撇清都来不及，可这位王书记怎么还这么上心，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他微笑着说道：“就在镇派出所里，肯定没有为难他。” 王生笑着点头道：“好。”他对陈志强说道：“你打电话给我学长，让他派人去派出所接了沈自常过来。” “是。”陈志强点头，就去了一边打电话去了。 黄力祥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他说道：“王书记，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俗，这类本地的纠纷，县里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很是麻烦。” 王生笑道：“没事，有麻烦解决就是了。” 黄力祥无语了，他只能说道：“县公安局的黄局长，是我本家兄长，还请你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们当地政府一些补救的机会，让我们自行解决比较好。” 他自认为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再怎么样也不会强行插手。可惜，王生就是来找茬的。 王生‘哦’的一声，他看向程度，问道：“你们县局的局长也姓黄？” 程度点头道：“是的，上午我在局里，还见过黄局长，说起来，他跟这位黄书记有几分相似。” 黄力祥听了，自得的笑了笑。 王生点头道：“既然是你领导，那这事就要重视，我刚到县里工作，不想引起黄局长的误会。” 程度点头道：“是。”说完，他去打电话了。 黄力祥还以为有效果了，笑道：“王书记，那我们还是继续去下一站视察吧。” 王生笑道：“下一站不急，中饭还没有吃呢？” 黄力祥忙道歉道：“是我不对，快到中午了，怎么能让领导饿着肚子视察，那我们这就返回镇上？” 王生想了一想，点道：“好。” 他跟沈月娥说道：“你上我的车，跟我们一起去镇上。” 黄力祥听了，脸上又是阴晴不定。 汽车开动后，沈月娥哀求道：“叔叔，我爸没有胡搅蛮缠，你要相信我。” 王生点头道：“我知道。” 他见这小姑娘呆呆的，问道：“你妈得了什么病？” 说到这个，小姑娘的眼泪又是哗哗的流了下来，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医生说大概没救了。去城里可能还有一点希望。” 王生对陈志强说道：“找钟小楚，联系一下京州最好的医院，把她妈妈接过去看看。” “是。书记。”陈志强点头应道，后就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沈月娥再傻也知道，她遇到了一个好人，忙谢道：“谢谢你叔叔，你是好人。” 王生苦笑道：“好人有什么用？自己的县里被人搞的乌烟瘴气，我这个当领导有责任啊。” 这时，王芬和严石也觉察到不对劲，都问道：“王书记，是不是这个镇上出了问题？” 王生叹道：“是啊，出了大问题。” 第80章 下访4 秘书小金打开本子一看，摇头道：“领导，你今天上午并没有什么安排，下午计划去东湖区视察。” “今天哪儿都不去，都给我取消了。” “是，领导。”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的双手放在办公桌上手指交叉的搓磨着，左右视察着自己的办公室，这股不安是哪来的？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他无语的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接起了电话，说道：“我是吕州市李达康，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李哥啊，我是瑞龙啊。” 李达康听到这个异常活泼的声音，就忍不住皱起了眉，他有点后悔接起这个电话了。 早知道刚才就直接出去视察了，他轻叹一声，小心的问道：“是瑞龙啊，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赵瑞龙哈哈笑道：“李哥，这次可是有大好事啊，最近我认识了一个港岛朋友，经过我不断的劝说，人家终于答应来我们汉东投资了啊。” 李达康小眼眯着，赵瑞龙是他从小看到大的，甚至可以说他闯的祸，大部份擦屁股的事情，都是他帮着处理的，这小子身上有几根毛，李达康都一清二楚。 别的能力不说，赵端龙最大的特点就是正事不干，从来都是绕开好事做事，现在老领导赵立春今年上了省委书记，这小子的屁股已经快撅到天上了。 “行啊，那你明年带过来看看。”李达康和颜悦色。 “明年？李哥，你的日程比国务委员还忙？还要我等大半年？”赵瑞龙在那边不可思议地大叫。 “哈哈，瑞龙，好久不见，你真是开不起玩笑啊。”李达康脸上一点开玩笑的表情也没有。 “李哥，你可真是...难得啊。” “行了，那就下个月吧。” “啊，李哥，下个月？你们吕州发大水了？你有这么忙？” “忙是真的忙，算了，那就下周吧，我现在还要去开个会，不跟你多聊。”说完，他不等赵瑞龙在那边怪叫，就挂了电话。 李达康挂完电话后，看着电话机怔怔道：“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至于他说的什么港岛投资商，他连一个字也不相信，正经人谁会看得上他。估计又要走歪门邪道，搞特权的那种。 有时他真是搞不懂，赵立春那么大的领导，随便给点正规的项目，这钱都能赚的飞起，哪怕开个垃圾处理工厂，一年赚的钱，都是天文数字，为什么这小子一点也不开窍。 反正李达康决定还是离他远一点。 这时，秘书小金来敲门了。 “领导，市公安局副局长祁同伟说想过来跟你当面汇报一下情况。”小金面无表情的说的。 李达康点头道：“行，叫他过来。我等他。” “是。” 不到十分钟后，祁同伟已经到了他办公室了。 “我说祁局长，你是不是在楼下打电话给小金的？怎么这么快？”李达康笑道。 祁同伟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是急嘛。” 李达康看他双眼通红，一脸的疲惫，估计是整个晚上没怎么睡，就指着沙发，说道：“快坐，说说看，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急？” 祁同伟坐好，开始说道：“昨天王生带队去大黄山镇视察，晚上他就派了他的司机袁小真偷偷过来跟我接头，说他感觉不对劲，那边有人在监视他们。” 李达康皱眉道：“监视？这么严重，王生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袁小真曾经是部队的侦察员，非常机敏，他说：‘我们一进入大黄山镇，就发现有人在观察他们，而且马路上的行人都非常的怪异。’ 我当时问道：‘怪异？怎么个怪法？’，他说：‘好像大家都知道我们要来，行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太正常，甚至一个人把头探出头，立刻就被人给拖进去了。’ 我听了他的话，也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就问道：‘你现在过来，是不是王书记发现了什么？’ 那袁小真说道：‘王书记说，这种乡下地方有乱相，无非是涉及到了非法经营，或者是地下赌扬，卖淫嫖娼这类的事情，他让我们趁夜，组织人手去查一查镇上的几家工厂。’ 我当时觉得王生说的有道理，立刻把下手的人，分成了四组，一组负责一个工厂去查看。 市长你看，这是我们昨晚在各大现扬拍的照片，这几个工厂全是在违法经营，在没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开工。你看，这些工厂对周边环境的污染极其严重。” 他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了一大叠的照片和文件复印件，李达康拿过去一一看过，真是触目惊心，这照片里的河道污水，就像是化工厂的污染池。 河道边上还堆满成堆的废弃铁桶，他越翻越是头皮发麻，这当地居民要是喝了被污染的水，会产生什么后果？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继续说。” 祁同伟说道：“当时快凌晨了，我让袁小真把工厂的情况汇报给王生，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李达康听了，点了点头。 祁同伟说道：“过了一个小时，我接到了袁小真的电话，他说王生已经知道了，并且让我们把这些工厂的老板，股东，财务等工作人员全都抓了，送去镇大礼堂，等他进一步的通知。 后来，他又叫人打电话给我，让我派人去镇派出所救一个人，一开始我的人过去，当地派出所还不放，后来我只能亲自去，这才把那人给救了出来。” 李达康皱眉道：“救人？这里又有什么事？” 祁同伟说道：“李市长，我把那人救出来后，一问才知道，那人是当地一个小学校长，名字叫沈自常。原来他老婆最近查出来得了癌症。 后来，他在医院中跟医生聊天，无意中得知，最近这段时间他们镇上的很多百姓都得了各种怪病。 然后，他就去查了，最终发现了那四家工厂的污染问题，他去镇上向那个黄镇长汇报，结果对方就给了他十万元，让他少管闲事，但沈自山也是个执拗的，他一定要镇里给个说法，结果被抓了。” 李达康拿着照片，看了看，说道：“这样花花绿绿的河水，他们不奇怪吗？为什么到现在才反应？” 祁同伟苦笑道：“这个问题，我也问了，他说一开始，他们也没有特别注意，对方排的量不是很大，附近山上的温泉也会排出一些硫磺沸水，每年总有一些时候，河道会有味道。 后来河里一直那样的脏臭，他们就知道是化工厂的排废水了，但也没有得到重视。直到这次不断有人查出来是得了重病，他们才开始查。 而且，最重要的是，知道那些工厂有问题的人，都被镇上给收买了。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污染源头原来就在村子旁边。 我把他安顿好后，想想事情比较严重，在电话里三两句话说不清楚，就特意回来一趟，当面跟你汇报一下。 可是在过来的路上，又接到了王生那边的电话，说是他们山泉县的公安局黄局长，也涉案其中，你看我这边怎么处理比较好？” 居然还有一个县公安局的局长也牵涉在里面，难怪王生一开始就联系祁同伟，没有让他们县公安局插手，看来也是提前防着他们。 李达康理了思路，就当机立断道：“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们局长顾长如，通知他一下。你现在就回市局组织人手，派出精兵强将，马上行动起来，暂时接管山泉县公安局。 将后把那个公安局长带去大黄山镇，就在现在扬办公，把牵涉到的所有人，都审一遍，把事情的始终都挖出来。我等一下就跟育良书记说一声，我也过去看看。” “是。李市长。” 王生他们从下面村庄返回到镇上速度很快。 这次黄力祥和黄力坤没有对王生有过多的客气话，车一到镇上，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向办公室跑去。 黄力祥感觉有些事情已经超脱了掌控，令他头大的是，沈自常的女儿坐在王生身边。天知道，这姑娘知道些什么事情。 黄力祥现在就想确认一下沈自常现在还在不在派出所？ “什么？你们市局的祁副局长亲自过来，把他带走了？”得到的消息让黄力祥崩溃。 “怎么一下子捅到市里了？”黄力坤脸色非常难看，“要是在县里，有黄局出面，还有缓和的可能，可是市里，我们就没这关系了。” 黄力祥头上也冒着冷汗，说道；“现在还是赶紧安排那些老板赶快走，只要他们人不在，我们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到他们身上。” “那些地下赌扬怎么办？看扬子的，全是我们黄家人。”黄办坤看了看四周，轻声的问道。 黄力祥说道：“赌扬都是我们黄家人在管，应该问题不大，让他们这几天消停一些，不要再搞出事情来了。” 王生这时就在停车扬，并没有进招待所，反正他也要等祁同伟过来，进了那楼，连电话都不好打。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居然是高育良打来的。 “高老师，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王生有点意外。 高育良轻笑道：“你这只孙猴子在外面要大闹天宫，还不让我这个一把手知道啊。” 王生笑道：“我本来以为这事虽然性质很恶劣，但影响其实并不大。而且你这书记才上位没多久，本市很多情况还不了解，不好参与过多，所以就让祁学长去给李达康汇报了。” 高育良笑了，他从来不会怀疑这两个学生会害他，特别是王生，因为他一贯心志成熟，在这方面王生甚至比祁同伟更可靠。 而这件事情，他从始至终没有从王生和祁同伟处得到任何消息，他也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这肯定是王生的主意，这并不是要故意隐瞒着他，而是要让他彻底置身事外，是为了保护他，毕竟这事并不光彩。 果然刚才李达康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当李达康把事情都说了一遍后，高育良很自然的反应出震惊和意外，并且他很快作出指示：一定要确保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对此，李达康表示很憋屈。他一贯强势，上个市委书记老刘，几乎被他架空到退休，一直是他在指示。怎么这次让高育良对他作出了指示，而且他还真非听不可。 李达康郁闷的退出了一号楼，回头看了一下七楼，心里想着：“看来祁同伟也不是事事向他汇报啊。” 这对他来说，算是个好消息，毕竟公安队伍太重要了，有个不会给他拖后腿的公安局长，这对他以后的工作，很有好处。 “老师，是不是李达康市长向你汇报工作了？”王生笑道。 高育良哈哈大笑，说道：“是啊，很是难得，今天他倒是有当二把手的觉悟，被我指示了一回。” 王生心想这高老师看来被李市长压的难受，难得这次翻了一下身，心情就这么好。 高育良玩笑开完，正色的问道：“ 这次的事情，你判断下来，严不严重？” 王生略一沉思，说道：“其实这事要看怎么看？”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说道：“说说看。” 王生说道：“我们国家之前侧重于搞经济建设，地方上官员的任免和提拔也是与各项经济指示有关的。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地方官一切向经济发展看齐，至于其他方面都要向这个让路。 环保这块就是损失最大的一块，为了发展经济我们各省各地都枉顾土地、空气、水质的污染。 老师啊，这些污染带来的后果，就是百姓的病痛和死亡，这块的隐形开支，可能要比发展经济赚的钱，还要大的多的多。 最重要的是，当百姓家里都在生病，你觉得他们对政府的信任会不会产生消积作用？这可是我们执政为民的根基啊。” 高育良抽着烟，说道：“其实我也不太赞成李达康这样的高歌猛进，只是现实的指标确实还是以经济发展为主，这也是我与李达康有争论时，他一直占据主动的原因。上行下效，这是没有办法的。” 他又说道：“那这次你们山泉镇的事情，你认为这是个别现象，还是全国的普遍现象？” 王生叹道：“我虽然不想承认，但我认为这是较普遍的现象，特别是在经济欠发达的落后地区，当地政府为了税收也会睁一只闭一只眼。” 第81章 下访5 高育良听了，心态平稳，有这些想法太正常了，他说道：“所以，这就需要我们政府的引导以及更多的去促进环保产业的发展。” 王生说道：“老师说的对。但这需要时间。” 高育良叹道：“是啊，都需要时间。那你认为我们这次需要把这件事向外披露吗？” 王生说道：“我倾向于披露，不过，李达康估计不会同意的。” 高育良想了想，认同道：“是啊，他是不会同意的，他一直非常注意营商环境，就怕吓退了投资商。” 王生对李达康的想法能够理解，便提议道：“那就折中吧。李达康的做法应该还是符合省委赵书记的想法。所以赵书记肯定是站在李市长这边的。 不过，即使这样，老师该表达不同看法的时候，还是要向上表达，就是给赵立春书记看，让他知道你是有不同意见的，但为了班子的团结，也为了不影响赵书记发展汉东的大业，你向他妥协了，采取了保留态度。” 高育良轻拍着桌子，暗叫一声‘高’，饶有兴趣的问道：“赵书记可是一惯很强势的，我这样直接怼上去，你认为他不会迁怒与我？说不定给我穿小鞋，甚至找个机会，把我发配到边疆？” 王生呵呵一笑，说道：“赵书记的强势那是肯定的。不过，人在不同位置，想法也会变的，他现在一方面考虑的是全省发展，另一方面他也要为以后考虑，能不能上位到京都任职，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除了李家在后面死保外，他本身的能力和魄力还是很强的，他也需要身边有不同的声音，来显示自己的格局和胸襟。 再说，他也不是瞎子，有些事情他也心知肚明，现在由你说出来，他虽然不采用，但却依然要重用你，这就是向高层表明，他并不是看不到，并不是不认同，而且现在时机不对，是无奈的割舍。” 这番话，让高育良击节赞赏，什么叫决胜于千里之外，这就是了。 高育良最近一直在寻找一条没有梁群峰支持的后进之路，这不来了？ 他倒是想直接转投赵立春门下，毕竟接下来的十年，是赵立春主政的十年，没有他的认可，他高育良一步也别想上去。 可他的脾气又做不到卑躬屈膝的地步，他毕竟还是要点脸的。 王生现在给他提供的方案，倒是有点像魏征转投李世明的法子，只要赵立春接住，那他高育良的清名和气节都有了，站队也圆润的转了过去，大家各取所需，投诚的和接纳的都非常的舒服。 高育良对这个弟子很是满意，最后关照道：“李达康等一下会亲自到你那边，你接待一下，他到了，一切以李市长的意见为主，到时就不要问我了。“ 王生点头道：“知道了，高书记。” 这时，车里的沈月娥见他放下了手里的电话，连忙下车，紧张的问道：“王书记叔叔，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王生看到她就想起以前的王瑶，对她的称呼感到好笑，笑道：“放心吧，你爸已经被放出来了，现在在市公安局，被保护的很好，晚一点就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这傻姑娘喜极而泣。 王生说道：“我让人送你去学校吧，另外，你母亲我会让人送省会京州市的大医院给看看。” 沈月娥开心道：“谢谢你，王叔叔，你真是好人。” “呵呵，别客气。” 收到一张好人卡后，王生便让陈志强送她去了学校。 这时，黄力祥黄力坤兄弟俩还不知道几家工厂的负责人都被抓了，王生动手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就没有朝这方向去想，他们现在头疼的是，沈自常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黄力祥在办公室里抽着烟，思绪有点乱，问道：“那位王书记现在在干什么？” 黄力坤扒在窗口看了一下，说道：“还在汽车边上，电话打个没完，现在挂了，不知道说了什么，那沈月娥好像被他派人给送走了。” 黄力祥皱眉道：“你说，我们花大价钱，能不能收买这个王书记？” 黄力坤有些吃不准，说道：“按理说可行，男人不外乎，权财色。权我们给不了，但财色还是可以提供一下的。” 黄力祥听了点点头，说道：“那就行，那就准备个一百万？太多了，五十万，再让你的秘书小兰去应付一下。” “什么？小兰？”黄力坤一听就不干了，陈紫兰可是他的心头好，省城农业大学毕业，那五官和身材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今年刚招进来作为他的专职秘书，他自己还在攻略中，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拿下。 之所以这么慢，就是因为他发现他真的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对方，那清冷的气质，疏离的眼神，在她面前，他总感觉自己低人一等，像个小丑。 可谁让他有权又有钱呢，最近陈紫兰家的父母也得了病，需要一大笔钱才行，就因为这个，那姑娘已经嘴上同意跟他接触试试。 前几天他终于牵到了那只梦想中的葱白似的玉手，虽然小手极为冰冷，但在接触的一刹那，他还是激动的不行，浑身抖得跟中风一样。 现在，他的这位好大哥，居然让他的梦中情人，不，已经是现实中的情人，去陪别的男人，这谁能忍？ “大哥，还是让小梦去吧，小梦身材更好，那烈焰红唇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什么？你疯了？你居然让小梦去？”刘佳梦是黄力祥的专职秘书，而且已经被他得手了，可虽然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但他极为宠爱她，这姑娘在他那里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时之间，两人开始举例各自秘书的优缺点，都想让对方的女人出去奉献一下，应付那个王生。 王生在外面也没有闲着，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反正这时也要等李达康过来才行，他倒是不急。 “老婆，怎么样？忙不忙？”王生正在骚扰钟小艾。 钟小艾心里很是开心，但嘴上却是嫌弃，说道：”忙啊，哪有你这么舒服，这边刚发现了一个大贪官，正在赶材料，准备送反贪局呢。” “这么厉害？不过，贪官是抓不光的，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什么叫抓不光？你又是一大堆的歪理。我跟你说，这次我们发现的那个项目审查处处长，这家伙贪污了二千多万。真是一只硕鼠啊，你在外面也给我小心点，小心我亲自来抓你。” “切，抓我？小心我百发百中龙抓手。” “流氓。” “嘿嘿，那你这次应该升了吧，你们中纪委升职太慢了。” “是啊，这么多年我还是正科。想想真是心酸，这次应该能升副处吧，比不了你们这些地方官。张秀敏都跟我说了，她去年也升正科了。” 王生笑道：“这么迷糊的人也能当正科，她现在怎么了？” 钟小艾说道：“挺好的啊，儿子满周岁了，最近一直在显摆她的儿子。” 王生心想：张秀敏没死，这里应该有了偏差。那吴法官的女儿，陆亦可还会喜欢陈海吗？这也很难说，这种恋爱脑，有时候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估计只能暗恋了吧。 他笑说道：“他们是老来得子啊，这么多年了，真不容易。要在古代，你那闺蜜，张秀敏同学估计要被休了。” 钟小艾叹道：“可不是，小敏这几年压力好大，不过还好，陈家倒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怪她。现在好了，她也可以放心了。听她说，陈海开心死了，终于有儿子了。” 王生嘿嘿一笑，说道：“开心什么啊，儿子有了，房子快没了。” 钟小艾奇怪道：“什么意思？” “听说，陈海的爸，那位老检察官，陈岩石同志要把房子给卖了，要捐给困难群众，他们老两口打算住进养老院去。” 钟小艾掩面无语，说道：“哎，这老头是有病，宁可去麻烦国家，麻烦儿子儿媳，也要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 王生轻笑道：“可不是，老干部养老院也是动用国家经费的，住在那里的开销比他捐的还多，最后还不是省里财政负担？他倒是得了清名，国家在为了买单，这招真是高啊。 我下次就去戳戳他的脊梁骨。去问一下他，要是全国农民都把自己房子给卖了，大家能不能都能住进这种养老院？他这是把沽名钓誉的绝技练到出神入化了。” 钟小艾忙打断他，说道：“你就留点口德吧，人家年纪大了，我就怕你把他给骂死了。他其实还算好的，至少为官清廉，没贪污受贿。” 王生叹道：“这倒是，算了，看在他没有给你的反贪工作增添负担的这一份上，就不理他了。” 钟小艾哈哈一笑，似想起什么了，说道：“对了，我们委办交给了我们一个任务，今年五四青年节，我们部门要出个节目，我现在忙的要死，就把这任务交给你了。” 王生一阵头大，说道：“你们部门的任务，为什么交给我？” 钟小艾笑道：“我们主任知道你是我老公，就兴奋的不要不要的，就把这个演出任务交给我了，歌曲，朗诵都可以。我本来是想推的，可他已经打电话给钟正国同志了。” 王生无奈道：“你们央属部门，为什么这种事儿特别多？就不能安静点过个节吗？我感觉有做不完的作业似的。” 钟小艾呵呵一笑，说道：“你儿子的作业我管了，我的作业自然你去管喽。” 王生叹道：“好吧。我晚上去写首歌，你去唱。” 钟小艾听了眼睛一亮，王生好久没有创作了，听到这个，她还是很期待的。 两人又磨叽了小孩的事情才挂掉。 王生看了看手表，算了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 果然，外面警灯闪烁，一长串警车开了过来了。 黄力祥两兄弟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况，大吃一惊，也不讨论谁女人身材好的事情了，连忙跑下楼来，到了王生身边，问道；“王书记，这是出了什么事？” 王生表情淡淡的说道：“哦，这么大动静，看样子是出了一点事情。” 这时，祁同伟和李达康的车到了，小金秘书抢先下车，拉开了李达康的车门，用手掌护住李达康的头顶，就怕领导给撞着。 王生走了过去，黄力祥和黄力坤面面相觑也只能跟了上去。 “李市长，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王生上去笑道。 李达康拍了拍身上的西装，一脸的无奈，叹道：“我是不想来啊，全市下面的乡镇要都是这么无法无天，我的日子也别过了。” 他说罢，看向王生身后的几人，王生只好介绍道：“这两位就是劳苦功高的大黄山镇的书记和镇长，黄力祥和黄力坤同志。” 李达康默然的点了点头，也没理他们，只是一把抓过王生的手臂，把他拉到边上，金秘书心领神会，不再跟过去，让他们两位领导好好说话。 王生很是莫名，什么情况？他只能跟着李大市长走向一边，走之前他还回头看到几个警察已经把黄家兄弟给围了起来，祁同伟很是不客气，直接指挥警察把他们提溜走了。 “王生，现在就你我两人，我也不跟你客气，我有些想法要跟你商量一下。”李达康是真没办法，要是其他人，他哪有这么好的脾气来解释，小小一个县委书记，他直接下命令就是了。 可在王生这里不行，这家伙现在根子越来越深了。赵立春也曾经提到过一嘴，说这位王同学在九四年墨西哥金融危机和九七亚州金融危机时，带着几个大家族出手过几次。 不但趁机为国家赚了海量的外汇，也让华夏避免陷入一扬大的经济危机当中。在上面领导层中，是立了大功的。要按上面的说法，早就想把他直接安排到经济部委去上任了。 可这小家伙不同意，钟家也不同意，用他们话说，不能拔苗助长，实在是王生太年轻了。 “李市长，你是我的上级，你有什么指示？尽管说，能做的能帮的，听你的。不能做的，咱们再想办法。”王生的态度很是端正。 李达康笑道：“好，基层干部都这样，我也省心了。其实对你来说，很简单。就是这次大黄山镇事件的影响，不要再扩散了。” 这时祁同伟带来的警察已经离开了停车扬，开始分批审问。 王生故作沉默，为难道：“这会不会让上面有意见啊，以为我们在掩盖错误。” 李达康摇头道：“放心，该汇报的，我们肯定要向上面一五一十的汇报。我们不过是控制住舆论，不要大面积的扩散事态，搞的全市的企业人人自危。” 王生皱眉着：“可是，市长，像这样的工厂，对环境，对百姓伤害极大，如果我们不管，那我们做这个官还有什么意义？” 李达康说道：“管，肯定管，但要有步骤，有计划的管。” 王生好奇的问道：“我想听听怎么个有步骤法？” 李达康笑道：“我初步是这样想的，对于未上马的项目，我们加大环境评估，通得过的就批，通不过的，让他们整改方案到通过，再批。” 王生点头道：“不错，市长考虑的是。那些已经批准的，或者是已经开工的呢？” 第82章 收尾 王生摇摇头，说道：“不太相信。” 李达康叹道：“是啊，大家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个企业，解决了大家的就业，帮大家过上好日子，要是因为我们盲动，把企业家给吓跑了，这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王生赞同道：“市长说的是。” 李达康说道：“这就对了，所以我们要一步步来，不能把企业吓跑了，已经开工企业，查访下来，不涉及污染排放的最好。如果涉及的，还是要让环保测评去评估，污染严重的，改了再复工。” 王生笑道：“行，我听市长的。我只写报告，对外就不宣扬了。” “对。”李达康道：“这事，不单是你，就是我也要向上面汇报，即使要处理也是悄悄的处理。” 王生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因为黄家几兄弟的造孽，当地百姓受害严重，我希望联系医院，让他们先医治，至于费用，县里再解决。” 李达康沉思了一下，问道：“你那县里能解决这么一大块费用吗？” 王生说道：“今明两年有点困难，但后年肯定没有问题。” 李达康小眼睛一亮，说道：“看来你有大动作。” 王生望着远处，说道；“差不多吧，为官一任，总要造福一方吧。” 李达康点头称赞，说道：“行，有什么需要我批准的，直接打我电话。” “好，谢谢李市长。” 李达康授意让祁同伟把大黄山镇的情况向上反映后，市委开了常委会讨论，一致同意，公安局祁同伟副局长挂帅在大黄山镇展开了一扬扫黑除恶行动。 一周的时间，打掉以黄力祥黄力坤为首的涉黑团伙，扫掉赌扬三个，收缴赌资四百余万元，查封无证歌舞厅两家，非法经营工厂四座，抓获各类黑社会成员九十余人等。 此事上报了公安部，部里授予奖励，祁同伟刚上副局长没多久升不了，但程度的上级黄局长被抓了，这次他就直接升了一级，当上了县里的公安局长。 等祁同伟给程度宣读任命书，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知道，你是为什么升职吗？” 程度挺胸说道：“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总跟王书记有关。” 祁同伟看着这个学弟，羡慕道：“你小子倒是个有福的，居然能入了他的眼，能告诉我王师弟为什么这么看得起你？” 程度也是一脸的困惑，说道：“不知道，不过，上次学长好像说过，说我是个忠的。” “他说你是个忠的？”祁同伟惊奇道。 程度点头道：“是的。” 祁同伟将他从上看到下，点头道：“这样就说的通了。他看人的本事一向很准。既然他说你是个忠的，说明他信任你。难怪如此抬举你。” 程度只能憨憨地笑笑。 祁同伟的行动在不断的进行收尾，王生的视察还是按步就班的进行，其他几个乡镇问题不少，但都是被穷给闹的，基本上没有人为祸害。 等他带着一行人回到县里，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这个月里，他跋山涉水的视察，县里的电视台也是跟踪报道。现在全县的老百姓都在翘首以盼，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王书记召开山泉县工作扩大会议。 这次会议是空前的大会，七镇十一乡，一百六十八个村，每村两个代表，加上各级乡镇官员，近四百三十名代表，齐聚山泉县大礼堂。 所有代表们都兴高采烈的换上新衣服，因为集中在乡镇上车，县里的公交公司派了十八辆车去接，所以大家并不劳累。 “多少年了啊，我们这些村里的代表，总算派上用扬了。”五里村村支书，一脸皱纹的感叹着。 “老吴，好久不见，你的脚好像不行了嘛，行不行啊，不要勉强啊，家里棺材准备好了没有？” “滚，老赵，你的牙都没了，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老李，你们村收成怎么样？多的话，匀一点过来。” “匀个屁，我都去挖野菜了。” “哎呀，这个穷日子，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这次王书记召开大家，肯定是有办法了。” “这新来的王书记可是好官啊，上次过来我们村视察，他跟我一起坐在田间地头上，一屁股的泥，一聊就是半天。” “是啊，总算来了个能干实事的官了。” “那天我那孙女脏的像个泥鳅，他也能抱得住，我的妈啊，我都看见家里那娃把鼻涕全蹭他衣服了。王书记也就看了一眼，还笑着捏她的小脸，我真是服了。” “看来这次来了个好书记。” “那可不是。” 通往县大礼堂的路上，众位代表议论纷纷。 九点钟不到，四百多人已经全部入座了，王生带着常委们早就在主席台上坐好了，看着下面农代表们兴奋的互相打招呼。山泉县电视台全扬直播，全县所有乡村的老少爷们，有空的都聚在一起看。 这还是第一次全县大会，而且是电视台还直播，大家都感到很是新奇。 时间一到，王生看着没人再来了，作了个手势，程度就安排人把门都关了。 王生对着话筒笑道：“大家放心，不要害怕，只是关门没有锁，关门只是为了不把声音传到外面去，我们这附近有家幼儿院，等一下咱们开大会，万一我这一嗓门喊大了，影响到小朋友们的学习，那就麻烦大了，那一百多张小嘴哭起来，我到时不知道要哄哪个好？” “哈哈。”全扬哄堂大笑。 “是的，娃娃们最大。”一提到娃娃们，下面的农民眼里都有光了。 王生压了压手，全扬寂静。 他说道：“咱们抓紧点时间，今天大会分成三个部份。第一部份，我来跟大家伙汇报一下，我这一个多月去各村各乡考察，都看了什么，有什么想法和感受，这部份你们听的时候，如果有意见和想法，先不要说，先记下来。 第二部份，我跟大家汇报一下，我们县里打算要干什么？要解决哪些事情？这也是这个大会的重点。这部份你们也只能听，不要说，如果有想法，先记下来。 第三部份，你们把之前听到的，想到的，所有的意见和想法可以一个个说出来，我们这些坐在台上的县委工作人员会当扬给你们答复。 你们有谁没带纸和笔的人，大家坐好，不要走动，只要举手提醒，扬上的民警同志会为你们服务，送上来。 好，现在，我刚才说的，没有听懂的同志，请举手。” 一时全扬鸦雀无声，王生倒数道：“五四三二一。都懂了，那就好，现在需要纸和笔的同志请举手。” 话音刚落，顿时，不少人都举起了手。程度这次准备充分，一箩筐的笔和纸，放在边上，现扬的警察一一递了过去，三分钟后，再没有人举手。 王生笑道：“好，那我们的大会现在开始。” “这一个月，我走遍了咱们县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说实话，用一个字概括，就是穷。用二个字概括，就是很穷。” “但这是我们山泉县百姓不会过日子吗？不是。那是什么原因？我看下来，就是我们县的地理位置有点问题。” 下面顿时一阵‘嗡嗡’声，私底下有人叹息，有人认同，有人怀疑，不过还好，都没有大声说话的。 王生咳嗽了一下，下面顿时静了，他说道：”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们看这个大屏幕，我们北面的一小块靠近魔都，东南和东北是浙东省，西南和西北都是我们汉东省内。 也就是说，虽然我们是汉东省的一个县，但在地理上看上去我们好像是被这三个省给包围了。” “哈哈。”大面发出一阵笑声。 王生笑道：“那么后果是什么呢，我们在汉东省的边境上，汉东的发展肯定以是京州为主，那里靠近长江，航运方便。就是吕州市，市中心离我们也太远了。” “所以问题就出现了，就是让咱们省，咱们市去花大代价发展咱们县，显得非常不值当。” 下面又是一阵嗡嗡声。 王生说道：“说实话，这么偏的地方，就是让我当吕州市市长，我也不会优先考虑咱们县的，就像咱们老百姓家里装修，总要先紧着那些门面布置，大堂要接待人，主卧要睡觉。而那些偏房之类的，除非钱多的没处花，否则不会太费心，凑合着用就行。” 下面有些人低着头，有些人心有不甘，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王生说道：“就这是我说咱们县会穷的主要原因。当然还有一些小问题，我就不说了。现在省委市委组织上让我来当咱们县的大家长。 那我这屁股自然就要坐在咱们县的位置上去考虑问题，所以我就不服了。凭什么一样是人，我们山泉县就要过苦日子，没道理。” 下面又是发出了一阵‘翁翁’声，这次大家都是来精神了。 王生说道：“所以我在想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有时候优势和劣势是互相转化的，看着穷途末路，实着是康庄大道，关键是我们怎么转化？ 我们的劣势就是三省交界，谁都不管。那如果我们县转变一下呢？我们能不能把我们山泉县打造成一个三省汇集的地方呢？把一个穷的掉渣，变成人间仙境，谁都想来看看的地方呢？这就是我们县在接下来的三年解决的问题。” 下面又是一片议论，“三年？只要用三年？” 王生压了压手，等安静了，再说道：“我说三年，自然是三年。但这需要全县，特别是你们这一百六十八村的支持，如果你们全县百姓支持，我保证全县三年大变样，五年家家都能开上小汽车。” 这次下面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只有王生老神在在的上面喝着茶，一副乡下人少见多怪的样子。 “好了，说好了，有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要说的是第二部份，就是接下来全县的措施。 一是，我们全县的百姓都有两种选择，一是可以选择继续拿地，像以前那样过日子。二是放弃土地，县里统一管理，那会得到什么呢，就是放弃土地的人全家会纳入城镇户口，有退休金，医保和一份工作。” 他就这一说完，全扬炸了。 不是反对，而是全都不敢相信，他们这些苦哈哈的农民，居然都要变成城里人了。 “真的？”虽然这位王书记一开始已经三令五申，大家有意见，留在最后提，可架不住大家的不敢相信，还以为是做梦呢。 王生等了五分钟，让他们安静，说道 ：“自然是真的，明天具体的说明，会贴到你们每个村口，你们让识字的读一读。不过说好了，县里是采用自愿的原则，可能有些人就喜欢种地。” 他这话说完，下面的农民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差不多要喷他一脸口水：你特么是逗我呢，谁特么喜欢种地，养老金不要，医保不要，去种地，除非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现在谁敢造次，谁要对他们敬爱的王书记不敬，信不信会被全县人给踩死。 “第二，是全县的房子全部拆除，每家分三套房，不要你们贴钱。” 这话说完又是哄的一声议论，有些宅基地大的感觉有点吃亏，但绝大多数其实差不多面积的。 “你们中有些人肯定要说了，小王给你们又分房，又给退休金，又给医保，又要给你们安排工作，这要花多少钱？” “我计划将全县的产业，会全部集中为鲜花种植和香水有相关产品的配套产业上，我们全县将会以温泉旅游，度假山庄，鲜花培育，香水之城为设计蓝图，总投资大概在千亿左右。” 等王生把所有要安排的环节说完，下面的老表们都不说话了，这还是他们山泉县吗？这是京都啊，还是魔都啊。 要是这些都能实现，他们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们做梦都能笑醒。 王生最后说道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需要你们各个村委回去协调，如果做不到，一切都是空谈。” "啥问题，你说，王书记，只要你说，我们老少爷们都答应。”下面已经有人在叫了。 王生说道 ：“就是各村墓地的搬迁，你们房子，县里给你们分新房，但要是墓地还在原地，修不了路，修了厂，一切都是空谈，不过，县里会集中建设陵园，都集中搬过去。又干净又漂亮。” 王生见下面的人不说话了，就说道：“这个你们回去跟乡亲人说。” 等到了提问环节，他们发现纸和笔都是白领的，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些东西都是超出他们认知的，虽然墓地的事情，有些人还是不太愿意搬，但在面对城镇化的诱惑面前，又显得软弱无力。 难怪叫他们之前不要提问，集中在最后一起提呢。合着这位王书记是算到了，到最后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提出问题来，这些笔和纸就当是送他们的礼品了。 当然问题其实还是有的，就是最朴素的两个：一是全县大改的资金哪儿来？二是后续全县靠什么赚钱？ 王生当然知道，他们要问什么，说道：“资金问题，我们会召开招商大会。凡是提供资金的，可以优先选择地块开发商品住房和商业用房，温泉酒店，香水香芬，化妆品的开发，承包种植花卉的农业用地。好处多多。 至于县里赚钱的项目，太多了，旅游，食品，花卉的买卖，香水的买卖，全县基本能实现城镇化。” 下面坐的农民代表们，听都听不懂，但都感觉很厉害。 后来，一个叫王大利的农民，站起说道 ：“王书记，虽然还有点听不大明白，但大致意思懂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这代人苦一点没事，难到我们还要让我们的小辈继续遭罪？ 这次王书记你在，我们还有个当城里人的机会，要是下次你调走了，我们哭都来不及，难道还要天天在田靠天吃饭？王书记，我们跟着你干就是了。” 他这一提议，现扬代表就是群情激奋。 “不错，谁给我们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让我跪下来都可以。王书记说啥就是啥。” 大会最后在喧闹中结束。 高育良关上了电视，他的桌子上，倒是放着王生给他的山泉县规划概要，他一直在看着，也在盘算着它的可行性，听了王生的演说后，发现主要症结就在前期那庞大的建设资金上。 只要有这股资金，其实后面的事情都好操作，绝对可以实现王生所说的全县城镇化。 可资金问题对王生来说，是个问题吗？可能是最不是问题的问题了。 在这近十年里，他家里那个吴老师跟着王生从美股做到港股，还参与了墨西哥和泰国的经济危机，作为资本大鳄身边的浮游，他家里的资产早就已经破亿了。 现在吴老师有假期就飞漂亮国去，跟芳芳在纽约街头喝喝茶，看看时装周，高芳芳现在也在王生漂亮国的公司上班。 高育良对生活和工作，一切都满意，就是这个傻女儿好像还没有对象，这是让他最头痛的。 算了，儿女都是债，再慢慢还吧。 他现在有件麻烦事找了上来，这事，他还要跟王生商量一下，正好他在那边的会也开完了，可以闲下来了。 他马上拿起了电话。 第83章 项目 王生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李新利说道：“小李，通知汉东的几家城市设计单位过来，让他们把全县建设的设计初稿做出来，提前申明河道不可以填，历史保护建筑不可以动。” 李利新点头道 ：“书记，明白了。”说罢便在他的工作小本上记了上去。 王生好奇道：“这次高书记叫我过去，你们谁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袁小真和李新利都摇了摇头，只有坐在王生身边的陈志强不确定地说道：“王书记，我得到一点消息，说是省委赵书记的公子赵瑞龙来了吕州。这事可能跟他有关系。” “赵瑞龙？”王生沉思，想着：“这小子想干什么？难道是要搞吕州月牙湖的那个美食城？” 他看向车窗外，天气越来越暖，街上逛街的行人越来越多，一路过来，越靠近市中心，人流就越密集，虽说已经过了千禧年，可百姓身上的衣服还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一个小时后，到了市委大楼，陈清泉已经在七楼等着了，他一看见王生过来，脸上马上就洋溢起了笑容，不管是真是假，让人看着还是很舒服。 “陈秘书，高书记现在有空吗？”王生可不是祁同伟，天天莫名其妙地在外人面前叫高育良老师。 陈清泉哈哈一笑，说道：“就等你了，领导都问过我好几遍了。” 王生歉意道：“路上太堵了。” 王生敲门进去，就看到高育良端坐在办公桌上看文件。他很是熟练的上前拿起开水瓶，给高老师续好茶，又给自己拿了一个杯子，用开水烫了一烫，一如他在学校时那样。 高育良见他来了，从抽屉里把珍藏的好茶叶也拿了出来，笑道：“这是吴老师从港岛给我带回来的。我觉得味道还不错，就是这价格有点离谱，我就是觉得最近这生活条件有点奢靡了一些。” 王生不以为然的笑道：“这有什么？咱不偷不抢，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只要吴老师和芳芳别把户口迁去漂亮国，她们俩爱干啥就干啥。” 高育良摇头笑道：“那倒不会，现在要什么有什么？没必要去折腾户口的事情，小日子过的还不够舒适？对了，下周芳芳跟吴老师回国，你到时一起来吃个饭。” “没问题，要不是小家伙在京都，我一准就抱来给你抱抱，让你眼馋一下。”王生笑道：“对了，芳芳大学毕业也有三年了吧。男朋友找了没有？” 说起这个，高育良就头痛，说道：“别提了，这孩子现在心野了，天天玩疯了。” 他无奈的抱着茶杯坐到沙发上，说道：“先看看这个。”说罢，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 “月牙湖美食城的申请书。”果然，赵瑞龙还是要走一步。 王生笑道：“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高育良有些意外，没想到王生竟是这么说，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王生说道：“上次常委会上，李市长想借你立威，趁势发作了一下，把你的城市规划全给否了，据我所知，月牙湖的开发就是其中这一，而且是重点项目。这月牙湖的整体开发方案，是李市长定的，也是他一手抓。哪轮得到老师你插手?” 他说罢，就把手上的东西丢在一边。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思索一下，点头笑道：“你别说，还真是说的在理啊。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李大市长锐意改革，我不能越俎代庖啊。这月牙湖的开发利用可是我吕州发展的重中之重，就是我想插手，他李达康也不会允许的。” 王生摇头道：“要论别的事情，肯定如老师所说，不过，这赵瑞龙的这件事情，就难说了。要是老师愿意插手，他李达康还真有可能顺水推舟就同意了。” 高育良皱眉道：“难道这里还真有事？” 王生叹道：“我那边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几个污染工厂把整个大黄山镇都给祸害了。要是老师批了赵端龙的美食城，这吕州就算成不了另一个大黄山，但这骂名，老师也是逃不了的。” 高育良点头道：“这我知道，既然这么严重，那你为何说我要管赵瑞龙这烂项目，李达康就不会阻碍了？” 王生笑道：“因为是你批准同意啊。你是书记，是一把手。他这个市长签不签的，都没有关系，反正他肯定是不会签的。” 高育良气笑了，说道：“合着有风险的事情，我就是书记了，是一把手，他是被逼听我的。没有危险的事情，我只是个书记，不能去管他政府具体的政务。嗨，这李达康倒是玩的挺溜啊。” 王生笑道：“我早说过，你和李市长的执政水平，是一时瑜亮，以后在汉东都会有莫大的影响力。若干年后，说不定你们会争一争上面的位置，现在的这些小污点，说不定在以后的关键时刻，会被拿出来无限放大。他李达康已经是犯过猎的人了，是不能再犯这种错误的。” “你是说他在金山县任上，摊派费用造成逼死人的事情？” “恩。那时他是真没办法，要放在现在，他绝对不会那么干。” “这我相信，我估计他宁可睡到你家门口要钱，也不会那么硬来。” “哈哈。”两人都笑了，要放在高育良身上，他是绝对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可李达康这脾气还真有可能这么去做。 高育良想了想，说道：“那这事，我就装作不知道，让清泉推出去，就说送错地方了。那月牙湖的项目不属于市委管，整个计划都是由市政府组织设计。让他去找政府去。” 王生笑道：“我估计他肯定在找，说不定李达康现在是躲着赵瑞龙呢。” 高育良疑惑道：“李达康他现在已经敢顶着他的老领导省委赵书记了？” 王生点头道：“他还真敢，我不是说了嘛，他不能再犯错了。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这事他要是再犯错，以后晋升，上面都会有意见的。” 高育良叹道：“我都有点同情他。” 王生笑道：“免了吧，说起来，老师与李市长都是能臣干将，把你们放在一个市里，纯属浪费，有李市长在，你这边工作不好展开。李市长估计也嫌你烦，你们俩不是伯牙和子其，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两看生厌还差不多。我估计上面不会让你们待在一起了。” 高育良点上华子，沉思半晌，说道：“照你这个说法，李达康不批准赵瑞龙的项目，省委赵书记会难道就没有意见？” “有。但不多。”王生说道：“毕竟是自己多年的秘书，李市长去说几句软话，求饶一番，差不多就过去了，而且赵书记是个很务实的领导，咱汉东像李市长这样有闯劲的干部，不多了啊。最多小惩大戒，罚酒三杯意思意思就差不多了，正好趁机把你们分开。” 高育良点头，秘书和领导的关系，总会有些私交的，不是万不得已，不会去太过为难对方，说道：“那这事，最后不是还会丢到我身上？” 他说完手指了一指这个计划书。 王生笑道：“估计是的。最终应该还会回到老师的办公桌上。” 高育良无语。这种有后台的牛皮糖，真是讨厌。 王生见他为难，建议道：“月牙湖这么漂亮，你说申请国家级的景点应该不难，到时所有的项目不符合环保的，都可以不批。要是他还缠着你，你就往我这边推，我那边山泉县大开发，项目够他赚的。” 高育良默然的点了点头。 事情还真如他所料，李达康一听是赵瑞龙的项目，连封面也没有看，直接就丢下，说是去视察了。 吕州大福豪酒楼。 赵瑞龙和杜仲伯两人在包间里喝酒，高小琴一身旗袍，优雅地坐在一旁给他们倒酒。 “妈的，这李达康现在居然敢躲着我，下次一定要给他上上眼药。”赵瑞龙气不打一处来，他堂堂汉东太子爷，上个月在京都玩，极品的陪唱小姐抢不过人家，被人看成小瘪三就算了，怎么回到汉东，这威还是立不起来？ 杜仲伯也是有点懵，奇怪道：“按理说不至于啊，你老爸赵书记都升任省委一把手了啊，是升职啊。怎么搞的跟降职一样。” 高小琴看着这两个人懵圈的样子，掩着酒瓶轻笑着。 赵瑞龙见了，皱眉道：“小琴，你笑什么，想到什么，就尽管说。” 高小琴忙收敛了笑意，说道：“李市长应该是不喜欢这个项目吧，所以就躲着赵公子。” 赵瑞龙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不喜欢这个项目，我又没让他喜欢？再说，我过来为吕州增加税收，增加工作岗位，这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他凭什么不喜欢？” 高小琴柔声的说道：“这美食城是赚钱，但也破坏环境啊。那么漂亮的月牙湖，被你这美食城的洗碗水刷锅水地沟油这么一倒，这湖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成了一碗方便面的汤水了。” 杜仲伯揉了揉眉心，说道：“小琴说的应该是对的。这碗方便面，不，这个湖的环境破坏确实不小。” 赵瑞龙不以为意道：“我不就是看中这个湖吗？要不是有这个湖，我吃饱了跑这里来吹风。不行，这项目他李达康不批也得批，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么个靠谱的项目，还想在老爷子面前表现表现呢。” 杜仲伯鼓励道：“那是，有瑞龙出面，这点事情，还不是小事？李达康有些小情绪正常，我想他最终还是会屈服在赵公子的淫威之下。” “哈哈。”赵瑞龙很是赞同。 只有高小琴坐在边上笑而不语，一双丹凤眼闪着光，她感觉这事未必会这么简单。 第二天，赵瑞龙在床上把高小琴修长的大腿拨开，打着哈欠。 “真是，这么早起床，还真不习惯。小琴，快起来了，闹钟都听不到，都白闹了。我们也要出发了。” “这么早？” “是啊，我今天就是要早点去堵我李哥的市长大门，否则又要被他给溜了。” 高小琴被他这么一闹，睡意全无，半裸着身子就起床进了卫生间。十八岁姑娘的身子，晶莹透白吹弹可破的肤色，玲珑曼妙性感迷人的线条，这一大清早的，可把赵公子看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他又暗骂了李达康几句，要不是那家伙不识时务，他至于这么早不跟佳人滚床单，而去躺地板堵人嘛。 杜仲伯已经在下面等他们了，他看着赵瑞龙脚步轻浮，心里十分鄙视，年轻人就是懒散。想想又是羡慕，想当年他也是迎风尿三米，可惜现在越来越不济了，顺风都湿了鞋面。 李达康清早上班时，坐在专车上顿觉眼皮直跳，不禁暗想今天是什么鬼，这眼皮怎么连念金刚经也压不下来。 到了办公室，坐下还没有五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哥哥，弟弟我想你啊。” 听到这么一个称呼，李达康手里的笔差点丢出去。 “瑞龙？”李达康大吃一惊的看着赵瑞龙，说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赵瑞龙哈哈一笑，说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哈哈，李哥，我可是想你的很啊。” 李达康扯上笑脸，说道：“想我干什么？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去谈谈恋爱，为赵家开枝散叶。” 赵瑞龙笑道：“老爷子开明的很，说等两年不要紧。” 李达康道：“赵书记这话，我不认同，你现在赶紧把婚给结了，我等一下就给妇联的周大妈去电话，让她给你好好挑挑，给你物色个膀大腰圆，好生养的。” “哥，我叫你哥，不，我叫你大爷还不行吗？还膀大腰圆，那是女的嘛，我怎么记得这是形容鲁智僧？”赵瑞龙彻底无语了，至于么，已经不待见到了这个程度，感情真是淡了。 李达康看他吃瘪的样子，总算习情好了一点。 看来是逃不过了，这伸头是一切，缩头也是一切，李达康也认命了，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赵瑞龙呵呵一笑，说道：“这不就结了嘛，李哥，事情也简单，我想在月牙湖上，盖个大酒楼，这是计划书。” 他说着，把一本资料递了上去。 李达康粗略的看了一下，爽快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赵瑞龙笑道：“我就说我李哥不会让我白忙活，那我就叫施工队进扬了。” “进什么扬，这事我批不了，这计划被否决了。” 第84章 另行 “李哥，这可不兴开这玩笑的。不就是开个饭店么，有这么难吗？”赵瑞龙简直是无法理解，他堂堂汉东太子爷，整个汉东不是应该可以横着走了吗？怎么连开个饭店都这么难？他都怀疑他老爹那省委书记是不是自封的？ 李达康叹气道：“瑞龙，你知道我前几天去哪儿了吗？” 赵瑞龙很想跟他说：我不关心你去哪儿了，我只想问你，还知不知道是怎么爬上这个位子的？ 但他忍住了，他知道现在李达康是他老爷子手下的得力干将，老爷子对李达康还是看的挺重的。 他只能有气无力的问道：“那你说说，你这是去了哪儿啊?” 李达康没有注意他的口气，只是说道：“去了大黄山镇。” “大黄山镇？那儿怎么了？有湖吗？” “没湖。” “没湖，你跟我扯这么远？” 李达康听这浑不吝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赵瑞龙歪着嘴，妥协道：“好，这是你办公室，你最大。你说。” 李达康暗骂：你小子还知道这是我的办公室啊。 他就把王生上任山泉县委书记，实地考察时发现当地受到污染，百姓中毒生病的事情都一一说了一遍。 赵瑞龙强忍着没睡着，狂打着哈欠，抹着惺忪的眼泪说道：“李哥，这跟我没关系啊，我又不开工厂。” “你是不开工厂，但你那个美食城要是一动工，那个月牙湖就全毁了，到时全市的老百姓要指着鼻子骂娘了。而且，月牙湖是我们市政府发展纲要中必要一环，容不得半点差错。” 赵瑞龙发现李达康反对的理由，跟昨晚高小琴说的差不多，没好气的说道：“李哥，那我的这个酒楼不往里面倒废水，不就行了。” 李达康淡淡道：“你说你不倒，你信吗？” 赵瑞龙嬉皮笑脸道：“所以这不是求到李大市长这边了吗？那牙月湖的湖水是哪来的？不就是旁边几条河吗？那些河边产生的垃圾和污染也很多，对月牙湖造成的破坏也很大，跟我这美食城没有关系啊。” 李达康说道：“你说的对，完全杜绝不太可能，但是总不能明知故犯吧。特别是在大黄山镇出了问题的情况，我是做不到审批这个项目的。” “你....” “瑞龙再去改改，换个项目。” “那你说什么项目？” “比如在景区卖卖纪念品之类的。” “......” “李哥，咱们正经点，那我要是让我爸给你打电话呢？” “我相信赵书记看过那份大黄镇的报告之后，是不会允许你这样闹的。” 赵瑞龙离开市府大楼，一脸铁青的上了车。 车上高小琴和杜仲伯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肯定情况不妙，杜仲伯道：“瑞龙，怎么样了？” “特么，王生，我是你大爷。” “王生？这里有他什么事？” 赵瑞龙就把最近大黄山镇工厂污染严重，许多老百姓受的影响生了重病的事情，说了一下。 “所以这是撞在枪口上了？在这个当口，李市长就更不可能批了，即便你回去向赵书记闹一扬，估计也差不多。” “恩个蛋啊，这个王生真是该死。坏我们的好事。” 赵瑞龙掏出手机，边拨号，边狠狠地说道：“老子咽不下之口气，不能让这小子太舒服，我要让他从吕州滚蛋。” “喂，是吕州反贪局侯亮平副处长吗？” “我是。” “我举报，吕州市山泉县县委书记王生，他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 “你有证据吗？” “他太狡猾了，证据应该有，但都被他藏起来了。希望你们能尽快破获些此案。” 说完，他就恶狠狠地挂上了电话。高小玲无语，说道：：“你这不是乱来吗？那侯亮平虽然是你给捧上去的，也凭你这没头没脑的一个电话就去县委抓人？” 杜仲伯点头道：“小琴说的是，再说就算把那王生给枪毙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再想想办法，这李市长不行，那其他人呢？那个新来的市委书记怎么样？” 赵瑞龙想了想，说道：“没有接触过，我还是先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 汉东省委办公室。 一面鲜艳的旗帜摆放在书桌的右前方。一红一黑两部电话放在正前方，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正腰杆挺直的坐在位子上，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现在正在批复的就是吕州市山泉县的全县改造计划，这是个大计划，即使在全国，也是排在前列的大计划。 可以说是他从政数十年来，所涉及的资金和规模最大的一个，二十多万人受益，光第一期就涉及资金上千亿。 但有趣的是，他并无丝毫压力，因为那县里竟然不会动用财政一分钱，反而会给当地的就业和财政带来可观的收益。 用别人的钱，做自己的事，还能赚钱，别人还要感谢他，就这是金融天才。 “这小子。”他心里感叹一声，并慎重的在意见栏里写下了“同意。”并签上了他的名字，字迹铁画银钩，刚劲有力，就像他的人，他的意志。 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他愣了愣，打这电话的人不多，拿出来一看，是他儿子赵瑞龙。 “瑞龙？”他声音很平稳，但是透着股亲切。虽然都说他的这儿子没什么大本事，但他就是挺喜欢这个小儿子，为什么？因为这家伙会哄人，那张嘴巴巴的，说的话听着就是贴心。 对于一个事业成功，年纪越来越大的人来说，身外之物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往往一个贴心的家人比赚再多的钱还令人满意。 “老爸。这李达康太过分了。他现在头硬了，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啊。”电话那头，赵瑞龙上起眼药来，也是毫无心理负担。 赵立春皱了皱眉，但依然平静，道：“说说看。” 赵瑞龙把见到李达康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老爸，你说我就开个饭店，他李达康干么非要纠住环保不放。现在全国，哪个景区没有饭店？就算那喜马拉雅山，那上面的垃圾也成堆了，怎么没人去说？再说，没饭店那些来游玩的客人上哪儿去吃饭？这不是脱离群众吗？” 赵立春当然不会被这傻儿子几句话给骗了，要这么好糊弄，他还能当得了这个省委书记吗？李达康的做法没有错，特别是刚发生那个大黄山镇事件，现在全省都在查工业污染的事情。 但他还是对李达康有了一些看法，拒绝就不能注意方式方法？看把自己宝贝儿子给急的。 “瑞龙，那你想怎么样？” “爸啊，你不能给李达康下个命令？” “这不合适，我官大是没错，但不能强逼着下面人做事，这是要出乱子的。做事情都是有规则的，没有人能为所欲为的。” “爸，你就是太正直。人家都乱来，就到了你这儿，要就规则了。” “你有本事说服赵达康，是你的本事，但我不能就这个事去要求他。” “那爸，你把李达康给换了，换他到别的地方，我看他就讨厌，办什么事情都不行，给换个听话一点的人来。” “这个我会考虑的。” “那爸，我要是去找吕州市的市委书记办这事，你看行不行？” 赵立春沉默了，吕州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些，李达康和高育良的脾气不太对付，两人在市委的争论，省里也知道了。 只是高育良之前是梁群峰的人，现在老梁下去了，高育良就变成了无源之木。 这位学院派出身的干部能力还是不错的，养气功夫一流，他对此还是比较欣赏的。上次高育良上书的关于惩处方案虽然言辞激烈，但也留有余地，看得出是个知进退的人。 他现在刚上任省委书记，对汉东的造改正需要精兵强将，要是能把他收归己用，那他收纳各路英才的心胸必然会被全省干部认知，这对他快速打开局面，十分有利。 不过，还要再看看，这次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若是他能把瑞龙的这件事情给解决了，以后倒是可以重点培养。 他想到了这些，就说道：“瑞龙，你可以去试试，但要注意态度。” 赵瑞龙大喜，忙说道：“好，我态度绝对好。” 高育良今天难得有个空闲，他就拿出了吴老师给他寄来了新的茶叶，他特意拿出一个玻璃杯，取出一点，倒上了开水。 鲜嫩的绿茶被开水冲泡的起起伏伏，犹如人生百态，浸润后的嫩叶更舒展了，更翠绿了，在水里欢喜的摇曳，再慢慢下沉，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香扑鼻。 高育良闻着这草木香味，心情愉悦。 跟他心情一样愉悦的，是赵瑞龙。 他拿李达康是真没办法，那家伙对他是从小看到大，他屁股上有几颗痣对方都知道，更不要说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在气势上，话未谈，人已输。 但高育良可不一样，这位跟他老爹就没有什么交情了，说的难听一点，这位高书记官虽然更大，但对赵家的依赖性反而更多。 然后，陈清泉就看见他鼻孔朝天的样子出现在书委大楼上。 “这位，你是...”陈清泉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路数，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说话态度不错。 “我爸是赵立春。”够了，对这些小角色，有这六个字就够了，赵瑞龙已经开始学会把复杂的日子，过简单了。这还是他在京都玩时，从李家表哥那儿学来的。 果然，陈清泉一听，肃然起敬。 “高书记，久仰啊，我叫赵瑞龙。”毕竟是人家是市委书记，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高育良心里知道早晚这小子会过来，心里有了建设自然就云淡风轻，没什么好吃惊的。再说，王生已经和他把应对方案都讨论过了，就更没多少心理负担了。 “哦，赵公子啊，对你，我才是久仰啊，你父亲可是我们汉东省委的赵书记。清泉啊，给赵公子上好茶。” “是，高书记。” 赵瑞龙感叹，这才是汉东太子爷的正确打开方式。在赵达康那里，他连杯茶也没有喝过，现在想想就不得劲。 上好茶，赵瑞龙笑道：“这次我来吕州，可是带着好项目，想落户你们吕州的。” “哦？”高育笑微笑的推了推眼镜，说道：“那欢迎啊，吕州的发展离不开你们这些优秀的企业家。” 高育良一旦装起来，脸上笑的温和有礼，嘴上说的如沐春风，赵瑞龙感觉这才是国家的好干部，稳重，得体。 跟他比较起来，李达康就显得急急忙忙，火急火燎，天天像个救火队员一样。 想罢，赵瑞龙拿出了他的那份杰作。 高育良虽然已经看过，但也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很慎重的接过，让赵瑞龙先喝茶，他就一页一页的翻看。脸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笑着，似乎是在看一篇锦绣文章一般。 所幸也就三页，几分钟看完，就听到高书记感叹道：“好啊，难得赵公子的企业愿意来汉东投资，这对我们汉东的经济增长，是添砖加瓦啊。” 看看，这就是专业，相比起这位高书记，李达康就是个二愣子。 但赵瑞龙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提醒道：“可我们这个美食城，可能会对月牙湖造成污染啊。” 高育良点头道：“赵公子说的对，是会造成污染，可月牙湖哪天不在污染？那上游排进了来废水还少了？说起这个，倒是谢谢赵公子的提醒，看来我是要好好整顿这些上游企业，至少要让月牙湖生态改善一点。” 赵瑞龙点头道；”是啊，不过即便这样，我这美食城的直接污染也会对月牙湖造成很大的影响啊。” 李达康真是不在这儿，要在这儿肯定会气晕过去，之前对他可不是态度啊，怎么在高育良这儿你就变成五讲四美的好学生了？ “是啊，这是要考虑的。不过...”高育良话风一转，苦笑道：“不瞒赵公子，你别看我这市委书记级别高，实际并没有多少实权，这些项目的审批，都是由政府那边管的，你这事要李市长同意才行啊。” 第85章 另任 “哦。”高育良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样？李市长一向对经济的发展极为迫切，而且，他曾是立春书记的秘书，想必是会大力支持你的。” “大力支持个屁啊，这李立康太不是个东西，就是抓着环保的事情不放。说我污染环境，就是不给我批这个项目。”提起这个，赵瑞龙就是一肚子火，顿时骂骂咧咧。 高育良一脸玩味的看着赵瑞龙骂李达康，等这小伙子快消停了，也是一脸为难的说道：“瑞龙啊，不是我这边不帮忙，实在是没办法啊。” 赵瑞龙一听这话，就笑道：“别啊，高书记，你放心，我已经给我爸说过这事了，他马上会调李达康走，等他走了，这吕州还是你说了算，我到时再过来，不过，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 高育良一听，这赵立春还真会为了他宝贝儿子做到这样？还是原本就有计划，现在只是顺水推舟？ 他想起王生说的，说他和李达康不可能长期在一个市里。 他笑道：“那是自然，我是不会影响赵公子的发财大计的。” “哈哈。”一提起赚钱，赵瑞龙就不困了，说道：“好，我就不耽误高书记为人民服务了。” 送走了赵瑞龙，高育良笑着回到办公室，对陈清泉说道：“清泉啊，有关月牙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申请，这事你催他们抓紧办。” “书记，已经递交上去了，估计十天半个月就下来了。” “好。” 高育良拿起桌上自己泡的茶，喝上一口：“恩，聊了这么久，温度下来了，这时喝正好，唇齿留香，实乃佳品。” 王生这时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汉东市城市设计规划公司的草案，商务区，行政区，居民区，工业区，农业区，交通枢纽等，整个山泉县根据地形地貌，被设计成了一现代化的宜居城市。 县规划局局长在一旁解说道：“书记，你看这里，根据你的要求留出一块空块，以便以后用来建设一所大学和设计院。” “恩。”王生仔细看了看，总体上满意，就是这道路还是设计的太窄，说道：“你们的眼光还是要长远一些，把所有路的宽度，再增加一倍。” 规划局总设计师孙力山吃惊道：”一倍？那主干道要八车道，甚至要十车道，县城要这么宽的车道？” 王生点头道：“恩，中间还要有二米的绿化带，这样，一级主干道按十车道，二级按六车道，三级按四车道。另外还要有自行车道和人行道。现在我们空间留一点，以后麻烦就少一点。” 孙力山默然的点了点头，他也搞不懂，现在路上一共也没有多少车，搞这么宽，王书记的预算是以后人人都有车吧。这位领导的野心可真够大的。 他的设计规划部门，之前是全县最闲的一个部门，现在变成了全县最忙碌的，部门人手根本不够，外面请了三家设计单位，一起通力协作，才勉强管够。 孙力山现在一天只睡六个小时，几乎全天在所里和人研究开会。进水，排水，煤气，电网，交通，停车扬，公园，酒店等等，成堆成堆的设计图纸，让孙力山亢奋到不行。 “书记，那这样的话，排水排污，是不是还要扩大？” “扩，必须扩。” 王生就一个念头，别十年二十年后，让老百姓想找个车位都难。 正当他们谈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嘈杂声。 王生把事交代了一下，皱着眉出去，找开门一看，不由得笑了：“哟，这不是侯亮平学弟吗？这是多少年没见了，这是怎么了？” “不要嬉皮笑脸的，我是市反贪局的侯亮平，王书记，有些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侯亮平一本正经，义正言辞，还把他的证件晃在空中。 王生听了愣了愣，半晌才说道：“你说什么？” 侯亮平眼神轻蔑，冷峻地又说了一遍，说道：“走吧。王书记。” 王生一下子笑脸没了，说道：“要么你拿逮捕令过来，要么你就离开这里，来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哄走，不要影响大家办公。” “是，书记。” 陈志强和袁小真人狠话不多，一边一个，架着侯亮平就往外走。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简直无法无天，放开我，王生，你这是知法犯法，你们俩还不放开我？你们这是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侯亮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国家公务人员，居然被人像垃圾一样的给丢了出来。 他带来的另两个人，眼看情形不对，一溜烟的跑到车上，发动车子就开了出去。 王生看着这烦人的家伙被架出去，就对外面的保安说道：“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以后工作时间，不要放这种神经病进来。” “是。王书记。” 现在王生可是全县的宝贝疙瘩，不算普通老百姓，就是县里的干部，谁不喜欢，那么多的工程项目，简单就是重建一个县，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随便拿点事情做做，想不赚钱都难。 孙力山这时走上来，担心道：“王书记，这，不要紧吧。” 王生笑道：“能有什么事，有些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说到这儿，他的手机铃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高老师来电，说道：“你们先忙，我接个电话。” 他走了两步，打开电话，问候道：“老师，怎么想起给我电话了？” 高育良笑道：“你猜刚才谁来了？” 王生愣了愣，说道：“赵瑞龙？” “不错。”高育良道：“他拿着他的那份方案过来，跟我聊了不少。” 王生笑道：“大概在李达康那里碰了壁，到你这儿来碰运气了。” “恩。他还说了一个关键的消息。” “什么？” “他说立春书记快把李达康给调走了。” “恩，估计赵书记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我想也是，赵书记不可能真为了一家饭店去动一个市长的职位，那样也太掉份了。以你估计，李达康会调哪儿？” “林城。”王生看过电视，自然知道答案。 “林城？”高育良看了看墙上的汉东地区，思索一下后，点头道：“不错，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林城自从把煤矿挖尽之后，留下了满目疮痍。当地的经济一落千丈，需要有人去主持大局。” 他再次对王生的眼光，给予了肯定。 王生这时说道：“那等李达康走了之后，你就把赵瑞龙推到我这边来吧，我现在急着用他，他的特殊身份正好在里面起到积极作用，拿他做做文章还是不错的。” 高育良听了苦笑道：“你少利用他，小心赵书记恼火。” 他现在有点怕赵瑞龙这愣头青被王生给玩死。 “这个应该不会，又不损他的名誉。” 高育良叹道：“你心里有数就行。虽说李达康被调走也是应有之意，但从中也可以看出，赵书记对他这个儿子还是很上心的。” “恩，老师说的对，我不会乱来的。” 赵瑞龙不知道有双眼睛已经在盯着他了，他现在正欢畅着，别墅里他和杜仲伯两人正喝着人头马。 “老杜，没想到高育良这人还不错，很是识务。”他喝的有点多，舌头有点大。 杜仲伯点头道：“那是。瑞龙，你可是汉东太子爷啊。谁敢不给你面子？” “我已经把事给我爸说了，他也说高育良不错，值得提拔，以后要多给他机会。” “这样啊，这位高书记能得到赵书记的肯定，以后他前途无量啊。”杜仲伯感叹道。 这话一说，赵瑞龙灵机一动，提议道：“你说，我们让小凤去伺候高育良怎么样？” 杜仲伯一拍大腿，说道：“好，这个提议好，当初我把她们姐妹带出那个穷地方，不就是想派这个用扬吗？” 赵瑞龙对高小凤也是眼热，这两姐妹两穿着一样的衣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玩的多有意思，可惜杜仲伯说这样太浪费，就留下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听我爸的口气，这高育良以后是要重用的。把这资源放在他身上，倒是合适。” 杜仲伯不住点头，然后他就想到一个问题，这光是他们俩一头热也不行啊，犹豫道：“可是人家高书记能看上她吗？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会看上一个村姑？” 赵瑞龙想了一下，说道：“投其所说，看他喜欢什么爱好，他要是喜欢下棋，让小凤去培训一下下棋，要是喜欢看书，让她也去看，总之，这种文化人，讲究思想上的共鸣。” 杜仲伯缓缓点头，没想到赵瑞龙这蠢货，这次倒是出了一个好点子。反正李达康被调走，也不是这一天两天的，这段时间正好对小凤进行突击培训。 就这样，每天就有个明史老专家给高小凤上课，她自己也在课余狂背知识点。 又过了两周，高育良给王生打去了电话，说是李达康要走了，还真的是去林城。 在刚结束的省委常委会上，赵立春指着汉东地图，说道：“总体来说，我们现在的各项工作展开的都不错，但是在这儿，有个不合时宜的地方出现了。” 他手指着林城的方位，重重的点了点：“林城，曾经是全省的煤矿中心，但现在是全省经济发展的老末，各项指标逐年下滑，情况很不乐观啊。 同志们，我们不能就这样视而不见。关键时刻，需要一个改革大将去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吴部长，说说看，全省范围内的干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说道：“要说合适，吕州市的市委书记高育良和市长李达康，都合适。从级别上来说，高育良合适。可要从经济发展的经验上说，李达康合适。” 全体常委都看着赵立春，大家都有点搞不懂了，听这话的意思，是想叫李达康去？可林城现在就是个坑，谁去谁累，有没有成绩不说，那苦肯定要吃个够。 而吕州不一样，那里现在是翻天腹地，一年一个样，经济指标已经是到了全省前三，在那里躺着也把政绩给拿了。 李达康是赵书记的心腹爱将，虽说去了林城就可以当上市委书记了，可真这么舍得让他过去受罪？让人家二万五千里长征再走一遍？ 赵立春环顾了一下，大致明白了大家的想法，也不多说，笑道：“咱们还是民主推举吧，选李达康同志的，举手。”说罢，他先举了起来。 大家一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都同意了，老大想让他的小弟冲锋陷阵，大家谁会拦着？ 常委们都齐刷刷的举起了手，接下来就简单了，组织部开始走流程了。 消息到了吕州，大家一片哗然，心里真是别扭，说是恭喜吧，那地方真不是好地方。不说恭喜吧，职务上实实在在的升了半级，也是市委书记了。 李达康听到这个消息后，在窗前站了好久，他早有预料，高育良降到吕州，他就知道他在吕州待不长，可没想到会被发配到一穷二白，一堆乱帐的林城。 “看来在赵瑞龙的事情上，老书记还是敲打了我一下。算了，从新来就从新来，至少升职了。看来，还是要去见见那人了。” 三天后，李达康的小车缓缓开进了吕州市山泉县委大院。 而王生正在办公室里，跟钟小艾煲电话粥：“怎么样？小艾，唱出来效果如何？” 几天前，他把钟小艾的作业交给了她，既然五四活动，自然就抄，不是，是创作跟五四有关的歌，一首《错位时空 五四版》，一下子就震惊了整个中纪委。 “太牛了，老公，我虽然知道你一向厉害，可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我们最上面的领导都惊动了，说要全国推广。”钟小艾激动的非常。 王生淡淡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这下你要当明星了，以前有部队文工团明星，现在多了一个纪委明星。” “谁要当明星了，嘻嘻。”钟小艾心情还是很美丽的，女人么，小小虚荣心还是有的。 王生好奇道：“你这样抛头露面，钟正国同志不反对？” “什么钟正国同志，叫爸。”钟小艾噘嘴撒娇的说道：“他也知道了，他说这是好事，宣传正能量，全家都支持。还叫你多创作这类优秀的文化作品。” 王生言不由衷的答应了，又聊了一会儿就挂了。 他挂了电话，就发现他的办公桌前居然坐着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李市长？不，不好意思，是李书记。你怎么来了？”王生发现这人居然是新任的林城市委书记。 李达康嬉皮笑脸的道：“路过，我路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 “路过？”王生不解的看了看墙上的汉东地图，林城在山泉县的西南方向，吕州也在山泉县的西南方向，他眯着眼，说道：“李书记，你这圈子可是绕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