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共枕的执行官被反穿了》
1. 001
【坎瑞亚之章?第四幕?未完待续】
玩家盯着游戏屏幕沉思。
玩家抬手取消了屏幕,看着眼前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思索着在石壁上又刻上了一道计时的线条。
他猝死穿越到了新世界。
看随身的系统界面,他还是穿到了自己玩过的原神游戏里。但玩家不太明白为什么十年过去了,屏幕一成不变,自己身处的封闭区域也和印象里的提瓦特地图毫无关联。
玩家感到苦闷。
他丢开手中的石子,准备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但在享受美食的温馨时光,他忽然感觉自己嘴里的肉干跳了跳。
玩家眨了眨眼。
静止不动的生肉在他的注视下颤了颤眼珠,那十年来静止不动的兽境猎犬,竟然第一次显出挣扎的迹象。
不止如此。
玩家听到了风声。他待着的这片犹如永恒花园那样时间静止的冰雪之国,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个时间点活了过来。
咔嚓。
玩家看到了银雪覆盖的枝桠缓慢塌腰;看到了冰面反射的高光偏移角度;看到了这十年间如活体木乃伊的居民们,悠悠叹出白雾状的鼻息。
咔嚓嚓嚓……
玩家惊醒过来,把兽境猎犬快要从他嘴里拔出去的爪子咽下去,按着这快被他吃灭绝的野味猛地抬头——
砰!
犹如虚假之天被打破,握着栝枪的少年直直从太阳的高度掉落,玩家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成了胜过锋芒的尖锐。
他下意识想飞扑去接。
但他又站着没动,因而可以清楚欣赏到那矫健的身影是如何在摔成肉酱前一秒借栝枪改变下落趋势,灵活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湿漉漉的衣服沾了雪泥。
“这是哪里……”橙发的少年呲牙咧嘴,捂着脑门扫视着周围聚拢过来的危险魔物,整个人都因为警惕而炸毛。
那双未脱稚气的蓝色眼睛里堆砌着惊疑不定和忐忑不安,却唯独没有惧怕。
那些负面情绪从他掉落在地再到被魔物彻底包围的短短几秒钟内,燃烧成无畏的战意。
玩家就好像被摄魂了一样站在原地,看幼年时期的达达利亚一路砍瓜切菜似的打过来,路过他时还毫不犹豫拉了他一把带着他一起跑。
玩家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在此之前达达利亚踢了他一脚,借惯性把他拽稳,大声询问:“喂!快告诉我这附近哪里安全!我带不动你多久!”
玩家张了张口,晦涩的语言堵在喉咙,最终他伸手指了方向,而等两人闯进那个落脚地之后,有什么防御屏障自动启用,化作结实的门墙挡住了魔物的去路。
达达利亚拿着断枪气喘吁吁。
玩家蹲在他身边盯着他,也胸口起伏,只跑步的他,看起来比边打边跑还带人的达达利亚更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窒息背过气去。
玩家当然不虚弱。
玩家可是能生啃魔物的美食家,这片土地除了同族没有什么是他没过肚的,哪怕他生活的那十年里所有魔物都是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这也不能质疑玩家的实力。
一挥手那片区域的魔物能灰飞烟灭的水平!
但是达达利亚也可能被他扇没了。
所以玩家挺乖的一动不动,就是吃到一半的兽境猎犬疯狂想跑没跑成功还被达达利亚误以为玩家被兽境猎犬袭击,所以英雄救美。
游戏剧情里这个人物的出场也差不多。
玩家眯着眼睛默念着达达利亚的名字,这是他来到提瓦特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剧情人物,也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活人。
真好,对方不仅顺手救了他,还打破了这个世界的静止状态,让玩家感觉自己终于能走自己的主线了。
“喂、喂……”达达利亚的手已经在玩家眼前晃了好几下,“你不傻吧?刚才还那么精准地指了正确的方向,不过一个人出现在野外身上还有驱赶剂,也不能排除是走失……”
“我叫空。”玩家弯着眼睛用了系统名字自称,“驱赶剂。原来你发现魔物在躲我。”
“魔物是应激还是纯攻击我能分辨的。”达达利亚嘟囔,他把布料往失血较多的地方缠了缠,猛地拉紧,“能沟通就好,没想到冰面下还有这样一个王国。噢,对了,我叫阿贾克斯……”
“你好,阿贾克斯。”玩家思考了下原作里此人的剧情相关,确定了达达利亚是后天赐名、阿贾克斯是达达利亚真名之后,便没再细想。
长的一样名字一样还能是其他人不成?哪怕玩家现在已经记不清剧情了,但可以很认真地肯定眼前的阿贾克斯就是游戏里的达达利亚!
现存的记忆里也在说达达利亚幼年时期掉到深渊古国什么的地方了!
难怪这地方这么诡异。和深渊沾上边了,任何诡异都是意料之内了。
还在报名字姓氏的达达利亚顿了一秒,瞥了玩家一眼,也没有对玩家直呼其名说什么,而是热切地开始打听这个地方的消息。
玩家很老实地回答了。
他知道的也不多,毕竟他就比达达利亚早来了一些年,这些年里这个王国还是一直冻着的,玩家没什么信息搜集渠道。
所以玩家现在还指望着达达利亚带他离开这里。不然达达利亚走了,时间又一次停止,玩家难道要再等一个家伙从天而降带走他吗?
“你要回去吗?”玩家盯着达达利亚的眼睛,“带我走,我和你一样是不小心掉进来的。”
他的语气非常诚恳:“不要丢下我,不然你也走不了。”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还得靠你呢。”
他观察着衣着整洁的玩家:“没想到你竟然能一个人在这种鬼地方生活那么久,比原住民还像是原住民。”
“这里的原住民长得越像人,越不是人。”玩家的表情平静,“你该庆幸你掉在了我附近,这区域的魔物都长得很有危险辨识度,而且——”
玩家认真端着脸看着达达利亚:“你救了我,人很好,长得也好,我是不会背刺你的。”
达达利亚笑得更开心了:“我是为了救我自己才顺手把你捎带上的,不过你说得对,我运气不错。”
玩家点点头,看了看他们所处的遗迹内部,去摸了一块硬度较小的石头,在地上画出简略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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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从空中掉下来的,从他用王国指代这个世界可以看出,他当时在空中鸟瞰了这里的全貌,玩家之前交代了一些情况,现在要补充新情况。
“这是区域boss。”玩家在地图上圈出一个王座,“击杀他,离开的概率最大,不行的话,只能花时间把能动的都杀了。”
“区域boss。”达达利亚重复了这个名词,“有趣。之前你和他战斗过吗?”
“没有,你来之前,所有魔物对我来说都是站桩。”玩家摇头,“而且他有意识,很像人,吃不了。”
玩家继续观察达达利亚:“现在你打不过他。没关系,小怪可以练级,你升到可以在boss面前留一滴血,我辅助你干掉他。”
“你说话真有意思。”达达利亚坐在玩家对面撇嘴,正用自己的断枪把刚挑的石头磨成新武器,“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让我做诱饵然后你趁机杀魔物首领吗?”
“不是的。”玩家第一时间否认了,“这个世界因你而活过来,你才是改变世界的勇者,是我等不到你能成长到独自杀死boss的时候,所以希望你能越级挑战他。”
他回应达达利亚望过来的视线,金色的眼睛愉快弯起:“当然,你要是愿意多陪我一段时间,我也没有异议。”
“哈,那可不行。”达达利亚敲了敲手中打磨好的箭镞,“我也急着回家,弟弟妹妹等着我打猎回去呢,能早点离开那自然是早点离开更好。”
“但勇者什么的……哪有那么多命中注定的剧情。”
……
箭穿过敌人的眼睛从后脑勺刺了出来,王国的诗篇以血腥的胜利落下帷幕,化作刺眼的白光将两名幸存者吞没。
哐当!
达达利亚迅速一个翻身站稳,而玩家结结实实地从空中裂缝中掉出来,砸落到地上。
玩家恍恍惚惚站起来,有些丢脸的同时,却又惊疑不定刚才失重带给他的莫名熟悉感。
他在被白光传送之前就做好了随机应变的准备,他自诩实力高强,至少比现在的达达利亚厉害,但刚才掉落的瞬间恍惚能张开翅膀飞行的惬意,让他结结实实栽了一个跟头。
有些丢脸。
但好在达达利亚没空看他,落地的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他们降落地的唯一生灵。
抱着蒲公英果酿的风精灵呆呆地看着毁掉他花园的袭击者,飞速张开翅膀往外逃窜,同一时间狂风骤起,此地的君主瞬间降临。
抓紧时间爬起来的玩家若无其事挡在了达达利亚身前,装出始终运筹帷幄的高人模样。
“抱歉,我们无意冒犯。”玩家顶着狂风烈日,语气从容,“我们刚从糟糕的秘境出来,以为能回至冬,没想到……”
他扫了一眼躲在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身后怕得要死却忍不住探头探脑的风精灵,语气微妙:“闯进了蒙德,还惊吓了神明。”
迭卡拉庇安很自然地以为蒙德神明叫的是他,他因玩家谦卑的语气和及时承诺弥补的措辞而神色缓和,但脸上的神色依然孤傲冰冷。
“你们身上有令人厌恶的深渊气息,离开这里,不要打扰蒙德的和平,我代我儿原谅你们的冒犯。”
2. 002
那个风精灵是迭卡拉庇安的儿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玩家表情古怪,好在他表情控制能力极佳,因而没有露出什么冒犯的端倪引得君王震怒。
游戏剧情里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虽然玩家喜欢跳剧情,但作为提瓦特的忠实玩家,玩家还是知道眼前的迭卡拉庇安是蒙德被新神推翻的暴君,而新神就是那看起来不起眼的风精灵。
但剧情里好像没说风精灵是迭卡拉庇安的儿子啊。迭卡拉庇安还专门给对方开辟了一个空中花园,风精灵看起来超级亲昵这位暴君好嘛。
“感谢您原谅我们的冒犯。”玩家说道,他侧身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肩膀,也示意对方放松,“但我们身上的深渊气息来自敌人,我们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我知道您领地之外是连绵暴雪,请准许我们在您的庇佑下休整。”
迭卡拉庇安眯起眼睛,他盯着玩家看了一会儿,虚虚地点点头:“可以,当花农把这里复原,我会赐予伤药。”
“没问题。”虽然对花农什么的一窍不通,但玩家先答应了再说,这本就是他们该付出的补偿,何况迭卡拉庇安还同意帮他们养伤。
迭卡拉庇安的神色更加缓和,他招来侍奉的少女,让她给玩家和达达利亚安排休息的住处。
玩家临走前察觉到那股热切的视线终于从他们身上移开,因为高塔孤王不再看他们,而视线的主人也就是风精灵正哭唧唧着伸手向他讨要迟来的安抚。
“和我想象中的蒙德神明有些不一样。”达达利亚在玩家身边低声道。
“嗯,不一样。”玩家认同达达利亚的这句话,“我以为像他那样的神明不屑于听我这种凡人的祈祷,没想到他包吃包住还分配工作。”
达达利亚已经见怪不怪玩家偶尔蹦出的怪话,而那位在前面领路的少女阿莫斯弯着眼睛冲他们微笑:“王很好,以前的王威严,如今的王仁厚,他因新生的幼子而更懂得爱人,渐渐能静下心聆听信徒的声音,你们赶上了最好的时候。”
阿莫斯声音温和却又坚韧:“所以,在之后请务必再去和王子殿下亲自道歉,你们冒犯了他,却得了神赐,全归功于神的宽厚,与王子赠予的幸运。”
“这是当然。”玩家顺嘴应道,他们很快被阿莫斯带进了休息的房间,还被阿莫斯叮嘱了很多琐事。
玩家嗯嗯啊啊把阿莫斯打发走了。
“你记住她刚才说什么了吗?”玩家扭头看向一下子放松下来的达达利亚,把伤药推到了他面前的桌上,走过去坐下。
达达利亚很诚实地回答:“没记住。”
“巧了,太长,我也没记。”玩家拍了拍十年没见过的床,满意点头,“这里环境不错,我们混几天就走,没必要记那么多规矩。”
他看向已经脱了上衣往身上伤口抹药的达达利亚,就静坐着一直看对方。
“表现得不错,那一箭很准,我们也按计划离开了,就是这里可能和至冬还有段距离,时间也不太对。”玩家回忆了一下剧情,高塔孤王在的这个时间距离游戏主线正式开始还要两千七百年。
算了,也没事,玩家活不到主线,而且那时候的提瓦特不新鲜,现在的异世界冒险才更加惊险有趣。
“你生活的年代和这里不一样吗?”达达利亚歪头,“差多久?”
“我不是提瓦特原住民,时间对我没有意义。”玩家摆手,“只是我更熟悉两千多年后的世界。”
“这样啊。”达达利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穿梭时间比跨越空间更难。我会帮你的。”
“这是你该做的。”玩家说道,“你不是也要回家吗?”
达达利亚继续点头:“既然你没有别的目的地,那离开蒙德之后我们直接去至冬?我要是回家了,你是继续在提瓦特旅行还是住在至冬?”
玩家毫不犹豫:“旅行。我一直想亲自世界各地去看看。”
达达利亚把缠好绷带的胳膊放下来,看向玩家:“那真是太遗憾了,你打架那么厉害,我还想跟你多学一些东西。”
玩家说道:“那在你回家之前我们还需要走很长一段时间,你多问,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多打架就行。”
玩家真不会打架。
玩家只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带武力值,身体能自己动,拳头和防御都很硬,所以骄傲。
但真说起来玩家来提瓦特之后也就跟那个地下王国的区域boss打了那一架,还是达达利亚出力最多,玩家全程挥水摸鱼的,所以玩家没什么好教达达利亚的。
而达达利亚表示理解,他和玩家都不是理论派,有时候玩家想教也教不了他,不过没关系,达达利亚会自己在战斗中取长补短吸收学习的。
“他们还送了衣服。”玩家把衣服推给包扎好伤口的达达利亚,“等会儿换上,去城里看看有没有铁匠铺,换个趁手武器。”
他往床上一趟:“我要先睡一觉,好累,好久没在床上睡觉了。”
达达利亚本来有些质疑的脸舒展开来,也没说怎么什么活都要他干,干脆利落把衣服拿起来:“行,那你先休息,我去附近转转。”
玩家入睡很快。
达达利亚开门出去的时候玩家就已经半梦半醒了,心里对床的归属感又更上一层楼,但在房间落针可闻的情况下,他毫无预兆直接坐了下来。
玩家看着从窗户进来的不速之客。
风精灵一只翅膀都还没从窗户空隙里塞进来呢,便和坐直的玩家来了个大眼瞪小眼,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但很快这只小精灵便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那样理直气壮地飞进来了,还高高兴兴伸出小爪子跟玩家打招呼。
“嗨嗨,初次见面,我是温迪,你好呀旅行者,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亲切的熟络语气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现在彼此的身份也不是一个被神与信徒万千宠爱的王储、一个误闯天家胆战心惊求生的苦工。
“什么苦工!”温迪叉腰,“那是和我一起播撒蒲公英的朋友!很轻松的!有些人类想要都没有的殊荣噢!”
玩家从他的语气中确定了某个事实。
剧情里推翻暴君的未来新神此时也不是在卧薪尝胆,他是真的自诞生之初就被高塔孤王视作了亲子,在这狂风的国度享受作为神之子的盛宠。
也不把人类视作平等之物。
“我是空。”玩家面不改色地使用着这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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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他的名字,“那我是属于运气很好的那种人类了,死里逃生不说,还因祸得福得到了作为温迪朋友的邀约。”
温迪眨巴眨巴眼睛。
他歪着脑袋,看不出五官的面部浮现出切实的困惑:“可是空,你是人类吗?”
玩家愣了一下。
他盯着温迪真情实感的诧异,看了看自己真实的四肢,感受了下和自己在游戏世界之外没什么大变化的身体,语气也不肯定了:“我应该是人类。”
“你不是。”温迪肯定点头,“所以我父忌惮你。但他看你答应做花农应得这么爽快,觉得你可能是失忆了,所以暗爽让你走了。”
玩家:“……”
温迪晃着脑袋往上飘了飘:“哎呀,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些,要是你要挑战我们的神明怎么办?”
“我不会的。”玩家摇头,他清楚自己的记忆不存在任何断层,身上非人的气息应该是召唤他来这个世界的谁赋予的特质吧,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些未知的底牌自不量力挑战神明。
“我是在惊讶你对高塔孤王的称谓。”玩家说道,“很稀奇。”
“这有什么稀奇的?”温迪思考,“啊,如果你要问他那样强大的魔神怎么会有我这样弱小的后代,哎呀,我是新生儿,总得给我时间成长吧!”
小小的风精灵叉着腰:“到时候我呼呼一吹你就飞出去十万八千里!”
玩家点头:“我的骨灰确实可以飞那么远。”
“喂——”温迪鼓了鼓腮帮子,“所以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我教你播种之后,你记得要来看我,礼物的话就选来自世界各地的种子!我要让我的花园开满提瓦特所有的花!”
玩家古怪地看着温迪:“你那么小,播种只是随便扔种子吧,这没什么好学的,而且你自己找种子比我更快吧?”
高塔孤王重视到都给温迪在狂风中开辟出花田了,总不至于连搜集新种子这种事都做不到吧?
“这不一样。那我得到的只有种子。”温迪认真摇头,“我要听种子的故事,要听世界的声音。”
玩家懂了。
“你的神明不让你离开这座高塔。”玩家说道,“而你向往外面的世界。”
“是啊,但我也不能偷偷跑出去,我比很多人类都弱小,父神会担心我。”温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他比之前好很多了,也允许人类外出打猎,但他说我还没有资格拥有自由。”
“那只是时间问题。”玩家很确信学会改变的高塔孤王会一直改变下去,等他明白放人自由是爱的信任的时候。
“这个时间会让我很痛苦。”温迪撇嘴,“所以我想要种子,想要故事……我的诗人朋友给我唱了好多好多故事,但是异邦人的故事,一定有不一样的有趣。”
他还想把玩家的故事说给诗人听,让诗人的灵感插上各地送来的羽毛,将新的梦带回现实。
但是玩家觉得他宅家里打游戏的故事不太适合分享给不能防沉迷的小孩,所以他举荐了达达利亚。
“他的故事比我更精彩。”玩家想了想,又补充,“他家很多小孩,他肯定不介意多个新小孩,就算要定期回来送种子讲故事这个哥哥也会乐意的。”
3. 003
“没问题,如果蒙德的神明都给我开放通行许可的话。”达达利亚笑着比了一个答应的手势,“我家就在至冬边境的小镇,距离蒙德不远。”
温迪蹦蹦跶跶地从窗户离开了。
达达利亚在他走后盯着那空隙明显的窗户看了半天,想找东西堵上,最终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真答应了?”玩家惊讶,“你家不在这个时空吧?我们离开之后,很难有再次回到蒙德的机会了。”
“那你想好怎么离开这个时空了吗?”达达利亚看着玩家,“挑最厉害的杀在这里可不奏效。”
玩家想想也是。他们俩的实力再怎么样也强不到挑战最强大神明的地步。要离开这个秘境或是真实世界,要探索很久,走之前跟温迪说一声也不迟。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达达利亚说他没想到出去一趟,玩家就和蒙德的神之子这么熟悉了,“和温迪打好关系也没有坏处。”
达达利亚在玩家挑食物的时候撒了把灰在桌上,他的指尖滑动着勾画出蒙德城内的风光。
“我委托铁匠帮我制作武器,三天后就可以出发,物资补给方面我也和住民谈好了,我可以去城外打猎以物换物。”
玩家没想到达达利亚短时间内就做到了这些事,鼓掌鼓励表示了不起,然后把好吃的鱼干再往嘴里塞了塞。
“我本来还在担心没有时间出城,如果你和王子打好关系的话,那就没问题了。”达达利亚说玩家在花园陪温迪种田就行。
玩家其实有些担心达达利亚会不会死在外面。
但想想应该不至于,听温迪的说法现在还有些人会组团定期外出呢,他们都行,达达利亚不至于中道崩殂。
玩家也乐得在城内做个陪玩。
“很好,接下来等它们长出来就好啦!”温迪把玩家引到了草地上坐下,“接下来!是快乐的朋友时间!”
扎着小辫的吟游诗人弯着眼睛坐下吟唱诗篇,作为神侍的阿莫斯坐在台阶上,让风精灵枕于她的手心。
玩家作为新朋友在观察这两位被风精灵认可的友人。剧情里他们都死于对高塔孤王的反抗,但现在,似乎没必要为自由付出生命了。
因为异位的风精灵吸引着高塔孤王分出自由的权柄,吟游诗人和阿莫斯作为历史的革命先辈仍在践行着他们争取自由的理念,但他们可以有着更加温和的手段。
像是吟游诗人用歌中的故事引导风精灵认可人类与生俱来的自由意志,像是阿莫斯以陪伴之名教这位王储何为亲人何为朋友何为信徒对神明的期许。
“我还有好几位优秀的朋友,可惜他们近期都比较忙。”风精灵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对,伊蒙洛卡该回来了,他说好要为我带来芬德尼尔的古树枝条。”
玩家对这两个名词感到既熟悉又陌生,所以他询问,然后将他们与自己记忆里的剧情对上号。
那是蒙德龙脊雪山的剧情。千年后蒙德只有那一座雪山,高塔孤王统治时期,蒙德却遍地冰川,唯有那座山绿草如茵、苍翠欲滴。这全归功于山中的银白古树。
原作里银白古树被神罚所毁,侍奉银白古树的芬德尼尔王国走向冰冻结局,灭国前公主还委托外来的伊蒙洛卡找寻银白古树碎片,意图救国,可惜她没等到英雄归来。而晚到的伊蒙洛卡也疯了。
但是现在的剧情是,银白古树一直好好扎根在芬德尼尔所在的山上,公主与伊蒙洛卡相爱,而高塔孤王能定期得到银白古树新生的部分枝桠作为供奉。
也是那枝桠让高塔孤王能在风雪中为温迪开辟这样生机盎然的花园。
玩家环顾花园,想找到那与众不同的古树枝条,然后目光定在他们背后那棵散发柔光的神树上。
“他只比芬德尼尔照顾的那棵树小一点点!”温迪骄傲挺胸,“都是我的功劳!我很会照顾植物的!”
不,这不是照顾不照顾的问题了。玩家觉得这其中还有点时间魔法。
玩家在温迪和阿莫斯叽叽喳喳吃什么的时候看了一眼在身边哼着歌的诗人。
“你的名字和神明的孩子一模一样。”玩家冷不丁道,“这是可以允许的吗?”
那少年诗人抬起头,哑然失笑:“王子殿下有他的神名,取个人类名字是方便我们称呼他,和我一样……”
他的声音柔软:“是他赐名于我,许我旅行与传唱的自由,我代他行于世间,将神的声音传音人间,将人的愿望送至御前。”
“蒙德在慢慢变好。”玩家点点头,只做出了这样的点评。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玩家做好了名为花农实为陪玩的本职工作,回到临时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认真清点货物的达达利亚。
“你回来啦。”达达利亚顺手把准备好的烤肉推了过去,“喏,今天的新货,没想到我真能三天都自由活动,物资备齐了,还多了很多预算,等会儿陪我去铁匠那边?我迫不及待要拿到新武器了。”
“啊,要走了。”玩家熟练地在达达利亚身边坐下来接受投喂,“明天早上走更好,我晚上就不出去了,睡一觉养足精神。”
“那不行。”达达利亚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了,“你三天都没从这里出去过,外面的居民外面的风景你全都从我口中听说,虽然我知道你这几天也很辛苦,但不至于连出去走走的力气都没有吧?”
玩家心想他这几天都在吃喝玩乐哪里来的辛苦,要说辛苦每次回来前洗过澡还满身血腥味的达达利亚才辛苦。
面前这人二十四小时里有十八小时在打猎两小时在打听情报剩余四小时睡觉,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这么有精神,不愧是剧情里非主角却被戏称有主角待遇的勇者。
“明早出去一样能看。”玩家觉得没必要多走一趟,坐房间里吃吃喝喝不是更舒服嘛。
“夜晚和白天哪能一样。”达达利亚把玩家拽起来,“出去透透风,在那个地下王国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不乐意动弹的家伙?”
达达利亚说就玩家现在这样子,谁信他宁愿全世界旅行也不愿意定居至冬。
玩家觉得达达利亚管的有点多了,但他理解达达利亚作为兄长的照顾欲,以及他们目前是队友,作为小队的一员玩家得赞同勇者的建议。
“好的,我出门就是了。”玩家本来以为自己也很有旅行欲望的,毕竟在同一个地方困了十年,但怎么说,他本质就是游戏宅男。
游戏里的蒙德城作为新手村玩家早走腻了,但现实游览还是头一次,何况如今高塔孤王所统治的蒙德和游戏里的蒙德完全不一样。
“没白出来。”玩家心满意足地点头,“好玩,好吃,这个没吃过,再吃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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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乱吃!”达达利亚猛地把玩家手里的食物夺过来,“我们都从地下出来了,没必要过得那么艰苦,这果子都烂透了!谁塞给你的?”
“没注意。”玩家反省了下,“我刚才和很多人交换了东西,谁不小心放进来的吧,但我确实没吃过,有点酒味儿。”
他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然后在达达利亚的注视下把烂果拿回来,亲自丢掉。
达达利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扬起笑容举起长枪跟玩家介绍他的新武器,玩家摸了摸,点头肯定。
“这把剑给你,我看你的动作用这种武器比较顺手。”达达利亚把同材质的长剑递给玩家,“先说好,你欠我钱了。”
玩家顿时觉得手里的武器烫手了起来,他不高兴了:“之前不是说好我在宫殿里打工你在城里城外奔波,两不相欠吗?”
“那我也没想到你用我们共同的物资乱买东西啊。”达达利亚理直气壮,“你换来的这些吃的我们根本保存不了多久!——我就走开了一小会!”
“好吧。”玩家理亏,“之后我会赚回来。谢谢你的剑,很趁手。”
“是你的剑。它从不属于我。”达达利亚摇头,“而且这把剑或许还会影响你的发挥,毕竟你单打独斗了十年都没想要给自己做个武器。”
“我不会做。”玩家掂量了一下手中剑,“有武器的感觉很好。”
“腻了就把剑给我,教我用剑吧。”达达利亚说道,“我最擅长用枪,偶尔用箭,其他武器没有系统学习过,我想要学。”
“那也不用以腻了这个词作为前提,听着怪糟心的。”玩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有武器谁喜欢赤手空拳啊。
游戏里的剧情主角就是用剑的。玩家再次挥了挥剑,还是很顺手,明天玩家就要带上这把剑出城狩猎!
玩家充满期待地入眠。
早起的达达利亚把剑从玩家怀里抽出来,玩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虚着眼睛看了看达达利亚,躺了回去。
“你说好了要在这个点告别。”达达利亚垂眼俯视玩家,“神不会再亲自谒见你,但我们得去见你的神子朋友,在他面前做个表态。”
玩家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想着他在神明眼里可是失忆的高位格存在,顶着起床气还要去恭敬拜见是不是太丢脸了。
但玩家想想自己早在答应做花农的时候就没什么脸了,他也就是好运穿到了提瓦特,还是别闲着没事跟神明叫板好了。
何况温迪这些天确实带玩家玩得很愉快,所以玩家收拾了心情兴高采烈地和温迪、和这几天认识的阿莫斯、吟游诗人等人一一告别,朝着至冬的方向进军。
然后他们在郊外驻营,在高山上目睹了神明被叫板、被当面打脸。
寒天之钉从天而降,骤然爆发的神力化作实质的气浪几乎要推平群山,然而那狂风化作的风暴护盾,在真正的神罚面前不堪一击。
天空的主人在此审判。
风暴将歇,而位于蒙德花园与芬德尼尔的银白古树,早在同一时刻崩裂成无数的残缺碎片,与枯败的花草树木一样,被无尽的冰雪吞噬……
“啊。”玩家睁大眼睛,看着人类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壮丽景象,他扭头,看向达达利亚,“给勇者救世的舞台搭建好了。”
“……你再说一遍,我救什么?”
4. 004
达达利亚有时候真搞不懂玩家为什么会那么对他寄予厚望。
要不是玩家支起防护,站于高处的他能直接被那一瞬间的能量风暴搅成齑粉。
“想回去看看就别拿我当借口。”达达利亚把手伸出防护盾外,看了看露骨的指尖,又看了看目不转睛盯着寒天之钉的玩家,“是你想做勇者吧?”
“我不是勇者。”玩家坚定不移地说道,“我顶多是勇者随身的老爷爷!”
虽然穿越到提瓦特是有一点儿天选之子的征兆,但是谁家主角先穿越到时间静止的地下王国被关了十年啊。
时间是从达达利亚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流动的,所以达达利亚是不一样的,所以玩家的到来是为这个达达利亚服务的!
比如剧情主线出了问题需要玩家引导勇者修正世界线!
这个世界的剧情一开始就不对了!
比如原作里达达利亚掉进深渊遇到的是他师父丝柯克,比如最初的风精灵从始至终都不应被高塔孤王放在眼里。
玩家那么顺利地离开蒙德,心里还怪不自在的,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他看见灾祸进行时!
“我们到来,我们遇见。”玩家拽住达达利亚的手,“那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玩家积极地带着达达利亚重新返回。
而蒙德的样子和他们记忆大相径庭。
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一切便一塌糊涂,具体表现在城内的落雪,以及笼罩于蒙德城住民心中的阴霾。
“风的力量,变弱了。”玩家站在城中,手心的雪泥化开,“高塔只能遮挡住狂风,阻拦不了低温和植物枯败。”
他看向花园所在的方向:“真可惜,我前天才播下去的种子。”
而达达利亚在他感叹的时候已经捋起袖子帮城内的居民进行灾后重建了。
玩家没得到回应,不满地看了一眼达达利亚的方向,可扭头,正好撞上风中精灵如流星迅疾飞来。
“空!”巴掌大的风精灵在玩家的脸前猛地刹车,焦急的小手在斗篷里上下反转,“快去芬德尼尔阻止父神!”
“啊。”玩家意外温迪主动找来,更意外温迪口中的话,“他要对芬德尼尔一族做什么吗?”
“寒天之钉坠落在了芬德尼尔,我花园的银白古树远在射程之外却碎成齑粉,他受了伤,还愤怒芬德尼尔引来了天空降罪!他要让他们承受灭顶之灾!”
风精灵的声音因为担忧和惊惧而尖锐,他死死扒住了玩家的脸:“芬德尼尔举国都犯不了这种级别的错!他们也是受害者,我不能让芬德尼尔——”
“好,好。”玩家一手握住了温迪,“冷静些,我阻止不了神,现在去芬德尼尔也赶不上,我改变不了什么。”
“不,你来的正好。”温迪将元素印记导向了玩家,“我已经让阿莫斯他们启动了传送阵,你能阻止,我必须要有你的助力——”
玩家看到温迪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们身上爆发出的白光。
玩家都没来得及伸手把已经放下货物朝这里快速奔来的达达利亚带上,再睁眼就出现在了雪山顶端。
这里有另一棵银白古树的遗骸,有不请自来的高塔孤王,还有闭上眼睛流下血泪的芬德尼尔公主。
“我看见……黑龙陨于冰雪……芬德尼尔……沉睡于寒冬……”
她倒在父亲的怀里,声息柔弱。
芬德尼尔的国王法鲁西发出痛苦的悲鸣,他紧紧抱着女儿,看向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的眼睛布满血丝。
“芬德尼尔有罪,但此次天罚,惩戒芬德尼尔为次,布置未来之大局为主,芬德尼尔罪不至死……感谢您在天钉落下时给予芬德尼尔的庇护,我以我女的预言与我的性命献祭,恳请您接纳这片被吾神厌弃之地。”
他拔出剑,抵住手腕,血液融入雪泥,而法鲁西抱着女儿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高塔孤王。
玩家和温迪正好赶上这一刻。
温迪刹那呼吸停滞,而玩家诧异对上高塔孤王的视线。
原来芬德尼尔之国到目前为止真的只是和高塔孤王统治的蒙德建交,信奉的神明另有其人,这次天钉暴露出问题,芬德尼尔才对他们的神明彻底失望。
玩家回想了下那棵种在蒙德花园的银白古树以及温迪口中高塔孤王理直气壮处决芬德尼尔的行径,说真的,他以为芬德尼尔早被高塔孤王统治了来着。
“抱歉,神明大人。”玩家把风精灵从自己的脸上摘下来,他觉得现在芬德尼尔顶多死一个人,死的还不是温迪朋友伊蒙洛卡的恋人公主,“王子殿下很担心您,我把他放这了,你们继续。”
玩家闭上嘴巴。
他感到一股剧痛蔓延,太痛了反而麻木,他看到近在咫尺的高塔孤王,以及惊骇状态的温迪。
他低下头,胸膛处血淋淋的洞。
“等等父神他没想伤害我虽然我本来是假装人质说服你手下留人——”
“黑龙。”高塔孤王盯着玩家的脸,冷冰冰地吐出这个称谓,“预言中的深渊灾厄。我早该在你降临的那一刻就杀死你的。”
玩家带来了寒天之钉。
高塔孤王这样想道。
可玩家不是黑龙。
黑龙是千年后叫杜林的炼金造物,玩家是人,身上的非人气息和深渊力量,都是世界或是命运强加的桎梏。
“你吓到温迪了。”玩家心平气和地说道,也惊讶于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湮灭意识,这让他还留有一口气放狠话,“没关系,我也吓他一次,那就扯平了。”
玩家无师自通了自爆技巧。
他推平了芬德尼尔之国,撕咬下迭卡拉庇安的灵魂,狂风暴雪中距离他最近的风精灵首当其中,反正玩家失去意识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把自己带来山巅的罪魁祸首了。
玩家在黑暗中安眠。
只要睡个好觉,次日又是新的开始。
在地下城经历饿死、撑死、摔死、溺死、毒死、窒息死等等花样百出死法的玩家等待自己在降临之地复活。
他都做好准备等在达达利亚从天而降的位置然后打怪升级重新进入蒙德的准备了。
但是玩家有意识睁眼的时候,他看到鸟语花香,看到熟悉的风精灵。
于是玩家恍然大悟——
他的复活点更新了。
这次的玩家平稳落地,这次的玩家提前离开,这次的玩家高高兴兴地跟在达达利亚身后陪他补给。
“好吃……”玩家含糊不清地咬着上次没来得及品味的熏肉,背后好像在飘花花。
“我会多囤点。”达达利亚记下了玩家的喜好,看向玩家的目光饱含心满意足,“等会儿我们出城,你先留在那,我会带猎物过来交换武器和各种物资。”
玩家点头。
玩家乖巧地在野外等待勇者归来。
他坐在野餐布上,咬着果子,看着芬德尼尔的方向,想着这次寒天之钉掉落下来的时候,他和达达利亚已经远离了蒙德。
有存档就是容易规避死亡。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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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像和游戏的读档又不一样。
玩家回忆着刚落地时开得过分茂盛的花朵、不害怕反而热烈欢迎的风精灵,以及在城区内不用四处打听消息就直驱最好合作商的达达利亚。
“他们的记忆不对。”
玩家漫不经心地想着:“风精灵的性情逐渐偏向游戏剧情里的巴巴托斯;达达利亚铭记我之前的死亡,照顾我,驱赶我。”
他咽下果仁,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果然是推动命运的棋子,在无意间促成了不得了的发展。”玩家把手掌合上,他没有多少好奇心,那两人不说,他也不打算追问。
就是不知道他重来的这一次有多少人保留了记忆,要是他每次死亡,不仅他记得,其他人也记得,那场景过于乐子人了。
玩家听到动静。
他以为是达达利亚回来了,然后抬头,瞧见了鬼鬼祟祟的麻花辫少年。
对方的模样和温迪宫殿里出现过的吟游诗人一模一样,但发尾却是精彩的黑绿渐变。
“嗨,小哥,外面风太大了,我都看不清去蒙德的路,可不可以让我躲一阵子?”
吟游诗人可怜兮兮地看着玩家,虽身量齐平玩家甚至更高,可那羞涩的模样,其实和上一条时间线中从窗户缝隙溜达进来的小精灵别无二致。
玩家盯着化身吟游诗人的风精灵温迪。
玩家开口:“巴巴托斯。”
装模作样的风精灵身体一僵。
玩家歪了歪头,盯着竟然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温迪,又慢悠悠重复了一遍原本游戏剧情里属于蒙德风神的名字。
“巴巴托斯——恭喜,没想到你已经成神了,既然如此,你不必畏惧强风,让外面的风随你心意停止便是。”
“……”
温迪的笑容淡淡的。
他从风中而来,在玩家的身侧坐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如今的提瓦特根本不存在。”
“我来自世界之外,阅读过一些禁忌知识,知道这些不奇怪。”玩家从堆砌的野果中挑出几枚圆润的日落果丢向温迪,“你才奇怪。明明上一条时间线中,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这个世界线里,却像是回到过去弥补一切遗憾的神明。”
温迪接住了日落果。
他的指尖在红彤彤果子的映照下有些虚幻的苍白:“没错,没想到你都知道。”
“我知道一些,但不是全部。”玩家捡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你有很多遗憾,但我想你未来已经成长到足够接纳这些遗憾,不至于玩弄时间。”
“你很了解我嘛。”温迪托着下巴,专注地看着玩家的画,“是啊,我见证了芬德尼尔的死亡,见证了高塔孤王的陨落,见证了尘世政权的更迭,我以为我一辈子就要这么过去,然后某一天我睁开眼睛,回到诞生之初——”
玩家丢开树枝,抬眼瞥向温迪:“那该有美酒庆祝,我想喝你用时间之力酿的美酒。作为朋友,更作为受害者应有的道歉礼。”
温迪的咏叹调止在了让他最难受的地方,他瞪了一眼玩家,看了看怀里的日落果,没好气地照做,并送去了隐形的风之杯盏。
“好喝。”玩家心满意足点头,双手窝住了果酒,“继续。听上去你是被动回到过去?挺好,命运给了你仁慈的馈赠,你一开始就强大到足以规避遗憾。”
“……与其说是命运的赐福,不如说是你的影响。”温迪抬手,指尖碰了碰玩家的脸,翠绿色的眼眸染上点点乌墨,“黑龙。”
5. 005
芬德尼尔预言中的黑龙。
玩家被那冰凉激得不爽,拍开温迪的手,语气不善:“我不是黑龙。更与你的时光倒流无关。 ”
他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被覆盖的存档,要不是此次交谈,他甚至都不能确认眼前的温迪真的做过巴巴托斯,真的回到了过去重新开始。
“哦?可你知道太多你不该知道了的。”温迪似笑非笑,“何况上一条时间线中,一切巨变都是从你的降临开始的。”
要说记得,达达利亚也记得。
玩家不以为然。他不觉得做过风神还掌握时间之力的温迪,会不知道芬德尼尔之国所在地未来会变成龙脊雪山。陈尸于此的黑龙是杜林,不是他。
“你在怪我。”玩家盯着那澄澈到透明的酒,“怪我灭亡了芬德尼尔,重伤了你亲爱的父神?”
“还有温迪和阿莫斯他们。因为帮我开启了传送阵,在我也消失在山巅之后,死于高塔孤王的怒火。”
“……”
“欸嘿。你不会真信了吧。”温迪笑起来,他托着脸颊,表情戏谑,“放心,怪不到你头上,我顶多怪我自己当时软弱救不了亲友,怪我之后优柔寡断放任高塔走向毁灭。如你所见,我都成神了,能过得多么不好?”
“……”玩家沉吟,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任酒杯在风中弥散,然后往后一躺,装作醉了,什么都听不懂。
温迪也没追究。
他好心给玩家披了一件外套,然后托着下巴专注地盯着歇脚处的出入口。
这里的地形让身处其中的人窥探外界,犹如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我能加入你的冒险小队吗?”温迪侧头看向已经把眼睛闭上的玩家,“我想去高塔之外看看。”
“……”玩家翻了个身,用衣服把耳朵捂上了。
勇者小队缺一个活泼的精灵弓箭手。
温迪很合适。如果不去想为什么自由之神巴巴托斯在任职前和任职后的几千年里都没离开过蒙德的话。
……
提着锻造好的剑和枪回来的达达利亚看着多出来的需求位。
“咳咳,吟游诗人周游列国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危险的,我自带了一把弓噢!”温迪清了清嗓子,得意洋洋地举起了自己刚雕琢的武器。
“最大的危险不是你吗。”达达利亚抱着武器好整以暇地看着温迪。
温迪的笑容一僵,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等等,我是最大的危险?”
“我不管你是被神赐名的吟游诗人还是出逃蒙德的叛逆继承人。”达达利亚指着浑身酒味的玩家,“加入后不许给他喂坏果。这种味道的果子有毒。他本来就喜欢乱吃东西,不要启发他了。”
“……我给他喂的是酒不是烂果。”温迪摸了摸下巴,“不过,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毕竟温迪也是见过玩家生啃高塔孤王的模样的。他能理解玩家胡吃海喝的程度,更能理解达达利亚的担忧。
要说不理解,温迪更不能理解的是达达利亚毫不犹豫的答应,以及玩家在达达利亚同意之后别无二话的欢迎。
“他是勇者,有权决定队友是谁。”根本没醉的玩家装作酒醒模样打着哈欠,“何况你跟我们走,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吧?”
拒绝的流程是:拒绝→不得已同意。
同意的流程是:同意。
喜欢省事的玩家决定精简流程,勇于接纳这位和剧情里相似又完全不同的冒险伙伴。
何况玩家也问过了,温迪是打算在旅途结束后回到蒙德的。
这证明温迪的偏差值不高,他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想去领教下其他国家风土人情的未来神明,不是一个被名为蒙德的魔瓶困了数千年心怀愤懑的魔鬼。
“蒙德城的风气也比我们之前看到的更好。”玩家相信比他更深入接触蒙德居民的达达利亚对此很有感触。
其实达达利亚本来还想要装作没听懂玩家在说什么的。
但是他演技很差。而且,他说出玩家吃过坏果这件事的时候,就暴露出他也有上一段时间线的记忆了。
“我没有活很久。”达达利亚说道,“我在去芬德尼尔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伊蒙洛卡,死于伊蒙洛卡对高塔孤王的复仇。那时高塔孤王失去了亲子的行踪,高塔重回之前的高压统治。”
“我从千风神殿返回高塔的时候他和伊蒙洛卡都已经逝世了。”温迪往篝火里添柴,“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之后是伊蒙洛卡的后代推翻了高塔孤王。他们的王朝持续了数百年。”
玩家裹着皮草听得津津有味。
真好。他还以为这两个队友会互相遮掩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公开布诚。便宜他了。
然后他的两位队友都把目光投到了玩家这位阳光开朗大男孩身上。
玩家慢半拍读懂了这两位打算让他分享故事的愿望。
“我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玩家觉得他的经历实在平平无奇,只能靠讲述别人的故事充实过去,“我读过你们的故事。即使部分节点存在差异,但一直跌宕起伏,充满传奇色彩。”
达达利亚:“那你呢?”
玩家不好意思:“我就是在玩。玩游戏,吃东西。没什么好说的。”
温迪询问:“旅行结束后,你会回到来时的地方吗?”
玩家说那太无聊了,他可以一直做个旅者:“我没那么想家,世界有那么多新鲜玩意,我是探索不完的。”
至冬这片犹如复制粘贴的雪原也让他看了心生欢喜。
“鱼咬钩了!”玩家还可以用手肘撞撞达达利亚,示意漫长的冰钓有了收获。
他摩拳擦掌,对雪国的生鲜充满期待,然而事实上,就连坐着丢木柴继续生火的温迪都比窝在毛绒绒里安静注视前方的玩家来得生机勃勃。
他窝在那里就像个不眨眼的雪人。
直到达达利亚扯动鱼竿,拉出了一只像鱼不是鱼的蓝色生物在冰块上扑腾。
“这是什么?”达达利亚拎着鱼竿,“这不是至冬的特产。”
他说着可能有毒,然后就打算把鱼扔回去,而玩家都没来得及阻止,未来的吞天之鲸已经被丢回了大海。
玩家心情复杂地坐了下来。
“哇哦。”温迪吹了一声口哨,“这蓝宝宝确实有毒。看上去空你也认识?”
玩家:“长得像传说中灭世的巨鲸。但是这头鲸鱼这么早就在提瓦特了吗。”剧情记忆已经很模糊的玩家不确定地说道。
“可能是蒙德这一带时间比较乱?”温迪歪头,“这里虽然是至冬,但挺靠近蒙德的。”
“……你们在说什么?”放生巨鲸的达达利亚转过脸,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鱼枪,“灭世巨鲸?这种我听不懂的专业名词应该在我发现之前告诉我。”
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潜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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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头小鲸鱼重新叉上来。
“哎哎哎。”温迪忙闪身到达达利亚身边阻止他,“这种高位格的存在能钓上来一次就够啦,你不要乱动——我来!”
他兴致勃勃抬手,风浪从冰面破口直充云霄,幼小的吞天之鲸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曲线,稳稳地落到了风裹住海水的临时鱼缸之中。
“我捉到了!”温迪高兴地将鱼缸举起来,“归我了,我要在蒙德的坠星山谷养他!”
“它属于至冬!”达达利亚瞬间不乐意了,他本来还以为温迪只是单纯地阻止他冒险,谁能想到这坏心眼地风精灵直接明抢!
玩家在两人险些扯成一团的时候起身端走了鱼缸:“温迪,不要戏弄队友。和朋友推来推去很好玩,但你是在拱火。”
玩家举起鱼缸,里面不过人头大小的鲸鱼呆萌地游来游去,它慢半拍地注意到了玩家,开始嘴巴一张一合轻撞前方。
玩家得出结论:“它饿了。”
游戏设定里吞星之鲸以世界为食。应该是什么都能吃,能量越高的食物提供的营养更充足。
看在小鲸鱼对玩家吐泡泡的份上,玩家饶有兴致地输送了一点能量过去。
然后蓝鲸鱼开始变黑色。
“……你来喂。”玩家把手指掐进鱼苗咽喉把沾染了深渊气息的力量收回来,然后若无其事一甩手,把鱼缸放到了温迪手上。
温迪看着差点被抽干的萎靡鲸鱼陷入沉思,一用力,被时间之力洗礼的鲸鱼因为只长年龄不吃饭而更加憔悴。
“我也不适合喂他呢。”温迪笑眯眯地把鱼缸塞到了达达利亚手上。
达达利亚沉默地看着鱼缸里褪色成白色而且变长变扁的小鲸鱼。
……这时候它像是至冬可以端上餐桌的银鱼了。
“它真的可以吞星吗?”达达利亚表示怀疑,但也没拒绝照顾鱼苗,毫无二话收下了这个怎么看怎么倒霉的未来霸主。
目前的达达利亚不能催动元素力,他不能直接喂养,所以再握住鱼枪前往破裂的冰面,勤恳地带来了新成员的晚餐。
海洋中可食用鱼的能量当然不比富集的元素,但小鲸鱼估计之前也吃这些,而且玩家和温迪也吃这些,所以小鲸鱼不该有异议。
因为最该有异议的是多了一张嘴喂的达达利亚以及新增的负重训练。
——因为温迪嫌用风维持力量麻烦,将无形的鱼缸染了冰,让达达利亚必须拿着冰鱼缸赶路。
“好麻烦,吃了它好了。”玩家皱着眉头举起餐具,评价这只吞星之鲸为无用的观赏物,留着不能吃,扔了更怕后患无穷,不如进他肚子。
“不,我不觉得我被当了苦力。”达达利亚握着温迪的弓,“不洒出一滴水的前提下杀死敌人,很有趣。”
他瞄准了前方:“这训练我思考每一次移动,让我射出的每一箭,都需要抱着一击必杀的决心。”
“就是这样!”温迪愉快地打了个响指,“这是我煞费苦心的教导!”
玩家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移开视线,像是默认。
虽然很想提醒达达利亚不要跟温迪这种会用风元素作弊的弓箭手学习射箭,但是温迪比他更清楚这一点,而达达利亚是靠实战精进。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
玩家不掺和了。
玩家只是单纯饿了,在晚上摸到了鱼缸边上,左看右看,拎起鲸鱼尾巴一甩,啊呜一口。
6. 006
玩家缩成一团。
“我不是故意的。”他小声道,“我没想到它也很能吃。明明那么小。张口却把我吸进去了。”
“确实,还以为现在的它根本不能给我们带来变数。”温迪摸着下巴,眼里充满了对意外的趣味。
“回去就炖了它。”达达利亚冷酷无情地宣判,他能接受自己的队里多一个训练工具,却绝不能接受这个训练工具随时可以反噬主人,“明明就快到……”
虽然一切都源于玩家要吃了吞星之鲸导致吞星之鲸应激了,但达达利亚还是在反省他这段时间给吞星之鲸喂太饱了,以至于那鱼苗都能把他们三个一口吞掉。
他们如今身处海洋。
这里像是吞星之鲸体内的异空间,但那种异空间不会存在提瓦特的海洋生物。
他们更像是被传送到了某个海域。
这里,不会游泳的人也能在水下呼吸,以至于温迪第一时间用风隔出的空间,都是多此一举,只能说便利了他们的沟通,让他们有时间稳住玩家的情绪。
玩家:“我没有因为偷吃而心虚。”
达达利亚点头:“是我们忽视了你的建议,会发生这种事情是我考虑不周。”
“这时候给我好好管教他的馋嘴哇!”温迪指责,但下一秒他眉毛一挑,“等等,有谁来了。”
玩家追随着温迪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如美人鱼一样游来的白发少女。
对方看到他们的时候,那漂亮的异瞳一下子睁大了,惊讶地加速游到了他们面前,绕着水泡转圈。
“你们是谁?”芙卡洛斯伸出手抵在了那透明的罩壳上,水泡的表面似乎脆弱到一戳就破,可她的指尖完整地贴在了上面,“我没有在枫丹见过你们,在这片海域我甚至感知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暴增的利爪在话音未落的刹那穿透空间,人形的纯水精灵一瞬间与玩家近在咫尺,无数恶水争先恐后涌入,狂风以温迪为中心爆开,在海底掀起巨浪。
玩家拽着达达利亚飞速后退。
“好痛。”玩家按着伤口,表情困惑,“我不理解,他们区域魔神是有什么指标吗,非要杀我一次?”
迭卡拉庇安就算了,那是众所周知的高塔孤王,对方在误以为玩家是灾厄黑龙还挟持了他爱子的前提下,对玩家动手,玩家也认为情有可原。
但是芙卡洛斯……那是芙卡洛斯吧?剧情里尘世七国之一的枫丹执政芙卡洛斯,温柔、仁慈、善良、富有爱意和牺牲精神的水神,为什么一上来就给玩家来了个掏心?
玩家的肩膀也在痛。
他以为是脑袋晕乎导致的身体麻痹,但扭头才发现是达达利亚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肩膀,那双蓝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玩家,在眼球边缘延出青筋血丝。
深海里不能说话交流。
但达达利亚忘记了这里可以呼吸。
玩家抬手按住达达利亚的后脑勺,贴上去渡去新鲜空气,他瞧见强风排开海水裹住他们,而周边场景飞速倒退前移,直至他们出现在无名海滩,双脚结结实实踩上了地面。
温迪降落在他们不远处,风之翼在他身后张开,随着他落地而收敛。
“呃……嗨,需要我再给你们一点时间吗?”温迪双手背在身后,“哎呀,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
“人工呼吸。”玩家推开达达利亚,“估计是怕我再死一次。这次还好,伤口在恢复了。”
玩家摸了摸已经停止散发黑气的胸口,拉拢外袍看向温迪的方向:“芙卡洛斯怎么说?她为什么忽然袭击我?”
“哎,你竟然知道她是谁,省得我解释了。”温迪笑眯眯地坐在了风中,指着远方瀑布所在的城池,“总之,正好赶上坎瑞亚灾变爆发,我们被当成入侵枫丹的深渊魔物了。”
“我哪里像魔物?”玩家不满,“我只是在深渊待久了,被深渊腌入味了,我的理智很清醒。”
“哎呀,那没办法,迭卡拉庇安都把你错认成黑龙了。”温迪摊开手,敷衍的语气随着话锋一转又变得轻快活泼,“说起来,这次怎么没有人在旁边吐槽我们排挤他不告诉他坎瑞亚灾变是什么了呢?”
玩家下意识看向达达利亚的方向。
“害怕是正常的,勇者大人。”温迪笑意盈盈,“魔神级别的战斗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过于遥远,而且,我能理解。”他捧住了心:“不希望看到空第二次在我面前死去的心情。”
“……不。”达达利亚按着太阳穴抬起脸,“一想到将来我有机会和你们这样的人物交手,我热血沸腾。”
“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不只是累赘。”达达利亚说道。
玩家为达达利亚正名:“嗯,他提醒我躲过了要害。不然我就不会只受轻伤。”
他摸了摸胸口,伤口已经痊愈,但消耗的能量让他饥饿,所以语气听起来比平日更加没精打采。
“这么说来芙卡洛斯出现的第一时间你的气息确实变了。那是提醒?那你比我预料中还要敏锐……有趣。”温迪若有所思。
“我该努力做到更多。”达达利亚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找个地方帮空抓紧恢复,我们需要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
玩家想拯救世界。
就像是游戏剧情里的主角那样,每到一个国家,恰逢特大危机,然后当仁不让地成为这个国家的英雄。
可惜想象美好,现实骨感。
玩家已经倒霉触发两个区域魔神的仇恨机制。高塔孤王不说,芙卡洛斯竟然也这样。
“我真的被深渊浸入味了?”玩家委屈询问他的两位队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太遗憾了。那玩家在这个世界不是全民皆敌。毕竟坎瑞亚灾厄时期,所有人直面各种恐怖袭击,对深渊的仇恨值早已拉到满格。
“在深渊中也可以算个高层的程度。”温迪笑道,“所以你要考虑联合深渊攻占提瓦特吗?总不能被人白冤枉。”
玩家不考虑。
玩家自己都是深渊受害者,怎么可能顺着深渊给他打下的印记去征服世界?
何况书里书外都是召唤勇者拯救世界,玩家的心性和勇者沾不上边,但也不会是魔王。
“要解释误会。”玩家这样回答,“去做些能和她好好谈谈的好事。”
比如铲除枫丹现阶段的敌人厄里那斯。
于是玩家踩上厄里那斯尸体的脊背,这只坎瑞亚的炼金巨兽再也不会给枫丹带来不幸。
比如解决枫丹现阶段的难题涨水期。
于是玩家找到了新生不久的水龙,帮助所有人在大雨汹涌之时安全撤离。
比如改变枫丹现阶段神明牺牲的命运。
……枫丹开始涨水意味着一代水神厄歌莉娅已死,二代水神芙卡洛斯即位,厄歌莉娅是救不了了,但玩家这里想改变的牺牲是芙卡洛斯的牺牲。
“你在五百年后以自己的牺牲为枫丹人争取到了新的未来。”玩家就这么跟芙卡洛斯坦白,不管芙卡洛斯是否还要继续这个计划,提前让她知道可以这么做,也省去这位现在思考解决办法的时间。
“噢……”而枫丹的新神沉默地看着玩家,看着这位被她的子民热情推举上来觐见神明的枫丹新晋英雄,神情微妙,“距离我们上次见面,过去了多少天?”
“七天。”玩家坦然回答,“七天时间足够创世,也请不要意外我能做到这么多事,想必这也足以体现我与你会谈的诚意。”
他站在未来欧庇克莱歌剧院的位置,微微仰头看向芙卡洛斯。
“在谈话前,可以听到你的道歉吗?”
……
玩家去和芙卡洛斯见面。
玩家的队友正在复盘这七日剧情。
“哎呀,我本来以为他不在枫丹大闹一场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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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温迪托着腮帮子,坐在沙滩边上吹海风感叹,“没想到他真的有一颗拯救世界的热心肠。”
达达利亚在拉弓。
“我更想看到他当勇者哎。”温迪晃荡着双腿,“结果打厄里那斯的时候,非得让我协助你和他战斗。要不是厄里那斯也一心求死,这场戏还真不好演。比起传统的人类勇者,身世是黑龙的勇者才更有看头吧?”
达达利亚忙着射箭换箭,没理人。
“算啦,反正我自己也演得很开心。”温迪张开手,掌心涌动着厄里那斯的灵魂火焰,“还能救下被炼化的黄金造物。真是悲哀,明明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心思,却因存在本身不断带来不幸,和沉睡雪山的黑龙杜林拥有一样的命运……说起来,这个时间点,去蒙德的话是可以遇见杜林的吧?”
达达利亚依然没有回应温迪,他打上瘾,把弓一掰,裂口朝前直接劈了上去。
“嗯,一定要去看看。因为特瓦林在蒙德。”温迪自顾自点头,把手腕一翻,收好了灵魂,一伸懒腰从礁石上跳了下来,“可惜我到的时间太晚,这个世界的特瓦林已经咽下杜林的毒血,即使是元素之龙,也没办法抗拒深渊的污染啊……”
达达利亚砰地倒地。
人形的元素之龙停止了陪练行动,竖瞳中倒映出风精灵的脸。
“嗨,那维莱特。”温迪在水龙身边停下,语气轻快,“别这么看着我,你的敌意应该冲着让风龙受伤的深渊去,而不是我这样柔弱无助的风精灵。”
“柔弱无助的风精灵?”那维莱特瞥了他一眼,“获赠风之大权的微风与希望之神说这种招笑的话,是在不屑你们从龙王这里窃夺的权柄?”
“可我确实还没有登临过神位呀,微风与希望之神是巴巴托斯,与我这位吟游诗人有什么关系?”温迪摇了摇头,“亲爱的水龙大人要真的这么在意过去那段历史,不如现在就去芙卡洛斯面前降下审判,取回水的统治权?”
“……”那维莱特沉沉地看着他,“如果我的那位同族没有阻拦我的话,我早就这样做了。我会尊重他的意愿。即使是帮他调教不听话的龙侍。”
“咳,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温迪忍俊不禁挡脸,心想玩家也是举一反三的天才,温迪本来是提议玩家借助他身上的深渊力量去勾搭深渊的,没想到玩家借助了他几次被冤枉成黑龙的事实,去跟那维莱特说自己是龙裔,还成功说服了对方为他出山。
事实上玩家的口才没有那么好,拥有着比魔神更古老血统的水龙也没有那么容易被蒙骗,只能说玩家使用的那具身体确实和龙族关系匪浅,以及那维莱特本质上只是走龙族恨魔神人设的新生代龙王。
玩家没来那维莱特也会出来,那维莱特就是芙卡洛斯来一封信请他去当枫丹审判长他都老老实实赴约然后兢兢业业干几百年的这种恨神人设。五百年后他可能更通人性,但如今尚未步入枫丹社会的那维莱特,对跟在玩家身边的达达利亚最委婉的用词就是这个了。
“算啦。”温迪把这个笑话压箱底,“我就不多嘴了,毕竟只有用这种名义,你才会屈尊陪他训练……”他表情唏嘘,说达达利亚真可怜,一个凡人怎么就被一条龙钦定成勇者,非得在他们这些超规格存在的毒打下摸爬滚打呢?
——温迪被淋了个落汤鸡。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头顶破洞的风盾,原本被他拦在外面的倾盆大雨很快落了他满身。
倾盆大雨是水龙的存在影响天气,可风精灵确信水龙不介意他这边风和日丽,所以他顺着那维莱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了坐上刚才他那块礁石的达达利亚。
“两位师父,真抱歉我没力气了。”达达利亚露出爽朗的笑容,他手里还握着刚才被那维莱特用水元素修复的弓箭,他刚才正是借助这把有龙王力量的水弓,射穿了未来蒙德之神的风盾,“你们能切磋下吗?请让我近距离瞻仰下神与龙的战争。”
7. 007
玩家归队。
“这是芙卡洛斯。”玩家给达达利亚他们介绍,“她同意我们进入原始胎海,条件是规避枫丹的预言。”
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水里,只剩下水神在王座上哭泣。
这是统治提瓦特的天空岛因枫丹的原罪降下的预言。
原罪的故事是枫丹子民本来都是纯水精灵,是厄歌莉娅窃取了原始胎海的力量将他们拟态成人类。
原始胎海是此方土地孕育生命之源,本属于水龙,天空岛的主人夺取了他的权柄,让厄歌莉娅代行水之权柄,直至厄歌莉娅监守自盗。
如今厄歌莉娅身陨,但枫丹的命运没有更改,原作中的芙卡洛斯为此牺牲自我并成功改写命运,而玩家是打算换一个皆大欢喜的解决办法。
“原始胎海里会刷新出吞天之鲸。”玩家也给出了他要进入原始胎海的理由,“旅途不需要回到起点,但温迪需要回到千年前的蒙德。”
玩家看着风精灵:“……你的身体在变透明吗?”
早已变回原体的风精灵幽怨地看着玩家:“你才发现吗,非得给旧人解释完这些专有名词才来关心我的健康?”
玩家:“可你很健康。看上去只是变小了方便自然风干。”
达达利亚颠了颠掌心,正躺着晒太阳的温迪不满地哼唧:“那他们也好粗鲁的!那维莱特打得我好痛!”
玩家看向那维莱特。换了卷毛发型的龙王礼貌地冲他颔首。
玩家看向达达利亚。衣衫褴褛的战损少年冲他歪头咧嘴笑。
玩家盯着唯一形象比较正常的风精灵思考片刻,垂下眼,扭头对真正被忽视的客人致歉:“失礼了,他们来不及换好衣服招待。”
“没事喔。”芙卡洛斯慢悠悠收回视线,冲玩家扬起了温柔的笑容,“能看到这些朋友这么有趣的一面,这些天在心头积压的乌云都少了很多。”
她上前了一步,于众人目光簇拥之下弯腰低头:“以芙卡洛斯之名,盛邀诸位参与这场审判命运的剧目——”
他们商议了新的剧本。
玩家提议的大纲,温迪填充的内容,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充当主演。
达达利亚主要负责进原始胎海之后钓吞天之鲸。
“用不着说这种话来安慰我。”达达利亚哭笑不得,他的名字要是和他们并列听起来才别扭,“我现在确实派不上什么用场。”
达达利亚这种话才是错的。
因为剧目还需要准备时间,玩家和温迪不打算留在这里等结局,一个想去看坎瑞亚,一个想去蒙德,路上他们没达达利亚就没食物衣服。
“做饭好麻烦。”玩家蹲在地上,“衣服不用换。可以随时穿随时洗。”
“我吃露水喝西北风就可以一直活噢。”温迪笑眯眯的,“也没兴趣和别的人类打交道呢。”
所以今夜达达利亚架起的篝火和烤肉再次得到了两个随身老爷爷的热烈欢迎!
看得出来玩家和温迪都属于别人喂饭就吃别人不管就摆烂的类型。
——适合供奉。
“从这点来看当勇者确实比当邪神好。”温迪跟玩家窃窃私语。
“改掉这种念头。”玩家拧眉,语气强硬,“不能当邪神!”
“哎呀,我就说说,没做过邪神才会好奇这些嘛。”温迪低笑,“但你不做勇者是对的。你更擅长催生勇者,以及……”
玩家眉头一皱。
他抬起手,啪地一声将掌心贴在温迪的脸蛋上:“以及?”
温迪眼中黑色粘稠翻滚:“邪神。催生邪神。”
玩家眨眼,温迪按住玩家的手把他掰下来,扭头看向捡了新柴火回来的达达利亚:“阿贾克斯。”
“怎么了?”达达利亚意识到不对,放下柴火快步上前,又在快走到时慢下,“温迪,你身上的气息?”达达利亚眉头紧皱。
“深渊气息。”温迪撇嘴,“没办法,我尽量抵抗了,但谁让身边有一个行走的污染源,他因为不明原因能一直保持清醒,我再待下去,回头就在并肩作战的时候从背后搅碎你们心脏了。”
玩家再次眨了眨眼。
他缓慢地把手按压上胸膛。芙卡洛斯留下的伤口已完全愈合,他体内能量日益充盈,本以为是实力自然增长,还在高兴状态越来越好,没想到增长的力量属于深渊,增长的缘由是这个世界里的深渊攻势最猛烈。
“这样啊。”玩家慢吞吞开口,“我才发现。我能做些什么?”
“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温迪一点玩家的眉心站起来,“阿贾克斯,接下来我会独自前往蒙德,你照顾空,按原计划去坎瑞亚,那里是战场中心,最危险,但能藏住他的气息,在战争结束后还能第一时间压制住深渊力量。”
达达利亚果断点头。
他看了看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温迪的玩家,在临别前问道:“越是强者,越容易被影响?”
“嗯哼。”温迪弯腰揉了揉玩家的金发,“这就是我鼓动他离开枫丹的原因。他对我们有天然的吸引力。”
玩家反驳这个说法:“没有天然。是我努力。我在主观帮她。也是为了我自己。”谈判那天也是芙卡洛斯成神第一天,幸好玩家办事及时,否则芙卡洛斯第一时间就要继续把玩家当成深渊入侵者斩于剑了。
“这句话也没错。精明的小呆子。”温迪抽回手,也不再理会玩家新一轮的辩论申请,化作一缕风很快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玩家张口,又闭嘴。
他想说他们还没有说再见,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必定再见,也没必要再说客套话。
于是玩家低头理发。
十分钟后,达达利亚帮玩家重新扎好了辫子,笑着说他的头发又长了。
“从那里出来也没有很久。”玩家低头戳着垂在前面的长辫子,“长得好快。就和我们认识温迪、和温迪分开的时间过得一样快。”
达达利亚哑然。
“他总会离开。”达达利亚说道,“现在还只是短暂分别,但旅途终点,他会和我们彻底告别。”
“我们?”玩家仰起头,看着上方达达利亚的脸,“不。你也是。扎辫子的手法很熟练。家里的妹妹也在等你吧?”
达达利亚点头:“你真的不考虑结束旅途在至冬长住吗?”
“不。”玩家重新把头落了下来,“对于我来说,旅途的终点,只会是新旅途的起点。”
“倒是你,见过那么精彩的旅途风景,还愿意乖乖待在至冬当平民吗?”
玩家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达达利亚回给出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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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达达利亚不会愿意的。
他只会比玩家更向往星辰大海。
否则他不会一句不提他在至冬的过去,不会如此适应跟他的冒险生活,不会一天比一天更好战强大。
横扫的长枪掀飞群聚的猎犬,拉开的满弓串起头目的心脏。
被命运赋予强大的玩家不好从战斗技巧方面评价达达利亚的进步,但他肉眼可见达达利亚的战斗越来越赏心悦目。
前往坎瑞亚战场中心的路漫长又危机重重,如今的达达利亚已经能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土地斩妖除魔,玩家对他的成长喜闻乐见。
喜闻乐见的程度,大概是玩家平日里唯一主动干活的时间,就是提着达达利亚送他的轻剑游走在战场外圈,一边欣赏战场中心的剧目,一边打扫战场。
但达达利亚这点活儿也不愿意让玩家干。即使玩家信誓旦旦说他实力够强,不会被战斗波及,还能给达达利亚兜底。
“那就站到高处。”达达利亚说道,“不挑食是个好习惯,但是你不能在我打架的时候翻尸体吃!”
玩家移开视线。
“食物都是尸体。到嘴边的果子、鱼、肉,都是尸体。”玩家语气平静,“上次是意外,我没尝过骗骗花。上上次也是意外,我没尝过蕈兽。”
他表示这些都是正常人类也想要尝试食用的。
“我在这方面很不信任你。”达达利亚摇头,“这是被我抓包后能看得出的食物来源。那看不出的呢?”
达达利亚似笑非笑看着玩家:“上上上次我们路过沙漠里那片花海坟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玩家彻底扭过头去。
“伙伴,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你这样胡乱进食,是会吃坏肚子的。”达达利亚叹气,“厄歌莉娅遗留的碎片就算了,但是,深渊魔物?不要再吸收他们,太危险了。”
“吸收不是进食。”玩家纠正,“我只是把污染集中到自己身上,这是一种净化行为,对我无害,对你也没有什么大影响。”
“那你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达达利亚又好气又好笑,“吸收他们的力量怎么可能毫无代价。”
“代价是很难吃。”玩家表示他有了随身厨子之后也嫌弃野味,只是如今情况特殊。
路过厄歌莉娅埋骨地的时候玩家无意发现他能吸收魔神残渣,周围环境有所改善,对此玩家惊为天人,因为游戏里玩家操纵的主角也有类似净化的天赋。
玩家找到了自己和游戏主角除了外貌以外的另一大相同点。
所以他不是因为饿或者馋所以动口,纯粹是造福社会,以及玩家确实因此变强,对自己的存活率更有信心。
“我打扫完战场去漱漱口。”玩家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你去附近找找幸存者。上次遇到的人是不是给我们指错路了。为什么坎瑞亚还没到。”
据说灾厄是由高天的主人天理以及现存的七神一同结束。玩家见过水神的坟,也知道见不到身负保护任务的草神,但是能见到天理和其余尘世执政之中的任何一位,都让人兴奋。
玩家从水中浮出。
衣服随着他脚踩地面自动蒸干,玩家仰起头,看向烧红的半边天。
啊,看起来不用问路了。
坎瑞亚就在眼前。
8. 008
玩家捎上达达利亚赶路。
非常不幸玩家不会高速移动,很幸运如今的提瓦特到处是坐骑。
玩家找了兽境猎犬帮忙,很快抵达边缘,可惜他们似乎仍然来晚一步,此地已变成一片荒芜。
玩家只看到一个国家的落幕,没能撞见任何一位神明,哪怕是这个世界已经成神的巴巴托斯。
“只有丘丘人。”玩家垂眸看着这片土地上唯一遗留的魔物。当然那也不能称作魔物,而是被诅咒的坎瑞亚遗民。
天空已进行清算。玩家耳边还能听到人语的哀嚎。但同时有些丘丘人的声音已异化成魔物的语言。
玩家拦下了达达利亚:“等等,别对他们动手。他们是坎瑞亚人。”
真想要拨开不知死活凑上来的丘丘人的达达利亚瞬间将枪头掉个儿。
“有什么事吗?”玩家看着那还未彻底失去意识的丘丘人朝他伸出了手。
玩家礼貌地和他握了握。
对方似乎因为他这一举动僵硬身体,张口发出模糊的破碎语音。
“ 王……王子殿下……救……救……”
骤然凄厉的声音控诉王储的背叛,玩家收回穿透丘丘人面具的拳头,垂眼看着这位呓语的深渊牺牲品后仰倒地。
“他说了什么?”
“丘丘语。但能听懂。”玩家扶了尸体一把,让他落地,又想要尝试净化,没想到眼前的丘丘人在他面前化作齑粉,“他让我救他,但很可惜,他的灵魂和深渊彻底纠缠在一起了。”
至于这个丘丘人口中的王子殿下……
游戏里开场选兄妹其一,没有被选择的那个则会成为背景故事里深渊的殿下。这个深渊的殿下与主角相对应,被称作反主。
玩家套用了哥哥的皮,而这个坎瑞亚丘丘人对玩家张口叫哥哥,那很明显了,这个世界有反主,而玩家跟反主长的一样,以至于玩家下意识看天空,想了想他之后能不能和他操纵的主角面对面。
有机会的。
“如果你之后遇见和我长的一样的旅行者,记得分辨。”玩家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对达达利亚如是说道。
“还要花心思分辨吗?”达达利亚诧异,“站在我身边的就是你。”
玩家想想也是。毕竟这里是玩家先和达达利亚认识。
“所以刚才那个人拉住你是因为坎瑞亚有个和你长的很像的家伙?”达达利亚好奇。他此时已经注意到有其他丘丘人看向这里,围向这里。
“嗯,还是王储。”玩家点头,他迎上了那些注视着他的异种,“我试试能不能挽救还未失去意识的他们。”
玩家失败了。
情有可原。玩家最近吃得再多也不可能一下子成长到抗衡天理抗衡规则的程度。不过玩家确实能缓解坎瑞亚人被彻底同化成丘丘人的病情。
玩家把入目所及的所有丘丘人都给尝试了一遍。他尽力救人,也顺手宰了不少意识清醒的丘丘人。
“首先声明我并非你们的王储。”玩家把尸体扔进由他堆砌的坟堆,“其次,至今还认为你们被神罚是命定的救世主不作为,也没有继续保留意识的必要了。”
“都是和黑王一样被深渊洗脑的深渊新信徒。”
命定的救世主是反主,剧情里他被召唤而来,失去记忆为王国效忠,然后被坎瑞亚的统治者黑王作为汲取深渊力量的容器,直至灾变结束也只是重获自由,可能终身都困于坎瑞亚的命途。
玩家在剧情里以主角身份体验剧情,自然对身为血亲的反主诸多亲昵,他天然偏向反主,何况这事坎瑞亚也不占理,有些没有自知之明的愚民,已是深渊教徒,不用跟他们多废话,处理就好。
玩家不杀人。深渊魔物另说。
好在行尸走肉的丘丘人更多。他们默不作声,即使意识延续,也像是丢了魂魄的怪物,停留在原地保持一个动作。玩家挑了几个脑子还能动的,让他们领队带着幸存者离开这片废墟。
“这里刚被推平,没什么魔物,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玩家用手势跟他们对话。因为玩家能听懂坎瑞亚语,丘丘人却不再能懂人类的话。
玩家目送他们远去,回头,往刚才的尸堆里丢了一把火,招呼达达利亚回去。
“看起来没到我们和那些神见面的时候。”玩家一边熟练地打扫战场,一边带着达达利亚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我们赶路不慢,其实不至于什么都遇不见。”
其实在须弥花海的时候就有很大概率碰上七神的。因为那是受灾最严重的区域。厄歌莉娅战死后天理还在那里集结了剩余七神,让高端战力共同降临坎瑞亚。
结果玩家在须弥甘露花海吸收了厄歌莉娅的力量、在坎瑞亚减轻了罪人的惩罚,本该第一时间对玩家降下神罚的那些存在,却一个也没有出现。
“总有机会再见的。”达达利亚跟在玩家身边笑道,“分散开来也好一个个击破啊。要真的一起上的话,我都来不及看你跟他们战斗就退场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战斗。我是来见偶像的。”玩家发现达达利亚真是跟温迪学坏了,他本来想再次重申自己的和平立场,但很快意识到什么,“你被深渊影响到情绪了?”
玩家一下子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射向达达利亚的方向。
玩家体内深渊波动已经平歇,可玩家对自己的体质也一知半解,在温迪提出来之前,玩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污染身边人。玩家现在不敢赌达达利亚是否正常。
“那么委屈你了。”玩家举起剑,“我会留你直到温迪归来。”
达达利亚一愣,连忙摆手:“我不是挑拨你去战斗,是……”
“是担心你和坎瑞亚一同陨落。”陌生的声音在高处响起,达达利亚下一秒就挽弓射箭,弓箭擦过来者,眨眼间与玩家近在咫尺的面具青年冲着玩家张开了手。
已经挡在玩家面前的达达利亚眯起眼睛,他从青年手里取走那支箭,看向玩家,想知道这位是不是玩家的熟人。
确实是游戏剧情里的熟人。
戴因斯雷布。和反主旅行过一段时间的神秘男。曾和同伴一起组成救世小队,他杀死了黑王,但被另外五个队友背叛,他们瓜分了反主力量,释放深渊,最终引得坎瑞亚举国灭亡。
但是在这里……
玩家歪头:“你身上的深渊气息比我浓烈。”他把达达利亚拽至身后,让达达利亚走远些,玩家的深渊气息已经无害,但对面这位可就说不准了。
“我没有恶意。”戴因说道,他自我介绍说他是坎瑞亚末代宫廷队长,“我看到你在解救他们。真是不可思议,你现在就能让他们保留人类的意识。如果……”
“你想复国?”如果玩家能进一步打破诅咒,坎瑞亚可以东山再起。
“……”戴因注视着玩家,“你对此跃跃欲试?”
“是的。”玩家点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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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复兴坎瑞亚不感兴趣,但你想要复兴坎瑞亚就很有意思。我会支持。”
戴因停顿了一秒,看向玩家的表情更复杂:“比起他,你更像黑王。”
玩家:“?”
“被黑王彻底同化的深渊容器。”戴因轻笑,“你不在意坎瑞亚,不在意提瓦特,你只在意特选之人的命运是否因你而更加有趣。”
就说玩家更乐意偶遇原著重要角色、看他们与原著截然不同的命运就好了。戴因不愧是谜语人,说得这么弯绕。
“就当你在夸我。”玩家答复,“既然你都亲自过来打招呼了,估计也很乐意被我改变命运。所以,你要复国?”
玩家很耐心地再问了一次,也成功得到了戴因的默认,于是想到原作里为坎瑞亚殚精竭虑的反主以及阻挠反主复国的玩家,觉得事态的发展更有趣了。
“这是我哥哥送我的戒指。”戴因将一枚戒指递给玩家,“他可以刷新身体和记忆,最大程度减免不死诅咒对我带来的影响。等到某个特定的时间,我的记忆可以用作坎瑞亚的养料,帮助所有我还记得的故人在地脉中得到安息。”
“这很好。”玩家点头,所以这个世界的戴因没有被包括他哥哥在内的五人背叛吗,“所以这戒指给我干什么?”
“因为最初的计划是让我引导王储拯救坎瑞亚。”戴因很冷静地陈述,“王储是被黑王召唤来的世外之人,恢复记忆后一心想带血亲离开,但坎瑞亚需要他这个救世主。”
坎瑞亚的灭亡是坎瑞亚的新生。反主目睹生活多年的国家彻底沦为焦土,又带着血亲逃离提瓦特失败,他只能留在提瓦特流浪寻求出路,戴因会遇见他,引导反主将拯救坎瑞亚与拯救血亲等同,他们最终会兵刃相见,但没关系。
反主的血亲会成功离开提瓦特,自降命格的反主会留在提瓦特,作为坎瑞亚的英雄让提瓦特步入新时代。
至于这个英雄什么下场,别管。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这枚戒指同样会锁住我是窃取王储力量的第六个罪人的记忆。”戴因将戒指往玩家的方向再推了推,“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可以不执行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你与深渊同行,了解坎瑞亚,对天空与神明充满热忱,你比我更适合作为命运的拾枝者。”
玩家想着他的相关记忆确实远胜于如今的戴因,所以伸出手,然后抓了个空。
达达利亚拿着那枚戒指:“他没有说这个戒指如何保存记忆。更没说他们会如何利用得到这枚戒指的你。”
达达利亚瞥了一眼玩家,将戒指丢了回去:“说这么废话,报酬在哪里,任务是什么,没人想听你愧对王储的自白告罪,把救国的任务推给外人,自己去追求力量,真是笑掉大牙。”
“不。和那五人主动套取力量不同,我是杀了黑王之后自动吸收了不属于我的力量。”戴因淡淡道,“我无法丢掉这枚戒指,失去记忆后也必定会顺应他们的计划,成为王储救世牺牲后的既得利益者,就像是我哥预言的那样。”
不过戴因说他的道德底线还是比较高,没有那五人的雄心壮志,他并不想王储死,也不想真的变成名副其实的罪人。即使兄长的安排同样对他利大于弊。
“拿着它,旅者,它对你而言只是记忆的储存器,我仍会失去记忆,所以请你告诉之后的我,我在和五大罪人彻底决裂后遇见了你,我愿意为了坎瑞亚向你这位同谋献出我的所有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