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恋爱脑缠上了》
1. 第 1 章
“脏死了。”纸巾被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喻矜雪蹙眉站起身往外走,风衣衣角划过地上跪着的大块头男人,余下一股淡香。
其他几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在生什么气,身体就自发追了上去。
曲泽把那些人挥退自己追了上去:“别生气,就是让人给你捶捶腿,我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
喻矜雪对人的要求就是干净,有点洁癖在,别人用过的他肯定是不会用。
曲泽知道这点,所以放心让人上来,想让人给喻矜雪捶捶肩捏捏腿,喂个水果什么的,没想到这也不行。
他也想自己给喻矜雪喂,上次就尝试过,在包厢内跟小情人似的,引得人的目光都在他们身上。
曲泽知道那是嫉妒的视线,但暗爽不过三秒就被喻矜雪拒绝了。
喻矜雪起初没觉得不妥,虽然昏暗的包厢内那些视线他看不太分明,但感觉不太好,多半是在说他和曲泽的关系不像样。
“算了,我回去了。”喻矜雪抬手看了眼表,九点。
曲泽:“别啊,咱们都好久没聚了,你最近一直在忙收购都没好好休息..今天又是跨年夜,回家太无聊了。”
喻矜雪最近身边都没人...他确定。
喻矜雪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嘴角挑了一下,那表情显然在说:刚刚那就是休息了?
曲泽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额...要不去打牌?”
喻矜雪没什么兴致:“我回家。”
曲泽:“我送你回去...”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因为喻矜雪的代驾来了,曲泽也想起来自己喝了酒。
但他还是上了车,和喻矜雪回了他就近的房子。
电梯叮的一声,门随之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蛇皮袋,曲泽愣了一愣:“你的东西?不是别人乱放吧?”
那只蛇皮袋很朴素,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底下还垫着张价值不菲的地毯。
曲泽的眉头皱了起来,说完就上前要帮喻矜雪处理掉。
喻矜雪抓住他的手腕:“不是乱放,帮我搬进去。”
曲泽感受到细腻的触感,心头一荡,大脑都迟钝了,同手同脚地提起那袋东西跟着进去。
大灯打开,室内和外头的夜景一览无余,落地窗前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还有只小几,一看就知道喻矜雪经常在那坐。
喻矜雪一进门就把风衣脱下了,里头是衬衣,领口开着,袖子被他折起来卡在臂弯,露出来的一节小臂又细又长,冷白色上面缀着几根青蓝色的血管,很性感。
他穿着拖鞋往洗手间走,衬衫跟着他的走动变换,一折一荡,曲泽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腰线,喉头跟着一紧、
喻矜雪是公认的漂亮,他白手起家,身体单薄、手段却一点都不弱。
现实里爱慕者络绎不绝,网络上就更多了,喻矜雪在娱乐圈有投资,大型酒会上常见他的身影,风流恣意。
看不到那道身影,曲泽才低头看手里的东西,袋口没有扎严实,一眼就看到了,居然是青菜??这一袋挺沉的,居然是青菜?!
他惊讶地看从洗手间出来的喻矜雪:“这是你买的菜?”
身边的这群人谁不知道喻矜雪从来不做饭,这套房子很新,厨房更是,菜却送到了这,曲泽可不会认为喻矜雪是打算自己做,只能是——“你身边又有人了?”
喻矜雪没什么反应,边说话边向酒柜走去,“我自己买的,明天有人来处理、放着就行。”
曲泽想不出来喻矜雪为什么要买这些菜,水灵灵的菜下头好像还有红薯和土豆,难道最近要养生了?
不过现在还是弄清楚明天谁要来这件事更要紧些,“明天新人上门?”
问完曲泽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问的什么鬼话。
喻矜雪拿出自己要喝的酒,无语地看他一眼:“阿姨上门。”
曲泽又好了,他哦了一声,撸起袖子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流理台上,“菜好新鲜,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喻矜雪没拒绝,他从柜子里拿出两只高脚杯和醒酒器,猩红的酒液倾斜而下。
他倚在流理台上,看了曲泽一会,这人正给他做着分类,还从冰箱拿了肉出来。
“砰砰——”外头炸响的声音引起了两人注意,转头望去,就见烟花在半空落开,勾成美丽的色弧。
小水母似的烟花一个个往上蹿,喻矜雪看了一会,曲泽看他,谁都没有发现桌上震动了好一会的手机。
····
喻矜雪拿着醒酒器和酒杯在落地窗前坐下,留了一杯酒在流理台上给曲泽。
这人穿着短袖,围着新的围裙,手臂肌肉盘虬,很健硕。
喻矜雪的目光在他的肱二头肌上划过落回书架上,抽出上次没看完的书,拉上一半的床帘在那看了起来。
他姿态随意,衣服还没换,靠着靠垫,背是直的,一条腿却伸了出去、另一只曲着,西裤绷起一块露出细瘦的脚踝。
稍长的发搭在后颈,面色苍白、手腕细瘦,不像个商人,像艺术家。
备菜的间隙曲泽还要偷看人,酒液滑入喻矜雪的喉咙,喉结轻滚,人也热了。
饭做到一半,桌上再次震动的手机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曲泽离得近,探头看了一眼啧了声、“你‘儿子’打给你。”
喻矜雪掀了掀眼皮,有点无语,身边总有几个爱拿这个事阴阳怪气,但他也懒得理会。
来电显示——【蒋深】
喻矜雪的手指动了一下,指腹盖过末尾的字,滑动接听。
“什么事?”喻矜雪站在落地窗前往下望,远处有家长带着小孩在空地上放烟火,孔雀尾巴式的完全展开。
喝了酒,他的声音没有平日那么冷清,有点哑。
电话那头是男人的气喘声:“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不回家?”
快要零点了,喻矜雪这个时间还在外面,是要陪着谁跨年。
蒋深在剧组赶了几个大夜,把演员都扣着不让请假,拍完重要戏份,下了飞机直奔家里,就是想和喻矜雪一起,结果扑了个空。
别墅里静得能听到指针转动的声音,没灯,蒋深却不信邪,楼上楼下跑了个遍,觉得是喻矜雪喝醉了回家才没开灯。
但怎么可能,没有人会让喻矜雪醉着自己上楼回家。
喻矜雪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蒋深紧咬牙关,掏出两个手机,一个给喻矜雪打电话,一个打开微信微博,上面各路小群名字都是:郁金香xxx,xxx雨夹雪xxx。
都是喻矜雪的消息,恋情和行程,比明星都火,都要受关注。
头几个没接,他也把群聊翻得差不多了,没翻出喻矜雪有新男友的消息,接着就想给喻矜雪可能去的地方一个个打电话。
没想到喻矜雪先接通了。
·
蒋深是有点委屈的,他在责怪喻矜雪。
怪喻矜雪给了他一个新的家,却在他成年之后不归家。
喻矜雪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情绪,有点黏人了,“在远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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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蒋深立马说:“我现在过去找你。”
他舍不得挂电话,手机贴着耳边往外走,生怕漏听了喻矜雪的回应,但喻矜雪的话不会让他满意就是了。
站在窗前往下望的男人拨了拨手边的绿植,提醒道:“你成年了。
蒋深脚步不停,这几年喻矜雪没少说这句话,那又如何,当初蒋昭死的时候,喻矜雪对他说过——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哪怕没有血缘。
所以现在蒋深用这句话回喻矜雪:“我们是亲人,应该一起过节。”
“.....”
喻矜雪挂了电话重新坐下,食物的味道飘散出来,他朝曲泽的方向看去,那人正拿着汤勺幽幽地看着自己....
“....”喻矜雪眼神游移了一瞬,“蒋深说他要过来。”
曲泽冷笑一声:“呵,那今晚我两谁陪你睡?”
好在喻矜雪这会没在喝酒,不然八成要被呛到,他眉头蹙起,冷淡的脸瞬间活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哪胡说了?这里就一个房间一张沙发,难道我等会和他争谁睡在卧室门口给你守门?”
曲泽的语气很怪,不像调侃,带着点怒意酸意。
喻矜雪本身眼尾就很长,此时狐疑地盯着人就更长了、曲泽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吃醋。
换做别人,喻矜雪会一秒看出来,但曲泽和他太熟悉了,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再者,身边的人不喜欢蒋深是常态,喻矜雪也不管,这两方又不是一定要见面。
蒋深面带喜色进了电梯,却在看到门口摆放着的两双鞋子顿住,很明显是两个码数,有一双鞋子大了两个码。
蒋深握紧拳,面色阴了下来,摁了摁门铃。
喻矜雪从监控里看到是他,开了门。他盘腿坐在那,面前摆着酒和书,一副对谁来都不感兴趣的姿态。
蒋深是屏着呼吸进门的,生怕一抬眼看到的就是喻矜雪和人亲密的画面,好在没有、映入眼帘的是喻矜雪在窗边的身影。
有一缕发垂落下来半弯在他山根处,侧脸如山水画一样精致,喻矜雪五官十分立体,脸却小,美得雌雄莫辨。
他小时候经常被当成女生,那时候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还少,喻矜雪一句‘我是男的’不知道吓到了多少同龄人,却也更加引来了‘人’的觊觎。
穷苦的那段时间,喻矜雪去上学的路上都揣着防身的物品,精神常常是紧绷的,直到他发现有人陪着他回家就没人敢跟之后才好了些。
家里穷的时候他没时间交朋友,脑子里只有学习和母亲,却挡不住有人想和他当朋友。
被跟踪的那段时间喻矜雪是不喜欢这幅容貌的,太盛太亮眼,会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后来,他也尝到了美貌的好处。
比如,在母亲的小卖部里,只要他愿意和工地上的那群男人打会牌,那些人烟和饮料就会不断地买。
再或者,只要他假装委屈害怕地说被人跟踪,工地上的人就会帮他出头。
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装出依赖和弱小的样子。从前倒是不知道男人保护欲这么强。
可喻矜雪不喜欢这样,他抓住每一个机会,金钱、权利、名声都握在了他的手中,从前需要掩盖的锋芒也完全展露在人前,耀眼地让人不敢直视。
现在即便留着半长的发,也没有人会错认他是个女人。
不需要再笑,不需要再装可怜,甚至是反过来,别人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2. 第 2 章
蒋深将手里的礼物和花拢了拢弯腰换鞋,花、酒、礼物竟是一个都舍不得放下。
转过玄关、快走到喻矜雪面前他才偏头看了一眼,在料理台的是个‘熟人’,两人对视一眼就都别开了头。
曲泽那群人不喜欢喻矜雪这个包袱,蒋深同样不喜欢喻矜雪的这堆心思不纯的朋友,相看两厌。
阴影覆盖在眼前,看书的人终于肯抬起头,喻矜雪抬了抬下巴让人挪个位置。
蒋深很高,足有一米九,肩宽腿长,能够把喻矜雪完全覆盖住。
挪了一步还是挡到了喻矜雪的光,他索性不看了,把书签夹进书里放回书架上,书籍在他眼里显然比人更值得珍重,没一丝折痕,几乎像新的。
蒋深看了两眼,可能跟成长经历有关喻矜雪很爱看书,这点身边的人基本都知道。古籍、野史、甚至猎奇的书都有人送到他面前,喻矜雪都收,还会定期做防潮,只是不一定全看。
或许只是爱纸质的东西,爱那种味道、那种触感。
这是蒋深跟喻矜雪住了好一阵之后才知道的,他嘴角挑起个笑,还没挂住陡然又落了下去、
他突然想起来蒋昭还活着的时候经常写信,那些纸和信封都精美无比,甚至还有几本书和日记,都是手写的不让人看。
蒋昭死之后,东西都是在他这,却没有看到任何信和日记,这些东西在谁那不言而喻。
可他一次都没在喻矜雪家里见过那些东西,包括喻矜雪的房间都没有,那只能是在床头柜或是保险箱,一想到这个可能,蒋深面色都扭曲了。
床头柜和保险箱这么私密的地方,喻矜雪岂不是要把自己反锁在房间拿出来细细观看,一边看一边怀念故人....
毕竟谁都比不上死去的人,死去的人不会褪色、不会老去,甚至会因为时间在记忆里完善的越来越好。
人的记忆是有限的,更多的是保留着好的部分,蒋昭在喻矜雪心里怕是无人能超越,否则喻矜雪也不会在那之后两三年都没谈恋爱。
想到这里蒋深咬紧了后槽牙。
喻矜雪已经看着人许久,明明灭灭的脸色一阵变幻,很少有人会在他面前走神,怪有意思的。
仰脖子看得有点累,喻矜雪收回目光盘起腿:“在想什么?”
蒋深回过神来,脸上的嫉妒阴沉一扫而空,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会有多滑稽,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在喻矜雪面前傻站,也只有在喻矜雪面前,他会轻易放松放空。
他把手里的郁金香往前一递,好几种颜色挨着,热烈却不杂乱。
喻矜雪接过去、葱白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花朵:“他...你种的那些?”
蒋深‘嗯’了声,看着喻矜雪低头闻了闻,心口那阵酸意又翻涌而上。
那些花起先是蒋昭种的,后面蒋昭死了,蒋深没让他们死掉,经常抽时间回家看护,后面成年了,又引进了新品种。
种来种去都是郁金香,争来争去也是。
不过蒋深带的不只有包好的郁金香,他小心打开袋子取出一盆结了花苞的水培郁金香,根部两颗大蒜似的圆乎乎。
蒋深:“在剧组种的。”
喻矜雪果然被吸引了目光,把花放在一边伸手去接。
蒋深见此松了一口气,虽然包好的也是他种的,但那样的花蒋昭也送过,所以喻矜雪第一个想起的难免是蒋昭。
玻璃瓶,下头铺着白色的石头,根茎绿油油的属实好看,喻矜雪研究了一会。
蒋深又掏出了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喻矜雪面前,是他常用的牌子。喻矜雪打开,是皮带还是新款,在灯光的照耀下,银色和黑色泛着冷光、
“谢谢,很好看。”
蒋深看了小几上的红酒一眼,和喻矜雪说了会话之后才拿着红酒起身去壁橱那拿了两只酒杯和醒酒器,看到曲泽一顿、又取下一只...
酒液直接灌注到杯子里,接着被推到曲泽面前,蒋深那神色倨傲地仿佛在说:赏你的。
曲泽咬紧了后槽牙,蒋深的心思昭然若揭,两人都以这家里的另一个男主人自居,谁都觉得自己在招待客人。
在对方眼中,一个是伙夫,一个是癞皮狗。
蒋深回到窗边、喻矜雪的面前,还未坐下,喻矜雪突然起身拿着酒杯往回走,蒋深愣了一下,看着他走向曲泽,面色一寸寸阴了下来。
曲泽跟他完全相反,面色瞬间明朗,嘴角挑起一个贱笑:“快好了,是不是饿了?”
喻矜雪点了点桌子:“还好,怕你无聊。”
曲泽不信,喻矜雪平时都是能心安理得让人给他做饭吃且真的一点不插手的,显然是把他当做自己人。
现在走过来不就是和他一起招待客人的意思吗?
三个人都凑在餐桌前,喻矜雪坐着,蒋深倚靠在他旁边,曲泽系着围裙站在喻矜雪面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酒吧的吧台,调酒师和他的两位客人。
喻矜雪没说话,他盯着酒杯正放空,身边两人也不开口,只是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什么话都没说。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针和分针逐渐靠拢。
“铛——”
“砰——!”
“新年快乐。”两个高大的男人在同一瞬靠近了喻矜雪,贴在他身边低声道。
喻矜雪瘦且白,眼睛亮的像黑宝石,眼尾很长脸却小,折叠度过高垂着眼偶尔会让人觉得忧郁,是让人想要探究的故事感。
或者说、厌世感。
窗外的烟火接连不断,一下又一下地往上蹿,离喻矜雪的屋子很近,二十来分钟一直没停。
三人都皱了一下眉,喻矜雪走到窗边往下望,下头有一束白色的气球在飘扬,丝线被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拢在手里。
可惜楼层太高,没能看清是谁。
但对方明显知道喻矜雪看见了的,不过几十秒,喻矜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傅明轩】
曲泽和蒋深看到了名字,后背都绷紧了。
“什么事?”喻矜雪把窗帘拉上,声音很淡。
傅明轩:“我在楼下,看到你了。”
喻矜雪没吭声,傅明轩就知道他没打算理自己,沉默了两秒才说:“新年快乐,烟花好看吗?”
花了大价钱的怎么会不好看,还是不远万里专程来的。
“好看,你该回去了。”
傅明轩:“没事,我再站一会。”
外头天寒地冻,换做别人都会客套一下让人上去坐坐。
喻矜雪不会,他知道自己只要客套一句,傅明轩下一秒就会进电梯。车就在一旁,真冷了早缩回车里去了。
电话一挂,蒋深就把他的手机接过去:“他还在纠缠你?”
喻矜雪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曲泽捧着一碗汤放上餐桌,故作轻松:“傅明轩这种做生意的眼里只有算计,之前你和他在一起我就担心他偷你公司的资料,分了好,前任找上门肯定是看你过得太好了来添堵的,你要小心他。”
语气轻松,肢体和目光却警惕得不得了。
蒋深头一回觉得曲泽说了句人话,点头附和:“傅明轩居心不良,不能深交。”
除了蒋昭,喻矜雪的每一任在他们嘴里都不怎么样。
傅明轩和喻矜雪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生意合作久了又聊得来,两人都算得上‘理性’,相处起来实在舒服,顺其自然就在一起了。
谁知道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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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后傅明轩像是变了个人,工作懈怠了不说,还占用了喻矜雪太多时间,再一再二不再三,就分开了。
没有不好的回忆,无非就是太粘人,占有欲太强了一点。偷资料是开玩笑,送上门的钱倒是不少。
喻矜雪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傅明轩这人怎么样他有自己的判断,而且再喜欢他也不会随随便便让人摸到他的东西。
搅了搅手边的汤,薄唇微张:“吃完了都回去。”
“...”
“!”
两人几乎同时拿起手边的酒杯抿了一口,“不能酒驾!”
“我给你们叫代驾。”喻矜雪拿起手机。
蒋深这人果然晦气,刚刚喻矜雪明明同意让自己留下的,曲泽也抓起手机,迅速发了条消息给喻矜雪:【我回去待会再掉头过来。】
两人都是看不到对方走不放心的。
这话说的好像两人有什么约定,喻矜雪皱起眉头抬眼看他,曲泽立马对着他眨了眨眼。
虽然曲泽长得不错,但是是粗犷的那类的,加上年纪不小了,这幅样子算不得好看,还因为动作生疏显得有点滑稽。喻矜雪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平移到了另一处:“.....”
动作细微可蒋深察觉到了,他眼睛一眯:“我没给剧组放假,还得赶六点的飞机回去,让我留一晚吧。”
今晚很多人在外头过年,这个点经过市区估计要塞车,还得提前一个小时去机场,回去洗漱完也没好几个小时可睡的。
喻矜雪刚有点头的苗头,曲泽瞬间沉不住气了:“那我也得留下,你刚刚可是同意我留下来的,我还给你做了顿饭。”
留下一个和两个没什么区别,喻矜雪就没说话。
他向来话不多,安静冷淡,但这样平静如水的一个人,却总能让周边暗流涌动。
这套房子只有一个卧室,好在还有两张长沙发,两个人高马大的,腿都伸出去一节,抱着胳膊侧卧对着喻矜雪的房门。
屋外时不时有烟花炸响,屋内却安静极了,睡在客厅的两人抱着胳膊一动不动,连个翻身的响都没有。
喻矜雪洗漱完靠在床头,深紫色的睡衣显得肤色更加冷白,修长的手指滑动屏幕,大红点没有,小红点倒是一堆,大部分的人都被他设置成免打扰了。
手指点开的都是合作伙伴的消息,回了个同乐又关闭。
这种章程必要性不大,公司人事时间到了就会交礼品表让他过目审批,祝贺邮件也会发。
可合作伙伴都挺热情,这祝福词各不相同还都是手打的,十分有心,不回不好。
还有个傅明轩一直在发,分了之后他没怎么纠缠让人省心,喻矜雪也就没给他设置免打扰,现在也得关进去,手指刚一动,手机就响了。
“什么事?”刚在浴室被热气蒸过,声音有点哑,喻矜雪顺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傅明轩当即听出来他是什么情况,笑了声:“刚洗完澡?”
喻矜雪薄薄的眼皮动了一下:“有事说事。”
“想你了。”傅明轩坐在车内往楼上望,窗帘被拉上了什么都看不见、
喻矜雪一听这些废话就想挂电话,傅明轩跟有感应似的:“你刚刚是不是要把我设成免打扰?”
傅明轩比喻矜雪大,又一向成熟稳重,要说笑逗人开心都难,说起话来干巴巴的。
“知道就少发。”喻矜雪不意外傅明轩知道,之前两人谈恋爱,傅明轩看过他的手机,当时就问过怎么那么多个消息不提醒。
兜兜转转,轮到他了而已。
傅明轩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我把公司迁过来了。”
喻矜雪一听这话下意识坐直了:“什么?”
3. 第 3 章
傅明轩低声笑了,为喻矜雪的惊讶而高兴,“你关心我。”
“....”喻矜雪被他说得顿了一下,“迁过来做什么?”
迁址这种事很麻烦,很多证件都要更换,申请材料都要提交十几份,而且傅明轩在那边发展的很好,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你不喜欢异地恋,我就搬过来,工作我也不会落下的。”
喻矜雪听得头疼,不知道和傅明轩说了多少次分手是因为不合适,傅明轩还是要归结于异地恋的原因。
要是喻矜雪真介意异地恋,压根不会跟他开始。
傅明轩:“我重新追求你。”
多说无益,“我要睡了,挂了。”
明天不用上班,喻矜雪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家里已经没人了,打开门客厅焕然一新,大理石地板亮得反光,垃圾桶套了新袋子,蒋深昨天带来的郁金香分成几簇插在不同的花瓶里,沙发上两张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喻矜雪伸了伸懒腰,接了热水倚靠在桌边发呆,衣服被蝴蝶骨撑起,后腰处空了一块把下身的比例显现出来,被睡裤包裹着的笔直长腿,往下是两个饱满精致的脚踝,绷着十分吸睛。
半杯热水喝完,正思考要吃什么早餐的时候突然瞄到两张便签,一张贴在烤箱上,一张贴在微波炉上。
字迹不一,内容却差不多——【早餐在里面,加热吃完。】
两人对喻矜雪的饭量很清楚,都做的足,喻矜雪吃完一份根本吃不了第二份,另一份就被他留到了中午。
在阳台给花浇水,看到楼下挺热闹,几辆车旁围了一大圈人,不是举着摄像机就是手机。
这场面喻矜雪在这见过好几次,估计是住在这的哪个明星被人查了出来跟着,还好刚刚没有出门。
喻矜雪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窝在沙发上看昨晚没看完的书,吃过午饭、曲泽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事情解决了,邀他去打斯诺克。
想来也无事,喻矜雪答应了。
出了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喻矜雪低头扶了扶眼镜,小半张脸掩在厚厚的围巾里,风衣被吹得簌簌作响,人薄薄一片。
车停在另一边的停车场,走过去还有段距离,好在早上围堵的那些人散干净了。
刚进停车场,喻矜雪耳尖地捕捉到几道细微的咔嚓声,没几息就吵嚷起来,像是有什么人从另外一个方向过来了。
喻矜雪眉心一跳,下意识加快脚步,还没走到车前,余光晃过一道黑影,有什么人撞了上来,他瞬间把脸一侧,但还是没能避开,眼镜都被撞得飞了出去。
喻矜雪耳朵和鼻梁刺痛一瞬,他拧起眉、面色不耐,停车场不小,这里车也不多,没道理和他挤。
还没发作,身前高大的男人立马说了声:“对不起,我赔给你。”
说完便上前一步蹲下身去捞喻矜雪的银边眼镜。
喻矜雪这才发现他带着口罩....他瞬间想起早上的画面,第一想法就是远离这是非之地。
可惜晚了,吵嚷声一下大了起来,快门声接连不断、
“我靠,那个是不是喻矜雪??”
“他怎么也住在这?我草宫淮不会是傍上他了吧!”
“这一趟值了值了大新闻!绝对是爆点!”
喻矜雪拉高毛巾解锁车,看都不看男人和那副眼镜一眼直接开门进车。
车门还没关上、另一边车门跟着打开、彭的一声轻响,眼见着那群人要追上来喻矜雪没空想那么多,一拉车门启动、车子往后一倒扭身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一群人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宫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知是刻意还是什么,他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手里还握着喻矜雪裂了的眼镜,一直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好在手皮够厚没被割伤。
撞到喻矜雪并非故意,当时是不耐烦地想甩开后头的人才不小心撞了上去,还没看到人的面孔,就先闻到一股冷香。
和眼镜一同炸开的还有他的心脏,他低头看到了喻矜雪的那张脸、在娱乐圈的想必没人不认得喻矜雪这张脸。
最想包的艺人一直都有争议,也没有人敢给自己喜欢的艺人排这个榜,被包不是什么好事,太容易被造黄谣。
但最想要的金主喻矜雪可一直都在首位、甚至可以说是独居。跟了他的不存在吃亏,有一些粉丝也会替自己艺人在喻矜雪的评论下求他看看自家哥哥姐姐。
也不是说一定要包,哪怕喻矜雪给一个眼神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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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个过气的男明星费尽心思弄了张有喻矜雪在的宴会的入场券,打扮的很素,在门口被媒体直播出来的时候还被人骂了。
说什么弄到门票是假的,不然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结果这人呢,在寒风中站了大半个小时,冻了个面色发白的可怜相,被弹幕嘲的不行。
【要热度吗?那他还真做到了,去宴会门口丢人现眼,也是,热度到了就好哈。】
【不是粉都觉得丢人的程度,他还有粉吗?赶紧跑吧,不跑我都要笑他。】
【年度迷惑大赏】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丢人现眼了】
【还好不是丢人到国外去,我看了都尬,在指缝中瞄一眼再瞄一眼、】
就在众人没耐心要离开直播间的时候,镜头一晃,其他的摄像机也跟着转过去对准某一处。
黑色宾利在门口停下,快门声就没断过,想来大家都知道来的是谁。
侍应生赶紧迎上去弯身开门,手还没碰上去车门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西裤,因为动作的原因被带起露出一节白到发光的小腿、
喻矜雪右手搭着胸口弯身从车里出来,往后梳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落下来,晃悠悠的,那双眼睛一弯,拍摄的人心都停了一瞬,紧接着又是一阵咔嚓声。
好在一直在录制,不然该恨这死手了。
喻矜雪刚迈出两步,开车的人把钥匙扔给侍应生急急追了上来,长腿一跨,站在喻矜雪旁边跟个保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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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等我给你开门就好。”
喻矜雪轻飘飘看他一眼:“别人比你快。”
“那我下次直接反锁车门。”
喻矜雪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好甜好甜啊,老婆太好看了,不枉我蹲着这个等着嘻嘻。】
【感情就我一个人被傻*吸引过来的,这位是哪个明星??不应该啊有这个脸怎么都得是顶流还能来这种场合的,怎么我都不知道,是我太不关注了吗?什么作品啊,我去欣赏/色】
【不是吧还有不认识郁金香的,看来是真的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他之前去蒋导的片场探班好几次,人家是大金主,狗仔还拍到过艺人对他献殷勤的,搞得后面蒋导不太愿意他去了,估计是怕戏还没拍完就被停播了吧哈哈哈。】
【嗯?我怎么觉得蒋深是怕喻总被勾走了,他那个眼刀可是刮向自己艺人的,】
【说的好,蒋深部部作品都有喻矜雪的投资,谁知道靠什么换来的(指指点点)】
【哈哈,怕金主被抢啊(捂嘴笑)】
【自从我老公在发布会上露出真面目之后,男的女的就都疯了。】
【我比所有人都早,老婆只被拍到背影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个绝世美人,等着他红呢,一秒钟他和剧组所有人的play我都想好了,结果一出来好嘛,老婆你要反过来去包养男大哦。】
【我草!!这人怎么蹿上去了???】
【我服了真是小瞧男的的心机了,在这吹冷风等了那么久原来是等金主啊!!】
【不要靠近我老公啊他不会看上你的,退退退!!】
【我靠我真傻,果然火过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冲着我老婆就上去了啊啊啊护驾!护驾!】
【狗东西!】
那人十分直接地朝着喻矜雪去,仿佛一个小侍,引领着喻矜雪入场。
他穿的不如大人物,但肯定是比侍者好的,但为喻矜雪这样做过的大人物也不少,加上他对娱乐圈的人不怎么关注,没认出来,礼貌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这一下让男人激动起来,整场下来几乎围着喻矜雪伺候了,有的艺人倒是认出了这位过气的,但没人上去点破,一个艺人在名利场上伺候一下喻矜雪,好像....也没什么。
因为这场宴会这人被反复讨论,宴会内禁止拍摄,蹲着直播间的人不停地猜,让他的热度顶了上去,很多人猜测这人待会会不会被扔出来。
没想到这人还能跟喻矜雪一起出来,虽说是把喻矜雪送上车,但挂上了勾讨论度就下不去了。
这人尝到了甜头,更想攀上喻矜雪,几次三番地打听还想去,后来被人搞得雪藏了。
闹得沸沸扬扬的,圈内人基本都是知道的,宫淮也不例外,他甚至知道其中还有蒋深的手笔。
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关系并不对等,包养?情人?爱侣?都不太像。
宫淮把那副眼镜放进口袋,偏头看喻矜雪、
还没开口喻矜雪把车停住了,“下车。”
4. 第 4 章
宫淮身体一僵,他不知道喻矜雪有没有认出自己来,但听这语气显然是不高兴的。
“对不起...你现在有空吗?你的眼镜是在哪里配的,我赔给你,我叫宫淮。”
有点耳熟的名字,喻矜雪转头看了他几秒,还是没想起来,不过他本来就打算重新去买一副眼镜,默许了。
宫淮被他看的身体都绷紧了,不怪有人说喻矜雪有时候的眼神像在看什么商品或是什么垃圾、
他不带情绪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要望到人心底去,那双眼睛黑如点墨,所有的伪装都会暴露。
喻矜雪连眼镜都出自奢侈品店,他直接去了先前定的那家,打算买副一样的回来。
来到那家店,他示意宫淮把眼镜拿出来。
柜姐检查确认后:“不好意思喻先生,这款是限量的,需要调货。”她的目光游移了一瞬,想再细看一下那副眼镜,就见戴口罩的高大男人拿了张纸巾包着眼镜重新放回兜里,“.....”
家里有别的眼镜,几天也不是不能等。
喻矜雪点了点头,柜姐拿出单子出来要他签名。
宫淮盯着最后一笔落下,适时开口:“那我赔你别的?你...还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喻矜雪自然不会缺这幅眼镜,也不会空出时间等他赔这幅眼镜,既然是要赔偿,理应真诚点。
柜姐有点好奇他两的关系,极力控制着、之前喻矜雪有不少绯闻,但从来没有人拍到他和谁出入奢侈品店,酒店倒是有。
网上还有人戏说‘老婆下了床是不认人的。’ ‘和郁金香睡了就偷着乐吧还敢要礼物,多大脸啊。’ ‘我要是和他睡了我直接把日期纹脸上等着人问。‘
但是是有礼物的,基本都是当季新款,直接送上门。
和包得严严实实的艺人来,还是头一次。
喻矜雪低头认真挑起眼镜,门已经关上,几个工作人员带着手套把新的限量款全都摆了上了供他挑选。
他的目光在哪一个上多停留一秒,讲解就会更细一分,略过的直接被拿开了。
喻矜雪穿着卡其色的大衣,围着围巾,一只手搭在柜台上,神色认真地像在挑戒指、
目光来回最终落在一副半框眼镜上,其他几款他有差不多的,倒是这个款他一直没买。
手指曲起点了点:“这副。”
宫淮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很长很白,指盖的弧度相当漂亮,带着点淡粉,手背上几条淡蓝色的血管好看得像装饰。
柜姐刚要把眼镜拿下来递给喻矜雪,宫淮手速更快,掌心蹭了蹭衣服,捏着镜腿就朝喻矜雪脸上去。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喻矜雪,他没想到宫淮有这个动作,对方比他高拿着眼镜圈手低头,整个人都朝他笼罩下来。
喻矜雪睫毛一颤,大抵明白了宫淮的心思,他没有躲,微微抬起脸,和宫淮对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说来也怪,喻矜雪绝不是长得凶的类型,但就是冷,或许也不是冷。
很难形容的一种感觉,就是你会莫名害怕他生气,怕他冷脸,可冷起脸来太漂亮了,很S。
宫淮的背绷得紧到有点疼,薄唇紧抿,和喻矜雪对视了一瞬就移开,看他的眉毛,看他的鼻梁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眼镜轻轻落在眼前人鼻梁上,宫淮还调整了一下才舍得松开。
不知何时,门外有好几个人晃过,来来回回都是那一群。
喻矜雪背对着没察觉很正常,宫淮是到外头亮起闪光他才发觉,面色顿时一凛,喻矜雪要回头,宫淮立马伸手搭上他的肩头阻止他回身的动作。
“外面都是狗仔、”
喻矜雪止住动作的同时把宫淮的手抚开。
这种商场都有后门,喻矜雪不担心,对着镜子看了看就定了下来。
宫淮很快刷了卡,柜姐很懂,带着两人往里去。
外头一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有些骚动....
“听说这种高档的店里头都有隔间,两人不会去里面做了吧...?”
“说不定,之前不是还扒出来一个艺人和自己和金主在隔着帘子就搞起来了,那些柜姐就在外面听着。”
“宫淮这些年不是绯闻不沾身吗,碰到喻矜雪还不是贴了上去,这会说不定就跪在地上给人舔呢。”男人说完狠狠抽了一口烟,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这些人还真的在门口蹲守着,他们总觉得喻矜雪还会从正门出来,这人一向坦荡。
与此同时,喻矜雪和宫淮直接从后门打车走了。
喻矜雪并没打算带上宫淮,但一出门,宫淮就抓住了他的衣角。
或许是刚刚给喻矜雪戴眼镜没被推开让他觉得是某种信号。
喻矜雪蹙眉回头看他,某人的表情非常坦荡....
“松手。”
宫淮缓缓松开,垂眼看着他:“我没地方去,不能打车。”
浑身上下写着带我两个字。
可他不是和善的长相,这样也不会让人起爱怜之心,执拗地看着喻矜雪,目光幽深,更像是暗藏野心的狼。
不是乖狗。
喻矜雪嘴角挑起抹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朝远处的车招了招手,才侧头看了宫淮一眼:“要跟我走?”
宫淮的喉结下滑一瞬:“我很干净,哪里都很干净。”
这代表什么意思,两人都懂。喻矜雪没说话,相当于默许。
宫淮心跳的愈发快,还有些口干舌燥,他很紧张,只是在喻矜雪面前强装镇定。
察觉到喻矜雪同意,他几乎同手同脚,上前一步等着车,余光忍不住观察喻矜雪的反应,对方微微低着头,尖尖的下巴抵进柔软的围巾,睫毛投下的阴影像两扇小扇子,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天气冷,喻矜雪的嘴巴也有点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喻矜雪的嘴角好像勾了一下。
宫淮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红了,偷看被发现了吗?好在车很快来了,他赶紧上前给人开门,同手同脚一瞬,膝盖撞上门把,发出一声轻响。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宫淮连目光都定住,半点不敢动,注意力完全放在身后....喻矜雪会不会嫌自己蠢....
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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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就听到后方的轻笑声。
····
坐在后座的宫淮不说话了,双手握成拳搭在膝盖上,很拘谨。
喻矜雪向司机报了一处会所的名字,这让他又紧张起来,猜测什么意思。
这地方没有提前预约根本进不去,但喻矜雪这样的人,想去什么样的场所不行。
何况他那张脸、只要出现在某一场所,那地方都会被吹捧起来。
喻矜雪说完地址就把围巾往下拉了拉,肩背往后靠,闭目养神没再开口。
车内很安静,安静得让宫淮紧张,也让前头的司机紧张,他时不时去瞄一眼后视镜,想打开音乐缓和一下气氛又怕惊到后座那个漂亮的男人。
很少能看到这么漂亮、这么白的,白得让人觉得他身体不太好,不能惊扰,却很契合秋冬季节。
宫淮没有靠着椅背,喻矜雪不说话他悄悄用余光去瞧,又怕偷看的太明显让喻矜雪发觉。
两人是靠得有点近的,宫淮能闻到那股冷香。
他觉得自己的心绪就像外头车流的喇叭声,时不时剧烈一瞬。
等他好不容易调整好心绪偏头准备找喻矜雪说笑,才发现这人一直闭着眼睛,半分目光没落在他身上。
心情落了下去,挺直的脊背都弯了弯,放松下来才发现脸上的口罩有了点湿意。
他低下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新的换上。
在传闻里,喻矜雪是有洁癖的。
车子还未驶到会所门口,宫淮就看到门口的两个侍者走过来要拦住他们,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花坛边,嘴里咬着烟却没点,两只手摁着手机点的飞快。
眉宇间蕴着躁意。
司机也看到来拦的侍者,狗眼看人低的人多了,他出来跑车开的也不是什么好车,被拦很正常但心底总有点憋闷,皱眉回头看后座的漂亮男人:“来拦人了,停这还是?”
宫淮也看向喻矜雪——
“不用,往前开。”喻矜雪伸手摁下按钮,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那张脸。
侍者跟他对上目光,脚步一顿,站在原地,做出邀请的手势。
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也注意到了车子,抬头一看,瞬间把手机塞回口袋,大步走来。
车窗没关,里头的人在整理围巾,曲泽拦着车,紧接绕过去双手搭在车窗顶上拍了拍:“还以为你不来了,怎么是打车?”
说着顺手还要去拉车门,司机的脸都要扭曲了,怕他把车门拽坏赶紧解锁。
“遇到点事。”喻矜雪侧身顺势抓着他的手弯身下车。
曲泽能不知道什么事吗?喻矜雪和男明星的事情已经挂上热搜了,他刚刚一直在那发信息打电话,一点回应都没有,跑出来就是打算找人去。
虽然他知道非工作日喻矜雪偶尔会静音,但明明出门了是奔着自己来的,被人半路截胡算什么事儿?
啧,怪他,没有直接过去接人。
喻矜雪一下车,曲泽顺手撸了一下他的风衣防止被车门夹到,下一秒车门就被他关上了,准确来说应该是甩,宫淮的鼻梁差点被他砸断,好在缩得及时。
5. 第 5 章
喻矜雪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去看车门。
曲泽笑意不达眼底:“怎么?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喻矜雪回身把车门打开:“里面还有人。”
宫淮鼻子差点被撞到都出现了一股幻痛,生怕真有事背上整容风波他赶紧揉了揉,接着门被打开——
喻矜雪逆光站在他面前,宫淮呆愣地抬头,长腿细腰,外头的光从喻矜雪腰部那里穿过来打在他脸上、
从下往上看,喻矜雪好像更好看了....
电视里总会拍一见钟情的场面,十几个摄像头机位对着主演的脸,加上已经提前预知了剧情,要演一见钟情和被惊艳的眼神和心跳实在太难。所以宫淮压根不演这种类型。
但今天一整天,和喻矜雪的每一个画面都像是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太梦幻了。
偶遇,躲避狗仔,再到喻矜雪为他打开车门。
宫淮知道现在热搜上肯定已经铺满了这件事。自己的手机却是诡异地寂静,经纪人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这正常吗?不正常。
从前要是有点什么传闻,经纪人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大,第一时间辟谣警告,宫淮也认可这一操作。
娱乐圈还戏称他是绯闻绝缘体,但耐不住他有点名气,越辟谣就越有人蹲。
连剧里cp都不炒,多少有点不正常,该不会是怕金主不高兴,或者怕对象不高兴。
现在半点动静都无,只有一个可能——经纪人不想辟谣。
·····
李然看着高高悬挂的热搜,难掩激动之色、
热搜的这点热度宫淮自然不会太缺,但在这个圈子内就没人会嫌资源少,加上喻矜雪那个圈层的....还有蒋深的....宫淮要是真搭上了,名利双收。
李然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宫淮夺下影帝桂冠站在台上感谢喻矜雪的场面。也不是不可能,平时就算被私生追,宫淮也不可能会和人扯上关系,更别说还跟着喻矜雪走。
一见钟情?娱乐圈的漂亮皮囊可太多了,但....
李然忍不住放大热搜上的图、再放大,直到整个屏幕被穿着卡其色大衣的男人完全占据。
喻矜雪不仅是有漂亮的皮囊,更是他那一身的气质。
漂亮、瘦削、苍白,却不会让人觉得孱弱阴郁,反倒是神秘,让人更想接近,格外有故事感。
关于这位美人的绯闻不少,更让人觉得别有一番风味的就是他去世的某一任。
听说那人和喻矜雪一起创业,却死在了喻矜雪事业有成的那年。
嗯....升官发财死老公...?
有夸大的成分,但放在一个刚在商圈崭露头角的漂亮男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不少人都等着他‘孤立无援’掉下来,更想看他没了助力之后的惨淡样子,从前朝他伸去的橄榄枝那么多,他偏偏看上了蒋昭那个废物,眼光不好不说,运气也不怎么样,刚好过一点伴侣就死了。
可喻矜雪没掉下来,他不仅稳住了,行事作风更雷厉风行,冷漠得好像没那回事一样,蒋昭的资产在他手里运转得更好。
他的长相太过吸睛,这传闻也赋予了他别样的魅力。
很多人不仅觉得这事不算什么,甚至觉得是喻矜雪的勋章,时不时都要拿出来哭坟。
觉得喻矜雪脆弱无依,被所有人觊觎。
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疏离的气质让人觉得他是座孤岛。
可李然知道不全是。
喻矜雪虽然疏离,但男朋友也不少,出手还相当大方。这几年也捧过一两个男明星。
把人捧得大红大紫、迷得五迷三道、分手后那些人还光明正大地倒贴。
不知是喻矜雪个人魅力太盛,还是给出的资源太丰厚。
死缠烂打了好一段时间。喻矜雪不动容不理会,见一面都无,但...资源还是照给,那些人就真的以为有复合的可能。
可站在商人的角度,喻矜雪这样实属正常,当红的炸子鸡肯定是继续投资让他们给自己赚钱,谁知道这些人个个是恋爱脑。
后来是突然爆出了这些人的一些谣言,炸的他们措手不及没能继续缠着喻矜雪。
资源断崖式下滑,一看就是得罪了什么人被雪藏了。
李然现在既激动又担忧。
可她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真,一个宫淮耍大牌和一个宫淮公众场合抽烟的热搜迅速地往上攀登,很快就要到前十。
李然心里一沉,点开一看,发酵地特别快,骂宫淮骂的脏,字里行间还影射不干净,这是给谁看的不言而喻。
她迅速给公司打去电话让人准备律师函...
·····
再说这边,三人一起往里去,喻矜雪在中间,曲泽在他左侧,宫淮在右侧落后半步。
走的是私人通道,一路畅通无阻,这里隔音做的好,只剩下三个人的脚步声。
进了电梯就更安静了,这地方是曲泽的,有一整层都是他的私人场所,平日除了打扫,基本不会有人过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饶是宫淮见识过大场面也不经惊讶了一瞬。
一条长地望不尽的走廊,正中间的巨型沙发后头,数十扇门相对。
曲泽转身面对喻矜雪,很自然地朝人伸手、
宫淮的目光落在喻矜雪身上,看到他微微低头取下围巾,露出雪白的后颈,他的目光定了一瞬,还没移开就见一双粗粝的大手环上喻矜雪的肩头。
不过一瞬就被挥了下去。
“我自己来。”喻矜雪避开人,利落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在一边。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往里走,眼镜被随手放在桌子上。弯腰那瞬衬衣被带得绷直,又随着他站起落回去,腰很窄、让人忍不住把目光落在那。
喻矜雪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挽起袖口就要准备往某一间去,又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宫淮,“你....”
曲泽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我陪你玩就不需要别人了吧。”
喻矜雪顿了一下,点点头,话就改了:“你可以看看想玩什么,或者联系人来接你。”
见了个人,就都变了。
明明上车前还表现地有点兴趣,现在却好像瞬间收了心。
宫淮看着一前一后的背影咬了咬后槽牙,抬步跟了上去。
在喻矜雪来之前曲泽就把场地收拾好了,球早就框好在球桌上。两人各自取了球杆擦巧粉。
喻矜雪松了松肩膀:“我先?”
说完跟着俯身,显然是迫不及待了。
曲泽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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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长腿岔开,腰身下榻,他瞄了瞄,迅速击出一球。
“啪——”的一声打散了桌上的球,咕咚咕咚两颗落进袋子里,他起身走到另一边寻找合适的位置再次俯身打出一球。
白球又把一颗球击落,喻矜雪换着位置以球桌为中心转圈打,跟盯着囊中之物的狐狸一样,盯着盯着说不定还要恐吓一下。
曲泽跟喻矜雪打过无数次球,他知道喻矜雪一定是一杆清,他抱着杆等着下一局,姿态闲散。
宫淮也在看,喻矜雪的球杆就没有落空的时候,很稳很准,再刁钻的角度他都能找到,很快球桌上只剩下了一黑一白两颗球,几乎是不需要找角度了,只要俯身必定一杆进洞。
宫淮的目光不自觉又落到喻矜雪那节窄腰上,那把腰细的一条手臂就能圈的过来,喻矜雪俯身时衬衣会绷紧却不会完全扯出来,衬衣被什么东西牵制着...
目光往下滑是挺翘的臀I部,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上应该系着...衬衫夹。
但喻矜雪没有再次弯腰,他尽了兴,反而挺直腰背,手腕一摆球杆在他手中转了九十度,杆头轻敲白球,白球晃晃悠悠地把黑球撞下了洞。
真是一杆清,他甚至都没有看,还理了理往下掉的袖口。
曲泽上前一步接过他手里的球杆,也不挪地,就靠在喻矜雪身边,半条胳膊挨着他。
两人仿佛都忘了在场还有第三个人。
曲泽一靠近,温度都上升了好几度,喻矜雪蹙了蹙眉头,把人推开。
不急不缓,情绪又没什么变动,曲泽那么大一块怵在那,被他推了也只是上半身仰了仰,下盘都不带动一下的,以至于在外人看来,很像在调情。
他们一看就是一个阶级的人,有暧昧的互动却又不轻佻,曲泽是在克制,喻矜雪呢,不太在意。
宫淮往前一步弄出点声响,喻矜雪果然抬头看向他,曲泽的目光还在喻矜雪脸上,嘴角却往下压了压。
喻矜雪拍了拍衣服看着宫淮问:“会打吗?”
听到这句话,前后两个男人顿时警觉起来,隔着喻矜雪对视了一瞬、
宫淮扬了扬嘴角:“会一点。”
“那试试。”喻矜雪退开一步,看了曲泽一眼。
是要看他们打的意思了。
····
隔着一张球桌对峙,阴影几乎要把球桌覆盖,一个穿着黑色的衬衣,另一个是黑色的卫衣,一米九的个头还都健身,肩宽腿长。
“笃笃、”曲泽用球杆敲敲桌子对宫淮抬了抬下巴,“你先。”
“谢谢。”宫淮换了个位置,瞄准白球迅速打出一记。
没有球进,曲泽的嘴角扬了扬,找了个位置连续把三颗球击落进袋。
宫淮的面色也随着球一下下沉了下去,直到曲泽第四下用力大了些球没进他才松了口气,第一次见面他可不想在喻矜雪面前留下个技术不好的印象。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很快桌面上剩下黑色球,角度有些刁钻。喻矜雪看得认真,不经也估算起要用什么角度才能赢、
这角度很容易空杆,要是空杆下一球可就是自由球了,只要有点技术的拿到自由球基本稳赢。
宫淮换了好几个位置角度都不满意,薄唇抿的死紧,曲泽不耐烦地问:“你还想比划多久?”
6. 第 6 章
宫淮脸一热,球被他打了出去,咕噜咕噜撞上桌沿滚开,他几乎不敢去看喻矜雪,腰杆都没有那么直了。
黑色球理所当然被曲泽收入囊中。
喻矜雪不太走心地鼓了鼓掌就想回头去找手机,曲泽拦住他:“难得休息,别看手机了,陪我玩个痛快。”
喻矜雪是有一定的工作狂属性,但也不是出来玩会放不下工作的人,索性没去管,继续玩。
殊不知他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得快疯了。
···
片场,蒋深蹙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却难得没有发火,像是刻意忍着。
不过说话倒是一样大声,雷厉风行地安排着每个人。
片场休息,高强度拍摄的演员三三两两各据一处,蒋深的剧太高要求,接下来有戏份的人依旧不敢松懈,喝了大半杯水赶忙拿起剧本钻研接下来的内容。
有部分接下来没戏的会留下来待一会,不是什么大咖下戏就走总归不太礼貌,于是在旁边玩起了手机。
不一会儿个个瞪大了眼,有定力差的叫出了声:“不是说宫淮清高不会被包吗?怎么也跟了喻矜雪?”
他属于是边缘人了,听风就是雨,嗓门又实在大,立马吸引了好几个人的注意,纷纷也掏出手机看了起来。
在场人表情都不是太好看,有人是不甘,有人是看好戏的神色...有几个是悄悄看向了蒋深的位置。
大部分人都是知道蒋深跟喻矜雪有事儿,他们也知道被喻矜雪看上的人在蒋深这绝讨不了好。
蒋深跟喻矜雪不是敌对关系,这么看不惯喻矜雪看上的,对喻矜雪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蒋深让场务把灯的位置换了,摸出口袋里的薄荷糖扔进嘴里咬开,口腔立马沁凉一片。
他掏出手机解锁给喻矜雪发了几条消息,顺道滑下通知栏翻一翻——平日关注八卦软件都用来刷喻矜雪,以至于现在喻矜雪有什么消息软件都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喻矜雪宫淮疑似同居!】
【喻矜雪宫淮同逛奢侈品店】
【宫淮被喻矜雪包养,跨年夜同睡同出。】
蒋深手上的青筋和后槽牙几乎是同时抽动了一下,眉头蹙起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看都不看一眼,立马打开拨号页面。
自动挂断了好几次,他压住性子抬眼,和好几双眼睛对上,嘴角一掀冷笑了声。
把人吓得头都低了回去,自个转身就走回了小房间,一路上手指手不停地划着手机。
众人知道他这是又打电话去了,好消息是可以多休息几分钟,坏消息是今天肯定不会好过了。
蒋深在里头一边打电话一边用另一个手机各种刷新热搜上的内容,双腿岔开脊背弯着气质阴沉。
熟悉的英文旋律抚平不了他内心的焦躁,还因为热搜上不断翻涌的言论加重了,在喻矜雪不接五个电话之后,他挂断、立马联系了人开始放宫淮的黑料。
黑子+水军+营销,立马把说好磕的言论压下去一半。
还有工作,蒋深走出门把手机给了助手让他继续给喻矜雪打电话,自己盯着录制器。
心情不好,骂人就更频繁了,让人怀疑他随时随地能把自己炸上天。
喻矜雪的电话一直都没打通,一直到太阳快落山,蒋深坐不住了,手中捏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烟反复折磨,烟草都漏了三分之一,可他不抽,也没人见他抽过。
抢完最后一道天光,晚上还有几场戏,可蒋深猛地把指腹揉捏的烟攥进手心:“收工,今天不拍了。”
不顾在场所有人的惊愕,他转了身就走,扔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给助理的,“给我定机票。”
在场的不知该庆幸重新回来的‘元旦假期’还是什么该惊叹蒋深的疯魔,毕竟这人可不像是为了爱情抛下工作的人。
昨天跨年夜都不愿意放人,今天还要上工,现在说停拍就停拍的也是蒋深。
但导演说了算,能怎么办,总归是能早点休息,皆大欢喜咯。
紧赶慢赶,这一趟回去都得是深夜了。
而喻矜雪这边,玩完斯诺克之后觉得无聊,曲泽又叫了几个熟悉的朋友上来打牌,这次倒是没人叫作陪,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喻矜雪扫了一眼,不在意地坐下来。
宫淮对这活动不感兴趣,再者这群人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也没有上桌的机会,自己从旁拉了张椅子到喻矜雪身边坐下来。
有人嗤笑一声,无非是看不惯,喻矜雪却挑眉转头了,视线在宫淮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宫淮莫名品出了他的意思、在夸自己懂事。
于是在喻矜雪还未把目光完全收回的时、宫淮突然握住了喻矜雪搭在腿上的手——
周边的气氛有瞬间的凝滞,又像是错觉,哗啦一声唤回了人的神智,是曲泽把面前的牌推散了,让机器重新洗。
其余几人在那道声响之后就收回了目光,宫淮倒是不躲不闪一丝惊吓也无,手还覆在喻矜雪的手背上,青筋跳动得格外有力。
他目不转睛地看在他手下的那只手,喻矜雪的手和他完全不同,指头都好像比他的小了一个尺寸,或许是错觉,因为喻矜雪的手很纤长,骨节分明。
喻矜雪罕见地没挣开,他能感觉到宫淮手心的热度,甚至能通过手掌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要不是感觉到了,光看宫淮的表情,还真看不出来他在紧张。
喻矜雪虽然目光不在宫淮身上,可他不挣脱,有人就忍不住挑刺了。
“这是新人?”
“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不会是今天贴上来的吧?”
毕竟昨晚,喻矜雪是‘一个人’过的,现在突然多了个‘伴’,加上热搜上的那点事,很容易就想通了。
无非是宫淮想借这场偶遇攀上喻矜雪,这种人多了,但偏偏宫淮的长相和身材,是喻矜雪会看上的那款。
“你眼光还是老样子。”
虽然不爽,但他们知道在喻矜雪面前落他看上的面子,也是落喻矜雪的面子,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重新把牌洗好,喻矜雪抽开手搭上牌桌,牌在他手里翻转,宫淮在一边静静地看。
有人陆续把酒、水果和点心送上来,宫淮拿了一碟在手里,叉起一块递到喻矜雪嘴边。
喻矜雪刚巧在看桌上的牌,眼神都没波动一下,仿佛面前这只手不存在,直到他把牌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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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偏头吃下那一口蜜瓜。
这个时间不长,但有晾着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举动太唐突。
宫淮自认不是一个多想的人,但今天却突然敏感起来,喻矜雪难道不喜欢在打牌的时候吃东西?
转头一看,半桌的吃食确实没人动过,哪怕是开好的酒也完好地待在他们的手边....
还是说蜜瓜不好吃?宫淮皱着眉头自己叉了一块、一口下去,就知道自己犯了蠢,能送到这间房里来的怎么可能是次品。
叉子还没放下,就听到了喻矜雪一声轻笑,宫淮的耳朵再次烧了起来,强装镇定地抬眼就撞入喻矜雪含笑的眼睛里,他耳边嗡了一声,手中的叉子掉落回去、心里想的居然是——他真好看。
这好像是喻矜雪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被自己逗乐的。
像是看到他愣神,在他眼前的那抹笑也越大,可还不等他凑上去,喻矜雪的眼睛又回到牌桌上。
就在宫淮情绪要落下去的那秒,喻矜雪毫无预兆地伸手,他视线甚至都没有偏半分,手却无比精准地拿起宫淮落回去的那支叉子叉起一块水果递到宫淮嘴边。
那瞬间宫淮的心脏都停跳了,鼻尖传来的不仅是果香,还有喻矜雪身上的冷香。
他终于知道那些被分手的人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人念念不忘....
喻矜雪这种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态度好像谁都不入他的眼,可他偏偏精准地做到了这一切,就好像他也在关注你,你也是被他在意着的...
没有人不喜欢特殊,哪怕是戏耍。
两人之间气氛暧昧,宫淮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无暇去顾及一旁的棺材脸。
喻矜雪的牌打得很好,运气更是相当不错,他的心思都没怎么在牌上还赢了两把。
他觉得没意思,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起身把位置让给宫淮,拿自己的手机去了。
喻矜雪一离开座位,其他人的姿势顿时松散下来,肩背靠上椅背,目光黑沉沉地盯着宫淮、
宫淮用湿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远处的喻矜雪,定下心来应付这场针对。
··
手机里的消息很多,但喻矜雪的私人联系方式不是谁都有。定眼一瞧就发现,是十几个人每个都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其中以蒋深和傅明轩的消息最多,其次是他的秘书齐向文。
喻矜雪略开了那两位的对话框,直接点开了齐向文的,5条信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了。
他和宫淮上热搜的事情,齐向文问他需不需要联系撤热搜。
喻矜雪没回,且他上热搜是常有的事,网友对他十分友好,齐向文关注着舆论动向,见没有不好的势头就没有动作。
后面是宫淮黑料的热搜,他也询问了喻矜雪需不需要处理,还试探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看到喻矜雪依旧没回,齐向文还打了两通电话。
有了这来龙去脉,喻矜雪都不用点开对话框就知道蒋深和傅明轩发的什么内容。
他看了一眼牌桌,拨通齐向文的电话。
挂完电话不到两分钟,齐向文就把早已准备好的宫淮的所有资料发到了喻矜雪的邮箱。
7. 第 7 章
第七章
出身、经历、学历,甚至有没有谈过恋爱都在这一张表里
宫淮,脾气不大好,没有绯闻还拒绝炒cp的宣传,这种情况被大部分人猜测为是他怕背后的金主生气。
毕竟播剧配合宣传营业是很正常的一个事情。
齐向文觉得喻矜雪对宫淮有点兴趣,理所当然地查了,但让人失望的是宫淮居然没有金主。
齐向文眉头一皱,于是掐着点在喻矜雪看完邮件时把宫淮的缺点说了一遍还加上了自己的看法——【宫淮没谈过恋爱,也没有金主,那方面疑似有问题。】
喻矜雪笑了声没有回这条,宫淮要真的不行,就不会敢跟自己自荐枕席。
顺手点开了蒋深和傅明轩的聊天,果然都是问他是不是看上宫淮的,上一个电话还是在五分钟前,待会不知道还有多少个电话,喻矜雪想了想,没有把声音打开。
重新回到牌桌,却是在宫淮身边落座。
宫淮鼻尖都冒了点汗,其他三个男人完全是压着他打,直到喻矜雪坐下来,身上的压力才陡然松了。
只是对面的男人立马道:“矜雪,这位牌打的不行啊,春节可陪不了你玩。”
离春节只有不到一个月,现在说这话,不知道是不是让喻矜雪一个月内把人扔掉。
喻矜雪拿起边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没事,多练练。”
宫淮的脊背瞬间挺直了,桌上又沉静下去。
意料之内,宫淮输了,却输得神清气爽没有一丝难堪。
喻矜雪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裤腿站起身:“不早了,我先走。”
这会天还没黑,几个人才跟他打了一场他就要走,曲泽赶紧跟着起身:“你等会有事?我送你。”
喻矜雪头也不回、手扬了扬:“不用,我回家。”
他还顺手摸走了曲泽的车钥匙、没说要去干嘛,可看着宫淮亦步亦趋跟上去那样,还能不知道两人会做什么吗?
人一走,桌上戾气横生。
有人抽出烟叼着点上把烟盒重重一甩:“妈的,就说这种戏子最爱玩勾引人的把戏,偶遇一次就知道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了,贱人。”
“就没有查出什么来?就这么让人爬上去?”
“行了、要真能查出点什么曲哥能这么干坐着?”
“小明星而已,这种货色给点糖就往上爬,过两个月就扔了,之前哪一个不是这样。”
···
喻矜雪没真的回家,他驱车带着宫淮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车子先是在酒店对街停了一会,喻矜雪侧身看向紧绷的宫淮:“后悔的话我送你回去。”
宫淮整个人神经质地抖了一下,喻矜雪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等着他的回答。
实际是在兴奋,宫淮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我不后悔。”
他把口罩和帽子戴上,做好待会和喻矜雪一起下车的准备。
甚至边走边掏钱包,卡和身份证都拿了出来,又想起什么顿了下。
喻矜雪扫了他一眼,了然:“我来,你去那边等着。”
宫淮的身份要是在这漏了,难保待会不会被狗仔围堵。
刚分开,宫淮突然急追两步把银行卡往喻矜雪手里一塞,“刷这张。”
担心喻矜雪不用,一路跟那,头硬是没抬一下。
喻矜雪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也不推脱,直接刷了间总统套房。
前台注意到宫淮的身高多看了一眼,目光倒是在喻矜雪身上转个不停,脸有点红,眼睛很亮,像是已经把人认了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周边忽然一下安静下来,侍应生尽责地站在前头,眼睛却借着电梯的镜子悄悄看后面的人。
喻矜雪正低头给齐向文发信息:【明天早上准时来xx酒店接我。】
齐向文的对话框冒起了【正在输入···】的图标,喻矜雪知道他看到了,锁屏把手机放回兜里。
那头的齐向文删删打打,好几分钟才回了个好。这些喻矜雪无从知晓,他抬头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偏头就和宫淮对上了眼。
宫淮带着帽子和口罩,但他比喻矜雪高,喻矜雪能看到他的眼睛,觉得有点...绿油油的...
喻矜雪转开眼宫淮才重重地出了口气,他觉得哪哪都热,紧张地手心都冒了汗,一会觉得电梯太快一会觉得怎么那么慢还没到。
心脏砰砰砰直跳,眼前都有点发花,脑子高速旋转,想着待会要先做什么?
牵手好像有点多余、先进去聊会天?太慢了...喻矜雪会不会嫌自己废话太多,他又去瞄那张冷淡的小脸...嗯...喻矜雪不太爱说话...还是不说了。
先洗澡吗还是先脱衣服先表白好?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侍应生伸手请他们出去。
这一层只有两个相对的套房,侍应生带着他们到门口询问他们需不需要服务被拒绝后就礼貌地往回走。
喻矜雪捏着那张卡一刷,‘滴’、门开了,他的手还没摁上总开关背后突然有人靠了过来紧接着手被捏住。
“别开灯。”
“砰、”宫淮勾腿把人踢上,另一只手火速摘下帽子扔在玄关柜上。
喻矜雪知道他想干嘛,眉梢一挑、顺势转身,果不其然黑影朝他压了下来。
可惜漏算了一点,宫淮毫无经验不说,还太过于紧张、两人的鼻梁撞在一处——
“嘶——”喻矜雪眼眶都热了一下,把人推开就要后退。
“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我看看。”宫淮心脏都提了起来,大手揽住喻矜雪的腰把人往怀里揽,低头轻轻吹了吹。
那阵酸意过去就没事了,但宫淮接连吹了好几下,越凑越近···
结果吻先是落在了鼻梁上,这么纯情、喻矜雪愣了一下,掀起长睫看他。
靠的太近又没开灯,看不到什么,宫淮双手放在喻矜雪后背微微摩挲,用唇去寻喻矜雪的唇。
他的吻技不好,只知道一下一下往人唇上碰,好像要在喻矜雪唇上每一处都印上印记,很像啄木鸟。
宫淮在娱乐圈好几年,哪怕没有经验,也看过别人吻戏怎么亲的,当时觉得太恶心,现在...也不敢贸然,怕喻矜雪觉得他孟浪恶心。
喻矜雪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松了齿关,宫淮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吻了进去。
无师自通的,喻矜雪的腰又太细,好像怎么抱都抱不紧,宫淮双臂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喻矜雪抱离地。
往下往里入侵,两人在玄关处亲得难舍难分,总关没开又贴在一起,不一会儿宫淮就满头大汗,心跳得跟打雷一样。
喻矜雪的脸也都红了。
宫淮微微退开一会,不过几秒又要亲上去,那双眼睛这会才真是绿油油了,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饿狼。
这次喻矜雪没让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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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热死了。”
他的脸很红,抬眼瞧人像瞪,声音哑了些许,没有那么冷淡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宫淮重重地咽了下口水,嗯了声,嘴顶着人的手不松,伸手把卡插进卡槽,灯一亮,就要把喻矜雪往里抱。
喻矜雪身高一米八几,除非是被公主抱或者把双腿盘在人腰上、不然就像拖着他走,他不乐意,把人拍开自己往里走。
解完围巾解衬衣的纽扣,宫淮跟在后头接他的衣物,看着那节衬衣跟着人的动作晃荡。
喻矜雪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
宫淮把他的衣服放好,凑过去又是要亲,喻矜雪看着他不说话,脸上的红褪去他又变回了那副冷淡的神色,让人很想去讨好。
宫淮马上站起来去给他倒水、水递到喻矜雪嘴边,宫淮紧紧盯着看。
之前看剧本什么绝世倾城、一见误终生,他嗤之以鼻,还被人质疑是文盲,但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文盲,因为他是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
□□和心绪一同高涨,看着喻矜雪放下杯子,他试探性地往前凑。
“去洗澡。”喻矜雪再次把他的脸推开。
指节如葱,覆盖在那张脸上显得更好看了。
宫淮的脸带着点异域感,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但他却没有看谁都深情的眼,反倒是很凌厉的、可在喻矜雪面前很乖。
“我马上去。”他两步三回头,看到喻矜雪低头看手机的背影有点泄气。
进了浴室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走出来拿了手机进去。
水哗哗地流,他靠在洗手池拿着手机查阅:【第一次怎么让别人舒服?】
【怎么让对象对自己的身体上瘾?】
【做之前对方一直玩手机是什么意思?】
一个澡洗了快四十分钟,一半是因为宫淮从网上看到喻矜雪有洁癖,另一半则是在各种搜索怎么做会让对方舒服。
手机还被他设置成了免打扰,李然的消息他都不看了。
久到喻矜雪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叩叩——”他敲了敲门。
宫淮的动作顿了下,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幻听。
“叩叩——”喻矜雪再次敲了敲门,倚靠在门口,有点无奈。
宫淮立马把水停了,紧张地问:“怎么了?”
喻矜雪:“你还要洗多久。”
“马上、我马上好!”宫淮急匆匆地又冲了两遍就披上浴袍,准备拉开门的时候突然又停住巡逻一圈,忽然面色一沉,扯了张纸巾蹲下身把掉落的几根头发包起来扔到垃圾桶里这才放心地拉开门。
出了浴室发现喻矜雪不在,他疾走几步走出房门、在看到客厅的人影脚步才慢了下来。
喻矜雪袖口翻折,垂着眼正在泡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手指轻点,纸盒里的茶叶簌簌下落,宫淮跟着放轻呼吸。
他走过去张口就冒出一句:“怎么喝茶,解腻吗?”
“...”喻矜雪看了他一眼。
宫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尴尬,喻矜雪肯定只是等自己无聊了才喝的茶。
“水我放好了,现在洗吗?”
茶都没喝一杯...
喻矜雪摩挲了一下茶杯,大概知道宫淮为什么会是高冷人设了,也大概清楚后续估计说不到一块去,并且不直接说某人估计听不懂。
“坐下喝茶。”
宫淮立马乖乖坐下。
8. 第 8 章
宫淮不会品茶,但茶一入口他就知道极好,茶叶极好、泡茶的人技术也极好。
唇齿生香,连那点欲念都被他抛在脑后了。
他看着喻矜雪品茶泡茶,想和他聊又不知道说什么话,拳头松了又握,憋不出什么好话题。
问什么都有点冒昧,开公司那些的他也不清楚,想得脑袋都要打结。
“你...很喜欢打斯诺克吗?”他盯着那节莹白细瘦的手腕问。
喻矜雪知道宫淮在想什么,他虽然不爱说话,但也不会故意冷场,特别是现在还对宫淮有兴趣的时候。
他点点头嘴角上扬:“挺喜欢,偶尔会打。”
宫淮眼睛一亮立马接着问:“你还喜欢什么?”
喻矜雪挑着骑马和游泳说了,宫淮眼睛又是一亮,“我也喜欢游泳,骑马我也会的,下次...”
“下次可以一起。”喻矜雪顺着他的话说。
“好。”
茶过四巡,喻矜雪起身往浴室去,宫淮追着要给他换水,被他拒绝了。
“用不用我...帮你洗?”宫淮身体都绷直了。
喻矜雪回头看他,没忍住笑:“你确定?”
眼底是戏谑的笑,保持着那个动作好像真的等着人跟他一起进去,可就在宫淮踏出一步时,他的目光却落到了人的手上,随即道:“别急,有机会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
宫淮的上身下意识前倾了一瞬,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喻矜雪是不让自己跟上去。
心绪起伏动荡,他看向自己的手,难道喻矜雪是嫌自己的手太粗糙了?
但又说有机会,是暗示自己保养保养?
不对,做完...肯定是要清理的,现在就该保养了。
他立马掏出手机下单还加急加价,在喻矜雪出来之前他就把自己的双手涂上了。
指腹确实比喻矜雪的肌肤粗糙很多,得轻一些....
喻矜雪披着浴袍出来时宫淮包着手、苦大仇深地刷手机,见到他出来立马起身拿了吹风机来到他身边。
喻矜雪丢开手里的毛巾在宫淮面前坐下,大腿叉开头微垂,肩背随着他的姿势弯曲。
宫淮插上电转头先看到的就是几颗精致凸起的脊柱,微湿的黑发搭在上面,发尾的几滴水珠欲往下——
宫淮下意识伸手接住了那滴水珠,喻矜雪感受到他的动作跟着回头,眼皮微掀,脸被热水蒸过,透着一股欲气,眼角眉梢全是粉色情意。
平日的冷淡之色全无,宫淮看痴了。
喻矜雪发尾的水珠又落下了几滴,不太舒服,他眯了眯眼去拿宫淮手里的吹风机。
昏了头的人这下才反应过来打开给他吹头发。
手指穿梭在细密的发间发出声响,喻矜雪这才想起来问:“你手上是什么?”
“...我..做个手膜...”他压低了声音加上吹风机开着,几乎要听不见。
心里打鼓,喻矜雪却是挑了挑眉,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在意。
头发很快吹干,宫淮想跟他接吻又怕表现的太急色不讨人喜欢,喻矜雪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松松领口看了人一眼。
宫淮会意,急切地扑了上去、
喻矜雪的身体往后仰,宫淮箍住他的腰不让他逃走,迫切地吻住那张唇。
沙发很大,但要容下两个男人还是有点难,何况宫淮的块头还那么大。
宫淮太兴奋了,他的肩背拱起,肾上腺素飙升,爽得后背绷的发紧发痛。
他的手触碰在喻矜雪的后背,亲着亲着,把人的浴袍弄得凌乱不堪,衣领大敞,脖颈往下是凸起的锁骨和细腻的肌肤,再就是粉色的....
宫淮在喻矜雪空闲的间隙往下看了一眼,瞬间喻矜雪就感觉到什么,喻矜雪笑了一声,狐狸眼去瞧那处、
宫淮心口一窒:“...人之常情。”
再没有经验、任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情景都很难控制住。
见喻矜雪缓过来了宫淮就准备继续,不过又顿住,喻矜雪刚想问、忽然身下一空,他的双手瞬间攀上宫淮的肩膀——
宫淮抱着喻矜雪到了床边,没把人放下反而自己先坐下,喻矜雪就坐在他怀里,腰挺直比他高半个头。
喻矜雪揽着他肩膀的手变成按,身下的躯体炙热、面颊浮现的青筋,砰砰震动的胸膛无一不展现着男人的急切和激动,但他不知道在忍什么,只紧盯着自己。
喻矜雪轻轻一笑,指骨上抬碰上男人脑后的发丝——
宫淮沉浸于他的笑容里,也感觉到了脑后的手,他以为喻矜雪要摸自己的头、还配合着低了一下,结果下一秒头皮一紧,喻矜雪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宫淮还没询问,眼前一黑,喻矜雪主动亲了他。
他立马忘了那点疼痛,兴奋地追逐,可能是他亲的太重,喻矜雪扯的也更重更痛了,可这疼痛中居然也有一丝爽感。
喻矜雪拽的重他就亲的更重,上下颠倒,喻矜雪被他压在身下····
····
折腾了一夜,窗帘被拉紧室内漆黑,喻矜雪的手机震了好几声被宫淮放得更远。
他醒了有一会儿,摸摸自己的脸傻笑着又去抱喻矜雪。
昨晚做到半夜喻矜雪就开始拒绝他,他慌得很以为自己只顾着自己爽了对方不舒服,二话不说钻入被窝,来回几次之后被喻矜雪踹了一脚还扇了个巴掌,他才知道对方是累坏了。
宫淮的后背满是抓痕,喻矜雪比他小一号,在灰色的床单上简直白到发光,上身裸着背对着他,多看一眼都要再次忍不住。
电话有几分钟总算消停了,但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在床头柜上震出一段距离,宫淮看了一眼——【蒋深】
这人他知道,和喻矜雪关系很好,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关系。出于某种直觉,他没接,也没把喻矜雪叫醒,还把床头的纸巾盒压在手机上。
“嗯...”喻矜雪眯眼转了个身,掀起眼皮又闭上,还是黑的,后腰还有酸胀的感觉正打算再眯一会,昨晚到底是有点放纵了。
“砰砰砰!”巨大的敲门声惊得他瞬间睁开了眼,和他对上眼的宫淮面色同样惊愕,“我去看看。”
拍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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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不断,卧室的门没有关,但大门的隔音相当不错,不知道门外的人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到底是多大的愤慨,是讨债还是捉奸。
宫淮同样裸着上身,后背几道长长的抓痕,喻矜雪看了一眼、眼皮一跳有些心神不宁。
他半起身去捞床头的手机,被子滑落堆积在那节细腰上,手臂、腹部、胸前星星点点如雪地上的梅。
手机亮起、映入眼帘的是告急的电量和时间,动作比眼睛更快,当下就起身要去洗漱,刚下床发现有更要紧的消息。
【未接来电】
【齐向文:蒋深刚刚怒气冲冲上去了,我没拦住他。】
喻矜雪眼皮重重一跳!时间是两分钟前,那门外的必然是——
“咔哒、”门被打开了,对上的两人皆是一脸怒气,宫淮刚张开,彭的一声!
迎面一拳掼得他偏头差点倒下,宫淮该庆幸自己没穿衣服,蒋深是打算抓着人的衣领再补拳的,结果上身不着寸缕根本无处下手。
蒋深收回手就想往里进,脸上的怒意未平歇,余光看到远处的房门口的人影心先定了些,刚踏出一步发现面前的男人背上几道鲜红的痕迹,再次怒上心头。
虽说已经预料到了,在门打开的那一瞬控制不住挥出了拳勉强出了气,却再次从那点痕迹中窥探到昨夜喻矜雪的一点情状、
可这次宫淮已经站稳,不仅避过了蒋深挥过来的拳头,还反击了。拳拳到肉,闷响声听得人咋舌,还时不时伴随着撞上门板柜子的碰撞声,喻矜雪也没法装作没听见。
他把浴袍穿好,拧着眉看着蒋深:“你来干什么?”
蒋深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水十分明显,拳头握得死紧不吭声。
宫淮被打的是脸,可他偏偏瘸了两步走到喻矜雪身边,裸露的后背几乎全撞青了,一看就知道蒋深下手有多重。
而蒋深除了头发凌乱,面色铁青,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实际上在衬衣下的肋骨剧痛无比,头上的汗全是疼出来的冷汗。
可是喻矜雪看不出来,他脸上的厌烦也不是因为心疼谁,只是厌烦这样的场景,厌烦需要让他处理这样场景的人。
确实是蒋深的错,跑来这里发了一顿疯,要是这会后面有狗仔,被播出去,这段怕是要在热搜挂上一个星期。
“说话、哑巴了?”喻矜雪等不到他的回答,气发不出来,口气都差了很多。
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没想得到回答了,下一句就是:“滚出去。”
蒋深眉目下压,显得很凶,头脑倒是冷静了下来,但他依旧没有开口,慢慢转过身去,拧着门出去也没打算关,出去前才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
喻矜雪从一开始目光都没怎么落到宫淮身上,不知道枕边人这会心里有多翻腾,这会他的目光终于舍得落过去:“没事吧?”
宫淮不知道该说有事还是没事,说有事是落了下风、说没事岂不是白挨一顿打,嘴唇张合还没吐出字,喻矜雪已经拨号让人送药上来。
不知道是游刃有余还是不在意,熟练到好像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
9. 第 9 章
蒋深在门口等了许久,门没关喻矜雪也不在意,以至于他很清楚地听到喻矜雪对另一个男人的关心甚至上药。
喻矜雪已经穿戴整齐,捏着棉签的手上戴着枚戒指,棉签被他那样捏在双指间、莫名的性感。
沾着碘伏的棉签滚过伤口,刺痛感让宫淮抖了一下嘴角。
喻矜雪停下动作、垂眼看他,宫淮眼神一闪撇开眼望中间,对上的是喻矜雪的腰腹。
一站一坐,一个纤瘦衣衫整洁、一个满身蓬勃的肌肉还带着伤裸露着,场景好看得像在拍杂志。
只有宫淮知道喻矜雪下手有多重,棉签滚过带来的刺痛让他冒了一后背冷汗,又痛又爽,鼻尖萦着一股冷香···
这个距离,只要一探头就能埋进喻矜雪的肚子。
腰背弓着不仅是因为疼痛,更是要掩盖其他的异样。
喻矜雪上完药,宫淮已是满身大汗。
水流冲刷着纤长的手指,站在洗手台的漂亮男人对还在发愣的人说:“五分钟收拾好下楼。”
宫淮正拿着衣服准备去浴室解决,闻言涨红着一张脸看喻矜雪,可喻矜雪没有看他,擦干了手就往外走,风衣的系带划过门缝处、不留痕。
心和嘴角一起落了下去。
···
蒋深就靠墙站着,一听到动静迅速站直跟了上去,他双手紧握垂在身侧,站在人后头跟什么阴魂一样,也不吭声。
喻矜雪当没看见,自顾自摁了电梯,盯着门缝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一路来到酒店大厅,齐向文早已等候多时,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手边的咖啡喝了大半,一听到电梯声下意识抬头,看到熟悉的纤细的人影,手自发地按了保存键合上电脑站起来迎上去。
刚喊了人一声,还没得到回应就看到喻矜雪后头颓丧的人影,齐向文眼神一凝。
齐向文知道喻矜雪在哪间房,也知道蒋深上楼了,不跟上去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是哪间,结果蒋深还是查到了。
衬衣皱皱巴巴,一张棺材脸阴森得像是要杀人,这个样子喻矜雪怎么看得上。
齐向文直接忽略掉蒋深,看着喻矜雪问:“现在直接回公司吗、喻总?”
“等五分钟,还有个人。”
喻矜雪继续往外走,显然是没打算在大厅等。
齐向文走在前向侍者示意了一下,对方会意去把车开过来。
喻矜雪坐上后座,齐向文在驾驶座跟他说接下来的安排,蒋深自顾自地往喻矜雪旁边一坐,还关上了车门,只留下了副驾驶一个座位。
喻矜雪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齐向文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见喻矜雪面无表情心里越发没底。
喻矜雪靠坐着,宫淮不愧是处男,一开荤根本控制不住,手劲也大,后腰现在还有酸胀感,不知道会不会青了。
喻矜雪不生气,他性格是强势,可不代表他喜欢别人在床上对自己弱势,更不想连在床上都要自己引导、主动。
他在出神。
蒋深余光看到他垂着眼睫就知道他心思不在这,不知道是在想谁。
有时候恨喻矜雪心里还有蒋昭的位置,有时候又恨蒋昭这根刺扎的不够深,不能让喻矜雪不找别人。
车内安静下来。
宫淮火速掐了自己几/把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匆匆洗个了澡赶紧下楼,看到大厅没人还以为喻矜雪等不及把自己丢下了。
下一秒就被引了出去,他是下意识去拉后座车门的,结果一拉开就对上蒋深那张冷硬的脸:“....”
喻矜雪朝宫淮抬了抬下颚:“你坐前面。”
他的语气相当温和,蒋深一下咬紧了后槽牙。
一路上都没有人再说话,气氛诡异。
喻矜雪身后就那么缀着一群人进了公司,前台接待人员走出来:“总裁,新年好。”
“新年好,电梯我自己按。”
“好的。”女人面带微笑,站在原地目送他去。
喻矜雪就算不带人也是自己上下私人电梯,他不在乎这些,可想为他服务的人实在太多。
或者说,公司里讨论最多的话题是【今天和喻总待了多长时间?】
为他按个电梯都让人高兴。
全公司上下都关注这位长得好看能力又强的上司,无论是他的心情,还是他的绯闻。
昨天虽然休息,但公司的小群沸腾了一天,都是在讨论热搜上的事情。
群内大部分都是匿名,还有人在骂宫淮不择手段不要脸,被人骂了好几句死gay。
现在喻矜雪身后是两个熟面孔,剩下的那个戴着帽子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想必就是昨天的另一位当事人了。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电梯上行她回到工位和姐妹对视一眼,在一个刷了几百层的【喻总今天不上班的原因,请作答。】的群里发了回复:【喻总今天来迟的原因找到了!】
屏幕瞬间被耳朵.jpg淹没。
···
四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喻矜雪脱下大衣不到五分钟,另外两个秘书也到了,轮流在给喻矜雪做汇报。
衬衣挽好卡在臂弯上,喻矜雪戴了副防蓝光眼镜,银丝边的衬得他更加斯文。
那双好看的眼睛被镜片遮挡住,他整个人好像也朦胧起来,远远的,让人不可触碰。
今天的事情不多,但喻矜雪一整个早上都没来,一天的工作都要压在这几个小时里做完。
秘书汇报完还有下头各个部门的经理。
喻矜雪一心二用,一边听着还找出了几个文件的错漏,他很少因为工作的事情发脾气,除非是蠢到无可救药,但这样的蠢人没机会站到他眼前。
可他漂亮的指节往文件上轻点的时候没人能不紧张,唰唰两声错误被圈了起来,还改了个数。
汇报的人看到他这个动作说话顿了一下,喻矜雪随之抬头看去,那人立马把眼睛挪开脸都红了。
不仅是羞窘,更是尴尬。谁都不想在喜欢、崇拜的人面前丢脸,要是因为这种事让喻矜雪上心,那不如不上心。
还是新年,在喻矜雪面前第一个出错的人,太粗心了,刚刚在收到喻总来公司之后应该把报告再验算几遍才对。
喻矜雪翻看了后面的没有错漏,合上企划书递还给人:“下次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数字出错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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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神色也没什么波动,但办公室其他人都紧绷了起来。
刚刚还有一点闲心想八卦一下坐在沙发的两个男人,这会就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脑子里全在回忆自己的报告上了。
等所有人都汇报完,一个半钟过去了,秘书给喻矜雪换上了新的咖啡,又为办公室的人拿来了下午茶。
蒋深和宫淮两人进办公室坐的是哪个位置,这会就还是什么位置。甚至宫淮的帽子和口罩到现在都没有摘下。
不是不想摘,而是不敢摘,蒋深挥的那几下掼得完全不能看了,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何况是喻矜雪。
刚被蒋深打的时候他第一想法是疯狗、沉不住气,怪不得喻矜雪看不上,第二想法是可以在喻矜雪这卖卖惨,博愧疚和同情。
现在才回过味来,蒋深这人哪是沉不住气,分明是个心机狗,专挑着脸上打,让他一张脸不能了,无论昨晚喻矜雪对他有多满意,这一个星期内都不会再让他爬上床了。
两人各自占据一边沙发,在一个空间内待了几个小时,半个眼神都没对上。
其实挺无聊的,换做平时宫淮早就摸起手机玩游戏了,绝不可能坐在这什么都不干看人办公。
可他看着喻矜雪,半点都不觉得无趣,视线跟着顶光跳到喻矜雪的鼻梁,再躲在鼻梁的阴影处往上,观看藏在镜片后的那双多情又无情的眼睛。
狭长的眼尾处的红痕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宫淮忽然觉得自己就跟那抹红痕一样,明明昨天还在喻矜雪的床上,今天喻矜雪进了办公室就没再看他一眼,好像把他的痕迹都抹掉了。
喻矜雪对待其他情人也这样吗?还是因为他的脸成了这样才一眼都不想看,宫淮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
蒋深瞥了一眼,嘲讽一笑。
时间一晃而过,喻矜雪合上笔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蒋深刚站起身想到他身边,哪知道宫淮更快,直接站到喻矜雪身后,大手摸上人的后颈。
“疼吗?”
喻矜雪也没躲,摘下眼镜扬眉:“还好,你会按?”
这种时候不会也得会,宫淮点头应下,试试探探开始了他的按摩之旅,一点点试探喻矜雪能接受的力道。
很舒服,喻矜雪抬眼看向还站着的蒋深:“你还想待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平静,目光也相当平静,甚至一整个下午,连人出错他都没有发什么火,就好像这只是平常的一天。
可蒋深一直在等,他等着喻矜雪的斥责,等着他的质问,可是没有。
只有一句:“什么时候走?”
不在意,轻飘飘,甚至不问他为什么打人。是不在意还是嫌他太麻烦?
蒋深忽然觉得自己又开始看不懂喻矜雪了,再一次被推开的感觉...比什么都难熬。
甚至喻矜雪还不想和自己废话,紧接着又丢了句:“听不懂我说话?”
蒋深后槽牙都在打颤,喻矜雪还不肯放过他:“最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不想有更严重的后果的话。”
更严重的后果是什么?为了那些不上台面的情人和自己断绝关系吗?喻矜雪还要对自己做什么?
10. 第 10 章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喻矜雪没再看眼前的人,他反手握住了宫淮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知道是习惯性还是什么,他的指腹在宫淮手背上点了点,接着才说:“好了,先去吃饭。”
“好。”
喻矜雪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蒋深已经识趣地走了。
他眸光动了动,掏出手机吩咐人把他的大部分行李从‘家里’收拾出来搬到另一处去。
‘家’是喻矜雪的一处房子,也是这几年过年和蒋深一起待着的地方,当时蒋昭离世,蒋深被他带到了那一起住着,在他看来只是一处居所,但蒋深是当做家的。
喻矜雪的落脚点不少,但重要的东西大部分都放在那,习惯了也没想着搬出来,大有凑合着的意思。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想搬出来,房子给蒋深也没所谓,他不想再让蒋深掺和自己的事。
喻矜雪没必要为任何人守贞,再者蒋深也不是在替蒋昭呐喊,他分明是有自己的心思,喻矜雪看得懂,可蒋深不说破,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可像今天这种大打出手还需要自己处理的、喻矜雪是真忍不了,换做别人早让保安扔出去了。
····
包厢内,宫淮在喻矜雪的注视下终于把口罩和帽子摘了,只一眼,就诡异地寂静下来。
喻矜雪后悔来吃这顿饭了...
宫淮的脸一言难尽,若是在明亮的地方还能找出几块好看的痕迹,但这家的包厢吃的就是一个氛围感,甚至能俯瞰楼下看到那台巨大的钢琴,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选这的人很有心。
但包厢内为了暧昧的气氛,灯没有打得很亮,影影绰绰搞得那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夸张点说就是这个人脖子是白色的,但脖子以上除了眼白其他都是浅淡不一的黑色,很怪。
于是吃完饭喻矜雪也没留他,直接问了他的地址把人送回去。
是坐进车里才问的地址,宫淮没有多想,因为喻矜雪也在车上,他便以为是一起去,还有点窃喜。
直到车子停在楼下,宫淮重新带上口罩却不见喻矜雪下车,他迟疑地没动,心里不好的预感却是越来越强。
果然、喻矜雪开口了:“怎么不上去?最近先...”
目光在人脸上停了一瞬...“先养养伤,医生在电梯那等你。”
贴心到没边了,请他吃饭,送他回家,还担心他去医院看伤不方便直接叫了医生上门,但宫淮没能高兴起来。
他甚至开始在想,这些东西是不是喻矜雪对自己的补偿,是不是只要默许了,那么蒋深找上门打架的事在喻矜雪这就算揭了过去?
很好理解不是吗?毕竟蒋深和喻矜雪认识多年,关系深厚,打个小情人也就打了,事后哄一哄就行,也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台面上的事情。
喻矜雪的愧疚也是一时的,说不定待会车子一掉头,就忘了宫淮这个人。
宫淮拳头紧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喻矜雪。
喻矜雪和他对视,有点莫名其妙,全然不知道眼前人独自演完了一场大戏。
他眨了眨眼,好像悟出点什么,补充道:“过几天齐向文会联系你。”
过几天...?
“哪一天?”宫淮迫不及待地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喻矜雪思考了一瞬,“五天后。”
宫淮:“我等你。”
还非要留个号码才肯放人。
五天后,到时就算喻矜雪不找他,他也会亲自上门。
这五天内,喻矜雪谁都没见,除了去两趟‘老家’收拾了一些要紧的东西之外,他基本是在公司,要么是自己在远景路的大平层里。
弄弄花草再看看书。
他其实很享受独处的时间,所以不太喜欢黏人的伴侣,这个几乎是他每段恋爱分手的重点原因。
蒋深还不知道喻矜雪已经从他们的家里搬了出去,紧皱着眉头盯着片场的演员,这条已经卡了几次,这些演员不动的时候还算看得过去,一做起大表情来死角颇多。
没办法,不是谁都是喻矜雪...
那个人,就算是冷脸发火的时候,也是极其漂亮的,震慑感会从后背攀爬到头颅,分不清楚是兴奋还是惧怕,一边担心他讨厌自己,又很想要看到他冷脸的表情,直愣愣的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只知道痴迷地盯着那张脸。
要是能拍喻矜雪....
蒋深想得入了神,倚靠着柱子在那放空。
有一个演员身型歪了一下,心想完了,却没听到蒋深喊卡,硬着头皮接着演了下去,这一幕结束后迟迟没人喊过。
助理和副导演偏头去看蒋深,才发现这人在发呆...
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想谁,那天突然离场,再到第二天黑着脸回到片场,经费燃烧的同时,片场人心中的八卦也在熊熊燃烧。
可惜没人敢问,蒋深这人太独,跟他走的近的几乎没有,也没人想去触这个霉头,被他在片场骂一次,能低迷一天再尴尬两天。
这部戏还要拍两个月,两个月之后是清明,喻矜雪肯定会去看蒋昭,那时候见面....
等那时候再追上去,有些人怕是要登堂入室了。
蒋深想的不错,在掰着五个指头过日子的宫淮,迫不及待要上位。
喻矜雪给他找的医生很好,迅速给他处理了伤口,可在问及脸上的淤青时这医生给的答案不尽人意,说什么最快都要10天才能全消。
这脸都已经发青发紫了,就算不戴口罩出去溜达一圈,都不会有人认出他是宫淮。
宫淮不信,自己在网上找了不少方法,什么敷冰消肿,敷鸡蛋去淤,按摩散淤。
他是真的想散淤,下手挺狠,都是重重按压。身材也没敢落下,一天要练个几小时。
这五天是又快又难捱。
····
第五天晚上,高大的男人站在洗手台前,目光沉沉地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虽然大部分的淤青已经散了,但还是没办法做到那么快毫无痕迹。
他盯着镜子里已经看了五分钟,越看越不满意,打了通电话给李然。
李然本来就在气头上,宫淮当天被打就跟她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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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安排,李然本来就紧张地想探听他和喻矜雪的情况。
想问他昨晚把人伺候的怎么样,有没有确认了关系。
还没问,宫淮就先要推掉后面的安排,虽然接下来的一些通告都不及喻矜雪这个金饽饽值钱,但那也是钱啊。
延迟的时间亏损和赔偿,难道喻矜雪来付?这是什么意思,要把宫淮养在家里不让他出门吗?谁家陪金主陪成这倒退模样?
她本来还支持宫淮傍上喻矜雪,但要是这样,说什么都不行,当下就准备长篇大论,结果刚说了喻矜雪这样不行就被宫淮挂了电话。
李然怒火中烧就要回拨,手机倒是重新响了起来,一看、这是个视频电话,一接通还以为刚刚一分钟内宫淮被抢劫了,不然谁来解释对面这个黑面神是谁??
一确认是宫淮李然就想报警,她紧张兮兮地问宫淮骨头有没有问题,脸有没有歪了。
李然:“你这是被人当小三打了啊?”
宫淮:“...你想多了,顶多是情敌。”
“喻总没说什么吗?就没给你点补偿?都打成这样了,他还会召见你?”李然是真紧张,要是这脸落下什么伤疤,喻矜雪又不要他了,那真是宫淮命里一大劫。
宫淮哽了一下,面色也不太好:“我...我和他不用说这些,他说过几天联系我,这个月的通告都帮我推了。”
“你疯了?什么都没捞到还挨了一顿打,他给你就接着,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宫淮不爱听这些话,他觉得李然在离间自己和喻矜雪的关系,直接挂了电话。
这几天也没再接过李然的电话。
但今天....
宫淮找到李然的对话框:【明天找个人上门给我化妆。】
李然瞬间回复了他五条长达60''''的语音。
宫淮没理,他转而给喻矜雪发了条短信:【我明天去你公司找你行吗?】
过了五分钟,喻矜雪都没回复,宫淮又忍不住戳进他的朋友圈。
喻矜雪朋友圈只有一条,背景图是一架黑色的钢琴,整张图都是黑灰色的色调,很沉闷,可又意外地吸引人。
唯一的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图片,时间是七年前,整片盛开的郁金香,每一朵都十分好看。
能被喻矜雪放在朋友圈里,还是唯一的一条,这个时间....
怕是那位死去的前男友亲手种下的这片花,宫淮本来不在意这件事,也不太信。
但这几天,李然是真的怕他深陷进去,发了不少秘闻让他看,为的就是让他别太恋爱脑。
可宫淮没觉得自己恋爱脑,他在想,喻矜雪一直都没有发新的朋友圈,是不是因为没有人能再次走进他心里。
能见过喻矜雪情窦初开,得到他的喜怒哀乐,怕是死的时候都觉得是甜的。
要说没有新人能哄喻矜雪开心是不可能的,但那些快乐是短暂的,最终能留下的几乎没有。
宫淮希望,自己是留下来的那个。
正想着、“叮咚——”
【喻矜雪:明天齐向文去接你。】
11. 第 11 章
宫淮一大早起来收拾,遮瑕都上了薄薄一层,只为遮盖那些斑驳的伤痕。
喻矜雪没有说什么时间来接,宫淮也没问,潜意识里知道喻矜雪不会喜欢别人追问他。
见识过喻矜雪有多忙,早上应该要先听齐向文的汇报,以为要等上一等,没想到九点半一到,齐向文就给他打电话了。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还好没挂掉。
宫淮扣上帽子又小心翼翼地戴上口罩出了门往小区口去,熟悉的车停在那,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还剩下十几步时车门突然开了,宫淮愣了一下,心脏和脚下都漏了一拍,结果从车里出来的并不是喻矜雪,而是齐向文...
对方见他快要到车前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宫淮的嘴角一秒向下,闷头大步往前,话都不会说了直接钻进后座。
那一瞬间的失落太过明显,装都提不起力气去装了。
齐向文也不在意,他很少被喻矜雪派来干这种小事,接看上的小明星一般是司机去的。
想想喻矜雪吩咐的事,齐向文把这些举动理解为补偿。
对宫淮莫名其妙被蒋深打了一顿的补偿。
一路无言,齐向文的车速是踩着限速开的,归心似箭。
宫淮很快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了,毕竟一开始喻矜雪就说了,是齐向文来接,只是他期待值过高忘了。
但没想到进了公司依旧没能见到喻矜雪,宫淮被带到会议室。先见到的是李然,还有其他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的律师,对面的一个也是类似的打扮,面前放着好几份文件。
李然一见宫淮就站了起来,赶忙把人拉过去使眼色。
宫淮看不懂,他脑子还在嗡嗡响,全是坏想法,本以为今天是和喻矜雪‘再续前缘’,不一定要上床,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人工作都行。
但李然出现在这,宫淮几乎是想冲到喻矜雪面前问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一些幻想,一开始主动去撩拨喻矜雪,更多的是因为喻矜雪这个人,而不是真的想要什么资源。
可现在喻矜雪把李然叫来了,又叫了签订合同的律师,他心头哽得难受,眼眶发酸发胀。
全场唯一高兴的只有李然,有了合同什么都好说,宫淮这傻子百分百陷进去了,有张保证起码以后不会太惨。
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喻矜雪请来的律师并没有直接说包/养的事情,而是给了两人几份文件。
翻开一看,分别是高奢代言、综艺名额和一个大项目的二番。
李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综艺名额还好,但这个代言和这个影视项目是宫淮目前接触不到的。
这种高奢代言,一般会对艺人进行长时间的考察,不会无缘无故就直接定下,现在能直接落在宫淮头上,其中肯定有喻矜雪的保证。
更别说这个影视项目,筹备了一年多,官博下面天天都有粉丝在自荐自家哥哥姐姐,可是这种老导演亲自操刀的项目,怎么都不会愿意让人乱塞,难道这个项目是喻矜雪组局开起来的?
这从未听说。
宫淮的脑子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仿佛是喻矜雪的提线木偶,喻矜雪连面都不漏,随便抛下点什么东西,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张律师打断面前两个人的怔愣:“这三个项目,是喻总对你接下来一个月行程耽误的补偿。”
“其他耽误的行程我们这边已经处理好了,网上如果有发酵的也不需要回应,喻总这边会安排人处理。”
李然差点没合上嘴,咽了咽口水试图做好表情管理,但还是有点控制不住:“这...这些都是...补偿?”
张律师点点头:“是的,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
“没问题!”李然迫不及待地应下,生怕人把话收回去了。
这些东西用来包养宫淮几年都够了,哪知道只是补偿,挨顿打能得到这么多好东西,估计全世界都想给喻矜雪当沙包。
管他是不是情敌打的,就算是喻矜雪想再打几顿都没关系了。
从补偿到签订包养合同,仿佛过了一辈子,可当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和李然时,宫淮才发现甚至都不到午饭时间,才过去了两小时。
宫淮摘了口罩,双臂搭在桌子上,脑袋却是深深地埋了下去。他很不好受,前几日还能自如跟喻矜雪说话,反手和蒋深打架。
现在这合同一签,人低下去一大截,腰杆都挺不直了,深深的挫败感笼罩着他。
李然懂,现在哪个人没有自尊、哪个人没有傲气,更何况是宫淮这种因为先天条件不错在娱乐圈没受过什么挫折的人。
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身份却不对等,任谁都没办法马上接受。
两个小时,流程比意料中快,李然以为宫淮会拒绝,会再考虑考虑。
年轻人嘛是这样的,总是要先争口气。
没想到没有,李然叹了口气,决定关心他一下:“既然这么不高兴,刚刚怎么答应的那么爽快?”
宫淮没吭声,他不想说。
刚刚看到合同的时候,他其实很想出去找喻矜雪,想跟喻矜雪说自己是想追求他,钱不重要,项目和资源也不重要。
可脑海里先略过的是喻矜雪那双眼睛,眼尾悠扬,长长的睫毛给他缀上一些忧郁的气质,可那双眼睛一抬,忧郁顿时被击碎,只剩下冷淡与疏离。
轻飘飘的都不像落在你身上,好像会被他随时丢开。
倒不如一纸合同来的安心。
····
齐向文给喻矜雪换上一杯新鲜的咖啡,把下午的安排重复了一遍又问他中午想吃点什么。
从他去接人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在喻矜雪面前提过宫淮的事。
喻矜雪也很信任他,也没问他是不是把人接到了。
直到说到中午吃什么,喻矜雪才放下手中的电容笔,手搭上后颈转了转脖子:“宫淮那边合同签完了?”
齐向文顿了一下才说:“签完了,张律说一会把文件送过来。”
“让他来我办公室。”
喻矜雪没说名字,齐向文却懂了他的意思——要宫淮来。
齐向文:“那午餐...”
“不用准备,我和他出去吃。”
“好。”
齐向文尽职尽责地退下,他把文件放在自己外头的工位,眉头蹙着忍不住扯松领口呼出一口郁气。
其他几个助理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齐向文偶尔会这样——在喻矜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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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表现出上心的时候。
她们不是没有怀疑过齐向文吃醋了,可又不像,要真是吃醋了,还能把事情办的这么妥帖吗?
一次错都没有过,不仅如此,有时候更是提前为喻矜雪考虑,分析他身边人的问题。倒不是挑拨离间和上眼药,说的是句句在理。
就好比这次宫淮的包/养合约,喻矜雪本来忙得差点忘了,齐向文却提前找张律师草拟了一份,递交给喻矜雪过目再进行修改。
给宫淮的东西相当丰厚,齐向文询问过喻矜雪,有点逾越,也是试探。
他确实是不喜欢喻矜雪对其他什么人太上心,但并非吃醋,他对喻矜雪是事业上的一种追随。
喻矜雪可以有伴侣,可以有喜欢的人,但这个人不能超过工作,不能占用他太多时间,不能扰乱他的决定。
齐向文觉得自己的这些念头很正常 ,放在娱乐圈里他应该算是喻矜雪的事业粉。
喻矜雪一进入办公大楼,他就为人操持一切。
按照以往午餐喻矜雪会选一样想吃的东西,其他的由齐向文准备,哪怕有情人要一起用餐,喻矜雪也只会让他定双人份...
可能也是对宫淮的补偿,齐向文再次用这个借口安慰了一下自己。
····
宫淮本来内心还在上演苦情戏,一听到喻矜雪要见他,立马雨过天晴。
李然识相起身也准备走了:“这个月好好休息,保持联系。”
“嗯。”
齐向文只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宫淮在敲门前还偷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叩叩——”
“进来。”
宫淮推门进去,喻矜雪头也没抬,依旧在看着文件。
宫淮想走到他身边,又担心喻矜雪在看机密文件,一时有些踌躇。
喻矜雪以为进来的是宫淮,等着人开口,几十秒都没听见声音,他以为想错了,一抬头真是宫淮,却和前几日不太一样,眉间多了几分愁色。
他微微扬眉,电容笔被他卡在虎口转了一圈,似乎是觉得宫淮这幅样子挺有意思,带着点笑意问:“怎么了?”
他看着人,语气温和,仿佛很关心你的情绪。
爱真的有魔力,顿时驱散了宫淮身边的乌云,那双眼睛再次变得神采奕奕,快步走到喻矜雪身边又克制地停在一个看不到平板的位置。
“我怕打扰你。”
他人高马大,一部分影子遮住了喻矜雪半只手臂。
站得近,喻矜雪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的目光在宫淮脸上游移了一圈,没看到伤痕,满意道:“不会打扰,中午一起吃饭。”
说完朝沙发处抬了抬下巴,示意宫淮去那里等。
“好。”宫淮乖乖地去沙发那坐着,也没问需要等多久。
他什么也不做,就在那看着喻矜雪,就好像看着喻矜雪能让他提神醒脑,不去想其他事情。
手机嗡嗡响了几声他都没察觉。
【李然:之前签的那几个项目发了解约声明了,网上造谣的很多。】
处理黑水和纯粹的造谣公司还是很在行的,但是这次是宫淮这边理亏在先,没有任何一个理由能解释为什么前几天好好的人突然被踢出好几个项目。
12. 第 12 章
【笑死,早就看那谁不爽了,惹到人被软封杀了吧,这条抽奖!】
【怎么速度这么快,我记得上个星期还看到他攀上喻总了,是我比别人多了一段记忆吗?】
【肯定是伺候不到惹金主不高兴被金主封杀了呗。】
【怎么可能,我们喻总明明对情人最温柔了,跟他分手的前任个个都疯了的。】
【楼上你听听自己说的话,跟他分手就疯了,难道不是被他虐疯的吗?这多吓人啊。】
【喻总:跟我吗?会疯的那种(恶魔低语)】
【楼上ooc了!】
【哦不,怎么歪楼了,我们不是要讨论宫淮怎么惹我们喻总不高兴吗?划掉...我们不是要讨论宫淮为什么被封杀吗?】
【不管,反正宫某人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接蓝底白字。】
【卖身的被金主扔掉就这下场哈,以为要飞升结果直接坠机了,好死好死。】
【死得好,早看他不爽了,壮的跟牛一样,不知道怎么勾搭上郁金香的,不会是给我老公下药被发现然后报警送进去了吧?】
【楼上脑洞真大,不过真有可能,说不定已经在踩缝纫机了。】
【庆祝我老公恢复单身,这条抽奖!】
【楼上不要给宫某人抬咖了,他最多算喻总的情人,什么单身!】
【惹怒金主不至于,我觉得宫某人估计是沾了黄.赌.毒某一样进去了,之前就觉得这个人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
【我觉得也是,刚刚我评论了几条都被删了,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解约被换的消息一出来,造谣满天飞,连宫淮之前压力大偶然抽烟的照片都被说成在吸D。
编的有鼻子有眼,说什么已经进去了,现在跟他有牵扯的纷纷要求解约赔偿。
李然本来都压了不少,但宫淮不糊,跟喻矜雪扯上的事情更是让人关注,这几天本来就一直有人在讨论,越清掉不让人讨论反弹得越猛。
本身已经占了前三个热搜,结果前几日爆出来那些耍大牌的热搜突然又挂上了,这下是各方齐齐下场了,不到一个小时,首页齐齐飘红,连着七个黑热搜,这是要把人摁死。
澄清根本顶不上去,这名声要是烂了,品牌再不介意也要考虑群众的接受度,没有人找代言是奔着搞臭自己去的。
李然焦头烂额,忍不住给宫淮发了句:【舆论控不住,能不能让喻总帮下忙,毕竟他也给你找了几个代言,给你做了保证,你的名声要是被搞臭了,他...】
还给宫淮播去了电话,只是不到十秒又按了挂断。
宫淮刚准备接起来,不过才震了这么一会,估计是误触,正想把手机放回兜里先瞄到了‘喻总’两个字,他解锁屏幕的瞬间,喻矜雪手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什么事?”清冽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宫淮忍不住侧目,手中的信息都忘了看,他看到喻矜雪轻轻皱了下眉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宫淮一下紧张起来,紧紧跟喻矜雪对视,一颗心七上八下。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话,喻矜雪时不时嗯一声,最后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拟一份告黑维权的声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是关于自己的事吗?宫淮很想问,可喻矜雪却起身去了内间,步伐挺快,边走边打电话,有点急切的样子。
内间的门被关上,宫淮看不见,这才低头去看李然刚刚发的信息,想到喻矜雪刚刚的眼神和十秒的电话,两条线瞬间串了起来,他手指飞舞,一句句质问飞了过去。
【你找他了?】
【我没关系我不怕黑,不要找他,你是不是在跟他打电话?】
实在忍不住,他站了起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喻矜雪内里的办公室那里挪。
里头的人还在通话,可李然的电话却通了,宫淮立马意识到喻矜雪不是在和李然打电话,丢下一句:“不要找他。”就把电话掐断了。
隔着百叶窗能能看到里头那道纤细的身影站在窗边往远处眺望,隔音太好,宫淮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但借着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喻矜雪的唇一张一合,时不时一勾,看着心情不错,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应该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事实上还真是,刚刚喻矜雪接到的就是张律师打来的电话,对方告诉他网上舆论发酵的很快,如果没有尽早澄清,怕是会影响到他给宫淮的那些资源。
这里面也不仅仅是对家在推动浑水摸鱼想要瓜分宫淮的资源,更有一些喻矜雪的爱慕者在其中打压。
现在让宫淮出来澄清是没有用了,只能是让发解约声明的这几家发一次澄清。
喻矜雪已经帮宫淮摆平被耽误的那些行程,再打个电话也没什么。
一连打了四个电话,对方无一不是同意,甚至受宠若惊,还提出要请喻矜雪吃饭。
卖个人情给喻矜雪属实是赚了,到了喻矜雪这样层面的,要给他们使点绊子太过容易,可不敢得罪这尊大佛。
况且这次赔偿已经到手了,不如直接做个顺水人情,让喻矜雪念着他们的好,以后有点事情也能求一求。
“喻总,这点事情怎么还要你亲自给我打电话,让齐秘书给我发个信息就行,这点小事,我立马让人去办。”
“麻烦了,网上的舆论太多,我担心发酵的太过火。”
喻矜雪的声音挺轻,没有往日的冷淡,但对面不敢有丝毫怠慢,附和道:“也不知道是谁要针对宫..先生,我才看到,不然一定当时就澄清了,现在已经在拟声明,喻总放心。”
声明当真出的很快,一个电话两分钟,几家几乎是同时出的声明,文案都大差不差:【和宫淮先生相处很愉快,这次是因为其他原因合作临时终止,期待下次合作。】
声明不仅强调了网上的舆论都是造谣,还点名了是宫淮这边主动结束合作还偿还了违约金。
几条声明一出,有些人惨遭打脸纷纷下线,可有些人还不信。
【我草,这铁定是有后台吧,宫淮算个屁啊,一次性付四笔违约金,把他买了都不值这个价,草xxx】
【六百六十六,刚刚又去跪舔金主了吧!看了就烦,资源咖能不能暴毙。】
【草,这小子又吃又拿的,陪我老公睡觉就算了,我老公还对他这么好,宫淮你赶紧给我下位,烦死了就会让我老公给你处理这些烂摊子。】
【真烦真烦,我老婆什么都好就是眼瞎,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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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富美都难逃被黄毛骗的命,我真的碎了。。】
【srds,,宫淮还不至于是黄毛吧。。】
【楼上宫淮粉丝滚,长得那驴样棺材脸,最好是真的在跪着在给我老婆舔,让他□□都是我老婆亏,废物一个,给他解决这些破事的钱都够我老婆玩十个了。】
【就是,当我老公脚垫子都嫌他硬,敢让我老公不高兴你就鼠了。】
李然看到几家的联合声明心立马松了一半,知道这是个好机会,立马要把准备好的告黑声明发出去,结果张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律师,你好你好。”
张律招呼都不打,他只为喻矜雪服务,说话硬邦邦的,直接通知:“喻总让我拟了份维权声明,已经发你邮箱,现在发澄清。”
“好的好的。”李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但心是完全落地了。
她几乎要把喻矜雪当神来膜拜,这几日的事情都跟这个男人有关,好的坏的、这个名字一直围绕在她的耳边。
即便一面都没见过,却完美地解决了所有事情。
喻矜雪的魅力远不止于他的长相,更是他解决问题的能力和手段。
老天保佑宫淮一定要抱好这个大腿。
···
喻矜雪挂完电话没有马上出去,他进里间洗了把脸,垂着眼任水冲刷过指根,双手鞠了一捧水往脸上泼,水珠顺着眉骨往下,他掀起眼皮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一眼。
擦干手往外走就看到在门口站在的宫淮,喻矜雪绕过他问:“怎么了?”
宫淮眼睛很亮,脸上还挂着笑,只是他平日不爱笑,这一时半会做这么大的表情就有点怪,傻狗似得。
他确实快高兴傻了,李然一把声明发上去就回了条信息给宫淮:【我总算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对喻总那么死心塌地了,太体贴了,正常人都会爱上。】
李然感叹完就把喻矜雪做的事情说了,要命的是她还说了一句:【喻总对你的事是真上心。】
宫淮的心脏开始乱跳,仿佛有了局外人的这句话,他就忘了他和喻矜雪是包养关系的这件事。以至于他现在找不着北,像狗一样贴上去。
“我..刚刚经纪人跟我说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喻矜雪愣了一下,觉得宫淮真是傻得可爱,这分明不是他的原因,是蒋深打人导致的连锁反应,要算账他也会都算在蒋深头上。
“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你不用自责。”
喻矜雪说的是实话,可宫淮不是这么想的,他原以为在和蒋深的打斗里,喻矜雪维护的是蒋深,所以对他补偿,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喻矜雪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这都是蒋深的错。
他就知道,像喻矜雪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不会被别人迷惑的。而且他也可以任自己被黑、甚至在娱乐圈没法混下去,可他没有。
宫淮脑补到了喻矜雪下班。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宫淮开的车,喻矜雪就在副驾。
宫淮紧张地有点想抖腿,特别是喻矜雪转过来盯着他看的时候。
“怎..怎么了...”
“你的脸好的挺快的。”
宫淮脑子铛的一声,警铃大作。
13. 第 13 章
宫淮汗都快流下来了,这好像是一道送命题,他甚至想掏出手机在网上问喻矜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关心,还是关心之外的意思,要是说了实话‘没好’,喻矜雪今晚会把自己留下吗?
其实灯光昏暗是看不出什么的...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喻矜雪视线依旧在宫淮身上。
宫淮想了几十秒才说:“我这些天都有在保养,包括身体。”
喻矜雪懂他在说什么,却眨眨眼装作疑惑:“身体?”
宫淮耳根通红:“嗯,每天都有在锻炼,还学习了。”
“这样,那晚上试试。”
喻矜雪喜静,刚巧宫淮又不适合露面,两人去了喻矜雪经常去吃的一家店。
点了常吃的菜,喻矜雪把菜单推给宫淮又加了几道。
两人没什么话题,喻矜雪没吭声宫淮就更不知道怎么和他说话了,说来说去都是一些无聊的。
好在喻矜雪不生气,还有问有答。虽然答的挺敷衍,但至少没嫌人弱智,甚至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可能是因为跟宫淮说话不用动脑。
菜一道道上来,宫淮闭了嘴,却发现有一个侍应生留下了没退下。
刚想开口,就见对方熟练地往喻矜雪的碗里夹菜,接着用勺子分开鱼骨....
喻矜雪吃得也自如,按道理来说布菜应该是宫淮也有份,但这个侍应生完全不管,分完鱼也是先舀到喻矜雪碗里。
宫淮:“....”
可能喻矜雪吃饭就喜欢这个调调,学习。
吃到一半,包厢门突然被敲响了,喻矜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回头望去,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是傅明轩。
这几天没有联系,喻矜雪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好巧,刚刚领事和我说你在这,怎么不叫我?”傅明轩在喻矜雪肩膀上捏了一下,在他身旁落坐。
傅明轩侧头看着喻矜雪,完全当宫淮不存在。
这话有点莫名,喻矜雪瞥了人一眼,重新执起筷子:“你找我有事?”
侍从很快又把菜夹进他碗里。
傅明轩看着眼前的菜闷笑一声:“你还是爱吃这些,介意我留下来一起吃吗?”
仿佛认定喻矜雪会让他留下来,还没问完就伸手去拿架子上平板准备加菜。
宫淮抿紧了唇,不高兴难得的约会被打扰,对这个表现得和喻矜雪很熟的男人没有一点好感,但敢怒不敢言,委屈地看了喻矜雪好几眼。
喻矜雪察觉到宫淮的目光,和他对视一眼开了口:“介意,我在约会。”
听见他话的三个男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傅明轩有一瞬咬紧了后槽牙,又马上放松了,还笑了一下:“老朋友叙旧也不给面子吗?”
宫淮心中狂喜,恨不得连生日都定在今天,怎么什么好事都砸在自己头上了,腰背挺直回去,面色不善地看着傅明轩,整张脸就写着:‘看不懂眼色吗?赶紧走。’
老朋友,前男友还差不多,侍应生在这待了挺长时间的了,喻矜雪每一任几乎都来来吃过,每一任都这么目光狂热。
喻矜雪不给情面:“下次。”
傅明轩不吭声,直直盯着人看了一会。
喻矜雪非常自如,那根青菜被他夹着放进嘴里,黑色的筷子红色的唇,看得人口干舌燥。
傅明轩盯着他看了一会,郁气逐渐消散,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目光变得温柔,仿佛在看自己年少还不懂事的爱人:“你还是喜欢这样,你先玩,晚点我再找你。”
意有所指。
面上是温和,一出门就用匿名的手机号给蒋深发了条短信。
宫淮高兴地不得了,还要装模作样说:“你朋友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关系的,反正我们晚上还一起吃饭。”
语气是藏不住的窃喜,手段有点低级。
喻矜雪挑了挑眉:“真的?那我叫他回来,你先去——”
去一边等着。
“我开玩笑的!”不到一秒就破功,宫淮委屈地看着他。
喻矜雪勾了勾唇:“我也开玩笑的。”
他笑起来的样子太好看,好看到宫淮慢一拍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戏弄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更别说笑起来就暧昧丛生。
跟调情似得,让人脸红心跳。
“你怎么这样...”在他面前好像只有被玩的份。
喻矜雪不接话茬,没理他。
宫淮有点不安,又觉得甜蜜,喻矜雪刚刚还为他拒绝了朋友的叙旧。
喜欢上一个人的大忌是觉得自己特别。
可今天的每一件事都在对宫淮说:喻矜雪对你很特别。
吃过饭回到公司,喻矜雪没有午睡,泡了一壶茶在办公室慢慢地喝。宫淮看他泡茶的动作太漂亮,便说自己想学。
喻矜雪耐心地教了一遍,结果在看完宫淮的实操之后沉默了十几秒:“你先去报个班吧。”
懒得教。
宫淮又焉了,他不信邪,在喻矜雪去开会的时候,偷偷在网上找了几个视频学,泡来泡去就算没有喻矜雪泡的好喝,浪费了几壶茶叶。
他很心虚,感觉照着品种重新购入,但哪会那么快,又不是那种普通茶叶能在外卖软件上买到。
盯着垃圾桶的茶叶看了一会,正想扔几张纸上去盖上,喻矜雪就推门进来了,直接抓包。
宫淮心里有点忐忑:“...我已经买了新的。”
他看到喻矜雪眨了眨眼,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被齐向文打断了。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喻矜雪身后,反正宫淮是没注意到的。
齐向文:“我来泡茶吧,待会我让人送新的茶叶过来,你上次说想试试的那些。”
“好。”喻矜雪点了点头,略过宫淮回到桌前看文件。
宫淮的心不上不下的,喻矜雪没怪他这很好,但喻矜雪刚刚要和他说什么呢,总感觉被齐向文摆了一道。
更客气的是——“宫先生,我来泡茶吧,你坐着就好。”
这是什么意思,在内涵他不会泡茶,不会伺候喻矜雪吗?
齐向文只是单纯不想让喻矜雪为这些无聊的事情分心而已。
····
整整半个月,宫淮都跟在喻矜雪身边,没有工作,也不用想别的事情。
到点起床陪喻矜雪去上班,又到点等喻矜雪下班陪他上床。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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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刻意的关掉顶灯担心喻矜雪看到他面上的伤死命把人往怀里箍着//顶,脸上不知道挨了喻矜雪多少巴掌。
没关系宫淮皮厚,喻矜雪也发觉了,改成掐人脖子。
可他掐得越用力,宫淮就抱得越紧,一直到后面宫淮的伤好了,在床上又变得十分纯情,他很想看喻矜雪的情态,直勾勾的正位压着人亲人的头发又想咬人的鼻尖。
喻矜雪被他蹭得痒痒有点受不了,忍不住想去掐他,但没像之前那么用力。
两人在床上算是和谐,床下就更没有什么好吵架的了,宫淮虽然和喻矜雪没什么话题,但他知道完全顺从喻矜雪,不当绊脚石。
李然:【所以你是在给喻总当什么?】
【我真服了你了,没事多看看剧本专研一下演技,喻总应该没那么多时间管你才对,别天天在那当望妻石,没用的。】
【不是我说你,你想想你到时候演的戏喻总都不爱看,观众也不爱看,那他们铁定去看别人,你要发展点特长,还有用你的人格魅力去留住他。】
李然的思想有了很大的转变,前几天还让宫淮千万别先陷进去,捞完一笔是一笔。
现在则是:你留住他啊,别当废物,说什么都要把这大腿抱住抱紧。
宫淮当然也想提升自己,但他很想和喻矜雪窝在一起,就算真的每天只陪他上下班也没关系,可喻矜雪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很难得地他打印了一份剧本在喻矜雪的办公室看,很遗憾的是看十行忘五行,根本不进脑。
喻矜雪看他一会看剧本一会看自己,有点无奈地说:“去里面看吧。”
去里头也没法安心,两人虽然没在这内间做过,但一起在床上午睡过,他圈着喻矜雪那把细腰,头埋在人的后颈,鼻腔胸腔都是喻矜雪的味道。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一个月一晃而过,宫淮的脸好了,欠下来的要赶紧去补拍,首要的就是喻矜雪给的那个高奢代言。
他现在的状态不错,又是跟喻矜雪蜜里调油的期间,格外恋恋不舍。但项目不能耽误,德不配位不说,这个项目还是喻矜雪牵的线,不能拿喻矜雪的信誉开玩笑。
“行了,明天我去看你。”喻矜雪翻过一页书,对时不时摸他的宫淮有些无奈。
今天周末,天气却不太好,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天,天空灰蒙蒙的,适合待在家里。
喻矜雪午后就拿了本书坐在窗前,支着一条腿,时不时被风扑一脸露出光洁的额头,听着雨声沉浸在书里,姿态慵懒。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宫淮也忍了一个下午没去打扰他。
宫淮现在泡茶的技术已经很不错了,喻矜雪看书,他就在边上给人泡了一下午茶,顺道翻两页剧本。
心思太分散,喻矜雪今日穿的是亚麻色的长裤,裤管空荡荡的,长腿一支,精致的脚踝和足背都露在外头。
宫淮下意识摸了摸试试温度,还行、没有太冷。
过了一会与雨势渐大、宫淮把窗户拉上一半,又去屋里取了条小毯子把他的脚背盖上。
一直到喻矜雪连续看了几个小时书,宫淮才借着‘长时间看书对眼睛不好’打断他,释放自己的怨念。
14. 第 14 章
喻矜雪说去看宫淮不全是因为宫淮。
给宫淮这个高奢项目的负责人是喻矜雪的一个朋友,喻矜雪穿的衣服基本是出自他之手,每年新品还没上市,就有制品直接送到喻矜雪家里。
也不要钱,喻矜雪穿上身就是帮他打广告了,他的牌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身的,代言人他是一个挑过一个,看不上。
这次空降了宫淮,完全是看在喻矜雪的面子上,喻矜雪也知道他的性子,只要了个短期的,还答应他接下来只要是出行都穿泰勒的品牌。
喻矜雪兑现承诺,今天穿的一身酒红色的西服,这个色不怎么衬人,平时也很少有人敢穿。
在他身上却十分适配,黑发雪肤,穿着暗红色的西服,上头还缀着银链和尾戒,像吸血鬼伯爵。
里头的衬衣和金色领带是喻矜雪自己搭的,想了想还配了一个刀叉领带夹,这东西也出自泰勒之手。
来到拍摄现场时宫淮正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在那摆poss,喻矜雪远远就听到泰勒在挑刺,大叫着宫淮身上一点气质都没有,看着像是要去工地扛水泥了,完全不符合他的品牌理念。
其实宫淮穿着挺不错的,妥妥的西装暴徒,就算被西服包裹着还是能看到底下的肌肉轮廓,最近练得很不错。
没人敢当面反驳这位‘天才’泰勒的话,喻矜雪含笑上前:“那什么符合你的品牌理念?”
喻矜雪的声音几乎在泰勒耳边炸开,他都炸了一瞬,立马回头果然是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开口却是阴阳怪气:“用得上我才来看我,还能有谁最符合我的品牌理念,绝对是你这种斯文败类气质的。”
“渣男。”
喻矜雪不生气,还挑了挑眉:“多谢夸奖。”
他一只手在泰勒肩上拍了拍,转头对片场的人道:“给大家买了甜品,先休息一会吧。”
没人有异议,也习惯了喻矜雪和自家上司这番‘打闹’,这些人都是泰勒自己栽培的,不会有什么乱传。
“你自己说说多久没来了,这身衣服、呵,懒得说。”泰勒被喻矜雪推去阳台还忍不住抱怨。
喻矜雪装做不懂,摸了摸那枚领带夹:“衣服怎么了?我很喜欢。”
“嘶——你故意的。”
“开个玩笑。”喻矜雪从兜里摸出包烟递了一根给他,泰勒眉目下压一瞬,拿过去咬在嘴里却没跟喻矜雪要火。
喻矜雪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苍白的骨节夹着烟压进唇,刺啦一声火星飞起,泰勒凑了过去。
两人的头碰在一起,发丝都交缠了一瞬,远远看过去好像抵着鼻子在亲吻一样。
泰勒比喻矜雪高,垂眼看人高挺的鼻梁,下头是轻启的薄唇,这人身上没有哪处不好看,要是小可怜的话,泰勒肯定第一个把他签到名下,再...
点完烟喻矜雪就转开了,他双臂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面无表情,指尖猩红一点。
泰勒侧身靠在栏杆上看他,从上往下打量、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瞥了一眼在里头紧紧盯着这的宫淮,冷笑一声:“怎么又跟小明星玩了?”
“你不是说不爱这口了?”
喻矜雪斜眼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就是我记错了,但是没什么差别,你眼光一直都不太好。”
喻矜雪不吭声,他又不高兴了,烟换了只手拿着,大臂一展搭上喻矜雪的肩膀:“怎么还不理我,我都把代言的名额给你了,用完就丢啊,渣男。”
喻矜雪皱起眉头把他的手拍开:“臭死了滚,”
“....”泰勒只能换了只手去圈他,两人好兄弟般地嘀咕了好一阵。
回到片场的泰勒像被哄好了,满脸高兴,没再挑刺,喻矜雪还是没什么表情,坐在一旁看着。
宫淮即便表现力很足,也被泰勒折腾得够呛,还好整体拍摄算是顺利。
晚餐是三个人一起吃的,泰勒那个抽风的突然讲英文,说的又快又急,生怕被宫淮听走一点似的,还把喻矜雪给逗乐了,宫淮为了跟上他们的速度是绞尽脑汁,最终还是放弃了。
接下来的几天喻矜雪没再去过片场,泰勒重操旧业再次把宫淮骂得狗血淋头。
在这熬了五天,宫淮本来还想回喻矜雪那,可那边剧组说要后天就要剧本围读,今夜就得赶过去。
他满怀遗憾,上飞机还弄了个WiFi跟喻矜雪视频,信号有点差,一卡卡的,而且喻矜雪只和他说了几句话,在镜头前呆不久,就跟到处巡逻溜达的猫主子一样,弄弄花草,去倒杯酒,又去书架上挑了本书。
宫淮看不进去,但他想听喻矜雪讲讲书里的内容。
喻矜雪:“自己看。”
····
蒋深在收到傅明轩的消息就知道这人是想让自己去触喻矜雪的眉头,但他已经触过一次了,也知道逆转不了结果,只能忍下。
这么多年,喻矜雪也不是没有别的男朋友,早该习惯的,为什么会突然忍不住上门去打人?
无非是发现哪怕他自己已经能扛起一片天了,喻矜雪的眼里还是看不到他。
他焦躁地拿起手机相册翻了好几遍,又打开一段截取下来的监控盯着动态的喻矜雪,他们那栋房子一层和花园都有监控,他保存下来很多段。
日期都是成年之后的那些,成年的前两年他虽然已经和喻矜雪住在一起,但没有那么多权利。
那两年喻矜雪的心情和脾气都不太好,关心起人也硬邦邦,有时候跟人机一样,好像自己会因为这几句关心就不长歪一样。
看了好几段监控心情才缓和下来,想看看最近的喻矜雪,拉了近期的监控,发现喻矜雪最近都没有回家,估计还在远景路的别墅。
也好,只要不是带别人回家就好。
反正应该就是玩玩而已,但...教训还是有必要的,在各大解约出现的时候,蒋深立马让之前黑过宫淮的yxh重新出动,往人身上泼脏水。
没想到些人会出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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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深立马想到了喻矜雪,只有喻矜雪有这个能力,只能停下手。
这个年也没能和喻矜雪一起过,喻矜雪一直没回家,好像还去国外度假了,谁都没带。
蒋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忍住在剧组安心把剧拍完的。
宫淮参演的那部大制作开机了,导演没给假,喻矜雪也不传召他,宫淮只能窝在剧组,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太不上进。
···
清明节到来之前,喻矜雪独自上了寺庙一趟,许多年前,他和蒋昭把母亲的骨灰埋在这后山上,就在他买的那棵树底下。
入门前先拜了一下佛祖,喻矜雪就往后山去。
春季万物复苏,雨水也多,后山植物多,空气有点湿。
喻矜雪拒绝沙弥的跟随来到那颗挂着母亲名字的树前,虽然经常有人清理周边,但又冒出了新的绿意,一颗颗嫩芽绕着树,也绕着母亲。
他看了一会,还是蹲下身把它们连根拔起,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垫子铺好坐上去。
喻矜雪觉得自己的生活一成不变,除了恋爱对象性格不大相同。可他知道母亲爱听,还是细致地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可他话本就不多,没一会也说完了。盘腿在那坐着,鼻尖是草本气味,时不时还有微风追来,很惬意。
两个小时过去他还坐在那没有动静,不一会儿有个沙弥寻了过来,提着个篮子,里头放着水和几个果子。喻矜雪每年都要来几回,一整天基本什么也不吃,可能是不喜欢吃斋饭。
后来就换成了各种水果,这是住持吩咐的,说喻矜雪是他们的大客户,不可怠慢。
只是这水果篮子放在人腿边,这男人又长得这么好看,就很像在给仙人上供。
一直到空气里的湿气变重,喻矜雪才起身往回走,手里的篮子在他手上跟什么装饰一样。和尚接过去一看,水喝完了,一斤车厘子也吃完了,就大苹果和耙耙柑一点没动。
住持一看拍了和尚脑袋一把:“下次苹果切好、耙耙柑剥好撕干净白丝再送过去。”
“喻先生...”
喻矜雪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我先走了,下次再来。”
“我送送您。”
喻矜雪没拒绝。
出山门前突然落了雨,好在有备着的伞,在山口分别,住持盘着手中的串问道:“喻先生过几日来吗? ”
过几日就是清明,喻矜雪刚把母亲葬在这的几年里隔几个月就会来一次,身边跟着一个男人,后来的几年那男人不来了,喻矜雪清明偶尔来,有时候也不来。
最近几年是几乎没在清明节来了。
喻矜雪抬了抬伞面,那双冷淡的眼睛好像因为这样的天气变得湿润起来,雾蒙蒙的有些阴郁,他的唇动了一下。
转过身往下走的时候住持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不来。’
到现在住持也不知道往日陪伴喻矜雪的那个男人究竟为什么没再来。
或许是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