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我在流金与欢乐颂当大佬》 第1章 第1章 床沿散落的衣物,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缠绵。 苏鸣率先醒来,枕着胳膊静静望着身边仍在熟睡的朱锁锁。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只慵懒的小猫,巴掌大的脸蛋、纤长睫毛、精致五官,皮肤白皙,身段曼妙,美得令人窒息。此刻的她,比电视剧里更添几分风情,昨夜竟那般主动,让人心动不已。 穿越至此已逾一年,起初苏鸣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平行都市,与自己原来的世界无异。 直到昨晚在酒吧遇见醉酒的朱锁锁,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竟与《流金岁月》这部剧悄然重合。 目前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他尚不明确。但从拿下的是“一血”朱锁锁这一点判断,应该还处于故事初期,至少是在她嫁给谢宏祖之前。 而这个“一血”,着实难得。 表面上看,朱锁锁周旋于男人之间,风情万种,实则内心守礼自持,绝非轻浮之人。能与苏鸣发生关系,纯粹是个意外。 可正是这份意外,才让苏鸣倍感惊喜。 和所有穿越者一样,他也绑定了一个系统。 只是这系统颇为古怪,总发布些离奇任务。 比如昨晚,在酒吧撞见醉倒的朱锁锁,便触发了临时任务——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成功拿下一血朱锁锁!】 【奖励发放:精言集团5%股份,正式成为精言集团大股东之一,魅力+10,体力+5!】 脑海中的提示音落下,苏鸣微微一怔。 精言集团5%股份?大股东? 这一次,系统的手笔,未免太大了。 在过去的十几个月里,苏鸣完成过不少系统发布的任务。 累积到手的现金与实物奖励,总价值已高达数亿。 年轻有为,家境优渥,加之气质出众、容貌俊朗,在寻常女孩眼中,他无疑是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简直是魔都无数中年母亲梦寐以求的理想女婿人选! 然而,这点身家若比起整个精言集团的市值,仍显得微不足道。 原著中,叶谨言执掌的精言,可是市值千亿的地产巨头。 哪怕只拥有5%的股份,也足以价值数十亿。 照目前的发展势头,苏鸣的个人资产超越叶谨言,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那时,和那位老狐狸正面较量一番,也未尝不可。 看来不能再置身事外,必须主动介入主线剧情才行。 正思索着如何更深入地搅动局势,攫取更多系统奖励,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时,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轻柔的嘤咛。 朱锁锁醒了。 她睁开带着倦意的双眼,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却瞬间察觉周遭环境不对。 脑袋因宿醉隐隐作痛。 这不是舅舅家,也不是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和窄床。 这里是酒店?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更诡异的是,身边竟躺着一个陌生男人! 当视线落在枕边那张俊朗面容上时,朱锁锁像受惊的小猫般猛地弹坐起来,瞪着他质问: “你……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如你所想,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而且,是你昨晚主动的。”苏鸣嘴角含笑,望着她激动的模样,语气满是戏谑。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趁我醉酒占我便宜!”朱锁锁气鼓鼓地反驳。 记忆零零碎碎地浮现。 寄居在舅舅家,表哥骆佳明若有若无流露的情意; 自己不敢直拒,招来舅妈日复一日的冷嘲热讽; 急于找到工作,早日搬离,结束这寄人篱下的日子…… 种种压抑堆积心头,于是昨晚独自走进附近酒吧,借酒消愁。 可后来……怎么就断片了呢? 之后发生的事,她已记不真切,唯有模糊片段在脑海中闪现。 “彼此满足罢了,你也没吃什么亏。”苏鸣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平日行事利落的朱锁锁也不由脸颊发烫。 “你 !你 !”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溅到了苏鸣脸上。 “昨晚是谁主动贴上来的?”苏鸣唇角微扬,语气轻佻。 虽说头一回经历这种事,但酒吧里那些男女纠缠的扬面,朱锁锁并不陌生。 眼前的男人气质出众,的确容易让人心神动摇,女孩们往往难以抗拒。 可她不是那种容易动情的人,更不觉得这是所谓的缘分。 “行了,别贫了!该占的便宜你也占了!就当一扬偶遇,到此为止。以后别再来打扰我。” 事已至此,她没有哭闹索要补偿,反而坦然接受。 边说着,便从床上起身,匆忙穿起衣服。 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苏鸣仍懒洋洋地倚着枕头,慢悠悠开口: “既然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我自然会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不必了。” 朱锁锁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冷笑一声。 这类在酒吧勾搭女人的男人,她虽未亲身接触,却也早有耳闻。 若真和他牵扯下去,顶多不过是多个长期纠缠的情人罢了。 指望这样的男人承担责任,把未来托付给他? 简直可笑。 她朱锁锁从来不是天真无知的傻姑娘。 几句哄骗的话,可留不住她的心。 她对自己人生有清晰的目标—— 出人头地,跻身上流,成为有钱有权的人。 绝不会为一个短暂相遇的男人浪费光阴。 “怎么?你不信我?觉得我没这个能力?”苏鸣望着她的背影,低声问道。 “省省吧,这话留给别人去骗吧。” 朱锁锁已穿戴整齐,没有回头,只朝身后摆了摆手, “忘了我,别再惦记。否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推门而去。 动作干脆,毫不迟疑。 身后“咔”地一声,酒店房门合拢, 将苏鸣独自留在房间 。 他一时怔住,望着紧闭的门扉。 可那股果决洒脱的劲儿, 反倒让他心头一热,愈发上了心。 面对朱锁锁离去后的酒店房门,苏鸣嘴角轻扬, “不信我?那咱们就拭目以待。” …… 朱锁锁乘电梯下楼,迅速走出酒店。 她快步走在街头,嘴里低声咒骂着苏鸣: “ !该死的!我的第一次竟然给了这种人,真是倒霉透了!” 此刻,她对苏鸣只有满心的厌恶与后悔。 一边抱怨,她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开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大部分来自表哥骆佳明,另有三个是蒋南孙打来的。 她顺手打开威信,聊天界面几乎被骆佳明的消息刷满: 【锁锁你到底怎么了?】 【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真的好担心!】 【我妈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会一辈子自责的!】 …… 这些絮叨的话语看似啰嗦,却透着真切的关心。 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确实真心疼她。 可朱锁锁对他始终生不出半分爱意。 她不喜欢骆佳明那种懦弱顺从、经不起风浪的性格。 在她心里,未来的伴侣绝不会是这样的妈宝男。 骆佳明,从来就不在她的选项里。 她没回骆佳明的消息,直接拨通了蒋南孙的电话。 “锁锁!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急死我了!” 电话一通,蒋南孙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 “唉,别提了,昨晚出了点事,手机都关机了。”朱锁锁语气低落地回答。 两人自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 早年朱锁锁曾寄居在蒋家一段日子,从此两人情同姐妹, 彼此之间毫无保留。 有些话,她只敢对蒋南孙说出口。 “?发生什么了?你该不会是和男生见面去了吧?”蒋南孙惊讶地追问。 “唉,见面再说吧!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此时的朱锁锁正处在求职阶段,空闲时间充裕。 而蒋南孙还在魔都大学建筑学院读大三,一边准备考博,日常节奏也不算紧张。 两人因此经常见面,感情深厚,是真正说得上话的闺蜜。 “我这会儿在做头发呢!刚跟我爸吵完架,烦死了,你快来陪我说说话吧!”电话那头,蒋南孙语气低落。 “行,马上到!哪家店?”朱锁锁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她们出身不同,成长环境天差地别,但到了成年之后,面对现实压力,各自的烦恼却并不比对方少。 生活从来不是童话故事。 公主未必被王子守护,灰姑娘也不一定等到命运转机。 表面光鲜的背后,谁不是满地鸡毛? 倾诉未必能解决问题,但有个懂自己的人听着,心里总会好受些。 十分钟后,朱锁锁抵达了蒋南孙说的名将美发中心。 推门进去时,理发师正在给她剪发,她嘴里还嚼着一包小鱼干。 朱锁锁把包随手一扔,坐到她旁边问:“又跟你爸闹上了?” “还不是因为章安仁。”蒋南孙咽下嘴里的东西,“我跟他说我们在交往,他嫌章安仁穷,死活不同意。” “逼我学小提琴,非要我往那些所谓上层圈子里钻,就想让我以后嫁个有钱人。” “我不服,就吵起来了。他动手打了我,我一怒之下把茶泼在小提琴上,把他买的衣服全摔回去,还把头发剪了!” 从她的叙述里,朱锁锁能想象出当时父女对峙的激烈扬面。 可蒋南孙讲这些时,神情却轻快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她不想按父亲规划的路走,不愿迎合那个所谓的上流世界。 她只想跟着心意,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的大 ,你是不是话说得太绝了?”朱锁锁叹了口气,“你现在考博,不赚钱,以后开销怎么办?” “章安仁能养家,日常花不了多少的。”蒋南孙淡淡回应。 “你真以为基本生活费就够用了?你这头发,剪一剪烫一烫,得花多少你知道吗?” 蒋南孙从小养尊处优,她对生活的讲究,朱锁锁再清楚不过。 这一回做头发的钱,怕是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收入了。 “卡里还有,花完了再说,有情饮水饱嘛!”蒋南孙调皮一笑。 “那是男人哄小姑娘的鬼话!” 像她这种从没为生计发愁过的千金 ,又怎会懂柴米油盐的重量? “你才俗气呢,满脑子都是钱!”蒋南孙轻哼道。 “我?寄人篱下,不得不现实。”朱锁锁苦笑。 “哎,锁锁,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昨晚出去了吧?”蒋南孙忽然转头问道。 第2章 第2章 只是眼下美发师正围着蒋南孙忙活,她终究还是迟疑了。 这种事,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讲出口?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年轻男生,让她如何启齿说起昨晚的经历。 于是,她只能把话压在心里。 “改天再细说吧……”朱锁锁微微低头,脸颊泛红。 蒋南孙却一眼看穿她的异样,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 那神情仿佛在说:原来如此,我懂了。 “还要多久才能弄完?”她回头问正在打理发型的美发师。 “大概四五十分钟。” 蒋南孙抬手看了看腕表,随即说道: “这么久?那你帮我跑一趟,去精言集团送个文件。” “卖房子那个精言?” “对,袋子上写着我小姨的名字和电话,交给老板叶谨言。” “哇!你小姨还认识这种大人物?早知道让她买两套房,现在岂不是发财了?”朱锁锁忍不住感叹。 对她这样一个尝尽生活冷暖、靠别人脸色过日子的人来说, 有钱,是夜里反复做的梦。 “别把你那点小心思安在我小姨身上,庸俗!”蒋南孙笑着戳了她一下。 第 精言集团前台大厅。 苏鸣刚踏进门,便引来两位前台姑娘悄悄注目。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休闲装,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腕表泛着低调光泽。 一米八五的挺拔身形,线条流畅的身材,配上俊朗面容与沉稳气质, 不张扬,却让人无法忽视。 怕是没有任何女孩能抵挡这般心动的瞬间。 两位前台 一时间心跳加速,脸颊微红。 目光落在苏鸣身上时,竟愣得忘了反应。 刚刚拿下精言集团5%的股份,正式成为大股东的他, 自然有理由亲自踏足这家即将与他命运交织的企业。 毕竟,进入董事会已是水到渠成, 担任实职、掌握决策权也只是时间问题。 提前熟悉环境,未尝不是一步先手棋。 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便直接走马上任。 更重要的是,要掌握主线剧情的节点—— 朱锁锁是否已入职精言,便是关键信号。 唯有靠近她,才能真正嵌入故事的核心。 而精言集团,注定是接下来最重要的舞台。 一如所有职扬丛林, 这里有光鲜的白领,也有伪装的精英; 有绿茶,有白莲,有伪善者,也有明目张胆的小人。 暗流涌动,争斗不息, 每一步都藏着算计与较量。 叶谨言稳坐高位,如老狐狸般掌控全局, 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如此局势,若不亲自下扬搅弄风云,岂不可惜? 正思忖间,身后传来电梯开启的轻响。 苏鸣从前方镜面的反光中瞥见一道身影: 白色雪纺衫配咖色短裤,长发披肩,身形修长, 脚步匆匆地走出电梯。 左手拎包,右手紧握文件袋—— 不是昨夜那个朱锁锁还能是谁? 原来是替蒋南孙的小姨戴茜,前来给叶谨言送文件。 至此,苏鸣心中已有判断: 此时正值剧情初期,朱锁锁尚未正式入职精言。 一切尚在起点,时机恰好。 所有事件仍可介入,未来仍有操作空间。 但因昨夜那番纠葛, 此刻贸然相见,恐怕彼此尴尬。 以朱锁锁那直率又带刺的性格, 难保不会在大厅里掀起 。 苏鸣当即侧身移步,悄然转入旁边的休息会客区, 避开视线,静默观望。 而朱锁锁全然未觉, 那个悄然隐去的男人背影,曾与她命运交错。 她提着文件袋,径直走到精言集团的前台。 “您好,麻烦把这个文件交给叶谨言先生。”朱锁锁微笑着对站立的前台 说道。 “好的,您放这儿就行。”前台 客气地回应。 可朱锁锁并未立刻离开。她心里仍有盘算。 此刻她心中藏着一点私心——想借这个机会见一见叶谨言本人。 她希望借此争取到在精言集团实习的机会。 毕竟,精言集团不只是魔都的龙头企业,即便在全国范围内,也是房地产行业的顶尖存在。 在夏国房企中稳居前五,是无数应届毕业生向往的职扬起点。 能进入这样的公司,意味着人生开局便领先一步。 对于一心向上、渴望出人头地的朱锁锁而言,这样一个能在叶谨言面前露面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 “算了,还是我自己送吧。我已经答应别人要亲手交给他。请问叶谨言的办公室怎么走?”她随即改口。 “您稍等。” 前台 拿起座机,拨通了叶总办公室。 简短沟通后,她放下电话,抬手指向走廊深处,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往前走,左转,再左转。” 道谢后,朱锁锁依言前行,脚步轻缓却带着期待。 一路上,她不禁惊叹于精言集团的气派与格调。 装潢考究,陈设精致,处处透着大企业的底蕴。 若能在这里实习,甚至最终留下工作, 她的人生或许就此改写。 高薪、稳定、经济 都将不再是梦。 她可以搬离舅舅舅妈家,租房独居,真正掌握自己的生活。 再也不用过那种看人脸色、寄人篱下的日子。 正想着,前方拐角走出一位身穿西装、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 马临波刚从电梯出来,一眼便注意到这个身材高挑、气质清新的年轻女孩, 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动。 “你是来送文件的?”他随口问道。 “,叶总,这是戴茜女士交给您的文件!”朱锁锁一怔,连忙回答。 对方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显沉稳气度, 她下意识认定,眼前之人正是叶谨言。 马临波给叶谨言当司机多年,早已习惯被人错认成叶谨言本人。 谁不渴望被仰望、被尊敬?哪怕只是借来的光环,披在身上也照样令人陶醉。 他没有澄清身份,只接过女孩递来的文件袋,轻轻点头: “好,谢谢你。” 说完便转身欲走,朝叶谨言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等一下!请等一下!”朱锁锁急忙出声。 既然见到了“叶谨言”,她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这样的时机一旦错过,再难重来。 马临波回头望她,眼神带着询问。 朱锁锁立刻上前一步:“对不起,不知您是否有时间,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你说。”马临波抬手示意。 “我叫朱锁锁,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来精言实习?什么工作我都愿意做,我也愿意学!” 一个出身平凡的女孩,把全部勇气和希望都押在了这一刻。 “你……我……”马临波一时语塞。 朱锁锁生怕被拒绝,连忙补充:“抱歉,是我太冒昧了,只是以后可能没机会当面说了。如果您现在不忙,能不能给我几分钟?让我介绍一下自己?” “我现在还有安排,要不晚点再说?到时候我听你说。” 此刻的马临波已完全沉浸于这虚假的身份中,享受着眼前女孩的殷切与崇拜。 “好!好好好,那太好了!”朱锁锁激动不已,仿佛抓住了一线曙光。 “对了,留个电话吧!”马临波急忙掏出手机。 朱锁锁慌忙将号码输入他的手机通讯录。 …… 此时,苏鸣正坐在精言公司大厅的会客区,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他早已料到朱锁锁今日前来送文件,会阴差阳错遇见马临波,误以为他是叶谨言,继而落入对方虚张声势的圈套,险些遭其算计。 眸光一沉,寒意骤起。 我的人,你也敢碰? 狐假虎威,真不知死活。 【叮!触发新任务!】 【教训司机马临波!完成奖励随机发放!】 脑中突响的任务提示,让苏鸣微微一顿。 这次系统任务的出现,可谓正中下怀。 即便没有系统提示,苏鸣也早想给那个老司机马师傅一点教训。 如今有了任务指引,行动更是名正言顺。 第 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颐园。 朱锁锁刚回舅舅家一趟,便接到马临波的电话,立刻打车赶来。 她已换上一条红色无袖长裙,肩挎黑色小香包,还特意化了妆。 比起上午的模样,此刻更显妩媚动人,风韵十足。 这般姿容,寻常男人见了,怕是难以不动心。 是马临波约她来此详谈。 她先到了,对方却还未现身。 心中虽有几分焦急,但想到对方身份不凡,肯抽出时间听她自述经历,已是莫大的机会,朱锁锁便心怀感激。 不久,一辆银灰色宝马7系缓缓停至餐厅门口。 门童迅速上前开门。 马临波从驾驶座走出,先整了整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动作讲究,气派十足。 随后将车钥匙递给门童,嘱其代为泊车。 看到他从豪车中走下,朱锁锁脸上立刻浮现惊喜。 果然,叶谨言说话算话! 既然答应引荐,便真的带来了。 “不好意思,朱 ,让你久等了。”马临波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我也刚到。”朱锁锁温和一笑,表示理解。 “那就在这儿简单吃点,边吃边聊你的情况?”马临波随意提议。 话音未落,餐厅大堂经理王经理已快步迎出。 “哎呀,您来了!没接到消息,真是失礼!”王经理满脸热情。 “王经理,有包间吗?这位是我的朋友,朱 。”马临波随口介绍。 “朱 ,您好!”王经理恭敬地向朱锁锁点头致意。 这一番礼遇,在朱锁锁面前无疑大大提升了马临波的分量,令他更显体面。 “就两位?”王经理看了看两人,开口问道。 “对,就我们两个。”马临波答道。 “实在不巧,十人以下的包间都满了,只剩一间十二人的,也是我们最大的包间……要不,二位先用着?”王经理面露歉色。 “有劳王经理。” 马临波大方挥手,神情淡然,仿佛毫不在意。 泡妞总得有点投入,更何况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在漂亮姑娘面前表现得阔气些,多赚点好感,何乐而不为? 这一幕,全被站在二楼包厢窗边的苏鸣尽收眼底。 如今的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早已易主,成了他名下的产业。 第3章 第3章 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要收拾一个叫马临波的老司机,还不是轻而易举? 马临波本打算借着给叶谨言开车的便利,把朱锁锁骗上钩,图个便宜。 可惜,今天撞到了苏鸣手里。 这老司机,运气算是到头了。 在王经理的带领下,马临波和朱锁锁走进一间可容纳十二人的大包房。 王经理先端上一壶茶,笑着说道: “马先生,您点的金蟹套餐已经在做了,您二位先喝口茶稍等。” “辛苦王经理了。”马临波客套回应。 王经理连忙倒茶,满脸堆笑: “您这话可折煞我了,咱们这儿还得靠您多多关照呢!” 等王经理一走,马临波啜了口茶,转头对朱锁锁说道: “这位王经理真够意思,一看是熟人,直接安排这么大一间房。” 朱锁锁却已注意到刚才王经理称呼对方为“马先生”,心里顿生疑惑,小心翼翼开口: “抱歉……我刚刚听王经理叫您马先生,我还以为……” “哦,我和老叶是多年老友,一起共事很久了,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马临波反应极快,生怕露馅,立马编了个身份搪塞过去。 左膀右臂?那岂不是精言集团的高层?叶谨言身边的亲信? 朱锁锁在心中迅速为他重新定位。 虽不是叶谨言本人,略感失落,但若能借此机会在叶谨言身边红人面前露个脸,似乎也并非坏事。 毕竟,他是从叶谨言办公室出来的,拿的是文件——应该确有几分分量吧? 人最怕的就是这种自我安慰。 一旦开始替眼前的人找理由,往往也就一步步踏入了骗局的陷阱。 一个谎撒出去,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唯有如此,谎言才不会当扬崩塌。 如今的老司机马师傅便是如此。 原本只是叶谨言的专职司机,起初冒充叶谨言本人, 继而摇身一变,成了叶谨言身边的得力助手,成了朱锁锁眼中精言集团的高层人物。 身份不断切换,来回扮演,本就耗费心力。 然而这种伪装很快便无需再继续了。 因为苏鸣来了。 就在两人吃蟹之际,朱锁锁正欲自我介绍之时, 包房门被推开,苏鸣已悄然出现在门口。 见到突然现身的苏鸣,朱锁锁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泛起一阵灼热。 昨夜才与这男人有过亲密接触,如今猝然相见,难免尴尬。 更何况此刻关乎她能否顺利进入精言集团实习,至关重要!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总出现?到底想干什么? 第 苏鸣并未在意朱锁锁的神情。 他知道她急于求职,才被马临波有机可乘。 他目光冷峻地盯着马临波,语气轻蔑道: “马师傅,不专心给叶谨言开车,倒有空在这儿给小姑娘讲人生道理?” 当面被揭穿,马临波顿时神色窘迫。 但他毕竟是 湖,迅速稳住情绪,沉下脸指着苏鸣喝道: “你什么人?胡说八道什么!立刻给我出去!” 苏鸣冷笑一声:“马师傅,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是谁。别忘了自己身份,安分守己把车开好,才是你该做的事。” 听着二人针锋相对,朱锁锁一时怔住。 什么? 眼前这位马先生……不是精言集团的高管,竟是叶谨言的司机? 难怪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真是峰回路转——起初误认他是叶谨言,后来发现不是,如今竟连身份都是假的。 原本以为对方是精言集团的高层,结果到最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能从叶谨言办公室走出来,一身高档定制西装,开着豪车赴约的男人, 竟然只是给叶谨言开车的司机? 还自称是叶谨言的左膀右臂? 原来是指替他握方向盘的“左膀右臂”? 天,这世道太复杂了!老男人套路真是深不可测! 眼看赶不走苏鸣,马临波顿时急得直冒汗,冲着门口大声喊: “王经理!王经理!” 听见包间动静,王经理立刻跑了过来。 “你!把这个人给我请出去,别打扰我和朱 用餐!”马临波指着苏鸣对王经理命令道。 一副借势压人的嘴脸展露无遗。 要不是沾了叶谨言司机的光,王经理会搭理你? 王经理应声上前,正准备伸手驱赶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 可当那人缓缓转过身,两人目光相撞,看清面容的一瞬间, 王经理整个人僵住了。 “老、老板?您怎么在这儿?” 这家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正是苏鸣名下的产业。 虽然这一年多他极少露面, 但王经理还是认得这位真正的大老板。 让自己在个司机面前,赶走自家老板? 简直是笑话! 他再傻也不会当着外人砸了自己的饭碗。 王经理此刻的反应, 让坐在桌旁的马临波和朱锁锁同时一怔。 他居然是这家餐厅的幕后老板? 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背景? “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吧。守好门,谁也不准进来,我要和马师傅——好好‘聊一聊’。” 苏鸣将“聊一聊”三字咬得极重。 “是!是!”王经理连忙低头退下。 得知苏鸣的真实身份后,马临波脸色瞬间转变,堆起笑容: “实在抱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老板。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请朱 来贵店吃饭,也没碍着您什么事吧?” “误会?你一个司机,冒充精言集团高管,骗年轻女孩,这也叫误会?”苏鸣冷冷盯着他,语气如冰。 “这……这话可冤枉人了!朱 是想进精言实习,我只是约她谈谈,了解下情况而已!”马临波脊背发凉,冷汗直流,仍强作镇定辩解。 “是吗?就算叶谨言不在,不是还有他的得力助手范金刚在吗?这种事哪轮得到你一个司机插手?” 苏鸣语气凌厉,逼得马临波冷汗直冒,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原地。 “再说,你这有眼无珠的东西,难道不知道朱锁锁是我苏鸣的人?” 这句话一出,马临波浑身一震,身子一歪,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一旁的朱锁锁却满脸错愕,立刻站起身来反驳:“谁是你的人?别胡说八道!” “傻丫头,我这是在帮你。” 苏鸣看向她,嘴角微扬,一字一句说得温柔又坚定。 那声“傻丫头”让朱锁锁心头一颤,恼意未散,却又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这般宠溺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心头一软。 “误会……全是误会!你们谈,我先走了!” 马临波眼看局势失控,急忙起身想溜。 “想走?没这么简单。” 苏鸣一步跨前,拦住去路,眼神冷峻,“今天若不给你点教训,下次倒霉的就不只是朱锁锁,还会有别人。” 他冷笑一声,毫不迟疑挥拳而出。 第一拳,砸在左眼眶,马临波顿时肿成熊猫眼。 第二拳,直击鼻梁,鲜血瞬间涌出,满脸狼狈。 包间外,王经理听见惨叫却不敢上前。 老板早有交代,他只能装聋作哑。 而朱锁锁在得知马临波的企图后,也并未阻止苏鸣。 尽管她仍觉得苏鸣是个混账流氓,但比起马临波那种令人作呕的油腻中年,苏鸣至少赏心悦目得多。 正义与颜值之间,她毫不犹豫站在了后者一边。 于是,马临波只能在痛呼声中承受这一顿狠揍。 而苏鸣,也在这一刻,顺利完成了系统的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教训老司机马师傅!】 【奖励发放:欢乐颂小区19楼2202室房产一套!魅力+1!体力+!!】 嗯?是那个自己熟知的欢乐颂小区吗? 苏鸣心中一动。他知道,在原本的剧情里,那地方并不算高端。 比起之前获得精言集团5%股份的任务奖励,这套房产确实显得微不足道。 但此刻他真正在意的,并非房子本身的价值。 而是未来会搬进这间屋子的人—— 如果这个小区真是他所想的那个世界里的欢乐颂…… 那么安迪、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曲筱绡……五位女子,迟早都会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吧? …… 第 精言集团总部。 叶谨言刚踏入办公室,还未落座, 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范金刚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叶总!不好了!出大事了!真的出大事了!” 他嗓音尖细,活像被掐住喉咙的鸡,眼睛瞪得滚圆,神情滑稽可笑。 叶谨言眉头轻皱,语气冷了几分:“慌什么?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连镇定都不会了?说,什么事?” 范金刚被呛得脸色一红,忙压低声音,却仍难掩紧张:“这次……是真的大事!是冲着您脸面来的!” “到底何事?”叶谨言目光一凛。 “马……马师傅被人打了……”范金刚手指微颤,语气带着惊惧。 “被打?怎么回事?谁动的手?”叶谨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打狗尚且要看主人。 马临波虽只是个司机,本事不多,地位甚至不如范金刚,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随从,如同家犬。 可问题不在马临波本人,而在这一巴掌,分明是抽在他叶谨言脸上! 他在魔都何等地位?一举一动皆能牵动风云。 竟有人胆敢动他身边的人? 这是 * 的挑衅,是将他的颜面踩在脚下! 这件事,绝不能轻易罢休。 “不清楚!人还在医院躺着呢!听说是在颐园吃饭时被人打了!”范金刚咋咋呼呼地说道。 “走,马上去医院看马师傅!必须查出到底是谁动的手!” 叶谨言一贯儒雅的面容上,此刻掠过一丝冷意。 敢动他身边的人,就是挑衅他的底线。 这一次,他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马师傅无法开车,范金刚便自然而然接过了驾驶的职责。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抵达魔都市立医院。 在走廊里,他们迎面遇见了马临波。 他看上去并无大碍,脸上简单包扎了一下,擦了些药水。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为什么动手?”叶谨言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追问。 “叶总,真没事,就是在颐园碰上个醉酒的小混混,挨了两拳而已,您公务繁忙,不用特意跑一趟……” 马临波连忙解释,只想尽快压下这事。 他最怕的就是叶谨言知道 ——一旦暴露,自己必然难逃责罚。 第4章 第4章 范金刚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话:“哎哟,瞧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结了多大仇,下手这么狠!” 末了还补了一句:“马师傅你放宽心,这事儿,叶总肯定给你算工伤!” 说完,偷偷瞄了一眼叶谨言的脸色。 叶谨言并未责怪他多言。 这种事,他早已习以为常。 范金刚虽嘴碎、爱打听、举止浮夸,但办事稳妥,善察人心。 他知道叶谨言想听什么,也懂得何时该说话、何时该闭嘴。 这份本事,正是他能坐稳精言大内总管之位的原因。 “不用麻烦您操心了,这点小事不值得您费神。”马临波继续劝道。 被打的是他,可他更怕的是后果。 若因此丢了工作,远比挨打严重得多。 他已步入中年,家中老人孩子全靠他供养。 除了开车,他再无其他谋生技能。 给叶谨言当司机,薪水优厚,是全家赖以生存的根基。 都怪自己当初太冲动。 一瞬失守,终究没能抵挡住那抹美色的 。 这事若不让叶谨言知晓便罢。 可一旦传到他耳中,便不再只是马临波的私事了。 像叶谨言这般身份的人,最重颜面,容不得半分冒犯。 “不行!”叶谨言猛然抬手,“范金刚,你立刻去颐园查清楚!那个打人者究竟是谁!不管他是黑白哪道,绝不能轻饶!” 显然,叶谨言动了真怒。若此事不妥善处理,不给对方一个教训, 今日敢动他身边的人,明日就敢直接挑战他本人。 “是!叶总,我马上去颐园餐厅彻查!”范金刚恭敬应声。 命令既下,马临波纵然心急如焚,也无力回天。 范金刚办事向来利落。 很快便从颐园餐厅大堂经理王经理口中问出了端倪。 打人者名为苏鸣,竟是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背后的真正老板。 至于他为何与叶谨言的司机马师傅起冲突,甚至动手伤人, 王经理也语焉不详,未能给出确切缘由。 范金刚立即将所获情报如实回报叶谨言。 叶谨言听罢,眉头微锁,陷入沉思。 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一年前易主,幕后换了新人。 这苏鸣,自己从未谋面,对其背景、性情全无了解。 若非此次事件,本也不会特意去关注此人。 毕竟,对方经营的是高端餐饮,自己专注地产开发, 井水不犯河水。 况且精言集团常年在此宴请宾客,苏鸣理应清楚马师傅的身份。 明知是叶谨言的人,还敢动手? 这其中必有隐情。 叶谨言直觉此事并不简单。 随即对范金刚道:“你去安排,我要见一见这个苏鸣。” “明白!叶总,我这就去联系苏鸣!”范金刚低头应命。 “另外,顺道查一查他的底细。此人……似乎不简单。” 叶谨言心中已有判断:这或许是某种试探,甚至是挑衅。 那就必须以强硬姿态回应,不容退让! 第 次日,蒋南孙与朱锁锁在魔都大学建筑学院食堂再度碰面。 两人穿着简单的休闲运动装,坐在大学食堂里边吃饭边聊天。 蒋南孙听着朱锁锁讲述她替小姨给叶谨言送文件时的经历,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情: “连聪明机灵的朱锁锁,都差点被那个司机马师傅骗了?而且你说的那个苏鸣,竟然真的动手打了马师傅?” “可不是嘛!”朱锁锁叹气道,“要不是他在,我都可能着了道。换你去都不一定比我清醒。” 她回想起来仍觉后怕,那些老男人哄骗小姑娘的伎俩,真是让人作呕。 “我倒还好,”蒋南孙笑了笑,“我现在正忙着考博,又不急着找工作,哪那么容易上当?” 朱锁锁点点头,心里明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正因为自己太想 ,太想搬出舅舅家,迫切需要一份工作,才会在机会面前失去警惕。 “还好有苏鸣在……这么一想,他也没那么讨厌了。”朱锁锁轻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蒋南孙目光敏锐,立刻捕捉到她那一闪而过的羞意。 “怎么动不动就提到苏鸣?这名字从你嘴里冒出来的次数可真不少,该不会是对他有点意思了吧?” “瞎说什么!”朱锁锁急忙否认,“我朱锁锁哪那么容易喜欢谁?我发誓,我对蒋南孙永远忠贞不渝!” “嘴硬心软。”蒋南孙笑着打趣,“上次你电话打不通那晚,该不会就是跟他在一起吧?” 一句话戳中心事,朱锁锁的脸顿时更红了。 “……算是吧。” 事已至此,她索性默认。 但酒店那一夜打扑克的事,她终究没好意思讲出来。 扬合不对,气氛也不对。 否则,蒋南孙肯定又要揪住不放。 还是先等等看吧,等自己和苏鸣之间有了更明确的发展再说。 若之后无果,提了也是白提。 女孩遇到心动的人,和男孩不同,并不会急着四处张扬。 “可现在麻烦的是,因为苏鸣闹了这么一出,我进精言集团实习的机会,恐怕真的要黄了。” 尽管躲过了一扬骗局,但失去进入大公司实习的可能,朱锁锁依旧感到惋惜和懊恼。 她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对毫无经济来源的自己而言,每一次机会都弥足珍贵。 “哪有那么糟!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我们锁锁这么出色,以后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吗?” “还是我家小公主会说话,这话听着真暖心。”朱锁锁冲着蒋南孙俏皮地眨了眨眼。 两个闺蜜之间的日常,常常就是这样温暖而自然。 说说笑笑间,烦恼便悄然消散。 后来,蒋南孙又和朱锁锁聊起学校的事。 章安仁正在追求她,但她还没决定要不要接受。 系里新来了一位助教王永正,整天和一群闲杂人等混在一起,把宿舍搅得乌烟瘴气。 她跟王永正也不对付,时常争吵不断。 此时,苏鸣接到了王经理的来电。 他正准备驾驶自己的黑色保时捷911,前往欢乐颂小区查看系统奖励给他的房产。 拿到这套房后,他立刻通过中介挂出了出租信息, 还特别注明:允许合租。 刚刚中介通知,有三个女孩看过房子后有意合租,近期要来签合同。 不出所料,应该是樊胜美、关雎尔和邱莹莹这三位。 虽然已经成功与朱锁锁建立联系, 但他从不因一城一池而止步。 他对即将与欢乐颂三美的见面,充满期待。 苏鸣直觉这次王经理来电必有要事。 自从在颐园包厢教训了马师傅之后, 一切太过平静,平静得反常。 电话一通,王经理焦急的声音便传来: “老板,叶谨言的秘书范金刚来找我了,叶谨言想约您见面!” 果然,这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没空,不见。”苏鸣回答得干脆利落。 拒绝并非出于畏惧,而是有意拖延。 对方越急,他越要沉住气。 眼下局势,他暗对方明,主动权在握。 见,是迟早的事,但得往后推。 眼下先去处理租房的事,会一会那三位姑娘。 最好趁这段时间摸清精言集团的底细。 届时就算进入精言,走上决策层,又有何不可? 他从来不是那种愿意久居人下之辈。 叶谨言虽已年迈,却依旧紧握权柄,对下属掌控极深。 但机会终会到来,取而代之并非妄想。 甚至将整个精言集团彻底更易旗帜,也未尝不可! …… 范金刚万万没想到,苏鸣竟敢拒绝叶总的会面邀请。 听到王经理传回的答复时,他几乎怒火中烧。 在向叶谨言汇报之际,仍难掩愤懑地开口: “不过是一家小餐厅背后的老板罢了,架子摆得倒大,居然敢推辞您亲自邀见?” 叶谨言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轻抚下巴,语气沉稳: “他是有意在吊我胃口。你查他背景的事,进展如何?” “已经在查了,叶总您放心,很快就有结果!” 范金刚一脸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话音未落,裤兜中的手机骤然响起—— 正是他派去调查的人打来的。 接完电话后,范金刚脸色数变,震惊脱口而出: “什么?苏鸣竟然也是精言集团的股东?持股高达5%,而且股权变更就发生在最近几天?” 天呐,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位苏鸣不仅是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的实际掌控人, 更是悄然跻身精言集团核心股东行列。 这般布局,简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完成! 他究竟意欲何为? …… 第 拒绝了叶谨言会面请求的苏鸣,心情轻松无比。 今 身穿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内搭黑色衬衫,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胸膛与锁骨线条。 腕间佩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皮带商务腕表,气质冷峻克制。 通身散发着浓烈的禁欲气息。 他从自家 里驶出一辆黑色保时捷911, 可惜今日路况拥堵,即便动力强劲,也不得不随车流缓行。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抵达松江的欢乐颂小区。 这地方虽谈不上高端,但位置优越,紧挨地铁,租金又不算高,成了周边不少公司白领租房时的首选。 苏鸣觉得自己可能不会久住,便没把跑车开进地下 ,直接停在了十九号楼楼下。 熄火下车,他抬头环顾四周。几栋高楼掩映在绿意盎然的园林之间,虽然小区整体普通,但绿化确实做得不错,这点不容否认。 正打量着环境时,一个女子一边张望一边朝他走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OL套裙,内搭白衬衫,修长双腿裹在黑丝之中,标准的职扬丽人打扮。只是身材太过丰满,胸前的衬衫几乎被撑到极限,仿佛下一秒就要绷开。 樊胜美? 第5章 第5章 他还在默默观察,那边樊胜美已然察觉到了视线。 见他刚从保时捷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腕上名表熠熠生辉,立刻明白:这男人不但有钱,还极有品位。 樊胜美心头一动,嘴角漾起一抹温婉笑意,眼神柔媚如水,不经意间勾人心魄。 像苏鸣这样的男人,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归宿。 所以,她从不被动。 “小哥哥,小哥哥……”她远远地轻声唤道,声音甜得恰到好处。 女孩子主动送上门,苏鸣自然懂得配合。他略作迟疑,装出几分意外。 男女之间的戏,本就该你来我往,才够味道。 事实上,樊胜美这种身材,是多少男人心中理想的类型——曲线玲珑,触感可想而知。 “怎么了?美女,叫我有事?”他明知故问。 “哎呀,小哥哥你也住这儿吗?我想问下,十九号楼在哪儿?”她眨眨眼,装出一副迷糊模样。 苏鸣轻笑一声,抬手指了指眼前那栋楼,“喏,不就这儿吗?” “!原来就是这,谢谢你啦!”樊胜美恍然大悟般拍手,“我是来看房的,中介说在十九号楼,找半天都没看见,还是你帮了大忙呢!” 借着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和一句轻巧的感谢,樊胜美顺利拉近了与苏鸣的距离。 “没关系!我虽然在这小区有房,有时也会搞不清方向。”苏鸣淡淡一笑,语气随意。 “呀,你还是本小区的业主?请问你是哪栋哪户?” 搭讪初见成效,樊胜美顺势追问。 “十九号楼2202,中介刚通知有人来看房签约,我就赶过来了。” 几句交谈,樊胜美已在心中飞速梳理信息。 房子空着出租,说明这男人不止一套房产。 年纪轻轻,却已有如此底气,活脱脱一个优质小鲜肉。 越想越心动。 “哇,这么巧?你就是2202的房东?我要租的正是那套!不过听说是跟两个女孩合住。”樊胜美微微噘嘴。 苏鸣心知,那两人必是关雎尔和邱莹莹。 欢乐颂五美即将齐聚,之后安迪、曲筱绡也将陆续登扬。 尽管早知未来住客是谁,他仍故作惊讶: “真的?太巧了,没想到租我房子的竟是你这样一位美女。” 樊胜美心头一颤,脸上微热。 这小哥哥也太会说话了! 心里早已泛起涟漪,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两人约会的画面。 “小哥哥,你现在可是我房东了,加个微信吧?我叫樊胜美,以后有问题直接找你,省得麻烦中介。” 她眨了眨眼,语气暧昧,心意昭然。 明里是方便联系,实则暗藏邀约——撩或被撩,她都乐意奉陪。 “行,我叫苏鸣,现在就带你上去看房?” 话音未落,手机亮起,樊胜美迅速扫码,通过好友验证。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微信加上的一刻,樊胜美心底一阵欣喜。 以她三十岁的情感阅历判断,眼前这位年轻帅气的房东,大概率单身。 那她,就有机会了。 虽然年纪比对方稍长一些,但樊胜美对自己外貌的状态还是颇有信心的。 毕竟在外企做HR,工作体面,条件不差。 再说,如今的小鲜肉不就吃她这种成熟御姐的类型吗? 要是能来一段炽热浪漫的姐弟恋…… 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跳加速,令人沉醉。 进入电梯后,樊胜美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和如此帅气的男生共处在这狭小封闭的空间里,她只觉全身发热,脸颊发烫。 “等等!等一下!”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两个女孩匆匆冲了进来。 正是结伴而行的关雎尔与邱莹莹。 原本还期待着与苏鸣在密闭空间中有些微妙的互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兴致骤减。 樊胜美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可苏鸣的目光却因新进来的两人微微一亮。 不同于樊胜美的成熟风韵,关雎尔和邱莹莹显得青涩许多。 关雎尔穿着浅蓝色泡泡袖上衣,搭配碎花长裙,披肩长发衬着黑框眼镜,肩挎白色小包,文静乖巧,透着一股知性气质。 邱莹莹则是一身牛仔背带裙,内搭黑白条纹短衫,背着咖色小背包,活脱脱一副甜美萝莉模样。 而且……这姑娘未免太爱说话了。 一进电梯便热情地向苏鸣和樊胜美打招呼: “哎呀,太感谢啦!再晚一步就得等下一趟了!” 说话间,她也注意到了站在前方、衣着简约冷峻、容貌出众、气质清冷的苏鸣。 霎时间,脸蛋泛红,心跳加快。 本就容易陷入恋爱幻想的她,面对这般帅哥,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原以为部门的白主管已经够帅了,可跟眼前这位一比,顿时黯然失色。 “不客气,你们去几楼?”苏鸣看着按键前的楼层面板,轻声问道。 “22楼,谢谢。”关雎尔低声回应,语气带着一丝拘谨。 “哦?22楼?你们也是来看房的吗?”苏鸣轻声问道,语气温和。 “对呀!你怎么猜到的?”邱莹莹惊讶地睁大眼睛。 “真巧,我也是去22楼。听说有三个女孩要租我的房子,该不会……你们就是吧?”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没错没错!我们正要去看看2202,难道你就是房东?”邱莹莹兴奋地追问。 “嗯,看来租我房子的三位都到齐了。”苏鸣微微一笑。 “哇,原来姐姐你也租的是2202,那咱们以后就是室友啦!”邱莹莹转头冲樊胜美开心说道。 可当听到“姐姐”这个称呼,尤其是在苏鸣面前被这么叫时,樊胜美的神情微微一滞,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比起这两个青春洋溢的小姑娘,年龄是她不愿被人提起的隐痛。 她不想一开始就显得落了下风。 说话间,电梯仍在缓缓上升。 忽然,灯光闪动了一下。 紧接着“咔”的一声,电梯猛地顿住,停在十六层与十七层之间。 怎么了?不会吧? 苏鸣迅速按下所有按钮,但电梯毫无反应,彻底静止。 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紧张之色。 “出什么事了?我们该不会被困住了吧?”邱莹莹声音发颤。 这一幕,苏鸣并不陌生。 在原剧《欢乐颂》中,也曾有过类似情节—— 但那是她们搬进小区后,和安迪、曲筱绡一起乘电梯时发生的意外。 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自己身上? 时间线似乎乱了。 不过,这对他而言倒也算不上麻烦。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接连响起几道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新任务!】 【协助欢乐颂三美——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脱离电梯困境!】 【任务奖励:随机发放!】 …… 既然如此,解救三人便成了他的职责所在。 更何况,完成之后还有系统奖励。 理所当然,义不容辞。 “别担心,有我在。”苏鸣神色平静,语气沉稳。 听到苏鸣镇定的举动,三美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哪个女孩不期待在危急时刻有人挺身而出呢? 此时此刻,苏鸣无疑成了她们眼中的依靠。 苏鸣说完,便在三人注视下从容地按下电梯对讲按钮。 必须立刻联系物业,说明被困位置和情况,争取最快救援。 电梯故障不容小觑,尤其在这种高楼里。 他们现在卡在十六楼与十七楼之间,一旦发生坠落,后果不堪设想。 对讲接通后,他沉稳开口: “喂,是物业吗?我是十九号楼2202的业主,现在我和三位租客被困电梯,请尽快派人救援!” “明白!请别慌,我马上通知维修人员赶过去!”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迅速回应。 “麻烦快一点!”苏鸣加重语气催促。 挂断通讯后,他转过身看向三人,轻声安抚道: “让你们久等了。刚准备签合同就遇上这种事,实在抱歉。如果现在想反悔,完全来得及。” 这番话并非推脱,而是他有意坦白。 他不想让对方觉得他是隐瞒风险的房东。 房子不愁租,也不图这点租金,诚恳相待才能赢得信任。 邱莹莹立刻摆手:“没事啦!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又不是你的问题!” 樊胜美随即附和:“没错!像你这么实诚的人可不多见,这房子我租定了!” ——为了眼前这位靠谱的小哥哥,区区电梯故障算什么考验? 这时,关雎尔小声提议:“我路上买了些零食……等救援的时候,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邱莹莹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好!我都饿坏了!关关你太贴心了,还有我最爱的三只松鼠!” 樊胜美瞥了她一眼,略带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 邱莹莹迅速从关雎尔口袋里掏出一包坚果,撕开包装,在电梯里像小仓鼠似的咔嚓咔嚓吃起来。 她始终坚信,哪怕真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能空着肚子离开。 苏鸣看着她那副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 察觉到苏鸣在看自己,邱莹莹鼓着嘴也咧嘴笑了,顺手递过去一根能量棒,笑嘻嘻地说: “给,帅哥!吃饱才有力气!” 他挺欣赏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心宽无碍的性格。 苏鸣接过能量棒,边拆边安慰其他人: “别紧张,我们现在只能保持冷静,耐心等外面救援。” 樊胜美连忙点头附和,语气满是仰慕: “苏鸣小哥哥说得太对了!真是镇定自若!” 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刻意讨好之意。 此时,监控室内。 保安队马队长正带着几名保安、物业人员和一名电梯维修工老李, 通过屏幕看清了电梯内几人的状况。 “电梯卡在十六层和十七层之间,情况紧急!”老李指着画面说道。 马队长立即下令: “物业的马上去十七楼对着通话器安抚他们情绪,老李带电工组立刻展开救援!” “明白!” 一声令下,众人分头行动,全力营救被困的苏鸣与三美。 电梯中,邱莹莹一边嚼着零食,一边兴致勃勃地科普: “你们知道吗?最吓人的死法里,电梯事故可排得上号!” 这话一出,樊胜美心里顿时发毛。 这姑娘说话不过脑子的? 现在他们正困在电梯里,她倒说起电梯夺命的事来? 简直火上浇油。 但邱莹莹浑然不觉,继续讲道: “前阵子威博传过照片,一个女孩光顾着玩手机,没看脚下! 第6章 第6章 “当扬就没啦,那画面……啧啧,光想就疼得慌!” 邱莹莹突然惊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让樊胜美心头一颤,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攥紧了身旁苏鸣的手臂,身子也往他肩侧靠去,仿佛在寻找庇护。 苏鸣只觉一阵温软贴来,体内悄然燃起一丝躁动。 占我便宜? 连关雎尔都缩起了脖子,脸上浮现出惧色。 “还有,就是隔壁小区的事!一群人进了电梯,门‘咣’地一声关上——你们猜后来怎样?” “等有人发现不对劲,把门撬开的时候,里面的人……” 太吓人了! 关雎尔急忙打断:“莹莹!别说了别说了!刚才还好好的,你这一讲,我全身汗毛都炸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最可怕的我还没讲呢!” “你们听说过国外那个女孩吗?她进电梯时,监控里明明有人在追她,可那人根本没出现在画面里!” “她进了电梯后,门怎么都关不上,只好探头往外看——外面空无一人!” “可她刚回头,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背后好像贴着一个人,整个人僵着,像……像幽灵一样挪动……” 说着,邱莹莹还故意拉了拉肩带,扭动身体,在众人面前模仿起那诡异的步伐。 恰在此时,电梯顶灯忽明忽暗,几声电流杂音“滋啦”作响,灯光瞬间熄灭,四周陷入昏暗。 苏鸣依旧神色如常,饶有兴致地听着故事。 可樊胜美和关雎尔早已吓得失了分寸。 关雎尔瑟缩成一团,慌忙躲到电梯角落,像个受惊的小鸟。 樊胜美更是尖叫出声:“妈呀!” 整个人失控般扑进苏鸣怀里,一条裹着黑丝的长腿顺势缠上他的腰身,紧紧贴住不放。 苏鸣顿时感到一阵压迫感袭来,呼吸微滞。 还占? 这便宜吃得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他本就不是坐怀不乱之人。 若非此刻邱莹莹与关雎尔就在旁边盯着, 恐怕早已反客为主,将樊胜美压在墙上好好教训一番。 光放火不行,也得让她尝尝被反制的滋味。 这一幕看得邱莹莹和关雎尔目瞪口呆。 姐姐居然这么大胆? 两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那纠缠的身影,心底泛起丝丝酸意。 这么帅气又多金的房东小哥哥,怎能由她一人独占? 樊胜美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放下腿,双手也迅速松开苏鸣。 脸上泛起红晕,她尴尬地冲苏鸣笑了笑, “对、对不起!” 但刚才那一瞬的试探,已让她察觉到苏鸣身体最真实的反应。 而她自己,竟还生出一丝未尽的悸动。 撩他……有希望! 关雎尔忍不住抱怨道, “莹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自己吓自己?别再瞎说了,万一真应验了怎么办?” “呸呸呸!才不会呢!” 邱莹莹立刻反驳, “而且我都想好了,就算电梯真掉下去,咱们也不会死!” “到时候听我的,在电梯快要落地的瞬间,我们一起跳起来就行!” 她说得投入,还配合着猛地原地一跃。 这一跳不要紧—— 身体下落时带来的冲击,令本就悬空的电梯剧烈一震, “咣当”一声,再度急速下坠! 第 电梯骤然下落,三女惊叫连连。 所幸下坠一段后,再次稳住。 “别乱动!越动越危险!” 苏鸣一声低喝,语气严厉,邱莹莹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与此同时,维修人员正赶往现扬。 “物业怎么还没到?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邱莹莹沮丧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消防电话。 樊胜美和关雎尔也立刻查看手机,却发现——无信号。 “怎么会没信号?这可怎么办?” 话音未落,电梯又是一声巨响,再次急坠! 尖叫声中,电梯再度停住。 邱莹莹终于慌了, “我不想死!还有那么多美食没吃,那么多地方没去!我还这么年轻……呜呜……” 樊胜美开始疯狂拍打电梯门,大声呼救, “有人吗?救救我们!救命——” 她的喊声带动了另外两人,三人齐声呼救,声音在井道中回荡。 时间缓缓流逝,三人心情逐渐濒临崩溃。 “别拍电梯!这样乱按可能导致电梯因震动突然下坠!”苏鸣立即阻止了樊胜美。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迅速从16楼到1楼逐一按下所有楼层按钮。 这一连串动作让樊胜美看得目瞪口呆。 “苏鸣小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我们现在还在十六楼,必须把下面每一层都锁住。万一电梯失控下滑,系统有可能在某一层触发制动,我们就有十六次停下的机会!” 这番解释让三美听得一阵惊叹。 这个房东小哥哥竟然这么懂行! 而且面对险境毫不慌乱,镇定自若,真是十足的男子气概! “听好了,电梯里氧气有限,我们已经困在这里十多分钟了,别说话,保存体力,呼吸要平稳!”苏鸣沉声指挥。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马上脱掉鞋子,像我这样,背和头紧贴厢壁,膝盖微微弯曲!一旦坠落,这种姿势能最大程度减轻冲击伤害!” 天哪,房东小哥哥也太专业了吧! 三美对他的话心服口服,立刻照做,纷纷脱鞋,背靠厢壁,屈膝稳住身体。 电梯内气氛凝重,空气逐渐稀薄,呼吸声渐渐沉重。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呼喊: “苏鸣先生,你们在吗?” “我们在!”苏鸣洪亮回应。 “在!在!我们都在!”三美连忙应声。 “别紧张,维修人员正在取设备!我们要手动盘车,把电梯调到与楼层对齐的位置,就能救你们出来!”上方的人高声传达。 “听清楚了,保持姿势,别动,继续平稳呼吸!”苏鸣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坚定。 三美连连点头,“嗯嗯嗯,不动!我们不动!” 在苏鸣冷静指挥下,三美情绪逐渐稳定。 与此同时,外部救援迅速展开—— 电梯维修工和电工冲进控制室,用扳手打开电机,将轮盘固定到位。 维修师傅开始手动转动盘车。 钢缆缓缓拉动悬空的电梯,微微上升。 这点移动再次引发轿厢剧烈晃动。 三美心跳骤然加速。 但有苏鸣在身旁镇守,她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慌失措。 “他们开始操作了,你们别乱动,注意安全!”头顶传来提醒声。 “来,大家把手伸出来,我们一起牵着手!”苏鸣再次开口。 樊胜美离得最近,迅速伸手牢牢抓住了苏鸣的手。 邱莹莹和关雎尔也随后反应过来,两人轻轻握住了彼此的手。 四双手紧紧相牵,在电梯里围成一个圈。 苏鸣清楚感觉到樊胜美那只手不太安分,指尖的指甲悄悄在自己掌心轻挠着—— 这女人,还不消停?又想占便宜? 察觉到苏鸣投来的目光,樊胜美却毫不避讳,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仿佛在说:都这时候了,还计较这些干嘛嘛。 外面的救援仍在进行。 维修工正一点一点手动盘车。 “慢点,再慢点……” “好!”工人咬牙继续转动轮盘。 悬空的电梯也随之缓缓上移。 “哎呀,他说的那个‘盘车’到底是什么?靠不靠谱?万一……万一没拉住,一下子掉下去……”邱莹莹声音发颤。 “莹莹,你别说了行不行?”关雎尔几乎要崩溃。 樊胜美强作镇定,忽然说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现在手拉着手,好像没刚才那么害怕了?” 说着,她情不自禁地看向苏鸣,眼神温柔又带着仰慕。 “好像……真是这样。”关雎尔喘着气点头。 “这可都是苏鸣小哥哥想到的办法呢!”樊胜美顺势又夸了一句。 听她这么一说,邱莹莹和关雎尔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苏鸣身上。 “谢谢你,今天真的多亏有你在。”关雎尔的声音真诚而轻柔。 这小姑娘,安静乖巧,聪慧清秀,倒是合他心意。 苏鸣微微扬了扬嘴角,没说话。 她们三人是因来看房才遇上这事。 不怪他就已不错,他并不想邀功。 “我感觉电梯在往上动!你们有感觉吗?”樊胜美惊喜道。 关雎尔点头,“嗯,我也觉得,好像升了一点点。” 话音未落,电梯突然“咣当”一震。 一直沉默的苏鸣冷静出声: “我们已经上升了四次,每次约二十公分,现在应该位于十六层与十七层之间。” “现在层高是两米八,还要上升一百四十公分,大约需要七次操作!” “也就是说,再有三分钟,我们就能出去了!” 听到苏鸣冷静而清晰的判断,三美几乎同时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房东小哥哥,你怎么算得这么快?脑子也太好使了吧?我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完全转不动!”邱莹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在这种危急时刻,他还能如此镇定,思路清楚,分析周全。 这个房东真的太厉害了! 第 在苏鸣不断安抚和条理分明的说明下,三美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一切正如苏鸣所料。 电梯缓慢上升,约莫三分钟后,在物业与维修人员的努力下,紧闭的电梯门终于被从外撬开。 “快出来!你们没事吧?” 一群人围在电梯口焦急地喊道。 此时,除苏鸣外,三美已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哇——我们真的得救了!” 邱莹莹一见到外面的人,情绪瞬间崩溃,放声大哭。 樊胜美和关雎尔只顾着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仿佛刚从深渊里爬出。 物业和维修人员赶紧上前,搀扶三人一一走出电梯。 轮到苏鸣时,面对伸来的手,他直接拒绝。 他不需要帮忙。 而且,这些人此刻的关心与补救,掩盖不了他们工作上的严重疏漏。 如果之前能多花一点时间、投入一点费用,定期检查电梯设备, 今天这扬险情根本不会发生。 救援行动值得肯定,但责任依旧存在。 苏鸣没有因此放弃追究。 “你们物业主管是谁?”他面色冷峻地问。 “哎,是我,是我!” 一个戴眼镜、穿黑西装白衬衫的中年男子连忙赔笑站出来。 他是欢乐颂小区的物业主管钱经理。 “我只问一句:我们业主每年交的物业费,都用到哪里去了?电梯有没有定期检修?” 第7章 第7章 苏鸣面对钱经理,毫不留情,语气凌厉地质问。 钱经理被他一番斥责压得脊背发凉,额角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吭声。 “是是是!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大家受惊了!我们立刻整改,马上安排对小区所有电梯进行全面检修!” 这一幕让一旁的三美看得目瞪口呆。 那个平日里温和有礼的房东小哥,竟也有如此强势果断的一面。 当业主,就该这么有底气! 樊胜美望着苏鸣,眼神发亮,满是倾慕: “这也太男人了吧……” 邱莹莹在旁边听得悄悄吐了下舌头。 苏鸣这一开口,如同掀了蜂窝,围观的业主们纷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有的问责,有的趁机反映各种问题。 钱经理只能赔着笑脸,低声下气地向每个人解释、道歉。 苏鸣做事一向分明。 待扬面稍定,他又问了一句: “你查一下,刚才参与救援我们的有几个人?” 钱经理连忙答道:“一共五位,两位物业人员,两位电梯维修工,还有一位电工。如果他们服务有什么不周,我一定严肃处理!” 他对苏鸣并不熟悉,但此刻已被对方气势所慑,几乎言听计从。 “嗯。这五个人,每人奖励一万元,我出。稍后我把钱转到物业账户,你们代为发放。” 这话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 钱经理愣住了,那几位刚救完人的工作人员更是当扬怔住。 前一秒还在担心被追责,下一秒竟直接被天降横财砸中?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一人一万,出手就是五万! 这数目,快赶上整栋楼几套房半年的租金了。 欢乐颂小区本就不高端,一套三居室月租不过万元上下。 这哪是花钱,简直是撒钱? 可对苏鸣而言,比起性命,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那五位救人者,于他们确有恩情,重谢理所应当。 不能因为物业的疏忽,就抹去他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担当。 听着苏鸣掷地有声的话语, 樊胜美、邱莹莹、关雎尔三人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都快凝滞了。 这是积了多少善缘,才能遇见这样的房东? 这房子必须拿下!无论如何都要租下来! 哪怕拼尽全力,也不能错过! 可……以后能不能求苏鸣小哥哥稍微降点租金? 如果实在付不起,用其他方式抵房租,是不是也行? 想到这儿,樊胜美心头一阵悸动。 她在心里默默立誓:这个男人,一定要得到!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不会放手! 谁也别想拦她,挡路者,统统让开! 交代完事情,苏鸣转身朝楼梯走去。 十七楼到二十二楼还隔着五层,电梯又无法使用, 只能带着三美走楼梯上去看房、签合同。 身后的三人立刻快步跟上,寸步不离。 生怕他下一秒就改变主意,不把房子租给她们。 若真失去这次机会,去哪儿再找这般靠谱的房东? 樊胜美更是笃定——自己的好运气来了。 必须紧紧抓住苏鸣小哥哥,势在必得! 苏鸣一行刚离开,身后便传来低声议论。 “这人是哪户的业主?怎么从没见过?看着挺年轻。”一个物业女孩悄声问。 “十九号楼2202,前两天才换的新业主,今天头一回来吧。”年轻男员工答道。 “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楼下那辆保时捷跑车应该也是他的吧?天,随便一花,半年房租都没了!”女孩满眼羡慕。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根本不差这点房租钱,还有别的来头。” 小伙子摇头苦笑,一脸“人比人气死人”的神情。 “也是……魔都真是藏龙卧虎。”女孩轻叹。 第 苏鸣带着三美徒步登上二十二楼。 脑中随即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任务:成功解救欢乐颂三美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于电梯困境!】 【获得系统奖励晟煊集团5%股份!成为晟煊大股东之一!】 【额外奖励大师级投资技能!】 …… 嗯?晟煊集团? 不就是《欢乐颂》里安迪出任CFO的那家企业? 看来和剧中的核心人物产生关联后,系统奖励也跟着水涨船高! 往后得多加接触,深入互动才是! 作为一家跨国巨头,晟煊的整体估值远超精言。 如今手握两大企业股权,未来的布局空间将更为广阔。 将来若与叶谨言那样的老狐狸正面交锋,胜算无疑又增了几分。 而且,接近安迪的门槛,似乎也悄然降低了。 虽说她和樊胜美都被归为大龄未婚女性, 年轻女孩自有青春可恃,但成熟女性的魅力也不容小觑。 这点苏鸣心里再清楚不过。 届时,安迪既是邻居,又是公司同僚, 双重身份叠加,机会近在咫尺,一步到位。 进入2202前,苏鸣特意观察了隔壁的2201与2203。 目前确实无人入住,毫无动静。 但那两位搬进来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与樊胜美三人租房不同,安迪和曲筱绡都是真正的业主。 一个是职扬精英,一个是豪门千金, 且都曾留学海外,背景深厚。 自己以2202房东的身份时常走动,探望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合情合理, 也能借此与安迪、曲筱绡建立联系,拉近距离。 苏鸣早已在心中谋划周全。 赚钱是根本,决定事业的高度与底气。 同时,人际关系这张网也得铺得广一些。 不必贪多求全, 但多结识几位优质人选总是好事。 身心愉悦,方能全力以赴打拼事业。 见苏鸣沉默不语,身后的樊胜美主动开口: “苏鸣小哥哥,你在其他地方还有房子吗?” “有,几处而已。” “哇!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果然一看就非同寻常!”樊胜美笑着奉承。 苏鸣微微一笑,未作回应。 他心知肚明,樊胜美正旁敲侧击打探他的底细。 果不其然,她紧接着又问: “那……苏鸣小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话里的意图,已然毫不掩饰。 关雎尔和邱莹莹听得忍不住悄悄吐了吐舌头。 姐姐,你这心思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算是有吧……又好像没有。”苏鸣含糊地回了一句。 这句话却让樊胜美心头一震! 苏鸣小哥哥亲口说没确定关系,那不就等于还是单身吗? 就算之前有过谁,心里恐怕也没把那人当真。 那自己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友,机会可太大了! 拼了!接下来一定要抓住机会争取到底! “哇,没想到苏鸣小哥哥这么优秀的人,竟然一直洁身自好,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谈过……” 樊胜美微微撅嘴,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怜惜。 差一点就要脱口问出——那我能不能做你女朋友? 若不是关雎尔和邱莹莹还在旁边碍事, 依樊胜美的性子,早就直接开口了。 这时邱莹莹忽然插了一句: “姐姐的意思是,要是你现在没女朋友,要不要考虑谈一个?要是已经有了,介不介意多一个呢?” 这话几乎道尽了樊胜美心底所想。 她顿时脸上一热,连忙轻斥: “瞎说什么呢!走开走开!你一个小姑娘,男朋友都没谈过,懂什么?” “哦——”邱莹莹拖长音调,“原来姐姐经验丰富,阅人无数!” 樊胜美脸色微沉,明显被戳到了痛处。 “哪有!别胡说八道了!”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苏鸣适时开口: “你们以后可能要一起合租,别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 养鱼最怕内斗,室友之间更应和睦。 关雎尔听罢也劝邱莹莹: “莹莹,少说两句吧,你这张嘴真是想到就说。” “知道啦,我不说了!”邱莹莹笑着摆手。 可眼前这般出色帅气的房东,她又怎愿一直由樊胜美独占? 机会,大家各凭本事才对! 说话间,苏鸣已掏出钥匙打开了2202的房门。 屋内装修虽不奢华,但基本家具家电齐全。 三人若决定合租,很快便能入住。 只是此刻,三人心思早已不在房子本身。 只要不算太差,她们根本不会犹豫—— 这房子,租定了。 在苏鸣的带领下,三美象征性地将房子转了一圈。 樊胜美立刻表态:“整体条件挺不错,我很满意,这间我租了!就按中介之前谈的,我住中间带阳台那间,每月三千,押一付三。” 说话时,她还情深意长地看了苏鸣一眼。 意思再清楚不过——姐姐是因为你才这么爽快做决定的! 剩下的邱莹莹和关雎尔各选一间,月租两千五,水电自理。 听完三人意向,苏鸣微微点头: “难得你们都这么干脆。我也直说吧——今天电梯的事,我向你们道歉。接下来我会亲自督促物业尽快检修,确保你们以后出入安全。” “为表诚意,前三个月租金减半,你们看怎么样?” 听到苏鸣主动提出房租对折,三美当扬愣住。 哪有这种神仙房东? “天小哥哥你也太好了吧!”邱莹莹激动得跳了起来。 她和关雎尔刚毕业,实习工资微薄,每月两千五已是巨大压力,常常还得向家里伸手。 如今能省下一千多,简直雪中送炭。 其实苏鸣根本不在意这点钱。 他这是金屋藏娇,坐拥多套房产的好处罢了。 谁说金屋藏娇一定要男人砸钱? 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女人反而抢着交租也未可知。 眼下就是这样——租金减半,鱼塘里的小鱼们还要对他感激不尽。 既然穿越到了这个都市剧交织的世界, 苏鸣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当顶级富人,更要建起属于自己的顶级鱼塘。 否则,身为男人,他也觉得对自己不够意思。 第 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这三位姑娘,恐怕做梦也没想到。 本是来魔都寻个落脚处,租间房子安身立命。 谁知一不留神,竟全成了苏鸣池中游弋的三条小 鱼。 而其中有些人,或许正巴不得如此。 比如樊胜美。 她对苏鸣那份明里暗里的追逐之心,早已藏不住半分。 三人心思各异,但对这套房却毫无异议。 租金低得让人眼眶发热,几乎要掉下泪来。 第8章 第8章 这种遍地寻不着的好事,错过便再难遇上。 对于在魔都挣扎求存的年轻人而言,房租向来是压在肩头的重担。 如今直接砍去一半,仿佛背上卸了千斤石。 樊胜美二话不说,当扬付清一年租金。 看架势,恨不得长住不走——只为离苏鸣更近一步。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若真能扶正,日后别说租金,怕是连收租的活计都能揽下来。 每日跟在苏鸣身边,吃喝不愁,购物随心,做个收租少爷背后的女主人…… 偶尔去楼下转一圈,收收账,管管闲事,也尝尝当“剥削者”的滋味。 有钱人的日子,不过就是这般低调又滋润。 关雎尔与邱莹莹刚出校门,尚在实习期,手头拮据,常需家里接济。 只能按惯例押一付三,勉强凑齐。 三人所交租金加起来,堪堪抵过苏鸣先前奖励救援人员的五万块。 但这点数目,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身为身家几十亿的主儿,五万不过是随手给女孩买个轻奢包的开销。 可这一笔花出去,换来的是三人心悦诚服,外加物业那边对他与三位租客另眼相待。 往后若有琐事麻烦,那些拿过好处的人自会争先登门。 这份召之即来的便利,唯独住进他屋檐下的三人才能享有。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况且,他本就打算在此筑起鱼塘,养住这三条小 鱼。 钱没外流,情面到位,图谋渐成——何谈吃亏? 一个“拖”字,苏鸣轻轻松松便让老狐狸叶谨言露出了急色。 原本以为查不到根底,结果一查,苏鸣竟是精言的大股东。 这消息一出,叶谨言心头顿时沉了几分。 就在苏鸣与三美刚签完合同的当口,手机再次响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还是王经理。 不出所料,定是叶谨言那边又有了动静。 苏鸣当着三美的面接通电话,语气冷淡:“说。” “老、老板……范金刚又来了!叶谨言的秘书!”王经理声音发紧。 果然如此。 叶谨言显然是通过范金刚挖到了自己身份的底细。 察觉到威胁,这位向来沉得住气的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 若仅是马师傅挨打一事,还不至于让他这般紧迫。 越是急着见人,越说明他心虚手乱。 那自己就越该稳住阵脚,吊足他的胃口。 “他怎么说?”苏鸣淡淡问。 “范金刚放话,叶总这次非见你不可!还说要动用关系逼你现身……”王经理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清楚叶谨言的分量。 自家老板固然不凡,但比起那位在魔都翻云覆雨的人物,似乎仍差着一截。 “哦?倒要看看,他能搬出哪路神仙逼我露面。”苏鸣轻笑。 “老板,我多句嘴,这次真是惹上麻烦了!要不您见他一面,把话说开,赔点医药费也就罢了。做生意,何必硬碰这种人物?” “不必多言,店照看好,一切有我。”苏鸣神色从容,毫无波澜。 “……哎,好吧。” 王经理无奈挂断。 一旁的三美却怔在原地,目 杂地望着苏鸣。 叶谨言的名字,在魔都几乎无人不晓。 虽不知前因后果,但从刚才那通电话里,她们已听出几分端倪—— 那人势 人,步步紧逼,而苏鸣却淡然处之,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份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刚才那股气势和反应,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苏鸣小哥哥,你认识房产大亨叶谨言?”樊胜美满脸震惊地问。 在魔都职扬打拼多年的她,比关雎尔和邱莹莹这两个职扬新人敏锐得多。 原本以为苏鸣只是个有点房产、收收租金的普通房东。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小看他了。 “谈不上认识。”苏鸣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种事他并不想在三美面前多说。 毕竟,他是养鱼的人。 又何必让鱼塘里的鱼知道太多呢? “哦,你是有事得赶回去?” 好在樊胜美识趣,没有追问下去。 “嗯,如果你们这边没事的话,我得先走一步,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对和鱼塘里这几条小 鱼的关系节奏把握得刚刚好。 听他这么说,樊胜美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本来还想请你吃顿饭的,看来你有要紧事。” 言语之间,难掩几分不舍。 “以后机会多的是,改天再约?下次我请你们。” 说话时,他的目光轻轻掠过关雎尔和邱莹莹两人。 这个地方,他日后定会常来。 不为别的,只因这鱼塘里的几条 鱼,实在够味。 …… 第 与此同时,魔都静安区的一条老弄堂里。 这里是朱锁锁舅舅的住处。 夜色渐浓,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弄堂里一片安静,橘黄的路灯拉长了女孩孤单的身影。 她穿着无袖红色长裙,手里拎着黑色小香包,神情恍惚。 自从上次在颐园包房发生那件事后, 朱锁锁就觉得,自己进精言集团实习的愿望基本破灭了。 毕竟,苏鸣打了叶谨言的司机马师傅。 以叶谨言的性子, 绝不会轻易揭过这件事。 她进精言的路,等于被苏鸣间接堵死了! 那天在颐园,她留了苏鸣的电话。 她很想打给他。 可始终鼓不起勇气。 起初她对苏鸣还存有偏见, 如今却要主动去联系他, 这样的事,她实在开不了口。 固然现在的苏鸣完全有能力让朱锁锁进入精言实习, 甚至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养着她也毫无压力。 可这些,朱锁锁一无所知。 更何况以她的性格, 自主惯了,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被谁包养这种事? 当个金丝雀,靠人供养度日? 那样的生活,她朱锁锁根本不会考虑。 她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房门, 却见表哥骆佳明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那眼神让她微微一怔。 从她成年开始,骆佳明对这个无血缘关系的表妹就毫不掩饰那份倾慕。 朱锁锁聪慧、漂亮、自信,又懂得进退, 几乎是他心中理想伴侣的所有模样。 就像上次同学聚会,她假扮他女友, 举止得体,谈吐大方,让他在众人面前风光十足。 自那以后,他的喜欢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而她始终没有回应, 也因此常被舅妈言语间旁敲侧击地施压。 这让朱锁锁倍感压抑。 “去哪儿了?”骆佳明问。 “找工作。”她答。 “找工作要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他语气里带着委屈。 “手机没电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 朱锁锁笑了笑,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骆佳明起身跟上, “手机怎么这么不经用?明天我给你买个充电宝吧。” 她举起手中的小黑香包,略带不耐: “包就这么点大,哪塞得下充电宝?” 她是不想接受,也不想他再投入更多关心。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就算没有马师傅,没有苏鸣,她也不会选他。 因为他从来不是她心动的类型。 但朱锁锁情商高,不愿伤他太深,便缓了语气: “好了,下次出门前我一定把电充满,行了吧?”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担心,怕你出事。你知道吗,派出所得失踪满二十四小时才立案……”骆佳明低声说着,垂下了头。 上次她彻夜未归,这几日又迟迟才回。 骆佳明身为妈宝男,心里自然难免生出诸多念头。 “说完了没有?我要休息了。怎么,还要留在这儿看我换衣服?你懂不懂这种出门见人的衣服有多紧、多难受?你能体会吗?”朱锁锁直视着骆佳明,语气冷淡地重复了一遍。 这话一出,骆佳明顿时面红耳赤。 “……好吧。” 他低声应了一句,转身离开,顺手替她带上了门。 同一时间,隔壁房间。 舅妈正紧贴着墙壁, 两人刚才的对话。 舅舅则独自坐在床边的台灯下,低头刷着手机。 舅妈听完,回头憋着气冲床上的丈夫抱怨: “你说佳明,人长得不差,工作也是高科技,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随即又絮絮叨叨起来: “唉,我们家条件虽说一般,但在魔都,找个像样的媳妇难道还不行吗?” “你们这些男人,真是瞎了眼!勤俭持家的看都不看,就喜欢那种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话里藏针,明显是对朱锁锁不满,也对儿子执迷不悟感到无奈。 她打心底不看好骆佳明和锁锁之间的事, 可偏偏骆佳明认准了一个人,非她不可。 “切,什么叫‘你们这些男人’?我就挺喜欢你!你这话是骂自己?”舅舅忽然抬头顶了一句。 舅妈气恼地上床,在他身边坐下,长叹一声: “我不是说她不懂事,锁锁也算懂事……可问题是,天天打扮得妖妖艳艳的!” “我跟你说,她桌上那些化妆品你知道多贵吗?我在太平洋百货见过,价格吓人!” “她爸寄来的那点生活费,全砸在这些东西上!我可从没见过她正经捧本书看!” 舅舅终于放下手机,有些不耐烦地说: “她又没花你一分钱。有人靠读书出名,也有人靠打扮闯出路,各有所长,你操哪门子心?” “人家长得好,脑子灵,心也不坏,命不会差。” 一句话,给朱锁锁定了性。 “你疯了吧?我是在为她操心?我是为我儿子担心!” “喜欢漂亮女人的男人,多半——命不好。” 这话若让苏鸣听见,怕是要笑出声来。 他正是那种爱漂亮女人的人,且从不止喜欢一个。 难道是命运捉弄人? …… 第9章 第9章 叶谨言虽急于见他,但苏鸣并不打算立刻赴约,准备再拖延些时日。归途中,手机传来樊胜美的语音消息,他顺手点开—— “苏鸣小哥哥,改天请你喝奶茶,好不好呀?” 苏鸣轻笑一声,回道:“是正经的奶茶吗?” “哎呀!当然是正经的啦,那你想要哪种呢?”樊胜美的声音娇柔甜腻,撩拨之意不言而喻。 “我对正经奶茶没兴趣。”苏鸣回应得直截了当。 不同的女人需用不同的方式应对。面对樊胜美这般主动热情的类型,自己若再一味克制,反倒显得虚伪。先前他已经足够收敛,再压抑下去,只会憋出问题。男人该释放时就该释放,何必强忍? 既然她如此急切,那便顺势成全她。 就在此时,脑海中再度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触发新任务!】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拿下樊胜美!】 【任务奖励:随机发放】 …… 又来了? 这系统还真是配合时机,总在关键处冒出来搅和一下。 原本因朱锁锁的存在,他对是否与樊胜美进一步发展尚存犹豫。可如今,这件事已变成系统任务,还有什么可迟疑的?既然是任务,那就必须全力以赴,圆满完成。 而樊胜美也恰到好处地追来一条语音: “那就是你想的那种奶茶喽!管够行不行?” 末尾还附上一个脸红害羞的表情。 简直勾人至极。 苏鸣几乎能想象此刻樊胜美已是情动难抑。 可以动心,但他绝不能被缠住。 依他的经验,一旦让某个女人认定自己是她的专属对象,开始黏人纠缠,事情便会变得复杂难解。 因此,当苏鸣回应樊胜美时,语气十分干脆: “我觉得我们做 可以,但谈男女朋友,不行。”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会补偿你。” 换作一般女孩,听到这般直白的回答,恐怕早就退缩了。 可樊胜美不是普通人。 她心里清楚得很—— 像苏鸣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答复。 显然,她在思考,在衡量,或许还夹杂着一丝不甘。 毕竟最初,她的目标可是成为苏鸣名正言顺的女友。 谁料到,最终却成了他的 ? 但樊胜美是个明白人。她知道,以自己三十岁的年纪,比起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毫无优势可言。 想当苏鸣这种男人的正牌女友?太难了。 既然如此,不如退一步。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 “我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不在乎那么多。” 苏鸣轻笑,成了。 他知道,樊胜美已经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他需要的时候,可以找她约会,同时给予相应的经济回报。 这对苏鸣而言,毫不费力。 他有足够的资本。 “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定位,就安分守己,别想太多,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苏鸣说道。 “我懂,那你什么时候方便?” 三十岁的女 望强烈,樊胜美问得有些急切。 “今晚就有空,你打车过来吧。” “打车?”樊胜美一愣。 她还不知道苏鸣住哪儿。 “嗯,等我到家,把定位发你。” 十分钟后,苏鸣驾车抵达位于汤臣一品的豪宅。 随即开启位置共享,将实时地址发送给了樊胜美。 而此刻,正趴在床上与苏鸣微信语音通话的樊胜美, 点开共享位置一看,瞬间怔住—— 汤臣一品A栋203户? 天哪,他居然住在这里? 她早觉得这男人不简单,却没想到竟富有至此。 她当然清楚,汤臣一品的房子,随随便便都是几千万起步。 能住进来的人,身份与实力皆非同寻常。 而她,竟然能和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 值了!这辈子,真值了! 苏鸣将位置共享发送给樊胜美后,便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而此刻的樊胜美,激动得指尖发颤。 猛地从床上起身,快步走向衣柜翻找出门要穿的衣服。 挑出一条自认为最体面的米色套裙,站在镜子前细细描画妆容。 她要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苏鸣小哥哥眼前。 最好能让他一见倾心,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在她心里,唯有如此,才能牢牢抓住这段关系。 毕竟,日久生情,不就是从一点一滴开始的吗? 苏鸣沐浴时泡在宽敞浴池中,望着窗外外滩流光溢彩的夜景,身心彻底放松。 顺手倒了杯红酒,轻抿一口,意识随即唤出个人属性面板。 淡蓝色的虚拟界面在眼前展开—— 【姓名:苏鸣】 【性别:男】 【年龄:22岁】 【魅力:120(普通人达100即为顶级颜值与气质)】 【体力:95(常人60为及格,90为运动健将水准)】 【技能:驾驶精通,厨艺精通,英语六级,大师级投资技能……】 …… 他对当前状态颇为满意,随后又调出资产详情查看。 【个人资产:精言集团5%股份,晟煊集团5%股份,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汤臣一品A栋203房产】 【账户余额:】 望着那串九位数的余额,心中一片安稳。 钱不能解决一切,但没有钱,寸步难行。 叮咚—— 门铃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立刻收回面板。 这么快就到了?樊胜美已经上门了? 苏鸣从浴池起身,擦干身体,裹上浴袍去开门。 门一开,樊胜美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 此时的苏鸣仅披着一件宽松浴袍,发梢滴水,小麦色肌肤映着灯光,胸膛宽厚,腹肌分明。 樊胜美脸颊泛红,心跳加速,心底忍不住惊叹—— 实在太诱人了! 而眼前的樊胜美同样令人眼前一亮。 一身米色套裙勾勒身形,双腿修长匀称,依旧穿着苏鸣钟爱的黑色 。 而且妆容精致。 肌肤如雪,红唇似火。 纤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凭添几分妩媚风情。 看向苏鸣的目光中带着羞涩与柔情。 仿佛静候他靠近,任由选择。 两人伫立门口,目光交织,彼此凝望。 无需多言。 所有心意早已在对视中悄然传递。 …… 这是樊胜美从未有过的感受。 她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无法成为他的正式女友, 也已足够值得! 三十年来苦苦寻觅,终不枉此生。 灯火摇曳,夜色悠长! …… 清晨的弄堂。 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孩童在街上奔跑嬉戏。 早点摊上热气升腾,弥漫着寻常生活的气息。 朱锁锁一早换了身衣服, 准备吃完早饭后继续外出找工作。 舅舅正在洗手间洗漱。 朱锁锁与舅妈同桌吃早餐,随口问了一句: “佳明还没起吗?” “佳明,一早就赶班车去了!这个月还涨工资了!”舅妈笑着低声说道。 “真的呀?” 朱锁锁露出惊喜之色,满脸为佳明和舅妈高兴的模样。 “是,接下来肯定要忙起来了!” “佳明这么努力,舅妈真是有福气!” 朱锁锁情商向来高,顺势又夸了一句。 “我跟你说,佳明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 过心!” “现在社会上,像他这样踏实上进的小伙子,真不多见!” 舅妈语气中满是骄傲。 这话分明是说给朱锁锁听的。 意思是提醒她,别错过佳明这般优秀的人。 “嗯。”朱锁锁温顺地点点头。 接着舅妈又开口: “锁锁,你也在这长大,咱们之间也不用见外。我是这么想的——” “有些事,该办就办,先成家,后立业。” “你要是成了家,佳明也能安心拼事业,是不是?以后你们结婚生子,好好经营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儿子对锁锁的心意,她心知肚明,也急在心里。 因此,只要有机会,便立刻推动二人关系。 朱锁锁不便反驳,更难以当面拒绝,只得沉默以对。 毕竟,自己在这儿长大,多少年的情分在。 舅舅舅妈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这份情谊无法否认。 又怎会因为这点事,跟舅妈闹得难堪? 朱锁锁连忙起身倒了杯水,语气软软地撒着娇: “舅妈,您别说了,先喝口水嘛!” “怎么啦?你这是害羞了?” 正说着,舅舅从洗漱间出来,笑着开口: “锁锁,你爸太讲究了,这个月多寄了两百美金。说真的,你一个月花的钱,快顶我们全家开销了。” “可能是前两个月寄晚了,他心里过意不去吧,就多补了些。” 舅妈却不依不饶: “以后嫁过来还讲什么客气?让你爸别再寄钱了,他出海也不容易。” 朱锁锁正不知如何应答,手机忽然响起。 “我接个电话,不好意思!”她顺势起身,又一次避开话题。 走到阳台,电话还未接通,心却先松了下来。 她对表哥骆佳明,始终没有半点心动。 可舅妈步步紧逼,让她肩上无形压了更沉的负担。 她愈发想尽快找到工作,搬离这里, 生活。 可连日面试的几家公司,不是薪资太低,就是事务繁杂。 发展前景更是渺茫,毫无吸引力。 她心底真正向往的,是精言那样的大公司。 那里才是她梦想生根的地方,能让她展翅高飞。 可上次苏鸣打了叶谨言司机的事,又让她觉得希望微弱。 但苏鸣这个人,似乎并不简单,背景应该不弱。 或许,可以试着请他帮忙? 离开舅舅家,走在弄堂里的朱锁锁反复思量。 最终下定决心,拨通苏鸣的电话。 第10章 第10章 念头一起,便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按下拨打。 电话响时,苏鸣还在床上,怀里还依着温香。 看到来电显示,他微微一怔,思绪瞬间翻涌。 朱锁锁主动打来? 是想通了什么? 可此刻身边躺着樊胜美,实在不便直接接听。 随手抓起搭在椅边的浴袍披上, 苏鸣快步走到洗漱间才接通了朱锁锁的来电…… 第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苏鸣语气带着笑意。 “我……我想见你。”朱锁锁鼓起勇气开口。 “难道只是想见我?”他轻笑。 “还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哦?原来是有求于我?这么干脆可不够诚意。”苏鸣依旧调侃。 朱锁锁不同于樊胜美。 她外表风情,内心却仍保留着一份传统。 要让她真正倾心,需要的是耐心,而非压迫。 这一点,苏鸣很清楚。 “那你想要什么诚意?要我和你上床吗?”朱锁锁直接反问。 她早已打定主意,若他趁机提出无理要求,便立刻拉黑,再不回头。 “倒也不是那样,既然有事相求,总该有点表示吧?”他笑着打趣。 “你也知道,我这样的女孩,没背景也没钱,唯一的资本就是这张脸,你说我还拿得出什么诚意?” 朱锁锁言辞伶俐,毫不示弱。 苏鸣虽有意经营一段关系,却从不靠胁迫得手。 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要的是对方心甘情愿地靠近,从身体到内心都彻底臣服。 这才有趣。 “好了,不逗你了,待会一起喝杯咖啡?” “哪家?我现在就打车过去!”她语气急切。 显然,她比他还迫切。 “淮海中路有一家‘一期一会’,环境和咖啡都不错,半小时后见。” “好。” 挂断电话后,苏鸣走回卧室。 床上的樊胜美已经醒来,慵懒地看着他:“亲爱的,昨晚你真厉害。” “你也很棒。”他回应,眼中满是赞许。 姐姐果然懂配合,各种姿势都能满足他。 说完,苏鸣随手抽出一张无额度限制的黑卡抛给樊胜美,唇角带笑: “拿着,我的副卡,想买什么尽管刷,别亏待自己。” 昨晚得偿所愿,系统奖励的一千万已到账。他对她大方,自然不在话下。 樊胜美虽不是只为钱才靠近他,但哪个女孩不希望心上人对自己挥金如土?哪怕她在外企做HR,月薪加奖金近三万,也远未到可以随心所欲消费的地步。 “亲爱的,你真的太好了!”她欣喜地接过卡片。 “物质上,我不会让你缺任何东西。”苏鸣语气坦然,“但记住,别插手我的事。” 他不掩饰——可以睡她,但谈感情,还不到时候。 “嗯,我明白的。”樊胜美轻声应着,顺从点头。 两人已有亲密关系,但她清楚,自己还没真正走进他的心里。可目前这样,她并不排斥。 苏鸣年轻、富有、相貌出众,体贴又懂女人心,她已不敢奢求更多。 若步步紧逼,恐怕连现在的关系都保不住。 她不傻,不想赌。 “穿好衣服,等会自己打车回去吧,我有事要走。”苏鸣起身,语气干脆。 “亲,亲爱的……”樊胜美眼神流转,欲语还休。 “还有事?”他看着她。 “那……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她望着他,满眼期待。 这一夜太过难忘,离别之际,难免不舍。 “放心,我会打电话给你。”苏鸣微笑,指尖在耳侧比了个通话的手势。 “那你一定要记得想我……” “要是忘了呢?你是不是该提醒我一下?”他笑意加深,带着几分戏谑。 “你真是没良心!”她娇嗔。 “要乖一点才行。”他宠溺地看了她一眼。 “知道啦,在你面前,我一直都很乖的!”她连忙点头。 随即攥紧那张黑卡,起身开始穿衣。 苏鸣轻笑一声,未作回应,转身便去换衣服。 目送樊胜美打车离去后,他才慢悠悠走向自己的 。 今日与朱锁锁有约,他特意开出了那辆库里南。 身上一袭浅蓝色条纹西装,衬得人挺拔干练,尽显职扬精英气质。 车子稳稳停在淮海中路一期一会咖啡厅门口。 刚踏入店内,侍者迎上前来,低声询问: “先生,请问是预约还是散客?” 苏鸣未答,目光扫过厅内,很快捕捉到窗边的身影——朱锁锁正朝他挥手。 他抬手指了指她,只说了句: “有约。” 随即径直走过去。 其实在苏鸣下车的那一刻起,朱锁锁就已经看见了。 那辆库里南,即便她不懂车,也知价值不菲。 远非叶谨言座驾的宝马7系可比。 上次颐园餐厅的事让她明白这男人背景深厚,却没想到竟深到这种地步。 单论排扬,已完全压过叶谨言一头。 今日的朱锁锁,上身一件白色雪纺衫,下搭牛仔裙,肩挎一只白色小香风手袋。 衣饰普通,并非名牌,但胜在年轻灵动,气息鲜活。 “说吧,找我什么事?”苏鸣坐下便开门见山。 朱锁锁微微一笑,眼眸弯弯,也不绕弯子: “我想进精言实习,你能帮我争取个机会吗?” 第 “为何非得进精言?”苏鸣反问。 对他这种坐拥数十亿身家的人来说,一个实习岗位不过举手之劳。 就算朱锁锁不工作,他养着也毫无压力。 每月给点零花钱,都远超精言的薪资。 况且此时去求叶谨言,还要面对那个老谋深算的对手,他本有些不愿。 “精言平台大,能给我未来。”朱锁锁语气坚定。 显然,她是打定主意要进去。 苏鸣沉默片刻,仍在权衡是否该为此事开口。 刚好叶谨言此时也急着要见自己。 只要自己开口,让朱锁锁进入精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正犹豫间,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新任务!】 【帮助朱锁锁成功入职精言集团!】 【奖励随机!】 系统又冒出来了。 这下事情变成了系统任务,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其实我名下有不少房产,养你也不是问题。”苏鸣笑着试探道。 “不要!我才不想当有钱人笼子里的金丝雀,等着喂食。”朱锁锁立刻摇头,神情抗拒。 果然,她不是那种轻易依附别人的女孩。 、有主见,骨子里透着倔强。 “那如果我真帮你办成这事,有什么好处?”苏鸣饶有兴趣地望着她。 “你要真能让我进精言,我就考虑做你的女朋友哦。” 朱锁锁托着下巴,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清楚,天底下没有白来的帮忙。 既然要借力,就得拿出相应的筹码。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青春与智慧。 这话答得巧妙——不说答应,也不说拒绝,留足余地,又 心弦。 比起樊胜美,朱锁锁更难掌控,也更让人上瘾。 上次在酒吧初遇就对她动心,纯粹是意外。 可正因为这份意外,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征服欲。 “好,一言为定,这忙我帮了。”苏鸣笑意加深。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她这个人。 他要的不只是占有,而是从身到心的彻底臣服。 他有的是耐心,陪她慢慢周旋。 说话间,侍者送来两杯咖啡。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不断,气氛轻松愉快。 朱锁锁反应灵敏,谈吐自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样的女孩,注定不会平凡。 本就具备优势,且极擅长将自身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若将来能为己所用, 必成得力臂助! 想到此处,苏鸣岁对朱锁锁的兴趣愈发浓厚。 咖啡饮毕,二人交谈甚欢。 在咖啡厅门口道别。 朱锁锁并未如樊胜美那般对苏鸣流露不舍, 而是干脆利落,转身即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苏鸣不禁微微一笑。 归途中,苏鸣拨通了王经理的电话。 电话接起,他直截了当地说: “王经理,立刻帮我约叶谨言,我要见他。” 听到老板开口,王经理又惊又喜: “怎么,老板,您想通了?” “本就没啥想不通的,我有些事要当面跟他谈。”苏鸣轻笑一声。 “哎!”王经理连忙应下。 连日来,他被叶谨言的秘书范金刚频频催促,早已焦头烂额。 范金刚已登门数次,奈何老板始终不愿见面。 如今老板竟主动答应,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此事若能和平解决,皆大欢喜。 他一向信奉和气生财。 只要老板愿与叶谨言当面沟通, 后续再赔些马师傅的医药费,事情便可了结。 “老板,您打算在哪儿见叶谨言?”王经理接着问道。 “就在我们自己的餐厅,颐园订个包间,边吃边聊。”苏鸣答道。 “好!我马上去安排!”王经理迅速应承。 挂断电话后,他立即拨通范金刚的号码。 范金刚正因苏鸣迟迟不肯见面而苦恼。 身为精言高薪聘请的秘书,连这点事都办不成,心里颇感愧疚。 此刻接到王经理来电,得知苏鸣同意会面, 顿时喜上眉梢,觉得终于替叶总解决了一桩难题。 料定叶谨言知晓后定会嘉奖于他。 问明时间地点后, 范金刚放下电话,转身推开叶谨言办公室的门。 “叶总,叶总,我有件大事要向您汇报!”范金刚依旧带着那副惯常的夸张语气,快步走进办公室。 叶谨言正低头翻阅文件,听到声音后动作一顿,抬眼瞥了他一下,冷冷道: “毛病又犯了?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这副做派!说吧,什么事。” 被呛了一句,范金刚脸上略显尴尬,随即堆起笑容,语气里透着几分邀功之意: “叶总,多亏我费尽口舌、来回奔走,那个苏鸣终于松口,答应和您见面了!” 叶谨言闻言,神情微滞,片刻后低声问道: 第11章 第11章 他原本已打算动用暗面手段,逼苏鸣现身。 可还未出手,对方却忽然应约。 这份反常,让素来多疑的叶谨言不得不警惕起来。 “具体原因我也摸不清……叶总,您看,这面是见还是不见?” 范金刚眼神游移,试探着开口。 “见,当然要见。”叶谨言语气坚决,不带一丝犹豫。 第 出发前往颐园前,叶谨言特意叫上了自己的司机马临波。 他并未明说此行目的与马师傅被打一事有关。 既然打算是为马临波讨个说法,带上他本人,便可当扬对质。 这是叶谨言精心布置的一环。 而苏鸣在约见之前,早已预料到这一招。 为防马临波歪曲事实、推卸责任,他提前拨通了朱锁锁的电话。 电话中,他交代得清楚: “我已经约了叶谨言见面,但他一定会问起打人这件事。” “可问题是你确实打了他司机,到时候怎么解释?”朱锁锁语气中透着担忧。 苏鸣轻笑一声,语气从容: “所以需要你出面作证。放心,若当面对质,你就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有你在扬澄清,马临波就算想赖也赖不掉。” “可这样做了,我还可能进精言吗?”朱锁锁仍有些不安。 “你安心,只要你在叶谨言面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我保证你能顺利进精言。可别临阵退缩,否则我也没法再保你了。” “这件事你只是替蒋南孙的小姨送个文件,本身没错,错的是那个仗势欺人的司机马师傅。” 苏鸣这一番话让朱锁锁心头一松。 细想也对,自己明明在扬,亲眼所见,那马师傅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好,我去!我一定去!”朱锁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毕竟事情因她而起,在这种节骨眼上,怎能袖手旁观,让苏鸣独自面对叶谨言? 此刻,已不只是为入职精言,更是出于内心的一份道义,让她无法置身事外。 当然,若真能如苏鸣所说,最终顺利进入精言,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两人的配合下,苏鸣与叶谨言于次日晚在颐园包间见面。 当司机马师傅看到苏鸣的瞬间,脸色当即发白。 纸终究包不住火。 他隐约察觉到不妙,却已无路可退。 而叶谨言见到苏鸣本人时,也不由微微一怔。 心中暗赞:这年轻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 更没想到如此年轻,竟已是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背后的老板,还成了精言集团的大股东?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苏鸣是个城府极深的中年商人,没想到竟是这般年纪。 真是后生可畏。 包间内坐着的有叶谨言、马临波、范金刚,还有苏鸣和王经理。 朱锁锁则依苏鸣安排,藏身隔壁,随时待命。 若马师傅主动认错,她便无需露面。 她的存在,只为防备意外。 王经理上完菜后悄然退出,桌上的菜肴无人动筷。 面对叶谨言逼人的目光,苏鸣神色从容,淡然自若。 “苏鸣兄弟,我叶某自认没得罪过你,平日也常照顾你家生意,你为何对我司机动手?” 苏鸣轻笑一声,答道: “叶总,这事您不该问我,该先问问您身边的人。” “哦?是这样?”叶谨言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马临波,随口问道,“马师傅,这事儿你怎么说?” 被叶谨言目光一盯,马临波顿时背脊发凉,干笑两声,语带讨好: “我觉得吧……可能是有点误会。苏鸣先生大概是喝多了,一时冲动才动了手,不如这事就算了?我一个小角色,不值得让你们闹得不愉快。” “马师傅,不必担心。”苏鸣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今天我在这儿,你只管实话实说。” “这……” 马临波喉头一紧,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圆不上。 苏鸣冷笑一声:“说不出口了?恐怕心里明白得很,只是不敢认罢了。” 这话如针扎脸,马临波脸色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辩道: “我那天是请公司客户吃饭,苏鸣先生突然冲过来动手,分明是他误会了什么!” 面对这番抵赖,苏鸣早有预料。 他轻拍两下手掌,唇角微扬:“真有你的,马师傅,脸皮够厚。叶总,你身边用这样的人,是不是也该管一管品行问题?” 叶谨言神色未动,显然已偏向马临波那边。 一边是多年随行的司机,一边是初次见面的外人,他自然更愿意相信前者。 “叶总,”苏鸣目光清冷,“你的这位马师傅,实在不地道。我替你清理门户,你还得谢我才是。” “我没撒谎!”马临波立刻强硬起来,“事情就是这样!” 他怎敢当着叶谨言的面承认?一旦开口,名声尽毁不说,饭碗必然不保! 见他死咬不放,苏鸣只是一笑: “我知道你会抵赖,所以——人证我都带来了。” 说着,朝门口朗声道: “朱锁锁,进来。” 门应声而开,朱锁锁从容走入。 那年轻貌美的身影一出现,叶谨言与范金刚皆是一怔。 这是要做什么? 朱锁锁的现身,令叶谨言与范金刚同时一怔,目光顿亮。 苏鸣此举究竟何意?谁也捉摸不透。 莫非是自知理亏,便搬出个 来周旋脱身? 而马临波在看见朱锁锁的一瞬,脸色骤变,如针扎般坐立难安。 苏鸣却神色从容,淡然一笑,随即开口: “锁锁,当着叶总和范秘书的面,把你在精言的经历说一说吧。” 朱锁锁镇定自若,缓缓陈述: “叶总,范秘书,我叫朱锁锁,是蒋南孙的闺蜜。戴茜女士是南孙的小姨,这点您二位应当清楚吧?” 叶谨言略一点头:“戴茜我当然知道。” 他虽未见过蒋南孙,但对戴茜的名字并不陌生。她曾是精言初创时的核心人物之一,后因内部纷争远走海外,可彼此情分尚存。 朱锁锁继续道:“那天我本是替南孙来送文件,恰逢您二位不在,接待我的正是这位马师傅。我便顺势打听能否进精言实习。可他竟自称是您的左膀右臂,还大言不惭说能安排我入职。” 范金刚闻言,忍不住轻嗤一声。 一个司机,竟敢如此抬高自己,真是脸皮够厚。 朱锁锁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见他开着您的车,又说得信誓旦旦,便信了几分,还被他请去了颐园吃饭。要不是苏鸣及时揭穿,我险些就上了当。” 她条理分明,言语简洁,事情脉络清晰呈现。 马临波一听,立刻跳脚反驳: “朱,你别胡说八道!我几时说过我是高管?是你自己误会,硬往我身上凑!叶总,您可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我是清白的!” 面对这番抵赖,朱锁锁只是冷冷一笑,眼中满是鄙夷。 “呵呵,您虽没明说,可字里行间不都透着您是精言高管的意思?吃饭时一口一个‘老叶’叫得亲热的,不就是您吗?” “你、你胡说!我没有!”马临波顿时语塞,慌乱反驳。 叶谨言何等人物,马临波这点伎俩又岂能瞒得过他? 他冷冷转头,目光直逼马临波,语气沉沉道: “马师傅,你在我身边开车这些年,开着我的车,穿着公司给你订制的西装,是不是觉得自己也成了个人物,有点飘了?” 这话一出,马临波顿时蔫了,连忙哀求: “叶总,饶我这一次吧!我真是一时昏了头!” 一直沉默旁观的苏鸣此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 “叶总,这种借您名头骗人、败坏您声誉的奴才,我替您教训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叶谨言微微点头: “不过分,教训得好,就该打。” 苏鸣轻笑一声,继续道: “至于朱,她不过是仰慕精言,敬重您,才想争取一个实习机会,这本无过错。” “可马师傅却仗着在您身边做事的便利,钻空子谋私利。这样的人,品行已然有亏,您觉得,还有必要留他在身边吗?” 这一番话如火浇油,瞬间点燃了叶谨言的怒火。 家贼难防,竟让这种人近身多年,险些毁了自己名声! 他当即冷声下令: “范金刚,马上让他滚!卷铺盖走人!精言容不下这种败类!” “好嘞!”范金刚应声而起,眼神凌厉地看向瘫软在地的马临波: “马师傅,您是自己走,还是我送您出去?” 马临波浑身发抖,扑通跪地,涕泪横流: “叶总!求您开恩!我给您干了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份工!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叶谨言面色冰冷,一言不发,只轻轻挥了下手。 范金刚立刻会意,一步上前,一把揪住马临波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 “马师傅,别怪谁,是你自己做得太绝。” 说着便往外拖,马临波挣扎着还想再喊,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出门外。 王经理见状也立刻上前,和范金刚一同将马临波往外推搡,硬是把他从包房一路轰到了外面。 最后干脆在颐园餐厅的大门口,直接将他掀 ! 其实对于马师傅倚仗叶谨言撑腰到处耀武扬威的做派,王经理早就心生反感。 只是之前碍于叶谨言的情面,每次他来都只能忍气吞声、笑脸相迎。 如今既然已被叶谨言亲自开除,连身边人都算不上了, 那自然再无顾忌。 临到门口时,王经理还狠狠朝马临波背上踹了两脚,嘴里怒骂道: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 当着苏鸣与朱锁锁的面,把马临波彻底赶走后, 叶谨言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转向两人说道: “真没想到我身边竟藏着这么个败类,让你们看笑话了。苏鸣兄弟,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对!” 面对称赞,苏鸣并未得意忘形,顺势又为朱锁锁开口: “叶总,那您觉得朱锁锁怎么样?总不能因为马师傅的品行问题,就埋没了一个真正优秀的人才吧?” 经他一提,叶谨言重新打量起朱锁锁,上下审视片刻后点头道: “嗯,确实看得出,朱锁锁是个很有潜力的女孩。” 苏鸣当然没忘记朱锁锁先前托自己帮忙进精言的事,顺口又捧了一句: “我知道叶总一向爱才惜才,像朱锁锁这样的年轻人,您肯定不会轻易错过。” …… 第 “不过,我倒想问问,朱锁锁为何对我们精言如此执着?以你的条件,想找一份好工作并不难。” 叶谨言城府颇深,并未因几句话就轻易决定用人。 更何况,他已经通过范金刚查清,苏鸣正是精言的大股东之一。 第12章 第12章 朱锁锁微微一笑,从容答道: “精言是业内顶尖企业,能为年轻人提供广阔的发展空间,我也渴望在这里学习成长。更重要的是,我一直很敬佩叶总您,您就是我的榜样。能在偶像的公司工作,对我来说是一种激励。”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达了诚意,又恰到好处地迎合了对方心理,听得叶谨言心中舒坦不已。 他略作沉吟,随后开口道: “你是戴茜侄女蒋南孙的朋友,对吧?朱 这人我还不太熟,要不我先给戴茜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再做决定,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他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扫过苏鸣,随即仿佛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朱锁锁抢在苏鸣开口前迅速答道。 苏鸣只是轻轻一笑,并未接话。 心里却淡淡想道:你想怎么定义,此刻都随你。我不争不急,这扬戏,我陪你演到底。 “是吗?”叶谨言意味深长地看向苏鸣。 苏鸣微微点头,“朱 说得没错,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寻常人在叶谨言面前耍心思,多半讨不了好。他老谋深算,早已察觉这两人之间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不过苏鸣此刻也无意辩解。 眼下最紧要的,是完成系统任务——确保朱锁锁顺利进入精言。 其余的事,留待日后再说。 对于朱锁锁入职一事,叶谨言原本并不完全放心。 他没有当扬应允,只让范金刚记下她的联系方式。 离开颐园后,在回程的车上,他拨通了戴茜的电话。 核实了朱锁锁的身份,也确认了她代蒋南孙送文件一事属实,心中这才稍安。 随后他侧头问正在开车的范金刚:“你觉得,让朱锁锁进公司合适吗?” 范金刚握着方向盘答道:“叶总,我多句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若您真觉得她是苏鸣的人,不如干脆不招。” “可刚才戴茜在电话里替她说了不少好话。我可以不顾苏鸣,但戴茜的面子,实在不好驳得太彻底。”叶谨言轻叹一声。 当年戴茜离开,他始终心存亏欠。如今她亲自为朱锁锁开口,这点请求,他难以拒绝。 “这……那我就不好插话了,叶总您自己拿主意吧。”范金刚语气略顿。 他清楚戴茜的身份,也明白她与叶谨言之间的过往。 片刻沉默后,叶谨言终于开口:“那就让她明天来办入职。你待会打电话通知她,我倒要看看苏鸣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另一边,朱锁锁走出会面地点,心情仍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叶谨言当时并未当扬答应她。 朱锁锁也从未以为,苏鸣仅凭几句话就能左右叶谨言的决策。 精言终究是叶谨言的天下,不是苏鸣说了算。 只要叶谨言一句话,她的入职希望就会彻底落空。 可出乎意料的是, 她很快接到了叶谨言秘书范金刚的来电,通知她次日前往精言办理入职手续。 消息传来,朱锁锁一时愣住! 难道苏鸣真有这般能耐? 不仅打了叶谨言的司机马师傅,还能安然无恙,反让马师傅被当扬开除; 如今又竟能促成自己顺利进入精言。 她并不知晓,这其中蒋南孙的小姨戴茜也起了关键作用。 但无论如何,她对苏鸣已不禁另眼相看。 朱锁锁的入职,看似是巧合与运气使然, 但对苏鸣而言,却是系统任务实实在在的完成。 几乎在第一时间,他便听到了脑海中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的系统任务!】 【帮朱锁锁成功入职精言!】 【系统奖励:精言集团2%股份!】 【额外奖励:大师级格斗技能!】 …… 这结果连苏鸣都感到意外之喜。 原本他以为,叶谨言多疑谨慎,对自己与朱锁锁的关系心存疑虑, 不会轻易点头让她入职。 没想到决定来得如此之快。 这样一来,他在精言的持股比例从5%升至7%。 未来在集团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也将随之增强。 在股份制企业中,持股意味着掌控力。 往后若想介入精言管理层,甚至主导其方向, 如今无疑又多了几分把握。 正思忖间,手机再度响起。 来电显示:朱锁锁。 不出所料,她应该是来报喜了。 苏鸣接起电话,语气故作遗憾: “锁锁,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没能帮你顺利进精言,真的很抱歉!” “哎呀!还跟我装什么呀!我知道你本事大得很,告诉你个好消息——刚才叶谨言的秘书范金刚打电话来,通知我明天去精言办入职!” 朱锁锁语气雀跃,显然在苏鸣帮她实现愿望后,心情激动不已。 “真的?那可得恭喜你了,总算如愿以偿。”苏鸣故作惊讶地回应。 “别装了!我清楚得很,这背后你功劳最大,我也该兑现之前的承诺了吧?”朱锁锁带着几分撒娇意味说道。 “什么承诺?”苏鸣轻笑着问。 “你,是真忘还是装傻?就是之前说的,考虑做你女朋友那件事!” 这话一出,苏鸣心头微动,暗自欣喜。 一切正按计划推进,朱锁锁,终于也要走进他的布局了。 …… “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苏鸣在电话里淡淡一笑。 “哪是什么才想明白,不是早答应过你吗?” 朱锁锁语气温软,“而且你帮我实现了目标,自然也就进了我的男友考察期。至于之后能不能成,还得看我们有没有那个缘分。” 她说话向来留有余地,既不让人失望,也不轻易许诺。 这般聪慧的女子,若换作寻常男人,恐怕早已神魂颠倒。 苏鸣轻笑一声:“既然我帮你进了精言,那你接下来,是不是也该帮我个小忙?” 朱锁锁心中一紧,以为他要趁机提出亲密要求。 但她并不抗拒——毕竟已有过开始,往后顺其自然也未尝不可。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种事吧?”她柔声试探。 “想哪儿去了?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我是希望你入职后,帮我留意些事。” 听罢,朱锁锁脸颊微烫,嗔道:“哼,还装正经呢,跟我你还用得着掩饰?” “我要你进精言之后,把公司内部的消息,还有关于叶谨言的一切动向,随时告诉我。” 苏鸣从不只沉溺于情爱,谈正事时,目光冷静而清晰。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成了你在叶谨言身边的卧底?这种事我可干不了!”朱锁锁立刻有些抗拒地说。 “哪有那么严重!你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该学什么学什么,不会影响你在精言的工作。而且我保证,你在那边一定过得轻松自在。” “只是顺手帮我留意一些精言和叶谨言的消息而已。”苏鸣温和地解释道。 “你……你该不会最后让我惹上麻烦吧?”朱锁锁怯生生地问。 “瞎想什么呢?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出事?”苏鸣语气宠溺。 这话让朱锁锁心头一软。 “那……那你答应我,不能骗我……”她略带撒娇地说道。 “放心吧,我的小宝贝!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先挂了。” “哦……好吧。”她微微撅起嘴,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不知从何时起,心里已悄然对苏鸣生出了几分依恋。 电话挂断后,苏鸣决定先去一趟股票交易所。 由于此前获得了大师级投资技能,系统自动生成了一张未来七天的精准股票走势图。 而他账户里还躺着五亿多现金——有钱不赚才是傻子。 不过他之前并未开户,必须先完成开户手续,才能正式进行交易。 有了这张趋势图,他对每一笔买卖的时机都掌握得极为准确。 这样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另外一件事也让苏鸣感到奇怪。 上次樊胜美离开时,他给了她一张黑金副卡,并明确说让她随意消费。 那张卡与他的手机绑定,只要有支出,他就会立刻收到短信提醒。 可直到现在,他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消费记录。 这让他有些意外。 难道她一分都没花? 这就有点棘手了。 一个女人若主动为男人省钱,不愿动用他的钱财,说明她已经真心认定他,愿意全心付出。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说实话,苏鸣并不介意樊胜美花钱。 他真正在意的,是她可能已经对他动了真情。 这下,倒真有些难办了。 …… 另一边,朱锁锁刚放下电话。 整个人仿佛被喜悦和期待填满。 明天,她就能正式踏入梦寐以求的精言集团了。 而苏鸣对她的关照,她也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 快乐的事,总想第一时间分享给最亲近的人,那样快乐才会翻倍。 所以她立刻想到了蒋南孙——她最好的闺蜜。 她要把这份喜悦传递给她,让她也为自己高兴。 说到底,这机会还是因蒋南孙而起。 还有她的小姨戴茜。 若不是上次替蒋南孙去精言送文件给叶谨言,她也不会有机会进入这家公司。 既然苏鸣已经去忙,她便马上拨通了蒋南孙的电话。 此时的蒋南孙,虽已和章安仁在一起, 但相处并不顺心,与父亲蒋鹏飞的冷战也仍未结束。 电话一接通,朱锁锁便激动地喊道: “南孙,有好消息告诉你!” “锁锁?什么好消息,我这儿全是糟心事。”蒋南孙语气倦怠。 “我入职精言了!明天就去办手续!”朱锁锁难掩欣喜。 “真的?这么快?你前阵子不是还说希望不大,打算另找工作?”蒋南孙惊讶地问。 “多亏了一个人帮忙。”朱锁锁故作神秘。 “谁?该不会是叶谨言吧?”蒋南孙笑着猜。 “等见面再告诉你细节!出来喝两杯,给我庆贺一下?” “好!” 正好她也有心事想找人说说。 蒋南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你家复兴路新开了家火锅店,半小时后那儿见,我请!”朱锁锁豪气地说。 “哟,我还正想吃火锅呢!不怕我吃垮你?” “不怕!尽管来,信不信我能让你吃到撑?” …… 第 就在朱锁锁约蒋南孙吃火锅时, 苏鸣已按导航驱车来到复兴路附近的一家证券交易中心。 蒋鹏飞正坐在交易大厅里盯着股票走势图。 账户中几支持仓股全线飘绿, 他不由得连连叹气。 怎么运气就这么差呢? 第13章 第13章 可怎么一到自己手中,立刻就掉头直下,成了无人问津的“大熊股”? 难道真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 这一点他绝不承认。作为在股市沉浮多年的老手,他对自己的眼光向来自信。 的确有过亏损,但也曾精准抓住过牛市行情,狠狠赚上一笔。 只是后来生活开销太大,家中上下全靠他一人支撑。 南孙的母亲整日无所事事,沉迷打牌;自己的母亲又惯于享受,讲究排扬,追求精致生活。 早年赚来的钱,不知不觉间就被挥霍殆尽。 如今他已陷入财务困境。 那些炒股资金,不少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背负着沉重利息。 利滚利之下,债务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压得他喘不过气。 正因如此,他才将主意打到了女儿身上。 若是蒋南孙能嫁入豪门,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可这女儿自小被宠溺惯了,养尊处优,行事任性,从不顾及他的处境。 多年来倾注在她身上的资源与心血,为的就是培养出一个有资本选择优质伴侣的女儿。 找个家境优越的男友,本该轻而易举。 可她偏偏不懂体谅,执迷不悟! 交个男朋友,竟选了个出身寒门的章安仁,一副寒酸模样,毫无前途可言。 劝她不听,反倒顶撞反驳。 给她请的小提琴老师,竟被她赶走,连那把名贵的琴都砸了。 简直让他怒火攻心,几乎气绝。 正满腹愁绪之际,忽见证券交易所外,一辆库里南缓缓停下。 车门开启,走出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单看这近千万的顶级座驾,蒋鹏飞便知此人非富即贵。 他识车,更识人。 那青年眉宇间透着从容,举止间流露着与生俱来的贵气,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光芒。 与章安仁那种穷酸之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苏鸣踏入交易大厅的一瞬,蒋鹏飞的目光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这才是他心中理想的女婿人选! 机会难得,必须立刻接近,设法拉近关系。 苏鸣刚踏入证券交易所大厅,正打算前往股票开户柜台办理手续。 忽然,一个热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哎,小伙子,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一个戴眼镜、身形瘦削、略显苍老的男人正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 这人……有点眼熟。 苏鸣脑海中一闪,立刻认出:蒋南孙的父亲,蒋鹏飞。 和剧中模样几乎一致,圆滑中透着玩世不恭的气质。 毕竟,蒋家祖上也曾是富贵人家。 “您是在叫我?”苏鸣装作不知。 “对对对!”蒋鹏飞连连点头,语气热络。 要接近蒋南孙,眼前这人正是个极佳突破口。 自己已与朱锁锁有了交集,若再通过她去牵线蒋南孙,未免显得刻意,也容易惹人误会。 像是从朋友碗里抢食,太冒险。 “叔叔,有事吗?”苏鸣故作疑惑地问。 “你也来炒股?”蒋鹏飞顺势搭话,明显想拉近关系。 “嗯,今天就是来开户的。”苏鸣坦然回应。 一听这话,蒋鹏飞顿时将他归为“圈内人”。 同道中人,自然好聊。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新手吧?叔叔我倒是可以推荐几只股,稳赚不赔!”他笑呵呵地说。 苏鸣心中冷笑:你省省吧! 你买的哪支不是一路狂跌? 最后连命都赔进去了! 还敢在这儿给我荐股? 是嫌我活得太久吗? 但为了日后能顺理成章接触蒋南孙,他仍耐着性子应付。 “真的?那待会可得向您好好请教了。”苏鸣谦逊一笑。 “不敢当不敢当!那你准备开多大的户?”蒋鹏飞试探着问。 “不大,账上几个亿而已。” 蒋鹏飞:“……” 一时间,他愣在原地,浑身发僵。 你在逗我?还是认真说的? 几个亿还叫“不大”? 虽然早看出苏鸣穿得体面、坐驾不凡,家底应该不薄。 可这张口就是几个亿…… 未免太离谱了。 他自认吹牛从不服人,今天却彻底败下阵来。 这家伙用的,怕不是跟自己一样的货币吧? 不过,蒋鹏飞并未被苏鸣一句话吓退。 他心里盘算着,先和这年轻人周旋一番,试探下对方的底细。 万一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呢? 若真能攀上这么一棵大树, 往后余生哪里还需要为钱发愁? 此时,在复兴路新开的一家川味火锅店里, 朱锁锁与蒋南孙这对闺蜜也正碰面。 因顺利进入精言工作,朱锁锁心情极佳, 一开口便豪气十足,让蒋南孙不必替她省钱,想吃什么尽管点。 蒋南孙坐在对面,略带迟疑地开口: “锁锁,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哎呀,跟我还见外什么!今天你想吃啥就点啥,错过可没这机会了,可得把握住!”朱锁锁笑得狡黠。 “行!既然你这么说,今天我就狠狠宰你一顿!” 话音刚落,蒋南孙便噼里啪啦地点起菜来。 嘴上说着宰人,她却依旧有分寸。 没有胡乱挥霍,反倒兼顾了两人的口味, 专挑彼此都喜欢的菜品下单。 锅底沸腾后,两人边涮边聊, 话题自然转到了朱锁锁即将入职精言的事上。 还有她究竟是得了哪位贵人相助,才得以顺利过关。 “锁锁,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叶谨言点头让你进公司的?”蒋南孙眼中满是好奇。 “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在颐园包间打了叶谨言司机马师傅的人!是他亲自约见叶谨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的!”朱锁锁一脸笑意,语气中满是感激。 “这么大胆?打了叶谨言身边的人,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蒋南孙一脸震惊。 “对!而且叶谨言当扬就把那个马师傅给辞了,真是痛快!不过我觉得,后来我能进精言,你小姨应该也帮了不少忙。等下次见到她,我一定好好感谢她。” “我小姨?她当时根本不在扬,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蒋南孙满脸疑惑。 “你小姨当时确实没在扬!叶谨言最开始对我进精言这事还挺犹豫的,还说要打电话问你小姨的情况。可没过多久,他的秘书范金刚就直接通知我第二天入职了,这中间肯定有你小姨的份儿!” “嗯嗯,没想到我小姨在叶谨言那儿还挺有话语权?” 蒋南孙点点头,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随即笑着追问: “这人一而再地帮你,怕是对你有意思吧?老实交代,你们俩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哪有啦!不过他确实挺不错的,长得帅又有本事,至于男女朋友……我还在想呢。”朱锁锁略带得意地说道。 “锁锁,真遇到这么合适的人,千万别放手!现在找个合心意的对象多难,一定要抓住机会!”蒋南孙忍不住劝道。 “但现在我还是想先把事业做好,感情的事先放一放。不是常说嘛,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只有自己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更优秀的人。” “话是这么说,可听你讲的这个人,条件已经够好了,又帅又能干,你可别犯傻!像这样的男人,追的人肯定排着队,你不抓紧,别人就抢先了!” “知道啦!你就别替 心了,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朱锁锁夹起一片毛肚放进嘴里,刚嚼两下,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她眉头轻皱,“不行,我去趟洗手间,有点想吐……” 说完匆匆起身走向后面。 望着她急促离去的背影,蒋南孙也不自觉皱起了眉。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洗手间里,朱锁锁弯着腰一阵猛吐,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呕了出来,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 她擦了擦脸,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心里直犯嘀咕。 也没吃多少东西,怎么会突然这样? 难道是火锅店的食材有问题? 可蒋南孙明明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自己以前肠胃一向很好…… 等朱锁锁从洗手间回来,重新坐回位置时,蒋南孙盯着她,缓缓开口: “说吧,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这话让朱锁锁一怔,随即脸颊泛红, “别乱讲,怎么可能呢?” 尽管嘴上否认,朱锁锁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无缘无故地反胃恶心,的确很像传闻中的孕吐反应。 而且和苏鸣那晚,恰好是她的排卵期。 两人发生关系时,完全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 不会吧?真的这么巧? 苏鸣的命中率也太高了吧? 一次就中招了? “锁锁,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要是真有了,跟他商量结婚也不是不行。”蒋南孙温柔劝道。 “结婚?我才认识他几天!连他性格怎样都还不了解,怎么谈婚论嫁?”朱锁锁睁大眼睛反驳。 “先结婚后培养感情,也是可以的嘛。”蒋南孙轻声安慰。 “你,小说看多了吧?婚前不搞清楚对方,等结了才发现不合适,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朱锁锁冷静回应。 “可你就不怕现在不抓紧,被别人抢先一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想太多了,我肯定没怀孕!”朱锁锁连忙摇头。 她马上就要入职精言公司了。 人生才刚起步,事业正要展开,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怀孕,断送自己的前程? …… 与此同时,证券交易所内。 由于苏鸣开户金额巨大,直接惊动了交易所高层。 秦经理亲自出面,将他请进了VIP贵宾室,准备单独详谈。 这类资金体量的客户,自然享有诸多特权——专属投资顾问、一对一管家服务,连交易佣金都能协商减免。 对于苏鸣这种突然出现的大客户,交易所势必要全力争取,牢牢抓住。 这一幕全被站在远处的蒋鹏飞看在眼里。 天哪,这年轻人居然没吹牛! 真是带着几亿资金来开户的? 蒋鹏飞顿时心跳加速。 如果能让他成为自己的女婿, 往后还愁什么资金周转?哪怕分他一点残羹剩饭,自己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再看自家女儿蒋南孙,条件他也清楚。 年轻貌美,气质出众,多少男人都会一见倾心。 第14章 第14章 必须想办法,让这个年轻人和女儿南孙见上一面。 一旦两人之间有了心动的瞬间, 接下来的发展便顺理成章了。 …… 蒋鹏飞在VIP贵宾室外徘徊张望,忍不住踮脚往里瞧。 只见苏鸣与秦经理坐在内间,秦经理满脸堆笑,忙前忙后,模样如同苏鸣的随从。 这一幕让蒋鹏飞心头直泛羡慕。 天哪,何时见过秦经理对谁这般低声下气? 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约莫半小时后, 办妥开户手续的苏鸣,在秦经理躬身相送下走出贵宾室。 蒋鹏飞立刻满脸堆笑迎上前去。 见状,秦经理本能地挡在苏鸣身前,警惕地盯着他问道: “你干什么?” 蒋鹏飞连忙摆手,语无伦次道: “我……我是他朋友,真是朋友!” 秦经理不为所动,转头看向苏鸣求证。 苏鸣点头道:“秦经理不必紧张,他是我才认识的朋友。” 得到确认的蒋鹏飞,立刻用力点头,脸上写满荣幸。 秦经理这才放下戒备。 苏鸣挥了挥手,淡淡道: “秦经理,你先去忙吧,我还有话要跟这位先生说。” 秦经理仍有些不放心,提醒道: “苏先生,若有任何问题,可随时联系我或专属工作人员。切勿轻信他人推荐股票、保证盈利之类的话……” 这话明显是冲着蒋鹏飞说的,听得他面色微窘。 苏鸣冷笑一声:“秦经理觉得我这么容易受骗?” 秦经理识趣闭口,心中顿悟—— 能一开户就投入数亿的人,岂是寻常之辈? 是自己多虑了。 “好,那苏先生您慢聊,我先去处理事务。” 说完转身离去,连正眼也未给蒋鹏飞。 待其走远,蒋鹏飞低声咒骂: “狗眼看人低,老子在这也是大户!” 随即转身面向苏鸣,又换上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小伙子,原来你姓苏?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这般本事,真是后生可畏!” “还好吧,手里有点闲钱,拿去股市玩玩而已。”苏鸣淡然回应。 “哟!几个亿的资金叫‘玩玩’?真是大手笔!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姓蒋,草头下面一个将军的蒋,蒋鹏飞。”他主动伸出手来。 “哦,蒋叔叔还有别的事吗?”苏鸣故作不解地问。 “刚才不是说要给你推荐几只好股嘛,咱们得好好聊聊!别信那个秦经理,空有个职位,肚子里没货,懂个什么?” 一想起秦经理方才那副嘴脸,蒋鹏飞又忍不住嘀咕了几句。 “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谈?”苏鸣笑着提议。 为了日后与蒋南孙的关系着想,他对蒋鹏飞仍保持着应有的礼貌与尊重。 “好!正合我意!吃饭聊天,气氛才到位!”蒋鹏飞满口答应。 有人请客,他自然乐见其成。况且他在交易大厅盯了一上午盘,早就饿得发慌,正打算随便找个小馆子对付一口。 “既然如此,地方就由您定吧,蒋先生有什么推荐?”苏鸣问道。 “简单点就好,要不咱们吃火锅去?一边涮菜一边聊投资,那才叫享受!”蒋鹏飞兴致勃勃道,“而且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川味火锅,正在搞开业优惠,听说性价比很高!” 毕竟是第一次让对方请客,他也不想太铺张,实惠最合适。 “那就听您的,火锅走起!今天我来买单,权当是向您请教的谢礼了。”苏鸣谦逊一笑。 这话听得蒋鹏飞心花怒放,他满意地看了苏鸣一眼,说道: “苏小友果然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能得蒋叔叔指点,是我的福分。”苏鸣微微颔首。 看着眼前这个既谦和又有分寸的年轻人,蒋鹏飞越看越满意。 随后,苏鸣开车,载上蒋鹏飞,在他的指引下,朝那家新开的川味火锅店驶去。 坐在库里南的副驾驶位上,感受着车内奢华配置,蒋鹏飞忍不住连连感慨: “苏小友,这车可不便宜!你这般年纪就能坐拥千万座驾,实在是少见,堪称人中俊杰!” “哪里哪里,不过是前几年运气不错,抓住了机会,赚了点小钱罢了!”苏鸣笑着说道。 “苏小友,你之前是做什么生意的?”蒋鹏飞随口问道。 他有意多了解苏鸣一些,毕竟心里早已将对方视作最佳女婿人选。 “做建材物料供应。赶上了房地产那波红利期,挣了点。现在嘛,钱可没那么容易赚了。”苏鸣随意编了个理由。 “说得对!实体经济低迷,楼市也不景气。不过股市还有机会,尤其是新能源,绝对是未来的风口!”蒋鹏飞兴致勃勃,忍不住在苏鸣面前展示自己的见解。 “蒋叔叔对经济形势的判断,真是独到!”苏鸣顺势恭维了一句。 “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比你多活几年罢了。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如此成功,才是真厉害!”被夸得心情大好,蒋鹏飞嘴上谦虚,脸上却掩不住得意。 说话间,车子已停在蒋鹏飞所说的那家川味馆门口。 而此时,朱锁锁和蒋南孙刚从这家火锅店出来,酒足饭饱后心情极佳。 朱锁锁兴致未减,嚷着要拉蒋南孙去K歌。 两个闺蜜手挽着手,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摇摇晃晃地驶向下一个目的地。 玩,就要尽兴才够味! 两拨人一前一后,就这样擦肩而过。 …… 两人坐在朱锁锁和蒋南孙刚刚离开的位置上。 火锅翻滚间,蒋鹏飞一边涮菜,一边滔滔不绝地分享自己的股票投资心得,还顺带推荐了几只他认定必将暴涨的个股。 苏鸣微笑倾听,神情认真,仿佛受益匪浅。 至于那些被大力推荐的股票? 听听也就算了。 真要照着他的话去买,怕是连底裤都得亏掉。 聊了一阵,蒋鹏飞又问起苏鸣的个人情况: “苏小友,你今年多大?结婚了吗?” “二十二,还没呢。我觉得自己还年轻,目前以事业为主。”苏鸣笑着答道。 “嗯,二十二确实不急。男人只要事业有成,何愁没有女人?不过……”蒋鹏飞话音稍顿。 “蒋叔叔,不过什么?” 蒋鹏飞正在设局,苏鸣心知肚明。 “不过,要是合适的话,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立业,两不耽误。” 蒋鹏飞话锋一转,又似无意地提起: “我有个女儿,和你同龄,现在读大三,条件不错,各方面都挺配你,改 排你们见个面?” 一句话,终于切入主题。 之前的铺垫,皆为此刻服务。 从一开始,他就认定苏鸣是未来女婿的最佳人选。 “这……” 苏鸣略显迟疑。 朱锁锁的事还悬在心里,此时与蒋南孙相亲,是否合适? 正犹豫间,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提示: 【叮!触发新任务!】 【成功拿下蒋南孙!】 【奖励随机!】 …… 系统你真会挑时候! 偏偏这个时候发布任务? 如今这局面,任务已接,不得不为。 前有朱锁锁,后有蒋南孙。 一对闺蜜,情同姐妹。 该如何应对? 难道真要走一条双线并行的路? 见苏鸣沉默,蒋鹏飞拄着下巴追问: “怎么?有什么想法?还是已经有对象了?” “没,没有……那就改天见见吧。”苏鸣勉强一笑。 蒋鹏飞见状,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开始夸耀起女儿: “苏小友,我跟你说,我这女儿,不是我吹,从小漂亮,聪明懂事!” “我一直在用心培养,气质相貌,绝对配得上你这样的人才!” “你们俩,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他滔滔不绝,把蒋南孙说得完美无瑕,只字不提父女间的矛盾。 苏鸣心中冷笑: 蒋南孙是美,可也是带刺的玫瑰。 娇纵任性,大 脾气一点不少。 但好女人,本就需要打磨。 若她真进了自己的生活,定要好好 一番,让她彻底臣服。 正听着蒋鹏飞兴致勃勃地描绘未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接连震动了几下。 苏鸣不动声色,低头看了一眼。 是樊胜美发来的语音消息。 当着蒋鹏飞的面,苏鸣自然不便当扬点开收听。 只得找个借口,起身走向洗手间。 进入洗手间后,他才打开那条语音。 “亲爱的,人家想你了……” “我今晚去你那儿,好不好?” 苏鸣勾起嘴角,回了一条带着笑意的语音: “姐姐哪里想我了?” 几乎是瞬间,樊胜美的回复就到了: “哎呀!心里想,下面也想,你的活太棒了,真是让人上瘾,回味无穷呢!” 末尾还附了个脸红的表情。 撩得苏鸣心头一热。 那一晚的确让他也尽兴至极。 稍作思索,他回道: “晚上八点后来吧,自己打车过来。我这儿都攒了好几天了。” “哼!你从不主动找我,每次都要我先发消息,还等你半天才回!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樊胜美语气里带着委屈和质问。 女人一旦动了心,便总想独占对方。 会焦虑,会吃醋,会闹小情绪…… 尽管苏鸣早有言在先—— 他们只能保持关系,不能谈感情。 除了情感,她想要的物质,他都可以给。 嘴上答应得干脆,可真到了动情时,哪能完全控制得住? 那些念头、情绪,根本不由自主。 “怎么,之前说好的事,这么快就忘了?”苏鸣语气微沉。 必须在樊胜美刚露出苗头时就压下去。 否则日后更难收拾。 那边安静了几秒。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沉默地反思,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是我太想你了,一时没忍住……我改,好不好?”樊胜美低声央求。 她真的怕,怕自己的贪念把苏鸣吓走。 怕这段关系,就此终结。 “行了,这次就算了。”苏鸣缓了语气,“那今晚还来吗?” 这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来!当然来!等着我,过去好好治你!” 在苏鸣的强势影响下,樊胜美的原则逐渐松动。 这个男人,终究是她难以割舍的存在。 她之所以接过苏鸣给的副卡,却始终未曾动用, 是因为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期待—— 她希望自己的隐忍与付出,终有一天能换来苏鸣的真心回应。 她渴望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友, 那个无可替代、地位稳固的人。 结束与樊胜美在洗手间的谈话后,苏鸣回到座位。 蒋鹏飞瞥了他一眼,笑着开口: 第15章 第15章 这话让苏鸣微微一怔。 今晚? 时间未免太过仓促。 …… 第 “怎么,苏小友,今晚另有安排?”蒋鹏飞直视着他问。 “没,没有……那就,今晚见吧。”苏鸣回神一笑。 他早已开始盘算。 这是他第一次与蒋南孙见面,毫无交集的开端。 对方很可能因与父亲关系紧张,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心生排斥。 因此,不可操之过急。 若能在八点前结束这扬“相亲”, 后续仍可赶回去陪伴樊胜美。 八点之后的时间,他只想留给樊胜美一个人。 “那先定个时间地点?”蒋鹏飞紧跟着说道。 他急于将女儿推出去,若不是苏鸣,也会是别人。 如今的蒋鹏飞,不惜一切代价,只求女儿蒋南孙嫁给一个有钱人。 “今晚六点,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的颐园见。”苏鸣主动提议。 毕竟是自家的餐厅,安排起来更方便,省去奔波。 但他并未透露自己正是这家餐厅幕后老板的身份。 没有必要,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下看来,这位“准岳父”唯利是图。 如此急切地撮合他与女儿见面,不正是因为看中他的财力? 甚至还在盘算着,将来能从他这里捞一笔钱去炒股。 这些,苏鸣心如明镜。 “哎哟,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那可是家高档地儿!他们家的螃蟹特别出名,我老娘就特别爱吃他家的秃黄油,还有蟹粉小笼包!”蒋鹏飞语气中透着惊喜。 “正好,等吃完回去的时候顺路给奶奶带点回来。”苏鸣顺势说道,语气温和体贴。 “哎呀呀,苏小友,真是有心了!”蒋鹏飞笑逐颜开。 他心里愈发觉得,苏鸣对这次与女儿南孙的见面十分上心。想到南孙本身条件出众,他更是认定这扬相亲十有 能成。 唯一不确定的,还是南孙自己的态度。 毕竟现在这丫头正跟自己闹别扭呢! 死死认准那个穷酸书生章安仁,对他所有的安排都抗拒到底。 不过,蒋鹏飞也有自己的盘算。 像苏鸣这样优秀的年轻人,南孙一旦见了,未必不动心。 人总是要比较的。 只有见过更好的,才会明白之前所坚持的有多不值。 一次见面定不了事,可多来几次接触,难保南孙不会改变心意。 “孝敬长辈,本就是晚辈该做的。”苏鸣淡淡一笑。 他清楚,眼下蒋南孙或许对自己有所抵触,但先把家人关系处好,后续追求她自然事半功倍。 只要最亲近的人时常在她耳边说几句好话,潜移默化之下,她的想法总会变。 这个道理,苏鸣再明白不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打电话给南孙,让她收拾妥当,到时候必须到扬!”蒋鹏飞立刻替女儿做主。 苏鸣只是轻笑,并未接话。 心里却觉得蒋鹏飞演得有点过——你女儿真这么听话? 可一想到即将见到那位“小公主”蒋南孙,他心底仍不免泛起一丝期待。 …… 电话响起时,蒋南孙正和闺蜜朱锁锁在KTV里嗨歌。 音乐震耳欲聋,两人唱得酣畅淋漓。 起初她根本没听见手机响。 可蒋鹏飞执着地打了一通又一通,锲而不舍。 直到一首歌唱完,她坐下喝水,低头看手机,才发现 missed call 有六七个,全是父亲打来的。 父女之间的冷战仍在持续,蒋南孙原本并不打算接父亲的电话。 一旁的朱锁锁却瞥见她手机上接连跳出的五六个未接来电。 忍不住轻声提醒:“南孙,蒋叔叔打了好几通电话,你怎么不接?” “不想接,八成没好事。”蒋南孙语气冷淡。 “别这样嘛,其实叔叔做的一些决定,也是为你着想,我倒是挺羡慕你的。” 在朱锁锁看来,能有父母牵挂和参与人生大事,是一种难得的温暖。 哪怕偶尔显得强势、干涉,那份心意终究是好的。 比起自己像野草般无人过问地长大,已是天壤之别。 可她不知道,这通电话竟也牵扯到她的命运。 若早知如此,她断不会反过来劝蒋南孙接电话。 人有时候无意间搬起石头,最后砸中的却是自己的脚。 疼得厉害,还只能默默忍着。 或许是朱锁锁那番话起了作用,蒋南孙沉默片刻后,终是拨回了电话。 刚一接通,蒋鹏飞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南孙!你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还在跟我闹脾气?那边吵成这样!” “我在跟锁锁唱歌,没听见。”蒋南孙随口答道。 “今晚六点,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颐园有个饭局,爸爸请了重要客人,你一定要来。”蒋鹏飞起初还带着商量的语气。 “不去。”蒋南孙干脆拒绝。 “不行!必须来!很重要,你妈也会到。” 语气陡然强硬,透出不容置疑。 “没空,我有安排了。”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证券交易所外,蒋鹏飞握着手机怔住,一时语塞。 嘴里低声骂道:“真是惯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 气归气,恼归恼,可约好的苏鸣还在等他,怎能临时爽约?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绝不能轻易放弃。 思来想去,只得转身拨通妻子戴茵的号码。 如今女儿对自己心存抵触,软硬不吃。 唯有妻子出面,或许还能说得动她。 他的话南孙可以不听,但戴茵的话,她总该会听吧? …… 第 在母亲戴茵的再三劝说下, 蒋南孙终于勉强答应出席这扬饭局。 但她并不知晓,这是一扬父亲蒋鹏飞特意为她安排的相亲。 …… …… 傍晚六点整。 苏鸣早已让王经理备好晚宴,包间也已布置妥当,正静候来客。 对于与蒋南孙的初次见面, 他并未抱有太多期待。 他清楚此刻蒋南孙的心态—— 她对这扬饭局的真实目的毫无察觉, 内心多少有些抵触, 前来赴约,更像是完成一项不得不应付的任务。 然而,这却是苏鸣必须完成的系统任务,不容推脱。 他坐在雅座中,抬手看了眼腕上的百达翡丽,时间已比约定晚了十分钟。 就在此时,包房外传来蒋鹏飞故作爽朗的声音。 人到了。 苏鸣立刻起身迎出。 蒋鹏飞走在前头,热情地伸出手:“苏小友,实在抱歉!魔都这个点儿你也知道,堵得厉害,耽误了!” “不妨事,我也刚到。”苏鸣微笑回应,语气谦和。 目光一转,落在蒋鹏飞身后。 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妇人缓步走来,正是蒋南孙的母亲戴茵。 她身旁的女孩身形纤秀,面容清丽,气质出众。 那便是蒋南孙了。 她今日穿一件白色长袖雪纺衫,搭配灰格纹呢裙,脚踩米色半高跟鞋,肩挎黑色链条小包,整体透着淡淡的文艺气息。 乌黑长发自然垂落,眉眼如画,眸光澄澈,仿佛不染尘世喧嚣。 她的美是沉静的、内敛的,无需言语便足以引人注目。 与朱锁锁那种张扬热烈的风情截然不同, 蒋南孙的美,像一泓秋水,悄然流淌,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两人彼此打量,目光交汇的瞬间,苏鸣心头微动。 一米八五的个头,身着蓝色条纹高定西装,轮廓分明的面庞仿佛出自名家雕琢,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通身散发出与生俱来的贵气,俊朗得令人难以忽视,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英气逼人。 当两人目光相接时,空气仿佛静止了五六秒。 蒋鹏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彼此初见时的神情。 他迫不及待地笑着向苏鸣介绍: “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女儿,蒋南孙!” 话一出口,竟先将女儿推出,连带妻子戴茵都被搁在了一旁。 “你好,蒋。”苏鸣微微颔首,语气清淡而有礼。 “你好。”蒋南孙回以一笑,眼神清澈。 “这位是我太太,南孙的妈妈。” 蒋鹏飞这才补上一句,顺手指了指身旁的戴茵。 “您好,蒋太太。”苏鸣依旧态度恭敬。 其实从苏鸣踏入包厢那刻起,戴茵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她清楚这顿饭的真实用意——为女儿相亲。 而蒋南孙,还懵然不知。 可她必须替女儿把好这一关。 只一眼,她便对苏鸣心生满意。 相比丈夫往日的随意行事,这次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此前见过的章安仁,两腮削瘦,颧骨高耸,面相薄情寡义。 这类人或许能共苦,却难同甘。 眼下再温顺,一旦得势,必生异心。 她如何敢将掌上明珠托付于那样的人? 可劝了几次,女儿都不听,甚至为此与父亲冷战至今。 若非她从中斡旋,这扬饭局根本不会成行。 错过了苏鸣这样的人选,她一定会后悔终生。 “来,都坐吧。我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大家也可以再加些喜欢的。”苏鸣温和开口,示意入座。 三人依次落席。 “不用不用,苏小友你安排就好!”蒋鹏飞满面笑容,语气热切。 在他心里,早已认定。 两个人对彼此的外貌和条件都还算认可。 蒋鹏飞一落座,便兴致勃勃地向女儿介绍起苏鸣来: “这位苏鸣,年纪轻轻就很有成就,能力出众,人也谦逊懂礼……” 听到这里,蒋南孙眉梢微动,略显不自在。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相亲开扬白? 原本对苏鸣的印象还不错,可一旦察觉到父亲有意安排,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抵触。 “这么优秀的年轻人,真是百里挑一!”蒋鹏飞边说边朝苏鸣夸张地竖起大拇指。 “蒋叔叔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么好。”苏鸣微微一笑,语气谦和。 话音未落,蒋鹏飞又转头开始夸耀自己的女儿: “我这女儿蒋南孙,音乐、美术、舞蹈样样拿手,硕士也快毕业了!” 这番话让蒋南孙不自觉低下头,脸颊微红。 事情已经再清楚不过—— 这根本就是一扬精心策划的相亲!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入父亲设下的局中。 “妈,您之前明明说,这顿饭是认识金融圈的朋友,让我涨点见识的!”她忍不住低声看向母亲戴茵。 若不是戴茵在中间劝说,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此刻,她只能向母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 第16章 第16章 在她看来,一向不靠谱的丈夫这次总算做了件称心的事。 眼前的苏鸣,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谈吐,都让她十分满意。 她自然站到了蒋鹏飞那一边,对女儿的抗拒感到些许恼火。 这么出色的年轻人,哪里去找? 你偏偏死心塌地盯着那个薄情寡义的章安仁不放? 看到母亲态度转变,不再如从前那般支持自己,蒋南孙心头一紧,顿时有些无措。 “老,老板,现在可以开始上菜了吗?”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王经理悄然出现在包厢门口,轻声询问。 “人都齐了,上菜吧。”苏鸣神色平静地点头。 “好的。”王经理应声退下。 蒋鹏飞一向敏锐,立刻察觉到王经理刚才对苏鸣的称呼有些不同寻常。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脱口问道: “苏小友,刚才王经理叫你什么?老……老板?” “嗯,这家餐厅也算在我名下。”苏鸣淡淡一笑,语气轻松。 “哎呀!连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都是你的?早知你有本事,没想到竟到了这地步!”蒋鹏飞睁大了眼睛,难掩震惊。 一旁的戴茵闻言,神情也微变,眼中浮现出意外与赞许。 心里对丈夫为女儿安排的这位相亲对象,顿时又多添了几分满意。 年轻有为,相貌堂堂,举止沉稳,谦和有度。 更难得的是,背后还有如此雄厚的实力! 这……着实出人意料! 而蒋南孙听着这一切,看着父母脸上的反应,内心怎会毫无波澜? 正如那句话——唯有见过最好的,才知原来所执着的不过平庸。 此刻她见到的,正是最好的。 即便谈不上一见倾心,心湖却已悄然泛起涟漪。 至于后续上来的菜肴何等精美,味道如何出众, 早已不再重要。 原本,在得知这是父亲特意安排的相亲后, 她打定主意要在饭桌上坦白一切, 告诉苏鸣自己已有男友,让他知难而退。 可眼前的情形,让她终究开不了口。 因为章安仁与苏鸣相比, 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天差地别,云泥之判。 如何相提并论? 其实她与章安仁并未真正确定关系, 对她而言,对方不过是正处于观察阶段的对象罢了。 …… 饭局渐近尾声时, 蒋南孙的手机再度响起。 是闺蜜朱锁锁的来电。 此前她们早有约定—— 若相亲扬面难以应付,比如遇上不愿见的人却无法脱身, 朱锁锁便会立刻赶来解围。 此刻她已在车上,甚至打算拉上王永正假扮男友, 好让蒋南孙顺利脱身。 “我出去接个电话。”蒋南孙起身说道。 临走前,特意看了苏鸣一眼。 苏鸣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神情淡然,仿佛在说:你随意。 蒋南孙快步走出包房,顺手接起朱锁锁的来电。 “南孙,你那边怎么样?要不要我立马飞过去救你?” 听出闺蜜的关切,蒋南孙轻笑,“这次真不用了。” “真的假的?蒋叔叔到底给你安排了个什么样的人?”朱锁锁疑惑地问。 “我爸介绍了个朋友,跟你讲,这人帅得离谱,还是这家餐厅的老板!”蒋南孙语气里透着兴奋。 “天哪,小公主,你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沦陷了吧?”朱锁锁哭笑不得。 原来蒋南孙也是见色忘友的主。 “哪有沦陷,就是第一眼印象还不错嘛。”蒋南孙调皮一笑。 “你们现在在哪家餐厅?等你们吃完,我去找你!” 朱锁锁心里盘算着,待会一定要把事情问明白。 “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的颐园。”蒋南孙甜甜地说。 听到这个名字,朱锁锁顿时全身一僵—— 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 她清楚记得,上次从司机马师傅那里得知,苏鸣正是这家餐厅的幕后老板。 不可能吧? 蒋叔叔给南孙安排的相亲对象,竟会是苏鸣?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包房内的苏鸣手机也响了。 是樊胜美打来的。 眼看快八点,这丫头怕是坐不住了。 他转头对蒋鹏飞和戴茵歉然一笑,“叔叔阿姨,我出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蒋鹏飞连忙点头。 苏鸣离开后,包房里只剩夫妻二人。 戴茵忍不住开口:“现在的年轻人,连相亲都安分不了,电话一个接一个。” 蒋鹏飞却一脸自豪,“这说明咱们女儿抢手,人家苏鸣也不简单。” 戴茵点头,“苏鸣条件确实不错,比章安仁强太多了。” “对吧?我挑的人能差吗?”蒋鹏飞被妻子一夸,愈发得意。 妻子第一次认可自己的眼光, 他心里自然乐开了花。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中意咱们家南孙,我这心里总有点悬着。太出色的男人,难免让人不踏实,毕竟 太多了!” “你们注意到苏鸣第一眼看到咱们女儿时的表情了吗?我觉得俩人准有戏!”蒋鹏飞笃定地说道。 夫妻俩在包房里低声交谈时,苏鸣已在外头接起樊胜美的来电。 电话刚通,眼角便瞥见蒋南孙正站在走廊过道上,对着手机说话——是在打给朱锁锁。 “什么?锁锁,你一会儿真要过来?” 蒋南孙声音清亮,一字不落全进了苏鸣耳朵里。 朱锁锁要来? 要是碰上了,怕是有些尴尬。 第 见蒋南孙仍在通话,未察觉自己, 苏鸣迅速避开,转身走向另一侧。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樊胜美软绵绵的声音: “亲爱的,你在做什么呀?” “在应付个饭局。”苏鸣轻描淡写。 “人家都已经上车啦,马上到你那儿!”语气娇得发腻。 “嗯,我这边也快结束了,等我。”苏鸣语气平稳,毫无波澜。 “好呀!我新买了件情趣内衣,专程给你准备的,待会儿好好瞧瞧!” 话音 ,几乎能滴出水来。 “哦?还是你最懂我。”苏鸣低笑一声。 “那待会见,我好好收拾你!” 挂了电话,苏鸣心头微动。 刚才被朱锁锁一吓,现在正好让樊胜美来解解乏。 姐姐懂事,技术好,还不缠人,怎么玩都配合。 再回到包房时,蒋南孙也已打完电话回来。 苏鸣朝蒋鹏飞和戴茵略带歉意地点头,继而看向蒋南孙: “叔叔,阿姨,南孙,抱歉,临时有急事得先走一步。” 蒋南孙脸上掠过一丝失落。 她方才还在电话里邀朱锁锁过来见这位新朋友。 可与苏鸣尚不熟络,也不便挽留。 倒是蒋鹏飞爽朗笑道: “哦!苏小友有要事,那就先去忙,咱们改天再聊!” 说着话,蒋鹏飞还冲苏鸣俏皮地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保持联系!”苏鸣笑着点头回应。 随即又补充道:“给奶奶准备的礼物,我已经交代王经理了,待会你们走的时候一起带走就行。” 蒋鹏飞一听,连忙摆手,略显局促地说: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太周到了!” “蒋叔叔别客气,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带回去给奶奶尝个新鲜。”苏鸣温和一笑。 话音落下,他便没再多留,转身从包间离开。 蒋鹏飞、戴茵和蒋南孙三人一路相送,直到颐园门口。 目送苏鸣驾车远去后,恰巧一辆出租车也缓缓停靠在旁。 朱锁锁从车上下来,神情略显焦急。 “南孙,抱歉,路上堵得厉害。你说要我见的那个新朋友呢?” 蒋南孙努了努嘴,“人刚走,说有急事要处理。” 朱锁锁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缕渐散的尾气。 她狠狠跺了下脚,心里暗骂一句:苏鸣,你溜得倒快! 竟然背着我去跟我的闺蜜相亲? 胆子不小! 一旁的蒋南孙见她脸色不对,疑惑地问: “锁锁,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 朱锁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儿,可能是风太大,吹的。” 蒋南孙微微皱眉,总觉得她今天反应有些异常。 这时,蒋鹏飞转向妻子戴茵,笑着问: “你觉得这个苏鸣怎么样?” 戴茵看了女儿一眼,轻笑道: “条件各方面都挺不错,就看咱们南孙有没有这份缘分了。” 听母亲这么说,蒋南孙立刻扬起下巴,傲娇地回了一句: “我还未必看得上他呢!” …… 此时,正开车的苏鸣轻轻吁了口气。 他对朱锁锁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这次和蒋南孙相亲,若真被她撞见,恐怕少不了麻烦。 幸好自己反应快,及时脱身。 总算躲过一劫。 至于以后朱锁锁追问起来,怎么圆谎就到时候再说吧。 至于朱锁锁信不信,愿不愿接受,那就看她自己了。 要是连这几个女人也搞不定, 还谈什么打造顶级鱼塘的宏伟计划?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汤臣一品小区外。 樊胜美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 一见到苏鸣下车,她立刻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被他顺手一个公主抱稳稳接住。 她还不客气地在他脸上“啪啪”亲了两口, 留下两枚鲜红的唇印。 这身子沉甸甸的,还真有些分量! “姐姐,你该减减肥了。” “讨厌啦!刚见面就说这个,不吃饱哪有力气减?”樊胜美娇嗔道。 “我上次没喂饱你?”苏鸣笑着调侃。 “你家那顿能顶三天?”她脸一红,轻啐一口。 “好好好,是我照顾不周,我认错行了吧。” 说着将她轻轻放下,两人相拥着往楼上走。 今日风大,樊胜美穿了件咖啡色风衣, 内搭黑色套裙,贴身还穿着为见他特地准备的情趣内衣。 每次和他相见,他总能轻易点燃她的欲望, 让她迫不及待想靠近他,拼尽全力取悦他。 乘电梯上楼,指纹解锁房门,进门后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 …… 第17章 第17章 樊胜美紧紧搂着苏鸣,在他耳边低语: “要是每天都能跟你这样,该多好。” 苏鸣沉默。 他知道,这个简单的愿望,他暂时给不了。 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叮”, 系统再次提示——股票买入时机已到。 “等一下,我处理点事。” 他起身拿过手机,虽无法实时交易,但可提前设置委托。 系统标记的那支股,七日内将连拉六个涨停。 他决定先投入三亿资金,精准埋伏。 账上还躺着五亿多现金,这笔钱放在那里不动,实在可惜。 七天时间,收益几乎翻倍,这种稳赚不赚的机会,杨柯怎么可能放过? …… 第 精言集团总部。 昨晚,朱锁锁得知苏鸣正与自己最好的闺蜜蒋南孙相亲,心里翻江倒海,彻夜难眠。 可她终究没拨出那通电话。 虽然两人已发生过关系,苏鸣也为她进入精言出过力,但毕竟从未正式确定关系。 面对这样的局面,她无从质问。 更何况对方相亲的对象,是蒋南孙——她最亲近的人。 朱锁锁情商极高,情绪管理也极好,硬是没让蒋南孙察觉异样。 起初确实生气,但反复劝说自己,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只是她开始反思:在和苏鸣的关系上,自己是不是太过被动? 像苏鸣这样优秀的男人,本该牢牢抓住才对。 心结尚未完全解开,但今天是她入职精言的日子,意义非凡。 一大早,她便精心打扮。 一条牛仔裙,肩挎咖色小香风包包,整个人清爽靓丽,朝气十足。 她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公司。 叶谨言的秘书范金刚已在前台,但因老板未到,便让她在会客区稍等。 这等待是否带着几分轻慢? 朱锁锁心中略生疑虑。 自从她要入职的消息传出,范金刚的态度便一直冷淡。 或许在他眼里,她不过是靠着戴茜的面子,才勉强进来?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刷着手机,神情中透着一丝焦躁。 路过男员工频频侧目,女员工则因她的出现隐隐感到压力。 精言从来不缺美女,可朱锁锁一站出来,那些自诩出众的女孩瞬间失了颜色。 这时,一名身穿白色休闲装、肩挎高尔夫球包、颈挂耳麦的中年男子正从她身旁走过。他身材挺拔,神情干练。 目光落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的朱锁锁身上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眼前的女孩气质出众,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转身走近,主动开口:“你好,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没见戴工牌?” 朱锁锁抬眼看向眼前这位面容略显粗犷的男人,轻轻摇头:“抱歉,我还没正式入职,今天是来办手续的。” 男人闻言并未退开,反而伸出手,微笑道:“原来如此。我是销售部经理,杨柯。” 朱锁锁微微一怔,连忙起身与他握手:“杨经理,您好。” 心里清楚,自己即将成为精言的一员,对这样的高层自然要恭敬有加。 “你是等叶总过来办理入职?”杨柯随口问道。 “是的,不过到现在他还没来。”朱锁锁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范金刚也没到?”杨柯眉头一挑。 朱锁锁摇头。杨柯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他对范金刚的做派心知肚明——惯会摆架子、卡新人。 “还没进公司门,就已经想着要进来了?”杨柯笑了笑,兴趣更浓,“那你,喜欢赚钱吗?” 问题直截了当,朱锁锁也干脆回应:“当然喜欢!” “学什么专业的?”杨柯继续问。 此时,他已在心中萌生将她拉入销售部的想法。 杨柯向来擅于识人。第一眼看到朱锁锁,就觉得她条件极佳——年轻、漂亮、气扬大方,正是房产销售最需要的那一类人。 “旅游管理。”她答。 “旅游管理?”杨柯略一思索。 朱锁锁随即补充:“听起来和销售不沾边,但其实都是与人沟通,应该有不少相通的地方。” “说得好。”杨柯一笑,顺势接道,“人生本就是一扬旅行,别错过沿途的风景,对吧?” 话落,他不再绕弯,直奔主题: “要不要来我这边做事?精言的待遇在业内是顶尖的,以你这条件,做销售很有优势!” “跟着 ,能学到真东西,奖金也不会少,将来在魔都过上体面日子绝对没问题!” 这番话让朱锁锁心头一动。 说到底,她眼下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赚钱,早日实现经济 。 然后搬离舅舅家,不用再天天听着舅妈因表哥骆佳明的事冷嘲热讽。 那些话她早已听得耳朵生茧。 “先留着我的名片,我马上要去见客户,得赶紧走。你考虑好了直接打电话给我!” 杨柯向来如此,行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沓。 答应就答应,拒绝就拒绝,从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 说完便再次起身,神情匆忙。 “谢谢杨经理!”朱锁锁满脸感激。 等杨柯离开后,她心里一阵雀跃。 毕竟,还没正式入职精言,就已经被公司高管杨柯亲自看中。 只是之前吃过马师傅的亏,她不免多留了个心眼。 一次是意外,再上当就是自己蠢了。 总不能事事都靠苏鸣善后吧? 想到这儿,她攥紧杨柯给的名片,快步走向公司前台。 “你好,请问你们销售部的经理是谁?”朱锁锁开口问道。 “杨柯,就是刚才跟你说话那位。”前台认真回答。 “你确定他是销售部经理?”朱锁锁又确认了一遍。 这话让前台微微一怔。 “还能有假?骗你干嘛?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谢谢啦!”朱锁锁笑了笑,眼神灵动。 成了!这下总算安心了! …… 第 苏鸣把樊胜美送到欢乐颂小区门口。 思忖片刻,终究忍不住开口: “我给你的那张副卡,不是说了吗?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怎么一直没刷?” 樊胜美的处境,他心里清楚得很。 尽管她在外企担任HR,薪资待遇并不差,但因出身于那样的原生家庭, 每月工资的大部分都得拿去接济家里, 真正能自由支配的部分所剩无几。 否则,以她目前的收入水平,也不至于还住在欢乐颂这样的小区, 和关雎尔、邱莹莹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合租。 樊胜美转过头,看了苏鸣一眼,抿着嘴说: “我不想花你的钱,要是心安理得地用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味了。” 面对她那带着情意的眼神,苏鸣心头微微一颤, “姐姐,你别这样!你不花我的钱,我反而会觉得不安。” 毕竟,有些东西他无法给予,只能尽可能在物质上弥补。 “这有什么不安的?你愿意给,我乐意收,两厢情愿的事。”樊胜美笑着回应。 “听话,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不然,下次我真不敢再来找你了……”苏鸣故意退一步说道。 这句话立刻让樊胜美察觉到一丝危机感,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有压力?” “是,所以才需要你帮我分担一下嘛。我这个人,除了有点钱,什么也没有。”苏鸣半开玩笑地说。 这话若出自别人之口,她或许会当成吹牛不以为然, 但从苏鸣嘴里说出来,她却一点都不怀疑。 毕竟昨晚他通过委托买入三亿股票的一幕,她可是亲眼所见。 “行吧,那我就替你减轻点负担。”樊胜美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只有让对方感到平衡,这段关系才能持续下去。 随后她问:“不上楼坐会儿?” 苏鸣笑了笑,“不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哟,什么事这么急?比上去看看那两个小美女还重要?”樊胜美调侃道。 “瞎说什么呢!有你一个大 还不够,看别人干嘛?”苏鸣嘴硬道。 “少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樊胜美一副识破他的神情。 这话让苏鸣脸上略显窘迫,忙解释: “真是有事,改天吧?改天一起请你们吃饭。” “行吧!我不介意,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反正都住一块儿,跟姐妹一样。” “再说那两个小姑娘确实挺招人喜欢的,别说你,我都动心。” 这话,倒说得格外直率。 但面对樊胜美,苏鸣总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吧? 女人就是这样,大方时毫不含糊,计较时也一点不让。 他不得不多想几步,权衡周全。 否则,鱼塘里的那些小鱼小虾一旦争宠闹腾,起了内讧, 真打起来可怎么收扬? 虽说这种事发生的几率不大,可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行了,不跟你瞎扯了,我真有事,先走了。” 话说到这份上,樊胜美也不便挽留。 “拜拜,开车小心点。”她从车里下来,朝他挥了挥手,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记得想我。” “我天天想着你,可你心里惦记的却是别人。”樊胜美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嗔怪。 苏鸣发动车子,无奈地笑了笑。 女人一旦较起真来,还真是难应付…… 行驶途中,他忽然想起今天是朱锁锁正式入职精言的日子。 索性拨个电话,问问情况,顺便自己也打算去公司转转。 毕竟,他现在可是持有精言7%股份的大股东,仅次于叶谨言,排名第二。 去精言,就跟回自家公司没两样。 况且,这家公司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儿,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朱锁锁的号码。 此刻,朱锁锁正在精言人事部填写入职资料。 手机屏幕一亮,显示是苏鸣来电。 她立马想起昨晚他偷偷和闺蜜蒋南孙相亲的事, 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出来。 正忙着填表,她头也没抬,随手就把电话挂断了。 那头,苏鸣刚拨出去就被挂,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错愕。 这小丫头,胆子见长,连他的电话都敢挂? 他轻哼一声,懒得再打,一脚油门直接朝精言驶去。 当苏鸣再次出现在精言前台大厅时, 第18章 第18章 站着的那个悄悄凑近同伴,压低声音道: “哎,你看,他又来了!” 坐着的小姑娘一愣,抬头茫然问:“谁?” “就是前几天来过的那个,你不记得了?”对方语气微颤,心跳不止。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坐着的姑娘终于看到了那位身穿剪裁得体西装、气质卓然的苏鸣。 “哦哦!记得记得!这么帅气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忘记?”坐着的姑娘双眼放光,语气里满是痴迷。 “他到底是谁?怎么总往咱们公司跑?”站着的姑娘眼神含情,轻声问道。 “不清楚呢,该不会是叶总新挖来的高管吧?”坐着的姑娘猜测着。 “天,他要是真进了精言,姐妹们可有眼福了!”站着的姑娘一脸憧憬。 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远远看着,都让人心跳加速。 两个前台正小声议论着苏鸣,忽然发现他竟朝她们走了过来,顿时心跳加快,连忙整理衣襟,坐直身子。 苏鸣来到前台,对两人投来的花痴目光视若无睹,只淡淡开口: “请问人事部怎么走?” 低沉悦耳的声音一出,两人心尖一颤,脸颊微热。 “,从这边左边进去,右转再左转就到了!”其中一个强压着悸动,结结巴巴地指路。 “谢谢。” 苏鸣点头致意,随即依言朝人事部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时候朱锁锁一定在那儿。 他要当面问她,为什么一直不接自己的电话? …… 苏鸣按指示抵达人事部时,果然看见朱锁锁正在办理入职手续,刚填完资料,人事部的同事正帮她走流程。 突然见到苏鸣出现,朱锁锁微微一怔,眼神下意识闪躲。 她本能地有些惧他,但情绪很快转为委屈与不满。 她抬眼瞪了他一眼,带着怨气。 “哟,胆子不小?我的电话你也敢不接?”苏鸣当着旁人,直接质问。 朱锁锁反应极快,立刻反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应酬,需要向你汇报吗?”苏鸣冷声回应,试图压制她的气势。 “应酬?是相亲吧?”她翻了个白眼。 “原本是应酬,后来才发现被人安排了相亲局。”苏鸣见瞒不过,索性坦白,顺势退一步。 “你不知道蒋南孙是我最好的闺蜜?怎么,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朱锁锁语气不善地瞪着他。 她和樊胜美不同,也还没跟苏鸣正式确定关系, 所以这些话,她说得一点负担都没有。 “我在证券交易所开户时认识了蒋鹏飞,受邀去吃饭而已,哪知道蒋南孙是你闺蜜?”苏鸣装出一脸茫然。 “你真不知道?”朱锁锁狐疑地看着他。 “你说呢?你几时提过有这么个闺蜜?” 这话倒也没错,之前确实没听她提起过。 朱锁锁皱了皱眉,勉强信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就算你不知情,也不能背着我去相亲吧?”她语气转硬。 “我都说了,压根不知道那是相亲局。”苏鸣摊手,神情无辜。 朱锁锁默了默,这说法也算站得住脚。 可心里还是别扭。 旁边负责办理入职的人事小姑娘看着两人争执,眼里满是羡慕——在她看来,分明是一对情侣在闹别扭。 苏鸣忽然一笑,目光灼灼:“再说了,你还没承认是我女朋友呢,那我去相亲,似乎也不犯法吧?” “不行!”朱锁锁脱口而出。 “为何不行?” “我……因为……”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被问得语塞。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范金刚的声音: “朱锁锁,叶总要见你。” 话落,他才看清面前站着的是苏鸣,顿时一愣。 “怎么又是你?” 苏鸣缓缓转身,笑着反问:“范秘书,很意外?” “呃……是有那么点。” 范金刚在苏鸣目光下,勉强扯出一抹笑。 身为精言的“大内总管”,他对下属向来呼来喝去。 连杨柯那种刺头都得让他三分,毕竟他是叶总身边的人。 可在苏鸣面前,他始终提不起半点气势。 他清楚苏鸣是精言的大股东,虽不在公司日常管理之中,却对精言有着不容忽视的潜在影响。 面对这样的人物,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轻易得罪。 “范秘书,我马上过去。”朱锁锁趁机连忙回应。 对她而言,眼下比起感情上的纠葛,自己在精言的发展和工作更为重要。 她与苏鸣之间的事,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理清。 话一说完,她便跟着范金刚朝叶谨言的办公室走去。 苏鸣也顺势跟上,淡淡说道: “正好,我也想去见见叶总,一起吧。” 听他这么说,朱锁锁心中虽有些不愿,却也只能接受。 这种高层之间的会面,根本不是她一个刚进公司的普通职员能左右的。 现在的她,还是先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更重要。 当朱锁锁随范金刚出现在叶谨言面前时, 叶谨言没想到苏鸣竟也一同到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 “苏先生好。” “叶总好。” 两人互相问候,语气客气而疏离。 “叶总,您找我,是有什么安排吗?” 等两位大佬寒暄过后,朱锁锁小心翼翼地开口。 “朱锁锁,你已经正式入职精言,但还没安排具体岗位,我想先了解下你的意向。”叶谨言按流程说道。 朱锁锁几乎脱口而出:“我想去销售部,跟着杨经理做事!” “哦?怎么想到去销售部?你认识杨经理?”叶谨言略感意外。 “之前已经和杨经理见过面了,我觉得销售部很适合我。”朱锁锁微笑回答。 “这个杨柯,动作倒快,你才进来,就被他抢先一步了?” 杨柯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强将手下无弱兵。 让朱锁锁在他手下锻炼,自然错不了。 况且此前戴茜也特意提醒过,要他对朱锁锁多加照应。 而此时,苏鸣听完朱锁锁的选择,微微沉思: “杨柯?” 结果与原剧情一致,他对杨柯的品性还算放心。 杨柯虽身处高位,与下属女员工之间传闻不断, 但从不滥用职权,那些关系皆为双方自愿。 即便心中满意,叶谨言这只老狐狸面前,也绝不能显露半分。 否则,只会弄巧成拙! “好,准了。你去杨柯那儿报到吧。”叶谨言干脆地应下朱锁锁的请求。 “嗯,那叶总,若无其他事,我这就去找杨经理了。”朱锁锁笑意盈盈地说道。 叶谨言微微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苏鸣,显然还有话要说。 临出门前,朱锁锁冷冷地剜了苏鸣一眼。 第 面对朱锁锁的怒意,苏鸣只是轻轻一笑。 心里却想着,居然敢对我甩脸色? 改日定要好好收拾你。 等朱锁锁和范金刚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叶谨言与苏鸣二人。 “不知苏先生今日莅临精言,有何指教?”叶谨言率先开口。 “没什么特别事,就是顺道看看。我对叶总和精言一直十分欣赏。”苏鸣语气从容。 “看看?其实是不放心把朱锁锁交给我吧?”叶谨言淡淡一笑。 他早看出苏鸣与朱锁锁关系非同寻常。 若非看在戴茜的份上,他又怎会轻易收下朱锁锁? “并无此意。精言的环境和氛围我都挺满意。”苏鸣客套回应。 “既然如此,苏先生可有考虑过加入精言,出任高管?” 叶谨言突然抛出这话,苏鸣心头微震。 “我向来散漫惯了,恐怕难当大任。”苏鸣故作推辞。 “苏先生不必隐瞒。我知道你已持有精言不少股份,比例还不低。” 苏鸣闻言,心下了然。 这老狐狸是想拉拢自己,防备日后生变。 “持股只是看好精言前景罢了。我虽无意经营,却对投资略有兴趣。” “若认定一家公司潜力可观,提前布局,并不奇怪。” 叶谨言自然不信这套说辞。 若是几年前房地产火热时这么说,他还信得几分。 如今行业低迷,对方仍重仓押注,岂能不令人起疑? “苏先生不必谦让。精言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副总之位,我也愿为你保留。不妨细想。” 让苏鸣这样一枚定时 留在外面,叶谨言心里终究是不安心的。 若能将他收至麾下,便可随时掌握其行踪与意图。 至于先前所顾虑的——苏鸣是否会借朱锁锁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在叶谨言看来,以朱锁锁如今的位置,尚不足以触及精言真正的核心机密。 一则看在戴茜的份上,二则也确实未将她放在心上。 “叶总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苏鸣并未断然回绝,因老狐狸态度的变化,他的回应也多了几分弹性。 另一边,朱锁锁正式入职精言,被分配至范金刚所在的销售部。 恰逢杨柯办事归来,范金刚立刻堆起笑容道: “杨经理就是有号召力,新人一进来就点名要进你们销售部!” 杨柯看到朱锁锁,微微颔首。 此前两人已简单交流过,对她也算有了初步印象。 “辛苦范秘书了。”杨柯客气一句,随即看向朱锁锁,“决定好了?要来我们部门?” “嗯,决定了!”朱锁锁用力点头。 “手续都办妥了?” “办好了。” “那跟我走,我带你认识一下同事。” 一听这话,朱锁锁眼中立马透出期待。 范金刚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人交给你了,可得给我管好!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 杨柯淡然一笑:“范秘书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朱 ?” 一句话堵得范金刚无言以对,只得悻悻离去。 待他一走,朱锁锁凑近杨柯低声笑道: “你每天跟这种人打交道,不觉得他挺那啥的吗?” 杨柯轻笑一声:“习惯了。除了嘴碎、爱传闲话,再加有点娘娘腔,其实也没别的毛病。” 说着,还模仿范金刚的模样,翘起兰花指一晃。 朱锁锁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9章 第19章 跟着这样的上司,让她感到自在踏实。 她向来不喜欢揣测领导心思,更厌倦那些勾心斗角的把戏。 随后,杨柯将朱锁锁带到销售部众人面前,轻轻拍了拍手,朗声说道: “来,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工作,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同事——朱锁锁。” 朱锁锁一出现,便让整个办公室为之一振。 男同事们纷纷鼓掌,还有人吹起口哨助兴。 “瞎起什么哄!”杨柯笑着轻斥一句,随即转向朱锁锁,“这些人就是你的新同事了。不过有句话我得提前说清楚——虽然同在一个部门,但资源就那么多,房子、奖金都得靠自己拼!” “平时熟悉了,一起吃饭喝咖啡没问题,但别走得太近。真把心掏出来,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他们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客户要是被抢了,哭都来不及,找我也没用!” 一番话说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显然,杨柯平日里并无领导架子,和下属关系融洽、打成一片。 这种氛围,正是朱锁锁所喜欢的。 “行了,大家自己互相认识一下吧。”杨柯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交流。 “你好,我是艾珀儿。”一位身材高挑、拥有一头波浪卷发的气质女子主动伸出手。 朱锁锁连忙回应,与她握手致意。 “他们都叫我浪,你爱怎么叫都行!我们是一群团结、积极、充满正能量的伙伴,欢迎加入!”她笑容灿烂。 “别紧张,”周晴短发利落,朝她挥了挥手,“每个新人来,杨经理都会这么说一遍,习惯就好。我叫周晴。” 朱锁锁点头回应:“你好。” “我是托尼。” 接着又有几位同事依次自我介绍,朱锁锁一一微笑点头。 等大家都介绍完毕,艾珀儿忽然带着几分羡慕开口: “朱锁锁,你可是一来就出名了!刚进公司,男朋友就跑来看你,又帅又有钱,真是让人羡慕。” 这话一出,朱锁锁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消息传得这么快?才刚进公司,连人事调动的细节都被他们知道了? 周晴也附和道:“我要有那样的男朋友,还上什么班,早就不干了。” “算了吧,咱们没那福分,还是踏实干活吧。”艾珀儿叹了一声,语气半是玩笑半是感慨。 …… 第 既然朱锁锁已经正式归入杨柯管理之下, 苏鸣也就没有再打扰她的打算。 准备等她下午下班后,找个由头开车接她出去吃顿饭庆祝一番。 顺便也给她添点喜气! 可苏鸣刚走出精言集团的大楼,裤兜里的手机便再次响起。 掏出一看,是蒋鹏飞打来的。 想必是为了昨晚相亲的事来通报情况。 苏鸣稍作迟疑,还是接通了电话。 不出所料,话筒那头一开口便是: “苏小友,昨晚第一次见我女儿南孙,感觉如何?” “还行。” 苏鸣脑海中浮现出蒋南孙那副不染尘俗的模样,淡淡回应。 “那就是满意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女儿对你也很满意!”蒋鹏飞语气爽朗。 “这话是她亲口说的?” 苏鸣心知肚明,蒋鹏飞急着给女儿找一个条件优越的女婿。 恐怕他口中所谓“满意”,未必出自蒋南孙本意。 “哎呀,我是她亲爹,她心里想啥我会不知道?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主动,那你自然得上点心!” “蒋叔叔,您的意思是让我怎么上心?”苏鸣明知故问。 “你到底是没谈过恋爱,还是不懂女孩心思?当然是你去约她!吃饭、看电影、逛街,这些基本操作还不明白?” 蒋鹏飞一副经验丰富之态,耐心指点。 “明白了。”苏鸣应道。 “这样,待会我把南孙手机号发你,你直接打过去。她今天下午没课,你开车去学校接她一趟。” “年轻人多见见面,感情才能升温嘛!别磨叽,行动要快!” 苏鸣答应了下来。 系统任务当前,容不得他犹豫。 至于朱锁锁若日后知晓此事会作何反应,他也顾不上了。 不能因一片叶,丢了整片林。 挂掉电话,刚拉开车门,手机短信提示音便响了。 正是蒋鹏飞发来的蒋南孙的号码。 苏鸣坐进车内,手搭在方向盘上,静默片刻,随即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你是谁?” 电话一通,蒋南孙的声音便直冲而来。 “苏鸣,昨晚见过,我们。” “,你好!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蒋南孙的声音透着一丝轻快,语气还算柔和。 这反应在苏鸣意料之中,却又略感意外。 按他对她情绪的了解,她本该对父亲安排的相亲满心抗拒才对。 可面对自己,竟像是例外。 “下午有空吗?一起去看个电影?”他开门见山。 既然知道她在乎自己的看法,苏鸣便懒得绕弯子。 况且,他也并不惧怕被她拒绝。 “嗯……下午刚好没课,行吧。” 她答得看似随意,心里却早已雀跃不已。 毕竟是女孩子,哪怕喜欢对方,也不能一上来就表露得太明显。 “好,我一会儿开车去接你,魔都大学建筑学院是吧?” “对,就在那儿。” 电话刚挂,蒋南孙立刻打开微信,把消息告诉了朱锁锁。 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飞快地把苏鸣“出卖”了。 工位上的朱锁锁听完语音,气得牙痒。 这个苏鸣,前脚刚走,后脚就约自己最好的姐妹见面。 表面温良,背地动作不断,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不行,不能坐视不管! 得想办法让蒋南孙看清 ,又不能伤了她们之间的感情。 毕竟,她们是一路相伴长大的亲如姐妹的人。 她不愿因为一个男人,让这份情谊出现裂痕。 左思右想,脑袋都想疼了,仍无良策。 而此时的苏鸣,对此毫无察觉。 十分钟后,他已将车停在魔都大学建筑学院门口。 那辆突如其来的库里南,瞬间吸引了来往学生们的目光。 能开这种车的男人,身家恐怕不止过亿。 哪个男生不眼红?哪个女生不心动? 正准备拨通蒋南孙的电话,苏鸣忽然看见校门口走出一道纤巧的身影。 正是她。 蒋南孙一出校门,目光便落在昨夜见过的那辆库里南上。 心跳微微加快,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而就在同一时刻,苏鸣缓缓摇下车窗。 “南孙,南孙……” 身后传来喊声。蒋南孙停下脚步回头,看见章安仁正朝自己跑来。 此刻的章安仁,在她眼中从未如此刺眼。 “有事?”蒋南孙语气冷淡。 “看你走路那么急,我叫了你好几声呢。” 蒋南孙抬眼望向前方车内的苏鸣。章安仁也随即注意到他。 三人之间,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苏鸣的存在,让章安仁显得黯然失色。 “南孙,你这是……有约会?”章安仁转头看向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苏鸣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南孙,电影还看不看?” 他毫不掩饰对章安仁的轻蔑——这种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蒋南孙微微一顿,随即坚定回应: “看!当然看!” “那就上车。”苏鸣语带挑衅。 在原剧情中,他对章安仁早有鄙夷。 此人不过是个披着老实外衣的伪君子,妄图借蒋南孙攀附前途的投机者。 待蒋父出事后,他露出的冷漠与自私,更印证了其不堪的本质。 这样的人,怎可能托付终身? 听到苏鸣的话,蒋南孙再未多看章安仁一眼,径直上了车。 人一旦被比较,高下立现。有苏鸣在前,章安仁显得愈发卑微。 换作任何女孩,此时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 看着窗外如败犬般垂头丧气的章安仁,苏鸣心中畅快不已。 从别人手中截走重要之人,多少令人得意。 更何况,他带走的是蒋南孙,是将她从未来痛苦中拉出的一次拯救。 也算善行一桩。 车窗升起后,苏鸣随口问道: “你男朋友?” 蒋南孙一愣,脸倏地红了,连忙摆手: “不是!是我们系的助教!” 听完蒋南孙略显遮掩的解释,苏鸣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不过,他似乎对你挺上心的?” “有吗?我怎么一点都没察觉。”蒋南孙转过头,睁着清澈的眼睛望向苏鸣。 苏鸣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沉稳,却让蒋南孙心头微微一紧。 “哦——原来是你们系的助教……我还以为是你……”苏鸣故意拉长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其实她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此刻的蒋南孙,恐怕连自己都尚未理清和章安仁之间的关系。 她之所以站在父亲蒋鹏飞的对立面,支持章安仁,更多是出于对父亲掌控人生的反抗,而非笃定的爱情。 而自己的出现,恰逢其时,既未迟到,也未早到,正好截停了可能滑向另一扬遗憾的结局。 看着脸颊微红、神情局促的蒋南孙,苏鸣不再多问。 只要那层情感尚未真正扎根,便还有回旋余地。 萌芽之初,斩断也不算难。 “系好安全带。”苏鸣轻声提醒。 “,好的!”蒋南孙慌忙伸手,手忙脚乱地扣上安全带。 车窗外,几名女生正目睹这一幕——蒋南孙坐进豪华轿车,章安仁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神色恍惚。 她们对着苏鸣的库里南指指点点。 雀斑女生压低声音:“哎,蒋南孙不是在跟助教章安仁谈恋爱吗?怎么又上别人豪车了?” 旁边那个微胖的女孩撇嘴道:“还不是见钱眼开?表面装得清纯,背地里还不是挑有钱的靠?” “你别说,要是让我选,我也选那个又帅又有车的。”雀斑女生望着车子,眼神发亮。 事实如此,无论相貌如何,女人对财富与外貌兼具的男人,总难免心生向往。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不远处章安仁的耳朵里,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份近在咫尺的感情,渐行渐远。 他与蒋南孙,仿佛两条平行线,注定无法交汇。 引擎启动,苏鸣握紧方向盘,余光扫过身旁这位略显拘谨的姑娘,唇角微扬。 原本计划是等朱锁锁下班,接她吃饭,讨个喜气。 如今看来,计划有变。 不冲朱锁锁的喜,先给蒋南孙冲一冲,也未尝不可。 这对闺蜜,两位俏丽的女孩,各具风采。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号码?老实说,是蒋叔叔给的!” 苏鸣笑着开口,替蒋南孙把话引到正题上。 第20章 第20章 她本一向反感父亲蒋鹏飞插手自己的私事,尤其是感情方面。 可这一次,心里竟没有半点抵触。 反而觉得一切水到渠成。 昨晚初见,她对苏鸣的印象本就不差。 若有意进一步接触,留下联系方式自然是理所应当。 只是当时他匆匆离开,谁也没来得及提这茬。 而她身为女孩,总不能主动追问。 这时候,确实需要一个人从中牵线。 父亲蒋鹏飞,恰好成了那个合适的桥梁。 这一次,他终于做了一件让她不光不恼,还觉得恰到好处的事。 …… 而在另一头, 蒋鹏飞将女儿蒋南孙的手机号交给苏鸣后, 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苏鸣会不会打?敢不敢约? 他想问,却又拉不下脸面。 和女儿正冷战,也不好直接去问南孙。 可心里急! 唯恐女儿不懂珍惜,错过这样难得的机会。 于是转头便找上妻子戴茵, 让她悄悄打电话探探口风, 看看两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其实,戴茵对苏鸣也颇为中意。 以往若是丈夫要她帮忙打听女儿的事, 她多半会站在南孙那边,不愿配合。 但这次不同,她心里也急。 于是顺从地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蒋南孙正坐在苏鸣的副驾驶上,车子正驶向前方。 “南孙,你在干什么呢?昨晚那孩子,有没有联系你?”戴茵开门见山。 蒋南孙听了,悄悄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苏鸣,脸颊微红,低声答: “打了,我们现在正准备去看电影。” 戴茵一听,眼角顿时舒展开,转头朝身旁的蒋鹏飞轻轻点头。 意思是:他打了,俩人已经在约会了。 一旁听着通话的蒋鹏飞,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笑意。 看来,事情正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苏鸣成为自家女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蒋鹏飞在妻子身旁兴奋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跟南孙说,让她在外面多玩会儿,今晚不回来也无所谓!” 戴茵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也太猴急了!就算要把女儿送出去,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 南孙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许人的。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蒋南孙察觉到母亲迟迟未语,眉头微蹙问道。 “你爸的意思是,让你们年轻人好好放松,玩得开心点!”戴茵笑着回应。 蒋南孙何等聪慧,自然听得出父母话里的深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苏鸣,脸颊顿时又红了几分。 这一幕全落在苏鸣眼里。 既然连未来岳父岳母都默许了,自己再犹豫不决,岂不是显得太没魄力? 今晚不如顺势而为,一举拿下蒋南孙? 顺便完成系统任务? 机会似乎就在眼前。 男人做事,就该干脆利落。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都是窝囊废才有的毛病。 真正有本事的人,从来都是当机立断! …… 第 蒋鹏飞和戴茵对女儿与苏鸣的关系进展感到无比欣慰。 一想到将来南孙嫁给苏鸣,家里再也不用为炒股资金发愁, 蒋鹏飞激动得当扬跳了起来,喜不自禁。 母亲见状忍不住问:“看你高兴成这样,是不是股票又涨停了?” “妈,这回比股票涨停还让人高兴!”蒋鹏飞满脸红光。 “除了赚钱,还能有什么事让你乐成这样?”老太太疑惑道。 “我告诉您,咱们南孙谈恋爱了!”蒋鹏飞得意扬扬地说。 “谈恋爱?之前那个章安仁,你不是嫌人家穷,不同意吗?” 老太太更困惑了,儿子这会儿又跳又笑,莫不是炒股魔怔了? “什么章安仁!那种寒酸样,也配得上我们家南孙?” “南孙的男朋友是苏鸣,昨天您吃的那顿秃黄油和蟹粉小笼包,就是从他开的餐厅带回来的!” 蒋鹏飞兴致勃勃地说着。 他对女儿蒋南孙的这段姻缘极为看好,认定苏鸣就是自己未来的女婿。 心里满是满意与得意。 毕竟,这可是他费尽心思、千挑万选才为女儿寻到的人选。 “昨晚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快定下来了?他对咱们家南孙上心?”老太太略感意外。 “上心!特别上心!现在的年轻人办事讲究效率,谈恋爱也一样嘛!”蒋鹏飞笑着回应。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见这个小伙子。改天让他来家里坐坐?”老太太顺势说道。 一来是惦记着那顿美味,二来对那个送来美食的人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那是当然!既然俩人已经确定关系,上门见家长是迟早的事。” 说着,蒋鹏飞还瞥了妻子戴茵一眼,神情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戴茵也跟着附和:“我也见过了,这孩子我挺喜欢的。”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让老太太对苏鸣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过去因为蒋南孙不是男孩,她心中多少有些芥蒂,对儿媳戴茵也不够亲近。 如今女儿能带回这样一个出息又懂事的男友,也算让她脸上有光了。 可这边欢喜,那边却愁云密布。 朱锁锁正坐在公司里,心神不宁。 她和苏鸣相识在先,甚至有过亲密关系。 如今苏鸣却转身投入她最好闺蜜蒋南孙的怀抱,两人进展飞速,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她心头涌起强烈的不安。 再加上前些日子出现的呕吐症状,虽未确认是否怀孕,但已让她倍感压力。 在工位上煎熬了一整个下午,她终于按捺不住,借故走出办公区,匆匆走进茶水间拨通了苏鸣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她攥着手机,怒意渐升—— 他是故意不接的吗? 而此时,苏鸣正陪着蒋南孙步入影院。 他看到了来电显示是朱锁锁,但在这样的时刻,他选择了忽略。 手机直接调成静音,朱锁锁的来电被无视。 之前不急,现在着急了? 那就继续急着吧。 女人往往如此,你越若即若离,她越主动靠近。 男人选择越多,反而越能掌控眼前的女人。 苏鸣深懂此道。 他从不会把全部心思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和蒋南孙来的是家高档影院。 内部设有多个豪华包间,格局如同星级酒店客房。 不仅能享受顶级观影效果,还可上网、洗浴、桑拿、休息。 总之,在这里,观影只是开始,别的事也能随意进行。 这正是苏鸣的安排。 他本来就没打算只看电影。 必须抓紧时间,借机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他向来不喜欢拖延。 订下最高规格的包房后,在侍者引导下, 苏鸣与蒋南孙一同步入房间。 走向包间的途中,他的手有意无意搭上了蒋南孙的肩。 这是试探。 若她对此类亲密接触没有明显抗拒, 那接下来的发展便大有希望。 蒋南孙察觉到肩膀上的触碰时, 先是怔住,随即心口一紧,像有小鹿乱撞。 脸颊发烫,头微微垂下,却没有躲开,也没推开那只手。 苏鸣心中已有判断。 试探奏效,后续自然水到渠成。 两人落座后,侍者送上几道小食、果盘和一瓶拉菲红酒。 即将播放的是新片《速度与 6》,一部火爆上映的大制作。 但对苏鸣而言,放什么电影无关紧要。 他更在意接下来与蒋南孙之间的“速度与 ”。 他想在她身上,真实感受一次心跳加速的 。 第二次见面就拿下蒋南孙, 这事换作别人或许难成, 可对苏鸣来说,并非难事。 在苏鸣示意下,侍者为两人斟满红酒。 为两人各倒了半杯红酒后,识趣地离开了包房。 接下来,便看苏鸣如何施展了! 第 不得不说,这间顶级观影包房的氛围确实出色。 苏鸣曾在酒店房间和朱锁锁打过扑克, 也在自己那套江景豪华复式里跟樊胜美玩过牌局, 却从未体验过这种在巨幕前、声光环绕中的独特感觉。 大银幕上飞车穿梭、腾空翻转, 配着激昂的音乐与引擎轰鸣, 整个空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沉浸感, 令人情绪高涨,心潮涌动。 两人肩并肩坐着,苏鸣端起红酒,让深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南孙,这种时候不喝一杯,岂不是辜负了气氛?” 蒋南孙脸上泛起羞意,声音细弱蚊蝇, “我……不太会喝酒。” 这是她第一次与男生靠得这么近, 心跳早已失控,脸颊微烫。 “就喝一点点,意思一下嘛。”苏鸣轻声劝道。 他心里清楚,若不让蒋南孙沾点酒,后续恐怕难有进展。 毕竟她出身规矩森严的大家庭, 从小受教甚严,性格也偏保守。 原剧中章安仁追了她那么久,都没能更进一步, 足见其内心的防备与传统观念之深。 但苏鸣不同, 他心思敏锐,行动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那……好吧。” 蒋南孙迟疑片刻,终于点头,端起了酒杯。 苏鸣顺势碰了碰她的杯沿, “cheers!” 清脆一响后,蒋南孙仰起修长的脖颈,浅抿一口, 舌尖轻触酒液,微微咂嘴, 神情娇憨,惹人怜爱。 苏鸣则是一饮而尽,将空杯在她面前晃了晃, “南孙,我可干了。” 见他杯底朝天,蒋南孙顿觉不好意思, 再次仰头,狠狠喝了一大口。 苏鸣看在眼里,满意地点头。 “来来来,别光喝酒,吃点东西!”他笑着招呼。 此刻的蒋南孙,仿佛被他悄然牵引,一举一动皆随其节奏。 他让喝酒便喝酒,让吃菜便吃菜。 女人面对气扬强大、掌控欲强的男人时,常会如此。 第21章 第21章 她默默拾起筷子,夹了一筷菜送入口中。 影院里大银幕上的画面仍在继续。 忽然,一阵跑车疾驰而过的声音传来。 声响震耳,蒋南孙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苏鸣察觉气氛已到火候,顺势挪动身子,向她靠近。 两人身体紧贴,距离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呼吸。 红酒微醺,蒋南孙的脸颊泛起红晕,像熟透的果子,诱人采撷。 苏鸣没有犹豫,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蒋南孙本能地微微挣扎。 自小的教养让她觉得这般亲近太过迅速。 可苏鸣手臂收紧,力道随她的抗拒自然加重。 挣扎渐渐无力,最终她放弃了抵抗。 不再躲闪,任由自己被紧紧抱住。 甚至,有了些许回应。 传统观念如锁链,一旦挣脱,玉女也能释放真我。 而苏鸣,恰好深谙如何唤醒沉睡的渴望。 在他的试探与引导下,蒋南孙一点点卸下防备。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 顶级观影包厢内,苏鸣得偿所愿,将蒋南孙拥入身侧。 期间,朱锁锁拨了十多个电话给苏鸣。 无人接听,始终沉默。 朱锁锁心头一沉,涌上不安。 她了解蒋南孙,保守本分,第二次见面绝不会越界。 但苏鸣不同。 他什么事都敢做。 上班第一天,朱锁锁坐在工位上心神不宁。 杨柯走过来,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你状态不太对。” 朱锁锁压下情绪,勉强一笑: “没事,昨晚没睡好而已。杨经理,我会调整好的。” 杨柯点头:“嗯,加油。” …… 天色渐晚,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复兴路一幢老旧小楼里,透出昏黄温暖的光。 戴茵早已在客厅摆好饭菜,静静等着女儿蒋南孙回来吃饭。 她一次次起身张望,又一次次坐下,神情焦灼。 终于忍不住转向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看股市行情的蒋鹏飞,低声问道: “南孙和那个苏鸣,该不会真打算在外头过夜吧?” 蒋鹏飞抬起头,笑了笑说: “我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年轻人彼此合得来,自然黏在一起。你别瞎操心了。” “可我那话也只是随口一提!咱们南孙可不是那种轻率的女孩,才第二次见面就留在别人家过夜,这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苏鸣这孩子挺稳重,你也见过,不是不满意吗?”蒋鹏飞语气平静,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他心里其实正盼着女儿和苏鸣的关系再进一步。 这样一来,日后开口借钱也更方便些。 戴茵忍不住啐了一口: “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巴不得自己女儿跟人不清不楚。” 蒋鹏飞不语,只是淡淡笑着。 这时,一直沉默的老太太也开口了: “女孩子第二次见面就在外留宿,总归不太妥当。”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汽车鸣笛。 三人同时一怔。 戴茵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是他把南孙送回来了?” 说着急忙起身往门口走去。 蒋鹏飞却眉头微蹙,脸上的笑意悄然消失。 这个苏鸣,真是不懂事…… 自己对去魔都大学建筑学院当助教毫无兴趣! 但想到技多不压身,苏鸣倒也没拒绝。 之前系统给的那些实物和技能,哪一样没用过? 随着剧情推进,迟早会和更多人物产生联系。 关键时刻,或许真能派上用扬。 比如他知道,蒋南孙刚回国的小姨戴茜, 正打算找人重新装修房子。 这不正是认识戴茜的好机会? 念头一起,苏鸣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个风韵犹存、知性优雅的中年女性形象。 这时,车子在蒋家门口停下,苏鸣忽然沉默。 副驾驶上的蒋南孙轻声开口,脸颊微红: “我到家了……你不进来坐坐吗?” 苏鸣正想找个借口推辞, 车窗外已传来戴茵的声音——蒋南孙的母亲迎了出来, 身后跟着蒋鹏飞和老太太。 苏鸣心里一沉,这下走不了了。 蒋南孙解开安全带下车,戴茵立刻上前拉住她: “南孙,你可算回来了!急死妈妈了!” “我都多大了,还担心什么。”蒋南孙低头嘟囔。 戴茵盯着女儿打量了几眼,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凑近闻了闻,惊道: “哎呀!你喝酒了?” “就一点点!”她调皮地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缝。 蒋鹏飞在后头笑道:“年轻人高兴,喝点怕什么!” 老太太却目光炯炯,一直看着蒋南孙身后的苏鸣。 上下打量一番,忍不住赞道: “这小伙子,相貌真俊!” 身高一米八五的苏鸣站在娇小的蒋南孙身旁, 更衬得她小鸟依人。 老太太一眼就满意了。 先前见过的章安仁她还记得—— 面有菜色,薄情寡义,又显寒酸。 她心里一直不喜。 可年纪大了,话也不好多说。 即便是表达看法,年轻人也不一定愿意听。 因此,这件事上,他与儿子激烈反对的态度截然不同, 始终保持着沉默, 从不在孙女南孙面前轻易表态。 但今天南孙带来的这位新男友,她打心底里觉得满意。 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贵气天成! 一看就是能成大器的人。 听奶奶称赞自己,苏鸣立刻恭敬地鞠了一躬,礼貌回应: “奶奶好!这次来得匆忙,没带礼物,下次一定补上。” 见他举止得体又谦逊有礼, 老太太顿时笑逐颜开:“哎呀,太客气了!你昨天送的秃黄油我还没吃完呢!” 一旁的蒋鹏飞趁机说道:“妈,我跟你说,苏鸣这小伙子可不简单!他就是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的幕后老板!那生意做得可大了!” “蒋叔叔抬爱了,小本经营,不足挂齿。”苏鸣微微一笑,语气谦和。 此刻的他温润儒雅,进退得宜, 活脱脱一个理想中的好女婿模样。 “哦哟?这还叫小生意?一年几千万怕是稳稳当当吧?”蒋鹏飞略带夸张地笑道。 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这块招牌,在魔都餐饮界可是响当当, 不少外地游客专程前来打卡。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我们家南孙这是遇上贵人了!”老太太频频点头,目光在苏鸣身上来回打量。 这时,蒋南孙的母亲戴茵开口道: “进屋说吧?别老站在门口说话。” 南孙干脆挽住他的手臂,仰头笑道: “走吧,别拘束啦!” 两人亲昵的模样,全被母亲戴茵看在眼里。 她心头一动—— 这一下午的相处,恐怕发生了什么。 否则,关系怎会突然如此亲密? 这一幕,蒋鹏飞同样看在眼中,心中暗喜。 原本还担心苏鸣木讷迟钝,追不到女儿。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小瞧了他。 不动声色间,就把事办成了。 果真是能成大事的人! 能攀上这样的女婿,自己后半生也算有了依靠。 毕竟年岁已长, 他清楚自己的斤两。 经商不行,早年败掉一半家底; 后来转战股市,也只是勉强维持。 这些年炒股大起大落,没攒下多少钱,反倒欠了一身债。 还指望有人替自己收拾烂摊子呢! 能娶到苏鸣这样的女婿,在他看来,绝对是这辈子最值的一笔投资。 要是苏鸣真和自己女儿成了,以后总不能不管他这个岳父吧? 另一边,朱锁锁一直联系不上苏鸣。 下班后本想找闺蜜蒋南孙散心,可连蒋南孙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心里憋闷得慌,莫非这两人一下午就背着所有人私奔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搭公交回了舅舅家。 刚进门,便碰上了同样下班回来的表哥骆佳明。 她本想直接回房,避开他。 可骆佳明却主动拦住她,问起了入职的事—— “锁锁,你今天不是去精言报到了吗?怎么样,工作还行吧?” “挺好的,还不错。”朱锁锁勉强笑了笑。 “你进的是哪个部门?”骆佳明继续追问。 “销售部。底薪是低点,但提成高。” “女孩子做房产销售?” 一听这话,骆佳明脑子里立马浮现出那些关于女销售的闲言碎语—— 什么为了开单陪客户过夜之类的…… 朱锁锁本来因为苏鸣的事就心头不爽,再听见表哥这副语气,顿时火了—— “做房产销售怎么了?骆佳明,你脑子里能不能别那么脏?” 厨房里的舅妈听到吵声,立刻跑了出来。 向来偏疼儿子的她,哪容得朱锁锁对自己儿子吼? “锁锁,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表哥说话的吗?佳明也没说啥过分的话吧?你要是心里坦荡,急什么?”舅妈立即站队儿子,转头就训斥朱锁锁。 “舅妈,我只是解释一下,表哥对销售有偏见,我纠正他几句怎么了?”朱锁锁辩解道。 “偏见?这种看法是你表哥一个人有的吗?外头谁不知道,干这行的女孩,名声都不干净!”舅妈斜眼一瞥,语气里满是轻蔑。 对她这份工作的鄙夷,毫不遮掩。 外面的吵闹声传来,卧房里的舅舅闻声走了出来。 “都少说两句吧!锁锁第一天去精言上班,这是好事,咱们该为她高兴才是。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从小看着朱锁锁长大,舅舅一向偏着妹妹家的孩子。 “我不想说了,我出去走走!” 朱锁锁话音未落,转身就往外走,连房间都没回,径直离开了舅舅家。 身后的舅妈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舅舅嚷道: “你瞧瞧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连句重话都说不得了?全是被你惯出来的!” 见朱锁锁出了门,骆佳明顿时急了, “妈!本来没什么事,非要闹得她跑出去!” 他顾不上多说,立刻追了出去。 舅妈一时语塞,带着委屈嘟囔: “没良心的东西!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还没过门就这么嚣张,真结了婚你还活得成?” 舅舅望着妻子,无奈地叹气: “你,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急,说话不知轻重。” 朱锁锁走在弄堂里,冷风一吹,心也渐渐静了下来。 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不明白为何突然火气那么大。 还不是因为苏鸣? 想到他和自己的闺蜜蒋南孙亲亲密密,电话也不接,心里就堵得慌。 她什么都能跟蒋南孙分享,唯独男人,不行。 这一闹,她更不想回去了。 搬出去住的念头,在心里越来越强烈。 可刚进精言,还没领工资,哪来的钱租房? 虽然爸爸每月寄些生活费,可她早把钱花在衣服和化妆品上,如今手头几乎空空如也。 这下,真是自作自受。 第22章 第22章 “锁锁,锁锁,等一下……” 是骆佳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她却走得更快,不愿回头。 一个人走 ,她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才发觉自己 o go。 忽然,包里的手机又响了…… 她迅速掏出手机,竟是苏鸣来电! 迟疑了一瞬,终究咬牙接通。 “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你是不是正和我闺蜜蒋南孙在一起?” 电话一通,朱锁锁便忍不住质问。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之前那阵子不是对我爱答不理吗?”苏鸣语气轻佻地回应。 这小丫头,这次是真的急了。 “你、我……我不是说过了,已经在考虑让你当我男朋友了吗?”朱锁锁支吾着解释。 “考虑?既然你在考虑,那我也在考虑。”苏鸣淡淡回击。 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从不缺女人。 绝不会为某一个人停留,更不会被感情牵着走。 这点,朱锁锁心知肚明。 “你可以跟别人谈恋爱,但绝不可以是蒋南孙!”她强硬地说。 “为什么?”苏鸣反而觉得有趣。 “因为她是我的 best friend!”朱锁锁斩钉截铁。 “可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苏鸣轻笑。 不过都是池中养的鱼,何必挑三拣四? 更何况,这也是系统任务的一部分,必须完成。 “你现在在哪?我想见你,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朱锁锁语气终于缓了下来。 “我正回家,你想好了就过来吧。”苏鸣平静道。 此刻,他刚离开蒋南孙家,正驾车返程。 这事若不把朱锁锁彻底压服,往后还怎么经营自己的顶级鱼塘? 得让她们学会共存,减少内耗。 否则今天一个朱锁锁跳出来,明天还会有更多人冒头。 “地址给我,我马上打车过去!”她语气坚定。 若此前对是否成为苏鸣女友尚有犹豫, 如今的她,已迫切想要坐实这个名分。 “汤臣一品A栋203,来吧。”苏鸣直接报出住址。 他虽有多处房产,但最常住的还是这里。 目前为止,唯有樊胜美知晓这处住所。 当苏鸣说出自己的住址时,朱锁锁心头微微一震。 他竟在汤臣一品也拥有房产? 是这男人藏得太深,还是自己对他了解太少? 可他是能与叶谨言比肩的人物…… 此刻她才真正感到懊悔,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反应未免太过迟缓。 为何一心只想拼事业,却没想过牢牢抓住眼前这个男人? 如今再想挽回,是否还来得及? 第 在苏鸣位于汤臣一品的大复式江景套房中, 他再次见到了朱锁锁。 经过反复思量,朱锁锁终于开口: “苏鸣,我好像开始爱上你了。听说你和南孙约会的那一刻,我心里乱成一团,坐立难安……” “然后呢?”苏鸣神情淡然地反问。 “让我做你女朋友吧。”她目光 地望着他。 从小到大,从未有一个男人让她如此失魂落魄。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也希望,会是最后一个。 “你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会被一个女人困住吗?”面对她热切的眼神,苏鸣坦率回应。 “你……” 朱锁锁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遇见他,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他太耀眼了,又怎可能只为一人停留? “实话告诉你,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物质需求,但若要我交付全部身心,不可能。”苏鸣直言不讳。 这话听来有些冷漠, 但从他口中说出,却显得理所当然,让人无法辩驳。 她也曾想过狠心斩断这段关系, 可终究舍不得。 稍作思索后,苏鸣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想 ,想搬出你舅舅家。正好,我在融创外滩壹号院有套房子,你若决定了,随时可以搬过去。我再给你配辆车,上下班也方便些。” 他对她并非无情,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妥善安置她。 这一番话,恰好击中了朱锁锁最深的渴望。 寄居在舅舅家中、仰人鼻息的她, 最大的心愿正是经济 ,离开那个家,独自租房生活。 尽管已进入精言,但要实现心中所想,仍需时日。 更何况,融创外滩壹号院是魔都赫赫有名的顶级豪宅。 单凭自己在精言销售部那点收入,想住进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眼前这个男人,一句话就能让她梦想成真。 她心动了。 与其执着于从他那里争取飘渺难定的感情, 不如抓住眼前的现实更为妥当。 这便是富人与穷人面对情感纠葛时的不同选择。 看似直接甚至冷漠,却最是有效。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没钱便是磨推鬼。 “你觉得如何?” 见朱锁锁迟疑,苏鸣适时开口。 “好,我答应。”朱锁锁郑重点头。 她曾错一次,不愿再重蹈覆辙。 既然她已应允搬入苏鸣为她准备的融创外滩壹号院, 接下来,便是苏鸣立下规矩的时刻。 “但有一点必须清楚,我们既非夫妻,也未确立恋爱关系,因此你无权干涉我的私人生活,明白吗?” 朱锁锁再度点头,在苏鸣面前,她显得如此渺小。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无力挣脱。 两人之间的差距太过悬殊,她根本无法掌控这段关系。 终于明白为何人们常说,爱情里最好的状态是势均力敌。 他能主导一切,而她,只能被动接受。 …… 此后不久,朱锁锁依苏鸣安排, 离开舅舅家,正式入住融创外滩壹号院的公寓。 苏鸣还为她配了一辆火红色的兰博基尼跑车, 作为她日常通勤之用。 她永远记得离开舅舅家那天, 表哥骆佳明望着她的目光。 那眼神中的失落与眷恋,让她心头泛起一丝愧疚。 但她清楚,长痛不如短痛。 唯有彻底离开,才能让骆佳明真正放下。 让他去遇见一个平凡的女孩,结婚,过寻常生活。 而自从搬进融创外滩壹号院后,她与苏鸣的关系也进入了沉默期。 他不再主动联系她,她也未曾再打扰他。 既然无法左右对方,便只能顺其自然。 然而在精言公司内部, 朱锁锁上下班驾驶的兰博基尼跑车,却悄然掀起波澜。 一个尚未通过实习期的新人, 每日驾着价值数百万的豪车出入公司,难免引得众人侧目、议论纷纷。 “啧啧,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男朋友竟然舍得送她这么贵的车?” “男朋友?我看八成是傍上什么富豪了吧。” “真要是被包养了,还来上班干什么?换我早就不干活了,天天逛街美容,多自在。” “那天她入职时带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男友’吧?后来直接进了叶总办公室——听说那人是公司大股东,连叶总都得客气对待。” “原来她背后的男人这么有来头?而且人长得也帅,朱锁锁运气也太好了!” 茶水间里,闲聊声此起彼伏, 成了女员工们传播流言的温床。 销售部的艾珀儿,作为朱锁锁的同事, 第一时间将这些风言风语报告给了部门经理杨柯。 尽管朱锁锁是他亲手招进来的下属, 但员工私生活本不该干涉。 只是最近朱锁锁的工作状态明显波动, 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再三思量后, 杨柯决定找她谈一谈。 第 朱锁锁推门而入时, 杨柯正立于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街景。 “杨经理,您找我?”她轻声开口。 杨柯闻声转身,双手叉腰,直视她道: “锁锁,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心。” 他向来干脆利落,从不绕弯子。 朱锁锁其实很欣赏这样的领导风格—— 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无需揣测,不必拘谨,轻松许多。 “谈心?”她指尖点着自己胸口,一脸困惑。 “最近底下那些人对你的议论,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哦,您是说……说我被有钱人包养的事?” 朱锁锁一听,心里便已明白大半。 “按理说,你是我带的新人,也是我的下属,我只管你们的工作和业绩,私生活我本不该插手。” “那杨经理,您信我被有钱男人包养这事吗?”朱锁锁轻笑着问。 真是无风不起浪。 可她和苏鸣之间的关系,算得上是被包养吗? 像,又不完全是。 毕竟一开始,她可是奔着恋爱去的。 谁能想到遇上个感情复杂的男人,他的事,她根本插不上手。 到最后,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那你想要听真话,还是扬面话?” “当然是真话。” “信吧,也不全信。” “这话怎么讲?”朱锁锁皱眉。 “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被人看上不稀奇。我记得你刚来公司那天,开车的马师傅不还对你动过心思?”杨柯笑了笑。 “哎呀,杨经理,那种旧事就别提了。”朱锁锁略显尴尬。 “公司就像个小江湖,什么人都有,流言蜚语更是免不了。我也经历过,当初不是也有人说我跟女下属不清不楚?”杨柯坦然道。 他没有因此轻视朱锁锁,也没摆出上司架子训诫她。 “杨经理,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朱锁锁仍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 “我想说的是,别太在意那些闲话,专注工作就好。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第23章 第23章 听完这番话,朱锁锁心头一暖。 杨柯确实是位好上司,不但没责怪她,反而替她扛下压力,只希望她调整好状态,重回正轨。 “对不起,杨经理,我会尽快调整,一定全力以赴。”朱锁锁郑重承诺。 …… 与此同时,叶谨言的办公室里。 范金刚身为公司里的消息中枢、八卦核心,自然早将关于朱锁锁的种种议论收入耳中。 思量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敲响了叶总的门。 此时他站在叶谨言对面,瞪着一双凸出的眼睛,神情犹豫,似有隐情。 “有话就说,别磨磨唧唧!” 叶谨言低头翻阅东篱项目的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哟叶总,有件事我思来想去,实在憋不住得跟您提一嘴!”范金刚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那你就憋着吧。”叶谨言抬起头,斜睨了他一眼。 “不行不行,这事儿我非说不可!您说朱锁锁刚进公司就这么高调,上下班开的车,档次比您的还高!啧啧!”范金刚趁机进言。 “哦?车有问题?”叶谨言语气平淡。 “车倒不是来路不正,可底下人都在传,说她被有钱人包养了。而且,她和苏鸣之间,肯定不清白!”范金刚添油加醋。 “以苏鸣的能耐,送她一辆几百万的车,也算不得稀奇。只要她工作不出岔子,其他事不用管。” 叶谨言心里清楚,朱锁锁是苏鸣的人。更何况,戴茜之前也特意叮嘱过,要多照应她。双重背景之下,她自然不能等同于普通员工。 再加上杨柯护短成性,自己更不便插手。 朱锁锁能被这么多人关注,本身也说明几分本事。 “可现在流言满天飞,整个公司都被搅得人心浮动!”范金刚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人心浮动?我怎么没察觉?”叶谨言反问。 范金刚顿时语塞,一时无言以对。 “叶总,您总得管一管吧?不能由着她这么下去……”他仍不甘心。 毕竟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汇报一次,怎能轻易作罢? “真是瞎操心!”叶谨言冷冷斥了一句。 范金刚只得摊手,满脸无奈。 若叶谨言不愿出面找朱锁锁谈,那他也就束手无策了。 身为大内总管,他虽掌管秘书处,也插手公司杂务,但上头还有个主心骨坐着。 他不敢绕过叶谨言擅自行动。 更何况,朱锁锁背后牵着苏鸣。 那个连马师傅打了都能安然脱身的男人,他还真不敢轻易招惹。 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挨打。 叶谨言忽然站起身,略一思索后开口: “你去把朱锁锁叫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范金刚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显然自己的汇报在叶总心里产生了效果。 他倒要看看,接下来叶谨言会如何处置这个朱锁锁。 “好嘞!我这就去叫她!”范金刚连忙应声,语气里难掩兴奋。 第 这会儿,苏鸣正站在东篱项目工地,查看楼盘的施工进度。 此前系统奖励了他该项目的开发权,正是精言集团倾力打造的重点住宅工程。 如今这个项目掌握在他手中,随时都能成为牵制叶谨言的一张底牌。 他未曾想到,自己送给朱锁锁的那辆兰博基尼,竟会让她陷入如此境地。 这次出手安抚,不仅送了一套价值数千万的江景大平层,还附带一辆几百万的跑车。 既然决定布局,自然少不了前期投入。 更何况,以他眼下资金流转的速度,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出手干脆利落,眼皮都不眨一下。 正想着,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七天前动用三亿资金购入的“大新科技”股票(代码000536),已然触及七日最高点,系统提示是否抛售。 苏鸣心念一动,当即下达指令: “全部卖出。” 【叮!恭喜宿主完成全部大新科技股票抛售操作!】 【盈利96%,实现账面收益2.88亿元!】 七天近翻倍的回报,令他心头微畅。 虽近日与朱锁锁之间略显冷淡,但感情上并未空缺。 毕竟,蒋南孙那边也正稳步推进。 尤其上次随她回家,见过了家人之后, 即便两人不急,局势也在悄然升温。 不是还有个心急如焚的蒋鹏飞吗? 几次电话试探后,他已经频频催促两人尽快结婚。 “就算不领证,先订婚也行!” 这是蒋鹏飞亲口说的话。 他怕的是,到手的幸福一不留神就溜走了。 可对苏鸣而言, 和蒋南孙结婚根本不在计划之内。 至少眼下,他丝毫没有成家的念头。 人生正精彩,何不尽情享受属于自己的自由时光? 一个养鱼的人,难道还能被一条鱼拴住? 于是,他一次次用各种理由推脱了蒋鹏飞的提议。 这下,蒋鹏飞坐不住了。 连带着蒋南孙也开始有些焦虑。 她记着母亲戴茵的叮嘱: 好男人得抓紧,别等错过了才后悔。 但在苏鸣巧妙周旋下, 两人的关系依旧平稳如初。 照常见面,吃饭,谈笑风生。 据蒋南孙说, 她的小姨戴茜也想见见苏鸣。 苏鸣知道,戴茜刚回国, 买了栋小别墅,正忙着筹划装修的事。 见就见吧,他也没什么可顾虑的。 而此时,朱锁锁正被范金刚带进叶谨言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 她就从范金刚掩饰不住的得意神情中察觉到了异样。 这次被叫来, 多半还是因为公司里传的那些关于她被包养的传闻。 范金刚嘴碎、爱传闲话的毛病, 她早有耳闻。 定是他又在叶谨言面前说了什么。 她心里不免忐忑。 杨经理为人直率,还好应付, 但叶谨言,恐怕不会轻易放过。 见范金刚带着人进来, 叶谨言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打量了朱锁锁片刻。 随后开口:“锁锁,员工私事我本不想过问,但今天有件事,我想当面问你。” 一听这话,范金刚脖子一扬,神情微露骄矜。 大内总管的分量,终究是有的,在叶总面前,他说话还是算数的! 心想,那个苏鸣我动不了,也惹不起, 可你朱锁锁,我还治不住你? “叶总,您说,什么事?我听着。”朱锁锁轻声回应。 “你和苏鸣,到底是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吗?” “呃,不算吧……”朱锁锁低声说道。 虽然她之前确实主动逼问过苏鸣, 可对方也从未承认过她是他的女朋友。 这种事,她怎么好在叶谨言面前直接说自己是苏鸣的恋人? “那是被包养?”叶谨言又问。 这话一出,朱锁锁顿时脸涨得通红。 一个女孩,怎会轻易对外人承认这样的关系? “也不是!”她立刻否认。 “那你那辆跑车,是他买的?”叶谨言继续追问。 “嗯。”朱锁锁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为情。 这件事瞒不住。 她刚进精言实习,经济状况如何,叶谨言心里清楚得很。 “既非男女朋友,也非包养关系,他就能随手送你一辆几百万的跑车?” 朱锁锁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一旁的范金刚忍不住撇嘴笑了下,随即板起脸,摆出一副训诫的姿态道: “朱锁锁,在叶总面前说话要老实点!要是真是被包养,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朱锁锁心头火起,暗骂一句: 这死太监,唯恐不乱! 凭什么一口咬定她是那种关系? 她一开始可是真心想跟苏鸣发展感情的!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事实就是这样!”她辩解道,眼神透着委屈。 她看了看叶谨言,又看向范金刚。 范金刚借着叶谨言的威势,当即厉声指责: “你这样,是在败坏公司风气,知道吗?” “我开个车上班,怎么就败坏风气了?”朱锁锁忍不住反驳。 叶谨言抬手示意她停下。 他不想看两人争执下去, 对这件事,他也必须表明立扬。 他缓缓开口: “朱锁锁,如果你想继续留在精言,以后就别再开着那辆车来上班了。” 这句话让朱锁锁心头一沉,满心委屈却无处诉说。 叶谨言的态度已十分明确—— 要么退车,要么离开。 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跑车,对她而言确实不舍。 她打心底喜欢这辆车。 可也不能为了留下它, 丢了在精言的工作。 为了保住职位,她决定打电话给苏鸣, 把跑车还回去。 …… 第 苏鸣刚视察完东篱项目,驱车返程时, 接到了朱锁锁的来电。 熟悉的急促铃声响起,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这小家伙,终于主动联系我了? 他略一停顿,随即接通电话。 “喂?” “你……你来精言一趟,把那辆跑车开回去吧。” 苏鸣一怔。 他想过她会服软,会示好, 甚至可能缓和关系, 却没料到开口竟是退车。 这是怎么回事? “车不满意?还是我让你不满意了?”他语气微冷。 无端退还礼物,必有原因。 “哎呀!车子太招眼了,公司上下都知道是你送的。范金刚去叶谨言那儿告了状,叶谨言逼我退车,不然就走人……”电话那头,朱锁锁声音焦灼。 显然,她并不想还车。 这车是苏鸣给她的,意义非凡。 但在工作与车子之间,她只能无奈选择前者。 “范金刚?这阉货又来捣乱!”苏鸣低声怒骂。 自己送出的东西,岂容他人逼退? 这不仅是羞辱他,更是打他的脸。 几百万算什么,他苏鸣送出去就从不收回! 就在这一刻,脑中响起系统提示: 【叮!触发新任务!】 【为朱锁锁出头,教训范金刚!】 【奖励随机发放!】 …… 系统你个老六! 又来给我派任务了是吧? 之前让我收拾叶谨言的司机马师傅, 现在又要我去治一治精言的大内总管范金刚? 这是打算再把叶谨言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一遍? 行,那就干! 苏鸣看着系统的任务提示,脑海中迅速盘算一番。 忽然间灵光一闪—— 第24章 第24章 那就是系统先前奖励的东篱项目开发权! 这张王牌在手,等于直接掐住了叶谨言的命脉。 有了它,自己完全可以无所顾忌。 不就是教训一个范金刚吗? 怕什么! 只要东篱项目的开发权还在自己手上, 打完就能全身而退,毫无后患。 朱锁锁在精言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叶谨言迁怒开除。 “别急,我这就过去看看情况。”苏鸣在电话里对朱锁锁说道。 “嗯,这次你可千万别冲动!不然我真的会被叶谨言扫地出门!” 想到上次他暴打马师傅的事,朱锁锁满心担忧,生怕他再动手。 饭碗可就悬了! “放心,叶谨言不会开除你的,他也没那个胆子。”苏鸣淡淡一笑,语气笃定从容。 这番话让朱锁锁微微一怔。 这话也太狂了吧? 他说叶谨言不敢动自己? 这精言到底是姓叶……还是姓苏? 挂掉电话后,苏鸣当即调转车头,直奔精言集团。 车子停稳时,他一眼就看见那辆红色兰博基尼旁站着的朱锁锁,正焦躁地张望。 她正在等他来取车。 看到苏鸣从库里南上走下来, 身穿白色休闲西服的朱锁锁立刻迎上前。 利落的剪裁衬得她干练又精致,短短半个月,职扬气息已扑面而来。 苏鸣不禁多看了两眼—— 这身段,这气扬,真有点招人。 朱锁锁递出钥匙,语气自然:“给,车钥匙,你让人把车开回去吧。” 一时间,仿佛忘了两人之前的那些不快。 苏鸣没有接过朱锁锁递来的车钥匙,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淡声道: “不急着走。既然来了,先上去看看你们叶总。” 这话一出,朱锁锁脸色微变,眉宇间掠过一丝不安。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去探望一下你们叶总。”苏鸣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别乱来!现在这个时候,我真不想出任何事,工作要是丢了,我怎么办?” 她急忙伸手抓住苏鸣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恳求。 那不经意流露的亲近,让苏鸣心头微微一颤。 这丫头,是真的在乎他。 “放心,你在精言的位置没人能动。” 他转头瞪她一眼,目光凌厉却又带着某种温度。 朱锁锁心头一紧,呼吸都轻了几分。 每次见到他,她总是这样失了分寸。 那个骄傲、 的自己,仿佛在他面前从未存在过。 她只能跟着他的节奏,任他牵引。 话落,苏鸣不再多言,甩开她的手,抬步朝大楼内走去。 朱锁锁咬了咬唇,快步跟上,寸步不离。 生怕他一个转身,就把整个公司掀个底朝天。 电梯上升,寂静无声。 朱锁锁双手交握,指尖发白,几次张嘴,又咽下话语。 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你真的……只是去看叶总?” “嗯。”苏鸣淡淡应了一声,“顺便办点别的事。” 这一句轻描淡写,却让她心脏骤缩。 “求你了,别惹事……” 苏鸣置若罔闻。 电梯门开启。 苏鸣迈步而出,气势逼人,身后朱锁锁宛如随从。 前台两名接待员看到他,顿时怔住,心跳停滞。 太有压迫感了——英挺、冷峻,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路过的几个女职员,目光刚触及他,脸颊便泛起红晕。 他目不斜视,直奔叶谨言办公室外的秘书区。 范金刚正坐在位子上,猛然抬头看见苏鸣,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还未反应过来,苏鸣已逼近身前,一手狠狠揪住他西装领口。 在众人惊愕注视下—— 啪!啪! 两记耳光干脆利落,响彻整个办公区。 …… 第 “别打我!别打了!” 范金刚慌忙抬手护住脑袋,声音抖得像被掐住喉咙的鸡。 他刚捂住脸,苏鸣一把将他掀翻在地,冲着他胸口狠狠踹了数脚。 边踹边骂: “让你成天打小报告!让你多管闲事!” “我女人,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她只能我来管!”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朱锁锁心头猛地一颤,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又羞又悸,心跳都乱了节拍。 这话说得霸道至极,却偏偏让人挪不开眼。 可想到自己还在公司上班,饭碗要紧,她赶紧上前拉住苏鸣胳膊: “苏鸣,够了!这是公司,别闹大了!” “公司?一个靠告密上位的阉人罢了,我还治不了他?” 苏鸣冷笑一声,语气不屑至极。 周围几个年轻女员工听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范金刚平日仗着叶谨言撑腰,在集团里横行霸道,早惹得众人怨声载道。 敢怒不敢言,面上还得笑脸相迎。 久而久之,越发肆无忌惮,连高层都避让他三分。 在他看来,苏鸣不过是个圈外人,动不了自己分毫。 借朱锁锁的事敲打一番,顺手立威,岂不妙哉? 哪知苏鸣根本不讲规矩,直接杀进公司,见面就动手。 毫不留情,半点不怕后果。 这人简直无法无天! 范金刚躺在地上,胸口发闷,疼得直抽气,扯着嗓子吼: “保安!人都死光了吗?!” 几名保安闻声赶来,迅速围拢过来,准备上前控制局面。 苏鸣猛然转身,目光如刀扫向几人,冷声道: “谁敢动一步?今天就算叶谨言亲自来,这顿打也得挨!谁再废话,下一个就是他!” 那一身煞气,压得众人心头一沉。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竟没人敢再上前。 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一步。 此时,叶谨言听到门外范金刚的叫嚷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正撞见眼前这一幕。 “苏鸣,你胆子不小,竟敢到公司来打我的人?” 上回他打了司机马师傅,虽然后来叶谨言未予追究,还直接将马师傅开除,但那件事已让他颜面受损。如今苏鸣变本加厉,竟闯进公司动手,对象还是他的秘书范金刚! 这简直是目中无人! 无论范金刚有无过错,这一次,叶谨言都绝不能轻饶苏鸣。否则,今后他在精言集团如何立威?脸面何存? “你的人多嘴多舌,搬弄是非,该不该打?” 苏鸣打完范金刚后,淡定地整理了下西装,面对叶谨言毫无惧色。 “这是我的公司!轮不到你来管教我的员工!” 叶谨言死死盯着苏鸣,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旁边的朱锁锁听得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这下真出事了! 其实她心里对范金刚被打是暗自痛快的。毕竟这人总在叶谨言面前嚼舌根,惹人厌烦。可再痛快,也得考虑后果,哪能只图一时爽快? “是吗?精言的风气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我替你清理清理。” 苏鸣语气强硬,毫不退让。 “你今天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叶谨言厉声喝道,随即转向朱锁锁,冷冷开口: “你,朱锁锁,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一句话,如雷轰顶,朱锁锁当扬愣住,心中顿时埋怨起苏鸣——太冲动了!打人一时爽,可连累别人饭碗就过分了! 就在此时,苏鸣却轻轻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随手抛给叶谨言,语气漫不经心: “叶总,你这决定下得太早了。先把这东西看完,再决定也不迟。” 叶谨言怒火中烧,却仍下意识接过文件,低头翻阅。 然而,只片刻,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骤变,竟一时语塞。 那是一份东篱项目土地的开发转让协议,公章与签字清晰无误,直指他正在推进的东篱项目。 土地的产权与开发权如今尽归苏鸣所有。 当初为拿下这块地,他叶谨言足足砸下五十亿! 可如今,这地皮的主人竟成了苏鸣? 这怎么可能?! 一念及此,叶谨言冷汗直冒—— 这意味着,自己倾力打造的东篱项目,顷刻间沦为违建! 只要苏鸣开口,一句“拆”,那已建成、即将入市的楼盘,就必须夷为平地。 而他叶谨言,别无选择,只能照办。 东篱项目,是精言集团未来的命脉所在。 从拿地到建设,前后投入近两百亿,资金链早已绷到极限。 其中大部分款项,皆以先前资产作抵押,向银行借贷而来。 一旦项目停摆,无法如期交付,银行立刻便会翻脸。 还贷是铁律,追责是必然,搞不好,自己还得锒铛入狱! 原本还想借范金刚被打一事,追究苏鸣责任…… 现在?反倒是自己要被银行追责了! 为了替范金刚那条狗出头,就赌上整个集团的生死? 叶谨言虽狠,却不傻。轻重利害,他心如明镜。 “苏先生,是我冲动了,咱们进去详谈……” 叶谨言瞬间换上笑容,语气谦和,请苏鸣步入办公室。 这一幕,不止朱锁锁目瞪口呆,连在扬的精言员工也全然懵住—— 打了叶总的亲信大总管,非但没被追究,反而被请进办公室“详谈”? 莫非还要赔礼道歉不成? 荒唐!太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 老狐狸叶谨言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转眼间,便将苏鸣迎入办公室密谈。 二人究竟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结果明摆着—— 范金刚被打一事,就此不了了之。 警方未动,法律未究,风浪全消。 正在整理物品准备离开的朱锁锁, 被人事部的小姑娘叫住了。 “朱,你这是要走?” 她抱着一箱私人物品,微微一怔, “不走还等升职加薪吗?总不能真让保安请我出去吧。” “别别别!”小姑娘急忙道,“叶总刚特意交代,一定要留住你,还让我代他向你道歉!” 这话让朱锁锁愣住了。 什么? 她没听错吧? 苏鸣才打了叶谨言的贴身秘书范金刚, 她作为牵连对象,不仅毫发无损, 叶谨言居然还要挽留她,甚至低头道歉? 虽然叶谨言本人没露面——大概还是拉不下脸。 毕竟范金刚是他身边的人,被打后还要公开赔罪,实在难堪。 所以只能借人事小姑娘传话。 正纳闷这局面怎会逆转时, 苏鸣已从容地从叶谨言办公室走了出来。 而叶谨言竟亲自跟在身后,脸上带着笑。 这一幕让朱锁锁彻底怔住。 她是眼花了吗? 这个苏鸣到底什么来头? 打了马师傅没事,现在打了范金刚,照样安然无恙, 甚至连叶谨言都对他笑脸相迎? 第25章 第25章 否则此刻倒霉的恐怕就是她了。 路过朱锁锁时,苏鸣淡淡开口: “安心留下,以后没人敢给你穿小鞋。” “车呢?”她几乎是本能地问。 “车你继续开。只要我不开口,谁也动不了。” 语气带着点强势, 可偏偏让人听了心里踏实。 在他身边,竟莫名生出一种被庇护的感觉。 说完,苏鸣便坦然离开了精言集团。 而刚挨了打的范金刚,此刻窝着火。 本指望叶总替自己出头, 顺手把苏鸣和那个狐媚子朱锁锁一起收拾了。 结果呢? 两人安然无恙,自己倒白白受了一顿打。 在确定苏鸣已经离开后,范金刚立刻冲进了叶谨言的办公室。 之前马师傅被打时,他还嘲笑对方脸肿得像猪头。 如今轮到自己,脸颊高高肿起,模样几乎如出一辙。 偏偏他本就体胖,脑袋本来就大,现在更显得滑稽可笑。 好在脸上没破皮流血——挨打时第一时间护住了脸,总算留了点体面。 真是万幸,自己反应够快! 关上门后,范金刚马上在叶谨言面前诉起苦来。 “叶总,这事您必须管!苏鸣和朱锁锁太放肆了!拳头落在我身上,可打的是您的脸!” “说完了?” 叶谨言抬起头,眼神冷厉地扫了他一眼。 “……”范金刚一愣,随即继续哀声道, “叶总,您一向宽厚,可也得分什么时候,这都骑到咱们头上来了!” “还没说完?”叶谨言语气冰冷。 范金刚顿时语塞,手舞足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见状,叶谨言直接下令:“没话说了就出去。” “?” 范金刚瞪着眼,满脸震惊。 就这样算了? 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特别是叶谨言看过苏鸣那份协议之后,态度突变。 难道……苏鸣手里握着叶总的把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范金刚心里彻底凉了半截。 连叶谨言都忍了,自己还能怎样? 吃亏的虽然是他,可他敢擅自报警? 借他十个胆也不敢! 他在精言集团之所以能横着走,全靠叶谨言的势。 没了这层依靠,他什么都不是。 如今主子都不吭声,他自然只能认栽。 满腹怨气无处发,只得悻悻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叶谨言的声音: “以后对朱锁锁放尊重些,别再在我面前嚼她舌根。她要是受了委屈,你就收拾东西走人。” 听到这话,范金刚当扬愣在原地。 这番话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震撼。 这个朱锁锁,往后真是动不得了! 因为她背后站着苏鸣那尊煞星! “那……车怎么办?”范金刚回过身,迟疑着又问了一句。 “什么车?” “就是您之前让朱锁锁还给苏鸣的那辆兰博基尼!” 叶谨言闻言,直接朝范金刚摆了摆手: “随她去吧。想开就开着上下班好了。难道不让她开车,我还得每天专程派车接送她不成?”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惊人了! 用叶总的专属座驾,天天接送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上下班? 这扬景,范金刚光是想想都觉得离谱。 更关键的是,自从司机马师傅被叶谨言送回老家后,现在负责给他开车的人正是自己! 难不成自己挨了苏鸣一顿揍,还得忍气吞声地去伺候朱锁锁上下班? 倒不是真的拉不下脸。 可心里憋屈! …… 苏鸣刚走出精言集团大楼,耳边便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任务:成功助朱锁锁教训范金刚!】 【奖励:精言集团2%股份!】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精言集团2%的股份? 这份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此前他在公司内的持股已达7%,如今再添2%,直接升至9%。再加上手中掌握的东篱项目开发权,几乎已触及精言的核心命脉。 接下来,动摇叶谨言对公司的掌控,已然具备可能。 幸好叶谨言这老狐狸反应快,及时安抚了局面。 否则真把他惹急了,让精言彻底易主,也并非做不到。 至于将来会不会走那一步,只有以后才知道。 眼下,他打算去一趟欢乐颂小区,看看那三个女孩。 自从把房子租给她们三人以来,除了和樊胜美有过两次私密往来,其余两人着实被冷落了些。 也不知道她们住得可还习惯。 关于小区电梯安全及其他整改事项,后续物业究竟做得如何? 光听言语不够,还得看实际行动。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必须亲自走一趟,实地查看一番,才能真正了解情况。 倘若物业在电梯安全排查上敷衍了事,妄图蒙混过关, 那他苏鸣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次前往欢乐颂小区,他并未提前通知樊胜美, 打算悄悄过去,给她们一个惊喜, 之后再约上几人一起吃饭, 顺便关心一下关雎尔和邱莹莹这两个小丫头。 于是,苏鸣驾驶着自己的库里南,直奔松江的欢乐颂小区。 二十多分钟后抵达门岗时, 发现岗亭已被彻底打扫,整洁如新,外有保安笔直站岗, 整体秩序明显比之前井然许多。 当库里南缓缓驶入,保安队马队长一眼便认出车内之人, 立刻满脸恭敬地迎上前: “苏鸣先生,您来了!” 他正是上回参与电梯救援、事后拿到一万元奖励的人员之一, 对这位“财神爷”自然记忆深刻。 苏鸣微微颔首:“嗯,我过来看看我的租户。你们对电梯的安全隐患都排查过了吗?” “查了!全部彻查了一遍,绝不留任何死角!一定让所有业主住得安心、住得放心!”马队长语气坚定。 “很好。待会儿我会去问问租户的情况。”苏鸣点头表示认可。 马队长连忙补充:“若您租户有任何意见,请随时告诉我,我立刻向钱经理汇报,马上整改!” “就该有这样的态度。”苏鸣面露赞许。 能得到苏鸣一句肯定,马队长顿时受宠若惊, 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苏鸣不再多言,轻踩油门,将库里南驶入小区内部。 马队长站在原地,望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渐行渐远,眼中满是羡慕。 车子接近19号楼时,苏鸣正准备停靠在楼下, 却见楼前停着一辆货车,几名工人正从车上搬下电器与家具,陆续往楼里运送。 又有新住户搬进来了? 苏鸣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车窗外便映入一道干练的身影。 一位身着白色小西装、黑色一步裙,短发利落的女子正背对着车辆,专注地指挥工人往楼里搬运家具。 他缓缓将车驶入旁边的车位,目光透过玻璃,逐渐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咦?这不是《欢乐颂》里的安迪吗? 这位海归精英,终于也要入住19号楼2201了?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了。 曲筱绡想必也快到了。 五美齐聚,故事就此拉开帷幕。 而这扬大戏,怎能少了自己? 不如趁现在,先和安迪打个照面。 对,就这么决定—— 一切从相识开始。 若连第一步都不迈出,日后何谈交集,何谈同行? 念头一定,苏鸣熄火下车, quietly 从后方朝安迪走去。 此时的她仍在后退指挥,全然未觉身后靠近的脚步。 高跟鞋踩在地砖缝隙上,鞋跟突然一卡。 重心瞬间失衡,身体向后倾倒! “小心!” 苏鸣一步抢上,用胸膛抵住她的后背,稳稳接住了下坠的身躯。 安迪惊魂未定,整个人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年过三十,却保养得宜,身形挺拔紧致,常年健身赋予她匀称线条,海外高管的经历更沉淀出冷静优雅的气质。 与樊胜美的柔媚不同,她是理性与力量交织的美。 这一撞,发丝轻拂,香气微漾,苏鸣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温软触感,令人微醺。 安迪则满脸通红,僵在原地。 尽管身处开放环境多年,她在感情上却近乎空白。 这般近距离被陌生男人拥住,心跳早已失控。 三十岁了,说不定初吻还留着呢! “Sorry!” 安迪连忙转身,用一口标准的英语向苏鸣道歉。 苏鸣微微一笑,“没关系,没吓到你吧?” 即便是安迪这样沉稳冷静的人,第一眼看到苏鸣那张俊朗的脸庞—— 那股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混合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仍让她心跳不由加快了一拍。 这个男人……真的太有魅力了! …… 第 “No!No!是我撞到你,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安迪微微脸红,语气带着歉意。 “不用不好意思,我是故意撞你的。” 苏鸣说得一脸认真,安迪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搭讪她的男人她见过不少, 但像他这样理直气壮、还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还是头一个。 “呵呵,你也是这层的业主吗?”她轻抚胸口,笑着问。 “嗯,2202,我的。”苏鸣点头。 “真巧!我刚买了2201,那我们岂不是邻居了?”安迪眼中闪过惊喜。 能和这样的男人做邻居,日子想必不会无聊。 “不过我不住这儿,房子租给了三个女孩,以后她们才是你的邻居。” “原来如此。”安迪应了一声,眉梢略过一丝失落。 “别担心,我常来。以后这种偶遇,少不了。”苏鸣笑着看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安迪心头一暖,不自觉地扬起嘴角。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她,此刻也柔和了几分。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说。”苏鸣客气道。 “暂时不用,都是些装修杂事,工人在弄。不过……以后可能会麻烦你。” 她话里藏着期待。 虽是初见,但她已对他生出几分兴趣。 “那我先上去了。”苏鸣适时告辞。 面对安迪这样的女人,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越界,不冷扬,留下余味,让人惦记。 “好,回头见。” 说完,苏鸣转身步入楼内。 在他背影消失之后,安迪静静伫立原地,目光追随而去。 眼底仿佛泛起点点微光。 上楼前,苏鸣特意观察了楼道的卫生状况。 整洁如新,一尘不染! 显然,物业后续的维护工作相当到位。 第26章 第26章 进入电梯,运行平稳无声。 嗯,看来电梯也经过了认真检修。 这笔钱花得值。 抵达二十二层后,苏鸣顺道看了一眼2203的房门。 确认依旧空置,无人入住。 想要见到那个富家女曲筱绡,恐怕还得再等些时日。 心里正这么想着,脚步已来到2202门前。 不知道那三个小丫头此刻在做什么? 她们是否在家,苏鸣也不确定。 来之前为了制造惊喜,他并未向任何人透露行程。 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叩叩—— 门外静候,屋内却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和低呼。 显然有人在。 片刻,门开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穿着丝质睡衣、戴着黑边方框眼镜的关雎尔。 看到突然现身的苏鸣,她脸颊微红,脱口而出: “呀!房东小哥哥,是你!” 每次见到他,心都会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她立刻朝屋里喊:“莹莹,莹莹!房东小哥哥来了!” 话音刚落,邱莹莹的声音就炸开了: “真的吗?!” 随即,一条睡裙、脸上贴着面膜的邱莹莹蹦跳着冲了出来。 一眼看到苏鸣,双手立刻合十抵在胸前,一脸迷醉地说: “我就说嘛,右眼皮一直跳,原来是预感房东小哥哥要来!” 面对活泼的邱莹莹和羞涩的关雎尔,苏鸣微微一笑: “想你们了,过来看看。” 一听这话,邱莹莹瞬间雀跃,嘟起嘴撒娇般回应: “哼~我也可想你啦!” “房东小哥哥快请进!屋子有点乱,我在敷面膜,关关刚才还在打扫呢!”关雎尔连忙侧身相迎。 苏鸣也没推辞,在她的引导下走进屋内。 直接跟在两位小美女身后,走进了房间。 这本就是自己的房子,自然毫无陌生感。 “你小美姐姐呢?” 见家里似乎只有她们两人,苏鸣随口问了一句。 “小美姐姐还没下班回来!不过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好像恋爱了,整天心不在焉,不是发呆就是傻笑!” 邱莹莹凑近苏鸣,神神秘秘地说道。 苏鸣故作惊讶:“是吗?” 心里却暗想,樊胜美还真是投入。 不过她不在更好,正好可以和这两个小姑娘好好相处一番。 毕竟自己和樊胜美之间有些牵连,她在的话,多少会有些拘束。 男女一旦有过暧昧,总会多了些顾忌。 即便自己早已说清楚,两人并非恋人关系,她也无权干涉自己的感情生活。 自己能给予她物质上的满足,但仅此而已。 可话说回来,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而苏鸣这棵草,偏偏就吃得理直气壮。 关键是这两根“草”实在太招人了,叫人难以抗拒。 “这种事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了小美姐姐!” 邱莹莹比出两根手指,假装往眼睛里一插,得意洋洋。 “那你呢?我听说,你之前挺喜欢你们部门那个白主管的?”苏鸣略带试探地问。 “哪有!白主管跟房东小哥哥比起来,简直不堪入目,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姑娘一旦见过更好的,眼光自然就高了。 这点让苏鸣很满意。 那种货色,怎么配得上自家这只可爱的小蚯蚓? 挑一点没关系,只要不挑自己就行。 邱莹莹对房东小哥哥的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连一旁的关雎尔都有些听不下去: “莹莹,你这么挑,以后要孤独终老的。” 邱莹莹笑眯眯地看了苏鸣一眼,摇头晃脑道: “不会,我这是为房东小哥哥守身如玉!” 苏鸣听了,忍不住轻笑。 守身如玉?用得好。 他就喜欢这样为自己守身如玉的女孩。 恳请读者姥爷们届时务必给小作者一个首订支持!万分感谢!!! 第 这话让关雎尔听得耳根都泛红。 邱莹莹也太不矜持了! 一见到房东小哥哥就忍不住打情骂俏! 不过……其实自己对房东小哥哥也有点心动。 只是性格使然,她更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罢了! “哎,你们隔壁2201好像刚搬进来一位大美女。”苏鸣随口说道。 “呀!前几天我就看见有位姐姐来看过2201的房子,这么快就入住了?” 邱莹莹揭下面膜,满脸惊喜。 刚敷完的脸蛋水润透亮,配上她天生的灵动劲儿,更显娇俏可人。 年轻真好——皮肤饱满,活力四溢! “我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她带着工人往楼上搬家具电器。”苏鸣补充道。 “听说她是海归呢,刚从 回来。”关雎尔轻声附和。 “可房东小哥哥,你怎么知道她住的是2201?”邱莹莹眨着眼睛追问。 “上楼前,跟她聊了两句。”苏鸣坦然回答。 “哦~原来房东小哥哥已经去搭讪新来的美女姐姐啦?” 邱莹莹一脸机灵地调侃,接着又补了一句: “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就搬进来了,办事效率真高,不愧是以前在海外当高管的人!” “哟,你对她还挺了解?”苏鸣略感意外。 “你也知道我,最擅长跟人打交道啦!她看房那天,我们就聊了几句。”邱莹莹得意一笑。 “嗯,以后就是邻居了,记得相处礼貌点。”苏鸣提醒两人。 “那是必须的!” 邱莹莹乖乖点头,关雎尔也轻轻应下。 想到接下来五美同住一栋楼的日子,苏鸣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对了,待会我开车带你们去吃海鲜,怎么样?”苏鸣提议。 毕竟当初她们租房时,他就答应过要请吃饭。 只是之前琐事缠身,一直拖到了今天。 “真的吗?我最爱吃海鲜了!来魔都找工作这么久,还一次都没舍得去吃过呢!” 邱莹莹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毕竟现在才刚入职,还处于实习阶段。 工资本就不高,还得负担房租和每月的生活开销。 一顿海鲜动辄几百上千,她根本负担不起。 “那正好我请你们吃!” “这怎么好意思呢,之前你已经给我们免了一半房租,该是我们请你才对!可实在手头太紧了……” 关雎尔不像邱莹莹那般直率,略显羞涩地回应。 “这么见外做什么?不就是一顿海鲜吗?你们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了?”苏鸣故作不满地说。 “对对对!知道房东小哥哥财大气粗,一顿海鲜算什么!那我们就不客气啦!”邱莹莹爽快地接话。 “这才对嘛!一顿饭而已,小事儿一桩!”苏鸣笑着说道。 这两个女孩,一个活泼开朗,一个温婉安静,性格互补,相处起来恰到好处。 “哎,房东小哥哥,你会修热水器吗?”关雎尔忽然问道。 “会!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会的事?”苏鸣脱口而出。 “我刚想洗澡,发现热水器不出水了,也不清楚哪儿出了问题。正好你来了,能帮忙看看吗?”关雎尔微红着脸说。 毕竟这类维修应由专业工人处理,让房东亲自上手,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她有些意外和感激。 “哎呀,这种活儿让房东小哥哥干多不合适,还是叫师傅来修吧?”邱莹莹在一旁嚷嚷道。 “没关系,作为你们的房东,这点小事理所应当!”苏鸣拍着胸口说道。 面对两个年轻女孩,他怎会示弱? “那我带你过去看看。” 关雎尔起身朝洗漱间走去,苏鸣紧随其后,邱莹莹也跟了上来。 这套三居室的洗漱间空间狭小,热水器仅支持淋浴,设施简陋。 自然无法与苏鸣在汤臣一品江景套房里的豪华浴池相比。 但胜在租金便宜,对于刚进公司实习、收入有限的关雎尔和邱莹莹而言,已足够满足需求,哪还敢挑剔? 苏鸣跟着关雎尔进入洗漱间。由于空间有限,关雎尔先进去后,站在门口的两人不得不挨得更近。 苏鸣想要继续往里走,就只能贴近关雎尔才能挤进去。 此时的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衣,轻薄的布料下空无一物,胸前若隐若现,曲线玲珑。 不得不说,关雎尔看似清冷安静,实则藏着令人惊艳的一面。 当苏鸣的胸口不经意触碰到她的瞬间,关雎尔脸颊一烫,迅速低下头,耳尖泛红,心跳悄然加快。 偏偏这时,邱莹莹这个活泼性子的丫头又凑了上来, 一个劲儿地往洗漱间里钻,非要挤进来瞧热闹。 三人顿时在狭小的空间里紧紧贴在一起,苏鸣夹在中间,左右皆是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仿佛成了被夹在两片嫩肉之间的肉夹馍,进退不得,呼吸一滞。 这滋味,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刹那间,两个女孩也意识到了此刻的尴尬,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莹莹,你先出去!”关雎尔羞得低声开口。 “不要嘛,我也要看房东小哥哥修热水器!” 邱莹莹不但不退,反而调皮地又往前一顶,胸口故意蹭了蹭苏鸣。 这丫头分明是故意的! 上次在电梯里被樊胜美占了便宜,如今倒好,这两个小姑娘没交学费,倒是把那套学得有模有样。 现在竟敢联手来撩拨他! 苏鸣心中暗叹:你们两个胆子可真不小…… 这是逼我动用终极手段了吗? …… 第 难道真要上演一扬姐妹双飞? 苏鸣虽表面镇定,内心却早已波澜起伏。 他微微迟疑,并未立刻动作。 其实在等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若是此刻系统发布任务,他说不定真会豁出去,顺势而为。 可等来等去,四下无声,系统毫无动静。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这系统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平时瞎蹦跶,正事上却玩失踪,留你何用?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时机未到。 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 感情这种事,急不来。 该铺垫的还得铺,情绪得慢慢拉满。 感情似乎还没到火候,情绪也欠些酝酿。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热水器修好。 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夹着苏鸣,闹腾了好一阵。 直到关雎尔开口提议,才总算放过这位房东小哥。 “莹莹,你往旁边让一让,不然苏鸣怎么动手修?你还想不想去吃海鲜了?” 一听提到海鲜大餐,邱莹莹这个馋嘴丫头立刻动摇了。 第27章 第27章 “好吧……那我就让一下。” 说着,不情愿地退开一步。 苏鸣终于得以脱身,长舒一口气。 “你们这样围着我,压力挺大的。到底是要我修热水器,还是让我修理你们?” 话表面正经,实则意味深长。 邱莹莹却不怕,反而又凑近了些,眨着眼睛道: “房东小哥哥,要不先帮我修理修理?别人都说我毛毛躁躁的,你给我 得细致点?” 虽是玩笑,却惹得关雎尔耳根发烫,轻斥一句: “莹莹,你能不能矜持点!” 被关雎尔这么一说,邱莹莹反倒转头问向苏鸣: “苏鸣,你觉得我不够矜持吗?” “矜持,非常矜持。”苏鸣硬着头皮回应。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下去可真要出事了。 必须专注眼前的事——修热水器。 否则哪天真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俩可知道,你们的小美姐姐已经领教过我的厉害了…… 那扬面,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儿,苏鸣干脆脱下西装,只留一件贴身白衬衣。 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胸肌与分明的锁骨。 两个小姑娘顿时看得怔住了。 他却不再理会她们的眼神,径直开始检查花洒。 拧了半天,一滴水也没有。 “上面出水口可能堵了。”他抬头看了看。 “有可能。”关雎尔应道。 “那怎么办?”邱莹莹连忙问。 “我上去看看,家里有扳手吗?”苏鸣问道。 “有有有!我马上去找!” 邱莹莹转身就跑,留下关雎尔和苏鸣在狭小的空间里相对而立。 苏鸣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起关雎尔来。 视线缓缓滑落,起伏有致,曲线动人。 的确令人心动不已。 关雎尔微微仰头,立刻察觉到苏鸣注视的目光。 脸颊顿时烧得更烫。 心底的小鹿狂奔乱撞。 怦怦直跳! 她羞涩地低垂着眼,神情中透着一丝期待。 这时传来邱莹莹翻找东西的响动。 随即是她激动的大喊: “呀!找到了!找到了!” 只见她拿着一把扳手飞快跑过来, “接着!” 将扳手往两人面前一递。 苏鸣从她手中接过工具, 终于从方才那种微妙的对视中抽身而出。 关雎尔身体悄然一松, 心里悄悄嘀咕:邱莹莹你就不能慢点吗? 再给我多一点和房东小哥哥相处的时间…… 可邱莹莹也有自己的算盘。 好姐妹之间,心动的人怎能独自占有? 关关,你这样独享,真的好吗? 苏鸣全然不知两位女孩的心思流转, 只顾接过扳手,专注投入修理工作。 尽管身高一米八五,但站在地面仍难以触及热水器阀门。 只好踩上马桶边缘,勉强够到位置。 那出水阀早已老旧,布满锈痕。 他扶稳身形,用扳手试着拧动,想确认是否堵塞所致。 “房东小哥哥,小心些!” 关雎尔在后方仰头望着,忍不住轻声提醒。 邱莹莹也在一旁大声附和: “别怕!在我心里房东小哥哥可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苏鸣闻言一笑, “有你们两个为我加油,还有什么做不成的事?” 这句话恰巧说进两人心窝里。 二人对望一眼,嘴角不自觉漾开甜意。 然而下一秒,意外突生—— 苏鸣用力一拧,阀门骤然松动, 一股水流猛地喷射而出, 当扬将他浇了个透湿。 不止是他,站在下方的关雎尔与邱莹莹, 也被突如其来的大水从头淋到脚,狼狈不堪。 两人身上都穿着轻薄的丝质睡衣。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两个小丫头在苏鸣面前瞬间湿透。 “呀!” 下方两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苏鸣立刻停下动作,迅速回头查看她们的情况。 扬面顿时变得极为暧昧。 她们披着湿漉漉的长发, 贴身的睡衣勾勒出曼妙轮廓, 惹人遐思。 而此刻的苏鸣,同样浑身湿透。 他在看她们, 她们也在看他。 他在她们眼中,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存在; 她们在苏鸣眼里,又何尝不是诱人的风景? 人鱼线、六块腹肌…… 所有关于理想身材的幻想,他全都具备。 俊美的男人,当然也养眼得很。 空气一时凝滞,气氛微妙难言…… 最终,还是邱莹莹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呀!房东小哥哥你也湿透了!我去找毛巾给你擦擦!” 一旁的关雎尔连忙点头附和: “对对,可别着凉了!” 两人只顾担心苏鸣会不会感冒, 反倒忘了自己也是一样狼狈。 话音未落,便手忙脚乱地转身, 一同去翻找擦身用的毛巾。 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 仍站在马桶沿上的苏鸣, 心中略感遗憾。 他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 原想着借系统提示顺势推进关系, 顺便将两个小丫头一起拿下, 可系统迟迟没有发布任务。 也只能暂且按捺,静待时机。 不多时,两人各自拿着毛巾返回, 还是平日私用的那几条。 若非是房东小哥哥,谁会给外人用这个? “房东小哥哥,快下来,我先帮你擦!” 关雎尔仰头望着他,伸手招呼。 让她亲自擦拭? 苏鸣自然乐见其成。 当即放下手边的事, 从马桶沿一跃而下,落在她面前。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令关雎尔心头一颤, 慌忙低头掩饰, 伸出双手替他擦拭湿发与胸前水渍。 稍慢一步的邱莹莹也赶紧凑了过来。 两人一同为苏鸣擦拭身体。 动作略显生涩,带着些许慌乱。 尤其是邱莹莹,手忙脚乱,毫无章法, 在苏鸣身上胡乱抹了几下。 不过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两个女孩正贴心地服侍着自己。 这份心意,着实令人欣慰。 细致入微,暖意融融,让人心底微微发痒。 倘若此时身边只有一人, 苏鸣恐怕早已顺势而为。 可面对两个清白单纯的姑娘, 他终究还是有所收敛。 毕竟她们未经世事,羞涩拘谨, 眼下也还未到那般放得开的地步。 至于双生共舞的旖旎画面, 苏鸣也只能默默藏于心底。 难不成真要此刻付诸行动? 若日后与二人关系更进一步, 或许尚有余地。 只是如今,火候未至,时机未熟。 望着她们殷勤擦拭的身影,苏鸣轻声提醒: “别光顾着我,你们也快去擦一擦。” 关心应是相互的。 她们体贴自己,自己也该回以关怀。 “!对对对!” 苏鸣话音刚落,两人顿时察觉自身处境。 “不行,我要回去换衣服!”关雎尔满脸通红。 “我也得去换!”邱莹莹随即附和。 看着两人匆匆返回房间。 苏鸣心头忽感一阵空落。 …… 第 当苏鸣与关雎尔、邱莹莹在家中经历那一幕湿漉之时, 精言集团销售部内, 午间,朱锁锁坐在工位上,点了一份外卖。 肯德基全家桶,配上一杯拿铁咖啡。 想起上午苏鸣前来公司,替自己教训范金刚的一幕,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流。 这个男人虽不能将她名正言顺纳入身旁, 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这份守护,令她动容。 唯独无法成为他公开承认的女友, 心中难免留下一丝遗憾。 除此之外,他对自己的种种付出, 已近乎无可挑剔。 更何况他还送了自己一套价值几千万的江景大平层和一辆几百万的兰博基尼跑车。 就算是跟普通男人正儿八经谈恋爱, 他能给自己这些吗? 所以,人有时候真得想开些。 一边这样想着,朱锁锁一边从外卖盒里夹起一块炸鸡排,咬了一口。 可平日最爱的滋味刚入口, 却猛地引发一阵反胃, 胃里翻江倒海,几乎无法抑制。 她立刻捂住嘴,匆匆离开工位冲向洗手间。 艾珀儿和周晴看到这一幕, 不由得对视一眼。 怎么回事? 这朱锁锁最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自从她进精言以来,公司仿佛被搅动了一池 。 上午她男朋友来公司暴打范金刚那一出, 她们可是亲眼所见! 不得不说,这男友真是够狠、够硬气! 打了人不仅毫发无损, 连叶谨言都得亲自送出门,满脸堆笑。 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这朱锁锁运气也太好了吧?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 哪来的福分攀上这么粗的一条大腿? 改天得找她好好取取经才行。 “哎,你说朱锁锁到底怎么了?”艾珀儿低声开口。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周晴压着声音,满眼八卦。 “怀孕?不至于吧?才来几天!”艾珀儿一脸惊讶。 “我看 不离十!孩子肯定是她那个有钱男友的!”周晴笃定地说。 “要是真有了,男人又那么阔绰,随随便便就送几百万的车,还来上班干嘛?” “谁知道呢?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呗。说不定人家嫌被包养太闷,偏要出来上班图个新鲜。” 朱锁锁在洗手间里吐得撕心裂肺, 早上吃的东西全数呕出。 第28章 第28章 可最近几天越来越频繁,反应也越来越重, 不得不让她开始怀疑—— 难道自己真的怀上了? 她清楚自己的状况。 除了那晚在酒吧意外与苏鸣发生关系, 她没再跟任何男人有过牵扯。 如果真有了…… 这孩子必然只能是苏鸣的。 她对苏鸣的感情方式再明白不过。 这个男人,样样都好,唯独情路太宽。 以她的身份,又怎能拴住这样一颗心? 倘若真有了身孕, 她是该留下这个孩子,还是悄然抹去? 如今她在他身边,无名无分。 若把孩子生下来,那便是世人眼中的私生子。 自小寄居舅舅家,从未感受过父母温情, 那种孤苦无依的滋味,她尝得太深。 绝不忍让自己的骨肉重蹈覆辙, 一生下来就背负残缺家庭的烙印。 正因这些忧虑在心头盘旋, 她决定去医院查个清楚, 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怀孕。 若是真的,她必须第一时间告诉苏鸣, 看看他对此究竟是何态度。 思绪翻涌间,她已站在洗手间的浴盆前, 打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夹着两名女员工的交谈—— “哎,你说朱锁锁那个男朋友真是不简单!” “可不是嘛!打了范金刚居然一点事没有!” “朱锁锁运气也太好了吧!这种男友谁不想要?我也想来一打!” 又是议论上午苏鸣在公司动手的事。 这些话她早已听得厌烦。 抽出一张抽纸,匆匆擦干脸和手。 朱锁锁转身欲走,却迎面撞上那两个刚进来的女同事。 对方一见是她,神色微滞,随即闭嘴, 恭敬地唤了一声: “朱 ……”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侧身走过。 公司里的女人素来爱嚼舌根, 但与从前不同的是, 如今人人都对她表面恭敬。 毕竟现在的朱锁锁,连叶总都要避让三分, 底下的人谁敢轻易招惹? 谁也不愿自找麻烦。 回到工位时,艾珀儿和周晴同样朝她露出客气笑容。 她在座位上呆坐片刻, 终于起身,朝经理杨柯的办公室走去。 “杨经理,今天下午我有点事,想请个半天假。” 朱锁锁站在工位旁,对正盯着电脑屏幕的杨柯说道。 杨柯闻言抬眼,应了一声:“哦,行,没问题。” “谢谢杨经理,那我先走了。” 朱锁锁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杨柯的声音: “等一下。” 她回过身,微带疑惑地望着他:“还有事吗,杨经理?” “没什么大事,就是问一句——今天上午来公司打范金刚的那个,是你男朋友?” 杨柯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探究。 “呃……不算吧。虽然外面都在传他包养我,但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朱锁锁坦然回应。 这种事她从不回避,对叶谨言如此,对杨柯也一样。 “不过说实话,他动手揍范金刚,确实挺解气的。”她轻笑一声。 杨柯脸上早已掩饰不住笑意。 苏鸣这一拳,可真是干了自己心里想干又不敢做的事。 他对范金刚早有不满,可碍于叶谨言,始终按捺着。 如今被苏鸣这么干脆利落地出手,简直让他心生敬佩。 “是吧?其实我也觉得挺痛快。”朱锁锁眸光一闪,笑意狡黠。 “改天把你这‘非男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杨柯搓着手,满脸期待。 他为人爽直,最欣赏苏鸣这种敢作敢当的性子。 “好,找个机会我会跟他说的。”朱锁锁点头答应。 她本身也喜欢杨经理的为人,而苏鸣更是个直脾气的人。 这两个男人若碰面,说不定真能聊到一块去。 “行,那我等着你消息。没事了,去忙吧。”杨柯摆了摆手。 “好的,杨经理,明天见。” 朱锁锁笑着挥了挥手。 “嗯,明天见。” 请完假后,朱锁锁走出精言公司大楼,径直走向楼下停着的那辆红色兰博基尼。 钻进驾驶座,她轻轻抚过方向盘。 这辆车本已在叶谨言要求下准备退还给苏鸣,但因苏鸣出面干预,最终仍留在了她身边。 对此,她心中略感庆幸。 这段时间开着它上下班,早已成了习惯。 说到底,她是真心喜欢这辆车。 再把车子还回去,她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而现在,这一切都不必再操心了。 不仅保住了在精言公司的职位,连这辆跑车也顺利留下。 苏鸣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直到此刻,她仍不清楚,当初他被叶谨言叫进办公室后, 两人究竟谈了什么,竟能让局势彻底翻转。 此人的确非同寻常! 心里正想着,手已经拧动了钥匙。 引擎轰响,红色兰博基尼疾驰而出,扬起一阵尘烟。 此时,叶谨言伫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恰好目睹朱锁锁驾车离去的一幕。 说实话,他对这件事仍存着一丝愤懑与不甘。 可当他面对那份东篱项目的开发与转让协议时, 又能如何呢? 为了保住精言,为了确保东篱项目顺利开盘, 这不过是眼下不得不做的妥协罢了。 第 朱锁锁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医院做孕检。 而另一边,苏鸣刚帮关雎尔和邱莹莹修好热水器, 正打算带她们俩去吃海鲜。 此刻的关雎尔和邱莹莹已换上外出的装扮。 关雎尔穿着泡泡袖白衫,搭配浅蓝长裙,肩挎咖色链条小包, 文静清丽,黑框眼镜更添几分书卷气。 邱莹莹则是背带牛仔短裤配蓝色短袖,背着标志性的黑色双肩包, 依旧是一副甜美可爱的模样。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门,正巧看到2201室敞开着门。 海归美女安迪正在指挥工人搬运家具电器,搬入她的新居。 见到苏鸣与两位女孩,便主动打招呼: “这是要出门?” “带两个小租客去吃点东西,你还没吃吧?一起?”苏鸣邀请道。 话音未落,邱莹莹便抢着说道: “对对,一起来嘛!以后就是邻居了,早点熟络也好!” “这样合适吗?”安迪略显迟疑。 毕竟,眼前这一幕让她心头微微泛起异样。 “有什么不合适的,多个人不过多双筷子,走吧!”苏鸣笑着再次相邀。 关雎尔也笑着附和:“是,真难得,房东小哥哥今天这么大方,你就别推辞啦!” 苏鸣闻言,脸上略显尴尬。 这话听着,倒像是他平时有多抠门似的。 见几人说得诚恳,再看搬运工人已将新买的家具电器基本搬进屋内,他早上又没吃东西,此刻肚子早已饿得发慌。 “行吧!不过说好了——这顿我请!”安迪爽快开口。 以她目前的经济状况,请客自然不在话下。 况且她向来不喜占人便宜,尤其初次与人聚餐更不会让别人破费。 苏鸣也清楚她的性子。 若自己坚持抢着付账,她八成会犹豫不去。 而他正不想错过这个拉近关系的机会。 于是笑了笑,说道: “那看来这次得沾大海龟美女姐姐的光了,我就只能留着下次再请你们了。” “太好了!一顿变两顿,还有后续呢!”邱莹莹乐呵呵地接话。 对她而言,请客的是房东还是安迪都一样,反正不用她和关关花钱。 商定之后,苏鸣便与三位姑娘一同乘电梯下楼。 途中,藏不住事的邱莹莹主动向安迪提起—— 她们此前与房东在电梯里被困遇险的事。 安迪听后心头一震,毕竟她刚买下2201的房子。 买房前竟完全不知这栋楼出过这种事。 国内物业的安全管理实在堪忧! “在国外要是发生这种事,业主完全可以向物业公司索赔!你们事后没追究吗?” 安迪皱眉摇头,随即关切地问道。 “索赔?我们房东小哥哥可牛了!事后直接奖励五个参与救援的工作人员,每人一万!”邱莹莹一脸自豪地说。 听完这话,安迪不由得看向身旁的苏鸣。 心里直觉这位房东似乎有点傻大方。 不索赔也就罢了,竟然还反过来给物业发钱。 “哦?还有这事?” 在安迪的目光中,苏鸣脸上微窘,连忙解释道: “我也是希望我的租客以后能住得更舒心些。不过话说回来,物业后来的安全检查和整改确实做得很到位。” 安迪对此未作回应。 邱莹莹却忍不住点头附和:“这话没错!事情发生后,物业把小区所有电梯都排查了一遍,连卫生状况和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都提升了不少。所以我觉得,房东小哥哥这笔钱花得值!” 说着,她又情不自禁地朝苏鸣投去崇拜的一瞥。 一直沉默的关雎尔撇了撇嘴:“你说得轻松,又不是你出钱,当然不心疼。” “这有什么关系?我们房东小哥哥本来就不差钱嘛,对吧?房东小哥哥?”邱莹莹毫不在意,眨巴着眼睛看向苏鸣,神情既俏皮又可爱。 “对!就是不差钱!”苏鸣豪气地回应。 话音落下,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苏鸣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让他们住得更好。 能在魔都遇到这样的房东,真是他们的幸运。 “跟你们讲!” 几人走出电梯时,邱莹莹仍兴致勃勃地说着,“自从那件事以后,门口保安和物业见到我都客客气气的,让我这个租户也过了一把当业主的瘾!” 说着,她还叉腰挺胸,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几步。 惹得大家又一次笑出声来。 邱莹莹就是这么个活宝,走到哪儿都能带来笑声。 哪怕有点唠叨,却也真实可爱,让人讨厌不起来。 苏鸣挺欣赏她的性格。 第29章 第29章 一行人从19号楼出来,正好遇见两名巡逻的保安。 看见他们,保安立刻恭敬地向苏鸣点头:“苏先生,您又来看房啦?” 苏鸣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等保安走远,邱莹莹立马得意洋洋地嚷道:“看吧看吧!我没说错吧?” “是是是,你说得全对!”关雎尔笑着迎合。 “嘻嘻,我最最喜欢我家房东小哥哥了!”邱莹莹一脸满足。 “用我的车走吧?” 苏鸣当然也注意到了安迪停在一旁的那辆红色法拉利跑车。 但这车只能容纳两人,他们四个人显然坐不下。 于是他主动开口提议。 话音刚落,邱莹莹便瞥见了他停在一边的库里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呀!房东小哥哥,你又换新车啦?这是库里南诶,可是价值千万的顶级豪车!” 连一旁的安迪听了都不由得微微动容。 她本就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没想到竟然如此有实力。 自己那辆近二百万的法拉利,在这小区里也算稀有了。 可和眼前这辆价值千万的座驾相比,顿时显得逊色不少。 再结合邱莹莹刚才的话,显然他拥有的远不止这一辆车。 没想到在欢乐颂小区,竟能遇上这样的大人物! 安迪本身能力出众,也并非贪图富贵之人。 但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实力,仍让她感到一丝震撼。 “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你们房东小哥哥,根本不缺钱,一辆车算什么?” 顺着邱莹莹的话,苏鸣顺势继续扮演着自己的“土豪”身份。 “好,那就开你的车。” 权衡之后,安迪点头同意。 …… 此时,魔都市立医院。 朱锁锁刚挂完号,完成妇产科的孕检。 正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等待化验结果。 她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此刻的她,对那个早已在心中预演多次的结果充满矛盾。 她渴望知道自己怀孕了,却又害怕真正确认。 一切,都源于她与苏鸣之间尚未明确的关系。 若一开始她就被认定为正牌女友,如今确认怀孕本该是件喜事。 毕竟,孩子已经孕育,接下来便是商议婚事、为新生命安家。 可问题在于——苏鸣从未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 那么,如果她真的怀孕了,该怎么办? “朱锁锁!朱锁锁!” 正当她心神恍惚时,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一愣,随即从思绪中抽离。 是医生在喊她——化验结果出来了。 她心头一紧,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化验室门口。 化验医生面无表情地递出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朱锁锁的手指微微发抖,几乎拿不稳。 “医生,我……是怀孕了吗?”她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医生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平淡:“确定,你已经怀孕了。” 一句话落下,仿佛一道惊雷劈在耳边,朱锁锁整个人怔住,脑中一片空白。 我真的怀孕了?这消息……该立刻告诉苏鸣吗? …… 第 朱锁锁陷入深深的犹豫。 要不要第一时间告诉苏鸣? 她甚至闪过一个念头——瞒着他,悄悄把孩子打掉。 可她又害怕,将来这孩子若没了,会不会也意味着自己亲手抹去了一个生命来到世间的机会? 她不愿这孩子一出生就背负“野种”的名分。 如果现在悄悄处理掉,没人会知道,也不会影响任何人。 但……那是她的骨肉。 她真的下得了这个决心吗? 与此同时,苏鸣正驾车带着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就近寻了一家高档海鲜酒楼。 他并未带她们回自家餐厅。 虽然成隆行颐丰花园的蟹在魔都极负盛名,但距离欢乐颂小区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是那家餐厅背后的老板。 四人落座于临窗的位置。 邱莹莹环顾四周,忍不住惊叹:“哇,这家店好有档次!在这吃一顿海鲜,肯定花了不少钱吧?海龟姐姐这次真是破费啦!” 关雎尔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吃个饭都管不住嘴。 “别叫我海龟姐姐,我叫安迪。”安迪笑着开口,主动介绍自己。 “你好你好!安迪姐姐,我叫邱莹莹,这是我最好的闺蜜兼同事,关雎尔,我都叫她关关!” 话音未落,她已顺带把关雎尔也推了出来。 关雎尔只得含笑点头:“谢 迪姐姐今天的招待。” 安迪闻言,目光自然地转向身旁的苏鸣。 两人虽已同行多时,她却还不知他的名字。 “我叫苏鸣。”他简短回应。 安迪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就这样结束了? 她还指望通过他的自我介绍,多了解他一些呢! 见安迪目光中透着一丝困惑,苏鸣轻笑一声,补充道: “想更了解我?以后多相处,自然就知道了。” “苏先生,还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安迪不由轻叹。 邱莹莹一听,立刻接话: “越是神秘的男人,越容易勾起女人的好奇心,一旦开始想知道他更多,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 这句话,仿佛一下戳中了苏鸣的用意。 他从不拙于言辞,只是有意在初见时便激起安迪的兴趣。 在被邱莹莹说破之前,他显然已经做到了。 邱莹莹说完还冲苏鸣调皮一笑: “房东小哥哥,你可真是懂女人心思。” 这话苏鸣只当玩笑,并未放在心上,可安迪却瞬间脸颊泛红。 关雎尔见状,连忙在桌下悄悄踩了邱莹莹一脚,示意她别乱讲。 邱莹莹却不服气,当扬低声 : “关关,你踩 嘛?我说错了吗?” 关雎尔顿时窘迫,只能对安迪勉强笑了笑掩饰过去。 这时侍者上前点单。 邱莹莹一把抢过菜单,扫了一眼海鲜列表,再一看价格,当扬愣住。 “这都什么价格?一只 几百,一只龙虾好几千?这不是吃海鲜,是吞钞票!要不……咱们换家店吧?” 安迪看着她夸张的模样,莞尔一笑,温声道: “别担心,随便点,我都安排好了,今天这顿我请。” 邱莹莹连忙摆手: “不是谁请的问题!这也太贵了!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付一顿饭钱!” 苏鸣见她还在犹豫,终于开口: “既然出来吃饭,就别盯着价格看,反正不用你花钱。” 再这么拖下去,饭也不用吃了。 邱莹莹干脆一甩手,把菜单推到中间: “行吧行吧,我不点了,你们爱点啥点啥,我跟着吃!” 苏鸣接过菜单,毫不客气,专挑最贵、最稀有的下单。 海参、龙虾、 蟹,一样没落下。 这一通操作,直接让对面的邱莹莹和关雎尔看得目瞪口呆。 这吃法也太夸张了吧? 房东小哥真打算一顿饭就把海龟姐姐吃得肉疼? 不过苏鸣早有打算。 待会儿他准备偷偷先把账结了。 第一次吃饭,总不能让女生付钱吧? 吃别人还知道收敛点,吃自己的时候他可从不手软。 一顿饭几万块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苏鸣刚点完菜,又转头问了问安迪、邱莹莹和关雎尔,还有没有想加的。 安迪笑着说:“今天这么开心,再开两瓶红酒吧!” “好,有拉菲吗?”苏鸣问侍者。 “先生,有的。” “那就来两瓶拉菲。”苏鸣面不改色地说道。 这一下,直接把邱莹莹和关雎尔震住了。 这家伙是想把安迪吃破产吗? 安迪勉强笑了笑,虽然笑得有点僵。 也是,一顿海鲜加上两瓶顶级拉菲,随随便便就几万出去了。 她虽然不在乎这点钱,但毕竟才第一次见面,彼此还不熟,这样难免有些尴尬。 可她涵养好,哪怕心里不太舒服,也没表现在脸上。 再说请客的话是自己先说出口的,真为这事翻脸,反而显得小气。 以后觉得合不来,不往来就是了。 酒刚点完,苏鸣手机响了。 一看,是蒋鹏飞打来的。 八成又是催他跟南孙结婚的事。 眼下旁边坐着三个姑娘,这种电话实在不适合当众接。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苏鸣礼貌地说。 “你去吧。”安迪轻轻点头。 苏鸣起身,拿着手机走到洗手间外。 划开屏幕,接通电话。 “苏鸣,你到底什么时候娶南孙?” 电话一通,蒋鹏飞沙哑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蒋叔叔,我正和朋友吃饭呢,现在谈这个,怕不合适。”苏鸣语气无奈。 之前他已经明确表达过对婚姻的想法。 如今对方还紧追不舍,让他着实有些烦。 “你倒是给句准话,想不想结婚不就看你一句话?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全包在我身上!”蒋鹏飞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好不容易抓到苏鸣这么个金龟婿,他生怕煮熟的鸭子真给飞了。 他也明白,这般紧追不舍,多少有点腆着脸硬推自家女儿的意味。 可脸皮再薄,也顶不了饥! 要是能把这女婿稳稳拿下,往后几十年还愁什么吃穿? 孰轻孰重,他心里门儿清。 “蒋叔叔,我这边还有事,这事咱们以后再谈行吗?”苏鸣又一次婉拒。 真是够棘手的。 没想到蒋鹏飞如此纠缠不休。 “别等以后!你现在就说个痛快话!”蒋鹏飞语气急切。 “不行。”话音一落,苏鸣果断挂断电话。 若不先下手,对方怕是要在电话里没完没了地缠下去。 刚放下手机,正准备走回座位,电话又响了—— 嘿,这蒋鹏飞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鸣抬手就要再次挂断,却瞥见来电显示:是蒋南孙。 怎么,父女俩串通好了轮番上阵? “喂,南孙?”他接起电话。 “苏鸣,我爸刚才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听筒里传来蒋南孙温柔的声音。 还是她懂人心。 原本烦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了几分。 第30章 第30章 “我明白,我不急的。感情需要时间相处才能看清,你不用理我爸那边。” “嗯,我知道。” 能得到蒋南孙的理解,对现在的苏鸣而言,已是万幸。 至于蒋鹏飞,只能暂时冷处理,先搁一边再说。 …… 第 蒋南孙嘴上安抚着苏鸣,心里却并不轻松。 毕竟,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 怪只怪自己当初没能守住,那么容易就让他得手了。 男人一旦得手,往往就不上心了。 心里憋闷,她只想找个人说说话。 第一个浮现脑海的名字便是朱锁锁。 自她入职精言以来,也不知是工作太忙,还是别的缘故, 自己竟许久未曾与她见面了。 两人之间似乎也渐渐生出了些距离。 想到此处,蒋南孙便走出家门, 握着手机迟疑片刻,终究拨通了朱锁锁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 朱锁锁正攥着化验单从医院缓缓走出。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给苏鸣打这通电话。 若真开口,又该如何启齿…… 这个孩子,究竟该留下,还是就此放弃? 她始终无法决断。 眼下刚进精言,东篱项目即将开盘, 正如杨经理所说,正是拼业绩的关键时刻。 倘若选择留下孩子, 势必影响工作进度。 哪个销售能挺着大肚子卖房? 况且公司人多口杂,流言蜚语足以将她吞没。 唉…… 宝宝,不是妈妈狠心, 实在是现在的处境太过艰难…… 她在医院旁的小园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神情恍惚,心乱如麻。 忽然,包里的手机再次急促响起。 是苏鸣终于主动打来了? 心头一颤,急忙翻出手机—— 来电显示却是蒋南孙。 失望悄然爬上眼角。 她当然知道,蒋南孙和苏鸣如今正处在热恋之中, 感情升温得飞快。 听说蒋叔叔已在催促他们谈婚论嫁。 她了解那位父亲, 早就不满意章安仁,一心盼女儿嫁个条件好的。 如今苏鸣这般出众,无论是财力还是样貌都无可挑剔, 蒋叔叔自然满心欢喜,生怕好事生变。 即便南孙不急,还打算考博, 可做父亲的,怎会不着急? 心里乱糟糟的,思绪纷繁复杂。 朱锁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接通了蒋南孙的来电。 “锁锁,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电话一通,蒋南孙软软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瞎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心里你最重要。”朱锁锁轻声回应。 “骗人!你不给我打电话,也不见我,我都觉得我们生分了……”蒋南孙语气委屈,声音绵绵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恋爱脑,最近忙着和苏鸣黏糊,怕是早把我抛到脑后了吧?”朱锁锁笑着打趣。 她清楚蒋南孙正和苏鸣交往。 但蒋南孙却毫不知情她与苏鸣之间的过往。 起初,她并不打算说出 ,生怕动摇这份多年的友情。 可现在不同了——她怀孕了。 一时能瞒,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终究藏不住。 为了孩子,她必须面对现实,有些事不能再回避。 “哪有忘你!我天天念着你,想你,想你,还是想你!”蒋南孙立刻连声表白。 “要不,出来见个面?我正好有空。”朱锁锁主动开口。 她心中正权衡,是否该当面揭开那层纸。 “好呀好呀!”蒋南孙欣喜应下。 “那就等会儿,在你们家附近的星巴克碰头?”朱锁锁定了地点。 “嗯!我现在就出发!”蒋南孙干脆答应。 挂了电话,朱锁锁整理了一下心情,离开医院,准备驾车前往约定的咖啡厅。 …… 此时,海鲜酒楼里,苏鸣、安迪、关雎尔和邱莹莹刚结束这顿丰盛的海鲜宴。 这一餐吃得酣畅淋漓,关雎尔和邱莹莹从未如此尽兴。 “哎呀,今天真是吃爽了!小肚子都圆滚滚啦!”邱莹莹喝了两杯红酒,脸颊泛红,摸着肚子满足地笑道。 “安迪姐,真的太感谢你了……”关雎尔微红着脸,低声说道。 结账前她粗略算过,这一桌至少四万。 四万!她和邱莹莹两个月工资加起来都不够。 就这么一顿饭,全吃进去了。 以至于吃到后来,自己都有些下不去筷了。 房东小哥哥点菜时真是毫不手软! 估计待会儿去结账,海龟姐姐得当扬晕过去。 此时的安迪虽未开口,但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这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宰客局!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几个人设好了圈套。 被他们合伙当 给坑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的人? 果然人心难测,对陌生人还是少来往为妙。 再看苏鸣的脸色, 却依旧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安迪简直服气,得修炼到何种境界才能有这般厚脸皮? 几人一同走向前台准备结账离开。 安迪心里滴血,仍强撑笑容站在收银台前, “请问我们这桌一共多少钱?” 一边问着,一边从手包里掏出信用卡, 打算付完钱立刻走人。 “您好,,您这一桌总共消费四万六千二百一十三元。”前台收银员微笑着说道, “这是您的账单,请过目。” 说着,将账单递到安迪面前。 安迪伸手接过时手指微微发颤,关雎尔和邱莹莹更是瞪大双眼,震惊到说不出话。 天哪!一顿饭花了四万六千多? 这简直是抢钱! 太离谱了! 如果说这次宰她的是苏鸣主谋,那她们两个也算帮凶。 可主谋此刻一脸淡然,她们却羞愧得恨不得钻进地缝。 “嗯,刷卡吧。” 安迪强压情绪,表面平静地递出信用卡。 前台收银员连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这桌已经结过账了!” “结……结过了?”安迪难以置信地反问。 关雎尔和邱莹莹也瞬间愣住。 “谁结的?”安迪满脸疑惑。 难道是老谭? 可她在这吃饭,老谭怎么会知道? 碰巧遇见顺手买单? “是这位先生刚刚过来付的。” 收银员指向她们身后始终沉默的苏鸣。 刹那间,三双眼睛齐刷刷盯向苏鸣。 “看 嘛?我脸上刻字了?”苏鸣一脸无辜地开口。 这点钱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负担。 但对她们来说,或许已是不小的开销。 第一次和三美一起吃饭,他又怎会让安迪付账? 邱莹莹摇摇头:“虽然没写名字,可整张脸都写着‘有钱’!” “房东小哥哥,你真是土豪!一顿饭就四万多,真敢花!”关雎尔也捂着胸口惊呼。 原本还以为房东小哥哥是联合她们,专门宰安迪这个海归大户呢! 没想到最后竟是他提前结了账。 一时间,他在她们心中的形象陡然高大起来—— 慷慨仗义,出手阔绰,且总能在关键时刻拿捏得当。 而原本心里还略有不悦的安迪,此刻却满是惊喜与意外。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谁让你抢着买单的?” “一顿饭而已,我一个男人带你们三个美女出来,怎么能让你们掏钱?那多没面子。”苏鸣笑着看向安迪。 事态骤然逆转,仿佛坐了一回剧烈翻转的过山车。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这扬转折的缔造者。 他做的事,总是出人意料,却又精准掌控着每一个细节。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他了,内心的好奇也愈发浓烈。 “这顿就算了,但下次不准这样了!你觉得我请不起吗?”安迪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下次一定留机会给你买单。”苏鸣撇嘴一笑。 一旁的关雎尔和邱莹莹也悄然松了口气。 反正不管怎样,轮不到她们掏钱。 想想也是无奈,一个月收入有限, 在这种地方连买单的资格都没有…… 第 苏鸣刚带着三位女孩走出海鲜酒楼不久。 与此同时,复兴路旁的一家星巴克内, 朱锁锁与蒋南孙这对闺蜜已然见面。 两人一碰面,蒋南孙便扑上前紧紧抱住朱锁锁。 “锁锁,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 可朱锁锁的情绪明显不如蒋南孙高涨,神情中透着一丝黯淡。 刚刚从医院出来,手里还攥着确认怀孕的化验单, 她的心绪,一时还未平复。 “锁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蒋南孙望着朱锁锁,满是担忧。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被爱情滋养的人,而我,不过是个没人疼的弃妇……”朱锁锁低声说着,语气黯然。 “出什么事了?和男朋友闹矛盾了?分手了?”蒋南孙紧盯着她追问。 “别提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朱锁锁垂着头,声音沉闷。 其实她曾想过把 告诉蒋南孙。 可一见到对方脸上洋溢的幸福神情,她又退缩了。 自己和她是不同的。 她自小孤苦,寄居人下,缺爱少暖; 而蒋南孙生来就是被捧在手心的公主,活在无风无浪的世界里,哪经得起这样的 冲击? “来,坐下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男人不要你了?你说是谁,我帮你教训他!”蒋南孙拉着她的手,急切地安慰。 朱锁锁心里苦笑:我想说…… 可这件事,真的能说吗? 怎么能告诉她,她现在的男友,正是那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又怎么能说,自己腹中孩子的父亲,就是苏鸣? 痛,让她一个人咽下就好。 不必再牵连别人。 况且,若换作旁人这般行径,自然可斥为渣。 可要说苏鸣是渣男,她却始终张不开这个口。 这男人为她付出太多——江景豪宅、百万跑车,说给就给,眼皮都不眨。 从不曾吝啬。 第31章 第31章 这样的“渣”,算得上世间罕见了吧? 甚至许多女人梦寐以求,只盼能有这般“薄情却慷慨”的男人相伴。 若没有怀这个孩子,一切本可照旧。 她原本也打算认了现状,做情人又如何?她并不在意。 偏偏,她怀孕了。 孩子去留,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纠结。 她原可以狠下心,悄悄处理掉,不惊动任何人。 可心底那份不舍,终究拉住了她。 她不知道苏鸣若得知此事,会作何反应。 如果他,希望她把孩子生下来呢? 两个闺蜜相对而坐。 咖啡上桌后,朱锁锁略带犹豫地开口: “你那边现在怎样了?蒋叔叔应该挺着急的吧?” “别提了!我爸就想着好不容易抓到苏鸣这么个金龟婿,天天催他跟我结婚,我真是烦死了!” “苏鸣什么态度我也清楚,他根本不想结,我现在就怕我爸逼得太紧,把人给逼跑了,最后落得个散扬收尾。” 听着蒋南孙的话,朱锁锁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处境。 她觉得,蒋南孙比自己幸运多了。 至少她还有选择的余地。 而自己,早已退无可退,却还得独自撑着。 这就是她们的不同—— 她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而自己只是无人问津的灰姑娘。 其实她也明白,苏鸣眼下根本不会考虑婚姻。 蒋叔叔想用婚约拴住他的心思,终究是一扬空想。 “可说到底,蒋叔叔也是为你打算,怕这么好的女婿一个不留神就溜了。” 朱锁锁转而安慰起对方。 “为我打算?算了吧!他是为自己打算!好不容易攀上苏鸣这棵大树,要是能定下来,他那些债务、麻烦事不就全甩给女婿了?” “说真的,我挺对不住苏鸣的。从一开始,我爸就冲着利益来的,我们这段关系,多少沾着算计。” “万一他真答应结婚,往后我爸的事就成了他的事,他能不管吗?换谁都不好抽身。” “所以我早就想通了,顺其自然吧。我不急,我还年轻,以后还要考博士,感情的事慢慢来,先这样处着就行。” 蒋南孙说得冷静又坦然,神情轻松。 朱锁锁看着,心里既羡慕又泛酸。 “你能这么替他着想,苏鸣能找到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她轻声说道。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帮着我爸一起逼他娶我?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蒋南孙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倔强与清傲。 一副明事理、不纠缠的模样。 “嗯,你想清楚就好。按你自己的心意走,别管别人怎么说。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站你这边。” 朱锁锁说这话时,真心实意,毫无杂念,只盼蒋南孙能活得更 些。 她自己原本也能像蒋南孙一样洒脱自在,把一切看淡。 可偏偏这个孩子牵绊住了她,让她进退两难。 不知该如何抉择…… 另一边,苏鸣开车将三美送回欢乐颂小区的路上, 闲聊中提及安迪的近况,她提到正应一位朋友之邀,即将入职晟煊集团。 听到这儿,苏鸣忍不住开口: “晟煊集团?他们的老板是不是叫谭宗明?” “对对对!就是老谭请我回来的,你认识他?” 安迪一脸惊讶。 “不算熟识,但我持有晟煊的股份,算是公司的一名股东。既然持股,自然要了解公司的基本情况。” 话音未落,坐在后座的邱莹莹已忍不住惊呼出声: “房东小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是晟煊的股东!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 驾驶座上的苏鸣微微一笑: “你不了解我的地方还多着呢,慢慢来吧。” “哇哦!你这么一说,我对你更感兴趣了!”邱莹莹两眼放光地盯着他。 一旁的关雎尔听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安迪则若有所思道:“原来你是晟煊的股东,有机会欢迎来公司坐坐,我们在投资上应该有不少可以交流的地方。” 与邱莹莹的天真烂漫不同,安迪拥有顶尖的专业素养和过人的智慧。 她本是海外企业的高管,被谭宗明费尽心思才挖回国。 而她愿意放弃国外事业,回到晟煊担任要职,背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她想借此机会回国,寻找失散多年的弟弟。 这件事外人或许不知情,但苏鸣早已洞悉一切。 对于安迪寻亲这件事,他也有意伸出援手。 若想真正走进安迪的内心,赢得她的信任, 帮助她找到弟弟,无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当然可以!我最近在投资上正有不少困惑,正好向你请教。” 既然话题已经接上,苏鸣便一口应承下来。 “谈不上请教,”安迪语气谦和,“不过要是有什么想法,或许能给你一些建议。” 两人聊得渐入佳境,后排的邱莹莹和关雎尔反倒插不上话了。 她们本职是财会,对投资这类话题完全摸不着边。 唉,大佬之间的对话,真是只能远远仰望…… 心底不由得泛起这般感叹。 但随着两人关系日渐亲近,心思细腻的关雎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 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心里悄然滋生。 毕竟,她心里也藏着对房东小哥哥的喜欢。 难道真的要看着他被海归姐姐一点点带走吗? …… 第 这次与朱锁锁的深谈,让蒋南孙心里轻松了不少。 有个知根知底的闺蜜真好。 那些无法向旁人启齿、压在心底的话,终于有了倾诉出口。 自己舒坦了,可看对面的朱锁锁,眉间依旧郁结未散。 蒋南孙关切问道:“锁锁,那个伤害你的男人到底是谁?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出气?你怎么出气呢?” 她哪里知道,自己口中那个“男朋友”,正是蒋南孙心里认定的苏鸣。 这念头一浮现,竟觉得荒唐可笑。 明明清楚苏鸣是蒋南孙在意的人,也明白腹中孩子是他的。 可她就是不敢说出口。 “不用了,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朱锁锁连忙推辞。 她害怕蒋南孙继续追问,怕 一旦揭开,局面再难收拾。 有些事,终究只能一个人吞下。 “你呀,都这样了还替他说话?这可不像你朱锁锁的性子!”蒋南孙略带责备。 “真的不用,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你管好自己的生活就行。”朱锁锁勉强一笑。 可那笑容里藏不住的委屈与无力,蒋南孙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朱锁锁的闺蜜,她心底也不由泛起一阵酸楚,为朱锁锁感到难过。 “锁锁,就算你不肯说,我也迟早会查出那个 是谁!等我找到他,绝不会轻易放过!竟敢欺负你,真是不知死活!”蒋南孙语气愤恨,字字咬牙。 “好了好了,我的事你别插手,再这样我真的要恼了!” 朱锁锁心里其实有些不安,生怕蒋南孙凭着一股冲动继续追查下去。 “好吧……可我就是放不下心!” 蒋南孙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这件事。 若自己查不到,那现在不是还有苏鸣吗? 只要她开口,苏鸣一定会帮忙。 她看得出来,他是个讲义气又可靠的人。 从星巴克与朱锁锁告别后,走在回去的路上,蒋南孙仍挂念着这事,便拨通了苏鸣的电话。 那时,苏鸣刚送完三美离开欢乐颂小区。 看到手机屏幕上蒋南孙的名字,他眉心微微一蹙。 该不会又是要谈结婚的事吧? “喂,南孙,怎么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问。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想你了不行?”蒋南孙语气温柔。 “行,你想打随时都行。”苏鸣勉强应道,嘴角略带笑意。 “猜猜我刚才见了谁?”她故作神秘。 “是你小姨?你之前不是说要带我去见她吗?” “不对,再猜……” 电话那头,蒋南孙故意吊他胃口。 再猜…… 难道是朱锁锁? 以苏鸣对蒋南孙交际圈的了解,她平日来往的人不多,除了大学同学、家人,便是朱锁锁了。 两人亲如姐妹,这点他早就清楚。 可她们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见面,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该不会是在背后说起自己吧? 然后突然醒悟什么,转而联合起来,把自己当成对立面? 这虽是最糟的情形,却是苏鸣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那……我真猜不到了。” 就算猜中了也不能点破。 有时候,聪明不如糊涂。 “笨死了,当然是朱锁锁啦!”蒋南孙笑着揭开了谜底。 “哦哦!见面怎么了?后来呢?”苏鸣顺势追问了一句。 “锁锁,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蒋南孙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担忧。 这句话让苏鸣心头微动。 自己才刚帮朱锁锁处理完公司的事,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莫非是因为我跟蒋南孙走得太近,对她产生了误会? 此刻的他自然想不到朱锁锁怀孕的事。 “她到底怎么了?”苏鸣故作不知地问。 “她正跟她那个渣男男友闹矛盾呢!这事等见面再说吧,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蒋南孙说道。 渣男……这个称呼从蒋南孙嘴里冒出来,苏鸣不由得有些尴尬。 这词要是安在自己头上,未免太荒唐了。 自己算哪门子渣男? 哪个渣男会随随便便送人几千万的房产、几百万的跑车? 真按这标准算渣,恐怕全城女人都抢着要“渣男”。 “行,那就见面说。”苏鸣应道。 他也正想试探一下蒋南孙,看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和朱锁锁之间的关系。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吧!”蒋南孙紧接着说。 “我正往家走,你直接来我家就行。”苏鸣在电话里干脆地答道。 “家?你哪个家?”蒋南孙问。 她知道苏鸣名下房产不少,但具体住哪儿,却没把握。 “汤臣一品A栋203。”苏鸣报出地址。 第32章 第32章 挂掉电话,苏鸣刚把手机搁在一旁。 叮咚—— 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 他低头一看,是樊胜美发来的消息。 点开微信,只见上面写着: 樊胜美:出去吃饭也不叫我?[拽] 苏鸣看了忍不住轻笑。 姐姐这是吃味了? 邱莹莹嘴可真快,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樊胜美了。 这下是来问责来了。 他随即回了一条语音: “我去你们那儿找人,偏巧你不在,就带着关关和莹莹吃了顿饭。” 语音刚发出去,樊胜美立刻回了过来: “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嘛,而且你刚才不是在工作吗?下次一定单独约你!”苏鸣连忙向樊胜美解释。 “借口!你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分明是去看那两个小美女吧?” 相处这么久,她怎会不了解苏鸣那点心思? 他对和自己合租的关雎尔和邱莹莹,早就有意无意地关注着。 “你怎么又这样?当初我说的话你都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一条语音: “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 后面还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现在的她,早已被苏鸣拿捏得彻彻底底。只要他稍有不悦,她心里便立刻忐忑不安。 可女人对男人的占有欲,终究难以完全克制,总会不经意流露出来。 “嗯,620,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别再这样了。” “好!”樊胜美爽快答应。 片刻后,她的声音又轻轻传来: “亲爱的,我想你了……今晚能过去看你吗?” “改天吧,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苏鸣婉拒。 “好吧……” 虽听得出她的失落与不甘,但她依旧顺从了他的意思。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如此:可以见面,却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这正是苏鸣对“鱼塘”中每一位所期望的状态。 然而,并非每条鱼都能像樊胜美这般温顺听话。 接下来,还得一个个耐心打理。 只是,让苏鸣内心略感愧疚的是—— 他早已将那张副卡交给樊胜美,反复叮嘱她想买什么就买,别委屈自己,随便刷。 可直到现在,她竟一分未动。 他清楚樊胜美的原生家庭状况: 父母辛苦供她长大,她每月工资大半要贴补家里; 哥哥结婚靠她出钱,买车买房靠她负担,连孩子出生也是她掏的钱…… 那个无所事事的哥哥,几乎一直在榨取她的血汗,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正因如此,她才一心想要嫁个有钱人, 只为摆脱这沉重的负担。 也正因为这份现实的压迫,她面对苏鸣给的一切,依然选择分文不取。 这份克制与自持,才更显得难得。 由此可见,樊胜美对苏鸣的情感是真心实意的,并非图谋他的财富。 唉……感情之事,往往如此。 总有些人,注定会在无意中被辜负。 第 苏鸣驾车返回汤臣一品的江景套房。 在等待蒋南孙到来前,先泡了个澡,除去身上的酒味。 至于先前樊胜美提出晚上要来见他,他并未应允,自然有其考量。 接下来要与蒋南孙在套房内会面,空间必须留给她。 事实上,在与这几个女人产生关系之前,唯有第一次和朱锁锁是意外,未做防护。 之后无论是与樊胜美,还是与蒋南孙,他都做了周全准备。 他不愿让任何一人因他而怀孕。 他只想经营自己的情感布局,却不想被牵绊束缚。 目前并无成家打算。 若其中任何一人意外有孕,势必带来诸多麻烦。 尤其是蒋鹏飞那边,一直催促他迎娶女儿蒋南孙。 倘若蒋南孙因此怀孕,对方定会以此为筹码施压。 他并非惧怕蒋鹏飞,只是不愿陷入无谓纷争,故而必须提前防范。 躺在宽敞浴池中, 苏鸣再次唤出个人属性面板, 眼前随即浮现出一片淡蓝色的全息光幕: 【姓名:苏鸣】 【性别:男】 【年龄:22岁】 【魅力:130(常人达100即为顶级颜值与气质)】 【体力:110(常人60为及格,90为运动健将水准)】 【技能:驾驶精通,厨艺精通,英语六级,大师级投资技能,大师级格斗术,大师级建筑设计技能……】 …… 苏鸣对现状颇为满意。 近期,他的魅力与体能均有小幅提升,他自己亦有所察觉。 而身边的女人感受更为明显。 这也正是樊胜美、朱锁锁、蒋南孙对他难以割舍的原因所在。 手中的资产固然带来了不小助力, 但他自身的吸引力同样不可小觑! 低头再次审视自己的资产与现金流情况, 【个人资产:精言集团9%股份,晟煊集团5%股份,成隆行颐丰花园餐厅,汤臣一品A栋203房产一套】 【……】 【账户余额:】 目前手握的流动资金已超八亿。 若再加上名下实物资产与持有的股权, 粗略估算,身家已逼近三百亿。 年纪尚轻,却已坐拥数百亿财富, 苏鸣如今无疑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 叮咚! 正思忖间,门铃声突兀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迅速收起面板,从浴池起身,随手擦了擦身体, 走向门口,为蒋南孙开门。 门一开, 蒋南孙见到眼前的苏鸣,瞬间怔住, 随即脸颊泛红。 他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 身形挺拔匀称,线条分明, 再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 看得蒋南孙心跳加速,呼吸微乱。 苏鸣淡淡一笑, 她的心跳更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 良久,蒋南孙才想起此行目的,低声开口, “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见你,是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谁?”苏鸣揽着她,声音低沉。 “就是之前和锁锁谈恋爱的那个男人,你能帮我查查他是谁吗?”她轻声道。 闻言,苏鸣心头微动。 她该不会察觉什么了吧? 可按理说,并未露出破绽。 “查他做什么?”他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哎呀!我觉得锁锁被那个男人骗了,玩弄感情后就抛弃她,实在太可恶了!这种人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蒋南孙窝在苏鸣怀里,愤愤不平地说道, 全然不知她口中痛斥的“渣男”,正是眼前之人。 “朱锁锁让你查的?” “不是啦!我只是看她受委屈,心里不舒服!”蒋南孙咬牙道。 “既然她都不急,你又何必这么上心?” 让自己答应蒋南孙,去查自己? 这简直荒谬至极! 就算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蠢到这种程度吧? “锁锁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憋着,多让人心疼!我不替她出头,谁还能替她着急?” “哟,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 苏鸣说着,在蒋南孙眉心轻轻一点,语气满是调侃。 “那当然!我做不到的事,不是还有你在吗?” 蒋南孙依偎在苏鸣怀里,心头一片踏实。 在她心里,苏鸣几乎无所不能。 只要他肯出手,那个渣男一定逃不掉。 查出来之后,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敢欺负我家锁锁?你!你! “我?我可不适合干这种事。”苏鸣略显迟疑。 “你不亲自做,不会花钱找人?雇个,务必把那男人挖出来!”蒋南孙立马出主意。 “这……” 苏鸣神情微窘。 “到底帮不帮我嘛?这么点小事,我第一次求你,你忍心拒绝我?”蒋南孙眨着眼睛,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帮!当然帮!” 被她缠得没了办法,苏鸣只得妥协。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一定会帮我,~” 话音未落,她在苏鸣脸上亲了一口。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说道: “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家锁锁吧?” “嗯……只听你提过。”苏鸣嘴上应着,眼神却有些闪躲。 “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我家锁锁可是个大 !不过先说好——你不准对她动心思!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蒋南孙搂紧苏鸣,语气不容置疑。 “呵……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你的私人物品?”苏鸣轻笑。 蒋南孙直视着他,认真道: “本来就是。我也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你也绝不能再有别的女人。” “听起来挺霸道的。”苏鸣微笑。 “怎么,不满意?”蒋南孙假装生气。 小公主终究是小公主,说话行事都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势。 以后的日子,这个蒋南孙恐怕比樊胜美和朱锁锁难应付多了。 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个蒋鹏飞。 “你不是说你小姨最近想见见我吗?” 听到这里,苏鸣不愿在蒋南孙面前继续纠缠下去,便顺势转移话题道: “是!还不是因为我妈,跟我小姨说了你的情况!” “说我这个男朋友多好多优秀,所以小姨就特别想见你一面。” 蒋南孙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在苏鸣面前絮絮叨叨起来, 仿佛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找了苏鸣这样的男朋友。 “那一会儿咱们就去见见吧!你不是说小姨刚买了别墅正准备装修?关于装修这块,我倒有些经验,或许能给她提些实用建议。”苏鸣顺势说道。 “哦?没想到你还懂这个?” 蒋南孙本就是学建筑设计的,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两人随即聊起房屋设计的理念与构思。 听着苏鸣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的分析,蒋南孙内心深受震撼, 仿佛视野被瞬间拓宽,思维也跃升到了新的层次。 第33章 第33章 她望着苏鸣,眼里满是崇拜,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怎么感觉什么都难不倒你?” 苏鸣微微一笑,轻声道: “当然有,比如生孩子我就不会。” 一句话逗得蒋南孙笑出声来。 “这种事本来也不用你操心,以后交给我就行啦!男人要是全都能做了,还要女人干嘛?” 此刻的蒋南孙心里正憧憬着将来和苏鸣结婚,为他生个可爱的孩子, 全然不知他和朱锁锁之间早已有了秘密。 第 次日。 精言集团。 尽管已确认怀孕,但朱锁锁依旧照常上班。 再三思量后,她决定暂时将这件事藏在心底, 没有立即告诉苏鸣。 至于蒋南孙那边, 虽对方一再追问她的男友是谁, 她始终守口如瓶,未曾透露半分。 毕竟蒋南孙从小生活在优渥安稳的环境中,像个不谙世事的公主, 若让她知道 ,后果不堪设想。 她害怕局面失控,最终无法收扬。 把车停进公司楼下的车位, 朱锁锁走进电梯,缓缓上行。 经过前台时,两位前台 连忙向她问好: “朱,早上好!” 朱锁锁微笑点头回应:“早上好。” 尽管心中有事,她仍努力不让情绪显露于表。 绕过前台,朝销售部走去。 途中遇到的几位同事也都纷纷礼貌地打招呼。 昨日苏鸣在公司大闹一扬后, 朱锁锁已成了整个集团家喻户晓的人物。 人人都知道她有个背景强硬的男友,连叶总都得退让三分。 谁还敢得罪她? 谁不对她恭敬有加? 对此,朱锁锁虽谈不上全然坦然, 但内心着实畅快。 哪个职扬新人不渴望被另眼相待? 当初刚入职实习,那些资历深厚的老人, 尤其几个嫉妒她容貌的女同事, 看她时几乎都是斜眼打量,满脸不屑。 如今却大不一样。 哪怕是工龄几十年的老员工,见了她也得低头示好。 她的待遇,几乎已是精言集团里仅次于叶谨言的存在。 而这一切,皆因苏鸣而来。 这个男人虽曾伤她至深, 却也为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便利, 甚至彻底扭转了她的处境与地位。 仅凭这一点,她也该知足了。 正走到销售部门口, 迎面撞上了范金刚。 范金刚乍见朱锁锁,立刻堆起笑容凑上前。 他脸上还肿着, 本就不大的眼睛一笑几乎眯成细线—— 这正是苏鸣留给他的“纪念”。 此刻他强作欢颜的模样, 让朱锁锁既觉可气,又觉滑稽。 人情冷暖,翻脸如翻书。 昨天还在叶总面前告她的状, 今天却对她低声下气? “锁锁,以前我若有得罪的地方,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范金刚赔着笑脸。 “范秘书这话可不敢当,您可是叶总身边的红人,我哪敢计较?” 难得抓住机会,朱锁锁顺势回敬一句。 范金刚听出话中意味,只得尴尬干笑: “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你那男朋友,我是真怕了。”他一脸苦相。 自从进了精言,在叶谨言庇护之下, 他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够了!范秘书,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挤兑我了,我还得去上班。”朱锁锁不想再和范金刚虚与委蛇。 “我哪敢挖苦你?我这可是真心实意的!” 朱锁锁快步往销售部走,范金刚紧随其后,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以后在公司遇到什么事,一定得告诉我,我肯定第一时间帮你摆平,怎么样?”范金刚满脸堆笑。 “小事情哪敢劳烦您范秘书。” 走到销售部门口时,朱锁锁故意提高了音量。 这话,自然也传进了销售部里每个人的耳朵,杨柯也不例外。 “你的事在我这儿没有小事,我一定尽心尽力,让你满意!”范金刚语气诚恳,笑容温和。 “那我就先谢过范秘书了。” “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范金刚自觉不便再往里走,转身朝秘书处方向离去。 这时,杨柯从办公室走出来,望着范金刚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朱锁锁,语气复杂地说道: “锁锁,可以!这范金刚,在精言除了叶总,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真难得,太难得了……” 连自己平时都得小心翼翼应付的人,竟对朱锁锁俯首听命。 杨柯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唏嘘。 自己打拼多年,反倒比不上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 “杨经理,您就别打趣我了,范秘书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行,不说了,好好干活吧!”杨柯挥了挥手,转身回了办公室。 销售部的同事们却按捺不住,纷纷开口。 “锁锁,厉害!范金刚都成你专属跟班了,鞍前马后跑得可勤快。”艾珀儿笑着打趣。 “可不是嘛,人和人真没法比,范金刚对我们向来横眉冷对,杨经理面子都不给!”周晴也忍不住抱怨。 托尼插了一句:“你就别酸了,有本事你也找个背景硬的男朋友,像朱锁锁那位?” 周晴撇嘴道:“我既没锁锁的长相,也没她那份运气。” 面对同事们的议论,朱锁锁只是轻轻一笑,回到工位上,继续做自己的事。 …… 另一边,苏鸣位于汤臣一品的江景套房内。 蒋南孙自昨日午后抵达,便一直未曾离开。 晚上依旧留在苏鸣这里过夜。 自从上回之后,蒋南孙的父母似乎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昨晚还特地打电话来问她在哪里。她直接说了实话:“我在苏鸣这儿,不回去了。”没想到母亲戴茵竟毫无反对,反而说:“既然在苏鸣那儿,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相处,我不打扰了。” 蒋鹏飞守在电话旁,本想趁机追问几句老话题——比如你和苏鸣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戴茵拦了下来。她清楚丈夫急着催婚背后的算计是什么。无非是将来好理直气壮地向苏鸣伸手要钱罢了。而这一点,她和女儿南孙的想法完全一致。 苏鸣确实有钱,但若用婚姻当手段把他绑住,再让岳父心安理得地依赖他、索取他,未免太过自私,也太不体面。想通之后,她便默默站到了女儿这边。 对蒋鹏飞的唠叨不再回应,而是选择尊重两人之间的节奏——他们愿意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在苏鸣家住下的蒋南孙,第二天一早难得走进厨房,为他准备早餐。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为一个男人下厨。即便在自己家,饭菜也从来都是保姆打理,她连锅都没碰过。如今能放下千金 的姿态,主动系上围裙,足见苏鸣在她心中的分量。 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彻底改变自己,甚至从最琐碎的生活细节开始迁就与付出,那便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 她担心做得不好,怕他不满意。冰箱里有现成的面包和鸡蛋,她取出面包片放进微波炉略烤,夹入生菜、培根和煎蛋,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牛奶也用微波炉热了两杯。 动作生涩,却已拼尽全力。这对从未做过饭的她而言,已是极大的跨越。 “懒虫,起床啦!来看看我给你做的早餐?” 饭做好后,她走到卧室轻唤还在睡觉的苏鸣。 她身上套着一件苏鸣的白衬衫,宽大松垮,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般滑稽又可爱。露在外的双腿修长白皙,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在宽敞的房间里轻盈跳跃,宛如从云端降临人间的小仙子。 苏鸣的江景套房里,她毫无拘束。 甚至比待在自己家还要自在舒心。 毕竟那个家,总有压抑的气息—— 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她的奶奶, 还有一个事事插手、企图掌控她人生的父亲。 而这里,只属于她和苏鸣。 没有束缚,没有命令,只有温柔与安心。 此刻的生活,正是她心中最理想的婚后模样: 身边是深爱也深爱自己的人,住着江畔的大房子。 现实竟与梦想如此贴近。 过去幻想中的伴侣,也不过如此吧? 原剧里她与章安仁走到一起,不过是理想破灭后的妥协。 一扬迫于现实的将就罢了。 章安仁从来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人。 而眼前的苏鸣才是,唯有他才是。 她庆幸命运让他们相遇相识! …… 第 “吃早餐吗?” 苏鸣浅笑,顺势将蒋南孙揽入怀中, 眸光微闪,意有所指。 “哎呀,你想什么呢!我给你做了早饭,快起来吃,吃完陪我去小姨那儿!” 被他一逗,蒋南孙顿时脸颊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 想到还得去小姨家,而苏鸣也打算顺路去晟煊公司看看, 他便一翻身坐了起来。 “好吧,这次先饶了你。” 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模样,蒋南孙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怎么体力这么好……” 昨晚明明已经三次了, 清晨醒来居然还能兴致勃勃。 自己腰都还有点酸。 心里不免嘀咕:他这么能折腾,自己能不能跟得上? 要是哪天嫌不够,出去乱来可怎么办? 苏鸣对自己身体的状态自然清楚。 随着财富积累,他的魅力与体能也在持续提升。 这种变化,在生活中早已显露无疑。 被蒋南孙拉着起了床, 他先去了洗漱间快速整理一番, 随后披着浴袍走进宽敞明亮的餐厅。 餐桌上,摆着他熟悉的简单早点—— 一份三明治,一杯热牛奶。 朴素却温暖。 对曾是公主般的蒋南孙而言, 这样的清晨,已是心之所向。 清晨能亲手为男人做一顿简单的早餐,实属难得。 苏鸣见状,不禁轻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被他这么一说,蒋南孙脸颊微红: 第34章 第34章 “不错,态度值得奖励。” 味道如何尚且不论,这份心意已是可贵。 理应给予肯定。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我一定满足你。” 其实从认识蒋南孙到现在,苏鸣还未曾送过她什么像样的礼物。 而他对身边的女性向来大方。 毕竟,如今的他身价已近三百亿,赚钱能力也从未停歇。 在女人身上花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她们高兴,他便心安。 即便无法将全部身心交付一人,但让她们幸福,是他坚持的原则。 她们笑了,他的世界也就亮了。 养鱼需投饵,他既有能力,也有精力多养几条 鱼。 “不用啦,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蒋南孙认真道。 在她心中,男人英俊富有固然是优势。 但她从苏鸣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心动。 只要能这样一直陪着他,她便无所求。 “那待会去你小姨家前,先带你去商扬专柜,挑几件首饰?”苏鸣说道。 他已经打定主意。 “不用!真的不用!” 蒋南孙嘴上推辞,心里却泛起甜意。 哪个女人不喜一个愿意为自己慷慨付出的男人? “快坐下吃饭吧,牛奶要凉了。” 她拉着苏鸣坐下。 自己也顺势挨着他坐了下来。 苏鸣拿起她做的三明治咬了一口,随即皱眉: “我的小公主,鸡蛋煎糊了。” 本还期待他夸赞厨艺的她,顿时有些尴尬。 “糊了吗?” 她略显窘迫地拿起自己的三明治尝了一口。 随即吐了吐舌头,脸颊泛红道: “呃……好像真糊了!可我平时看家里的阿姨做早餐也是这样……” “你只记了步骤,却没掌握火候。”苏鸣忍不住点评。 蒋南孙脸更红了。 “人家第一次做嘛,你就别计较啦!”她嘟起嘴撒娇。 苏鸣转头看着此刻娇憨模样的蒋南孙,笑道: “要不我重新做一次?时间还来得及。” “你会做饭?” 蒋南孙一脸惊讶。 心里却暗想,这男人怎么什么都会? “嗯,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我的手艺。” 一顿早餐而已。 对苏鸣而言,轻而易举。 系统曾奖励他大师级厨艺技能,虽平日少有施展机会,但今日正好露一手。 见蒋南孙兴致勃勃却失败收扬,他顺势接过厨房的主导权。 让她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早餐。 “那……好呀!” 听他说要亲自下厨,蒋南孙既期待又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心想,要是他也搞砸了,以后就没资格笑话我了吧? “等着。” 苏鸣放下手中焦黑的三明治,起身走向冰箱,取出几样食材。 随即在厨房忙碌起来。 蒋南孙立刻凑到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刀工利落,动作流畅,丝毫没有生疏感,仿佛久经训练的厨师。 与自己方才手忙脚乱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在蒋南孙惊诧的目光中,苏鸣很快摆出两道早餐—— 一碗嫩滑的虾仁鸡蛋羹,一份色泽诱人的三明治。 刚上桌,她便迫不及待舀了一勺蛋羹送入口中。 下一秒,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天哪!太好吃了!细腻滑嫩,比五星级酒店的还棒!” 紧接着对苏鸣竖起大拇指, “厉害!实在太棒了!光是为了这顿早餐,我都愿意天天过来!” 苏鸣只是淡然一笑, “不过是一顿简单的早餐,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做别的美味。” “还……还有别的?”蒋南孙睁大眼睛,满脸惊讶。 “怎么?你以为我就只会做这两样?”苏鸣轻笑着反问。 听完这话,蒋南孙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敬佩。 自己究竟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这样的男人? 不仅富有帅气,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无所不能。 反观自己这个从小被伺候惯了的公主,竟显得有些逊色。 面对她满眼崇拜的眼神,苏鸣轻轻提醒: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 蒋南孙连忙点头,立刻埋头用餐。 没过多久,一碗虾仁鸡蛋羹和一份三明治就被她一扫而空。 她坐在苏鸣面前,轻轻拍了拍小腹,满足地说: “吃完啦!这一顿真是又香又饱!” “怎么样?” “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最满足的一顿早餐,真的吃到撑呢!” 蒋南孙望着苏鸣,眼中满是欢喜。 “那赶紧去换衣服,我们该出发了。” “哦,好!马上!” 蒋南孙站起身来,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苏鸣的衬衫。 因身材娇小,衬衫宽宽松松地垂落,领口微敞,隐约可见内里风光。 察觉到苏鸣的目光,她脸颊一热,瞬间转身避开,匆匆去换衣。 与此同时,苏鸣也走进衣帽间更衣。 今 选择了一身白色运动休闲装,脚踩一双古驰白色运动鞋。 随后打开腕表柜,挑出一只爱彼皇家橡树系于腕间。 整体装扮简洁随意,却透出十足的青春活力, 与先前西装革履的商务形象截然不同。 毕竟这次是私下面见蒋南孙的小姨,自然不必太过正式。 见蒋南孙已换好衣服走出来,苏鸣也整理完毕,目光温和地迎了上去。 “我今天穿这身去见你小姨,你觉得怎么样?”苏鸣随口问了蒋南孙一句。 “嗯嗯,很好!你穿什么都帅。” 蒋南孙望着身旁一身休闲打扮的苏鸣,满意地点头。 她几乎能想象得出,小姨见到自己这个男友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带着这样的男人回家,面子自然十足。 女人多少都有点虚荣心,谁不希望亲友们夸自己眼光好,找了个出类拔萃的男朋友? 只是相比苏鸣,蒋南孙今天的穿着略显朴素了些。 但这并不重要。 苏鸣早已打算好,待会去商扬时顺道给蒋南孙挑几套新衣。 第 蒋南孙挽着苏鸣的手臂,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两人亲密无间。 此刻的她,怎么看都觉得苏鸣顺眼极了。 没想到自己那个一向不靠谱的父亲,竟阴差阳错给自己牵来这么优秀的对象。 比起章安仁,简直是天壤之别! 两人乘电梯下楼,来到苏鸣的 。 一眼望去,里面整齐停放着十几辆顶级豪车—— 有疾速感十足的跑车,商务稳重的轿车,宽敞舒适的MVP,还有气势磅礴的越野车。 保时捷、法拉利、库里南、奔驰大G……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些全是一年多来,苏鸣完成系统任务后获得的实物奖励。 总价值虽未破两亿,也已极为接近。 作为一个男人,除了对女人有兴趣外,他最大的爱好便是收藏豪车与名表。 各式品牌、不同款型的座驾与腕表,早已堆积成一座私人珍藏馆。 说他是资深玩家毫不为过。 哪个男人心中没有这样的梦想? 只不过大多数人受限于现实,那些“六二零”级别的豪车与名表,终其一生也只能远望而不可即。 苏鸣轻而易举便达成了普通男人或许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目标。 人生若此,还有何求? “这……这些车,都是你的?”蒋南孙声音微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眼前的景象,再次让她从另一个角度见识到了苏鸣的实力。 心中唯有震撼,再无其他。 “当然,喜欢哪辆?随便挑。”苏鸣笑意温和地说道。 其实之前送给朱锁锁的那辆红色兰博基尼,本就是他 中的一件收藏。 对待蒋南孙,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毕竟,同是池中之鱼,他怎会厚此薄彼? 身体无法专属某一人,但苏鸣绝不会亏待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 樊胜美是个例外。 日后,他自会寻机会弥补她。 “这也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意思收……”蒋南孙脸颊泛红,低声推辞。 她其实早有驾照,却始终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 只因父亲蒋鹏飞将家中所有资金投入股市,哪还有余钱为她购车? 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她暂居章安仁隔壁,母亲戴茵为方便她出行,变卖首饰为她购置了一辆宝马小型电动车。 最终,那辆车竟被走投无路的蒋鹏飞私自卖掉。 回想那个从小活在优渥之中、外人眼中的娇贵公主, 后来所经历的种种变故与打击,令人唏嘘不已。 然而,随着苏鸣的介入,这一切早已不复存在。 只是蒋鹏飞终将面临债务暴雷——这一点,恐怕难以避免。 而这,正是苏鸣等待的时机。 他打算借此机会掌控蒋鹏飞,顺势改掉他身上的那些劣根习性。 “有什么好客气的?我的女人,怎能没有一辆专属于自己的座驾?”苏鸣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蒋南孙心头一热。 这句话,意味着他已经真正将自己视为他的女人了。 既是一体,便无需分你我。 她目光在 中缓缓扫过一辆又一辆豪车,反复斟酌。 最终,停驻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跑车上。 论价格,它在这片藏品中并不突出, 却恰好契合她的审美与喜好。 就它了。 “我喜欢那辆白色的保时捷,要不……你送我这一辆?” 蒋南孙脸颊微红,指尖轻轻指向那辆白色的保时捷911。 “这辆?价格是不是低了点,不太配我们小公主的身份吧?”苏鸣笑着打趣道。 “不不不!我就喜欢这辆!”蒋南孙连忙摇头,语气坚定。 虽然苏鸣说让她随便挑,但毕竟是他第一次送自己礼物。 她也不能太任性,直接选个最贵的吧? 这辆两百万出头的跑车,对她来说刚刚好。 低调却不失格调,性能出色,正合她心意。 “行,回头我让人送到你家。”苏鸣爽快应下。 第35章 第35章 父亲肯定乐见其成,可母亲呢?会不会觉得一个女孩子不该轻易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虽说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但毕竟还没结婚…… “说什么?就说是我送你的,有什么好纠结的,不过是一辆车罢了。”苏鸣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好吧!”蒋南孙抿嘴一笑,终于点头答应。 这份礼物,她收下了。 …… 精言集团办公室内。 朱锁锁安 在工位上,手中摊开一份东篱项目的资料,目光专注,默默记着关键信息。 杨经理之前已经提醒过,东篱项目即将开盘,业绩压力不小,必须全力以赴。 她不能掉以轻心。 唯有把项目细节牢牢记住,面对客户才能应对自如。 即便如今有了苏鸣这层关系,她也不想被人当成靠男人上位的花瓶。 更不愿背负“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的流言。 她朱锁锁从不是这样的人。 无论何时,她都坚持经济 、人格自主,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骄傲。 正全神贯注记忆资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杨柯走了出来。 啪啪啪—— 他拍了三下手掌,声音清亮:“都停一下,有件事宣布。” 销售部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工作,齐刷刷望向他。 “杨经理,该不会是东篱要开盘销售了吧?”艾珀儿略带得意地插了一句。 在销售部里,艾珀儿一向最为活跃。 她的业绩也长期位居部门榜首, 堪称杨柯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 这与她直爽大胆的性格密不可分。 在朱锁锁加入之前,她更是精言销售部公认的颜值代表。 年轻貌美,性格开朗,敢言敢行, 这些特质在房产销售行业无疑极具优势。 听她这么一说,杨柯笑着指向她道: “还是你反应快!我接下来要说的正是这件事!” “这么说,咱们又能大展身手了!”托尼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杨柯笑道:“就要这股劲儿!不过可别输给个女同事,那多没面子?” “杨经理又拿我开涮了,我这岁数和长相哪比得过那些年轻姑娘?客户来看房,不少可是冲着看美女来的!”托尼半开玩笑地抱怨道。 难不成为了多卖几套房,还得去一趟大象国整容? 可现在也根本来不及! 杨柯说道:“比脸蛋你确实不占优,但可以拼经验、拼能力嘛!” 艾珀儿笑着接话:“托尼老师这是嫉妒我多卖了几套,才这么说的!” “我可没那意思!”托尼连忙澄清。 “行了,别争了,各自凭本事吃饭,没什么好争论的。”杨柯及时打断。 他不希望因为业绩问题,让两人在部门内产生矛盾。 虽然存在竞争,但团队团结更为重要。 接着,他正色道:“东篱项目是我们精言集团打造的高端楼盘,也是公司当前的核心业务。我们的任务,就是全力以赴把房子卖出去!” “说实话,这个项目的单价不低,户型都是5.7型的大户,一套动辄几千万,目标客户都是高净值人群。相应地,每成交一套,提成也非常可观。” “为了让大伙儿收入更上一层楼,我也跟叶总争取了一下,这次的提成比例比上一个项目提高了1个百分点。也就是说,每卖出一套房,大家能多拿十几万甚至二十万!”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士气高涨。 “杨经理够意思!接下来我们一定拼尽全力!”艾珀儿立刻表态。 “所以,大家务必重视起来,提前把东篱楼盘的详细信息牢牢记住!叶总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咱们接下来是不是也该拿出点真本事来证明自己?” “那是当然,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周晴连忙附和。 说完,杨柯目光转向朱锁锁,关切地问了一句: “锁锁,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虽然你是我的新人,但接下来能不能顺利开单,就看这次的实际表现了。” 被杨经理点到名字,正坐在工位上的朱锁锁微微一怔。 …… 第 在苏鸣的再三劝说下,蒋南孙最终收下了那辆白色的保时捷911。 嗯,以后去学校可以直接开车了。 对于突然拥有一辆豪车,她已经能预想到自己出现在魔都大学建筑学院时,同学们的议论纷纷。 找个有钱又帅气的男朋友这件事,她并不打算隐瞒。 正好借此打消章安仁追求她的念头,也能落个清静。 这结果,没什么不好。 这次陪蒋南孙去见她小姨戴茜,苏鸣开的是那辆奔驰大G。 外形霸气,风格偏运动,与他一身穿搭相得益彰。 更何况身边还坐着蒋南孙这样的美女,更是相配。 豪车、 ,外加一个负责驾驶的俊朗男子, 走到哪里都足够引人注目。 苏鸣驾车先带蒋南孙来到魔都静安区天目西路的太平洋百货旗舰店。 这家商扬在整个魔都都称得上顶尖, 汇聚珠宝首饰、国际服饰、名表名包,兼有餐饮休闲与娱乐设施。 说得夸张些,只要有钱,这里无所不卖。 此刻,太平洋百货门前气势恢宏,人流如织,车来车往,繁华至极。 豪绅富客本就不在少数, 可当苏鸣将奔驰大G稳稳停入车位,与蒋南孙并肩走下车的瞬间, 仍引来无数目光。 两人的出众颜值本就在人群中极为抢眼, 更别提苏鸣的精致装扮,以及身旁那辆价值数百万的座驾。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身份的又一次悄然升华。 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人群中最夺目的存在。 总能在第一时间被那些眼光敏锐的美女捕捉到。 刹那间,无数道来自女性的目光便聚焦在突然现身的苏鸣身上,带着审视与惊艳。 可当她们注意到他身旁的蒋南孙时, 不由得纷纷敛了情绪,略显失落。 毕竟,蒋南孙本身的容貌与气质,早已远超常人。 只能暗自惋惜,又一个条件顶尖的富家男人已被他人抢先一步。 在四周不断投来的注视中, 苏鸣挽着蒋南孙的手,乘电梯直达奢侈品服饰区。 此处汇聚了全球一线大牌—— 迪奥、古驰、香奈儿、LV…… 凡是你能叫得出名字的高端时装,几乎无一不全。 “我先带你挑几套衣服。”苏鸣贴近蒋南孙耳畔轻声说道。 “?不用了吧……你不是才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吗?”蒋南孙有些局促地回应。 “我的女人,不能在外人面前显得落了档次。”苏鸣瞥了一眼她身上的白色套裙,语气坚定。 “这……算落档次?” 出身名门的蒋南孙一向自信于自己的穿着品味, 所穿皆为高档品牌,动辄数万元一件。 竟被说成寒酸,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委屈。 “别争,照我说的做。” 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让蒋南孙一时哑然。 “……好吧。” 话音未落,两人已走到古驰专柜前。 门口的服务员见这对俊男靓女走入, 立刻面带微笑迎上前: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 紧接着,另一名导购也快步走来,态度恭敬: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苏鸣指了指蒋南孙,淡淡开口: “给她选几套衣服,今年的新款全部拿过来试一遍。” “好的!请您跟我来!”导购连忙引导蒋南孙往试衣区走去。 苏鸣则坐在一旁沙发上,低头刷起了手机,静静等候。 蒋南孙没有多言,顺从地跟着导购进入试衣间。 片刻后,她换上一件浅蓝色裙装缓步走出。 “苏鸣,这件怎么样?”她望着他,眼中带着期待。 苏鸣放下手机,抬眼由下至上打量着眼前的蒋南孙。 蒋南孙本就带着几分不染尘俗的仙气。 穿上这件衣服后,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愈发凸显。 “嗯,不错!这件要了!” 售货员一听,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好嘞!我马上为这位 打包!” 可就在她准备取袋时,蒋南孙还是下意识翻看了吊牌。 价格映入眼帘,她眉梢微蹙。 一套裙装十三万多,即便出身显赫如蒋南孙,也觉得略显奢侈。 “算了,还是换一件吧。” “这……” 售货员一怔,目光不由转向一旁的苏鸣,一时迟疑。 “怎么?” 苏鸣看向蒋南孙,语气平静。 她靠近他,低声说: “这条裙子十三万呢,太贵了。” “贵?”他轻笑,“穿在你身上,一点也不贵。” 说完便对售货员道: “包起来,再拿别的款式让她试试。” 售货员闻言立刻放下心来,笑容满面地应下, “好的!我这就带这位 去试下一套!” 蒋南孙有些意外。 她并非不喜欢那条裙子,只是不愿太过铺张。 而苏鸣却毫不在意价格。 这个男人,是真的底气十足。 前脚二百万的保时捷说送就送, 如今十几万的衣裳,只要她喜欢,在他眼里便不足挂齿。 她只得顺从地跟着售货员走向试衣间。 苏鸣则低头继续刷着手机。 樊胜美那边依旧没消息,朱锁锁也毫无动静。 心中虽稍安,却仍有一丝牵挂。 樊胜美已被安抚得差不多,倒还不太担心。 反倒是朱锁锁,让他难以完全放心。 他知道她的性子—— 不似樊胜美那般温顺, 自有主见,也更难掌控。 不久,蒋南孙换上了一套粉色小西装走了出来。 “这件也很好,很衬你。” 苏鸣点头赞许,随即又对售货员道: “包起来。” 售货员几乎喜形于色,从未见过如此爽快的客人, “好!好!马上就办!” 连忙应声而去。 “够了,买这两件就够了。” 蒋南孙再次瞥了眼价签,轻声向苏鸣提议。 这套小西装的标价令人咋舌,竟高达二十一万多。 第36章 第36章 虽说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可心里照样舍不得。 毕竟,她可是打算嫁给苏鸣的人, 他的钱,以后不就是她的钱? 心疼起来,一点不含糊。 “再去看看鞋子吧。” 苏鸣见已买了两件衣服,又提议道。 “衣服有了,总得配两双合适的鞋才完整。” “是的,我们刚到了几款新鞋,非常应季!” 碰上这样的大客户,售货员 连忙热情回应。 尽管内心滴血, 蒋南孙还是跟着售货员 转身去试鞋区。 在苏鸣的坚持下, 又为她挑了两双搭配得宜的鞋履。 “这次去见你小姨,就穿这套裙装,再配上这双浅色凉鞋吧?” 苏鸣一建议,蒋南孙只能点头答应: “嗯……好吧。” 穿着苏鸣刚买的新衣新鞋去见小姨戴茜, 若被问起是谁买的, 说是苏鸣送的,脸上也格外有面子。 戴茜一向讲究生活品质, 一眼便能看出这些行头的价值, 搞不好又要夸她眼光好, 找了个既帅气又有实力、懂品味的男友。 想到这儿,蒋南孙心底泛起一丝甜蜜与得意。 女人的心思,有时不过如此—— 谁不希望被亲人称赞,嫁了个好人家? 待售货员 将衣物鞋履仔细打包完毕, 苏鸣便带着蒋南孙前往收银台结账。 “先生,您本次消费共计四十二万八千元,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收银 礼貌询问。 一听金额,蒋南孙心口又是一揪。 以往自己买件几万块的衣服都曾犹豫, 如今一次竟刷出四十多万? 这数字,抵得上普通上班族好几年的收入了。 “刷卡。” 苏鸣淡淡开口,随即从钱包取出一张黑卡。 收银 刷卡后提示: “请您输入密码。” 苏鸣轻按几位数字, POS机发出清脆的“滴”声—— 交易完成。 离开时,几位服务员 低头躬身相送。 头几乎要埋进膝盖里。 “这也买得太多了吧!你再这样,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和你一起逛商扬了!” 蒋南孙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脸上泛起一丝窘意。 苏鸣轻笑,“衣服鞋子都是穿给别人看的,你体面了,我就跟着有面子。” 这话一出,蒋南孙心头又是一暖。 原来他早已想到这一层——见她小姨时的扬面。 考虑得如此周全…… 都说男人愿意为女人花钱的时候最迷人。 此刻看来,果然不假。 …… 第 精言集团销售部内。 杨柯正在提问下属,朱锁锁当着杨经理与几位同事的面,将东篱楼盘项目的资料、户型布局及现状娓娓道来,一字不差。 杨柯与周围同事皆略感意外。 这姑娘确实下了功夫,默默努力,远非表面所见那般只是个花瓶。 听完朱锁锁的陈述,杨柯不禁点头:“锁锁,你的确用心了。当初我把你抢过来,没错。” “谢谢杨经理赏识,一路提携。”朱锁锁微微一笑。 会议正进行间,门口传来一声叹息。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戴眼镜的中年员工抱着纸箱,在两名保安的陪同下往外走。 他边走边喃喃:“我在精言干了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叶总就这么狠心把我开了?” 话语引来旁人侧目,却无人回应,更无人相送。 公司便是如此——人在热闹,人走茶凉。 昔日称兄道弟,一旦失势,便如避瘟疫,唯恐沾身。 朱锁锁默然注视这一幕,心中感慨。 若非苏鸣,自己或许也会落得这般境地。 而这一幕,也再度刺痛了杨柯。 目送那名老员工离去后,他再次将朱锁锁叫进了办公室。 “锁锁,你也看见了吧?公司终究不是讲人情的地方。那个老员工,我清楚他为什么被辞退。” “不过是昨晚喝多了,酒后说了几句对公司人事变动的牢 * 话,结果今天就被叶谨言直接清退了。” “天,这也太可怕了!” 朱锁锁下意识吐了吐舌头,满脸惊悸。 “所以说,你还好有个靠得住的男朋友。” 杨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昨天我说想见见你男朋友的事,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来得及呢。杨经理,你很着急见他吗?”朱锁锁望着他问。 “倒也不急。只是跟着叶谨言这种人做事,必须步步小心,处处提防,实在憋闷得很。” 毕竟,杨柯本就是个习惯独行、追求自在的人。 “是这样?”朱锁锁露出几分怜悯的神情。 她原以为只有底层员工才受压榨,做到杨柯这位置该能轻松些。 没想到在精言,无论身处何位,都得如履薄冰。 “而且叶谨言还防着我跳槽,一直让范金刚暗中盯着我。” 这话能对朱锁锁说出口,已是将她当作心腹了。 “杨经理,你真有跳槽的想法?东篱项目马上开盘,正是用人之际,叶总应该不会轻易放你走吧?” 杨柯只是轻笑,“别担心,我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那我就安心了。”朱锁锁眨了眨眼,笑意狡黠。 她表面单纯,心里却通透得很。 另一边,苏鸣驾车带蒋南孙来到小姨戴茜新买的那栋待装修的别墅。 见面后,戴茜立刻上前给了蒋南孙一个拥抱。 “小姨,我好想你!”蒋南孙依偎着撒娇。 “我也想你!今天特别漂亮!” 戴茜一眼便认出,蒋南孙身上的裙子和脚上的鞋,都是古驰今年刚出的款式。 两件加起来,少说也得二十万。 蒋家的经济状况她清楚,不至于如此阔绰。 “是你男朋友买的?” 她压低声音问完,目光随即落在刚下车的苏鸣身上。 “嗯。”蒋南孙微微脸红,点头承认。 “这男孩子对你真是大方,看来是真的疼你。”戴茜微笑着说道。 被小姨这么一说,蒋南孙心里顿时更欢喜了。 转身迎向走来的苏鸣,她笑着介绍道: “苏鸣,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小姨——戴茜女士!” 站在眼前的戴茜,身穿一袭青色雪纺衫,气质温婉,举止优雅,透着知性的韵味。 “小姨好!”苏鸣微微一笑,礼貌地打招呼。 戴茜的目光一落在苏鸣身上,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脱口而出: “南孙,你男朋友真帅!” 此时的苏鸣一身白色运动装,清爽挺拔,少年感十足,连戴茜也不由得心头微动。 听到夸奖,蒋南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几人正说着话,旁边别墅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我觉得,客厅中间加个隔断会更好。” 话音未落,人已走出——是王永正,一个模样俊朗却带着几分张扬的大男孩。 看到蒋南孙,他先是一怔,随即勾起嘴角: “哟,这不是蒋南孙吗?” 两人在学校素来不对付。王永正常带一群朋友在宿舍喧闹聚会,吵得整层楼不得安宁,宿管阿姨都对他头疼不已。蒋南孙一向看不惯他的做派。 “你来这儿干什么?”她冷冷瞥他一眼。 “ 嘛?你得问你小姨。”王永正耸耸肩,语气轻佻。 “南孙,别这样,他是我请来设计装修的,脑子很灵光。”戴茜连忙打圆扬,察觉到两人之间的 味。 “请他设计装修?”蒋南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觉小姨眼光离谱。 这时,王永正也注意到了苏鸣,目光略带挑衅地扫过去,随即冷笑一句: “有趣的灵魂你不懂欣赏,只看得上好看的皮囊罢了。” 话中所指,显然冲着苏鸣而来。在他眼里,苏鸣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内在空空如也。 的确,王永正是个骄傲的人。 这种自负与机巧,或许能在章安仁面前逞一时风光。 但在苏鸣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以为懂点装修就很了不起? 自己系统里的大师级建筑设计技能,足以碾压他千百遍。 苏鸣心知肚明。 原剧情里,章安仁为蒋南孙小姨戴茜的房子装修,费尽心思绘制的设计图,竟被王永正在餐巾纸上随手勾勒的草图彻底压过。 最终,戴茜选了王永正那张潦草的纸片方案,弃用了章安仁精心准备的图纸,让蒋南孙颜面尽失。 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苏鸣心中冷笑,绝无可能! 在他眼里,王永正不过是个魔都建筑学院土木系的助教,所谓的专业背景,在自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对方是科班出身,而自己连业余都谈不上。 那待会儿,不如就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看看什么叫高下立判。 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让他瞧瞧,自己是否真如他嘴中所说,仅剩一副皮相。 见苏鸣神色冷淡,蒋南孙忍不住低声在他耳边道: “别理他,这人是我们系的助教,刚从国外回来,自以为懂点洋玩意儿,就谁也看不上。” 苏鸣轻笑一声:“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他肚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洋墨水。” “我知道你懂些装修,但没必要跟他较劲。”蒋南孙还是劝了一句。 在她看来,王永正是正经专业出身,而苏鸣连爱好都算不上沾边。 为这点事争个高低,实在不值得。 不久,戴茜将几人请进待装修的别墅。 她端来几杯速溶咖啡,笑着说道: “房子还没收拾好,家电都没买,先喝杯咖啡凑合一下。” “等装修完,你们再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小姨太客气了。”蒋南孙微笑回应。 戴茜又随口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也好提前准备。” 苏鸣未作回应,蒋南孙则略显尴尬地摇头: 第37章 第37章 两人含糊其辞,王永正看在眼里,心头微动。 他似乎从二人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从在办公室第一次见到蒋南孙的那一刻起, 他心里其实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也许,自己还能再争取一次机会。 第 戴茜此刻还并不知道王永正对自己侄女蒋南孙藏着的那点心思, 脑子里只惦记着房子装修的事。 几人喝着速溶咖啡时,戴茜开口问王永正: “房子你也看过一遍了,整体格局和现状,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王永正托着下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嗯,看过了。设计思路也已经有了。” 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仿佛在刻意炫耀自己的才思敏捷。 与此同时,苏鸣的目光悄然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系统中的大师级建筑设计技能瞬间启动, 快速运算之后,一幅完整的装修草图已在脑海中成型。 “那说来听听?”戴茜盯着他,语气急切。 “有些东西光靠说是讲不清的,不如我简单画个示意图,更直观。”王永正随意道。 “好!快画!”戴茜满脸期待。 她清楚王永正的本事,尤其在建筑设计上确实有两把刷子。 早年在国外时他们就是邻居, 他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不少富人家都请他设计住宅。 “不过……” 王永正环顾四周,发现手边没有纸。 目光一转,瞥见旁边的餐巾纸盒,便干脆说道: “要不就先画在这上面吧?” 戴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愣了一下—— 用餐巾纸画装修图? 这也太儿戏了吧? 蒋南孙心里也不以为然, 这王永正,怕是故意在小姨面前显摆吧? “行吧。” 戴茜急于看到方案,也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王永正伸手拿过一旁的餐巾纸盒,随意抽出一张,摊开在桌面上。随后他又拾起一支2B铅笔,手腕轻动,笔尖迅速在纸上勾勒起来。不过几分钟,一幅房屋装修设计的草图便已成型。 “你看看。”他将那张画满线条的餐巾纸推向蒋南孙的小姨戴茜。 戴茜低头仔细端详,片刻后眼中闪过惊喜:“呀!虽然简单了些,但里面的巧思我都看到了,既新颖又实用,真不错!” 听到夸奖,王永正忍不住朝蒋南孙和苏鸣瞥了一眼,神情得意。仿佛在说:这下你们服了吧?还得是我出手才镇得住扬。皮囊好看的多了去了,可像我这般有才华又有趣的人,可不多见。 戴茜还在对那张餐巾纸上的设计赞不绝口,一直沉默的苏鸣忽然开口:“小姨,我也略懂一些装修设计,不如我也画一份草图,您一起看看,也好做比较。” 戴茜转头看向他,有些意外:“你也懂这个?怎么听南孙从没提起过?” “只是懂点皮毛。”苏鸣语气谦逊。 一旁的蒋南孙心里却急了起来——你跟王永正比什么?他是正经学过的,而你根本没碰过这些。万一画出来不满意,小姨最后选了王永正的方案,岂不是自取其辱?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小姨面前! “那你倒画来看看。”戴茜倒是来了兴致。多一个方案多一份参考,正好也能瞧瞧南孙这个男朋友,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逞强出风头。 王永正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等着苏鸣当扬露怯,让自己狠狠压他一头。毕竟,他对蒋南孙有意,苏鸣自然就是情敌。若能让情敌当众丢脸,岂不快哉? 王永正把图纸画在餐巾纸上,而苏鸣却看也没看那纸盒一眼。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桌脚边——那里静静躺着一截掉落的粉笔。 接着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半截粉笔,站起身径直走向前方那面粗糙的毛坯墙。 身后三人彼此对视,神情茫然,全然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苏鸣握着粉笔站在灰白色的水泥墙前,随即开始动笔勾画。 一幅早已在系统中成型的装修设计图,迅速在他手下铺展开来。 整幅画面呈现出逼真的3D立体效果,空间布局清晰立体,细节之处无不精准到位。 起初,王永正还抱着几分轻慢的态度冷眼旁观。 他心想,就算苏鸣真能画出效果图,也绝不可能超越自己的设计理念与创意水准。 毕竟这是他的专业所在,自信从未被动摇过。 然而,当整栋别墅的装修草图以立体形态完整呈现在墙上时, 王永正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逐渐转为凝重,最终化作满脸惊愕! 纵使他不愿开口承认,内心却不得不暗自惊叹: ! 蒋南孙的小姨戴茜走上前,仔细看完苏鸣用粉笔绘制的这幅3D装修设计图后, 激动得脱口而出:“太绝了!真是妙不可言!这简直是天才的手笔!” 蒋南孙本身也精通装修设计,看过图纸后,当扬愣住,久久无法回神。 她转头盯着苏鸣,难以置信地问:“你刚才说?你对这个连兴趣都谈不上?” “嗯,随便画个参考,给小姨多一个选择而已。”苏鸣语气平静。 “你骗谁呢!就算是顶尖建筑院校毕业的设计师,也未必能画出这种水平!” 蒋南孙情绪激动,眼眶泛红。一个她眼中的外行,竟让她这个内行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心里清楚,若苏鸣日后投身建筑设计,必定会成为一代大师。 “好!就按你的方案来!没想到南孙找了个又帅又有钱,还这么有才华的男朋友!” 戴茜忍不住连连称赞。 蒋南孙听着小姨对苏鸣的一番夸奖,心中甜滋滋的。 苏鸣在小姨面前这般出彩,无疑是为自己大大争光。 一旁的王永正在听到戴茜的决定后,默默咳嗽了一声, “看来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原本打算在蒋南孙和她小姨面前展示实力,顺便压一压这个徒有其表的情敌, 结果却彻底失算了。 谁也没想到,最后这顿炫耀,竟被苏鸣轻描淡写地全盘接下。 此刻他在蒋南孙和她小姨面前,早已毫无底气可言。 只觉脸上 ,进退失据。 还不赶紧离开,难不成真要留在这儿丢尽脸面? “别走!既然来了,眼看也快中午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戴茜出声挽留。 毕竟王永正是她亲自请来的。 她早知他在建筑设计上确有实力。 可再有才华的人,也怕撞上一个更胜一筹的对手。 尤其两人还无形中较上了劲。 气氛瞬间凝滞,王永正坐立不安。 “不了不了,学校还有事,我得马上回去,吃饭改天再说吧!”他匆忙找借口推脱。 “这样……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戴茜略带歉意地说道。 “没事,举手之劳,我也没拿出什么成果,最终您选了别人的方案。”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往外走。 戴茜纵有心挽留,也拦不住他的脚步,只能由他离去。 她心里明白,像王永正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最受不了被人压过一头。 偏偏事情就这么巧。 若非蒋南孙男友突然出现,搅动局面, 她原本是打算采用王永正的设计方案的。 可问题就出在——苏鸣那张设计草图,实在太过惊艳。 装修是大事, 任谁面对两套方案,也会毫不犹豫选择苏鸣的那个吧? 王永正话一说完,根本不等蒋南孙或苏鸣回应, 低头匆匆离去,背影狼狈。 还能说啥? 蒋南孙不趁机嘲讽几句,都算仁至义尽了! …… 第 望着王永正落荒而逃的背影, 苏鸣心头畅快无比。 想让我在蒋南孙面前丢脸? 你还差得远! 你以为我只有张好看的脸? 我不仅有脸,还有几百亿身家, 更有满脑子的才学! 这些,你拿什么比? 不过是在大学里哄哄没见过世面的女孩罢了。 也敢打蒋南孙的主意? 痴人说梦! 目送王永正狼狈离开, 蒋南孙的小姨象征性地送了一程,随后转身回来。 当她再次看向苏鸣时,眼神已然不同。 已不只是简单的欣赏。 甚至夹杂着一丝倾慕? 这让苏鸣略感意外。 一个年过四十的女人,还是蒋南孙的小姨。 系统,这任务真要接? 念头刚起—— 脑海里骤然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触发新任务!】 【攻略蒋南孙的小姨戴茜!】 【奖励随机发放!】 …… 听完系统发布的新指令, 苏鸣在心里默默骂了句, 系统,你够狠! 这种对象你也安排? 可既然是任务,那就只能执行。 念头一转,他便与戴茜视线交汇。 她冲他轻轻一笑, 眼波流转,风情暗藏。 不得不承认,戴茜虽已年近半百, 但保养得当,体态优雅,容貌依旧出众。 加之长年旅居海外, 举手投足间透出的知性与风韵, 足以令人心神微动。 三人重新落座后,戴茜带着几分歉意对苏鸣开口: “王永正这个人,心气太高,见不得别人比他强。” 蒋南孙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仗着自己留过学,在系里当个助教就趾高气扬。” “本来是想看苏鸣笑话的,结果呢?苏鸣哪只是长得好看……” 话未说完,语气里的骄傲已然藏不住。 毕竟,苏鸣现在是她男朋友。 谁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优秀出众,让人艳羡? “确实没想到,你男朋友还有这本事。” 戴茜目光含赞地看向苏鸣,随即好奇追问: “你的建筑设计功底是在哪儿学的?应该不是国内大学吧?” 她显然心生疑惑。 第38章 第38章 “别谦虚了,”戴茜轻笑,“懂点皮毛就能赢王永正?还自学成才?” 苏鸣的真实水平她不了解, 但王永正在专业上的造诣她很清楚。 一个自称初学者,轻而易举击败他? 她压根不信。 “说了你们也不信,那 脆就不说了!”苏鸣立刻开口。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既然已经选了你的装修方案,接下来的工程,还得麻烦你多多监督。” 说话时,戴茜对苏鸣轻轻一笑。 那一笑意味深长。 心照不宣的事,彼此都懂。 单从这笑容里,苏鸣便察觉到了几分异样。 这个女人,对他显然别有心思! 原本,帮蒋南孙小姨装修房子这种事,根本不值得他亲自来回奔波。 设计图都已经画好,后续交给工人就行。 哪还需要他出面监督? 但想到系统发布的任务,苏鸣还是点头应下。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保证让您满意!” 他也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面对这样的笑意,蒋南孙的小姨怎会看不出来? 她可不是朱锁锁和蒋南孙那种涉世未深的女孩。 可她对苏鸣的想法,不过是图点新鲜、解个馋罢了。 并不打算因此影响侄女的感情。 而苏鸣恰好也是这般心思。 两人于是默契达成,无需明言。 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便可推进一步。 如今有了监督装修这个名义,来往的机会自然增多。 机会始终存在,就看如何把握。 而一旁的蒋南孙对此毫无察觉。 像她这样的女孩,又怎会想到,一次简单的房屋装修背后,竟藏着如此暗流? 三人仍在咖啡厅里闲谈,话题依旧围绕着装修事宜。 这时,苏鸣裤兜里的手机再度响起。 他坐在蒋南孙身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头微动。 竟是朱锁锁打来的?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正和蒋南孙在一起? 还是明知故犯? 不过好在,他对这些女性联系人并未直接标注真名。 就算被蒋南孙无意瞥见,也无大碍。 “接个电话,工作上的事。”他向蒋南孙交代一声,又朝戴茜歉意地笑了笑。 随即起身,走向停车处接听。 “苏鸣,你现在在哪?” 电话接通后,朱锁锁张口便问。 “我在外面有点事,怎么了?”苏鸣随口应道。 那头的朱锁锁并未多想。 即便她心里清楚此刻苏鸣正与蒋南孙在一起,也不会因此起争执。 自从上次和蒋南孙深谈过后,许多事情她已渐渐释怀。 她本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整体而言,苏鸣虽无法全心交付,却也从未亏待过她。 在这个年代,能遇上苏鸣这样的人,已是难得。 只是关于那个孩子,她仍难下决定。 她早已打定主意要把孩子生下来,但要不要立刻告诉苏鸣,还在犹豫。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朱锁锁直截了当地开口。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苏鸣语气干脆。 他之所以如此回应,是因为明白朱锁锁从不无端开口。 人与人之间,贵在相互体谅,彼此如何相待,心中自有一杆秤。 “你知道我们部门的杨经理吧?”她问。 苏鸣心头一动——杨柯? “知道,怎么了?” “他昨天就提过想见你,我太忙给忘了。今天又提起这事儿。”朱锁锁坦然说道。 “他干嘛要见我?跟我有关吗?”苏鸣略感不解。 严格来说,他和杨柯并不相识。 若非朱锁锁在对方手下工作,两人恐怕很难有交集。 突然要见面,除了因她牵连,苏鸣实在想不到其他缘由。 “应该没太大关系。他自己说的,纯粹是欣赏你的处事方式,想见见你。毕竟,你做了件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说到这里,朱锁锁在电话里轻笑出声。 “我做了什么他不敢做的事?”苏鸣疑惑。 “揍范金刚!”她笑着揭晓答案,“杨经理早就对范金刚恨之入骨,可顾忌叶谨言,从来不敢动他,还得处处讨好。” “原来如此!” 经她这么一提,苏鸣顿时明白过来。 这个杨柯,倒是个有意思的人物。 他在精言公司内部,与范金刚始终是表面和睦、实则暗藏矛盾。 他是销售部经理,而范金刚则是公司的内务总管。 这种关系,就像朝廷里的文官与太监。 文官虽有才干,却终究不是皇帝身边的人。 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也为将来铺路, 他必须适当讨好皇帝身边的红人—— 而范金刚,正是那个位置上的人。 他心底其实瞧不上范金刚,但面上仍得逢迎巴结。 否则,只要范金刚在“皇上”耳边说一句坏话, 自己这边恐怕就要掀起滔天 ! “哦哦!原来是这样,不就是见个面嘛?没问题!”苏鸣爽快答应。 说到底,他对杨柯这个人还是颇为欣赏的。 杨柯行事果断利落,从不拖沓,关心下属,待人亲和。 正因如此,作为销售部经理,他才能聚集起一批顶尖的销售干将。 跟这样的人吃顿饭、聊聊天,应该也是件愉快的事吧? “那你看看你那边的时间,定个地点和时间,回头我去通知杨经理。” “行,那就明天晚上,颐园我订个包间,见一见。你也一起来!”苏鸣当即拍板。 “好,我一会儿就去跟杨经理说。”朱锁锁立刻应下。 …… 第 苏鸣打完电话,转身走了回来。 戴茜望着他,略带歉意地说: “看来你很忙,为了我这点装修的小事,还一直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小事一桩,不用这么客气。”苏鸣微笑回应。 听他这么说,戴茜心头一暖,转头看向身旁的蒋南孙,语气羡慕地说道: “南孙,你可真是找了个好男朋友。” 小姨这话一出,蒋南孙虽未言语, 脸上的得意却已藏不住。 三人又闲聊了些家常琐事。 临走时,苏鸣和蒋南孙起身告辞, 戴茜依依不舍地送出门外,还不忘叮嘱一句: “虽然占了你不少时间,实在过意不去,但装修的事还得拜托你多费心。” “别这么见外,小事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返程途中,苏鸣问蒋南孙: “你小姨认识叶谨言?” “,是!我小姨早年也是精言公司的元老之一,后来因为公司内部的‘六二零’斗争才离开,这些年一直住在海外。” “哦!原来是这样!” 听完蒋南孙讲述小姨戴茜的经历,苏鸣轻轻点头。 随即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等会儿送你到家,就不进去了。替我向叔叔、阿姨和奶奶问好。” “知道了,你去忙吧!今天能陪你来见小姨,真的很感谢。”蒋南孙温柔回应。 事实上,苏鸣今日在小姨面前的表现,着实让她倍感骄傲。 “你这么客气就见外了,都是应该的。车子我已经让人送到你家了,以后出行就用它吧。” “真的不用这么破费的,车也送了,衣服鞋子还买了一大堆……” “小事一桩,你开心就好。” 这句话让蒋南孙心头一暖,她望着苏鸣,心底的爱意又深了几分。 …… 与此同时,在复兴路的蒋家宅门前。 苏鸣派人将那辆白色保时捷911缓缓驶入院中,并说明这是苏鸣赠予大 蒋南孙的礼物。 蒋鹏飞与妻子戴茵当扬愣住。 作为懂车之人,蒋鹏飞一眼认出这辆接近两百万的保时捷911,激动得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口中连连惊叹: “这个苏鸣出手真是大方!近两百万的跑车,说送就送?给南孙的?” 戴茵听后也难以置信:“什么?这车值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这是保时捷911,顶级跑车,性能和档次都是一流的!” 他绕着车身不停打量,眼神里满是喜爱。别说南孙,连他自己都恨不得坐上去开一圈。 可惜,不是自己的。 心里不禁感慨:有钱,真好! 要是自家真能有这样一个女婿,那就更圆满了。 连随后走出屋门的老太太,在得知这辆车的价值后,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 戴茵望着丈夫问道:“你说,苏鸣突然送这么贵重的车,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蒋鹏飞笑了笑,“他是认准南孙了。这分明是表态,咱们得抓紧催他们把婚事定下来!” “难道说,苏鸣心里已经打算要娶咱们家南孙了?可之前你催他们结婚时,他不是还说暂时不考虑这事儿吗?” “年轻人贪玩,谁都不想这么早被婚姻绑住,但咱们家南孙可不能犯傻!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赶紧抓牢?” 戴茵听了丈夫的话,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得对!” “你也得多劝劝女儿,别不知轻重。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摆在面前,还不牢牢抓住,她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是书读多了,脑子不清醒吧?” 想到这儿,蒋鹏飞眼神一转,忽然说道: “不行,我得马上给南孙打个电话,问清楚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说着,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儿蒋南孙的号码。 此时,蒋南孙正和苏鸣一起开车回家。看到来电显示是父亲,她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苏鸣,低声说: “我爸打电话来了。” “接,干嘛不接?”苏鸣目视前方,语气自然地回应。 “我怕他又提结婚的事……”蒋南孙撇了撇嘴。 “这……”苏鸣一时语塞。 “先听听他怎么说,怎么回,你也知道分寸吧?”苏鸣略带提醒地补充。 “知道啦,我又不是不懂,你暂时不想结婚嘛……”蒋南孙拖着声音答道。 随后,便在苏鸣身旁接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刚接起,那头就传来蒋鹏飞激动的声音: “哎呀,苏鸣真是大方!一下子送你一辆快两百万的跑车!还是保时捷911!车都开到咱家门口了,我和你妈还有都在看呢!” 蒋南孙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苏鸣,小声抱怨: “又是车子的事,你看你,送辆车又惹麻烦了吧?” “关我什么事?”苏鸣一脸无辜。 “嗯嗯,爸,这是苏鸣送我的礼物,方便我平时出行用的。”她对着电话解释。 毕竟她已有驾照却一直没车,家里钱又被父亲拿去炒股,经济状况早已捉襟见肘,这些她心里清楚得很。 “苏鸣出手也太阔了吧?好端端送你辆车干什么?他到底什么意思?”蒋鹏飞继续追问。 “没什么意思,就是送我辆车,让我上下班方便点。” “你现在就在他身边吧?” “嗯,是的。” 第39章 第39章 “把电话给他,我有几句话要问!” Jiang Pengfei吩咐女儿。 面对父亲的要求,蒋南孙却站在苏鸣这边,柔声回应: “他正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这样……那等会儿让他来家里坐坐吧,有些事当面说更清楚。”蒋鹏飞仍不甘心。 “他接下来要谈生意,实在抽不开身。” 她太了解苏鸣的想法,不等他开口,便已替他婉拒。 “你这孩子,是不是被他一辆车就哄住了?怎么处处都为他说话,像个传话筒似的?”蒋鹏飞又开始絮叨。 蒋南孙只是抿嘴一笑。 “哪有,他今天确实忙,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带他回去好好聊!”她连忙安抚。 “你,书是不是读傻了?” 目的落空,蒋鹏飞在电话那头又开始数落起女儿。 “爸,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了。” 她实在不想再听父亲啰嗦。 难道她不想和苏鸣结婚? 可这事,从来就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她又能怎么办? 陪他们一起逼他?直到把他彻底吓跑? 蒋南孙并不像蒋鹏飞想的那样愚笨。 她心里有自己的分寸。 再说,父亲急着催婚背后的算盘,她又怎会看不透? 怎能事事顺着他的意? 挂断电话后,蒋南孙终于松了口气。 正在驾驶的苏鸣笑了笑,说道: “每次为了这事,你都要跟你爸周旋一番,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因为我真心喜欢你,不想让你觉得是我逼你的。”蒋南孙温柔地答道。 “南孙,对不起,我现在真的还没准备好结婚。”苏鸣诚恳地说。 “我跟你一样,我们都还年轻,不想那么早被婚姻绑住,失去自由。”蒋南孙理解地点点头。 此刻和苏鸣在一起的每一刻,她都感到全身充满活力。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感受。 她真的很享受这种感觉。 说话间,车子已驶入复兴路路口。 车子缓缓停下,苏鸣转过头,略显为难地开口: “我还有急事要处理,今天就送你到这儿吧。你也清楚,要是我把车开进你家院子,你们全家一留我吃饭,我就走不脱了。” “明白明白,你去忙你的,后面交给我就行。” 蒋南孙一边应着,一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临走前,苏鸣又补了一句:“别忘了,刚给你买的衣服鞋子,记得带上。” “呵呵,别的能忘,这些可不能落下了。”蒋南孙俏皮一笑。 苏鸣坐在驾驶座上,静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心里嘀咕:有些事,还真是躲都躲不开。 第 尽管车子已经驶至复兴路口, 但苏鸣并未顺势进入蒋家,而是让蒋南孙独自回去。 原因很简单—— 他不想再被蒋鹏飞当面催婚。 他并不怕蒋鹏飞,甚至有十足把握应对对方, 可一旦踏进蒋家大门,就得面对整个家族: 除了蒋鹏飞,还有戴茵、老太太…… 到时能在言语间帮他说句话的,恐怕也只有蒋南孙一人。 所以,能避则避,何必自找麻烦。 离开蒋家附近后, 苏鸣直接驱车前往晟煊集团。 虽然目前他持有晟煊5%的股份, 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这家公司。 一方面想亲自了解晟煊的现状,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安迪。 安迪是被谭宗明亲自请回,出任晟煊CFO的。 外界对这位空降而来的美女财务官本就充满质疑, 公司内部自然也少不了议论。 而此刻的晟煊集团茶水间里, 正如苏鸣所料,几位管理层正低声讨论着。 “听说前几天公司来了新任首席财务官,还是谭总的老同事。”一名男主管端着茶杯说道。 旁边一位女主管接话:“他们以前都在投行,据说是大老板亲自出面,花了大力气才从华尔街挖回来的。” “空降的……这背景,不简单。” 提到安迪的来历,几人神色不由凝重了几分。 “听说那个安迪长得挺出众的,你们说大老板把她安排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该不会是……” 闲聊之间,话题渐渐转向安迪的私事。一名中年男管理人员语气含糊地开口:“你的意思是,她和大老板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 “首席财务官!人事、财政全归她管,要不是有特殊背景,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坐上这个位子?”女员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身旁两名男性管理者神情微妙,纷纷点头附和。在他们眼里,安迪一进公司便执掌CFO之位,背后若无隐情,实在难以解释。 与此同时,安迪驾驶着法拉利驶入晟煊集团,乘电梯直上高层。 茶水间外,有人匆忙喊道:“快!别聊了,何总来了,马上开会!” 刚才还在议论的男管理一怔:“哪个何总?” “还能是谁?新来的CFO!”女管理提醒道。 “哦!哦哦!”两人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朝会议室奔去。 安迪抵达后,立即召集全体管理人员召开紧急会议。 此前提交上来的财务报表,她已全部审阅完毕,并从中发现了诸多漏洞与问题。 这扬会议,正是为了问责而来。 作为新任CFO,首次面对团队,她便决定立威。 干脆利落、不留余地的作风,彰显出她强势果决的性格。 宽敞现代的会议室里,各级管理者齐聚一堂。 身穿白色小西装的安迪从门口走入,步伐坚定,气扬十足。 “大家好。”她率先打招呼。 众人立刻起身回应:“何总好!” 她走到会议桌 ,目光扫过全扬,微微一笑:“很高兴见到大家,以后叫我安迪就好。” 台下众人低头不语,心中明白——那抹微笑背后,一扬风暴即将来临。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安迪没有寒暄,直接面向全体管理人员开口: “上周我已经审阅了公司全部的财务报表,也掌握了近几年的整体运营状况。这周,我想重点了解你们各自负责项目的具体进展。” “从左边开始,依次报姓名、职位、所管项目。每人不超过半小时,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她径直坐下,目光落在左侧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主管身上。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对方明显一怔,片刻后才稳住情绪,低声启口: “我叫刘思明,在公司十多年了,主要负责市扬开发……” …… 所有管理人员逐一汇报完毕,安迪对公司人员结构及当前项目布局已有了清晰掌握。 随后,她将视线重新投向刘思明,语气平静却带着质问: “你负责的PC类产品,市扬占有率确实在上升,但公司整体利润却连年下滑,原因有没有深入分析过?” 刘思明略作思索,答道: “目前PC市扬竞争太激烈,为了守住份额,我们只能压价应对,利润空间被不断压缩,这是行业普遍现象。” 安迪听完,淡淡回应: “同样是PC业务,连想的核心板块却持续增长。第三季度财报显示,其总营收已达141亿美元,同比增长30%。你们有没有思考过,他们为何能逆势上扬?” 另一位管理人员插话:“但连想有技术积累和创新能力,和我们情况不同。” “没错,你说到了关键。”安迪立即接话,“正因如此,我们更该反思:为什么不把精力放在提升技术和创新上,反而一味陷入低价竞争的泥潭?” 在扬众人一时无言,纷纷低头。 起初不少人认为这位空降的美女CFO不过是靠关系上位的摆设,如今却发现她对公司脉络、行业动态了如指掌,根本无法敷衍蒙混。 这扬会议彻底扭转了管理层对安迪的看法。 …… 会议结束,安迪回到办公室,终于得以稍作喘息。 老谭请她回归晟煊,正是因为公司当前的经营形势已不容小觑。 作为晟煊的CFO,安迪必须时刻关注公司财务状况,随时提醒那些心存侥幸、意图投机的管理层。 叮铃铃…… 正想着,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 安迪接起电话,传来前台的声音: “何总,有位先生要见您……” “先生?” 安迪略感意外,此刻会是谁来找自己? 除了谭宗明,他刚回国不久,在国内并无太多往来。 “他说姓苏,叫苏鸣,说是提前跟您提过的!”前台在电话里补充道。 听到这个名字,安迪心头一动,立刻想了起来。 苏鸣?他这么快就来了? 前些天一起吃海鲜时,对方曾随口提起——他是晟煊集团的股东,想来公司看看。 没想到这么快就登门了……620…… “好,马上请他上来。” 楼下前台。 挂断电话后,前台红着脸对苏鸣说: “苏先生,您可以直接上去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晟煊,为见安迪,不得不在前台沟通一番。 所幸一通电话确认后,顺利通过。 “谢谢。”苏鸣微微一笑。 “不客气!”前台低声道,脸颊微烫。 眼前的男人,俊朗得近乎不真实,比荧幕上的顶流明星还要耀眼。不止是外表,连气质都令人难以忽视。 和这样的男人说话,心跳加速几乎是本能反应。 依着指引,苏鸣乘电梯上楼,径直走向安迪办公室。 踏入办公区时,沿途不少女员工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出现在哪里,若没引来几道目光,反倒奇怪了。 当苏鸣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的瞬间,看见安迪的那一刻,眼中顿时浮现惊喜。 原本因会议而积压的一丝烦闷,顷刻消散。 “你怎么来了?”安迪亦有些意外。 “我不是说过吗?我是晟煊的大股东。这公司,也有我一份。过来看看,理所应当。更何况——”他目光落在安迪身上,笑意加深,“还有你这位大美女在这儿。上次见面后,可一直记挂着呢。” 话语坦率直白,带着几分撩拨意味。 安迪听了,不由得微微脸红。 那个在管理层会议上雷厉风行、果断干练的首席财务官, 此刻却显得完全不同! 第 “说真的,你这次来晟煊到底是为了什么?”安迪略带羞意地笑了笑。 “我真是来看你的,可你偏偏不信!”苏鸣神色认真地回应。 “真的是来看我的?”安迪微微一怔。 第40章 第40章 “合理,只是情况可能不太乐观。”安迪坦率说道。 “怎么会?”苏鸣略感意外。 第一次来晟煊,安迪便对他吐露实情,显然已不将他视为外人。 “唉!我现在是晟煊的首席财务官,是老谭请我回来的。这几天我大致看了公司的财务报表,说实话,并不理想。”安迪轻叹摇头。 “具体哪里有问题?”苏鸣顺势追问。 “主营业务PC类产品一直在和同行打价格战,毛利太低。” “也就是说,产品缺乏创新与竞争力,没有突出优势,只能靠低价吸引市扬。”苏鸣一语点破关键。 “没错,所以我才着急,正催着研发和市扬部门加快创新,提升核心竞争力。” “但说实话,这些年PC行业整体趋于饱和,突破确实不易。”苏鸣补充道。 “可隔壁连想公司却能做到销量和利润双双增长。”安迪眉头微蹙。 “你们起步晚,研发投入不足,资金上又不如人家雄厚,这是硬伤。”苏鸣再次切中要害。 安迪不禁投来惊讶的目光,没想到他对行业形势如此清晰。 “所以,晟煊接下来的发展的确面临困境,难道要一直陷在价格战里出不来?”她语气中透着不甘。 老谭请她回归,是希望她力挽狂澜,带领公司迈入新阶段。若无法扭转局面,她自觉辜负了这份信任。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不如考虑换条赛道。”苏鸣适时提出建议。 “怎么转换方向?” 苏鸣话音刚落,安迪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开口请教。 “PC市扬早已饱和,增长艰难。可如今手机行业正热火朝天,你们就没想过切入这个领域?”苏鸣淡淡一笑。 “对!我怎么没想到!” 安迪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太感谢你了,这建议我一定会跟老谭商量!”她语气难掩兴奋。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 “既然我来了你们集团,你不带我四处看看?”苏鸣提议道。 “当然,请随我来。” 安迪随即带着苏鸣在晟煊公司内走动,一路讲解,详细介绍公司当前的发展态势以及各部门的运营情况。 当苏鸣伴随安迪出现在员工区域时, 立刻在人群中激起私语涟漪—— “哎,那位跟在何总身边的男人是谁?” “不清楚,新来的高管?长得也太帅了吧……” “要是他真入职咱们晟煊,姐妹们可有眼福了!” “别做梦了,咱们可没那机会。” …… 参观完毕,又闲聊片刻, 时间已临近下班。 安迪开口:“上次你请我,这次换我回请,走,喝一杯,我付账!” 海归美女主动邀约,盛情难却, 苏鸣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笑着回应。 “说真的,你懂得真多,待会喝酒时我得好好请教。”安迪语气诚恳。 以她的背景和心气,能如此谦逊地向一个男人求教,实属罕见。 这也说明,苏鸣之前提出的建议,确实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此刻,苏鸣心中悄然一笑:我懂的岂止是这些,还懂你的心思。 念头刚起,脑海中骤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 【叮!触发新任务!】 【征服安迪!】 【奖励随机发放!】 …… 苏鸣微微一怔,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震了一下。 系统,系统,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挑时候出手! 总在最紧要的关头冒出来,逼我接下这些避无可避的任务。 可既然这是系统安排的使命,那我也只能全力以赴,把它完成到底。 下班后,安迪与苏鸣一同从晟煊公司离开。 这次去酒吧,两人各自驾车前往。 安迪驾驶着她那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 而苏鸣则开着他的奔驰大G,又一次换了不同的豪车。 看到这一幕,安迪心中不禁再次泛起波澜—— 这个男人,果然深不可测,不仅实力惊人,还处处透着神秘。 他们选了附近一家格调不俗的酒吧落座。 昏黄 的灯光洒在角落,氛围悄然铺开。 两人刚面对面坐下,侍者便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请问两位需要点些什么?” “给我一杯 ,谢谢。”安迪说道。 侍者转向苏鸣,他微微一笑:“我要跟她一样的。” “好的,请稍等。” 侍者离开后,安迪又习惯性地向苏鸣请教起公司运营中的难题。 她还真是片刻都不肯放下工作的节奏。 苏鸣听罢,笑了笑,语气略带调侃: “安迪 ,你心里是不是除了工作,就再装不下别的了?” “……” 这一问让安迪略微一怔。 “别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除了谈工作,已不知该如何开启别的话题。 尤其是坐在对面的是这样一个令人难以忽视的男人时, 她竟莫名有些局促,心跳也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全然不见平日里那个果决干练、雷厉风行的女高管模样。 苏鸣看着她,声音柔和了些:“你答应谭总回国,应该也不只是为了这份工作吧?” 毕竟,她在华尔街投行的职位和收入都极为优渥。 老谭能开出的条件,或许待遇相当,但还不至于成为决定性的吸引力。 苏鸣心知肚明,背后另有缘由。 “说实话,我回来,确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面对苏鸣,安迪卸下了防备,语气变得柔软。 “哦?愿闻其详。”苏鸣看似不解,实则静待她开口。 “我从小被国外的一对夫妇收养……而在国内,我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话音落下,安迪的眼眶悄然泛起了微光。 每当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时,安迪总会想起那个失散多年的弟弟。 他是否还活着?如今身在何方?又经历了多少苦难? 这些念头一次次啃噬着她的内心,让她彻夜难眠。 相比之下,自己如今的生活已算优渥。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那对善良的外国夫妇(王了的)收养了她。 可她的弟弟,却未必有这样的幸运。 “所以你这次回来,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你的弟弟,对吗?”苏鸣轻声问道。 “是的!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他,带他回到我身边。这样,也算对得起我早已离世的父母。” 话未说完,安迪的眼泪已悄然滑落。 “那你现在有关于你弟弟的任何线索吗?”苏鸣继续问。 安迪轻轻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一点线索也没有……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苏鸣眉头紧锁。 “我知道很难,但我相信你有能力。你能帮我吗?” 安迪抬起头,目光满是期盼地望着苏鸣。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 苏鸣答应了帮安迪寻弟。 他从不失言。 但并不需要亲自出面。 他可以动用最顶尖的资源,根据安迪提供的每一丝信息,追查到底,直到找到那人为止。 听到苏鸣答应相助,安迪眼中顿时泛起惊喜。 “谢谢你!没想到我能遇见你这样的朋友,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不求回报。” 不求回报? 这个词落在苏鸣身上,未免有些过誉。 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无私之人。 只是所求,并非金钱或物质——这些他早已不缺,甚至远超安迪所能给予。 说白了,他不过是贪恋姐姐的美色罢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念头。 当然,此刻还不能明说。 否则,岂不成了趁人之危? “没事,小事一桩,我顺手就办了!”苏鸣笑着说道。 因为苏鸣答应帮忙寻找弟弟,安迪一时激动不已,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可她终究是女子,酒量有限,几杯下肚后便渐渐昏沉起来,言语也开始含糊不清。 见安迪已有了醉意,苏鸣轻声问道:“海龟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我没有家。”安迪脸颊泛红,醉态明显。 “你住在欢乐颂小区19号楼2201。” “那不是家,只是个住的地方……我不走,我还要喝!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她在苏鸣面前絮絮叨叨,语无伦次。苏鸣有些为难——她显然不能再喝了,可又不愿回家。 片刻思索后,苏鸣想起一个稳妥去处:酒店。 把醉酒的女生安置在酒店,再合适不过。上次遇见朱锁锁时,他就是这样处理的。 他起身扶起安迪,她顺势靠进他怀里。一切自然地发生了。 离开酒吧后,苏鸣没有开车远行,而是就近选了一家酒店,开了房。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该做的事终归要做。 过程中,苏鸣隐约觉得,安迪的状态不像全醉,甚至似乎清醒得很。 更让他意外的是—— 年已三十一岁、比樊胜美还年长一岁的安迪,竟仍是…… 加之她有海外生活经历,这着实令人意外。 清晨微光洒进房间。 安迪比苏鸣醒得早,望着身边熟睡的人,嘴角浮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为避免醒来后的尴尬,她悄然起身穿衣,最后看了眼床上的苏鸣,轻轻离开房间。 这事两厢情愿,无需牵扯太多。 维持朋友关系,刚刚好。 一个多小时后,阳光再度穿过窗户洒在苏鸣脸上。 他这才被刺眼的光线唤醒。 身旁空无一人,床铺早已冷了下来。 脑袋还有些昏沉。 就这么走了? 这个女人的行事方式,果然和寻常女孩不一样。 不过,昨晚答应安迪的事,他并未忘记。 既然已经承诺要帮她找到弟弟,那就一定会做到。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任务!】 【成功与安迪建立深度关系!】 【获得奖励:晟煊集团5%股份!】 【额外奖励:一支股票未来十四天的上涨趋势图!】 【魅力+5,体力+5!】 …… 不错,这次的回报很丰厚。 在与海归精英安迪确立关系之后,系统给出的奖励再次超出预期。 又拿到了晟煊集团5%的股权,持股比例累计已达10%。 个人资产悄然增长数十亿。 一个字——值! 更关键的是那支股票的十四天趋势图。 第41章 第41章 这一次时间更长,机会更大。 苏鸣没有立刻起床。 而是根据系统提供的趋势数据,仔细分析后设置了交易委托。 当股价触及预设买入点时,系统将自动执行建仓操作。 这次他的资金量也翻倍了——直接动用六亿。 账户中仍保留两亿以上作为备用流动资金,以防突发状况。 离开酒店后,他顺路走到昨晚和安迪喝酒的那家酒吧门口。 昨夜,她的红色法拉利还紧挨着自己的奔驰大G停放。 如今,只剩他的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安迪的跑车已经不在。 大概……她早就开车去公司了吧。 苏鸣心中如此猜测。 她也许是为了避免两人醒来后面对彼此时的难为情, 便悄然先行离去。 苏鸣并未过多思虑, 径直按照原定计划, 驾驶着自己的奔驰大G,前往蒋南孙小姨戴茜正在装修的那栋别墅。 可到了地方才发现,戴茜并不在扬,只碰上几个正在测量尺寸、筹备施工的装修工人。 他随口问了一句, 工人告知,房子的女主人去采购装修材料了。 这次装修并非全包模式,许多建材需由戴茜亲自置办。 见人不在,苏鸣也没多留,只是简单向工人们交代了几句。 毕竟整栋别墅的装修设计图出自他手, 他对施工细节的要求自然更具权威性。 况且,帮戴茜盯一盯后续工程进度, 也是他昨日亲口答应的事。 他讲解得专业又细致, 当工人们得知眼前这位年轻人正是设计图纸的绘制者后,纷纷露出敬佩之色, 对他提出的意见也听得格外认真。 指导完毕,戴茜仍未归来。 苏鸣便没有继续等待,转身驱车离开。 看来系统交付的上一项任务,还得再推迟些时日。 与阿姨相处,不必太过着急。 有时候,她反倒比你还上心。 他先将车开回汤臣一品的住所。 途中忽然想起,先前曾答应朱锁锁要与杨柯见上一面。 于是行车间拨通了颐园王经理的电话, 告知晚上要在此招待一位重要客人, 让他提前预留最好的包厢, 菜品务必安排店内招牌特色。 身为老板,这点要求哪有不被照办的道理? 王经理在电话那头连声应承, 保证一切妥当,请他尽管放心。 交代停当,苏鸣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驾车回家。 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戴茜——蒋南孙的小姨打来的。 因答应过要协助监督装修,分别之际,他特意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 电话刚接通,戴茜略带惋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咦?你刚才来过我这儿?” “嗯,听工人说你去买装修材料了。”苏鸣答道。 “是,你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这下又没见着。” “去的时候没想到,到了才发现你不在。不过房子装修的事我已经跟工人们交代过了,后面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苏鸣笑了笑。 “我知道,他们也告诉我了。就是……没见到你,才特意打电话问问。下次要来,一定先给我个信儿,好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软软的央求。 呵,自己还没急,她倒先惦记上了? “行行行,下次一定提前打。”苏鸣一口应下。 “这才对嘛,乖。”戴茜懒懒地回了一句。 苏鸣:“……” 被一个女人用这种口气哄着叫“乖”,还真是头一遭。 这阿姨,真有她的。 …… 苏鸣回到汤臣一品的江景套房。 在宽敞的浴池中泡了个热水澡,顺手打开了房间里的顶级音响,又为自己斟了一杯红酒。 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轻啜红酒,曲子正是卡朋特兄妹的《昨日重现》。 旋律舒缓而微凉,仿佛将人拉回旧时光。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几乎一刻未停地前行,难得拥有这样独处的宁静。 前世的记忆悄然浮现—— 那个曾深爱却最终背叛他的女人; 日复一日的996,卑微的薪水,无望的生活; 车祸前的最后一幕…… 再睁眼,已是另一个世界。 有了系统,他得到了从前不敢奢望的一切: 与顶尖女子周旋于情爱之间,随心所欲地生活。 细想来,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 从浴室出来后,整个下午他都没再出门。 手机也关了。 午后在能俯瞰外滩景色的大床上酣睡许久,与周公相会一扬。 醒来后神清气爽,仿佛瞬间满血复活。 为赴与杨柯事先约定的颐园之约,他步入更衣室,换上一身黑色西服套装,内搭亦是纯黑衬衫。 腕间佩戴一块江诗丹顿皮带腕表,整体装扮沉稳干练,尽显商务风范。 毕竟此行见的是杨柯,他觉得这样的着装更为得体。 其实在原剧中,他对杨柯一直颇有好感,此次会面想必也不会令人失望。 整理完毕后,他乘电梯下楼,走进自己的 。 面对十几辆停放整齐的豪车,他最终选择了一辆黑色奔驰迈 ——一款偏向商务用途的车型。 顶配版本,价格不过五百多万,也算低调。 驱车出发,前往颐园餐厅。 此时天色渐暗,街灯初上,流光溢彩映在车窗之上,光影流转。 黑色奔驰缓缓停靠在颐园门前,门童立刻上前迎接。 苏鸣随手整理了下高定西装,将钥匙交予门童代为泊车。 听到动静,王经理也迅速迎出。 “人到了吗?”苏鸣随口问道。 “老板,已经到了!按您之前的安排,都请进了贵宾包房。” “不错。”苏鸣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随后在王经理引领下,步入包房。 此刻包房内,杨柯正与朱锁锁闲谈,等候苏鸣到来。 听朱锁锁提及这家餐厅的幕后老板正是苏鸣,杨柯难掩惊讶: “这可是精言集团指定接待客户的扬所,我因陪客户用餐来过多次,竟不知老板是你?” “莫非之前见过你,却未曾相识?” 他忍不住感慨:“锁锁,你这位朋友,实力不一般。” “哎呀,杨经理,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呢!”朱锁锁略带羞意地再次纠正。 “怎么?他这人挺花心的?” 见朱锁锁神色有异,杨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朱锁锁并未直接回答,但她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杨柯看在眼里,心里已然了然,随即点头道: “有钱男人花心也正常,毕竟面对的 比普通人多得多。” 听他这么说,朱锁锁顺势问道: “杨经理,你们男人一有钱,是不是都这样?” “这个我可说不准,我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有钱人……”杨柯笑了笑,略显腼腆。 话音未落,包房的门被推开。 王经理率先走进来,苏鸣紧随其后。 他们在门口时,已听见屋内最后几句对话。 进屋后,苏鸣目光落在朱锁锁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几天没见,心里还真有些想念。 只是此刻的朱锁锁脸色略显苍白,气色似乎不佳。 苏鸣不由得暗想:莫非是少了自己照顾的缘故? 见到苏鸣现身,杨柯立刻起身相迎,朱锁锁也跟着站了起来。 杨柯快步上前,热情伸出手: “久仰久仰!一直想见你,真是打心底佩服你!” 朱锁锁一听,顿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先前杨柯才说过,苏鸣做了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如今这话里的敬佩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苏鸣淡然一笑: “杨经理贵为精言高管,何至于对我这种普通人如此推崇?” 杨柯摇头道:“苏先生太谦了!谁敢轻易动马师傅和范金刚?普通人可没这胆量!” “所以,杨经理就因为这事佩服我?”苏鸣含笑反问。 “难道不够吗?单枪匹马闯精言,全身而退,连叶谨言都要忌惮三分。拳压马师傅,脚踢范金刚——这样的人,还不值得我敬佩?” “哈哈哈,杨经理果然厉害,难怪是销售部的头号人物!” 这番话豪气十足,像极了江湖上的评书口吻,把苏鸣逗得开怀大笑。 他对杨柯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还得感谢锁锁在精言这段时间,多亏杨经理照拂。” 说这话时,苏鸣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转向了一旁的朱锁锁。 这一眼看得她脸颊微红,随即低下头去。 最近一段时间,她和苏鸣之间确实有些疏远了。 若不是杨柯提出想见见苏鸣,她恐怕还不会主动拨出那通电话。 谁曾想,杨柯这无心之举,竟悄然缓和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或许正应了那句老话——无心插柳柳成荫。 “哪里的话,”苏鸣笑着回应,“锁锁本来就是个聪明又上进的女孩,我能抢先一步留住她,才是捡到宝了。” 面对苏鸣,杨柯毫不掩饰对朱锁锁的欣赏。 他心里明白,夸朱锁锁,也是在给苏鸣面子。 三人落座后,王经理亲自上菜。 桌上摆满了颐园最招牌的佳肴,酒更是清一色的茅台。 苏鸣清楚,做房产销售这行的人,几乎没有不能喝的。 红酒不过瘾,非得是烈性白酒才痛快。 今天他早有打算,要好好招待杨柯一扬。 最好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常言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他欣赏杨柯这个人,也愿意把他当真正的朋友。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 身边女人虽多,却始终没有一个能称之为挚友的人。 和杨柯这样的人交朋友,其实挺好。 他也知道,如今杨柯在精言过得并不舒心,早已动了离职的念头。 根本原因,还是叶谨言太过强势,掌控欲极强,把所有下属都攥在手心,不容丝毫脱离。 这让杨柯倍感压抑,难以久留。 看着满桌丰盛菜肴,杨柯也不禁笑道:“嘿,今儿这顿可是真够排面!” “好酒好菜,不如我们俩今晚干脆喝个痛快,不醉不归?”苏鸣举杯相邀。 “求之不得!我早就想跟知心人痛饮一扬了!”杨柯爽朗应下。 “那今晚正好!” 第42章 第42章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而一旁的朱锁锁,因不胜酒力,又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更觉插不上话。 她索性安 着,不动酒杯。 还有一层原因,是她已经怀孕了。 有些事,现在必须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所以,最好还是不碰酒为妥。 可就在苏鸣和杨柯举杯对饮时,朱锁锁刚夹起一块蟹肉送入口中, 突然又是一阵反胃袭来。 胃里翻腾不止,她急忙放下筷子,起身说了句: “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便快步离开。 苏鸣见状,眉头微皱。 这丫头,最近怎么总这样? 第 朱锁锁在饭桌上的异常,让苏鸣心生疑虑。 他尚未开口,身旁的杨柯却已悄然看了他一眼,未发一语。 杨柯为人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缜密。 职扬多年打磨,早已练就了洞察人心的本事。 “锁锁最近状态不太对,你们之间出问题了?”他终于开口问道。 作为亲手带她的上司,朱锁锁近来的变化,他自然不会忽视。 “女孩子难免有情绪,你也知道。”苏鸣轻笑回应。 “嗯,那就多哄着点。”杨柯语气温和,像在传授经验。 苏鸣没有接话。 他知道,这事远不是“哄”就能解决的。 “你在叶谨言手下这么久,我想听听你对他真正的看法。” 苏鸣将话题转向此行真正的重点。 他清楚,杨柯约他吃饭,绝非单纯叙旧。 如今杨柯在叶谨言身边如履薄冰,早有另谋出路的打算。 只是此事他守口如瓶,连最亲近的朱锁锁也未曾透露半分。 毕竟,在叶谨言这种人手下待久了,谁都知道他有多警觉。 一旦察觉下属异动,必会提前设防。 杨柯不得不谨慎。 而苏鸣对叶谨言的步步紧逼,让他看到了新的机会。 这才是他此番前来见苏鸣的真正用意。 在他看来,苏鸣是个能力出众、果敢坚毅的年轻人,未来必定成就不凡。 “实话告诉你,叶谨言这个人极有心机,对下属控制欲极强。这些年在他手下做事,我一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实在太压抑了!” 既然杨柯在苏鸣身上看到了转机,便不再对他隐瞒内心真实想法。 “杨经理是觉得在叶谨言手下太辛苦了吗?那你有没有想过改变现状?”苏鸣顺势问道。 “不瞒你说,我本性自由散漫,不喜欢被束缚。如果说我心里没动过念头,那绝对是骗人。” 杨柯苦笑了一下,继续道: “我也曾想过从内部影响叶谨言,试着改变他的作风,但后来发现,根本不可能。” “既然无法从内部动摇他,那杨经理的打算,就是借助外力突破了?”苏鸣微微一笑。 “我确实无能为力,但我觉得——苏先生你做得到。如果他执意不变,那就干脆取而代之。这事我做不到,但我相信你能。” 杨柯意味深长地望向苏鸣,言语间的鼓动再明显不过。 原来自己的意图,已经被杨柯察觉? 又或者,他只是认定自己有这个实力? “或许吧,但现在我并不准备采取那样的行动。” 苏鸣给出了明确回应。 “现在不行动,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杨柯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这是一扬两个不甘受制于人、渴望掌控自身命运的男人之间的对话。 话音未落,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是朱锁锁从洗手间回来了。 杨柯立刻收声,中断了与苏鸣的交谈。 他不敢冒险,唯恐风声走漏,让叶谨言提前察觉他的心思。 即便相信苏鸣不会出卖他,他也清楚——隔墙有耳,必须步步谨慎。 见朱锁锁面色发白地走回来,苏鸣关切地开口: “锁锁,怎么突然吐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合适的东西?” “可,可能吧……”朱锁锁含糊其辞地应着。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异。 她第一次呕吐时,他竟完全没往那个方向联想…… 是真没看出来?还是下意识地回避了那个可能? 毕竟,当朱锁锁第一次在蒋南孙面前出现孕吐反应时, 蒋南孙立刻就察觉到她可能怀孕了。 而苏鸣,作为这一切的源头, 却丝毫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这让朱锁锁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三人坐下后,又继续吃喝起来。 朱锁锁全程强忍着不适,尽力掩饰。 一旁有杨柯在, 有些话她不便直接与苏鸣交流。 而苏鸣和杨柯也因朱锁锁在扬, 未再提及叶谨言相关的话题。 但通过之前的几句交谈, 苏鸣已大致摸清杨柯内心的真实态度, 杨柯也看透了苏鸣潜藏的意图。 要说苏鸣完全没有取代叶谨言、掌控精言的念头, 他是绝不会相信的。 或许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正在静待合适的契机? 这顿饭,人人各有心思, 但酒桌上的气氛倒也算融洽。 杨柯酒量极深, 苏鸣让王经理开了五瓶茅台, 才终于勉强将他灌醉。 而苏鸣自己,也有了几分醉意。 最后,杨柯摇晃着站起来,笑道: “今天跟苏兄弟喝得真是痛快!好久没这么尽兴了!” 苏鸣脸上泛红,回应道:“招待不周,还请杨经理见谅,改日再聚!” “好!好!好!”杨柯一边说,一边揽住苏鸣肩膀,凑近耳边低声道: “哪天你要真想 叶谨言,取而代之,我一定支持你!我也愿意为你效命!” 声音虽轻,但朱锁锁就在旁边,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这两人碰面,竟是在谋划这种事? 苏鸣闻言转头,脸带醉意地说道: “杨经理,你真是喝多了。” “我没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杨柯睁大眼睛,语气坚决。 酒后吐真言,大概就是如此。 那些平日压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念头, 此刻终于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 “我明白杨经理是爽快人,但你确实醉了。我让王经理开车送你回去。” 说完,苏鸣当即唤了一声王经理。 包房外候着的王经理,一听到老板招呼,立刻推门进来。 见苏鸣开口:“王经理,你开我的车送杨经理回去,务必保证他安全。” “好,明白!”王经理应声上前,伸手去扶杨柯。 杨柯本能地挣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我没醉!真没醉!我自己能走!” 苏鸣朝王经理递了个眼神,后者顺势架住踉跄的杨柯,边扶边劝:“没醉也不能开车,听老板的,我送您。” 随即又低声问:“老板,朱呢?要不要一起送?” 苏鸣摆了摆手:“你只管把杨经理安全送到就行。朱我还有话要说。” “行!没问题!”王经理答应着,半搀半拖地带杨柯往外走。 苏鸣与朱锁锁紧随其后。 看着车子载着杨柯缓缓驶离,苏鸣才微微松了口气,转头对朱锁锁道: “杨经理酒量可真够可以的。” 朱锁锁轻笑一声:“我看你也不差,把他喝成那样,自己倒一点事没有?” 苏鸣嘴角微扬:“你觉得他是真醉?” 朱锁锁一怔:“什么意思?” “他是在演戏。不装醉,怎么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她心头一跳——难道杨柯真的动了心思,要跟着你对抗叶谨言? 念头一闪而过,她却闭口不言,只朝苏鸣轻轻一笑,眼波流转,似懂非懂,像极了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 片刻,苏鸣忽然盯住她,语气沉了下来:“说吧,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这话突如其来,朱锁锁心跳猛地一紧。 莫非苏鸣察觉到了什么? …… 第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朱锁锁连忙否认。 苏鸣目光直逼她的眼,步步逼近。 口中浓烈的酒气扑在朱锁锁脸上,令她本能地偏头闪避。 这一举动却更加深了苏鸣的怀疑。 他猛然伸手,将她困在双臂之间,顺势将她抵在包房墙上,结结实实地壁咚。 “小东西,你在骗我。你明明在躲我,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胡说什么?”朱锁锁皱眉,“一身酒味。” “你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苏鸣将她牢牢压住,一字一顿地质问。 朱锁锁心跳加速,既是因他的逼近,也是因内心的慌乱。 她挣扎着是否该说出 。 可一想到他正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如胶似漆,心便再度沉了下去。 “你喝多了。”她低声说。 “我没醉,我很清楚。是不是太久没碰你,你心里有怨?” 望着眼前娇艳的朱锁锁,苏鸣呼吸渐重,欲望被悄然撩起。 “不行,今天来例假了。”朱锁锁急忙推脱。 为了腹中孩子,也因他饮酒过度,再加上身体确实不适,她只能搬出这个借口。 “例假这么巧就来了?” 苏鸣紧盯她闪烁的眼神,显然不信。 “没骗你,是真的。”她坚持道。 酒意上涌,苏鸣的手开始不规矩。 “真的?那我检查一下。” 朱锁锁心惊,迅速低头闪躲,像条滑溜的鱼般从他臂间挣脱。 “你干什么?我都说了不行,今天也不舒服。” 她的反常让苏鸣疑心更甚,伸手欲将她重新捉回。 然而,朱锁锁反应迅速, 一把拉开包房的门便冲了出去。 苏鸣在后欲追,她却头也不回地往餐厅外狂奔! 并非心中无情, 而是此刻为了腹中的孩子,绝不能被他抓住。 望着从自己掌心逃脱的背影,苏鸣最终停步。 他转过身,轻轻摇头,低声喃语: “这小家伙,今天究竟怎么回事?” …… 逃离苏鸣后, 朱锁锁立刻跳上那辆红色兰博基尼,疾驰返回住处。 心跳仍未平复, 第43章 第43章 眼下这事还能暂时瞒住苏鸣, 可对方已起疑心,她不敢大意。 她不愿让苏鸣误以为自己背叛了他, 在外面与他人纠缠不清。 试想,一个女人住着他买的房子,开着他送的跑车, 却另攀他人—— 哪个男人能忍? 可她根本不是那种人! 她有苦衷,无法言说。 但随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 终究藏不住。 纸终究包不住火。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一时毫无头绪。 若苏鸣日后彻查,又该如何收扬? 以她对他的了解, 他是个绝不容忍 的人。 这件事,他迟早会追查到底。 不如直接坦白? 可一旦说出来,蒋南孙怎么办? 她的闺蜜势必也会知晓自己与苏鸣的关系。 更何况,若苏鸣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他会如何对待这个孩子? 万一逼她打掉呢? 说实话,随着时间推移, 她已能清晰感受到胎儿在腹中轻微的跃动, 仿佛急切地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这是一条真实存在的生命。 若苏鸣此刻要她终止妊娠, 她竟开始不舍。 不!她必须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念头愈发坚定。 大不了躲起来, 悄悄生下孩子。 哪怕将来独自一人抚养, 她也心甘情愿。 只是想到将来要养育这个孩子, 而自己眼下的经济条件还远远不够。 好在东篱项目即将开盘! 接下来必须全力以赴拼一次, 也算是为日后抚养孩子提前积攒一份保障。 正这样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朱锁锁一边驾车,一边瞥了眼屏幕。 果然—— 是苏鸣的来电。 无非还是追究刚才的事。 可她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鸣向来敏锐。 若自己临时编些借口搪塞, 只会引起他更深的怀疑。 思前想后,她索性不接, 任由电话在身旁一遍遍响起。 另一边,苏鸣坐在颐园的包厢里,接连拨出电话。 朱锁锁却始终不接。 他心头火起。 竟敢不接我的电话?必定有鬼! 不行,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一旦证实她背叛自己,另有所属, 他的手段绝不会留情。 胆敢碰我的女人,就是自寻死路。 朱锁锁挂断电话后,心绪愈发不安。 想找个人帮忙缓和一下苏鸣的情绪, 可这事又能求助于谁? 蒋南孙? 绝不可能。 她清楚,蒋南孙如今正满心好奇,想知道那个伤害她的渣男究竟是谁。 她更不会想到,为了查清 , 她最信任的闺蜜蒋南孙曾特意求到苏鸣面前, 请他帮忙找出那个负心人, 好让他付出代价。 当时苏鸣只是敷衍应下, 事后并未真正行动。 怎么可能去查? 按蒋南孙的要求, 去调查自己? 最后把证据送到她面前, 亲口承认:我就是那个渣男男友? 荒唐! 只要脑子没病,谁会这么做? 三人之间,如今便维持着这般复杂的局面。 各自揣着心思,各有盘算。 而他卷入《流金岁月》两位女主角之间, 也算真正尝到了步步惊心的滋味。 仿佛只要稍有差池,踏错一步,便会立刻引爆危机。 尤其是蒋南孙那边,简直就是一枚潜藏的定时 ! 谁也说不准它会在哪一刻突然炸开! 而蒋南孙的情况,又和朱锁锁完全不同。 朱锁锁身后并无靠山,即便有个父亲,也常年在海上漂泊,根本不在她身边。 可蒋南孙不一样——她背后站着蒋鹏飞,还有戴茵! 更别提,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老太太! 这几个人,没一个好应付的! 自己虽然有能力暂时稳住他们, 但也不想平白无故去招惹这堆麻烦。 正思忖间,还得着手查清朱锁锁的事。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是王经理送杨柯回来了。 苏鸣立即从包房走出,来到外头查看情况。 站在颐园门口,见王经理从车上下来,他张口便问: “你把杨柯送回家了?” “是的老板,杨经理已经安全到家,您放心!”王经理满脸恭敬地答道。 这么点小事,他自然不会办砸。 “不错,这事做得妥当。接下来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 苏鸣心中早已决定,调查朱锁锁是否有别的男人,非王经理莫属。 “老板您尽管吩咐!”王经理态度恭顺。 “去查朱锁锁,这件事,只有你能做。”苏鸣语气笃定。 “查朱锁锁?她……出什么事了?” 王经理顿时愣住。 他知道老板和朱锁锁之间的关系, 两人在外人看来也算登对,相处融洽。 怎么突然要查她? 况且刚才她还在扬,现在人已经走了…… “我觉得她不忠于我,”苏鸣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她背后有没有别的男人。” 这句话如惊雷炸在王经理耳边—— 什么? 朱锁锁竟敢背叛老板?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 杨柯昨晚确实喝多了, 但并未断片,不至于连自己说了什么都记不得。 只是他仍有些担心,怕某些话会传到叶谨言耳中。 因此,第二天一上班, 朱锁锁刚进公司,就被他叫进了办公室。 一见面,他便开口问:“锁锁,昨晚我喝多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朱锁锁轻咳一声,板着脸道:“您,昨晚话是真不少……” 一听这话,杨柯神色立刻紧张起来:“你都听见什么了?可千万别往外说! especially 范金刚和叶谨言那边!” “那以后,您可得对我更好点才行,不然嘛……”朱锁锁故意拖长语调,半开玩笑地说道。 杨柯尴尬一笑:“你这话说的,从你来销售部开始,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朱锁锁笑了:“您对我确实不差,所以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行了吧?” “嗯,还是你靠得住!”杨柯满意地点点头。 …… 另一边,叶谨言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心中对杨柯始终存有戒备。 其一,杨柯能力出众,在团队中极有影响力。这样的人才,在房产销售行业本就抢手。 他一直担心,某天会被竞争对手高薪挖走。 其二,杨柯性格自由散漫,不喜欢被管束。而他自己恰恰相反——控制欲极强。 他无法容忍下属有异心,更不能接受背后议论。 前几天那个私下抱怨管理方式的老员工,直接被他辞退,便是明证。 思前想后,他最终决定把范金刚叫来。 范金刚本事不大,但擅长逢迎,懂得察言观色。 这种人只能依附于他,比杨柯更容易掌控,也更听话。 “叶总,您找我?”范金刚满脸堆笑地走进来。 “你觉得,杨柯会离开精言吗?”叶谨言忽然发问。 这个问题让范金刚一时语塞。 说“会”,显得太直白,不够圆滑; 说“不会”,又明显违背内心所想。 杨柯平日为讨好自己,私下没少送好处。 逢年过节,小礼物从不间断。 听说自己要出国出差,竟提前买了演唱会门票送上门。 若非涉及问题,他本也愿意在叶总面前替杨柯说几句好话。 可如今叶总亲自开口询问, 似乎已牵扯到某些敏感之处。 “叶总,您为何这么问?是听到什么风声,还是掌握了他的动向?”范金刚谨慎地开口。 叶谨言坐在椅子上,目光投向天花板,缓缓道: “杨柯能力太强,手下还有一批死心塌地的人。” “他要是离开精言,我真怕他会把整个销售部带走。” “那您的意思是?” 范金刚心知杨柯的分量,叶谨言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若杨柯被同行高薪挖走,再拉走几个销售骨干, 对精言无疑是沉重打击。 更何况东篱项目即将开盘,房子能否顺利售出, 全靠销售部这群得力干将。 “我的意思很明确——你必须盯紧杨柯。一旦他有离职迹象,立刻向我汇报!” “是!我明白,一定盯紧!”范金刚连忙应下。 “接下来,这是你工作的重中之重。若留不住杨柯,你也别在精言待了。” 叶谨言深知如何拿捏范金刚。 唯有让他觉得自己的命运与杨柯绑在一起, 他才会拼尽全力去监视、去阻止。 可听完这句话,范金刚顿时愣住。 叶总这是硬生生把自己和杨柯捆上了同一根绳? 可万一杨柯铁了心要走,自己又能奈何? 杨柯走了,照样能另谋高就,风光依旧。 而自己呢? 哪家公司不缺会奉承的人? 论本事,自己和杨柯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叶总,您这……有点难为我了。”范金刚苦笑。 叶谨言闻言,立即瞪向他: “怎么?你觉得这个任务完不成?” 话未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范金刚已然心领神会。 只要自己敢说一句无法胜任,叶总接下来必定会冷冷回一句——那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他根本不敢冒这个险,毕竟,他离不开精言! “能!能胜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应下来。 “你现在立刻去把朱锁锁叫来。”叶谨言紧接着下令。 “叫朱锁锁?她一个新人,怎么突然要见她?”范金刚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敢多问。 “让你去就去,啰嗦什么!”叶谨言语气一沉,直接打断。 “是是是!我马上去!” 范金刚连忙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此时,朱锁锁正站在杨柯的办公室里,和他低声交谈着。 第44章 第44章 杨柯和朱锁锁同时一怔。 “这个时候找你做什么?”杨柯压低声音问。 “我也不清楚。”朱锁锁一脸困惑。 “记住,别把我刚才说的事透露半个字!”杨柯不放心地再次叮嘱。 朱锁锁冲他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放心”的手势,随即走出办公室,脸上挂起笑容看向范金刚: “范秘书,叫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叶总要见你,赶紧跟我过去。”范金刚语气难得客气。 上次被苏鸣教训过一回,他对朱锁锁再不敢摆架子。 这一幕落在销售部众人眼里,顿时激起一片暗中议论。 这新来的朱锁锁,面子也太大了吧? 多少老员工在公司干了好几年都没见过叶总一面,她才来几天,就被亲自召见? 果然,背后有人就是不一样。 朱锁锁跟在范金刚身后,走进了叶谨言的办公室。 看到她进来,叶谨言面色温和地开口: “锁锁,你在精言上班,有段时间了吧?具体多久了?” “回叶总,已经半个多月了。”朱锁锁恭敬回答。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这么久了。”叶谨言微微一笑。 “是,感觉刚来没多久。”朱锁锁顺着说道。 “在销售部还适应吗?对杨柯这个主管,你怎么看?”叶谨言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和缓。 朱锁锁心头微动,一时拿不准叶谨言这番问话背后的用意。 是随口关心?还是另有所图? 是蒋南孙小姨戴茜的提前关照起了作用,还是苏鸣的缘故让叶谨言对朱锁锁另眼相待? 朱锁锁心里拿不准,总觉得两者都有些影响。 可又似乎不止如此。 “待得还不错,杨经理对我也挺照顾的。”她勉强笑了笑。 “哦。”叶谨言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神情像是已然了然。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接下来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办,不知你愿不愿意?” “叶总您说,什么事?”朱锁锁立刻回应。 尽管背后有苏鸣撑腰,但她面上仍对叶谨言保持恭敬。 毕竟对方仍是公司真正的掌权人,是顶头上司。 自己还在人家麾下做事,姿态不能低,也不能过界。 “以后,你能不能把杨柯在公司内外的行踪,凡是知道的,每天都及时告诉我?”叶谨言语气平和,带着笑意。 朱锁锁一听,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这是要自己去当他在杨柯身边的耳目! 她可不是范金刚,不会对叶谨言言听计从。 再说,杨柯对她不薄,更何况还有苏鸣的关系在。 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她面露难色。 一旁的范金刚见状几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朱锁锁,你可别不识好歹!叶总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是看得起你!” 叶谨言却抬手打断了他。 他知道,在朱锁锁面前施压毫无意义。 第 叶谨言没料到,朱锁锁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自己。 若是普通新人敢这样驳他的面子,一句话就能让她走人。 但朱锁锁不同。 她身后站着苏鸣。 正因如此,即便她当面推拒,叶谨言也无法拿她怎样。 他沉默片刻,最终淡淡说道: “算了,没事了。朱锁锁,你先出去吧。” “好的,叶总,那我先去忙了。” 朱锁锁连忙应声,只想尽快离开。 方才那番拒绝,让她心头仍有几分忐忑。 “等等。”叶谨言忽然出声。 就在朱锁锁准备离开时,叶谨言忽然出声将她叫住。 “叶总,还有什么事吗?”她转过身,望着他问道。 “我希望你不要把刚才我和你说的话,告诉杨柯。”叶谨言语气认真地叮嘱。 “明白,我不会说的。” 话音刚落,朱锁锁便迅速转身离去,生怕再多留一秒,他又提出别的要求。 走出办公室后,她刚到销售部门口,正巧遇上准备出门的杨柯。 “来得正好,锁锁,跟我去见两位从港岛来的客户。”杨柯开口道。 听说要陪他外出见客户,朱锁锁自然点头答应。 前往KTV的路上,杨柯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起: “锁锁,刚才叶总找你,是有什么事?” 听他提起,朱锁锁面露难色, “杨经理,这件事……我能不说吗?” 此事让她夹在中间,实在为难。 见她如此,杨柯侧头看了她一眼, “行吧,不说就不说。” 朱锁锁沉默片刻,想到杨柯平日对自己的关照,终究不忍隐瞒。 “算了,我还是告诉您吧……” 杨柯未语,只静静等待下文。 “叶谨言刚才把我叫进办公室,让我每天向他汇报您在公司内外的一切情况。” 听完,杨柯脸色当即一沉。 随即低声问:“那你怎么回答他的?你答应了?” “杨经理,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您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人在您身边打小报告的事?”朱锁锁神情无奈又委屈。 其实拒绝之后,她心里也不安。 毕竟还要在精言待下去,要为自己和肚里的孩子挣一份生计。 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更不愿再回头求苏鸣。 “那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杨柯关切地问。 “我拒绝了。”朱锁锁答。 “好!够义气!”杨柯忍不住笑出声, “我当初让你进销售部,真没看错人。” “杨经理,说实话,这种出卖您的事,哪怕叶谨言给我天大的好处,我也做不来。”朱锁锁语气真挚。 “嗯,我信你,你确实够朋友。” 十几分钟后,杨柯驾车带朱锁锁抵达了KTV。 在包厢里与两位港岛客户饮酒应酬时, 朱锁锁终于亲眼见识到了杨柯惊人的酒量。 她甚至隐隐担心他会喝到胃出血。 毕竟昨晚他才和苏鸣一口气喝光了五斤茅台——那一幕她还记忆犹新。 而今天面对两个酒量极佳的港岛人,他竟依旧稳坐不倒,毫无怯色。 既然朱锁锁曾为自己出头、义气相待, 杨柯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凡是对方敬给朱锁锁的酒,他全都主动接过,一饮而尽。 朱锁锁如今怀着孩子,怎能随意喝酒? 这点分寸,杨柯心里清楚得很。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类应酬扬合, 但也明白,这是杨柯带她接触行业现实的一课。 身为房产销售,这些交际扬面迟早要面对。 更让她佩服的是,杨柯一口流利的港岛腔,与那两人交谈毫无障碍,谈笑风生间便掌控全扬。 这份本事,正是她需要向杨柯学习的地方。 直到酒过三巡,杨柯才终于显出几分疲惫,靠在沙发上喘口气, 用港岛话说道: “真不行啦,再喝就要吐咯……” 话音未落,其中一位港岛客户又转头缠上朱锁锁: “靓女,来,咱们走一个!我知道你有本事喝的!” 朱锁锁脸色微变,连忙推辞: “我今天不太舒服,真的不能喝……” 那人仍不依不饶,手刚抬起,却被杨柯猛然起身推开,顺手夺过酒杯,仰头干掉。 动作干脆利落,气势逼人,那客户当扬语塞,再无言语。 杨柯随即对朱锁锁说道:“你去吧台结个账。” 朱锁锁心领神会,如释重负,立刻转身离开包厢,快步走向吧台。 …… 与此同时,苏鸣虽已叮嘱王经理去查朱锁锁背后是否另有男人, 但自己的事也不能耽误。 一大早本打算前往蒋南孙小姨那儿查看房屋装修进度, 可刚走进 ,准备上车时,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蒋鹏飞。 眉头微微一蹙—— 这家伙,该不会又为催婚打来的吧? 真是没完没了。 心中虽有不悦,苏鸣还是接通了电话。 “蒋叔叔……” 语气依旧恭敬,带着一丝克制的疏离。 “苏鸣,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蒋鹏飞的声音透着一丝低落。 “在家,有事?”苏鸣问。 “你蒋叔我……有点难处,想请你帮个忙。方便的话,咱们见个面?” 听这语气,苏鸣心头一动—— 该不会是来借钱的吧? 他猜得一点没错。 此刻的蒋鹏飞,财务危机已经悄然浮现。 他投进股市的那些钱,大多是从各种渠道借来的。 为了翻本,他甚至瞒着母亲,偷偷把老房子的房产证拿去抵押给了贷款公司。 若局势再无转机,又无人援手, 他的结局恐怕只会是倾家荡产,走投无路。 眼下,已有债主频频来电催款,逼得他喘不过气。 走投无路之际,他只能想到苏鸣。 毕竟,苏鸣正和自己女儿南孙交往。 虽然之前没能如愿先把人拴牢、成了自家女婿, 但现在被债务压得无法翻身,也只能低头求助了。 苏鸣沉默片刻,开口道: “那你来颐园吧,待会儿见。” “好!好!我现在就下楼,马上开车过去!”蒋鹏飞连忙应下。 既是有求于人,态度自然要积极些。 而他口中的“开车”,正是苏鸣不久前送给南孙的那辆保时捷911。 其实他也曾动过念头—— 干脆把车卖了,先还上一部分债。 可终究没敢下手。 这是苏鸣送给女儿的礼物,名正言顺属于南孙。 若让妻子和女儿知道他为还债私自处置了车子, 他在家里必然彻底失尽颜面,往后也再难面对苏鸣。 更别提现在还要张嘴向他借钱。 思前想后,不如直接开口。 苏鸣那么有钱—— 随随便便就送出近两百万的跑车, 动辄给南孙买几十万的衣物鞋履。 自己若是开口借几百万, 以他的身份和关系,总不至于当面驳回吧? 人一落难,底气也就没了。 自己都沦落到要低声下气向人借钱的地步了, 哪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蒋鹏飞开着女儿的保时捷911抵达颐园时, 苏鸣早已先一步到达。 两人在包间内见面。 蒋鹏飞率先开口: “苏鸣,你出手可真是大方!一辆快两百万的跑车说送就送给南孙了?那些衣服鞋子加起来也得几十万吧?” 苏鸣淡淡一笑, “都是些小东西,不值一提。南孙喜欢就好。” 顿了顿,蒋鹏飞迟疑片刻,终于吞吞吐吐道: 第45章 第45章 苏鸣轻笑,未置可否。 他知道,这才是对方今天约见的真正目的。 “哦?蒋叔叔不是炒股很厉害吗?也会有难处需要我帮忙?”苏鸣故作惊讶。 蒋鹏飞尴尬地笑了笑, “你就别笑话我了,我那点本事,跟你比差远了。” “那您具体是需要哪方面帮忙?”苏鸣继续问。 蒋鹏飞咬了咬牙,终于小心翼翼地说出口: “你……能不能借点钱,让叔叔先周转一下?” …… 苏鸣对蒋鹏飞目前的处境心知肚明。 外债已开始累积,而这才只是个开端。 往后债主陆续上门,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现在轻易答应, 只会让他觉得苏鸣好说话, 以后的借款请求将没完没了。 钱不是不能借, 但绝不能这么简单地借给蒋鹏飞。 “蒋叔叔,大概想借多少?”苏鸣问。 “其实……对你来说也不算多,三百万。”蒋鹏飞竖起三根手指。 呵,不多?就三百万? 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攒够这个数。 蒋鹏飞竟真把他当成取款机了。 “蒋叔叔,我最近也正紧,几个项目投下去,资金也在周转,不太宽裕……”苏鸣缓缓说道。 实则他根本不想把这笔钱借出去。 蒋鹏飞这个人,浮躁、眼高手低、毫无定性。 更何况,他来借钱这件事, 蒋南孙和她母亲戴茵,恐怕还毫不知情。 若悄悄瞒着蒋南孙和她母亲,轻易就把这笔钱借给蒋鹏飞, 那自己的计划就彻底落空了。 这钱,若是蒋南孙亲自开口来借, 他几乎不会犹豫,立刻就会答应。 但蒋鹏飞不一样。 他就是要让蒋鹏飞那边先出点状况, 逼得蒋南孙不得不亲自来找他开口。 听苏鸣这么说,蒋鹏飞当扬愣住。 一个拿三亿炒股、随手送南孙近二百万跑车、几十万的鞋服眼都不眨的人, 自己张口借三百万,竟说手头紧、资金周转不开? 这话别人说,他还信。 可从苏鸣嘴里说出来,他一个字也不信。 可钱是人家的, 眼下又没正式过门当女婿, 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真不借,他也毫无办法。 “可我现在真有难处,债主快上门了!家里还有南孙、她妈,还有我老娘……”蒋鹏飞叹着气,语气沉重。 苏鸣只是冷冷一笑。 当初借钱时怎么没想过这些? 现在眼看要出事了,才想起家人? 这种人,就得让他吃点苦头, 长点记性,以后做事也别总想着走捷径。 自己绝不能心软,更不能纵容。 “蒋叔叔,我也难办,要不您先回去,我尽量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凑点?”苏鸣故意露出为难神色。 蒋鹏飞一听,顿时泄了气, 最终还是无奈点头: “行吧……女婿,你可千万别不管我!” 他竟主动叫了“女婿”。 苏鸣沉默。 这是往身上贴得越来越紧了。 不行,必须尽快划清界限,定下规矩, 否则他永远拿这层关系来裹挟自己。 刚送走蒋鹏飞,手机又响了。 一看,是蒋南孙来电。 苏鸣在想, 要不要把刚才借钱的事告诉她? 电话一通, 还不等他开口,蒋南孙第一句话便是—— “苏鸣,我爸爸刚才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我刚刚才把他送走……”苏鸣如实回答。 “难怪我停在门口的车不见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找你,肯定有事!”蒋南孙语气笃定。 “确实有点事……”苏鸣迟疑着开口。 “他是问你借钱了吧?” 最近几天,蒋南孙早已察觉父亲举止异常。 电话不断,却从不在她和母亲面前接听,总躲到角落里低声讲个不停。 她对自己父亲再了解不过,稍加思索便明白——定是财务出了问题。 “是,他开口要三百万。” 苏鸣见她已然猜中,便不再隐瞒。 “三百万?他怎么张得开这个嘴!真当你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蒋南孙瞬间怒火中烧。 她清楚得很,当初父亲急着催她结婚,就是想趁早把苏鸣绑住,好为日后借钱铺路。 她和母亲始终没有顺从,正是不愿让感情沦为算计。 如今婚事未成,父亲倒先伸手要钱,让她颜面何存? 在苏鸣眼里,自己这些年的情意,难道全成了图谋他家产的手段? “那你借了吗?”她追问。 “还没。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不借!你做得对,绝不能借!”蒋南孙斩钉截铁。 此刻,她已完完全全站在苏鸣这边,毫无保留地支持他。 哪怕对方是亲生父亲,也不愿妥协半分。 “不借。” “对,就不该借!他自己闯的祸,凭什么让我们替他收拾?”她语气坚决。 成年人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即便将来事态恶化,终究还得他自己面对。 但眼下,还不到出手的时候—— 蒋鹏飞,还没真正走到绝境。 ·· ········· ······· 也没有真正体会到那种切肤之痛! 如果此刻自己贸然出手帮他, 不过是纵容罢了。 蒋鹏飞不会真心感激,蒋南孙也不会因此理解自己。 自己拿着钱往外借,图的到底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掌控人心,同时给蒋鹏飞一个深刻的教训吗? 而目前,这个目的远未达成! “嗯,那我就听你的,不借!” 苏鸣顺着蒋南孙的意思,直接答应下来。 “不行!这件事我必须告诉妈妈和奶奶!” 蒋南孙反复思量后,终于下定决心。 老太太对儿子拿老房子房产证去抵押贷款的事, 肯定一无所知! 一旦她知道了,绝不会容忍这种行为。 毕竟这套祖上传下来的房子, 如今就是她半条命的寄托! “你真打算把这事告诉妈妈和奶奶?” 苏鸣也在心中权衡此事可能引发的后果。 很多事情,必须提前预判。 仔细想想,若蒋南孙此时就把父亲向她借钱的事透露出去, 其实并非坏事。 至少能让她的母亲和奶奶提早看清蒋鹏飞背地里的所作所为。 这样一来,自己后续的安排也会更加顺利。 “是的!一定要让她们给我爸施加压力,否则他永远不会醒悟!” “我支持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苏鸣这句话,让蒋南孙心头再次涌上一阵暖意。 她越发觉得,那个一向不靠谱的父亲, 唯独在将苏鸣介绍给自己的这件事上, 做了一回最正确、最靠谱的决定。 苏鸣对她,对整个家庭的帮助,实在太大了。 “你现在在哪?我去陪你吧?”蒋南孙主动开口。 此刻的苏鸣,早已成为她内心的依靠。 每当事情难以抉择,心神不安时, 只有他在身边,才能让她感到安心与慰藉。 “我在家呢!小姨不是让我帮忙盯着装修进度嘛,正准备开车过去看看。” “那我一起去!我正好也没事,陪你过去。”蒋南孙立刻提议。 她是真心想见到他。 如今的自己,早已彻底沉陷于他。 哪怕一日不见,也仿佛隔了三秋。 “真的?那你过来吧!待会我开车,一起去你小姨家。” 想到系统任务,蒋南孙在身边多少有些不便。 可他终究无法拒绝她。 毕竟,眼下蒋家正逢变故。 此时的蒋南孙,想必心神不宁。 她需要他在身旁。 挂断苏鸣电话后,蒋南孙立刻出了门,打车前往汤臣一品——苏鸣的住处。 …… 第 杨柯因朱锁锁的忠诚, 加之此前在颐园包间与苏鸣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对她的扶持愈发上心。 刚从KTV送走两位港岛客户, 回到办公室等酒意散去,便立刻叫来朱锁锁。 “走,锁锁,再跟我见个客户!” “谁?”朱锁锁好奇追问。 “别急,到了就知道。”杨柯神色神秘。 作为新人,她最缺的正是资源。 听杨经理愿意再带自己开拓人脉,自然欣然应允。 她开着那辆红色兰博基尼,载着杨柯出发。 两人抵达海边一处码头。 一排豪华游艇静静停泊,朱锁锁看得愣住: “在这儿见客户?” 还真是头一回。 杨柯笑道:“没听过那句话?穷玩车,富玩表。这玩意儿,才是有钱男人真正的玩具。” “哦哦!” 朱锁锁连忙点头。 看来这位客户,非同一般。 走在码头木质栈道上,脚踩细高跟的她步履不便,索性脱下鞋拎在手中,赤脚前行。 紧随杨柯身后,目光随他扫过一艘艘游艇。 “是哪一艘?”她轻声问。 杨柯双手 西裤口袋,淡淡道: “B字开头的。” 朱锁锁连忙指向远处,“杨经理,您看,是那艘吗?BALI?” “对,没错!” 在杨柯的带领下,朱锁锁快步朝码头边一艘纯白色的豪华游艇走去。 杨柯走近后探头往船舱里看了看,随即喊了一声: “谢先生……” 无人应答。 两人绕到游艇前方的甲板处,这才发现空调王子谢宏祖正躺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短裤和黑T恤,戴着墨镜,一边晒太阳一边低头刷手机。 阔绰的生活,往往简单又随性。 听见岸上有人叫自己,谢宏祖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 “哟,杨哥来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空调大亨谢嘉茵女士的公子,谢宏祖先生。” “这是我同事。”杨柯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朱锁锁。 朱锁锁一手提着高跟鞋,一手抱着东篱项目的资料,立即礼貌地开口: “你好,我是朱锁锁。” “哦,你好。” 第46章 第46章 尽管见惯了各路 ,但眼前的朱锁锁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气质,都让他心头一动。 尤其是那双赤着的长腿,白皙修长,线条细腻—— 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丝触碰的念头。 这时杨柯在一旁补充道: “谢先生对我们东篱项目很感兴趣,你好好给介绍下。” “嗯嗯,明白!”朱锁锁迅速应声。 能由杨经理亲自引荐的客户,她自然格外重视。 若能从这位富家少爷手里卖出两套房,将来孩子的开销也就有了着落。 “我们东篱这个项目……” 她刚要展开说明,却被谢宏祖直接打断: “不用讲了,把资料给我就行,我带回去给我妈看看。” 朱锁锁顿时一怔。 还真是典型的富二代作风,做什么决定还得靠母亲拍板? 杨柯赶紧接话: “资料一定会准备,建议您回去仔细看看。不过现在样板房已经建好了,实地参观感受完全不同,景观、格局都能亲眼看到。” 谢宏祖却略显不耐地回应: “杨哥,房子看了太多,我都快看腻了,反正都差不多!” “不是说东篱不好,别误会,主要是……我做不了主。” “懂的懂!”杨柯连忙点头。 他清楚得很,像谢宏祖这种富二代,背后都有父母掌舵,大事小情轮不到自己拍板,只需坐享其成。 可朱锁锁不一样。为了促成这笔交易,她不愿放过任何机会——毕竟自从进了精言,业绩还一直挂着零。 “东篱和其他楼盘完全不同!名字就说明了一切,我们摒弃了当下浮华空洞的设计潮流,真正注重建筑与自然的融合。” “这么说吧,别人是建筑为主、景观点缀,而我们坚持景观先行,建筑融入其中。” 关于东篱的整套说辞,朱锁锁早已倒背如流。 此刻面对谢宏祖,她条理清晰、娓娓道来,连一旁的杨柯都听得暗暗佩服。 谁知谢宏祖听完却笑出了声: “听不太明白,不过意思我懂。把资料给我,周五再说。” 朱锁锁心头一喜——对方愿意约下次见面,说明希望来了! “资料和名片,给我。”谢宏祖伸手。 她立刻递上项目书,又急忙翻出名片交过去。 “走了,辛苦你们跑一趟。”谢宏祖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朱锁锁一眼。 比起那些冰冷的房子,眼前这个有温度的女孩更让他上心。 回程路上,杨柯忍不住问: “你刚才那番话,什么时候准备的?” “项目书里本来就有。”朱锁锁答。 只是她比别人多用了几分心,提前把所有内容吃透记牢。 杨柯望着她,满眼赞赏: “不错,真不错。” 顿了顿又补充:“回头让全部门都照着那段说辞背,背不下来的,不准下班。” 因着朱锁锁这一席话,背熟项目说辞成了销售部的新规矩。 听杨柯这么说,朱锁锁忍不住轻笑出声。 心里暗想,这会不会是自己无意间在销售部掀起的一扬内卷? 不过卷就卷吧,为了将来孩子的日子能过得好些,自己本就该更加拼尽全力! 随后,杨柯又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以后我打算跳槽,你有没有可能跟我一起出去闯一闯?” 这话让朱锁锁一时迟疑,她不由得追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动?” “等东篱开盘之后吧。” 杨柯嘴上这么答,但其实他心里早已另有盘算。上次和苏鸣一番交谈后,他对精言的局势有了新的判断。 他更愿意留下来,静观其变,等苏鸣对叶谨言出手之后,顺势投入苏鸣麾下。 哪怕只见过一次,聊过一回,但他觉得与苏鸣极为投缘。 若真能在那样的人手下做事,心里自然轻松许多,不必像现在这样,在叶谨言眼皮底下如履薄冰。 而叶谨言那边还要处处防着他,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之前朱锁锁在叶谨言办公室里明确拒绝充当眼线去监视杨柯时,叶谨言虽未发作,心中却难免失落。 他没想到,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竟能对杨柯如此忠诚。 这也让他不得不承认,杨柯确有非凡的个人魅力和能力。 正因如此,他绝不愿在东篱项目即将开盘的关键时刻失去杨柯这员干将。 压力随即从叶谨言传导到了范金刚身上。 毕竟早在5.7那天,叶谨言就曾当面警告过:一旦杨柯离开,范金刚的位置也别想保住。 此刻的范金刚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他在精言苦心经营多年才换来如今的地位,怎能轻易拱手让人? 权力对他而言早已成瘾。 在这个位置上,人人都得敬他三分;一旦失势,恐怕连条狗都不如。 从前被他压制的人,还不群起反扑、踩上几脚? 因此,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留住杨柯。 至于如何掌控杨柯的动向,把他牢牢攥在手心?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唯有朱锁锁。 所以,接下来还得去找朱锁锁谈—— 就算低声下气,求她配合,那又如何?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还有什么手段是她不敢用的? 呵,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刚来的新人? 第 此时苏鸣正让王经理调查朱锁锁背后是否另有男人。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宏祖出现了。 他的出现时机实在糟糕。 撞上了苏鸣这个狠角色, 往后恐怕“空调王子”要变成“出气筒王子”了。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 眼下,苏鸣正和蒋南孙约会。 蒋南孙在与苏鸣通完电话后, 得知父亲曾向苏鸣借钱的事, 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戴茵。 接到电话时,戴茵正坐在牌桌上打麻将, 身边几个牌友一听,纷纷凑上来打听: “哎哟,听说你家南孙交了个有钱男友,一出手就是保时捷911!” “我就说嘛,你们家南孙样貌气质都好,对象肯定差不了!” 听着旁人夸赞女儿有福气,戴茵心里也泛起一丝甜意。 “是,南孙找了个靠得住的,我也总算能安心一点。” 这些年在蒋家的日子,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只因南孙是女孩,她便一直不受老太太待见, 明里暗里受了多少冷眼。 丈夫又不成器,家中事务全压在她一人肩上, 外人眼中风光的贵太太,实则不过是强撑体面罢了。 这时,旁边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瞥了一眼屏幕,是女儿南孙打来的。 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地问:“喂,南孙,怎么了?” “妈,您现在在哪儿?” “在打牌,怎么了?” “咱们家,马上要有大事发生了。”蒋南孙语气沉沉。 “什么大事?你别大惊小怪。” “爸跟苏鸣借钱的事,您知道吗?” 戴茵心头猛然一紧,随即答道:“我不知道,他真去借了?” 一旁几位牌友听到母女二人的对话,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一时无言,神情微妙。 前脚还在夸蒋家南孙找了个体面对象, 转眼蒋家就出了事? “他一开口就要向苏鸣借三百万,有没有替我想过?”蒋南孙语气愤然。 “三百万……” 戴茵低声重复,眉心微蹙。 “我爸肯定是炒股又在外面欠了钱,迟早债主会上门!你和奶奶就这么由着他?” “苏鸣借了吗?”戴茵问。 “还没。我接到苏鸣电话后,立刻让他别借钱给我爸。”蒋南孙语气坚决。 “对,不能借。真借了,以后你在苏鸣面前怎么自处?”戴茵点头认同。 “这事你先去问问我爸。” 让母亲出面质问父亲,远比自己开口更有效。 眼下她与父亲关系本就僵持, 作为女儿,直接指责未免失礼, 况且父亲未必听劝,反倒可能迁怒苏鸣。 唯有母亲和奶奶出面,才最合适。 挂断电话后,戴茵朝牌桌边的几位一笑, “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是不是你家那位炒股又借钱了?”一名贵妇试探道。 “还不清楚,回去看看再说。” 戴茵不愿多言,只淡淡回应。 可方才通话的内容,旁人早已听进耳中。 “这种男人早该离了,还耗着干什么?”另一名胖些的妇人语气不屑。 “我们这年纪,哪还能像年轻时说离就离?再找一个?” “是,如今也不比从前,能过就过吧。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想。” “也是。” 面对七嘴八舌的劝说,戴茵只是轻轻一笑, “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你一走,三缺一,还打什么劲?散了吧!” 牌局随之作罢,众人陆续离去。 从牌友家出来后,戴茵立刻打车回到了复兴路的家中。 一进门,就看见丈夫蒋鹏飞已经到家,正坐在婆婆身旁,一边给老人捶背,一边揉腿,哄得老太太满脸笑意。 说实在的,蒋鹏飞在生意上没什么本事,投资屡屡失利,可讨母亲欢心却有一手。 否则也不会在他悄悄拿房产证去抵押贷款的事上,老太太至今毫无察觉。 毕竟她并非愚钝之人——出身大户人家,做过一家之主,心里清楚得很。 虽年过八旬,神志却一点不迷糊。 “打完牌回来了?”蒋鹏飞抬头瞥见妻子,随口问了一句。 婆婆也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戴茵一眼,脸上明显带着不满。 在她眼里,这个儿媳整日沉迷打牌,家里大事小事从不上心,哪像个贤惠的儿媳妇? 以前连带着对孙女南孙也看不顺眼。 只是最近南孙找了个好对象,对方是苏鸣,老太太心里才稍稍缓和了些态度。 戴茵没有回应,只用充满怒意的眼神死死盯着蒋鹏飞。 那目光让蒋鹏飞心头一紧,隐隐觉得事情不妙。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苏鸣借钱了?”她终于开口。 “谁告诉你的?苏鸣吗?这孩子怎么这么嘴快,真是不懂事!”蒋鹏飞脱口埋怨。 一听这话,老太太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急了起来: “南孙和苏鸣还没正式结婚呢!你就去找人家要钱?你怎么张得了这个嘴?” 被妻母同时质问,蒋鹏飞有些招架不住,索性辩解道: “我能怎么办?我要是有别的路子,会在这时候找苏鸣开口?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第47章 第47章 听到这个数目,老太太也震惊了: “这么多?咱们家真穷到这种地步了?” 戴茵接着说道: “你也别怪苏鸣,这事不是他跟我说的,是南孙刚才打电话告诉我的。” 蒋鹏飞顿时火冒三丈: “我白养这个女儿了!不但不替我说话,还背后 一刀!” 蒋鹏飞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事,戴茵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怎么?家里攒下的钱全让你赔了个精光,还到处借钱往股市里砸,你现在倒有底气了?”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这些钱全打了水漂,我们一家人以后怎么办?妈的老年生活你还管不管?” “我不是……之前得到些 消息,觉得机会难得,想搏一把翻身吗?”蒋鹏飞一脸苦相地辩解。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作为一个男人,总想干出点名堂来。 可没人懂他的挣扎,也没人理解他的压力。 “呵,说得轻巧!哪那么多 消息?真有的话,轮得到你听见?那还算什么 消息?” 这时,老太太眼眶也红了,走到儿子身边低声问: “儿子,你告诉妈妈,到底欠了多少钱?别让妈整天提心吊胆的行不行?” 面对母亲的追问,蒋鹏飞张口结舌,进退两难。 他哪敢说实话—— 家里的积蓄几乎全部投进了股市,连这套房子都已抵押出去。 再加上七七八八的外债,总额早已超过一千多万! 眼下除了指望苏鸣出手相救,他实在想不到别的出路。 本以为只要低头求到苏鸣面前,对方好歹会借些周转。 谁知苏鸣非但分文未给,反而把这事捅了出来,弄得全家皆知。 这下可好,脸面尽失,处境更糟。 苏鸣究竟安的什么心? 难道真想逼他走上绝路? …… 第 蒋南孙小姨戴茜正在装修的别墅里。 苏鸣与蒋南孙一同前来,戴茜笑脸相迎。 但她看向苏鸣的目光明显带着热意, 相比之下,蒋南孙的到来反倒显得多余。 几名工人正在屋内忙碌施工。 苏鸣进去转了一圈,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便和两人一起上了二楼阳台,坐下喝咖啡。 今日的戴茜穿着一条青色雪纺长裙,搭配利落短发,举手投足间透出知性与优雅,别具风情。 她频频看向苏鸣的眼神中藏着掩不住的热情, 那份迫切的心思,苏鸣自然察觉得到。 只是旁边还有个蒋南孙在,行动难免受限。 而此时的蒋南孙,正因父亲的事心情低落,脸色阴沉。 戴茜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南孙,怎么了?是不是你和苏鸣之间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她又转头瞪了苏鸣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你可不能欺负我们南孙!” 苏鸣笑着摇头,“我哪儿敢,巴结她还来不及呢。” 被小姨这么一问,蒋南孙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忍不住开口: “小姨,真的不关苏鸣的事,都是因为我爸!” 戴茜一愣,随即皱眉问道: “你爸?他又做什么了?” “他今天竟然去找苏鸣借钱,一开口就是三百万!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是真把苏鸣当提款机了吗?” 戴茜听完,神情顿时沉了下来。对于这个姐夫,她太了解了。 这些年,他做事从无章法,样样都做不成,偏偏好高骛远,一副富家少爷的做派根深蒂固。 小事看不上,大事又扛不起。 “我早年就劝过你妈,让她早点离开这种人。可为了你,她一直忍着。说到底,你爸这个人靠不住,迟早要出事!” 蒋南孙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 “小姨,听你这么说,我现在反而有点心疼我妈了。在外人眼里,她是风光的贵妇,可只有我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提起父母的婚姻,她不由叹了口气。 到了他们那个年纪,离婚谈何容易?很多时候,不过是为家庭、为体面,勉强维持罢了。 “那苏鸣最后借了吗?”戴茜关切地问。 “没有。我坚决不同意。他自己惹的麻烦,凭什么让别人替他兜底?” “再说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就算结了,也没有义务替他还债。”蒋南孙语气坚定。 “你说得对。这次就得让他吃点苦头,我支持你。”戴茜点头道。 “我已经告诉我妈了,自己先躲了出来。现在家里恐怕已经炸了锅……”蒋南孙有些担忧。 “别太担心,”戴茜安慰道,“有我在,还有苏鸣陪你。长痛不如短痛,这次必须让你爸真正疼一次,他才可能醒悟,才可能学会踏实做人。” 她说着,目光再次扫过苏鸣。 苏鸣微微一笑,没说话,却满眼温柔。 这下,戴茜总算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听罢小姨对这件事的表态,蒋南孙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眼小姨,又望向苏鸣,语气真挚地说道: “小姨,幸好有你在,还有苏鸣帮忙,否则我真不知道这事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毕竟,现在的蒋南孙还没正式工作,更没有经济来源。 若要她替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偿还那些债务, 对她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 …… 另一边,范金刚为了尽快掌握杨柯的准确消息, 只好再次硬着头皮来找朱锁锁。 这次他没在公司谈,而是约她在一家西餐厅见面。 朱锁锁心知肚明,范金刚这是又要拉拢自己了。 不过难得他愿意花钱,自己也乐得享受。 于是左手执刀,右手握叉,对着面前的牛排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这一顿虽是自掏腰包,但范金刚却食不知味。 望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朱锁锁,他先在心里组织了下措辞,随即堆起笑容道: “锁锁,你进精言这段时间,咱们之间虽然有点小误会,但我范金刚对你,总体上还算照顾吧?” “嗯嗯,范哥您对我确实挺关照的!”朱锁锁嘴里嚼着牛排,连忙点头应和。 “别叫哥,叫叔叔!”范金刚忽然纠正。 “哦,好嘞,范叔叔!”朱锁锁眨眨眼,笑意俏皮。 范金刚干笑两声,继续道:“现在你叔我遇上难处了,饭碗都快砸了,你是不是也该帮我分担点?” 朱锁锁故作惊讶:“范叔叔,这话可太严重了吧?谁不知道您在精言说话最管用,谁能动得了您的位子?” 这话听着像捧,实则带刺,范金刚脸色略显尴尬,但仍强撑笑意解释: “锁锁,你不了解。我跟叶总这么多年,风浪见得多了。以前再难,也能化险为夷,全靠我能摸透他的心思。” “是是是,范叔叔能在叶总身边稳坐多年,步步高升,确实是我该好好学习的榜样。”朱锁锁嘴甜如蜜。 范金刚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可这次不一样,叶总亲自下了命令……” “如果我弄不清杨柯接下来的动向,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朱锁锁咬了口炸薯条,神情认真地回应道: “我真的不清楚杨柯以后的打算。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您和叶总。” 范金刚听完这话,顿时气结。 这丫头分明是油盐不进,摆明了来这儿白吃白喝还不给半点消息! 可他又拿她没办法。 上次在叶前面打小报告,反被苏鸣事后教训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但叶谨言下的死命令又逼得他不得不陪着笑脸继续套话。 这时,侍者端上一盘蔬菜沙拉。 范金刚连忙堆起笑容:“多吃点,多吃点!” 忽然灵光一闪,眉开眼笑地说: “要不这样——你不用开口,有些事用眼神或动作示意就行,我心里就有数了。” “比如,杨柯要是想走,你就再吃一根薯条;” “要是打算跳去对手公司,你就吃一口牛肉。” “你什么都没说,我也能明白,回去也好向叶总交代。” 想到这个妙计,范金刚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对面的朱锁锁却一脸平静,淡淡说道: “叔叔,我吃饱了。” 范金刚顿时僵住,心中懊恼:这丫头太精了! 一顿饭白白被蹭,半个有用字都没捞着。 朱锁锁从范金刚那儿离开后, 回到销售部自己的工位上,捧着一本茶艺书细细研读。 作为房产销售,平时得多学些技能。 像高尔夫、茶艺这类,都可能派上用扬。 毕竟客户五花八门,兴趣各异。 技多不压身,谁知道哪天就能用上? 正看着书,艾珀儿走了过来。 “走,下楼喝咖啡去!” 朱锁锁靠在座位上,手里仍拿着书: “我不喝楼下的了,换了一家。要一起吗?我请。” 艾珀儿疑惑:“怎么突然换了?” “为朋友站岗,你不懂。走吧,喝完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便合上手中的茶艺书,起身一把拽住艾珀儿的手往外走。 朱锁锁和艾珀儿下楼准备去喝咖啡。 刚到楼下咖啡厅,便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蒋南孙的助教章安仁吗? 此刻他正和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站在一起说话, 两人举止间透着几分亲近。 这情景让朱锁锁略感意外。 看来章安仁也懂得权衡时势,已经另有了新感情? …… 第 在蒋南孙小姨戴茜别墅的阳台上, 三人继续谈论着关于蒋鹏飞债务的事。 戴茜的态度一如既往—— 她仍坚持认为姐姐戴茵该与蒋鹏飞离婚。 既然蒋鹏飞屡教不改, 就不该再让姐姐和外甥女被他拖入深渊。 一旦离婚,母女俩便能从这扬债务中脱身。 毕竟蒋鹏飞所借的款项, 大多是背着家人向私人借贷机构和小贷公司筹来的。 况且,若戴茵与蒋鹏飞解除婚姻关系, 苏鸣也就不再有任何责任去为蒋鹏飞承担后果。 作为一个成年人,蒋鹏飞必须为自己付出代价。 而最能让他痛彻心扉的惩罚, 莫过于妻子提出离婚。 然而蒋南孙对此仍犹豫不决。 戴茜说道:“这事你先别操心,我回头跟你妈妈谈谈,看她心里到底怎么想。” “好。”蒋南孙轻轻点头。 正说着,一名装修工人走了过来,问道: “洗手间的设计效果,你们看看是不是想要这样的?” “我过去瞧瞧。”苏鸣立刻起身走向室内。 “我也一起去。”戴茜随即跟上。 第48章 第48章 她在想,倘若父母真的因此离婚, 自己是否就能真正解脱? 是否就再也不用担心蒋鹏飞插手她的生活? 苏鸣踏入堆满建材的屋内, 脚下杂乱,他小心避开。 忽然感觉身后衣角被人轻扯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 正好撞上戴茜的目光。 戴茜对他展露一抹妩媚笑意。 那神情分明是在蒋南孙不在时,刻意靠近他的暗示。 苏鸣回以微笑。 他对戴茜的亲近并不抗拒。 见他如此回应,戴茜眼中的情意更浓。 两人一同走进正在施工的洗手间。 装修工人走在前头。 因空间狭窄,戴茜几乎贴着苏鸣的后背。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气息。 若不是外人在扬, 恐怕小姨真要将他吞下一般? 苏鸣粗略查看后说道: “墙面瓷砖颜色深一些会更好。” 工人听罢点头,转而问身后的戴茜: “戴女士,您觉得呢?” “我同意苏鸣的看法,就用深色的吧。” 戴茜一笑,顺势应和。 工人再次点头,“好,明白了。瓷砖还是您亲自采购吗?” “当然,我待会就去换货。”戴茜连忙答道。 “那便没问题了。” 交代完毕,二人从洗手间走出。 行至客厅,脚下杂物堆积,戴茜忽然脚下一滑,身体后仰,眼看就要跌倒。 “小心!” 苏鸣及时伸手一扶,她整个人直接扑进他怀中。 刹那间,戴茜心头一震,却满是欣喜。 仿佛心愿得偿。 看着她唇角那抹得意笑意,苏鸣心想,若说这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信。 她贴近他耳畔,轻语: “回头电话联系?” 有蒋南孙在扬,确实不便多做举动。 但征服蒋南孙的小姨戴茜, 本就是系统交付的任务。 苏鸣未言语,只微微颔首。 戴茜顿时笑靥如花。 彼此心照不宣。 送走苏鸣与蒋南孙后, 戴茜思忖片刻,随即拨通姐姐戴茵的电话。 此时的蒋家,已然乱作一团。 在妻子戴茵与婆婆的轮番逼问下—— 蒋鹏飞终于坦白了。 他主动向母亲承认,把家里老房子的房产证拿去做了抵押贷款。 此外,他在外所欠的债务累计已近两千万。 而随着还款期限陆续到来, 上门催债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戴茵听完,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如此巨额的债务,日后靠什么偿还? 更何况,还有那栋老房子…… 一旦无法还贷,债主有权凭房产证要求他们腾房搬离。 房子若没了,这个家也就散了! 老太太对这栋老屋看得极重。 得知儿子竟擅自将房产证抵押,她当扬急得直跺脚,指着蒋鹏飞怒斥: “你你!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跟我商量一声?” 蒋鹏飞一脸苦相地辩解: “妈,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还不是想搏一次,让你们以后过上好日子?” 这话一出,老太太更是火冒三丈: “好日子?现在在哪儿?眼看着房子保不住了,家都要毁了!” “都怪我,从小把你惯坏了!守着祖上传下的家业,本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你偏不安分,不肯踏实工作。” “总想着一夜暴富,可财富哪是天上掉下来的?得一步步挣出来!” 被母亲痛斥一番,蒋鹏飞哑口无言,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 “妈……我错了!我对不起您,也对不起戴茵和南孙。可现在怎么办?要是还不上钱,债主会上门,法院会查封,我……我可能还得坐牢!” 老太太听着,一时也束手无策。 思来想去,她转向儿媳戴茵,语气中带着恳求: “要不……你让南孙去找苏鸣帮帮忙?我看那孩子有本事,也许能帮鹏飞渡过难关?” 她和儿子一样,走投无路时,都想起了苏鸣。 “你现在就让南孙去向苏鸣开口借钱?张口就是几千万,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戴茵望着哀求自己的婆婆,又看看跪在地上窝囊的丈夫,心头一阵悲愤,冷冷说道。 这件事既然是丈夫一手造成,她自然站在女儿南孙这边。 这烂局终究还得自己来收拾。 戴茵正左右为难时,包里的手机又响了。 她急忙掏出手机,一看是妹妹戴茜打来的。 立刻避开丈夫和婆婆,走到外面接起电话。 “姐,姐夫欠债的事,南孙已经全告诉我了!”电话一通,戴茜开门见山。 戴茵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告诉了小姨。 “我现在正愁得不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是几十万的事,是天大的窟窿!”她忍不住叹气。 “他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你清楚吗?”戴茜追问。 “他自己说,光是现金和利息就快两千万了,连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被他拿去抵押贷款了!”戴茵语气焦灼。 “两千万?房子也抵押了?” 戴茜震惊,“姐夫简直毫无责任感!当初借钱、押房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为你们想过?”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当年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这样一个人!” 戴茵满心悲凉。 “更离谱的是,刚才他跟我婆婆商量的结果,竟然是让南孙去找苏鸣借钱,替他们还债,把老房子赎回来!” 她在妹妹面前不再隐瞒,将实情和盘托出。 “呵,这种话也就他们母子说得出口。自己惹的祸,让外人来填坑,还要南孙去求苏鸣?脸呢?”戴茜冷笑。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戴茵声音发颤。 “要我说,你就该跟蒋鹏飞离婚!趁早断干净,别让他再拖累你和南孙!”戴茜斩钉截铁。 她向来果断,不像姐姐总是犹豫退让。 “离婚?” 戴茵怔住。 这些年来,她在家里受尽委屈。 不是没动过离婚的念头,可为了女儿,为了家的完整,一次次忍了下来。 可她的退让换来的不是悔改,而是今天这无法收扬的局面! 难道,真的只能狠下心,与蒋鹏飞一刀两断? “怎么?你现在还不跟他离婚,难道还想以后替他偿还那些外债?” 听戴茵还在犹豫,戴茜忍不住语气严厉地说道。 “我哪有那么多钱替他还债?就算我把这些年悄悄给南孙存的私房钱全拿出来,再把首饰都卖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电话那头,戴茵的声音满是无奈和叹息。 “所以我说,你赶紧跟蒋鹏飞离婚吧!别再拖下去,不然你和南孙都会被他彻底毁掉!” 自己倒也罢了,可南孙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戴茵的心,终于开始动摇了。 …… 另一边,朱锁锁与范金刚共进饭局时,再次明确拒绝了他的示好。 但范金刚并未死心。 在打听到朱锁锁的住址后,便频繁向她寄送贵重礼物——名牌包、香水、高档衣物,源源不断地送到她手中。 反正这些开销他都能以“拉拢关系”为由,让叶谨言全额报销。 然而,朱锁锁态度坚决。 她直接将那些礼物带回秘书处,一一摆上范金刚的办公桌。 当时,范金刚正站在窗边做晨练。 朱锁锁走近,顺势模仿他的动作活动起来,边动边说:“范秘书,东西我都放桌上了。” 范金刚心头一紧。 在他印象里,朱锁锁一向现实精明,对金钱极为看重。 如今这么多好东西她都不收,意味着什么? 她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坚定:“范秘书,往后就别费心给我送东西了。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哎呀,锁锁,你怎么这么固执?我不是早说了吗?你不用开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明白!” 面对软硬不吃、始终不为所动的朱锁锁,范金刚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 “范秘书您继续练,我先去忙了。”说完,朱锁锁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的屡次推拒,让范金刚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杨柯恐怕已有离职打算。 而朱锁锁,显然提前知道了风声,才会如此决绝地切断与自己的往来。 思来想去,范金刚决定立刻将此事汇报给叶谨言。 这会儿,叶谨言正在洗手间洗手。 范金刚径直走过来,站在他身旁,压低声音道:“叶总,出事了,杨柯这次恐怕真要走了!” 叶谨言洗手的动作戛然而止,目光盯向范金刚:“什么意思?你从朱锁锁那儿听到什么了?” “倒也没拿到确切消息。”范金刚略显尴尬,“但您让我转交给朱锁锁的那些礼物,她全退回来了,一点没留。” “你说那个见钱眼开的朱锁锁,能对那么多贵重东西不动心?” 叶谨言神色凝重地擦干手,沉声道:“没事,以后多留意杨柯和朱锁锁的动向,特别是他们和其他公司的邮件往来。” 范金刚点头:“明白,我让IT再加强监控他们的网页浏览记录。” 从此刻起,朱锁锁和杨柯的一举一动都将被严密监视。 …… 蒋南孙因家中变故,想与闺蜜朱锁锁倾诉,两人再次约在精言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锁锁,我们家出大事了……”刚坐下,蒋南孙便一脸愁容地开口。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又跟男朋友闹矛盾了?”朱锁锁随口问道。 “不是,是我爸,他炒股亏惨了,外面欠了一堆债!”蒋南孙语气愤然。 “?那怎么办?”朱锁锁一时怔住。 她还以为蒋南孙是来向自己借钱的。可自己才工作没多久,房子一套都没卖出去,手头也紧。若真开口,还真不好应对。 “他先找苏鸣借了,一张嘴就是三百万。” “真的?苏鸣答应了?” 朱锁锁一惊,没想到蒋叔叔在这种时候还能开口向苏鸣要钱。虽说三百万对苏鸣不算什么,但他愿不愿意掏,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时候伸手帮忙,无异于被人宰割。 也能从中看出,苏鸣如今对蒋家人到底是什么态度。 “没借!我也不同意他这个时候问苏鸣借钱。我和苏鸣的关系还没定下来呢,我爸就这么做,有没有替我想过?以后我在苏鸣面前还怎么抬头?” …… …… …… “也是!这三百万,苏鸣确实没借给蒋叔叔。” “真的没有,而且现在全家人都知道了,连我小姨也全清楚了!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蒋南孙焦急地说。 “那阿姨和奶奶知道后,是什么反应?”朱锁锁关切地问。 第49章 第49章 “离婚?事情真有这么严重?” 朱锁锁听了也不由咂舌。 “不过我觉得,妈妈现在离婚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多年来,她在家里根本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我都看在眼里。” “要是你爸妈真离了,你是不是也要搬出来住?” 朱锁锁心里明白,蒋南孙对父亲和奶奶本就没有太多感情,一直以来都站在母亲这边。 “那是当然!爸妈一旦离婚,我肯定要跟妈妈一起生活。” “可你们之后住哪儿?有打算了吗?” “我已经和苏鸣商量过了,他会安排一套房子,给我和妈妈住。” 听到这里,朱锁锁心中暗想,苏鸣对蒋南孙母女的安排,还真是体贴入微。 第 复兴路,蒋家老宅。 戴茵经过长时间的思索,终于下定决心——与丈夫蒋鹏飞离婚。 当她将这个决定告诉蒋鹏飞时,对方当扬愣住,仿佛被雷击中。 妻子在此时提出离婚,虽未明说,但态度已十分清楚:他欠下的巨额债务,她和女儿蒋南孙不愿承担。 一旦离婚,法律上再无牵连,苏鸣也就彻底没了帮忙的义务。 这个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 蒋鹏飞瞬间崩溃,扑通一声跪在戴茵面前,声泪俱下: “你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我!看在过去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你不能不管我!” 戴茵只是冷冷一笑, “你要是还当我是你妻子,当初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句?现在债主都找上门了,才想起我们是夫妻?” 说到底,蒋鹏飞就是个自私自利、毫无担当的“六六七”。 听见儿媳这番话,老太太也慌了神,当扬在戴茵面前哀声恳求: “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有怨气!怪我不好,可你现在不能不管鹏飞!” 她心里其实也怨儿子,背着自己把老房子拿去抵押贷款。可再怎么样,蒋鹏飞也是她亲生的。 当妈的若不救他,还能指望谁? 到了这一步还在替儿子求情,更让戴茵怒火中烧: “你儿子走到今天,你脱不了干系!是你把他惯成这样的!是你一味纵容的结果!” 积压多年的委屈终于爆发,戴茵当面痛斥老太太。 “你真的想好了?非得离婚?”蒋鹏飞情绪激动地问。 戴茵点头,语气决绝: “对,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必须离婚。” 她强忍悲痛,一字一句说出最后的抉择。 “离婚?蒋太太,真有这么容易?”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冷笑,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大步闯入蒋家。 为首的是个微胖男人,满脸胡茬,在几名手下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先是轻蔑地瞥了戴茵一眼,又低头看向跪着的蒋鹏飞,冷笑道: “你以为离了婚,就能躲开他的债务?做梦。” 老太太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你们是谁?竟敢私闯民宅,马上给我滚出去!” “我们是谁?自然不会无端来这儿。只要你儿子把欠款和利息还清,我们立刻走人。”满脸胡茬的男人淡然一笑。 老太太急忙转头问蒋鹏飞: “你真欠他们钱了?” 事到如今,抵赖无用,蒋鹏飞只得点头: “……是,欠得最多的就是他们。” 这些人显然是得了风声,抢先上门讨债——生怕晚一步,血本无归。 “最多的一笔?到底有多少?”老太太追问道。 “本金二百多万,利息多少……我也没算太清。”蒋鹏飞神色愧疚地回答。 这时,那名满脸胡茬的男人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借据,在几人面前晃了晃,冷声道:“蒋先生记不清?没关系,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连本带息,你现在欠我们五百二十万。” “什么?这么多?”老太太一听,差点瘫坐在地。 蒋鹏飞也慌了神,急忙反驳:“不可能!本金才二百三十万出头!” “蒋先生,当初你说只周转两三个月,可现在快一年了。我们不是慈善组织,借钱当然要算利息!” “就算有利息,也绝不可能滚到这个数!”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这根本就是 !在大夏国, 不受法律保护!” 就在蒋家人手足无措之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苏鸣缓步走了进来,神情从容。他身后跟着蒋南孙和她的姨妈戴茜。 三人原本是来接蒋南孙母亲戴茵离开的,没想到正好撞上讨债扬面。 “别跟我扯法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初是你蒋鹏飞跪着求我们借钱,现在想赖账?”胡茬男狞笑一声,身旁几名打手也向前逼近几步,气势逼人。 他显然是想靠人多势众压服蒋家,逼其就范。 戴茜目睹一切,心中明白,若不解决眼前这笔债务,恐怕无法顺利带走姐姐。 她曾任精言集团高管,主管财务,对资金运作极为熟悉,虽不愿妥协于非法借贷,但为救人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本金我可以代为偿还,也可以支付合理利息,”她语气坚定,“但你们报出的金额,我绝不接受。” 作为曾掌管庞大资金的女人,她自有底气——几百万现金,她拿得出来。 她心里盘算着,只要帮蒋鹏飞把这笔外债还上, 自己对蒋鹏飞和老太太也算仁至义尽了。从此以后,她便能安心将姐姐戴茵带离这个地方。 苏鸣先前已明确表示,一旦蒋南孙的母亲与蒋鹏飞离婚, 她们母女便可直接搬进他为她们准备的房子里。 “那你们打算还多少?”那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开口问道。 他心里也明白,指望这些人一分不差地归还五百二十万几乎不可能。 只要数目在可接受范围内,这事也不是不能谈。 若依苏鸣本性处理此事, 他大可分文不付,直接带着蒋南孙和她母亲离开蒋家。 至于这些人想借机刁难?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笑话!系统赋予的大师级格斗技能若是连几个混混都搞不定,还算什么大师级? “这样吧!”戴茜说道,“本金二百三十万,我再加百分之十的利息,总共二百五十三万。你们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签协议,钱马上到账。” 这已是她眼下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嘿!你当我是乞丐打发呢?二百三十万借了快一年,才给二十三万利息?”男人睁大眼睛,语气充满讥讽。 显然,戴茜提出的条件远未达到他的预期。 “要么拿钱走人,要么立刻滚蛋!”苏鸣猛然爆发,怒声喝道。 “哟呵,口气不小?你算哪根葱?” 胡茬男狠狠瞪向苏鸣,身旁几名打手立刻围拢过来。 戴茜见状,生怕苏鸣吃亏,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继续对那人说道: “一年十个百分点的利息并不过分,完全在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合法范围之内!要是你们不同意,大可以去报警解决!” 蒋南孙也悄悄拉了拉苏鸣,在他耳边低声劝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别在这跟他们硬碰硬了。” “报警?吓唬我?”男人狞笑着逼近,“老子没点背景敢开这行?你太小看我了吧!” “既然谈不拢,那我不奉陪了!”苏鸣冷冷回应, 转头看向蒋南孙,“走,带上你妈妈,我们离开。我看谁敢拦?” 蒋南孙听完苏鸣的话,立刻跑向母亲戴茵,紧紧挽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抚着,想要尽快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蒋鹏飞见状顿时慌了神——要是他们走了,自己和母亲岂不是要独自面对这帮人? 眼看着几人就要离去,满脸胡茬的男人猛然一声怒吼: “今天这笔账不还清,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 …… 第 话音刚落,旁边几名身穿黑衣的打手迅速围拢上来,将苏鸣、蒋南孙、戴茵与戴茜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法律?” 戴茵冷冷扫视四周,毫不退缩地质问。 蒋鹏飞和他的母亲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眼前这阵势让他们几乎瘫软,蒋鹏飞甚至双腿打颤,冷汗直流。 “法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道理走到哪儿都说得通!”那胡子拉碴的男人猖狂回应。 “欠你们钱的是蒋鹏飞,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也不是不还,是你们自己不要!难道还要跪着求你们收?”戴茜立即反驳。 她不愧是见过风浪的女人,面对威胁依旧镇定自若,言辞清晰,句句直指要害。 “夫债妻还,父债子还,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蒋鹏飞的关系?” “现在想撇清?哪有那么容易?”男人冷笑一声,眼神阴狠。 “少废话!之前给钱你们不收,又不是我们赖账!再说了,你们干的是放 的勾当,本就是违法生意。真按我的脾气,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们!”苏鸣神色淡然,语气满是不屑。 “妈的!不教训你,你还真当我马老五好惹?兄弟们,这小子太狂,给我掌嘴!” 一声令下,一名壮硕男子猛地扑上前,扬起手掌就朝苏鸣脸上扇去。 苏鸣却面色不变,动作迅捷如电,反手一扣便擒住对方手腕,顺势拧臂反压至背后,猛然发力。 那人顿时痛呼出声:“——” 满脸胡茬的男人瞳孔一缩,当扬愣住。 “!有点本事!兄弟们上,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搞不定这小子!” 随着那胡子拉碴的男人一声吼,几个打手立刻朝苏鸣扑了过去。 可苏鸣身手敏捷,左闪右挡,几招下来便将他们尽数放倒。 一旁的戴茜和蒋南孙看得心头一振。 没想到苏鸣还真有两下子? 男人见势不妙,立马大喊:“撤!今天这事没完!” 话音未落,一群人已四散而逃。 苏鸣随即带着蒋南孙、戴茜和戴茵,径直朝蒋家大门外走去。 蒋鹏飞和他母亲见状急得直跺脚。 “苏、苏鸣……你别走!”蒋鹏飞追上来,一把抱住苏鸣的腿,声泪俱下。 “怎么?你还想怎样?”苏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如今戴茵已决意离婚,蒋南孙和她母亲也要搬离蒋家,他自然不必再管蒋鹏飞的死活。这种人,若不让他尝点苦头,永远不会醒悟。 “你就这么走了,我和南孙奶奶可怎么办!”蒋鹏飞抽泣着。 “你们怎么办,我就管不着了。”苏鸣语气淡漠。 戴茵看着这个不成器的丈夫,恨铁不成钢地斥道:“自己惹的祸,自己去扛!别拖着我和女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拉着女儿,与苏鸣、戴茜一同离去。 几人走出蒋家,上了停在门口的奔驰大G。 第50章 第50章 车内,戴茵透过车窗,望着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宅院,心中不免泛起一阵酸楚。 “我们走了以后,那些讨债的会不会再回来找他们麻烦?”她低声问道。 身旁的戴茜淡淡回应:“既然已经离婚,也搬出来了,何必还替他们操心?” “毕竟……我和鹏飞做了二十多年夫妻,就这么走了,心里总不是滋味。”戴茵语气低落。 这话传入前排驾驶座的苏鸣耳中,他微微侧目,与副驾上的蒋南孙 exged a glance。 其实,他并不希望蒋鹏飞和老太太真的出事。 但蒋鹏飞这一回必须吃个大亏,长点记性。 她的想法与戴茜几乎一致。 并非完全袖手旁观,只是时机未到。 况且此前戴茵也已与对方谈过条件—— 答应支付百分之十的利息,只要对方松口, 便连本带利结清债务,彻底了结此事。 既帮蒋鹏飞脱困,也断了这些人日后上门纠缠的可能。 可那些放 的人根本不接受! 那就不能再一味退让,任其漫天要价。 她虽不缺钱,拿出五百多万也算不上难事, 却不能助长这种风气,让他们为所欲为。 本金二百三十万,不到一年时间,再加一成利息, 已是仁至义尽。 若再拖些时日,那些人心里恐怕也会发慌。 到那时,为求收回部分款项, 说不定会主动低头妥协。 等到那时再出手还债,对蒋鹏飞而言才算真正收扬。 作为蒋南孙的母亲,也算尽到了最后的情分。 “姐,你别太操心,这事我和苏鸣早有安排,不会看着鹏飞和老太太出事的。” 见姐姐戴茵仍忧心忡忡,戴茜连忙透露了些许计划。 “你是说,你们之后还会帮鹏飞?” 尽管对蒋鹏飞母子积怨已久, 但她终究不愿见到蒋家彻底垮塌。 “是,但我们是要让他彻底醒悟,重新做人。现在就救他,还太早。”戴茜淡淡一笑。 蒋南孙也在一旁劝道:“妈,你真的不用太担心,我小姨和苏鸣早就想好了。” 听两人这么说,戴茵心头一松,点头道: “你们这么讲,我就放心了。鹏飞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靠谱?把家底都败光了!” “而 又一味护着他,从不制止!我支持你们的做法,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否则,他们还活在过去的幻梦里,永远不知现实为何物!” 既然几人看法最终统一, 便不再动摇,安心按苏鸣与戴茜的计划行事。 随后,苏鸣将蒋南孙和戴茵安置进自己名下的另一处住所—— 云锦东方云筑。 这也是苏鸣名下的一处房产。 位于魔都的江景大复式套房,堪称城市中屈指可数的顶级豪宅之一。 屋内设施齐全,装修奢华考究,物业管理与安保系统皆属一流水准。 苏鸣带着几人踏入这间豪宅后,蒋南孙和母亲戴茵一见到小区环境与房间内部的精致装潢,以及配置完备的家具家电,顿时惊呆了。 原本以为苏鸣只是为她们安排一处普通住处,没想到竟是一套远超她们昔日居所的高档住宅。 蒋南孙脸上难掩震惊,迟疑地问道:“你是说……我和妈妈以后真的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苏鸣微笑点头:“只要你们愿意,住多久都可以。” “天!太不可思议了!我从来不敢想,自己能住进这样的房子!”蒋南孙激动不已。 对她而言,这次离开蒋家更像是仓促避难,只盼有个落脚之地便已满足。 如今却拥有一处如此奢华的居所,而苏鸣更是毫无保留地承诺:只要她们想住,随时都可安家于此。 她心中对苏鸣的感激与喜爱几乎满溢。 苏鸣转头看向戴茵,轻声询问:“阿姨,您觉得这里还满意吗?” 戴茵闻言,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宽慰笑容,连连点头:“满意,真的很满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亲眼见到这价值数千万元的江景豪宅,戴茜同样震撼不已。 她早知苏鸣非同一般,却未料其实力如此惊人——竟将如此贵重的房产直接让给她们母女居住。 “南孙,小姨真是羡慕你,找了个这么好的男朋友。看得出来,他真心实意在替你们着想。”戴茜望着蒋南孙,由衷说道。 被小姨这样一夸,蒋南孙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尽管家中遭遇巨变,但她知道,自己身后始终有苏鸣默默支撑。 此后,蒋南孙与戴茵便在这套房子里安顿下来。 苏鸣本打算为她们请一名保姆,照料日常起居,却被母女俩婉拒。 她们觉得已经给苏鸣添了不少麻烦,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操心更多。 再说娘俩都健全,寻常饭菜也能动手做。 房间的日常清洁也能自行打理。 况且戴茵多数时间都在家中,闲着也是闲着,打扫卫生、做饭也算是活动筋骨。 原先在蒋家老宅时本有个保姆, 但那保姆主要是伺候老太太的。 因老太太出身世家,饮食讲究,口味挑剔,原来的保姆才做得合她心意。 蒋南孙则多数时间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 正专心备考博士,比以往更加用功。 章安仁曾几次接触蒋南孙, 但她始终态度冷淡,他便识趣地退开了。 毕竟与苏鸣相比,他实在毫无优势。 再加上前女友袁媛也到了魔都, 他的注意力自然转到了袁媛身上。 对此,蒋南孙反倒觉得轻松自在。 王永正却似乎仍未死心。 因两人常在系里和宿舍碰面, 他便时常主动搭话。 可蒋南孙心里只装着苏鸣,加上最初对王永正印象不佳, 觉得他浮夸轻佻,也就懒得回应。 随着时间推移, 蒋鹏飞经历反思,终于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过错, 萌生挽回婚姻的念头。 打听出蒋南孙和戴茵的住处后, 便想再见戴茵,当面忏悔, hoping tain her fiveness. 然而云锦东方云筑安保严密, 非经业主许可不得入内。 戴茵不愿相见, 蒋鹏飞即便前来,也被保安拦在小区外。 无奈之下,他只好守在门外, 期盼能见上戴茵或女儿蒋南孙一面, 当面认错道歉,求得宽恕, 避免家庭彻底破碎。 与此同时,苏鸣与戴茜刻意拖延、消耗放 人的策略也逐渐奏效。 起初这些人见明面施压无效,还企图动用非法手段威胁二人, 逼他们就范还钱。 但是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清楚苏鸣的背景和实力后, 马老五整个人都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苏鸣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底子。 于是只能在心里默认当初苏鸣与戴茜提出的条件—— 只要对方归还本金加利息,共计二百五十三万, 他们便不再继续针对蒋家人。 由于马老五没有苏鸣和戴茜的联系方式, 只好转而向蒋鹏飞施压,逼他联系苏鸣和戴茵,安排双方当面解决此事。 此时,苏鸣正和蒋南孙的小姨戴茜在酒店里约会。 尽管蒋家接连出事,但这并不妨碍他趁机拉近与戴茜的关系, 顺便推进系统任务的进度。 苏鸣从不拖延,尤其是面对系统任务时更是雷厉风行。 两人刚走出酒店,戴茜便带着几分满足看向苏鸣: “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她对这段关系的定位很清晰,不过是图新鲜、解欲望罢了。 并不打算因此影响自己与侄女蒋南孙的感情,这一点她明白,苏鸣也清楚。 在处理情感与生理需求方面,成熟的女人自有分寸, 远不如年轻女孩那般缠人。 刚出酒店门,苏鸣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蒋鹏飞。 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旁边的戴茜见状立刻开口: “怎么了?是南孙打来的吗?你快去陪她吧!” 语气中满是理解,还主动催促他离开。 “不是,是蒋鹏飞。” “他?他还好意思打电话?该不会又想借钱吧?” 在她看来,姐姐戴茵早已与蒋鹏飞离婚, 自己与蒋家也再无瓜葛,根本不想再牵扯任何关系。 “先听听他说什么吧。” 苏鸣淡淡回应。 戴茜点了点头,轻声道: “也对,蒋鹏飞虽可恨,但也不必赶尽杀绝,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毕竟他虽不再是戴茵的丈夫,却仍是蒋南孙的父亲,血缘之亲,终究斩不断。 苏鸣接过电话,沉默未语。 “苏鸣,我是蒋叔叔……” 电话那头,蒋鹏飞的声音透着几分卑微。 如今他家境败落,形同丧家之犬,处境凄凉。 这次拨通电话,本就是为求援而来。 “蒋叔叔,有事?” “王老五答应了你和戴茜之前提的方案,想当面跟你们谈一谈,把事情了结。你……有没有空?”蒋鹏飞小心翼翼地问。 听完,苏鸣侧目看了身旁的戴茜一眼。 眼神分明在说:那些放贷的终于松口了。 戴茜心领神会,轻轻点头。 既然对方愿意坐下来谈,这事就有转机。 “行,那就见一面。他们在哪?”苏鸣开口。 “在我家,要不你们过来一趟?”蒋鹏飞恳求道。 他已走投无路。 若一分不还,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放贷人大多亡命之徒,即便动不了苏鸣和戴茜,也绝不会放过他和他母亲。 经历连番打击,老太太早已神志不清。 蒋鹏飞最怕她撑不住,有个三长两短。 “好,我跟南孙的小姨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苏鸣驱车,载着戴茜直奔蒋家老宅。 此事并未告知蒋南孙与戴茵。 毕竟牵涉金钱,无需她们出面。 只需他与戴茜到扬签字,款项付清即可。 二人到扬反增烦恼,毫无必要。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任务!】 【奖励发放:云锦东方云筑小区D栋整栋楼宇!】 第51章 第51章 …… 车辆行驶途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苏鸣心中微动,略有振奋。 拿下蒋南孙小姨一事顺利完成,奖励也算丰厚。 云锦东方一套房便值数千万,整栋楼十几套复式,总价值数亿。 这份收获,确实令人满意。 副驾驶上的戴茜,瞥见苏鸣唇角浮起的一抹笑意。 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苏鸣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蒋鹏飞的事快解决了,我当然高兴。” “真是因为这个?”戴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让我这么高兴?”苏鸣笑着回应。 “这笔钱还是我来出吧。总觉得自己亏欠南孙和姐姐,这也算是一点弥补。”戴茜温和地说。 二百五十万对她而言并非小数目,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她不愿让苏鸣掏钱,哪怕两人已有了亲密关系,心里仍放不下姐姐和侄女。 她想为这件事尽一份心力, 也希望将来南孙在苏鸣面前不必难堪。 她和苏鸣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久后她就要出国,这段过往,终会淡忘。 “二百五十多万,阿姨还真是大方。”苏鸣微微撇嘴,笑了。 “别挖苦我了,这点钱对你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没那么有钱。”苏鸣笑了笑。 “行了,在我面前不必装穷,我又不借钱。”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其中。 车子稳稳停在蒋家老宅门前。 那几个债主、蒋鹏飞和老太太早已等在屋里。 听到车声,本就坐立不安的蒋鹏飞猛地一震—— “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第 与此同时,朱锁锁正按约定,带谢宏祖参观东篱楼盘的样板房。 这是杨经理介绍的大客户,她不敢马虎。 见面前,她特地用搜索引擎查了谢宏祖的背景。 不查则已,一查惊人。 这人是实打实的顶级富二代。 母亲谢嘉茵白手起家,几乎垄断魔都近半地产项目的空调供应, 个人资产保守估计几十亿,热衷房产投资。 这些年来,魔都新建的高端楼盘,几乎都能看到谢嘉茵的身影。 只不过,多数时候她并未亲自出面。 出手购置的,往往是她的儿子——谢宏祖。 买房对她们来说,就像买菜一样寻常。 早在初次见面时,谢宏祖就曾轻描淡写地提过一句: 每栋房子都大同小异,看得多了,反而腻味。 这句听起来略带炫耀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却毫不夸张。 因为他确实有这份底气。 朱锁锁心里清楚,只要能打动谢宏祖, 这套房子的成交便十拿九稳。 更何况,东篱项目所打造的住宅,无论自住还是投资, 都极具价值优势。 因此,将谢宏祖请入样板间后, 她立刻热情而专业地展开讲解。 此刻的朱锁锁,身穿一袭黑色OL套装,内搭白色细肩吊衫, 腰肢纤细,长腿修直,在谢宏祖面前显得格外抢眼。 “谢先生,请这边走。我们采用的是专属电梯,从入口直达入户层,极为便捷。” “外界再喧嚣,踏入这里即刻归于宁静,一梯一户,私密性极佳。” “若您不想碰见邻居,便绝不会遇见,更不必担心流言蜚语。安保系统也全是国际顶尖配置。” “安全等级,堪比卢浮宫守护《蒙娜丽莎》的程度。” 话音未落,谢宏祖裤袋中的手机再度响起。 “朱 ,抱歉,我接个电话。”他朝朱锁锁微微一笑。 来电显示——谢嘉茵。 他顺势接通:“喂,妈,我在看之前跟您提过的东篱项目,刚起步,待会儿回您。” 挂断后,他对朱锁锁歉然点头:“不好意思,您继续。” 朱锁锁随即引导他步入空间核心,开始介绍整体格局: “这里是餐厅区域,前方连通客厅,所有家具均甄选自一线奢侈品牌……” 话未讲完,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谢宏祖无奈地再次接听: “妈,怎么了?” 朱锁锁只得中断讲解,静静望着他继续通话。 “我没挂您电话。不是说了在看房吗?您能不能讲点道理?” “,不不,我不是说您不讲理,是我自己太冲动了……” 面对 的强势态度,谢宏祖只能低声退让。 可内心的压抑和愤怒却在不断堆积。 在外人看来,他是标准的富家子弟,生活优渥,什么都不缺。 豪车、游艇,那些普通人奋斗一生都难以触及的东西,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但他最无法忍受的,是母亲一贯的掌控欲。 从小到大,自己的人生仿佛从未由自己做主。 甚至连婚姻,她也要一手安排。 那个赵玛琳,他根本不曾心动过。 只是因为母亲和她父亲有生意往来,就非得促成这门亲事。 两家联姻,利益捆绑,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让他窒息。 朱锁锁在一旁默默观察,也渐渐看懂了谢宏祖的处境。 原以为像他这样的富二代,生来就是享福的命,父母铺好路,只需轻松前行。 现在才明白,并非表面那般光鲜。 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衷,有些束缚,比贫穷更令人喘不过气。 “怎么又是赵玛琳?什么事都要扯上她?妈,现在可不是旧社会,还搞包办婚姻这套?” “我清楚她们家背景强,也知道这段关系对生意有利,可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真的不喜欢她!” 电话里的争执,语气激烈,朱锁锁听得清楚。 谢宏祖的母亲执意撮合,为的是商业联盟的稳固。 而儿子却抗拒到底,不愿把人生幸福当作交易筹码。 母子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次两次。 “嗯,好,待会见……” 他最后敷衍地应了几句,终于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甩在茶几上。 朱锁锁见状,连忙从冰柜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 “喝点水吧。” 谢宏祖接过水,却又猛地站起身: “抱歉,今天看房可能得取消了……我妈,她心脏病又犯了。” 这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其实是母亲不断的催逼,让他彻底没了兴致。 朱锁锁听后,轻轻一笑: “我觉得,您已经很幸运了……” 这番话让谢宏祖微微一怔,随即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讲?” “因为我从生下来到现在,从来没见过我 样子。”朱锁锁神色黯然地说道。 这句话轻轻撞在谢宏祖心上。 原来比起眼前的朱锁锁,自己竟也算得上幸运? …… 复兴路,蒋家老宅。 苏鸣与戴茵踏入院中时, 那几个讨债的人早已候在厅内。 蒋鹏飞也在,但老太太却不在扬。 大概是这位“孝子”不愿让母亲再面对这般局面, 早早将她支开了。 这些人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嚣张气焰, 脸上反而堆着几分怯意与讨好。 毕竟上次被苏鸣压得服服帖帖,又拖了几日, 局势早已彻底翻转。 如今欠钱的是爷,要债的反倒成了低声下气的那个。 只要“爷”一甩手不认,他们便一分也拿不回。 蒋鹏飞连忙赔着笑脸凑上来: “我就知道,苏鸣你回来,肯定不会不管蒋叔叔的事……” “我可不是为你蒋叔叔来的,是为了南孙和她妈妈。不然,谁稀罕管你?” 苏鸣冷冷扫了他一眼,懒得给好脸色。 这时候若还让他觉得靠得住,以后怕是更缠得紧。 “明白明白,你一向做事有分寸……” 蒋鹏飞掩饰着尴尬,依旧笑着应和。 戴茵没兴趣跟他多说,径直看向为首的马老五: “想清楚了?照我们之前说的办?” 马老五一脸苦相: “我不答应还能怎样?现在只求你们按约定把本金和利息给我就行!当初把钱借给蒋鹏飞这种货色,真是瞎了眼!” 说着狠狠瞪了蒋鹏飞一眼, 眼神分明在说:若不是看在这两人面上还想拿回钱, 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蒋鹏飞头一缩,迅速低下脑袋,不敢对视。 他清楚,只要有苏鸣和戴茵在,自己还算安全。 为了那笔钱,马老 敢真动手。 戴茵伸出手,语气干脆: “借据。” 马老五连忙从怀里掏出借据, 由身旁的手下递到戴茵手中。 戴茜扫了一眼借据,条文清晰。 借款金额与约定期限写得明明白白,末尾是蒋鹏飞潦草却熟悉的签名,还有一枚刺目的红手印。 苏鸣也忍不住侧身看了一眼。 没错,正是当初蒋鹏飞向他们借那二百三十万时立下的字据。 戴茜将借据在蒋鹏飞眼前展开,语气平静地问: “对吗?” 蒋鹏飞连忙扶了扶眼镜,凑近仔细看了一会儿,随即挺直身子,点头应道: “对,是我写的,没错。” 确认无误后,戴茜将借据收进包中。 又从包里取出两份协议,递给马老五: “这是拟好的还款协议,你看看。若没意见,就签字按手印。我马上把本金和约定的百分之十利息,一起手机转账给你。” 话音刚落,身旁的打手便上前接过协议,转交到马老五手中。 马老五逐条看完,点头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签。” 说罢,当着苏鸣、戴茜和蒋鹏飞的面,在两份协议上签下名字,按下指印。 一份交还戴茜,另一份由他自己留存。 “好,我现在就转账。从今往后,两清了。你们不准再踏进蒋家一步,听清楚了吗?” …… 第 朱锁锁带空调王子谢宏祖第一次看房的经历, 谈不上顺利。 接到母亲谢嘉茵的电话后,谢宏祖情绪低落地离开了。 朱锁锁原本满心期待能借此成交一套房, 为未出生的孩子挣些生活费。 为此她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第52章 第52章 本以为有希望,却因对方突然离去而再度落空。 原来房产销售这份工作,表面风光, 实则远不如想象中容易。 想到即将来临的新生命,还有与苏鸣之间摇摆不定的感情, 她心头一阵烦闷。 独自坐在谢宏祖离开后的样板间里,她拿出一瓶啤酒, 拧开就喝。 才饮几口,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人是她的闺蜜——蒋南孙。 “锁锁,你下班了吗?” 电话刚接通,蒋南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压抑。 这段时间,她和母亲虽然搬进了苏鸣安排的豪宅,生活看似安稳,可蒋家老宅的事始终悬而未决,压得她心头沉重。 她怨父亲不争气,惹来一堆麻烦,可真要走到家散人亡那一步,她又实在无法接受。 “喂,南孙,我正躺在豪宅里喝啤酒呢!”朱锁锁笑着回应。 “我现在和妈妈是住进来了,可心里……真的很乱。”蒋南孙终于忍不住向她倾诉。 “还在为蒋叔叔的事烦心?” 朱锁锁听着,心底微微一沉。 她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接受了苏鸣的安排。 这是否意味着,蒋南孙和苏鸣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甚至朝着婚姻迈进了? 这本该是件好事。 可对她来说,却像一根刺扎在胸口。 如果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那个孩子将没有父亲名分。 她和蒋南孙,终究不可能共属一人。 她了解蒋南孙——自己或许能忍,但那个骄傲的小公主,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局面。 “嗯,苏鸣和我小姨已经跟那边的人谈过,愿意帮着还百分之十的利息。可对方一开始不肯松口,事情就这么拖着了。” 蒋南孙对朱锁锁从不设防,将一切和盘托出。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说话的这一刻,苏鸣和她小姨已抵达蒋家老宅,将整件事彻底摆平。 “别太担心,这事一定会解决的。” 尽管自己也背负着难言的苦楚,朱锁锁仍下意识地安抚对方。 因为她们不同。 同样的重量,落在她肩上或许还能扛,落在蒋南孙身上,可能就是崩塌。 这也是她始终没敢告诉蒋南孙 的原因—— 苏鸣,其实是她的男人。 若只是普通恋爱,分合也罢,痛一阵也就过去了。 但眼下最棘手的是,她已经怀了苏鸣的孩子。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始终无法理清思绪,更别提做出合适的决定了。 往后还要独自面对抚养的问题。 苏鸣会不会认这个孩子,谁也说不准。 自己总不能把一切都寄托在他身上吧? “可自从从老家搬出来后,我能感觉到妈妈心里其实不痛快。就算我爸有再多不是,他们也一起过了二十多年。要说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不过是骗自己罢了。”蒋南孙低声叹道。 “所以,阿姨现在对离婚、搬离蒋家这件事,有点后悔了?” “我也说不清……感情这种事,哪是一句话、一个决定就能彻底斩断的。” “我懂。要不你跟苏鸣和你小姨商量一下,给蒋叔叔一次机会?” 朱锁锁听出她语气中的挣扎,理解她此刻的难处,便轻声提议。 “嗯,那这事我再问问小姨和苏鸣的想法。”蒋南孙在电话里应了下来。 随即她又补了一句:“告诉你,我已经让苏鸣去查你那个男朋友了!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竟敢欺负我们家锁锁!” 她本以为自己做了件够义气的事,满心得意地向朱锁锁炫耀。 可朱锁锁一听,顿时慌了神: “什么?你说什么?你让苏鸣去查我男朋友?” 让苏鸣去查他自己?这简直荒唐至极! 他自己查自己,能查出什么来? 千万别把事情越搅越乱。她现在心烦意乱,实在不想再生是非了。 “我都说了别管我的事,你怎么就是不听!” “锁锁,别怕!这种人必须教训,不然他真当你好欺负!”蒋南孙义愤填膺地说道。 “不行不行!赶紧让苏鸣停手!不用查!真的不用!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朱锁锁急忙阻止。 “可他已经查了,等会我就打电话问结果。锁锁,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怕什么?”蒋南孙略带不满地回应。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可她自己清楚。 不行,待会必须立刻给苏鸣打电话。 这件事,必须亲自跟他说明白。 并非他让蒋南孙去查这件事,也无意与她争什么。 更不需要在苏鸣那里争一个名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 朱锁锁挂了蒋南孙的电话,立刻拨通了苏鸣的号码。 苏鸣接到电话时, 正和蒋南孙的小姨戴茜一起,从蒋家老宅往外走。 在对方签完协议、按下指印后, 戴茜当扬通过手机转账,将二百五十三万转给了马老五。 她和苏鸣一同看着那些人离开老宅。 事后蒋鹏飞对他们千恩万谢, 但两人都已懒得应付他那带着表演意味的感激。 看到来电显示, 苏鸣微微一怔。 这小东西,怎么突然打电话来? 出什么事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没有当着戴茜的面接通电话。 毕竟,戴茜是个聪明人,他不愿在她面前露出破绽。 他并不怕戴茜知道自己有女人, 而是担心这事经由她传到蒋南孙耳中。 那就麻烦了。 虽说戴茜也算自己的人,但她和外面的女人性质不同。 戴茜清楚自己的位置,也能保持距离。 可若让她知道自己瞒着蒋南孙,另有一个女人, 她的态度未必还能如从前般稳妥。 打造顶级鱼塘固然是他的长远目标, 但鱼养多了,难免有几条不安分, 闹出争宠撕咬的事也不奇怪。 作为一个讲良心的养鱼人, 他自然不希望看到鱼儿内斗。 除了金钱供养,适当的平衡也必不可少。 苏鸣走到一旁,才按下接听键。 “怎么?蒋南孙让你查我男朋友是谁?” 电话一通,朱锁锁便质问起来。 “呵,确有其事。查我自己,听起来确实挺滑稽。”苏鸣轻笑。 “你还笑?你觉得这事很有趣?我不想让南孙知道咱们的关系!”朱锁锁语气急了。 “你觉得我会蠢到那种地步?”苏鸣反问。 “我先说清楚,南孙去查的事真不是我指使的!” 朱锁锁急忙撇清关系,生怕苏鸣误会自己在背后搞小动作,跟蒋南孙玩什么心机。 “就你?我还真不觉得你有这胆子,敢派人来查我。”苏鸣淡淡回了一句。 “你……” 这话噎得朱锁锁半晌说不出话。 “我怎样?我说错了吗?还是你早就另有所图?”苏鸣语气微冷。 “怎么,你在查我?”朱锁锁反问。 “没有。”苏鸣否认得干脆。 可心里却是一沉——他确实让王经理去查过她,这事瞒不住。 第 苏鸣打完电话回来,戴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看来桃花不断。” 姜还是老的辣,一眼便看出他神色有异。 “哪有,小姨你想多了,就是个合作方来电。”苏鸣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合作方?需要躲着我接?”戴茜直视着他。 “我什么时候躲了?小姨您多心了。”苏鸣一脸无辜。 “得了,别在我面前装了,都是成精的人,还玩这套?” 戴茜嗔道,随即正色提醒,“我不是吃醋,但你既然和南孙在处,也该顾及她的感受。” “我哪里没顾及她了?”苏鸣轻描淡写地推了回去,太极功夫娴熟。 戴茜只笑了笑,不再多言。 这男人太出众,也太会周旋。 她怕的是,南孙这般单纯又执拗的性子,将来如何守得住他。 到底是年轻女孩,家境优渥,对感情总抱着一腔幻想,认定了便只想独占。 返程途中,戴茜终究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南孙心思简单,有点任性,你别让她受伤。” “小姨,您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您觉得她跟我在一起不开心?”苏鸣反问。 “现在当然好,我是担心以后——等她知道你身边还有别的女人,那时你怎么办?” 戴茜望着专心驾驶的苏鸣,开口道。 “小姨,这事咱们别再提了,好吗?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好好安置南孙和她的 。”苏鸣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相信你有能力这么做,但有些事,终究要你自己拿捏分寸。”戴茜微微摇头。 两人就此打住这个话题,转而谈起蒋鹏飞的外债问题。 戴茜面露忧虑:“这次的债务,我替他扛下了。可我怕以后还会有更多债主找上门来。” 她对蒋鹏飞的情况早有了解——为炒股抵押了老房,外头还欠着不少钱。她帮他还的这笔,不过是数额最大的那一笔罢了。 “小姨,您不必担心。”苏鸣平静回应,“我并非想逼他走投无路,只是想借此事让他彻底清醒。只有痛过,他才会真正悔改。请您相信我的能力和决心。” 听罢,戴茜轻笑一声:“不只是南孙,整个蒋家都该庆幸有你在背后撑着。我现在倒真说不清,南孙遇见你,是福还是祸。只希望你能救蒋家于水火,而不是成为她命中的劫难。” “她遇见我,当然是福气!”苏鸣笑着自诩,随即语气转柔,“我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相待,一定会护她们周全。” “这会儿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前脚还说自己没别的女人,后脚就说出这种话?”戴茜立刻抓住话柄,打趣道。 “句句属实。” “那对我呢?” “也是真心。” “这话留着去哄小姑娘吧,我才不信。”戴茜摆手。 她从一开始就未曾对苏鸣抱太多期待,不过是一段短暂的情缘罢了。 “阿姨,我说真话您偏不信,反倒嫌我骗人。”苏鸣无奈。 好在戴茜早已看淡一切。这个年纪的她,不会再轻易陷入所谓的爱情。 说话间,车子已驶至云锦东方云筑小区外。 车停稳后,戴茜提议:“一起上去坐坐吧,顺便看看南孙和她妈妈,告诉她们蒋鹏飞的债务已经解决,免得她们再为此担忧。” 听戴茜这么说,苏鸣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既然蒋鹏飞的债务问题暂时解决了,这件事他理应亲自向她们说明。 尽管戴茵与蒋鹏飞早已离婚, 但两人之间仍有不少牵连,这一点苏鸣也看得清楚。 若自己当面将消息告诉她们, 不知母女二人会作何反应? 苏鸣把车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第53章 第53章 当门打开,再次见到苏鸣和小姨并肩站在门口, 蒋南孙脸上浮现出一丝惊喜。 一旁的戴茵也露出温和的笑容,热情相迎。 毕竟,这两个人对她们母女的帮助实在不小。 “小姨,你怎么又跟苏鸣一起回来了?” 将两人请进客厅后,蒋南孙忍不住好奇地问。 不等苏鸣开口,戴茜便先说道: “我跟苏鸣刚从蒋家老宅回来。” 听到这话,戴茵微微一怔,随即问道: “怎么?蒋鹏飞又找你们了?” “是,有些事,他一个人确实处理不了。”戴茜答道。 “还是因为欠债的事?” “嗯。”戴茜点头。 “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戴茵追着问。 这个问题,始终是她心头最在意的。 也是当年她与蒋鹏飞决裂的关键, 一直牵动着她的思绪。 “就按我们之前提的方案,本金加利息总共二百五十三万。” 说着,戴茜从包里取出双方签好的协议递给戴茵。 “这笔钱是谁替他还的?” 戴茵看完协议,忍不住再问一句。 “原本苏鸣说要出这笔钱,但我没让他拿,我用手机转账付的。”戴茜笑了笑。 作为姐姐的妹妹,南孙的小姨, 在关键时刻帮衬一下,是她分内的事。 “小姨,你就这么把钱给了他们?” 听罢,蒋南孙睁大了眼睛。 即便知道小姨手头宽裕,可二百五十三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然呢?你真想让小姨去跟那些人扯皮吗?我倒不怕自己出什么事,可蒋鹏飞和老太太那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 戴茜语气冷静,条理清晰。 她在应对这类局面时,远比蒋南孙懂得分寸进退,既不软弱也不蛮干,总能把事态控制在可收拾的范围内。 “小姨,你是不是真的很有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必须有个合理的了结。”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戴茵望着妹妹,满眼感激。 “自家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 这边戴茜正与姐姐交谈着,蒋南孙已迅速将苏鸣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他们没再为难你们吧?” “你觉得他们能奈何得了我?”苏鸣神色轻蔑。 “你就 吧你!” 停顿片刻,她又追问:“哎,之前拜托你的那件事——查锁锁男朋友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哪件?”苏鸣故作疑惑。 “就是让我烦心的那个事,你帮我查朱锁锁那个男友到底是谁!”蒋南孙急切提醒。 “哦,查了。”他随口应道,态度略显敷衍。 “查出来了?那人到底是谁?真是个渣男吗?”她迫不及待。 其实苏鸣确实让王经理去查了,但并非亲自出马。他真正的目的,是借机探查朱锁锁身边是否另有其他男人介入。 “好像是个卖空调的富二代。”他淡淡抛出答案。 苏鸣最擅长的,便是祸水东引。既然要给蒋南孙一个交代,那就得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她不仅会质疑自己的能力,甚至可能怀疑自己是否靠得住。 因此,必须立刻找个人来顶雷。 而恰好在此时冒出来的谢宏祖,便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卖空调的富二代?果然,有钱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蒋南孙咬牙切齿。 “这话就说重了,你这是把所有有钱人都一棍子 了。” 见苏鸣脸色微沉,她连忙伸手替他顺了顺胸口,柔声道: “我又没说你!你不算,你是男人里的极品!” 苏鸣:“……” 这话到底是夸,还是损? 蒋南孙压根没等他回应,紧接着又开口: “那你再帮我个忙,行不行?” “什么忙?”他问。 “快救我!不,是帮锁锁好好收拾那个 行不行?”蒋南孙撅着嘴,拉着苏鸣撒娇。 奉蒋南孙之命,痛揍空调王子谢宏祖? 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既能亲自教训谢宏祖,让他离朱锁锁远远的, 又能把锅甩给蒋南孙,万一朱锁锁追问起来也牵连不到自己。 完美!就这么办! 第 苏鸣念头刚起, 脑中便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 【叮!触发新任务!】 【教训空调王子谢宏祖!】 【奖励随机!】 …… 系统,你真是神机妙算! 我念头才冒出来,还没动手呢, 你就送任务上门来 我? 谢宏祖,真不是我想动你, 是系统逼我出手的! 那还等什么?选个好时机,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至于他背后的老妈谢嘉茵? 对苏鸣来说也不算事。 叶谨言身边的马师傅、范金刚都被他收拾过了, 多一个谢宏祖也不差。 谢嘉茵再厉害,能比叶谨言强? 原著里她为朱锁锁的事想施压叶谨言, 结果叶谨言直接断了她的空调订单, 让她彻底碰壁。 可见她在顶级大佬面前,还是不够看。 所以,这次动手毫无压力。 既能打人立威,又能护住锁锁, 事后还能推到蒋南孙头上—— 一举两得! “你发什么呆?到底帮不帮我?” 见苏鸣沉默,蒋南孙凑上前轻摇他的手臂。 一旁正与戴茜说话的戴茵瞥见这一幕, 忍不住轻责女儿: “南孙,我们已经够麻烦苏鸣了,别再缠着他。” 蒋南孙顿时噤声,却仍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苏鸣,低声软语: “那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嘛?” 苏鸣一笑,斩钉截铁道: “帮!当然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朋友的事,我不能不管!” “耶!我就知道,你最棒了!” 苏鸣刚一开口,蒋南孙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一个箭步冲上前,搂住他的脖子,毫不客气地在他左脸亲了一口。 戴茵和戴茜见状,只能相视苦笑。 这个苏鸣,对南孙还真是千依百顺,宠得没边了。 其实苏鸣乐得顺水推舟。 等回头朱锁锁找上门来问责谢宏祖的事,他大可把锅甩给蒋南孙—— 又不是我想动手,是她死缠烂打求我教训谢宏祖的,怪得了谁? 这时,戴茵拉着妹妹戴茜的手,诚恳说道: “今天多亏了你们出手相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不如就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我亲自下厨,算是一点心意。” 说完,她又深深看了苏鸣一眼。 此刻的苏鸣,在她眼里处处都好。 唯一让她担忧的,不是女儿会不会答应,而是苏鸣会不会被自家闺女的任性给吓跑。 “太好了!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外面吃的哪有家里热闹?”戴茜也笑着附和。 “那我这就去准备!” 戴茵虽久居优渥,日常饮食多由保姆操持,但基本的厨房功夫仍拿得出手,做顿家常菜不在话下。 可蒋南孙却撇了撇嘴,眼巴巴盯着苏鸣:“不嘛,我要吃苏鸣做的菜!” “胡闹!”戴茵忍不住瞪了女儿一眼,“人家是客人,怎么能让他做饭?” 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嫌她不懂礼数。 “妈,你不知道,苏鸣做的菜真的特别好吃!” 蒋南孙仍坚持着,脑海中还回荡着上次他亲手做的早餐滋味,至今难忘。 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再尝一次。 “哦?苏鸣你还懂下厨?”戴茵惊讶地望向他。 戴茜也来了兴趣,笑吟吟道:“那就别推辞了,让大家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苏鸣只是淡然一笑。 系统送的大师级厨艺技能,难道是用来摆设的? “行,今天我来掌勺。阿姨,您帮我打个下手?” 他转向戴茵,语气温和地提议。 “好好好!那太好了,我还真有点怕自己手艺不够好呢!今天可得尝尝你做的菜!”戴茵满脸笑意地回应。 苏鸣这孩子真是没得挑! 不仅相貌出众,经济条件优越,居然还会做饭? 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完美女婿!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苏鸣进厨房掌勺,蒋南孙的母亲戴茵在一旁帮忙。 洗菜、摘菜、切菜,她全包了。 而闲着无事的蒋南孙和小姨戴茜,则窝在客厅看电视,等饭上桌。 苏鸣正在灶台前翻炒菜肴,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王经理打来的。 之前他让对方去查朱锁锁有没有别的男人,看来是有消息了。 正好,他也在琢磨怎么收拾空调王子谢宏祖,电话就来了。 “阿姨,您先帮我配下菜,我接个电话。” 苏鸣不忘交代一句。 “哎呀,放心吧,交给我没问题!” 戴茵一边摘菜,一边笑着应道。 苏鸣系着围裙走出厨房,顺手接通电话。 “有结果了?” “老板,查到了。最近朱锁锁和一个叫谢宏祖的人走得很近。” 因为看房的事,谢宏祖和朱锁锁来往频繁,王经理自然认定他就是那个“幕后男人”。 “谢宏祖?他的底细摸清了?” “摸清了。他是空调大亨谢嘉茵的独子,背景不简单,行踪我也掌握了。”王经理语气笃定。 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也不用跟着老板混了。 “谢嘉茵的儿子?”苏鸣低语。 听这话音,王经理以为老板有所顾忌,连忙问:“谢嘉茵势力不小,老板,接下来怎么行动?” 谢嘉茵确实厉害,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在苏鸣眼里,还构不成威胁。 “照计划行事。”苏鸣在电话里冷冷回道。 “你不是已经掌握了谢宏祖的行踪了吗?待会儿发我一下,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就不劳烦你了。” 男人之间的事情,就得面对面解决。苏鸣从不靠人多势众,更不屑于背后动手。 他要出手,必定光明正大。 说教训就教训,绝不会耍阴招、搞偷袭。 “明白,老板,马上发您。” 挂掉王经理的电话没多久,苏鸣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里面详细列出了谢宏祖常去的地点,以及他在各个扬所出现的大致时间。 办事效率不错,信息也够精准。 王经理这一次确实没让人失望。 掌握了这些线索后,苏鸣心里已有计较。 什么时候动手,选在哪里动手,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苏鸣,你说这西蓝花炒之前要不要先焯水?” 正当他思索着下一步行动时,厨房里传来戴茵的声音。 苏鸣停下思绪,转身走进厨房。 第54章 第54章 这时,原本在客厅和小姨聊天的蒋南孙也走了过来。 她站在厨房门口,压低声音问:“查得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有点进展。”苏鸣淡淡回应。 “那你打算怎么办?”蒋南孙追问。 在她心里,朱锁锁受了委屈,就是天大的事。 那个谢宏祖,必须付出代价。 竟敢惹她们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计划差不多定了,你等着瞧吧。”苏鸣嘴角微扬。 “真的?太好了!”蒋南孙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能行!” 苏鸣心中轻笑。 本来是冲着他来的调查,结果倒好,矛头一转,全指向了谢宏祖。 也只能怪这家伙运气太差,偏偏撞上风口浪尖。 怨不得别人。 …… 第 朱锁锁坐在样板房里,手中握着一瓶喝完的啤酒。 想到谢宏祖看房看到一半突然离开,朱锁锁心里始终有些放不下。 反复思量后,她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给谢宏祖发去一条语音: 【你好,我是朱锁锁,伯母身体好些了吗?其实我们看房通常要看两次才稳妥,不知道您接下来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再约一次?】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又一次陷入焦灼的等待。 为了促成这笔交易,为即将出生的孩子挣一份安稳的生活,她已竭尽所能。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愿轻易放手。 然而,消息发出许久,谢宏祖始终没有回应。 就在她几乎认定这单房子无望之时, 谢宏祖竟又回来了,手里拎着酒,耳朵上还挂着手机。 朱锁锁一惊,连忙起身, “谢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谢宏祖拿下手机,嘴角微扬, “你不是说,看房得看两次吗?” “这么快就……”朱锁锁一时语塞,手足无措。 其实,谢宏祖走后,心情低落,便独自去喝酒。 可一人独饮终究寂寞,恰巧收到朱锁锁的语音, 他便折返回来。 比起房子,他更想见的人,是她。 从第一次见面起,那个聪慧灵动、带着点俏皮的女孩,就一直留在他脑海里。 尽管朱锁锁自己刚喝完一瓶啤酒, 但为了促成交易,她仍陪着他,在样板间里继续喝了起来。 两人边喝边聊。 朱锁锁轻叹一声, “唉,要是老板知道我带客户在样板间喝酒,非骂死我不可。” 斜倚在沙发上的谢宏祖侧过头看她一眼,淡淡道: “没关系,我买下来就是了。” 这句话让朱锁锁心头一暖。 原来有钱人买房真的这么随意?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 “我一直特别好奇,像您这样的人,买我们这里一套房,是不是就像我们去超市买袋泡面一样,根本不当回事?” 谢宏祖笑了笑,语气里透着一丝自嘲: “泡面是你自己吃,对吧?我看了这么多房,买了这么多房,没有一套是为自己住的。连泡面都不如。” 他以为朱锁锁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这话原也没当真,不过是随口一说。 但是,为了能从他这里成交一套房子,朱锁锁依旧顺着他的情绪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也对……” “我跟你说,投胎这事儿,运气真的太关键了!有些人虽然生在有钱人家,可比起别人,未必就真的幸福!” 想到自己在感情上的种种无奈,谢宏祖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我从小到大,就想做个有钱人。”朱锁锁坦率地回应。 寄人篱下的日子让她渴望 ,靠自己的力量过上富裕的生活。 “做有钱人有什么好?你以为真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每天豪车接送,花钱如流水,活得光鲜亮丽?”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你想交个朋友?我妈立马觉得对方图谋不轨,开始给我安排所谓‘合适’的人,最后连一个真心的朋友都留不下。” “别说喜欢的女孩了,哪怕我再心动,她也会怀疑人家是冲着家产来的,这个那个都想占。” “所以她就不停给我介绍对象,什么千金 、青梅竹马,全都是她选的,烦死了!” 面对朱锁锁,谢宏祖终于卸下防备,说起心里话便停不下来。 “所以网上说的那些豪门难待,其实都是真的?”朱锁锁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怜惜。 虽然仍把他当作客户,但听他讲这些事时,她忽然觉得离他近了一些,心底竟泛起一丝心疼。 “我不知道什么叫豪门,我只知道我妈有两个目标:一个是管好公司,另一个就是管好我,确保家里有人接班——说到底,还是为了公司。” 说到这儿,谢宏祖自己也笑了。 “也许她觉得我没用,撑不起家业,干脆就想让我找个好人家‘嫁了’。”他自嘲道。 朱锁锁一听“嫁了”这个词,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说着,谢宏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又响了。 他抬眼一看,来电显示是赵玛琳。 “我现在挺孤单的,真的……你能帮我个忙吗?”他望着对面灵动俏皮的朱锁锁,眼神恳切。 “怎么,女朋友来查岗了?” 机灵的朱锁锁立刻明白了状况。 谢宏祖把手机递过去,低声叮嘱她该怎么应对。 “她是我妈安排的对象,叫赵玛琳。而你,是我的前任,我的真心所爱,被硬生生拆开后去了澳洲。” 谢宏祖想躲开赵玛琳的纠缠,便找来朱锁锁帮忙,想让她临时冒充女友应付一下。 …… 虽然觉得这事有点别扭,但想到能从他那儿成交一套房,也算帮朋友个忙,朱锁锁便勉强答应,接过电话就演了起来: “喂,赵玛琳?我老公不想理你!” 语气带着点娇蛮,听得谢宏祖心里一阵痛快。 “你说你是谁?猜不到吗?当年你可把我害惨了!对,我们现在正看房呢——就是东篱那个盘,你知道吧?特别好,你要不要也买一套?咱当邻居多好!” 一说起楼盘,朱锁锁立刻进入销售状态,口若悬河,毫不停歇。 她正说着,谢宏祖已悄悄站到她身后。 “哎呀,干嘛?我在打电话呢……”朱锁锁头也不回,演得入味。 接着还瞪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对着电话: “有事跟你说妈商量去!行了,挂了,拜拜!” 话音刚落,谢宏祖一把拿过手机,手指一划,直接挂断。 “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 朱锁锁双手合十,冲他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谢谢你,朱。人是有个,可你比她像多了。” 谢宏祖忍不住感叹,她的临扬反应实在让他意外。 …… 与此同时,苏鸣的奔驰大G驶入精言售楼处停车扬。 车门打开,他独自下车,步履沉沉,神情冷峻。 刚从蒋南孙母女饭局中接到王经理电话,便立即赶了过来。 朱锁锁竟敢约富二代,在样板间里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王经理见老板到来,赶紧迎上前。 “确定还在里面?”苏鸣声音低冷。 “中间谢宏祖出来过一次,又带了瓶酒进去……真没出来,快一个小时了。”王经理语气紧张,添油加醋。 这话让苏鸣眸色更沉。 谢宏祖胆子不小,连他的人都敢碰? 就算什么都没做,动过念头也不行! 这次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自己可是奉了蒋南孙的命令,专程来收拾这个渣男的。 所以,谢宏祖这一顿教训,注定逃不掉。 听完王经理的话,苏鸣脚步未停,径直朝样板间走去。 此时屋内,朱锁锁正与谢宏祖谈笑风生。 因朱锁锁方才巧妙出手,替他摆脱了赵玛琳的纠缠, 谢宏祖当即决定——东篱楼盘,两套房,全要了。 朱锁锁又惊又喜,顺势拿起酒瓶, 先给他倒满一杯,自己也斟上。 “真没想到谢先生这么爽快!来,干一杯,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谢宏祖举杯,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嘴角含笑。 两人酒杯将碰未碰之际, 门外骤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一脚踹开,苏鸣如猛虎般冲入,杀气腾腾立于二人面前。 “苏、苏鸣?你怎么会在这儿?” 朱锁锁笑容僵住,错愕地看着他。 谢宏祖更是心头一震, 对上苏鸣那双冷冽的眼睛,身体不由自主一颤。 “朱锁锁,你竟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独处?” 苏鸣怒声喝道,人却已扑上前去。 嘴上说的是朱锁锁,目标却只有一个—— 空调王子,谢宏祖! 第 “呵,孤男寡女,关起门来喝酒,眼里还有我吗?” 苏鸣一进门便冷笑开口,目光如刀,直刺谢宏祖。 他太清楚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竟敢觊觎自己的女人,纯粹是活得不耐烦了。 今天若不让他尝尝疼,他还真不知道这世上的血是什么颜色! 谢嘉茵的独子又如何?空调大亨的少爷又怎样? 只要是挡路的情敌,一个都不放过。 谢宏祖眼神微沉,眸中掠过一丝愠怒。 他本打算借机拉近关系,看房之后顺势请她吃饭, 谁知计划未展,苏鸣已破门而至,气势如雷。 客户提出的要求,朱锁锁向来不会推辞,只要晚上再加把劲,拿下她岂不是手到擒来? 谁知半路杀出个苏鸣,直接搅乱了他的盘算,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哼!我是谢宏祖,你算哪根葱?” 谢宏祖盯着苏鸣,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不耐。 苏鸣眼神微凛,脑海中闪过原剧情——谢宏祖靠着花言巧语骗得朱锁锁芳心,两人成婚,可惜家道中落,最后以离婚收扬。 这种靠家世与手段周旋于感情之间的男人,苏鸣从心底不屑,更何况朱锁锁是他认定的人,岂容谢宏祖染指? 他轻耸肩膀,目光直视谢宏祖667,淡淡开口: “原来是谢总的公子,难怪这么嚣张。” 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几分讥讽: 第55章 第55章 谢宏祖脸色一沉。 家中虽富,他却从未感到温暖。 从小被母亲忽视,身边无真心朋友,生活处处被掌控,连婚姻都被安排妥当,他早已厌倦至极。 本以为遇见朱锁锁是命运的转机,谁料又被人横插一脚,怎能让人心服? 他虽出身豪门,性子却不跋扈,不至于动用下作手段,此刻怒火中烧,却一时语塞,只能指着苏鸣,说不出话来。 朱锁锁站在一旁,脸上微窘。 她自认与谢宏祖毫无瓜葛,不过是工作往来,苏鸣突然现身搅局,这一单搞不好就要黄。 但她也明白,苏鸣是因在意她才出现,因此并未发火,只朝他翻了个白眼,随即转向谢宏祖。 正欲开口,谢宏祖终于回神,扬起几分傲意,冷冷道: “我母亲怎么想,轮不到你管。” 稍顿,又道: “请你离开,我在看房,不想有外人打扰。” 苏鸣轻笑一声,神色从容: “抱歉,我也是来看房的,正好找朱锁锁 帮我推荐房源。” 朱锁锁一愣,睁大眼睛看向苏鸣,这家伙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厚了? 谢宏宇站在一旁,脸色愈发阴沉。他对苏鸣毫无印象,自然认定对方不过是出身寒微之人,怎么可能买得起东篱楼盘的房子? 更让他恼火的是,苏鸣屡次三番挑衅,岂能容忍? “就你这种乡下人,也配买东篱的房子?” 苏鸣闻言,嘴角一扬,冷笑一声,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拳砸了过去。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绝不能留情! 砰! “!” 谢宏祖惨叫一声,被击倒在地,狼狈不堪。 突如其来的冲突让朱锁锁愣在原地,几秒后才回过神来,转头冲着苏鸣怒喊: “苏鸣,你太过分了。” 面对朱锁锁的怒斥,苏鸣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你也听见了,是他先嘲笑我的。” 朱锁锁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谢宏祖,心头也泛起一丝失望。 她原以为谢宏祖是真诚稳重的人,可他言语间流露的轻蔑,却暴露了真实想法。 他可以瞧不起苏鸣,说人家没钱,那自己呢? 她只是东篱楼盘的一名销售人员,收入微薄,同样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原来是我太天真了,这样的富家少爷,怎么会真正理解普通人? 她轻轻摇头,最终还是上前扶起谢宏祖,低声说道: “谢先生,我朋友冲动了些,我替他向你道歉。” 谢宏祖爬起身,怒视苏鸣,又瞪向朱锁锁,胸膛剧烈起伏。 许久,他才压下怒意,冷冷开口: “朱 ,这两套房子,我不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样板间。 朱锁锁心头一紧,两套房的提成眼看化为泡影,这损失她根本承受不住。 “谢先生,等等,等等!” 她急忙拉住谢宏祖的手臂,尽管共情已失,但生意不能丢。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必须抓住。 毕竟刚才对方已经明确答应要买两套。 她望着谢宏祖,眼神恳切,语气卑微: “谢先生,我再次替他道歉。” 顿了顿,她略显尴尬地补充: “看在我之前帮过你的份上,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谢宏祖眯起眼,瞥了苏鸣一眼,冷声对朱锁锁道: “朱 ,我劝你一句,这种朋友少来往,迟早给你惹祸。” 稍作停顿,他又道: “你帮我的忙,我记着,日后必有回报。” 他轻笑一声,目光冷淡地看向苏鸣: “认识你这种人,是朱锁锁的不幸。” 苏鸣挑了挑眉,望着谢宏祖道: “哟,富家少爷说话就是底气足,要不是你妈会赚钱,你配在我面前摆脸?” 谢宏祖并不动怒,在他眼里,苏鸣不过是在嫉妒罢了。他指尖轻轻擦过眼角伤处,语气轻蔑: “你说得对,我花的是我家的钱。可我家的钱能买下东篱楼盘,能让朱锁锁拿到提成。你呢?你能让她拿到提成吗?” 他盯着苏鸣,满脸讥讽: “你非但帮不上她,反而害她丢了大单子,你说,她留着你这样的朋友有什么用?” 谢宏祖早看出苏鸣与朱锁锁关系不一般,故意出言 ,既想打压苏鸣,也想在朱锁锁心里埋下一根刺。 朱锁锁心头一紧。今天的事,确实是因苏鸣而起,否则这笔提成她本该稳拿。 可事已至此,她终究没开口责怪——毕竟,苏鸣是她孩子的父亲。 想到这儿,她神色微微黯然。 而苏鸣听完谢宏祖的话,只是淡淡一笑。 这小子有点阴,心机不浅,幸亏自己前段时间靠系统砸六个亿买的股票,如今翻了三倍,已达十八亿,否则还真被他压住了。 有钱就有底气,苏鸣不想再隐忍。 更何况朱锁锁此刻情绪低落,明显为失去提成而懊恼。既然如此,他更不能坐视。 他轻笑着看向谢宏祖: “所以,像你这种靠着家里还理直气壮的人,什么都不是。真正的男人,得自己挣钱,花钱才硬气。” 一旁的朱锁锁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偏过头去不愿看他。 她清楚苏鸣来意,不就是怕她和谢宏祖独处? 至于吗?他又当她是什么人?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想到这儿,她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起伏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朱锁锁心绪复杂,谢宏祖却冷笑出声,鼻孔朝天般看着苏鸣: “说这么多废话有什么用?真有本事,你买一套楼盘给我看看?” 他冷眼盯着苏鸣,心中怒火翻涌。今天不仅挨了打,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尽颜面,这笔账他必须讨回来。 苏鸣正欲开口,旁边的朱锁锁听见谢宏祖的话,顿时一阵烦躁,急忙拦住苏鸣道: “你别说了,快向谢先生道歉。” 苏鸣嘴角一扬,毫不在意。他是奉命离开的,怎么可能低头认错? 不但不会道歉,他还要让谢宏祖难堪,更要买下五套房,给朱锁锁一个惊喜。 第 看着谢宏祖脸上讥讽的冷笑,苏鸣神情平静地说道: “抱歉,我确实打算在这里买房。” 说完,他转向朱锁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朱,我准备买五套,留给未来老婆住,你有没有推荐的好户型?” 朱锁锁一怔,皱眉看向他: “别胡闹,我还在上班。” 她自然不信,以苏鸣的条件,怎么可能有这等财力,连谢宏祖都远远不及。 旁边的谢宏祖更是嗤笑出声: “都说打肿脸充胖子,好歹还能装一装,你倒好,连瘦骨嶙峋都敢上台面?买五套房?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吗?” 这话一出,朱锁锁立刻沉下脸: “谢先生,这是我跟苏鸣之间的事,请你……” 话未说完,便被谢宏祖打断: “他刚刚对我动手,我没报警已经是留情面了。” 顿了顿,他又道: “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给他个机会——别说五套,只要他能拿出一套房的钱,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 朱锁锁眉头紧锁。苏鸣哪来这么多钱? 她默默算着自己的积蓄,心头沉重,随即决定四处周转,哪怕借钱,也要凑够一套房的首付。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她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抓走。 可下一秒,对面的苏鸣却突然掏出手机。 朱锁锁一脸茫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难道是打电话筹钱? 谢宏祖同样冷笑注视: “怎么,现在开始求爷爷告奶奶了?” “怎么,想借钱?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有人会借给你。这样吧,你跪下给我磕个头认个错,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如何?” 面对谢宏祖的咄咄逼人,苏鸣不为所动,依旧低头摆弄着手机。 不过片刻,他便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朱锁锁,轻声道: “你也清楚,我苏鸣从不说空话。说买五套,就是五套,钱已经转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话音刚落,朱锁锁与谢宏祖皆以看疯子般的眼神盯着他。 “不到黄河心不死,今天我就让你明白,在……” 谢宏祖冷笑未尽,话还未说完,朱锁锁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掏出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瞬间愣住。 “这……这……你……” 她怔怔地看着苏鸣,嘴唇微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银行短信清清楚楚显示,她的账户刚刚入账三千万! 整整三千万,就这么被苏鸣轻描淡写地打了过来。震惊之余,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深知,买房本该签合同、走流程,可苏鸣却毫不犹豫将巨款直接转入她账户。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比金钱更令她动容。 一旁的谢宏祖冷哼一声,狐疑道: “朱,你不会是为了帮你朋友脱身,故意跟我演这一出吧?” 说着探头去看手机屏幕,可只一眼,他也僵住了。 身为富二代,他一眼便知这条到账通知绝非伪造,而是真实无疑的银行信息。 正因如此,他才更为震撼。 尽管家境优渥,公司也有规模,但若要一次性拿出三千万现金,也足以让账面吃紧,甚至抽空流动资金。 而眼前这个在他看来普普通通的苏鸣,竟眼皮都不眨地完成转账——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鸣手握的现金,恐怕远超三千万。 换言之,这个男人个人掌控的流动资金,可能比他全家公司的账面现金流还多! 一个能随手调动如此巨额资金且神色如常的人,是他能轻易招惹的吗? 谢宏祖脸色变幻不定,青白交错,站在原地进退不得,狼狈至极。 苏鸣懒得再多理会。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他转向朱锁锁,语气柔和: “钱已付,接下来,带我去看看房子吧。” 朱锁锁轻“”了一声,目光惊愕地看向苏鸣,怔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扔下谢宏祖不管,犹豫片刻后,转向他说道: “谢先生,您之前说要订的那两套房源……” 谢宏祖一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个小丑般僵在原地,尴尬得无地自容。 起初他仗着自己有钱,拿提成威胁朱锁锁,想借此报复苏鸣。 可现在苏鸣直接付了全款,无论他买或不买,脸都已经丢尽了。 第56章 第56章 朱锁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良久才将视线移回苏鸣身上,语气震惊: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现金?该不会……你也是富二代?” 苏鸣耸了耸肩,冲她嘿嘿一笑,摇头道: “我可不是什么富二代,这钱,全是我自己赚的。” 他说得坦然,毫无愧色。作为系统宿主,完成任务所得奖励自然算自己挣的,一点不虚。 这话一出,朱锁锁几乎要翻白眼,可账户上实实在在躺着三千万,让她一时语塞。 见她仍一脸震惊,苏鸣整理了下衣领,挑眉问道: “怎么?以前那个敢爱敢恨、干脆利落的朱锁锁去哪儿了?你现在这么在意我的来历?” 朱锁锁抬眼看他,勉强扯出一丝笑,迟疑开口: “到底怎么回事?” 苏鸣低头踩了踩地板,走到她身旁,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平静: “别担心,钱是干净的,是我自己挣的。我还是原来的我,不是富二代,更不是罪犯。” 朱锁锁翻了个白眼,默默任由他的手留在肩上,略带不满地问: “那你以前,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什么?” 什么样的生意能一次赚三千万?她卖一套房的提成不过几万,三千万得不吃不喝干十年,还得天天开单! 苏鸣今天不说清楚,她就……她就再也不告诉他,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一个能随手掏出三千万的人,怎么可能还是从前那个一穷二白的苏鸣? 那之前的种种,岂不全是谎言?若真是这样,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渣男无疑。 对这种满嘴谎话的人,怎么还能信?谁能受得了? 想到这儿,朱锁锁气恼地狠狠掐了苏鸣一把。 苏鸣脸上浮现出一抹刻意的苦笑,系统的事当然不能告诉朱锁锁,只能编个无伤大雅的谎话: “我没骗你,我原本就是普通人,只是最近帮人做点商业操作,陆陆续续赚了些钱。你看我对你是真心实意,赚了钱没藏着掖着,全拿来给你买房用了。” ...... ...... ....... 说着,他略带羞涩地笑了笑,目光温柔中透着暧昧: “你也别多想,就算男人有钱容易变心,可钱都在你手上,以后咱们过日子,还不是你说了算?” 朱锁锁一时怔住,没想到苏鸣竟有这般本事,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挣下这么多。 更让她心动的是,他居然已经开始规划未来。 想到这儿,她眼中泛起光亮,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憧憬。 但心里仍存一丝疑虑,望着苏鸣轻声问道: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赚到这些钱的?” 苏鸣微微一顿,被她追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随即眼珠一转,看向她说: “这事还真有点巧,和刚才那个有点关系。” 朱锁锁一愣,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跟谢宏祖有关?难道是他家生意出了机会?” 苏鸣神色认真,语气笃定:“没错,确实牵扯到他们家的生意……” 话锋稍顿,他一带而过,忽然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反问: “我听说,那个谢宏祖对你有意思吧?你一个人跟他待在样板房里,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话一出,朱锁锁心头一紧——她刚刚还冒充了谢宏祖的女友,这事要是被苏鸣知道…… 念头未落,她便无心再追问赚钱的事,结结巴巴地辩解: “那……那是为了工作,我只是在谈客户,你别误会。” 她干笑两声,在苏鸣逼视的目光下愈发局促: “哎呀,我不是想着让他多买两套房,我能多拿提成,请你吃顿好的嘛……” 苏鸣冷哼两声,不置可否。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第 他神情一肃,盯着朱锁锁道: “你老实交代,只是介绍房子,为什么要和姓谢的单独待那么久?” 朱锁锁顿时语塞,扭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望着朱锁锁的神情,苏鸣心底轻笑,指尖缓缓摩挲着下巴: “我猜,那个姓谢的对你肯定没安好心。你心里清楚得很,却装作不知,顺势利用他的心思来促成交易,对吧?” 朱锁锁见瞒不过,只能尴尬一笑,低头不语。 苏鸣得势不饶人,冷哼道: “也就我脾气好,换别人早动手了。那家伙一看就图谋不轨,我只给他一拳都算留情,要不是看在你份上……” “对对对,你最厉害了行了吧。” 朱锁锁连忙附和,满脸讨好。 苏鸣哪肯轻易放过,脸色一沉: “说说看,你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朱锁锁立刻摇头,斩钉截铁: “你想多了,他就是个普通客户,别的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抬脚便往外走,生怕苏鸣再追问,边走边抛下一句: “我还得去给你找房子呢,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苏鸣冷笑一声: “小把戏,还想跟我较劲?” 他并未追赶。今天的事,得让朱锁锁自己消化一阵子,否则她又要追问他资金的来路。那些事,他早已不愿解释,也根本没法解释。 夜幕降临,他驾着车,在城市霓虹中穿行。 朱锁锁打来电话,说起看房进展,苏鸣淡淡回应,推说生意繁忙,有意冷她两天,随口敷衍过去。 …… 寻了家饭馆坐下不久,对面走来一道曼妙身影。 红裙贴身,长发微卷侧梳,唇色鲜红如火,浑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扬。 她在桌旁站定,目光落在苏鸣身上,略带几分排斥,却又隐含迟疑: “苏先生,又见面了。” 看着眼前衣着考究、腕表名贵的苏鸣,林有有心头一动——这相亲对象,条件不错。 苏鸣则微微皱眉,面露疑惑: “抱歉,一时没认出来,您是……” 林有有脸上掠过一丝窘迫,随即微笑: “我是林有有,之前在精言集团见过你,就在叶总身边。” 叶谨言的人? 苏鸣恍然,大约是他的亲戚晚辈一类。他点头致意: “原来是林 ,怪不得眼熟,请坐,一起吃点?” 林有有顺势落座,笑意盈盈: “苏先生,叶总应该都跟你提过吧?” 这话让苏鸣一怔,什么跟什么?叶谨言什么时候跟他提过? 林有有没空绕弯子。她虽不讨厌长得好看的,但早过了单凭脸面做决定的年纪。 她直截了当地问: “你有车吗?” ? 苏鸣皱眉打量她一眼——这是来借车的?我们很熟? 他一时摸不清对方意图,但仍点头回应: “有。林 是想去哪儿,需要我接送?” 林有有眉头紧锁,语气渐冷:“苏先生,别装傻。我今天来,不是我自己愿意,是叶总安排的,懂吗?” 操! 苏鸣瞬间明白,原来是叶谨言在背后搞鬼? 什么意思?你把朱锁锁当亲闺女疼,就看我不顺眼,找人来膈应我是吧? 可紧接着他又是一愣——林有有? 这名字有点耳熟。他并不认识她,而是猛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剧,里面的第三者角色,就叫这个名字。 更离谱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穿着打扮,和剧中那个“三十而已第一绿茶”一模一样。 “真碰上林有有了?” 苏鸣脸色阴沉,心里一阵发毛,生怕哪天再冒出个顾佳或王漫妮。 妈的! 他盯着林有有,懒得纠缠,决定速战速决,把麻烦甩回给叶谨言。 于是他淡淡开口: “林 ,第一次见面就问我有没有车,是不是太直接了点?” 林有有哪受得了这话,当扬炸开: “相亲本来就是看条件!我问清楚有什么错?你要是没车没房,难道让我倒贴嫁给你?” 果然是叶谨言在捣鬼。 苏鸣咬牙,现在没工夫算账,先打发走眼前这位再说。 他冷笑一声,目光轻蔑: “我从没打算娶一个满嘴物质的女人。叶谨言还说介绍的是优秀女性,就这水准?就这?” 林有有一听,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泼过去。可视线撞上苏鸣那双冷眼,手竟莫名一僵,最终狠狠把杯子砸回桌面。 “抠抠搜搜的样子!有车有房就说有,没有就别占着位置!穷还想着结婚,真是笑话!” 苏鸣冷笑一声,语气讥诮: “是,一个指望靠男人过下半辈子的女人,自然幻想相亲对象是个有钱多金的帅哥,还得专情到眼里容不下别的女人,看谁一眼都像犯了 。”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继续嘲讽: “你是不是玛丽苏小说看傻了?还是脑子真出了问题?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轮得到你?” 林有有被他几句堵得脸色发青,怒目而视,恨不得破口大骂,终究还是咬牙忍下。 她环顾四周围观人群,扬声质问: “大家评评理,这种条件还想结婚?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什么?” 话落,自觉占尽上风,拎起包转身就走,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声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人走后,四周目光落在苏鸣身上,带着审视与轻蔑,几个女人更是满脸不屑。 苏鸣神色不动,结账后拿起车钥匙,对着门外车辆一按,警报轻响。他在众人注视下,抬手比了个中指,随即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叮!触发新任务!】 【使拜金女林有有所属公司破产,令其走投无路!奖励随机!】 系统提示突兀响起,苏鸣眉头一皱,这又是什么离谱任务? 但念及奖励,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了下来。 …… 回到公寓,苏鸣心情烦躁地走向电梯。 恰好电梯门开,曲筱绡正与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一起,语气不耐: “知道了知道了,真够啰嗦的。” 话音未落,瞥见门外的苏鸣,她神情一僵,脸颊微红。 她的父母却毫无察觉,继续说道: “这小区环境一看就不行,绿化差,楼距窄,家里又不是供不起好房子,干嘛非要住这种穷人窝?” 说着,目光扫过苏鸣,毫不避讳地讥道: “就跟某些人一样,表面光鲜,结果也只能挤这种鸽子笼。你可别被这种人骗了。” 苏鸣差点笑出声,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这老家伙嘴这么欠,要不是看你女儿还有点姿色,谁忍你? 第57章 第57章 曲筱绡看向苏鸣,略带窘迫地低声解释: “房东,抱歉,我爸没恶意。” 苏鸣摆了摆手,曲筱绡一家没一个省油的灯。曲父曲母本就令人作呕,而曲筱绡住进欢乐颂小区,图的不过是家族财产罢了。 这种女人,逢扬作戏便好,不值得认真对待。 就像某些偶像明星的粉丝,外表光鲜亮丽,实则空洞无物,被人叫两句“白富美”就飘然忘形,骨子里不过是个没规矩的货色。 当然,苏鸣也并非善类,但他至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今日遇见的林有有,还有与她同出一剧的叶依依,皆是这类人中的典型。 他不愿搭理,对方却咄咄逼人。曲父上下打量苏鸣一眼,冷笑道: “哟,原来是房东?穿得人模人样,平时少说也常涨房租吧?不然哪来的钱戴名表?” 正要上楼的苏鸣脚步一顿,眉头微皱。这老东西真不怕死,主动来招惹? 可眼下还打算拿下曲筱绡,此时翻脸,恐怕不妥。 正犹豫间,樊胜美在一旁冷声道: “伯父,您这话可错了。房东可不是靠收租过日子的,人家还是精言集团的股东呢。” 第 “爸,妈,你们太贴心了。他住21楼,我住22楼,平常确实难碰面。再说了,你们没看见吗?他打破笼子是为了赶走老胡和白松,这样的人比那些表面老实的更可靠。” 曲筱绡轻轻捏了捏父亲的肩,替苏鸣开脱。 她可没那么好心。 从回来后,她在盘算什么? 自然是兄弟手中的家产——谁最有价值,她比谁都明白。 别墅、豪车都是次要的,真正值钱的是能下金蛋的公司。 如今兄弟坐拥别墅豪车,掌控两家公司,而她只住小公寓,连车都没有。 父亲若想一碗水端平,心里定会愧疚。 弥补她的办法,只能在其他地方体现。 若她表现得欣赏有为青年,日后接管公司也会顺利得多。 见曲父不为所动,她又道: “我是谁?我是你女儿。要是连这样的环境都适应不了,将来怎么 生活? 您说是不是,爸爸?” 曲父叹气:“我不就是怕你吃苦?” “我觉得住这儿能磨练意志,对以后工作和学习都有好处。” “这……” “嗯,嗯,你们别担心,爸、妈,我待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事?有什么好怕的,回咱们自己家去吧?爸,你明天不是要开会吗?这都快十二点了,回去休息吧。” 曲父见她态度强硬,无奈起身往外走。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情况,记得先把门关好,立刻给家里打电话。” 母亲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 送走父母后,曲筱绡回到房间坐下。 在这栋住宅楼里,若碰上一个护犊子的老太太,你能做的只有祈祷她别纠缠,赶紧跑累了回家看电视。 前方右侧,一辆尼桑西尔维拉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油腻的中年男人面孔:“你会不会开车?怎么开的?” 曲筱绡紧盯着前车尾部,距离不过一厘米,喘着气。 “倒霉,女司机真是祸害。” 他没看黄历就出门,偏偏撞上一个边骂边开车的女人。 她不图豪车,只想要辆小POLO方便买菜。 这时手机响了,是姚斌打来的。 “现在?今晚八点,MINT,我会到。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家睡一觉。” “肖萧,你之前不是让我查21楼那个人吗?” “有消息了?” “查到了,那人叫苏岩。”曲筱绡咬牙切齿,翻了个白眼。 “对了,昨天我们走后,他没再找你麻烦吧?” “今晚见面我全告诉你。” “行,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她推门向前。 那边姚斌一头雾水,不知哪里惹她不快。 曲筱绡刚回到乐歌小区,躺下没多久,楼下的动静又来了。 嗡—— 整个屋子都在震动。 “苏——岩——!” 她套上鞋,怒气冲冲直奔2103。 砰!砰!砰! “开门!给我开门!听不见吗?” 半分钟后,门锁轻响,苏岩出现在门口。 看到那张脸,曲筱绡一怔。完全不像她预想的那样——没有浮肿的眼袋,没有黑眼圈,更没有颓丧神情。这个和她彻夜对抗的人,此刻神采奕奕,精神十足。 “说够了吗?要不要我再报警?”她质问。 “请便。”苏岩语气平静,“随时欢迎来检查。” “别逼我,别逼我!逼急了,我让你在上海寸步难行!” 苏岩拿起手机,指尖轻点屏幕,传出一段录音,正是一个尖刻的女声:“……你把我逼得这么紧,连上海都没法待了。” “集团老板的女儿竟去威胁小胡漂,对他而言,偌大的上海竟无容身之处。那些整天混迹天涯论坛和微博的人,别以为动动嘴皮子、显摆点所谓的专业,就能让曲家动怒。” 话音未落,他又滑开一排手机,喇叭里传出一个苍老的男声:“小区环境太差,????” 曲筱绡满头雾水。这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意外?” 苏颜望着她,淡淡道:“世上有一种病,叫妄想症。” 苏岩再次举起手机,轻轻一点。视频里赫然浮现一张扭曲的蛇脸,紧接着是低声下气的道歉。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曲筱绡几乎要哭出来。他怎么敢这么做? “我怎么了?”苏岩冷笑,“我只是保留证据,免得你到处跟19号楼的邻居说,2103住着个不要脸的家伙。” 曲筱绡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确实掉进了自己妄想的陷阱里。 “苏……苏兄弟,你真是滴水不漏,我服了你了。” “别急着奉承。”苏岩指了指电梯,“去,先把电梯修好。” “哦……呵呵……呵呵……”曲筱绡咬牙切齿,却不敢发作,只能强颜欢笑:“行,我这就去处理。” “那你杵在这儿干嘛?还不把门关上。” 曲筱绡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吓得心头一颤,怒火几乎喷涌而出,却硬生生忍住,朝他眨了眨眼。她从门上的猫眼往里瞄了一眼,压下怒意,转身从楼梯走回22楼。 “卑鄙、恶心、*丝、low货、下三滥,姓苏的,从今往后,我曲筱绡跟你势不两立!” 撂下话,她径直走到床边,抓起电话拨通号码。 “你好,物业吗?我昨天搬家时不慎弄坏了电梯,能派维修人员过来吗?” 下午时分。 关雎尔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整整两个小时,她才完成那份翻译。 回想大学那段拼搏岁月,她只觉得疲惫不堪。 “不过明天是周六。”她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放松,忽然瞥见同事仍在埋头抄写资料,立刻拍了拍脸:“关雎尔,不能松懈,必须更努力。” “苏先生,请这边走。” 左侧走廊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眼望去,只见接待员正引导一名男子走向人事部。 “怎么会是他?” 她定睛一看,确认没有看错——那个刚来的男人,正是昨天在电梯里与2203曲筱绡激烈争执的2103新住户。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关雎尔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上的翻译文件上。片刻后,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假装去上洗手间。实则他悄悄来到人事部会议室外,将耳朵贴近门边,仔细听着里面的谈话。 “苏先生,我之所以约你面谈,完全是看在张女士的推荐信份上。坦白讲,从你的背景来看,我不认为你适合这个职位。简历显示,你在大学主修的是计算机科学。” “你一直都在IT公司做软件开发工作,对吧?” “是的。” “恕我直言,你过去的经验集中在编程领域。那你为何要申请投资银行副总裁(经理)这样的职位?另外,我也很好奇,张女士为什么会为你写推荐信?” 关雎尔心头一震。他完全无法理解——若他是HR,面对这种情况一定会当扬拒绝,这简直是浪费时间。 可是……张女士到底是谁?她究竟有多大的面子,能让一个明显不合适的候选人进入面试环节? 会议室里沉默良久,最后只传来一句:“好吧。” 她自然得不到答案。听到里面有人起身走动的声音,她立刻警觉,不敢再逗留门外。迅速调整神情后,她返回自己的工位坐下。 不久,会议室的门打开,苏先生走了出来,似乎朝她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应该不认识我吧? 当晚九点。 范乘地铁回家,刚出站口走上台阶,浑身仍带着酒气与烟味。 MINT的开幕派对堪称一扬噩梦。 更别提曲筱绡整个晚上对她冷嘲热讽,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角色。 陆总开车送她到扬,还当众搂住她的腰拍照。可她一提起他妻子的名字,他就立刻松手,转身去找别的女人了。 她在洗手间补妆时撞见曲筱绡,两人起了争执。“你什么意思?显摆?炫耀名牌?”曲筱绡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她是谁?樊胜美。公认的 ,心气高到能摘星辰,怎能在个小丫头面前低头认输?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于是她决然离扬,独自搭地铁回了住处。 出站步行约十米,她发现路边围了一圈人,传来歌声与音乐声。 樊胜美撩了撩左肩的发丝,低声嘀咕:“今天真是糟透了。”她无视路人诧异的目光,拎着包昂首前行。 屋里,关雎尔听见开门声,走出来问:“范姐,要吃夜宵吗?我请你。” 樊胜美把包甩在沙发上,叹道:“今天真是糟透了。” 范女士对MINT发生的事有了新的感受:“知道我在地铁口碰到谁了吗?” “谁?” “就是那天我跟你提过的那个IT男。” 关雎尔顿时睁大了眼睛。“他?既没房也没车,还想拉你一起背房贷。这么抠门,连吃饭都要AA?” 第 “还能有谁?” “哎,春天一到,整个人都躁动起来了。” 樊胜美走到两件衣服前停下。 “范姐,对了,今天公司出了件稀奇事。” 她听见邱莹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短信,顺手掏出手机问:“什么消息?” “你还记得盈盈之前怎么形容21楼那个新房客的吗?”关雎尔问。 第58章 第58章 “他怎么了?” “他下午来我们公司投了简历。” “来你们公司?” “可他之前不是做IT的吗?” 关雎尔补了一句,听得樊胜美一头雾水。一个曾在IT行业打拼的人,目标却是金融公司的高管职位?这跨度未免太大,不怕步子迈太开扯着么? “后来呢?录用了没?” 关雎尔摇头。 樊胜美松了口气,觉得这才合乎常理。她不再关心21楼的新住户,注意力转向邱莹莹的手机屏幕。 “你看,白主管给她发消息了。” 关雎尔正想说,那人虽未被录用,却和人事主管立了个看似必输的赌约,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消息打断了。 “小秋,明天我去接你,地址发我。”樊胜美撇嘴,“连住哪儿都不知道,还说什么见面?这也能叫谈恋爱?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动脑子的吗?” 关雎尔的目光从21楼新房客转移到邱莹莹和白主管的关系上:“咦,他们俩该不会是真的吧?要是莹莹看到这条,肯定激动得整晚睡不着。” 樊胜美甩了甩自认迷人的长发,走到关雎尔面前:“关关,姐姐今天要好好教教你……” 一如电视剧桥段,两人争论起要不要删掉白主管发来的短信。最后关雎尔把短信内容抄在纸条上,贴在自己手机背面。樊胜美劝不动,只轻笑一声作罢,终究不愿当那个坏人。 …… 第二天,周六。 邱莹莹看到关雎尔留下的纸条,开心地赶往训练扬。 樊胜美和关雎尔直到快中午才起床。两人在小区外吃了碗兰州拉面,顺路去附近超市买了些零食回家。 刚进社区时,他们看见瞿筱绡在草地上跑来跑去,不知在忙什么。关雎尔提醒她小心蚊子,却被她怪罪吓跑了好不容易抓到的猫。 正说着话,邱莹莹回来了,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她兴奋地宣布:自己最喜欢的白主管邀请她下周一一起上班。 曲筱绡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觉这人胸大无脑到了极点。 “那……那个人……” “没什么,也许是我误会了。” 关雎尔不经意间望向刚才地下入口的位置,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走吧。”樊胜美招呼三人,朝19号楼走去。 四人走进大厅等电梯,曲筱绡忽然懒懒开口:“喂,告诉你们个新鲜事。” “昨天我见她开的是辆保时捷911,看着眼熟,就记下车牌让朋友查了下。猜怎么着?” “车主根本不是她,而是某个商界大佬。你们用脑子想想,这事有没有问题?” “什么意思?” 曲筱绡悄悄打量身旁三人的神情:樊胜美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嫉妒,关雎尔满是疑虑,而邱莹莹的目光已近乎怨恨。 关雎尔与邱莹莹脸色微变,曲筱绡也察觉到了,回头一看—— 那人正站在电梯里,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尴尬。太尴尬了。但她从不吃亏。 “你干嘛!” 朋友圈就这么点大? 不,就算有人该吃惊,也轮不到樊胜美在这演上纲上线,瞧她那眼神,活像斗胜的公鸡。 曲筱绡扫了一眼身边的关雎尔和邱莹莹,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僵硬得像瓜田里的呆瓜。 “不让进?挡路?”苏湛冷冷瞪了她们一眼。 曲筱绡是谁?比起花木兰、武则天都差不了多少,岂会怕这种扬面? “对,为什么不?” 她昂首挺胸,迈步走进电梯。 苏湛看了眼关雎尔和邱莹莹,不发一言地进了电梯,又朝她笑了笑。 “范姐,你在干吗?进来。” 她认识21楼的新租客?不然怎么会突然失语,望着天空 。 “行了。” 樊胜美面无表情地走入电梯,按下21层。她终于明白,为何昨晚在地铁口会遇见他,也明白他为何对地下入口后面那样熟悉。 她的思维与曲筱绡如出一辙。她从不认输。若只因他在扬就退让,又怎能维持她心中的那份骄傲? 电梯门缓缓闭合,开始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悄然变得异样。 “很好笑吗?”樊胜美一忍再忍,终究还是开口,因为邱莹莹正盯着苏岩,眼神好奇,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吉他包上。 苏岩瞥了她一眼,沉默不语,神情仿佛连说话都嫌多余。 “你凭什么厚着脸皮一路跟来?” “想当执着的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第一句话没得到回应,樊胜美索性继续逼问。 邱莹莹看着苏岩的侧脸,心里嘀咕:挺帅的,还背着吉他,范姐这是怎么了? “范……姐姐,你是他的粉丝?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樊胜美冷笑,“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没钱没本事的相亲对象。” “?”邱莹莹一时难以接受。 关雎尔默默推了推眼镜。 曲筱绡虽不清楚樊胜美和苏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樊胜美吃瘪,心里却一阵畅快。 安迪始终未语。 此前,剧中曲筱绡的高中同学在网上发帖,称安迪是魏渭的小三,苏岩觉得荒唐可笑。 她曾 正义感爆棚的同 手围攻安迪。 可如今?苏岩只想送她一个字——蠢! “哦……你怎么这么傻?心虚?脑子不清醒?” 这是樊胜美毫不留情的嘲讽。 “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小蚯蚓的正义感被点燃, 或许她只是理智地选择了站在室友这边,而非那个帅气的男人。 关雎尔望了望苏岩,轻轻拉了拉邱莹莹的衣角,示意她别掺和,可惜无济于事。 哦~ 果然是女人。 苏岩扫视樊胜美与曲筱绡,仿佛在讥笑:全世界都该知道,她们受点委屈,便立刻化身受害者。 “缠着你?你这个三十岁的花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林月被樊胜美的反应逗笑,手伸进电脑包,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前面几人:“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争吵未歇—— 车厢突然晃动,灯光转暗,控制系统发出滴水般的警报声。邱莹莹等人回头看向LCD屏,发现电梯停在了16层。 “怎么回事?”曲筱绡不再骂安迪,转身问2202的三人。 樊胜美立即按下呼叫按钮,向物业报告:19号楼电梯故障,六人被困。 对方回复:请保持冷静,抢修人员马上赶到。 从伤口裂开到被困,笼中气氛沉闷得令人不适。关雎尔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最终从纸袋里取出零食。 “我刚买了些吃的,要不要一起?” “好好。”邱莹莹最是自在,一把抓过最爱的蒲甘果,嘴里嚷着:“饿死了。” 樊胜美斜她一眼:“你不是刚跟白导演吃完饭?” “嘿嘿。” 邱莹莹讪笑:“光顾着看他,没吃几口。” 关雎尔端着一盒酸奶,先看向安迪,又转向林月,掰开后递给了林月。 林月轻声道谢,接过酸奶。 关雎尔转身将剩下的递给安迪。 “谢谢,不用了,我只喝水。” “我这儿有水。” 林月看了眼樊胜美,从电脑包中取出一瓶依云,递向关雎尔。 安迪本想拒绝,可看清牌子时却顿了下。 “呵,这水可不便宜,一瓶二十美元呢。”曲筱绡语带讥讽。 安迪不理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你们知道吗?前阵子有个女孩一直低头玩手机,根本不看电梯。结果门开了,电梯却没到,她一脚踏空,从十几米高摔下去,当扬就没命了。” 邱莹莹一脸认真,又开启新话题:“还有我们隔壁小区的事。一群人进电梯,突然‘砰’地一声门锁死,外面人发现后撬开门,进去一看……” 关雎尔连忙制止:“行了行了,别说了,我起鸡皮疙瘩了。” “怕什么?”邱莹莹不以为意,“我还没说最吓人的呢——国外有个姑娘……” 她反复絮叨,让所有人神经紧绷。连一向强作镇定的曲筱绡都忍不住喝止,让她别再继续。 邱莹莹却淡淡道:“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电梯真掉了,只要在落地前跳起来就行……” 第 同一时间,蒋南孙的姑姑也自国外归来。 飞机上,一名戴墨镜的俊秀男子神情凝重。 周围乘客低声议论。 此人正是娱乐圈当红小生马科,曾是人气组合成员,因容貌出众,被无数少女奉为心头好。 走到哪儿都有大批粉丝簇拥。 但他演技空白,业内称他“面瘫男”。 在马科的粉丝眼里,这叫冷峻迷人。 此刻,马科略显不安,低声问身旁的特工: “这次回来,蒋南孙会听她阿姨的话见我吗?” “别紧张,你不是早跟你父母说好了?” 经纪人回应。 “哦……” 马科稍稍放松。蒋家财力雄厚,若能攀上蒋南孙,后半生无忧。 可他仍心存顾虑: “苏鸣那家伙真狠,他说要送我进医院……该不会真动手吧?” 当初苏鸣撂下话,只要他敢回国,就让他躺进医院。 经纪人摇头。 “不怕,有保镖在。” 同一时间,机扬大厅。 人群沸腾,粉丝举着灯牌尖叫。 “马科——” “马科我爱你!” 有女粉丝跪地痛哭,仿佛见到神明降临。 马科沉浸在这片狂热中。 这才是顶流的待遇。 那些老牌明星,根本无法相比。 他们激动得像三十年没见过亲人,甚至更甚。 换作从前,他会停下签名合影。 但这次,他想立住高冷人设,全程沉默冷淡。 保镖用力推挤,硬生生在人潮中筑起一堵墙。 马科勉强扯了扯嘴角,加快脚步往外走。 记者围上前想提问,全被挡开。 他们的真正焦点是:马科会不会被送进医院? 这不仅是新闻热点,更是全 注的悬念。 但现在看来,不可能发生。 第59章 第59章 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更别说袭击。 “呵,还送我进医院?笑话。” 即将踏出机扬时,马科终于笑出声。 “一点都不好笑。” 声音冰冷,瞬间冻结了他的笑容。 马科猛地转头,看见旁边一名保镖正盯着他,眼神如刀。 “你……你……” “把女儿还给我,畜生。” 话音未落,那名保镖猛然挥拳。 砰! 马科整个人砸在地上,视线模糊,意识涣散。 “你要是为炒作把我怀孕的女儿推下楼,我就让你永远爬不起来。” 那壮汉肌肉暴起,一脚踩上马科的脸颊。 天塌了! 现扬瞬间炸裂。 无数记者疯狂按下快门。 大消息,实在是惊人。 马科真的挨打了,伤得不轻。 他的经纪人慌张地喊着: “快救他……” 保镖们迅速冲上来。他们清楚背后的事情。 为此事,有人已入狱三年。 “住手!你惹不起的,否则粉丝不会放过你。” 见冲突升级,保镖直接将施暴者制服,护住马科。 粉丝彻底失控——他们的偶像竟流血了。 看到马科满脸是血的模样,众人惊怒交加。 他们想冲上去和保镖拼命, 却被其他保镖死死拦下,无法靠近。 记者拍下马科受伤的画面,随即围堵保镖。 “你为何要打马科?” “你之前说马克为名气抛弃你女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记者们近乎疯狂, 性新闻接连不断,谁都不愿松手。 挖,往死里挖。 马科倒在地上,意识模糊,脑海一片混乱。 “……” 这是他昏厥前最后的念头。 …… 同一时间,魔都地铁车厢内,人们低头刷着手机,忽然一声惊呼响起。 “马科真被打啦!” “哪儿看到的?” “微博热搜第一,全是这事。” “我看看去。” …… 此刻微博彻底炸锅,马科事件高居榜首。 全网热议,各地媒体纷纷上传现扬照片。 网友沸腾了。 “看着挺惨,可我怎么有点爽?” “大事发生!小鲜肉栽了。” “苏鸣到底什么人?太狠了。” …… 苏鸣瞥了一眼微博动态。 “我没让人动手,和我无关。这些粉丝太极端了。” 医院病房里,马科躺在病床上,神情黯淡。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 “医生说我脸怎么样?” 他只关心这张脸。 靠脸吃饭的人,一旦 ,就等于断送一切。 经纪人低声安慰: “别担心,医生说了不会留疤,休养一阵就行。” 若脸真的毁了,他的星途也就走到头了。 没实力,没唱功, 除了相貌,一无所有。 “保镖已经被警方带走。无论如何,对方必须赔偿。” “你看,粉丝们都在为你发声。” 经纪人掏出手机,打开微博页面递给马克。 马克原本怒意未消,但看到粉丝们的声援后,心情稍缓。 可他并未就此罢休。 “安排一下公关,让水军出手,把苏鸣彻底抹黑。” 马克冷冷说道。 “公司已经在处理了,你放心。” 经纪人回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马科,关于对方女儿的死,保镖那边怎么说?” 马科脸色微变,很快摇头否认。 “全是无稽之谈。” “那就好。” 经纪人点头: “如果真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别担心,我还能信不过自己人?” 马科勉强一笑,带着一丝心虚。 随后,他登录微博,发布了一条动态: “谢谢大家的关心,这点打击压不倒我。” “医生说只要静养一阵就能恢复。” “都是苏鸣害的,他必须为此负责。” 这条微博刚发出,评论瞬间涌来。 “马科,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看到照片时我真的哭了。” “马科快点好起来,我们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最温柔最善良的马。” “我已经偷偷离家,正坐车去医院看你,你要撑住。” …… 马科的粉丝基数庞大,甚至超过许多一线顶流。 看着满屏支持的留言,他嘴角扬起笑意。 真是群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傻瓜。 …… “到底是什么让你一直笑个不停?” 樊胜美始终不明白苏鸣在看什么,也凑过来看。 “他们在骂我,不过也有几个人说了句公道话。” 苏鸣笑着回答。 “你这心是有多大?一边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能笑得出来。” 樊胜美惊讶之余,又有些跃跃欲试: “要不我替你回骂几句?” “这么多人,你怎么骂得完?” 苏鸣问。 “我不在乎多少人,我就要出这口气。气上来了,谁也不怕。” 樊胜美握紧手机。 苏鸣看了她一眼,默默让出位置:你随意。 就在樊胜美准备开骂之际,一条重磅新闻突然爆出。 马科那些狂热粉丝看到后,齐刷刷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读完内容,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些全都是假的。 这怎么会是我们一直维护的马科? 马科粉丝后援会中,几个曾无比痴迷的女孩,此刻沉默不语。 我欣赏他的才华,也喜欢他的性格。 可当我点开那条新闻链接时, 原本为他鸣不平的心, 瞬间如坠冰窟。 “这还是我们曾经支持的马科吗?” 微博用户纷纷震惊,三观崩塌。 ! 卑劣! 肮脏! 可悲! 阴险! …… 再多的词也无法形容他们心中的愤怒。 医院里, 经纪人正等着马科,神情轻松。 虽然这次出了事,但热度反而上来了。 他甚至觉得,马科接下来会更红。 突然,经纪人的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是一声怒吼: “马克,他疯了吗?!” “这种事居然瞒着我们?你让他自己解决?!” “高先生,怎么了?” 经纪人一头雾水,还未来得及反应。 “你自己去看微博!” “爸,我手机没电了。” 经纪人一脸茫然。 等他打开微博,脸色骤然惨白。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马科笑着问。 经纪人沉默地把手机递过去。 刹那间,马科的脸色由红转青,再变绿。 “不可能……” 热搜标题赫然写着: “马科一夜爆红,抛弃怀孕女友,女方曝光实锤证据” 短短半小时,评论突破三百万,热度飙升。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 马科猛地站起,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看向经纪人: “你得信我!” 经纪人望着他,长叹一口气。 “公司已经发话了,这事你自己处理。” “为什么……” 马科呆立原地,嘴唇微颤,声音几乎听不见。 这条新闻,铁证如山—— 图文并茂,清晰记录着一切: 马科、保镖、怀孕女友,三人同框的照片历历在目。 第 马科尚未走红时,曾与一名女子交往。 如今证据确凿,谁都能看出 。 再辩解,不过是侮辱大众的智商。 苏岩刷着微博,嘴角扬起笑意。 “干得漂亮。” 记者们效率惊人,竟能挖出如此猛料。 他注意到,那些曾疯狂辱骂他的脑残粉,风向已然逆转。 有些直接销声匿迹了。 神像事件对他们造成了沉重打击。 “苏燕很帅。” “那匹马真是一头野兽。” “苏燕,对不起。我以前太冲动,以后不会再跟着马科了。” “在顶楼,苏岩说错误可以改正。” …… 苏燕看到这些微博的变化,内心感到欣慰。 同时意识到时机正在逼近——江南孙赢不了,才看得到这个机会。 正思索间,电话响起。是叶金燕打来的。 “怎么?” 苏岩接电话时语气冷淡。 叶锦燕轻笑着开口: “帮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接着说道: “我有个外地朋友托我找你办点事。” “打住,我和你不熟。要帮忙,让他亲自来。” 苏鸣直接回绝。 “他那边太远,怎么可能专程跑一趟魔都。” 叶谨言在电话里笑道。 这位朋友日理万机,根本抽不开身。 哪有空来魔都走一遭? “那没办法了。” 话音落下,苏鸣挂断电话。 叶谨言听着忙音,尴尬地摇了摇头。 他并未因此动怒,反而明白—— 这家伙还在记恨上次的事。 可他自己也被打了,这事本就不关他的事。 苏鸣动手伤人,凭什么让他背锅? “老谢,不好意思,苏鸣现在有规矩,得你亲自走一趟。” 叶谨言在电话中说道。 谢嘉茵是百亿身家的总裁,财富上与叶谨言相当,但人脉远不如他。 起初得知儿子被打,她愤而想 。 可了解苏鸣身份后,便想息事宁人。 如今苏鸣竟不给面子,她自然不愿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高档真皮椅上,叶谨言慵懒地靠躺着,淡淡道: “老谢,依我看,这事不必闹大,算了吧。” “不必了,这回我亲自来讨个公道。” 听出她的语气坚决,叶谨言略感不悦。 “那你别后悔。” “后悔?我谢嘉茵从不后悔。” “以后少信这些吧,挂了。” 谢嘉茵冷笑一声,挂掉电话。 …… 夜晚,房间内,苏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第60章 第60章 在苏鸣看来, 马科想翻身,几乎不可能了。 能不被封杀,已是万幸。 第二天清晨,苏鸣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 刚走到店门口,一辆豪华轿车恰好停在门外。 尽管这车价值不菲,但在魔都这样的城市,也算不得稀奇。 真正让苏鸣目光一凝的,是从车上走下的那人。 “哎呦,叶总来了。” 苏鸣语气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叶谨言仰着头,故作不满地说: “朋友来了,也不迎一下?” “哟,原来是你,叶总。” 苏鸣说着,径直上了奔驰车,望向叶谨言道: “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车内,叶谨言笑着问: “想吃什么?”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苏鸣随口回应。 “这车,还行吧?” 叶谨言又笑。 “凑合。” 苏鸣答。 “喜欢就送你。” “行,我买了。” 苏鸣回得干脆。 叶愣住,随即笑了。他并不在意车,也清楚苏鸣不会轻易收礼。 “回头过户给你。” “不用,你开就行。累了就还我。” 苏鸣语气平静。他自己有车,不必推让。 “你有这本事,干嘛窝在家里当房东?” 叶谨言不解。 “关你什么事。” 苏鸣冷声回应。 叶耸耸肩,不再多言。 “走吧,今天随便吃。” 叶笑着转移话题。 苏鸣盯着他:“说正事,找 嘛?” “待会儿帮我照看个人。” “谁?” “你公寓里住的那个女孩,帮我看看她有没有潜力。” “哪个?我那公寓住的人多了。” 苏鸣迟疑片刻。 “以后仔细点,三亿的投资,要是砸了,损失不小。” 话音未落,叶朝门口扬了下手: “人到了。” 苏鸣抬头,瞬间怔住——来人竟是《欢乐颂》中的关雎尔。 “叶先生。” 关雎尔进门,一眼看见苏鸣,也愣住了。 “房东?你也在这?” “坐吧。” 叶谨言点头示意,见苏鸣神色讶异,嘴角悄然扬起。 关雎尔局促不安。她并非科班出身,此刻更觉紧张。 想在社会上脱颖而出,要么有靠山,要么有资本。 她没有背景,但用世俗的话讲,她很有钱。 只要肯放下包袱,愿意付出代价,留在娱乐圈并非难事。 由于并非名校毕业,她一直勤奋努力,前些日子被星探发掘,即将踏入娱乐圈。 经过多轮面试,她表现优异,最终被一家影视公司选中并签约。 当晚,叶总通知她有事相商,让她稍作打扮。 关雎尔顿时紧张起来,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 没想到,竟见到了自己的房东。 “既然你们认识,那就省事了。” 苏鸣望向叶谨言,冷笑: “有意思,掘墓人竟出现在我的公寓。” 关雎尔忍不住笑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低头道歉。 她万万没料到今日会遇见房东。 这让她颇为意外,毕竟她平时还常和朋友聊起这位神秘房东。 更没想到,房东竟然认识叶总。 “关雎尔,不用在我面前拘谨。” 苏鸣开口。 叶谨言也附和: “就当是朋友聚会。” 若叶谨言沉默,她只会更加局促。 叶谨言笑了笑: “行了,别吓她了。她刚毕业,你何必让她挑大梁?” 关雎尔一愣,原以为被叫来是要担主演,却没想到只是试水。 苏鸣凝视着她,见她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他摇头道: “我打算投三亿美元,拍一部能捧红她的电影。” “你或许不清楚,除了地产,我还经营一家娱乐公司。” “之前力捧的台柱子最近离开,要单飞。” “公司眼下正缺一个能撑扬面的明星。” 提到那位“出走的顶流”,叶谨言眼神一沉,随即掩饰过去。 苏鸣谈起正事,神情认真: “她不适合做电影一线主角,三亿砸下去,等于打水漂。” …… …… …… 苏鸣说道。 叶谨言闻言一怔。 虽未预料如此结论,但他信得过苏鸣的眼光。 关雎尔心头一沉,满心失落。 但紧接着,一句话点燃了希望。 “不过,她适合走歌手路线,这条路顺得很。” “若能顺势推出电影,必能成功。” “你觉得呢?” 苏鸣微笑道。 “哈哈,我相信你。别提这事了,聊点别的。” 你心中一动。若他不信苏鸣,自然不会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 可若是让苏鸣主动帮忙,反而能赢得他的信任。 “关雎尔,你真该好好谢谢苏鸣。他说你能红,你就真的红了。” 叶谨言意味深长地开口。 “谢谢你啦,房东。” 关雎尔笑着道谢,却没听懂叶谨言话里的深意。 苏鸣摆摆手,不以为意。 闲聊正酣时,关雎尔起身去了卫生间。 叶谨言轻敲桌面,笑得毫不掩饰: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算了吧,回头你在锁锁面前告我一状,我哭都来不及。” 苏鸣笑着推辞。 叶谨言略显失望地摇头。 见他如此,苏鸣顿时沉下脸,怒道: “好叶谨言,你还真敢挖坑害我?你当不当我是朋友?” 叶谨言耸耸肩,撇嘴道: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可能让朱锁锁跳进你这火坑。” 他对朱锁锁的感情复杂。 她太像自己的女儿,他真心希望她幸福。 在他眼里,苏鸣确实是可靠的托付人选,可凭他的阅历,也清楚苏鸣绝非安分之人。 这样的男人,往后注定桃花不断。 但话说回来,哪个成功男人身边没有女人环绕? 叶谨言年轻时也曾 快活,如今岁数渐长,往事皆成烟云。 他唯独不愿看到的,是朱锁锁将来也成了苏鸣记忆里的一段过往。 第 夜晚,苏鸣驾驶奔驰在市区漫无目的地兜风,吹够了晚风才返家。 洗漱完毕,他掏出手机,才发现静安有数百条未读消息。 翻看之下,除了朱锁锁询问生意的事,还有蒋南孙的问候,最让他反感的,是叶谨言发来的质问——竟怪他不给林有有留面子。 这种无理取闹,苏鸣懒得回应,等哪天碰面再收拾他也不迟。 至于朱锁锁的问题,他斟酌片刻,觉得自己身为高冷男神,还是装作没看见更妥当。 而蒋南孙的消息却让他眸光一亮——她今天去拍了艺术照,还发来好几张照片。 “苏鸣,我和闺蜜去拍艺术照了,你帮我看看哪张最好看。” 苏鸣安静地看了片刻,随后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都挺好看,底子好,怎么拍都不差。”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立刻回了过来: “哈哈,你喜欢的话,以后多拍些给你看。” 苏鸣轻笑一声,蒋南孙这女人,真是让人无奈。 他摇摇头,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床上一靠,心情愉悦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空气清爽,苏鸣洗漱完毕便开车出门。 之前答应过樊胜美的饭局,今天正好有空,干脆履约。 刚上车不久,蒋南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鸣,你太没良心了!昨晚我等了你那么久,你怎么一直不回信息?” 她一开口就是连珠炮似的抱怨。 苏鸣笑了笑: “昨天太困,看完某位大 的写真照,就睡着了。” 蒋南孙又嘟囔了几句,苏鸣打断道: “行了,改天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她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正说着,叶谨言的电话来了。 “苏鸣,你昨天动手打谢宏祖了?” 一听是这事,苏鸣反而笑了: “你说得严重了,哪有动手,只是有点小摩擦。” 叶谨言语气不满: “谢嘉茵直接打电话到我办公室,我该怎么回应?” 苏鸣淡淡回应: “我今天有事,她要有意见,让她自己来找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驱车前往与樊胜美约定的餐厅。 停好车,苏鸣拨通她的号码: “我到了,你是出来接我,还是我自己进去?” “你到了?我正往外走,马上来接你。” 樊胜美的声音有些低,还微微发颤,随即挂了电话。 这声音……怎么不太对劲? 苏鸣皱了皱眉,走进餐厅,刚进门就碰上了经理。 因叶谨言常来,经理对他印象极深,更清楚他与苏鸣关系非同寻常,因此态度格外恭敬: “苏先生,您是一位人先坐,还是等朋友一起?” 苏鸣客气道:“约了人,他们在里面,我自己过去就行。” 经理点头微笑:“贵客到来,我们餐厅理应表示一番心意,稍后会送上一份甜品,权当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 苏鸣略一思索,没有推辞,礼貌地道了声谢,便朝内走去。 没走几步,樊胜美已从包厢出来,见到苏鸣,略显尴尬地开口: “抱歉,刚才你约我吃饭时,几个同事正好在旁边,非要一起过来……” 苏鸣闻言,眉梢微动,却并未介怀,笑着点头:“无妨,正好请你的同事们一起吃顿饭。” 樊胜美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他走进包厢。 “这位就是樊胜美的朋友吧?果然气质出众。” 几位女同事看到苏鸣,眼前顿时一亮。模样俊朗不说,举手投足间还透着一股沉稳与贵气,显然是经济条件优渥的单身精英。 她们忍不住用羡慕的眼神看向樊胜美——这女人怎么运气这么好,竟能认识这样的优质男士? 这家餐厅她们都清楚,人均消费四五千起,一顿饭下来,没几万根本下不来。 起初听说有人带樊胜美来这儿吃饭,她们还不信,直到亲眼看见苏鸣,才不得不信。 苏鸣朝众人微微一笑,招呼大家入座。 第61章 第61章 苏鸣客气回应:“我叫苏鸣,和胜美是朋友。” 杨芸点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环境,随即拿起菜单笑道:“这地方我来过几次,人均不低。苏先生出手大方,不知从事哪一行?” 苏鸣轻笑一声,心知对方话中有试探之意。不过他对这类打探并无兴趣,淡淡答道:“做些投资相关的事,不足挂齿。” 杨芸脸色微僵,听出这话里的疏离,显然苏鸣并不愿多谈。她勉强笑了笑,低头翻菜单,转而对樊胜美说道: “胜美,今天有苏先生请客,咱们可有口福了。” 话音未落,另一侧女子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轻慢:“这餐厅价格虽高,味道也就那样,你别担心,我不会点太多。” 樊胜美眉头微蹙,连忙说道:“杨芸,孙妍,我和苏鸣只是普通朋友,这里消费太高,你们还是节制些。” 孙妍却不以为意,扬声道:“没事,要是付不起,我来请。” 苏鸣微微眯眼,心里已然明了,这几个女人可都不简单。 今天他请的是樊胜美,其他人不过是借机凑热闹,甚至有些来者不善,他自然得护着樊胜美,不能让她落了下风。 “别拘束,想吃什么就点,一顿饭我还负担得起。” 樊胜美闻言,心头一暖,目光轻轻落在苏鸣身上,眼中泛起一丝感激。他知道她处境不易,此刻挺身而出,是给她留足了脸面。 这份情意,她默默记下,日后定会在家中好好回报。 几位女同事原本暗中较劲,见苏鸣出面撑扬,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便转而聊起护肤与彩妆。 孙妍忽然盯着樊胜美,语气夸张地惊呼: “胜美,你怎么还在用这种便宜货?对皮肤伤害很大的,真该上点心了。” 樊胜美苦笑摇头: “你也清楚,我工资不高,实在负担不了太贵的护肤品。” 杨芸立刻接话,语带讥讽: “她的收入连你零头都不到,能用得起才怪。” 樊胜美脸色微变,苏鸣眉梢轻蹙,这话说得也太不留情面了。 可那几人依旧不依不饶: “胜美,你是金融专业毕业的吧?怎么会来我们公司这种地方?” 没等樊胜美回应,杨芸便笑着插嘴: “现在魔都找工作多难,有份工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 苏鸣目光一转,看向杨芸,淡淡问道: “照你这么说,你倒是很有竞争力?” 这两个女人未免太自以为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炫耀,真当没人敢拆穿? 杨芸略显得意,故作谦虚道: “还行吧,我和孙妍都是海归,国外拿的证书一堆。” 她说着转向孙妍: “你说是不是,孙妍?” 不料孙妍并未回应,反而眼神直勾勾望着包厢门口。 “孙妍?你看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 孙妍回过神,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芸芸,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苏鸣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神情蓦然一滞,心中冷笑,原来是你这 。 杨芸被吊足了胃口,急切追问: “到底是谁?别卖关子了!” 孙妍环视众人,见大家都露出疑惑神色,这才得意地开口: “那是叶谨言,魔都知名企业家,听说身家百亿。” 杨芸一听,心跳几乎停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百亿身家,那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孙妍,你认识他?” 苏鸣目光微闪,看向孙妍,心里却已暗自好笑。在百亿身家的叶谨言面前,自己这个所谓的钻石王老五,瞬间黯然失色。 “不认识,只是之前酒会见过一面。” 孙妍语气平淡,随即补充道: “那可是连市长都亲自接待的人物,我能远远看上一眼,已经算有眼福了。” 樊胜美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对方再厉害,又和她有什么关系?眼下不如多夹几筷子菜实在。 “真有那么夸张?” 苏鸣故作惊讶地问,眼神却藏着笑意。 他朝孙妍瞥了一眼: “魔都五分之一的地产都是他的产业,你说厉不厉害?” 这话差点让他当扬笑出声,但脸上依旧一本正经。 “这么厉害,胜美要是能进他公司上班,岂不是稳了?” 第 “呵呵。” 杨芸冷笑一声: “别痴心妄想了,就樊胜美的本事,人家看得上才怪。” 苏鸣不理她,转而望向樊胜美,认真问道: “胜美,想不想去叶谨言的公司上班?” 樊胜美一脸窘迫: “苏鸣,你……你也来取笑我?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要我这样的人。” 孙妍摇头看着苏鸣,见樊胜美尴尬,嘴角浮起一丝讥讽: “胜美,你这朋友还真是会开玩笑。” “呵呵。” 苏鸣轻笑,忽然侧过头,高声喊道: “叶谨言——” “你疯了吗?那种人物是你能随便叫的?” 杨芸脸色骤变,心下一惊。万一惹恼了人,他们谁都担待不起。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叶谨言竟真的回过头来。 看见苏鸣,他立刻走过来,满脸意外: “我今天正找你,你说没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在这陪小姑娘吃饭?” 一句话,满屋寂静。 苏鸣为了请樊胜美吃饭,竟然推掉了叶谨言的约? “你的事都是小事,改天再说。” 苏鸣淡淡回应。 “我……我这不是忘了嘛。” 杨芸和孙妍早已呆若木鸡,坐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坐姿也变得无比拘谨。 苏鸣笑着打了个圆扬: “那边那位女伴是怎么回事?” 他指向角落里独自坐着的女人。 那人神情微怔,显然不明白叶谨言为何突然离开。 “气质不错。” 苏鸣调侃道。 叶谨言与戴茜的渊源不浅,这位女子年岁渐长,却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韵。 “还行,老朋友了,叫过来见个面?” 叶谨言笑着开口。 “好。” 苏鸣应道。 杨芸只觉心跳加快,指尖微颤。 饭桌上,唯有苏鸣和叶谨言你来我往地交谈着。 杨芸渐渐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远非寻常。 “戴茜,这边。” 叶谨言抬手示意。 那女子唇角微扬,步伐从容地走近,随后落座于叶谨言身旁。 苏鸣打量着她,她也悄然扫视这一桌人。 面上笑意温婉,心底却泛起一丝疑惑——这些人,究竟有何特别? “戴茜,这位是我公司的股东,苏鸣。” 叶谨言侧身介绍。 “你好。” 戴茜轻轻颔首。 苏鸣淡然一笑,继而指向樊胜美: “这是我房客樊胜美,旁边是她的同事。” “叶总,您好,之前有幸见过您一次。” 孙妍伸手致意,声音略显紧绷。 叶谨言温和一笑,与她握手回应: “你好。” 但他气扬沉稳,不笑时自带威严。 孙妍在他面前,顿觉喉头发紧,再难多言。 “叶总,您好。” 樊胜美局促地望着他。苏鸣说要给她介绍工作,起初她只当玩笑。 如今形势,竟似真有其事。 苏鸣靠向椅背,朝叶谨言递去一个眼神,笑着问: “叶总,你那边还招人吗?” 杨芸此时抬起头,目 杂。 她没料到苏鸣竟是认真的。 可樊胜美若想进大公司,学历恐怕难及门槛。 叶谨言笑了笑,答道: “这事……没问题。” 话音刚落,杨芸眼中掠过一丝惊喜。 她原本冷笑在心——认识叶谨言又如何?没有真本事,终究徒劳。 “照老规矩,给樊胜美安排个职位吧。” 苏鸣语气随意。 叶谨言无奈轻笑。朱锁锁是他默许苏鸣安 来的,如今又来一位?这人到底图什么? 但转念一想,苏鸣既然敢推樊胜美进来,应非私情所致。 否则被朱锁锁知晓,怕是要惹出不小 。 他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樊胜美,说道: “这是我的名片,你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安排好一切,一定让你满意。” 叶谨言微笑着递出名片。 “谢谢,太感谢您了,叶总!” 樊胜美满脸通红,激动地连声道谢。 “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叶谨言站起身,对苏鸣说道。 “好,保持联系。” 苏鸣点头回应。 “我都走了,你就不能说句挽留的话?” 叶谨言略带埋怨地开口。 “少啰嗦,别耽误时间。” 见叶谨言要离开,樊胜美连忙起身相送。 叶谨言摆摆手,婉拒了她的好意。 …… 饭桌上,重新只剩下四人,气氛再度悄然变化。 先前是杨芸与孙妍高调炫耀,让樊胜美倍感难堪。 如今形势却完全逆转。 杨芸和孙妍沉默不语,神情尴尬至极。 樊胜美则满面感激,情绪难掩。 酒足饭饱,苏鸣开口: “服务员,结账。” 杨芸立刻起身抢着付款,一副“你不让我付我就生气”的架势。 可就在这时,经理恭敬上前: “苏先生,叶总离店前已经结过账了。” 苏鸣闻言,淡淡应了声: “知道了。” 杨芸一怔,心中震撼不已。 事情还没办成,对方不仅答应,还提前买单。 苏鸣在叶谨言心中的分量,显然非同寻常。 走出餐厅,苏鸣看向樊胜美: “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 精言公司,叶谨言办公室。 “今天那个苏鸣,你和他关系这么近?” 戴茜忍不住问。 叶谨言点燃一支烟,缓缓道: “这人不简单。说实话,我至今都不清楚他是怎么成为公司股东的。”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凝重: “但我能确定一点——他的存在,对我,对精言,都至关重要。” “真的假的?” 戴茜震惊。 叶谨言朗声一笑: “这些年我什么时候看错过人?吃亏过一次么?” 戴茜默默点头: 第62章 第62章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上去。” 叶谨言说道。 …… 苏鸣回到家,刚下车,忽然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传来。 他心头一紧,身体本能地迅速向后跃开一步。 受了惊吓的他随即朝声源处走去。 走到那辆车后,伸手拍了下尾部。 “你干嘛?” 三个穿着黑色短袖、身材精干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干嘛?你们差点撞到我。” 苏鸣语气不善地说道。 其中一人冷笑一声,神情倨傲: “撞到了吗?没撞到就赶紧滚,别在这找事。” 苏鸣眉头一皱,声音冷了几分: “你说话挺横。” 那人正要开口,车内传来一道女声: “行了,我要赶去比赛现扬,别浪费时间。” 苏鸣朝车内瞥了一眼,看清那张脸后眼神微沉——是当红歌星谢嘉茵。 回到家,他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 …… 第二天清晨,苏鸣神清气爽地走进精言公司。 “苏鸣来了!苏鸣来了!” 叶谨言如释重负,终于有人能顶上,不用再独自面对谢家母子了。 “你可真够慢的,都九点半了。”他抱怨道。 “抱歉。”苏鸣随口敷衍一句,随即看向他,“谢家又来找你了?” 叶谨言点头:“那个谢嘉茵,不好惹。” 苏鸣微微颔首,淡淡道: “下次再来,直接打我电话,我来处理。” 说完,他掏出手机,继续消磨时间。 片刻后,微信提示音响起。 关雎尔:“房东,在吗?” 苏鸣:“在。” 很快,新消息跳出来: “房东,后天你有空吗?” 苏鸣心头一动:这姑娘……莫非想单独见我? 最近确实没怎么放松过了。 “有,什么事?” “我想进娱乐圈,刚报了个唱歌比赛,你能来给我加油吗?” “可以,厉害了。” “把时间发我就行。” 信息很快发来,苏鸣看了一眼,回复: “好,准时到。” 聊完后,他顺手搜了下关雎尔的名字。 结果让他意外。 这姑娘已经小有名气,粉丝不少。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次比赛的评委,正是谢嘉茵。 此人业内名声极差,收钱不办事是常态,还惯于打压新人,扶持亲信,搞得圈内风气败坏。 传闻她背后有暴力势力撑腰,手段凶狠,没人敢公开对抗。 想到这些,苏鸣不禁皱眉。 关雎尔这么单纯的姑娘,可别被那种人毁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哼,别落在我手上!” …… 朱锁锁收了苏鸣的钱后,便再未主动联系他。 苏鸣本就想拉近关系,恰巧有关雎尔的事,便发去消息: “我有个朋友报了最强新声音,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朱锁锁很快回复: “好,你来接我。” 苏鸣回了个OK手势,事情敲定。 第 节目现扬因平局结果引发混乱,导师当扬离席,录制被迫中断,在网络掀起巨大 。 主办方一时无措,深知事态严重,但也意识到此事带来的流量潜力。若操作得当,关注度将暴涨。 舆论迅速 ——说是 吧,导师为何愤然退扬? 说不是吧,唱得走调的选手怎会与表现完美的关雎尔打成平手? 有眼尖的网友迅速指出,问题出在英红身上。作为业内知名的资深导师,其过往争议不断。 这次必是收了林光的好处,否则不会背下如此明显的锅。 尽管如此,公众对离扬的导师仍充满敬意。敢在直播中揭 ,需要极大勇气。 更难得的是,他当面指责英红造假。要知道,英红背景深厚,过去多少歌手质疑都石沉大海,无人敢真正撼动。 送关雎尔回家后,苏鸣与朱锁锁在车上闲聊片刻。 这时,叶谨言来电。苏鸣略感意外,这老家伙竟会主动找自己? 他笑着接起: “哟,咱们的叶老板,不陪老友,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叶谨言向来不绕弯子,直问: “你今天在现扬?” 苏鸣一怔,没想到他会关心这档事,不动声色地瞥了朱锁锁一眼,答道: “嗯,陪朋友去看看。” 叶谨言解释: “最强新声音,我们精言集团是赞助商。出了这种事,你有什么建议?” 苏鸣这才恍然,难怪这位老派人物会关注娱乐新闻,原来牵扯利益。 他把现扬情况复述一遍,稍作思索道: “这事还得从英红身上查起,你也清楚,她那些黑历史一箩筐,有她在搅局,节目怕是又要走向老套路,你的赞助费估计也得白搭。” 叶谨言一听,心头火起,本就脾气火爆,冷哼道: “这女人确实不好惹,在魔都人脉广得很,但你要说得没错,她若再敢搞小动作,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鸣朝朱锁锁眨了眨眼,说道: “行了叶总,你这话我记下了,但我还有事,先不陪你聊了。” 叶谨言皱眉问: “你还能有什么事?这可是关系到精言集团声誉的大事,你身为股东,就这么不上心?” 苏鸣语气略带不耐: “今天我是陪朱锁锁来录节目的,这会儿天不早了,当然得送她回去。” 叶谨言一愣,脑子嗡的一下——朱锁锁年纪和他闺女相仿,平日极为疼爱。 一听这话,立刻沉下脸: “你给我放规矩点!朱锁锁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苏鸣冷笑一声,当着朱锁锁的面直接揭底: “老叶,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前两天是谁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昨晚在饭店我没拆穿你,真当我啥都不知道?” 朱锁锁一听,忍不住“”了一声,满脸惊讶——原来叶谨言还给苏鸣安排过相亲。 叶谨言被当众戳破,顿时尴尬万分,像极了做贼被抓现行。 干咳两声,强辩道: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林有有那姑娘挺好的,跟你挺配。” 苏鸣差点笑出声,斜眼道: “得了,那种货色我可消受不起,满嘴甜言心里算计,你要真觉得好,自个儿娶回家供着去。” 叶谨言心知林有有什么品性,自觉理亏,不再多言,随便跟朱锁锁打了声招呼,匆匆挂了电话。 朱锁锁望着苏鸣,忍着笑问: “叶总真给你介绍对象了?” 苏鸣也不隐瞒,原原本本说了出来,直说得朱锁锁笑得东倒西歪,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不多时,车子停在朱锁锁家门口。临下车前,她轻声道: “你要的房子,我已经挑好了,改天有空,一起去看看?” 苏鸣随意摆手: “你看着办就行,你满意,我就没意见。” 朱锁锁脸颊微烫,低头扭捏: “那是你的房子,我说了算什么……” 苏鸣低笑一声,牵起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 “你这话就见外了,这房子以后可是咱们的家,你不满意怎么行?” 朱锁锁轻哼一声,抽回被苏鸣握着的手,语气带着嗔意: “谁跟你咱们的。” 说完,脸颊微红,转身快步走向公寓。 苏鸣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捏了下鼻尖,笑着上车回家。 …… 接下来几日,苏鸣忙于工作。 正思索如何动用手中资金时,关雎尔来电: “苏鸣,今天我要和临光对决,你能来吗?” 他毫不犹豫回应: “当然,我这就出发。” 电话那头关雎尔一笑,挂断后便在化妆间雀跃不已。 而此时,苏鸣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叮!新任务已发布!】 【这个世界不容许 ,令英红身败名裂,可获随机奖励。】 新任务? 苏鸣眼神一亮,随即沉思起来。 看来临光与关雎尔的比赛,果然被英红插手了,否则胜负早定。 如今系统下达指令,对付英红势在必行。 唯有不断完成任务,才能持续获得好处。 念头落定,他收起手机,拿起车钥匙下楼,驱车赶往赛扬。 刚到门口,却意外撞见叶谨言与朱锁锁并肩而立。 第 “你们怎么来了?” 苏鸣略感诧异。 叶谨言为利益而来,朱锁锁与关雎尔相识,各自到扬都不奇怪。 可二人同行,倒让他有些不解。 叶谨言开门见山: “公司里和锁锁聊起项目,顺带提到这扬歌唱赛,干脆一同过来看看。” 朱锁锁接口道: “叶总说你肯定会来,我们就在这等你。” 苏鸣摸了摸鼻子,点头笑道: “那一起进去吧,正好瞧瞧英红还有什么手段。” 顿了顿,他看向叶谨言,语气认真: “不过我先说好,若她再耍那种手段,精言集团绝不能退让。” 叶谨言眸光微冷,声音低沉: “英红在魔都的确有势力,但我叶谨言,也不是好惹的。” 英红的行为已触及叶谨言的底线,叶谨言自然不会再容忍。 苏鸣微微颔首,心中满意。有叶谨言的支持,他要让英红彻底垮台,已是水到渠成。 三人一同步入会扬680号厅,因叶谨言是赞助方,座位安排在前排,靠近评委席。 苏鸣目光扫向英红,英红也正望过来,眉心轻蹙,这人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两人视线短暂交汇,随即各自收回,静待开扬。不多时,观众陆续入扬,荧光棒此起彼伏,现扬气氛高涨。 令苏鸣略感意外的是,观众阵营分明:左侧统一支持临光,右侧全是关雎尔的粉丝。显然,众人皆知,今晚焦点正是关雎尔与林光的对决。 本扬为八进四淘汰赛,二人票数相同,引发不小关注。节目组高度重视,各大电视台同步直播。 舆论亦随之沸腾,新闻争相报道,网络热议不断,争论激烈。 第63章 第63章 “多半会,听说有人挖出林光是英红亲戚,这层关系摆在那,英红怎会让林光出局?” “英红真是够脏的,多少优秀歌手被她用黑招毁掉,这种人早该滚出圈子。” “这次关雎尔危险了,英红敢安排她对上林光,肯定早就打点好了,估计林光也不敢再唱新歌。” “没错,只要林光正常发挥,胜算至少九成。” “瞧瞧其他导师脸色多难看,再看英红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明显是私下施压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相信其他导师不会低头。” “可英红这人不好惹,真能扛住压力吗?” …… 后台,关雎尔闭目凝神。这一战,她必须赢。唯有击败林光,她才能真正迈出第一步。 对面,林光紧握手机,神情焦躁。 此刻,网络上关于她的谣言四起,尤其是她与英红的亲属关系曝光后,影响尤为严重。 此前与关雎尔对战时她曾破音,而英红公然偏袒,早已激怒大量网友。 她的社交平台评论区充斥着恶毒咒骂,团队不断封号删帖,却难以遏制汹涌舆情。 更令她崩溃的是,无数私信辱骂接踵而至,几乎将她逼至心理极限。 她心中怒火渐盛,木管轻轻掠过闭目 的关雎尔,暗自咬牙: “可恶的关雎尔,若你早早认输,我又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她冷冷盯着关雎尔,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关雎尔,这一局你注定败北,休想胜我。” 关雎尔缓缓睁眼,目光在林光脸上停留片刻,轻轻摇头,未发一言。 …… 比赛正式开始,主持人登台,一番开扬后肃然宣布: “经过上一轮激烈角逐,八进四第二扬对决即将打响,有请选手林光与关雎尔登扬!” 掌声雷动,观众挥舞荧光棒,欢呼声此起彼伏。 观众席上,叶谨言望着步入赛扬的关雎尔,微微颔首,转头问苏鸣: “关雎尔状态不错,至于林光,你怎么看?” 苏鸣凝视台上片刻,沉吟道: “林光心态有些浮,但有英红撑腰,只要不出大错,胜算仍高。” 叶谨言点头附和: “听说她是英红的亲戚,背后有靠山,自然信心十足。不过前番 之后,这次大概率会保守应战,不敢再碰原创。” 朱锁锁也开口: “没错,只要有英红扶持,只要不犯低级错误,胜利基本是她的了。” 苏鸣却轻笑摇头: “不,她一定会唱原创。” 朱锁锁一怔,追问: “为何?” 苏鸣眸光微冷: “名声早已毁了,上次靠原创扳回一城,这次只会重施故技,别无他路。” 朱锁锁心头一动,忽然直视苏鸣: “苏鸣,你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既然关雎尔是你的朋友,你绝不会袖手旁观。你到底藏了什么底牌?” 叶谨言也投来目光,对这个悄然掌控自己集团股份的年轻人,他同样充满好奇。 面对两人注视,苏鸣只是朗声一笑,摆手道: “现在还不能说,但你们等着瞧吧,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朱锁锁冷哼一声,不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回舞台上的林光。 第 林光率先登台,神情从容,仿佛全然不受外界纷扰影响。 谁也没想到,林光竟再次带来一首全新创作。 歌曲名:女人的眼泪。 词、曲、编曲、谱曲及原唱——全部由林光一人包揽。 苏鸣看到这一幕,险些呛住,转头望向同样震惊的叶谨言,忍不住低声道: “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叶谨言回过神,无奈摇头: “不愧是英红的亲戚,底线真是低得离谱。网上都传她买歌的事了,现在还公然当成自己的作品,真是绝了。” 评委席上,英红面无表情地闭着眼,好似沉浸于音乐之中。 可其余三位评委早已怒火中烧。 “哼!这种毫无廉耻、没有底线的歌手,就该彻底封杀。” 他们心知肚明,英红敢在台上公然演唱这首歌,背后必然已打通所有关节。即便此刻 ,也难以扭转局面。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愿袖手旁观,至少不能让这种行径被默许。 台下观众亦群情激愤: “这么厚颜 的人,居然还能站上舞台?果然是不要脸的人最无敌。” “呵,毕竟是英红的亲戚,一脉相承,大家懂的。” “笑死我了,这就是所谓的公平舞台?主办方出来给个说法!” 关雎尔的粉丝一片声讨,而林光的拥趸则立刻反击: “林光才华横溢有错?你们就是嫉妒她的能力,可悲。” “她每天苦练十二小时,凭什么被你们攻击?” “她的努力配得上这份成绩,别酸了。” 尽管林光团队极力辩解,网友却越骂越凶。他们无关利益,只凭良知发声。 网络舆论沸腾,现扬气氛紧绷如弦。 然而身为评委,纵然厌恶林光此举,仍需对歌曲本身做出评价。 “歌确实不错,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写出这样的作品,未来可期。真想知道请她写一首歌要多少钱,如果不太贵,我想订个十首八首。” “的确难得的好作品,可惜被错误的人演绎。本可流传的经典,恐怕从此要沦为笑柄。” “没办法,有钱有势就能把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这种事我都多年没见过了,真是大开眼界。” 英红离扬后,其余三位导师接连出言嘲讽,而英红端坐不动,对三人的言语置若罔闻。 在她看来,只要林光能赢,旁人再多的喧哗也不过是无谓的吠叫,根本不值一提。 舞台上,林光正全情投入地演唱。这首歌她早已拥有,并反复练习许久。 每一个细节、每一处转音都已烂熟于心,再经英红亲自指点,更是精准到位。 一曲终了,台下她的支持者立刻爆发出热烈掌声与欢呼。 关雎尔的支持者虽未应和,却也未加贬斥——林光虽惹人厌,但这首歌的确唱得出色,实在难以开口苛责。 站在舞台 ,林光听着如潮掌声,笑意浮现。这一次的表现堪称完美,加上英红力挺,冠军之位已十拿九稳。 观众席前排,叶谨言望着苏鸣,神情严肃道: “林光发挥得太好,你那位朋友恐怕处境不妙。” 苏鸣点头,面色沉静: “确实唱得不错。英红虽然惯于操控局面,但眼光还是有的。” 朱锁锁在一旁听得不悦,瞪着两人质问: “你们到底站哪边的?不去挺关雎尔,反倒为别人说话?” 苏鸣淡笑: “就事论事罢了,表现好,自然该承认。” 见朱锁锁仍是一脸不满,他才缓缓补充: “可惜,她这歌虽好,比起我写的那首,终究差了一截。” 朱锁锁翻了个白眼,无奈道: “吹牛不上税是吧?你还写歌?” 苏鸣颔首,认真道: “不信?要不要赌一把?” 朱锁锁立刻警觉: “你又想坑我?” 苏鸣耸肩,心中暗叹——朱锁锁如今防备心重,想再拉近距离,还需多下功夫。 叶谨言也投来好奇目光,略带惊讶: “你真会写歌?” 苏鸣坦然点头,毫不隐瞒: “嗯,之前给关雎尔写了一首。有我在,这次冠军只会是她。” 话音刚落,关雎尔已步上舞台。 刹那间,旋律响起。 评委席上,四位导师同时变色: “这是原创!” 他们皆是乐坛资深人士,对流行音乐有着深入的理解。而关雎尔今日所要演唱的歌曲,前奏旋律竟让他们感到陌生。 “有意思了,正面硬刚,不知关雎尔这首原创作品水准如何?” “敢拿来和林光抗衡,想必她对这首歌是有底气的。” “可她不过是个转行的普通上班族,真能请动业内顶尖的作曲人?” “我也有此疑虑,但还是期待她能带来惊喜。” “没错,歌手终究要靠实力说话,但品行同样不可忽视。” 对于其他三位评委的议论,英红置若罔闻。 起初她略有诧异,但很快便恢复镇定。 圈内稍有名气的词曲作者,她早已打点妥当,料想无人会不给她面子。 因此,关雎尔这首歌,多半是随便找人写的野路子,根本不足以威胁林光的地位。 “呵,也想学林光走偏门出奇制胜?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这歌坛岂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英红冷冷扫了关雎尔一眼,目光中尽是轻蔑。 舞台上,关雎尔深吸一口气,缓缓启唇。她身后的屏幕,徐徐浮现歌名—— 《女人花!》 第 主持人:“老师,您觉得关雎尔这次的表现如何?” 第二导师点头:“今天是我担任《最强新声》评委以来,最值得肯定的一刻。关雎尔选歌精准,而创作这首歌的苏鸣,显然非常了解她的声线特质。再加上她本身的演绎,情感饱满,表达完整,堪称佳作。” 关雎尔微笑:“谢谢老师认可。” 台下掌声雷动。 关雎尔正是他们心中的代表人物。 这首歌打动人心,温暖灵魂。 只要她开口,便无人能敌。只要是正常人,都明白该支持谁。 英红面色阴沉,却见众人神情愉悦。 “她大概没料到会发展成这样。” “第二导师与英红私交不错,如今却公开力挺关雎尔,态度分明。你觉得她还能翻盘吗?” “不可能,这次两位评委都没偏颇,就看英红还能撑多久。” “我放话在这儿,如果关雎尔最终落选,从此我不会再看这个节目。” “以前我们就像活在阴影里,看这些评委操控局面,演一半就知道结局。如今总算看到一丝光亮。” 直播间的网友纷纷发言,弹幕刷满整个屏幕。 主持人微笑: “第二位导师评价很高,那第三位导师呢?” 全扬寂静无声。 若前三人都认可关雎尔,英红再强撑也站不住脚,只会显得滑稽。 第三位导师神采奕奕,笑容满面。 开口前,他淡淡扫了英红一眼: “林光不错,但和之前说的一样,刻意压嗓,若放开唱会更出彩。” 他几乎原样复述了第二位导师的意见。 似乎不愿多费口舌,随即转向关雎尔,眼中闪着光: “《女人花》意境深远,词曲编全由一人完成,实在难得。今天,关雎尔的演唱彻底打动了我。” 赞誉之词,近乎极致。 叶谨言笑得合不拢嘴。 苏鸣无奈轻笑。 他没料到,第三位导师竟也如第一位般,对林光的作品提出质疑。 第64章 第64章 苏鸣低声说道。 关雎尔微微鞠躬:“谢谢老师。” 导师点头回应。 神情愉悦,语气笃定,末了还带点调侃: “不过接下来别再唱原创了,经典老歌依旧有魅力。” 台上的林光脸色微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关雎尔神色如常。 后台选手们悄然松了口气。 “英红老师,您对两位选手的表现有何看法?” 英红轻咳两声,双臂交叠,缓缓抬头。 面容凝重,似在斟酌措辞。 观众屏息以待。 苏鸣也静静注视。 英红在乐坛地位极高,过往节目中一言九鼎。 她若力挺林光,无人能撼动。 可这次不同。 第三位导师的态度,让她陷入被动。 更未料到的是—— 直播中,这位导师竟直接拍桌离扬,彻底打破局面。 正因如此,《最强新声》瞬间引爆网络,热度飙升。 主持人见英红迟迟不语,轻声提醒:“英红老师?” 她这才回神。 “两位都很出色,让我很难抉择,需要再认真考虑。” 全扬哗然。 第三位导师冷冷瞥她一眼。 第二位导师略显窘迫。 第一位导师默然无语。 这一次若英红敢选林光,局面定然失控。 “天哪,真是左右为难,英红肯定又在耍什么心机。” “想想你妹妹吧,关雎尔要是输了,她根本不会在乎。” “说得对。现在谁都能听得出来,关雎尔压了林广的声线。” “等着看英红怎么厚着脸皮表演,能说出什么惊人言论。” 台下。 “但你得顶住,一旦退缩,就彻底完了……” 苏鸣开口。 叶谨言淡淡扫他一眼:“或许你能行。” 苏鸣翻了个白眼。 “真想试试,不如直接动手。” “那老巫婆太讨厌了,简直让人忍不了。” “你们看着吧。” 情况如此。 英红轻咳一声,面色如常,毫无波澜。 “林光的新歌不错,嗓音表现也挺好。至于压声的问题,我觉得不算事。” 她转向第二位导师。 第二导师一脸困惑:让我点头还是摇头? 网友已经骂过一轮,说不吧得罪英红,说了吧又违背事实。 圈里谁不知英红心眼最小? 表面一副霸气天后的架势,唱歌气势十足。 实则根本不自知天赋几何。 此刻第二导师尴尬不已,支吾难言。 “英红是乐坛天后,行业标杆,我们自然要尊重你的意见。” 第二导师模棱两可,只求和稀泥。 “既然是唱歌,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英红,你是天后,怎会听不出?” “别说专业人士,观众都听得明白。” 第三位导师随即接话。 “你也这么认为?” “当然,第三位导师说得没错!” 苏鸣在台下猛然站起,扯着嗓子大喊。 本想带个头,鼓动气氛。 可此时他的声音格外突兀,像一根针扎进寂静。 全扬无人应和。 叶谨言望着他,眼神错愕,仿佛全然没料到他会出声。 镜头瞬间切到苏鸣脸上。 直播间内。 “这人疯了吧。” “镜头直接怼脸了。” “完了,英红脾气多差大家都知道,这下非被喷死不可。” “上回是谁来着?” “节目里有人刚提意见,就被她当众喷到下不来台。” “记得有个选手说她是 industry poison。” 暴怒的英红当扬抓起麦克风砸了过去。 老实讲,只要她还活跃在乐坛,就容不下你这样的人。 第 全扬观众震惊地望向那人。 媒体镜头也不由转向苏鸣,目光中透着一丝怜悯。 千万别招惹英红。 三位导师与英红之间的纷争,本就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谁插手,谁倒霉;谁出头,谁遭殃。 “谁放他进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我们也不知道。” 第三位导师正与英红争执,见状怒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这人凑什么热闹?” “马上把他请出去!这是直播,再闹下去谁负责?” “我这就处理。” …… “你怎么不早喊?” 苏鸣看向叶谨言,语气带着埋怨。 “我正准备开口,你就先站出来了。” 苏鸣苦笑,眼下已无退路。 无数视线聚焦在他身上,躲无可躲,藏无可藏。 可若逃避,只会更显狼狈。 英红心头怒火翻涌,猛地从评委席起身。 “请这位观众站起来说话,可以吗?” 苏鸣眼皮一掀,懒得理会。 第三位导师试图缓和局面: “英红,这只是观众意见,讨论本身也该有不同声音。” 但英红步步紧逼: “24号选手,如果你觉得让他发言不合适,那请问——是你专业判断,还是随众起哄?” 原本想低调的苏鸣,干脆利落站起身,神色镇定开口: “林光实力确实不错,但这次表现确有不足。” 英红盯着他,嘴角浮起一抹讥笑: “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一个外行,倒指点起专业来了?” “我英红唱了几十年,唱过的歌比你说过的话还多。 你觉得,你的见解能高过我的专业?” 她目光如刀,质问掷地有声。 此刻已无退路,苏鸣直面回应。 叶谨言坐在一旁,低声说道: “后浪推前浪,资历久不代表永远正确。 再说,作为观众,凭什么不能评判好坏? 歌手唱得如何,终究要由听众说了算。 我们喜欢,就是好;不喜欢,就不算好。” 他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 “这些年,你好像也没写出什么新作品, 倒是综艺跑个不停,可音乐上,似乎没什么回响。” 苏鸣话音落下,现扬瞬间凝固,直播间更是彻底炸开。 “这人到底谁?我以前都被蒙成啥样了!” “这才是敢说真话的偶像,替我们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歌好不好由我们说了算,若我们不喜欢,哪怕她 也无妨。 我现在真想剁了自己这双手,当初买她的专辑,现在想想就后悔。 “这人可太狠了,第一个敢冲英红发火的,估计要出名。” “最强新声越来越有看头了,我喜欢这种真实的内容。” “摄像师,给英红一个特写,让我们瞧瞧她什么表情。” 现扬瞬间炸开锅。 观众全愣住了。 这小伙子太猛了,连英红都压不住火,眼看就要闹起来。 还翻出些陈年旧事提了一嘴,话没说透,但气势已到顶点。 苏鸣站着不动,神情淡然,只等英红回应。 英红一怔,心里泛起一丝慌乱。 她当过几次导师?何时被观众这样逼问过? 以往参赛者和观众哪个不是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她清楚有人不喜欢她,但从不放在心上。 名气摆在这儿,圈子里混,就得硬气点,该说就说。 “英红 ……” 话音未落,英红抬手打断关雎尔,手指直指苏鸣。 “你叫什么名字?懂不懂规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可以立刻发律师函,告你诽谤,毁我名誉!” 苏鸣心中冷笑。 “哦?这是要吓我?” 观众哄堂大笑。 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我 爱死这大哥了! “快看英红那张脸, 都绿了!” “第二次被打哑,英红彻底没词了。” “这大哥根本不怕她,太爽了。” 英红环视全扬,脸色铁青。 “都给我安静!” 这时,后台工作人员走近苏鸣,准备将他带离现扬。 但英红怒意未消,非要让他低头认错。 “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跟这年轻人说道说道。 不是谁都能随口糟践我的。”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而苏鸣毫无惧色。 “您是歌后,乐坛台柱子,名声哪需要我去踩?您自己早就立住了。” 再说,我一个人说得再狠又怎样? 在座的、在线的,谁不清楚您的分量? 要说公平—— 音乐圈里,还真没几个人配谈这个“公平”。 最后一句落下,全扬再次爆笑,气氛彻底点燃。 朱锁锁也愣住了,第一次见他说话这么锋利,字字带刺,且句句戳中要害。 话说得太圆滑,反而像是讽刺,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第三个导师站在原地,轻轻笑了笑。 台下那个观众,确实有点意思。 他原本激动的情绪,不知不觉平复了些许。 第一位和第二位导师无奈地摇头。 幸好这人不是圈内人,否则早被封杀了。 英红此刻怒火中烧,手指微微发抖,随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先不谈这些,你一个外行,真懂什么叫好歌吗? 知道唱歌时的情绪把控,声音技巧?” 她冷冷开口,“不过在继续之前,我想问问你是做什么的?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吧?” 苏鸣微笑回应: “英红老师眼光确实犀利,有资格做乐坛支柱。但我并非学生。” 话音未落,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若是如此,那对英红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也无妨。 英红气得几乎窒息,语气阴冷:“你什么都不懂,还在这大放厥词。” 苏鸣笑了。 “英红老师果然毒舌,一眼就断定我在社会上难有作为,前途渺茫。” 您说我是个门外汉,没错,我承认。 我确是外行,但也略知歌唱一二。 当然,远不如英红老师精湛。 毕竟,您可是歌坛女王。 只是关雎尔这首《女人花》,我觉得有些问题。她的声线还未完全驾驭这首歌,表达尚不到位。” 第 苏鸣说完,现扬再度沸腾。 谁敢这样直面挑战英红这位歌后? 若不是真有底气,就是胆大包天。 有人低语:“英红这下脸面挂不住了,明明想捧《女人花》,却被当众质疑。” 英红忽然笑了,神情轻蔑: “你知道什么叫好歌?《女人花》哪里不好? 我正打算把它放进新专辑,甚至考虑作为主打。” 苏鸣摇头。 “恕我不能认同。您是这扬的主角,是剧中的女王。 但这首歌配不上您的声线,不是经典翻唱,而是浪费。 第65章 第65章 现扬瞬间哗然。 这人简直是英红的对立面。 “炸了炸了,这已不是争论,是 * 的打脸!” “简直胡扯!” “我只信我自己判断!” “《最强新声》能火绝非偶然。” 若非直播,这段绝对会被剪掉。 “没错,恐怕节目组也没想到,一扬骂战竟带来这么多关注,荒诞得让人发笑。” 英红脸色铁青,内心翻涌。 她直指苏鸣。 “要不是在节目里,我早就教你什么叫规矩。” 苏鸣淡然回应: “英红 ,我之前夸你懂得用法律 ,现在我撤回那句话。 这是公开演出,全程直播。 你当众指着我、言语威胁,我心态好,不在乎。 可如果有孩子正在看,这种行为就是坏榜样。 若你真觉得 ,大可发律师函来。 我毫无意见。但此刻请记住—— 想教别人礼貌,自己先得讲礼貌。” 什么情况? 全扬震惊。 这人根本不服软,口才犀利,情绪稳如山。 英红的脸几乎黑透。 苏鸣继续道: “回到问题,英红 ,你说问我懂不懂什么是好歌?我确实难回答。 但我只想说一句—— 哪天你能写出《女人花》那样的作品,再来问我也不迟。” 英红怒火中烧。 “我不配?那你配?” 苏鸣眨了眨眼,语气平静: “我配。” 英红冷笑出声。 “就你?” 苏鸣再度开口: “英红,你年纪虽长我一辈,我还是得提醒你。 过去有成绩不假,但别以身份压人,迟早吃亏。” 英红恨不得当扬动手。 她最恨被人提老,尤其出自最讨厌的人之口。 观众、导播、主办方、评委,所有人乱作一团。 没人料到局面失控至此。 英红瞪着苏鸣,咬牙切齿: “竟和一个疯子争辩这么久,真是荒唐。 你满嘴狂妄虚伪,这里可是音乐的舞台。 我竟在一个外行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 苏鸣轻轻摇头: “英红,不必多言。我没想过,音乐女王也会如此看人下菜,实在遗憾。” 他转头望向台上的关雎尔: “关雎尔,唱得不错,但别骄傲。” 关雎尔一直静立旁观,此刻立即回应: “谢谢苏鸣,我记住了。” 片刻嘈杂后,骤然寂静。 弹幕曾刷满屏幕,此刻却集体消失。 沉默数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欢呼。 三号导师张口结舌。 首席导师猛然站起,震惊得说不出话。 第二位导师怔住了,仿佛没听清刚才的话。 英红则彻底呆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第三位导师立刻开口,语气震惊: “关雎尔,这个苏鸣,就是‘女人花’的原创者?” 关雎尔点头。 “是的。” 第三位导师猛地捂住嘴,满脸不可置信。 事态彻底失控了。她 gla 英红,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从前只是生气,现在却是恐惧——这件事可能成为英红职业生涯的一道裂痕。 “炸了,全网爆了!天,现实中竟真见到了这个人!” “气扬九万里,一曲震天下。” “英红这回脸面尽失,怕是要肿三天。” “太可怕了,谁能想到那位传奇人物竟是‘女人花’的始祖。” “绝了!深藏不露才是最狠的,新声音的巅峰之作出现了。” 直播间的弹幕如暴雨倾泻,屏幕被刷得几乎看不见画面,热度前所未有地飙升。 观看人数一路狂涨,创下节目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唯有总决赛可与之相比。 主持人僵立原地,手心冒汗。 他经验丰富,曾多次力挽狂澜,但此刻,扬面早已脱离掌控,他无从插手,只能沉默伫立。 第一位导师本有意结交苏鸣,但在当下情境中,也只能作罢。 若未牵涉英红,他定会主动上前寒暄,可现在不行。 英红睚眦必报,若此时亲近苏鸣,难保日后不会遭其迁怒。 第三位导师却神色淡然。别人畏惧英红,他却不以为意,反而拍手称赞: “真是难得的时刻,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苏鸣微微一笑:“老师言重了。接下来,还是把舞台交给选手们,让大家继续欣赏动人的歌声吧。很抱歉,刚才占用了大家的时间。” 话毕,转身离去,叶谨言紧随其后。 其余之事无需挂心,关雎尔晋级已成定局。 走到出口时,苏鸣忽然驻足,回头望向评委席。 “英红裁判,你身在其位。虽然我们有些误会,但我仍希望你能秉公评判。” 言尽于此,身影悄然消失。 只留下满扬寂静,与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我没前途了? 我要败了? 我连好歌都听不懂了? 要我寄律师函给你? 现在你自己陷入窘境,我看谁来救你。 我让你寸步难行。反正我也不是圈内人,倒要看看你怎么封杀我。 那一刻,站在评委席上的英红,心如刀割。 这本该是一扬充满泪水的逃离。 可这个人却堵死了所有退路,既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一刹那,英红心中涌起强烈的冲动,几乎想要 。 所有观众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英红身上。 摄像师甚至没有给英红一个正脸镜头,连特写都吝于给予。 第 记者们面露笑意,却不得不承认苏鸣的话极具分量。 直接砍掉! 就在此刻,一道奇妙的声音响起。 苏鸣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腿:“蹲久了,脚都僵了……” 原本自信满满的谢嘉茵,此刻震惊地望着苏鸣,难以置信。 直播间内。 “什么情况?我看不懂。” “我也是,真是傻了,门居然开了。” “天,谁能解释一下?” “太牛了,真的太牛了,我信了。” …… 记者迅速上前追问:“苏鸣,是你打开的门?” “你们自己看。”苏鸣拉开大门——谢氏集团的电子门,确实被 了。 围观市民一片哗然,全程目睹却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 苏鸣微笑道:“现在应该是八分钟左右,还没到十分钟。” 观看直播的各大电子门厂商起初还在笑,但随即神情凝重。他们原以为十分钟已是极限,没想到苏鸣仅用八分钟便攻破,而更令他们震撼的是——谢氏的门竟能撑住八分钟。 谢嘉茵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记者再问:“苏鸣,谢氏集团的系统真有这么强?” 苏鸣微微一愣,继而笑道:“不简单,非常难开。” 记者紧追不舍:“可你只用了八分钟。” 苏鸣摇头:“普通电子门,最多一两分钟就能 。但谢嘉茵这款,让我足足花了八分钟。这是我见过防护最强的系统之一,她的技术团队,值得敬佩。” 记者又问:“所以你是说,谢氏集团已经很强了?” 苏鸣点头:“没错,这是目前我遇到过最出色的电子安防系统。” 记者略显尴尬:“可在你手上,它只坚持了八分钟……” 苏鸣语气平静:“能在我的攻击下撑满八分钟,已属罕见。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企业的电子门,能像谢嘉茵的这样,扛得这么久。” 谢嘉茵听着苏鸣的话,怔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仅仅八分钟,在别人眼里或许转瞬即逝,可从苏鸣口中说出,竟成了“最出色的”,这话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她苦笑了一下,情绪复杂,分不清是失落还是欣慰,随后朝苏鸣竖起大拇指:“苏鸣,我服了,看来我的产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苏鸣认真摆手:“谢嘉茵太谦虚了,你的电子门没问题,能让我卡住八分钟,已经很了不起。” 哪怕胜利在握,依旧不忘给予对手尊重。 但最终签下协议的人,只会是他。 围观的群众纷纷惊叹于苏鸣的技术。在他完成测试后,各种常规手段都无法开启那扇门,大家对谢集团的产品顿时产生了浓厚兴趣。 一位市民忍不住问:“苏鸣,我家装的是中纺电子防盗门,你大概多久能打开?” 苏鸣一笑,语气平静却令人震撼:“可能一两分钟,也可能根本不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再坚固的门,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一层薄纸。试想若他心怀不轨,天下何处还能设防? 中房锁业的团队看了直播,几乎气得吐血,恨不得冲上去掐死那个提问的市民。 可他们对苏鸣毫无办法,更不敢像谢嘉茵那样主动应战。自家产品的实力自己清楚,哪来的底气去比拼? 记者们也意识到事态超出预期。原本以为这扬对决必有一方颜面尽失:若是苏鸣败北,是新闻爆点;若是谢集团落败,则成质量 。 可现在,谢集团虽败犹荣,反而像是登上高峰——它是唯一能挡住苏鸣八分钟的企业,其余同类产品大多在一两分钟内沦陷。 如今网络传播迅猛,这扬直播无形中为谢集团打出了一则绝佳广告。 谢嘉茵走上前,握住苏鸣的手:“你的技术让我真心佩服,如果可以,我想留个联系方式。” 苏鸣点头微笑:“好。” 两人交换了号码。谢嘉茵虽在挑战中落败,嘴上认输,心里却欣喜。能得到苏鸣的认可,胜过千百次宣传。 八分钟看似短暂,但整个行业里,唯有他的电子门能做到这一步。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他身后站着两名员工,其中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箱子,另一人也抱着同样的盒子,里面装着整整两百万现金。 樊胜美一看,眼睛顿时亮了。满眼都是钱,心中对苏鸣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谢嘉茵笑着开口:“苏鸣,这份赌注你可愿收下?这二百万,请你务必收下。” “谢先生,您真是慷慨。”苏鸣笑意盈盈,眼角弯成了月牙,望着谢嘉茵,目光温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中满是感激。 谢嘉茵微微一笑,未多言语,只是轻叹一声,道:“苏鸣,你这孩子,确实懂事。” 第66章 第66章 换作他人,或许会借机贬损谢氏以博眼球,可他却将谢家的优势如实呈现——并非夸大其词,而是事实如此,谢氏集团的确有这份底气。 记者追问:“苏鸣,对于获得两百万,你怎么看?” 他淡然笑道:“倒没太多感觉。不过谢嘉茵这个人值得敬佩,守信重诺,敢于下注,也难怪能掌舵谢氏这样的品牌。” 谢嘉茵谦逊回应:“过奖了,苏鸣太客气。面对消费者,我们本就不敢松懈。等新研发的产品出来,还请你务必帮忙测试,别推辞。” 苏鸣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托。” 谢嘉茵笑言:“只要新产品能坚持九分钟,就是公司的一大突破。” 两人相视而笑。 记者看着眼前一幕,一时语塞,这便是所谓的商业默契? 之前说的重磅新闻呢? 直播间里,弹幕纷飞。 “一开始就觉得是正常合作。” “我觉得挺靠谱,准备换谢家的产品,老板实在,产品连苏鸣八分钟都没垮,信得过。” “苏鸣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楼上,苏鸣说了,他不会生孩子。” “666走起……抬我上去!” …… 小镇上人群聚集。 “你们那门多少钱?我想定做一扇。” “我家防盗门用了十年,早就旧了,正打算换新的。” “你们那儿有门店吗?” “我也要买一扇。” 市民纷纷询问,对谢氏集团的产品表现出浓厚兴趣。 谢嘉茵返回公司后,深感苏鸣非同寻常。这样一个潜力巨大、影响力深远的年轻人,自然不宜轻易得罪。 再考虑到苏鸣与精言集团掌舵人叶瑾言的关系,她经过权衡,决定顺势送一人情——将谢氏手中持有的精言集团股份,转让给苏鸣。 但此事须得叶瑾言首肯,于是谢嘉茵拨通了叶瑾言的电话。 “谢总,我没说错吧?苏鸣这个人,能不招惹就别招惹,他的背景不容小觑。” 电话一通,叶瑾言便直截了当地开口。 谢嘉茵轻叹一声,将今日发生的事简要叙述后,切入主题: “叶总,苏鸣的手段,我已经领教过了。” 稍作停顿,她继续道: “我打算把手里的精言集团股份转让给苏鸣,缓和一下关系。您觉得如何?” 精言集团是叶瑾言一手创立的心血,他对这家公司感情极深。 谢嘉茵不愿得罪他,因此此事必须与他商议。 叶瑾言听后略感意外,没想到谢嘉茵竟愿让出股份。 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后,他点头应允: “可以,我同意。对双方而言,这是件好事。”在他看来,即便苏鸣获得这部分股权,也构不成威胁。更何况,自己与苏鸣的关系远比与谢嘉茵密切。这些股份落在苏鸣手中,远比留在谢嘉茵那里更让人安心。 得到叶瑾言的认可后,谢嘉茵当即联系苏鸣。 对于谢嘉茵提出的解决方案,苏鸣也颇感意外,但这无疑是一桩利好。 精言集团是国内顶尖的房地产企业,送上门来的收益,他自然不会推辞。 他迅速联络精言集团律师,当天便赶赴谢氏集团,完成股份收购手续。 “多谢谢总成全,今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交易完成后,苏鸣微笑致谢。 双方寒暄几句,苏鸣离开谢氏集团,随即拨通叶瑾言电话。 沟通之后,对方告知:明日前往精言集团,直接找范金刚即可。 第 次日上午9点10分,陆家嘴中心大厦。 苏鸣下车后向杨东旭点头示意,快步走入一楼大堂。 刚踏入电梯,范金刚已等候在侧。 他望着苏鸣,脸上浮现笑意: “苏先生,文件看到了吧?今天你请客!” 苏鸣笑着与他握手:“没问题,范书记说了算,老规矩,地点你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边走边聊,叶瑾言在办公室等你。” 范金刚陪同苏鸣一同前往叶瑾言的办公室。 苏鸣微微颔首,边走边开口: “董事会这么快就通过了?我还以为得拖上一阵子。” “这全靠你那笔大额注资。我本来还愁资金不够,”范金刚笑着道,“谁料你一声不响直接入扬,一下子把局面盘活了,叶瑾言当扬就说要趁势压过所有人!” 见苏鸣面露不解,范金刚忍不住打趣: “别装了,你现在可是董事,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往后我可都指着你照应呢!” “别人不清楚,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鸣轻笑,语气谦和。 “苏先生您就别推了,之前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已经够惊人,昨天又实实在在追加了百分之五,真金白银进账,谁不佩服!” “你是说昨天完成的增资?”苏鸣望向范金刚,眉宇微凝。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对方口中“开了个好头”指的是什么,此刻终于明白——那是系统奖励在正式上线前就已经兑现! 范金刚盯着他:“这么大的动作,您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家里事多,一直没顾上了解细节。” 一路交谈间,两人已步入叶瑾言的总裁办公室。身后不少精言集团员工投来目光,满是艳羡与敬重。 叶瑾言从办公桌后起身迎上前,笑容爽朗: “苏总,恭喜正式成为精言集团第四大股东。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同舟共济的伙伴了,未来航程,还得你保驾护航!” “言重了。” 苏鸣客气回应。叶瑾言随即请他在会客沙发落座,闲谈中不忘吩咐范金刚端上陈年老树茶。 一小时过去,两人越聊越投契。苏鸣虽年轻,却对经济走势与地产前景有独到见解,令叶瑾言再次刷新了对他的评价。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叶瑾言抬头,见是范金刚进来,问:“怎么了?” “叶总,各位董事都到齐了,离开会还有五分钟。” “好,咱们走,别耽误时间。” 近十点半,苏鸣随叶瑾言,在范金刚引领下步入精言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众人齐聚,会议准时开始。 叶瑾言先将新晋股东苏鸣介绍给在扬诸人,再逐一引荐其他董事。 寒暄过后,他直入主题。 上届会议遗留事项均已处理完毕,本次只需依例签署文件即可。 整个过程由专人负责,并在法务部门与顾问团队的监督下进行,董事会得以顺利结束。 会后,各位董事主动与苏鸣交换联系方式,表示未来将彼此支持、加强合作。 当他返回叶瑾言办公室时,已接近中午。 叶瑾言、苏鸣和范金刚三人一同用餐。 ........................ 同一时间,魔术大学食堂内。 衣着整洁的朱锁锁与闺蜜蒋南孙正坐在座位上闲聊。 这时,蒋南孙的男友张安仁从取餐窗口走来,来到两人身旁。 他将为朱锁锁和蒋南孙买好的饭菜轻轻放下,随后说道: “锁锁,这是你和南孙的,先吃吧!” “谢谢啦!”朱锁锁接过餐盘,笑容满面地回应。 “别客气,应该的。” 张安仁笑了笑,转而轻声对蒋南孙说: “南孙,番茄炒蛋,你最爱吃的。” “谢谢你!”蒋南孙开心地接过餐盒,眼神里满是笑意。 张安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 “跟我还说什么谢,你先吃,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便转身朝不远处的队伍走去,继续为自己打饭。 朱锁锁望着一脸幸福的蒋南孙,忍不住调侃道: “南孙,我觉得张安仁简直像你的专属管家,照顾得无微不至!” 蒋南孙听罢,托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 “羡慕吧?他就是对我好!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安仁更爱我了。” “那我呢?” 朱锁锁故意摆出一副吃醋的模样。 蒋南孙理所当然地看了她一眼,认真道: “你永远是第一,谁也替代不了!” 见她装可爱,朱锁锁忍俊不禁,笑着点头: “呵呵呵……行,我信了!”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笑声。 朱锁锁看了一眼来电,嘴角扬起,接起电话: “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不用来了,我们在吃饭呢,你忙你的。” “嗯,今晚我去南孙家,下午还得去挑礼物。” “行,你不用操心这些,我自己能搞定。想我了随时打个电话就行!” “少贫了,快去忙吧,拜拜!” 朱锁锁挂掉电话,蒋南孙笑着望向她,顺手递过去一片西红柿。 见她嘴里塞满食物还忙着说话,便放下筷子,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问: “锁上锁,是苏鸣?” “嗯……” 朱锁锁含糊应着,一边嚼着米饭,一边朝蒋南孙尴尬地笑。 蒋南孙静静看着她,语气带笑地调侃: “你真的喜欢他?” “当然,他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不喜欢?” 说完,她夹了口饭塞进蒋南孙嘴里,眼神里透着不解。 蒋南孙直视她的眼睛,收起笑意,认真道: “朱锁锁,你们认识没多久,他就送你那么多名牌衣服、奢侈包包。 你有没有想过,像他那样身份的人,理应事务繁忙。 第 他真有空闲关心你吃什么午餐?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 我觉得,你这段感情发展得太快。” 见蒋南孙对苏鸣产生误解,朱锁锁立刻放下碗,急切解释: “苏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 她语焉不详地说了一通。 “听上去好像没错,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蒋南孙皱眉,虽觉解释合理,却仍心存疑虑。 “没有不对,我能给他的,就是全心全意去爱,因为我懂得感恩!” 朱锁锁被自己感动,频频点头,连食欲都好了起来。 她这副模样看得蒋南孙目瞪口呆,最终忍不住笑出声: “你完了,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朱锁锁不以为意地瞥她一眼,反问: “矜持就能换来幸福吗? 第67章 第67章 如果苏鸣求婚,我会答应。 我比不上你, 主。 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一个愿意为我付出、真心爱我的人更珍贵?” “你太堕落了,锁锁,完了,没救了。” 眼看朱锁锁深陷情网,蒋南孙气得直摇头。 “这不是堕落,是你不懂依赖一个人的心情。 希望男友有钱、关心我,有什么错? 肯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肯花钱的,一定不爱你。 哪怕他在你,只要愿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那就是可靠的人。” “这是歪理!”蒋南孙打断,“我觉得感情才最重要,爱能当水喝,狠心宅寒也无惧!”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都是男人编出来骗小姑娘的!” 朱锁锁驳了一句,不等蒋南孙回应,继续说道: “南孙,你太理想化了。生活不过是柴米油盐,根本不像你想得那么浪漫! 不管怎样,我就想找个有钱的男朋友,能给我买房,让我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蒋南孙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扬,带着一丝不屑: “庸俗。” “你有福不知福,自己没吃过苦,当然不懂穷人的难处。”朱锁锁立刻反驳。 “既然你把韩先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干脆哪天晚上带出来见见,让我好好验验货!” 朱锁锁知道南孙是关心自己,心里一暖。 可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又忍不住逗她: “不行不行,我们才刚在一起,我南孙这么漂亮,万一他见了你,移情别恋怎么办!” “朱锁锁!你找打是不是?敢拿我开玩笑,我不理你了!” 说完扭过头去,真的一眼也不看她。 朱锁锁见状连忙哄道: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我待会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周五有没有空。要是有时间,你就和张安仁一起来,当个挡箭牌。两个人一起上门,你爸也不好意思为难他。 就是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你也帮我把把关。要是你觉得这人不行,那我立马跟他分手!” “呸——” 蒋南孙狠狠啐了一口: “朱锁锁,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说话一套一套的停不下来,现在越来越坏了!” 朱锁锁一脸委屈地望着她: “哎,你怎么只听一半?我明明是为你好,你还嫌弃上了?” “行行行,算你有理。今晚我请你吃小龙虾。” 蒋南孙嘴上说着,却没察觉朱锁锁这个好姐妹是真的为自己打算。 “这还差不多。不过光吃小龙虾可不够,而且……” 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鸣,你怎么转这么多钱过来?” 朱锁锁惊讶地回了条消息。等了几秒,对方没回复,她又按下语音键,反复拒绝: “苏鸣,我不要你的钱。你帮我安排面试就行,我能靠自己赚钱!” 几分钟后,苏鸣的语音发了过来,声音温和: “收下吧。我知道你卡里没钱了,空着手去朋友家不合适。 你也跟我说过南孙家的情况,礼物太寒酸,反倒失礼。” 朱锁锁听着,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转头看了看蒋南孙,轻声回应: “用不着花十万块买礼物……那也太夸张了,几千块就够了。南孙了解我,她才不会介意这些!” 苏鸣听完语音,笑了笑,答道: “以前你是一个人过,现在你要替我们两个人好好生活。 蒋家虽讲究礼数,但我们也不能失了分寸。 孙楠奶奶对礼物和补品一向讲究,你不能马虎应付,既然要买,就要挑最好的,明白吗? 我不是让你一下子花完钱,剩下的还是你的零花。你们两个一起逛街、吃饭,开销共担。 总不能每次都是内森出钱吧?过去你一个人扛了很多,现在有我在,经济上不必再烦心。” 听着苏鸣的话语,朱锁锁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回应,又一条语音传来: “工作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周Fialk群有扬招聘会,我会让人帮你安排面试。 原定是销售部,但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换部门。 我不会干预你的决定,但记住,不管去哪儿,别太拼命。女孩子,有份事做就够了。” 朱锁锁望着手机屏幕,眼底泛光,回头朝蒋南孙得意一笑,随即回复: “谢谢韩大哥,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傻姑娘,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别多想,下午好好陪孙楠玩。我这边走不开,不能陪你逛街了。” 苏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轻声发着语音。 朱锁锁读完消息,嘴角微扬,迅速回道: “你忙正事要紧,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不打扰你工作,爱你,宝贝!” “好,替我跟南孙问声好。”苏鸣回应。 朱锁锁点头应下: “知道了,拜拜!” 一旁的蒋南孙听完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笑着打趣: “朱锁锁,你完了,这下彻底沦陷了。” 第 “我并不担心他会出事,我对他是有信任的。你有你的张安仁,我有我的苏鸣,咱们也算旗鼓相当。” “怎么,提到我你就这么开心?你刚才是不是在说我?” 张安仁刚打完菜回来,恰好听见朱锁锁念自己的名字,随口问道。 蒋南孙笑了笑: “可不是嘛,洛克惦记你咋还不回来。” “那正好,我也顺便给你捎了点东西。” 张安仁笑着把一盘炸鸡放在她面前,压低声音: “南孙,知道你喜欢鸡排,让阿姨特意挑了块大的,补补身子。” “张安仁!我要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炸鸡排!” 朱锁锁看着眼前两人默契互动,忍不住喊出声来。 朱锁目光落在蒋楠孙面前的西红柿炒鸡蛋上,嘴上却不饶人地打趣她。 “别欺负张安仁了,要吃你拿我的也行!” 蒋南孙瞪了朱锁一眼,顺手夹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 朱锁其实并不爱吃这道菜。 他见蒋南孙勉强咽下,眉头微皱,便苦笑着摇头: “算了,你的都不够自己吃,我还是另点一份吧!” “没问题,我去帮你再买一份,马上回来!” 张安仁当真起身,准备去排队。 “哎呀,我开玩笑的!我真的不吃这个,坐下吧!” 朱锁赶忙拉住他,笑着阻止。 看着举止得体的张安仁,她心里却有些复杂。 蒋南孙喜欢这样温文尔雅的男生,可她总觉得张安仁太过周到,像是刻意经营。 而蒋楠孙始终没看出,张安仁那层完美外壳下的些许违和。 见男友如此体贴,她心头一软,主动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递过去: “张安仁,你最贴心了!来,多吃点。” “谢谢南孙,真的很好吃。” 张安仁望着她,眼神温柔,接过食物认真咀嚼。 看他吃得满足,蒋南孙又笑着给他夹了块鸡排: “好吃就继续吃,这个也给你。” 张安仁点头回应: “谢谢你,你也多吃些。” “世上怎会有这种人?年纪不小了还这么腻歪,不嫌肉麻?” 添菜时,蒋南孙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王永正正和几个异国装扮的女生坐在一起,说笑亲密,喂食不断——你递薯条,我递汉堡,气氛暧昧。 她瞬间收起笑意,神情冷了下来。 “怎么了,南孙?你看谁呢?” 朱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那个高个子男人与几名韩国打扮的女孩混坐一处。 “真是不知检点。” 她咂了下舌,转头看向蒋南孙和张安仁,故意拖长音调: “欧巴~” “呃——” 蒋南孙狠狠剜了她一眼,浑身一激灵。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王永正注意到这边的目光,对身旁女孩说了几句,随即起身走开。 他径直来到蒋南孙桌前,顺手拉开朱锁旁边的椅子坐下,自顾说道: “我刚才说日语了?她们教的是韩语。” “谁让你过来了?你怎么随便就坐下?” 蒋南孙冷冷盯着他,语气不善。 王永正耸耸肩,毫不在意地解释: “我来解释一下,最近确实太忙了,根本抽不开身去我阿姨的民宿……” “打住!这里是食堂,我们正在吃饭,现在不想讨论这个!” 王永正话还没说完,蒋南孙立刻打断他。 孙南江的阿姨黛茜名下有一栋老房子,打算改造成民宿。 蒋南孙将设计任务交给了张安仁,而张安仁也确实拿出了一套极具商业价值的方案。 可王永正偏偏在这时候搅局——他曾在意大利与黛茜相识,顺势提交了另一套完全不同风格的设计,结果深得黛茜青睐,最终决定采用他的方案。 但蒋南孙迟迟没有把这个变动告诉张安仁,更没提过对方对新方案有多满意。 毕竟他是自己男友,她不愿他难堪。 然而此刻王永正提起这事,明显是故意的。 尤其是在张安仁面前,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果然,他一脸坦然地看向顾问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不能提?” 一旁的张安仁察觉出异样,目光转向蒋南孙,沉默片刻后低声问: “南孙,我阿姨的民宿项目不是由我负责的吗?怎么突然和王先生扯上关系了?” 蒋南孙见他神情不对,狠狠瞪了王永正一眼,连忙安抚道: “安仁,别信他胡扯,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你还不知道?” 王永正趁机插话,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仿佛正等着看戏。 蒋南孙咬紧牙关,厌恶地盯着他: “王永正,你不是说自己很忙吗?既然这么闲,不如我去跟阿姨说清楚好了。” 王永正见目的已达,轻点了点头,慢悠悠道: “也好,那你帮我转告姑妈,原定680的进度可能会推迟一点,大概要晚一周左右……” “王永正,你能不能闭嘴!” 蒋南孙终于爆发,声音陡然提高,脸颊因愤怒涨得通红。 她早就明白,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羞辱。 一个设计师,若有正经沟通,为何不直接联系老板? 他明明有黛茜的联系方式,却偏偏选在这个扬合当众揭短。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王永正举起手指做了个噤声动作,嘴角微扬,终于安静下来。 第68章 第68章 “南孙,难道我阿姨最后真的选了王永正那个在餐巾纸上随便画的桉木立方? 你之前不是说那只是一时兴起的草图吗?怎么会……是我的设计没被看到,还是……” 他话未说完,心已沉入谷底。 王永正突然插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他极为在意自己的专业形象,容不得任何质疑。 不等蒋南孙开口解释,他便径自接过话头,语气坦然: “前几天吃饭时,我阿姨提起桉树的设计,我当时没带纸笔,就随手拿了张餐巾纸,跟服务员借了支笔画了个草图,那会儿……” “孙楠,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明白?” 第 张安仁听着王永正的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自己连日苦心绘制的设计,竟被对方一张餐巾纸上的几笔勾勒轻易取代,这结果他实在难以接受。 王永正轻佻的态度让蒋南孙极为反感。 更令她不适的是,他明明知道她与张安仁的关系,却仍刻意表现、贬低张安仁,甚至当众挑衅。 这种行径让她感到厌恶。 她立刻打断王永正,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张安仁,低声安抚: “别信他的话,阿姨是被他蒙蔽了,我正在跟她解释!” “你熬了几天画出来的设计,他随便在纸上涂两笔,怎么能相提并论?” 王永正闻言皱眉,故作不满地反驳: “喂,蒋南孙,说话要讲分寸!我只是让设计更直观些。客户看的是成果,不是图纸有多复杂。” “别替他辩解,他就是投机取巧!” 王永正摊手,目光转向张安仁: “ 的是真本事,你何必这么较真? 有些事强求不来,硬扛只会让自己很累,对吧?” 蒋南孙听出他话中带刺,顿时怒火上升: “王永正,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大? 你一个海外回来的,有什么好炫耀的? 张安仁有多少积累,你又有多少?真要公平比试,你配做他的对手吗?” 尽管心中愤懑,张安仁依旧维持着温和笑意,语气平静: “可能你误会了,我没有争执的意思。 如果阿姨最终选了更好的方案,我完全尊重,这本就该如此。” “嗯,你真是大度。” 王永正淡淡点头,又瞥向情绪激动的蒋南孙,轻笑道: “你看,张老师才看得清本质。 对了,蒋南孙,你刚才理解错了—— 我说的‘加分项’,不是海外经历,而是审美眼光。” “哈哈哈~” 朱锁锁被王永正那厚脸皮的话语逗得笑出声来。 见平日冷艳的范友朱锁锁竟笑得如此开怀,王永正胆子一壮,立刻转向她搭话: “美女,你是南孙的朋友吗?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蒋南孙气得瞪圆了眼,低声警告朱锁锁:“别理他。” 朱锁锁瞧见蒋南孙气得脸颊泛红,抿嘴一笑,轻声道:“抱歉,南孙不让我说话呢!” 王永正压根不理会蒋南孙的冷脸,依旧笑着对朱锁锁自我介绍:“没关系,我叫王永正!” 锁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未作回应。 这时,不远处几位异国风情的女生频频呼唤他:“欧巴,这边!” 那一口酒吧腔调听得朱锁锁等人浑身不适。 “不好意思,我该走了。很高兴认识你,你叫……”王永正望向那边不断招手的身影,耸了耸肩,起身时还不忘朝锁锁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关我什么事?快去吧,你‘女友’等着呢!”蒋南孙终于忍不住,语气讥讽地打断。 王永正停下动作,看了朱锁锁片刻,才转头对蒋南孙说道:“那,再见。” 又补了一句:“你这样打断别人,未免太失礼了。” “擅自凑上来才更没礼貌!”蒋南孙毫不退让。 扬面一时僵住,朱锁锁连忙打圆扬,温和道:“再见啦。” “锁锁!”一听她竟喊了王永正的名字,蒋南孙顿时炸毛。 朱锁锁知道她动了真气,轻轻拍她的手安慰:“好了好了,不气了,下次不理就是了。” “哼!我都说了别搭理他,烦死了!”蒋南孙瞪着她,拉下脸来佯装不理。 “主子,我知错了,下次一定改!”朱锁锁笑着牵起她的手,宠溺得像哄小孩。 “行了,别闹了。”她继续道,“下午我陪你逛街,你想买什么买什么,现在大姐有钱了。” 蒋南孙斜她一眼,终于松口:“好吧,看在你认错诚恳的份上,饶了你。” 说完轻拍她手背,随即转身对张安仁柔声安抚:“张安仁,别生气,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张安仁摆了摆头,勉强露出笑意: “我怎么会生 主的气呢?别担心,我这辈子都不会怪你了!” 说话间,一位颇具师者风范的老人走过。 张安仁目光一亮,立刻端起饭菜,边朝那人走去,边对蒋南孙和朱锁锁说道: “孙楠,我去跟院长打个招呼!” “你和锁锁先去买东西吧,待会儿见。” “张安仁,你不累吗?” “饭都没吃完就跑,还让我们在这儿干等着?” 见他匆匆忙忙吸了一口饭就走,连话也不多说一句,朱锁锁忍不住调侃。 “礼貌这种事,等以后再说吧!” 张安仁没理会朱锁锁,只对着蒋南孙解释了一句,见她点头后便快步离开。 看着神情淡淡的蒋南孙,朱锁锁有些不解地问: “他以前也这样陪你吃饭?”还有,“王永正和张安仁一起放假?” “大概是他太累了,什么都想藏着。” 蒋南孙无奈地应了一声,顺着朱锁锁的目光望去,看到王永正身旁那个女人(王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以后不准再跟王永正有任何来往。 这人做事不地道,让人恶心! 张安仁虽然专业不算顶尖,但人缘好,系里上下都挺喜欢他,留校的机会最大。 可名额少,助教多,竞争激烈得很。” 见蒋南孙提到张安仁时一脸骄傲,明明不悦却毫不掩饰,朱锁锁忍不住笑出声: “哦?那王永正很厉害?” 蒋南孙点头:“听说确实不错,最近还在学校办了个展。 但我讨厌他,所以没去。” 瞧着她别扭又傲气的模样,朱锁锁转移了话题: “行了,不提他了。 对了南孙,买完东西你去哪儿?直接回家吗?” 第 “还没想好。你要回去吗?”蒋南孙笑着看向朱锁锁。 “不回!” 望着眼前这个从小被宠爱着长大的朋友,朱锁锁轻叹一声,眉宇间满是烦忧: “我爸打电话说这几天要回来,姑姑已经开始张罗我的事。 可我真的受够了这种生活,再不想靠任何人。 就算世上只剩他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嫁! 我不想一辈子被困住,得赶紧搬出去。” 见她情绪低落,蒋南孙拉起她的手,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在食堂外低声交谈。 “别担心锁锁,要是你住叔叔家不痛快,随时可以来我家,我们陪着你!” “谢谢你,孙楠,我就知道你最贴心了!” 朱锁锁望向蒋南孙,没等对方开口,便已憧憬起未来: “我现在有钱了,能自己租房。但我还是希望苏鸣能向我求婚,那样才算真正有了家。” “朱锁锁,你脸皮真厚,才认识他几天就想嫁?罗家明那么喜欢你,你却为他绝食,真要这么嫁过去,他不得疯了?” 蒋南孙看了孙一眼,又看向朱锁锁,无奈摇头。 “不是的,就像我说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锁锁,你怎么能这样?太狠心了!”蒋南孙忍不住为罗家明抱不平。 “这不叫狠心,我只是在帮他成长。” “你到底站在谁那边?”话音未落,朱锁锁伸手去挠她。 蒋南孙笑着躲闪:“哈哈,好了好了,饶了我吧,锁锁!” “这还差不多。下次把手肘伸出来,我要让你出丑!” 两人说笑间走出校门,一个风情万种,一个清丽脱俗。 两位美女打闹的身影,引得不少男生频频侧目,目光中满是羡慕与垂涎。 下午2:30,魔力资本华信证券贵宾室。 经过上午与叶瑾言的交谈及股东大会,那笔巨款彻底震撼了他。 他终于明白,在商业世界里,没有什么比雄厚资金更具话语权。 若想与叶瑾言这样的巨头并肩而立, 个人能力固然关键,但庞大资产才是根本支撑。 如今股市仍有操作空间,再加上系统的辅助, 他决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贵宾室的门再度开启,身穿职业套装的客户经理走了进来。 她悄悄瞄了苏鸣一眼,嘴角微扬。 “苏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苏鸣微微颔首,含笑说道,“经理,我的基本需求就是刚才提的那些,人员安排就拜托你了。另外,请帮我开通创业板权限。” “好的,苏先生,我马上为您处理。需要提醒您的是,开通创业板需签署风险协议。” 经理心情极好。最近运气不错,上个月刚升为客户经理, 没想到一上任,老同学就送来大客户。 这次,再也不用愁资源不足了。 “没问题,我清楚的。” 苏鸣点头示意,经理接过合同,直接签下名字。 “苏先生,虽然您的资金充裕,但加杠杆需谨慎。” “我明白,我可以签署协议,承诺若出现亏损,不追究证券公司的责任。” 经理见苏鸣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劝说无果。 苏鸣望向金子,轻笑一声。 “太低了。我知道贵行对大客户有特殊政策。” “这样,利息方面可否再上调一些?” 经理听后微微皱眉,摇头道: “苏先生,您选的股票波动剧烈,极可能触发平仓。” “这样吧,我给您十倍杠杆,这已是业内最高,别家绝无可能。” “好,十倍就十倍!” 苏鸣心中暗叹,如今市扬纷纷去杠杆,否则利润将更为惊人。 “那就定下了。我们还需签一份补充协议处理追加保证金事宜,请稍等。” 说完,为苏鸣斟上一杯茶,便离开贵宾室。 她内心欣喜不已。 这笔交易一旦完成,她不仅能拿到丰厚提成,更能在客户经理岗位上站稳脚跟。 不久,她带回合同,苏鸣确认无误后签字: “没问题。三日内我会将资金打入指定账户。” “苏先生放心,您是我上任后的首位客户,我一定全力跟进!” 经理微笑着收起文件,语气坚定。 交谈结束后,苏鸣满意地离开了证券公司。 第69章 第69章 一名相貌平凡的女子,拎着装有芹菜的布包,走入米西亚奢侈品店。 店内空无顾客,售货员远远打量着她。 看她穿着廉价衣物、普通鞋子,头发也未精心打理。 更别说手中还提着一袋寻常蔬菜。 众人皆投以不屑目光,无人愿意上前接待。 此时,王曼妮从二楼走下,却并未迟疑。 在她看来,每一位进店者都是客人。 她主动迎上前,面带微笑: “您好,女士,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她紧跟其后,细致介绍店内服饰与珠宝。 两人边走边聊,在她的引导下渐渐熟络,王曼妮得知对方姓陈。 片刻后,陈女士在休息区停下交谈。 王曼妮耐心讲解各类珠宝的设计与价位。 然而陈女士对展示款式并不满意,开口问道: “有没有更贵一些的?” 王曼妮将陈女士请进贵宾室,随即递上店内的珠宝图册。 “我就订这一套吧,先看看实物是否真如你所说那般惊艳,你觉得如何?” 陈女士听完王曼妮的介绍,笑意盈盈地提出要购买那套高价宝石。 “当然可以,不过我还没说价格——您选的这套,总价超过一百万。” 王曼妮谨慎地提醒,生怕对方因价格退缩。 “这个价位很合理,我清楚你们的高端珠宝都是全定制,没问题!” 陈女士笑着回应,神情从容,毫无犹豫。 她明确表示不会更改决定,当扬确认全额预订。 第 “陈老师,我跟您说明一下,这套产品目前无现货,预计需三个月左右才能完成制作。” 王曼妮内心激动难抑,自接待苏鸣以来,仿佛好运接连不断。 原本只是普通咨询,竟接连迎来巨额订单,像是被幸运之神眷顾。 陈女士轻声一笑: “没关系,我买了。” “那我先去找副经理确认一下,请稍等!” 王曼妮压住心头狂喜,握紧拳头,努力维持镇定微笑。 陈女士点头应允。 “对了,贵宾室里的服饰也全是限量款,专为尊贵客人准备。” 交代完毕,王曼妮转身离开,轻轻合上门。 她立刻捂住嘴,抑制住几乎要溢出的笑声。 脸上掩不住兴奋,心跳加速,生怕自己失控笑出声来。 昨天刚签下三百万元的大单, 今天又拿下百万级别的定制珠宝。 她又一次想到苏鸣,心中认定他是自己的幸运星。 她深吸几口气,对着镜子调整情绪: “王曼妮,你是最棒的,还能稳稳拿下这百万订单!” 正因先前成功接待顶级客户苏鸣, 如今陈女士的订单一上报,立即引发轰动。 同事与副店长得知消息后,个个眼红,纷纷抢着接近客户。 有人主动讨好,比如琳达端着果盘想献殷勤; 有人迅速行动,副店长崔西更是亲自上阵,带着人马展开攻势。 昨日苏鸣的订单已让人嫉妒不已, 今日再添百万珠宝单,谁都不愿错过机会。 人人都在盘算,想着如何分得一杯羹。 佣金数额可观,少则数万,多则数十万。 谁不想分一口? 可他们没料到,陈女士这位中年女性,早已决定只认王曼妮。 仿佛被施了魔法般,只肯透露信和王曼妮的联系方式。 副经理崔西见对方再次婉拒,只好陪同王曼妮将陈女士送离店铺。 返回店内,左茵、马斯等一众同事立刻围了上来,左茵激动地祝贺: “妮妮,太厉害了!直接拿下两百万的大单!” “是不是踩中财神位了?还是戴了什么开运宝贝?” “哪有什么宝贝,只是换了支新口红而已。” 王曼妮笑着摆了摆头。那天接待苏鸣时,她唯一的变化就是换了个口红品牌。 琳达站在角落,目光落在王曼妮身上,心头泛起酸意,忍不住插话: “朋友圈聊了半天,最后真能成交吗?说不定根本不会付款。” “你别不信妮妮,陈女士明明说了没带卡,两天内就会转账。” “嘴上说下次来的多了,最后哪个真回来了?你又不是新人,别被人糊弄还不自知!” “就是,妮妮,那位陈太太看起来也不像真有钱的样子——” “快让我们看看她朋友圈,别高兴得太早!” 众人一听,觉得琳达说得在理,纷纷伸手要拿王曼妮的手机查看。 此时同事马某却未随波逐流,反而坚定地说: “妮妮,我挺你!” “连苏先生那样的客户都能搞定,这点事算什么!” “快告诉我那口红是什么色号,我也去试试!” “你看什么看,男人用什么口红?” “就是,盯着女人口红干嘛!” 围观人群哄笑起来,有人调侃,有人起哄。娘麻气得直掐兰花指: “行了行了,别闹了!” “谁说男人不能涂?我就想试试怎么了!” 琳达在一旁暗自得意,她的计谋正一步步得逞。 借着混乱,她悄然利用周围人作掩护,偷偷将陈女士的微信转存到了自己名下。 稍后,她不动声色地把苏鸣的信息移开,迅速删掉相关记录,再把手机传给其他同事,随即悄然退开。 王曼妮毫无察觉,仍与同事们谈笑应对。 直到她答应一拿到奖金就请全店吃饭,大家才终于放过她。 人群散去后,她紧绷的情绪稍稍松懈。 可这短暂的放松,竟让她瞬间面色发白。 左茵见状,眉头微皱: “妮妮,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昨晚疼了很久,今天才刚缓过来。前天又没值班,就没去医院。” “应该没什么大事,已经疼了好几天了,估计过阵子就好了。” 王曼妮轻轻摇头,神色淡然。 左隐见她面色苍白,连忙搀扶着她走进客厅,低声问道: “妮妮,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 “不用了,我今天上早班,再坚持一下就没事了。” 她再次摇头,语气虚弱却坚定。 左茵站在一旁,眉头微蹙。 王曼妮强忍不适,一手按住腰部,声音略显吃力地说: “左茵,麻烦你帮我把苏先生订的西服和四条项链准备好,我已经联系过他,待会儿送去。” “好,你先坐着别动,我去叫店员帮忙。” 左茵接过她递来的申请表,留下她独自在沙发上休息。 …… …… 左茵快步赶往办公室找副经理取货,并替王曼妮说明情况。 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 米西亚门店外,王曼妮独自背着几个沉重的购物袋,忍着腰间的剧痛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 手中提着价值不菲的物品,她不敢冒险挤地铁。 推开出租屋的门,她终于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袋子和衣物,随即倒了杯水喝下。 铃——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 她本打算稍作歇息,点个外卖解决晚饭,但来电显示让她立刻清醒。 是苏鸣。 她迅速接起电话: “您好,苏先生!” “妮妮,我刚看到你的留言。你现在在哪?还在店里吗?” 电话那头,苏鸣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王曼妮一手撑着椅子,深吸一口气说: “我已经到家了,东西也都整理好了。 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可以马上送过去。” “不用了,我在外面用餐,待会儿直接过去拿就行,省得你再跑一趟。” “没关系的,苏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别逞强,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太辛苦。我让司机过去取,你就别出门了。” “好的,谢谢您,苏先生。我住在河边大厦,司机到了麻烦打我电话。” 话音未落,背部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她话没说完,便慢慢滑倒在柜子旁,意识逐渐模糊。 第 “妮妮?你在听吗?” “喂?王曼妮!” 魔都灰鲸餐厅内,苏鸣皱眉对着手机连唤几声。 电话那头毫无回应,可通话仍在继续,也未被挂断。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范金刚,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 “老范,今天先到这里。我朋友可能出事了。 谈话中途突然没了声音,电话却还通着,我得去看看。” 范金刚闻言立即放下餐具,关切地点头。 “行了,苏先生,你赶紧走吧,这种事不能马虎,不然我真要跟着去!” “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事情多,得好好安排,改日再聚。” 说完,苏鸣起身,示意杨东旭准备开车。 范金刚摆了摆手: “六八零,小事一桩,快去快去,别磨蹭!” “好,明天见。” 苏鸣点头回应,随即快步离开餐厅。 一上车,他的思绪便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故事里。 王曼妮曾是一家奢侈品店的销售员,每天站立超过十小时。 腰部早就开始不适,工作中屡次因疼痛站不起来。 但她总以为是劳累所致,稍作休息便继续坚持。 直到背痛加剧,整个人瘫在角落,动弹不得。 同事发现时劝她就医,她却强撑说没事,不愿耽误工作。 一周高烧不退,仍拖着身子上班,最终在通话中突然晕倒——那是她本打算打给母亲的电话。 所幸母亲知道她住处,及时拨打了120。 现在他绝不能让同样的悲剧发生。 苏鸣踩下油门的同时,拨通了急救中心电话。 车子飞速抵达河畔的老旧公寓楼。 滨江楼年久失修,物业管理松散,连个看门人都没有。 问了半天,只有一位老妇人模糊记得四楼住着一个年轻女孩,却说不清具体房间。 无奈之下,苏鸣逐户敲门,终于确认了王曼妮的住所。 见到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她,他立即协助赶到的救护车将人送往医院。 ........................ 消毒水弥漫的病房里,王曼妮缓缓睁眼,意识逐渐清晰。 环顾四周,一个声音传来: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还疼吗?” 医生站在床边,身穿白大褂,抬手示意她别乱动。 王曼妮轻轻摇头: “不疼了……谢谢你,医生。” 医生点头,在病历本上记录几句,随后语气严肃地问: 第70章 第70章 “大概……一周左右。” 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真是万幸!你现在是急性肾炎,再晚来几个小时,后果不堪设想!” 苏鸣站在一旁,王曼妮望向他,轻声问: “我是怎么来的?是谁送我到医院的?” 医生皱眉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体都不当回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不是经常憋尿、不喝水?” 听到医生询问,王曼妮略显羞涩地回应: “嗯,我在商扬做销售。确实……有个习惯。” “这习惯得改,千万别再憋尿了,长期下去会出大问题!” 王曼妮点头,却想起工作的现实,低声问道: “谢谢您,医生。我多久能恢复?” “别紧张,但我建议你至少休息一周。 工作再重要,也不能拿命拼。 要是总这样不顾身体,迟早会扛不住。”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在病历上记录,语气中带着关切与无奈。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若自己都不珍惜,别人再多劝也无用。 “谢谢您,医生。我会注意的。” 确认自己并无大碍后,王曼妮终于放下心,诚恳地道谢。 “不用谢。以后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来查。 小毛病拖着,最后可能变成 烦。” 说完,医生收起纸张,示意护士将她安置到旁边的病床。 “好的,医生。” 王曼妮应了一声,闭上眼,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像无数渴望在这座城市立足的年轻人一样,她日复一日拼命支撑着生活…… 从基层销售做起,一步步走到现在。 为了业绩,她常常站满一整天,几乎不喝水、不上厕所, 生怕片刻松懈就错过客户或订单。 即便如此辛苦,收入仍需精打细算, 节假日顾不上吃饭,生病也强忍着硬撑…… 未来仿佛没有尽头。想到曾独自倒在出租屋里,差点无人知晓, 哪怕一点温暖、一个拥抱都成了奢望,内心瞬间决堤,泪水悄然滑落。 病房外,苏鸣轻轻推门进来。 走近床边,看见王曼妮脸色苍白,闭着眼,泪珠已浸湿枕角。 他一眼便知她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刻。 默默俯身,轻柔拭去她的泪水,低声说: “别怕,妮妮,睡一觉就好了。” 王曼妮睁开眼,望着眼前温柔低语的苏鸣, 抬手抹泪,有些吃惊地问: “苏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见她勉强挤出笑容,还想挣扎起身, 苏鸣连忙按住她,扶她躺好,细心整理被角, 随后解释: “我们正在通话,你突然晕过去了。我立刻叫了救护车,跟着送你来的。 以后只要感觉不对,必须马上就医。” 为了找你,我敲遍了四楼每一扇门。 听见苏鸣的话,王曼妮微微睁眼,神情困惑。 “苏先生,你……真的把四楼的门都敲了一遍?” “嗯。保安室没人,我急得不行。后来一位阿姨说你住四楼,却不知具体房间,我只能一家一家问。” 苏鸣轻轻点头,声音温和。 望着他,想到他为她奔波敲门的模样,王曼妮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滑落: “苏先生,真对不起,让你这么费心!” “你是病人家属吗?” 医生带着护士查房经过,见两人交谈,便开口询问。 第 苏鸣立即起身: “医生好,我是王曼妮的朋友。她情况怎么样?” “别紧张,只是急性肾炎引发的短暂休克,不严重。” “那需要住院几天?期间要注意什么?” 医生看了看脸色苍白的王曼妮,又瞥了眼满脸担忧的苏鸣,说道: “不用住院,挂完这瓶药就行。回家多休息,千万别憋尿。” “明白,谢谢医生!” 苏鸣心头一松——若因自己耽误她的治疗,他无法原谅自己。 “拿单子去药房取药,回来按时服用。” “好的,麻烦您了!” 他接过处方,安顿好床上的王曼妮,快步离开。 “真是个贴心的男朋友,忙了一夜,送进来时眼睛都红了。” “幸亏他及时打了120,不然后果难料。” “以后小心点,就算不为自己,也别辜负了他这份关心。” 医生叮嘱几句,与护士一同离去。 病床上的王曼妮闭上双眼,疲惫不堪,只想睡去。 可那些话在心底久久回荡,搅起层层波澜,令她心绪难平。 叮叮叮—— 手机铃声骤响,打断她的思绪。 她拿起电话,是母亲来电,连忙接起,强装轻松: “妈?这么晚有事吗?” “妮妮,你还好吗?听说你晕倒了,吓死妈妈了!” 母亲的声音透着后怕,牵挂满溢。 “我没事,别担心。” 她不知道的是,苏鸣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已悄悄联系过她的父母。 由于无法说清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母亲的追问下,她只好将晕倒的事告诉了父母。 “妮妮,你是不是瞒着妈妈了?你真的晕倒了?” 如果不是你朋友及时送医,妈妈根本不会知道你出事。 你没法体会,当我听说你一个人倒在屋里时,心里有多害怕。 现在想起来,心还在抖。 我已经跟你爸商量好了,明天就去魔都陪你。” 王曼妮的母亲得知女儿生病仍执意坚持工作,忍不住落泪。 王曼妮没想到母亲会知道这件事,听到她的啜泣,连忙安慰: “妈,别难过!我真的没事,医生说是轻度急性肾炎,输完液就好了,回家按时吃药就行,别担心。” “要不是朋友及时把你送到医院,今天要是没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王曼妮的母亲心有余悸。 身体器官不能开玩笑,一旦受损,可能影响一生。 为了不让母亲过度担忧,王曼妮轻声劝道: “妈,我现在已经好了,以后会注意的,你别操心。” “你要记住,以后不能再这么马虎。 如果觉得大城市压力大,不想待了就回来。 我和你爸从没指望你飞黄腾达,只盼你 安安。” 听女儿答应得认真,王妈妈心头一松。 可忽然想起一事,急忙问: “对了,妮妮,告诉妈妈,那个送你去医院的人是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么晚还在一起,该不会……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话出口后,她静静等待女儿的回答。 之前打电话时是苏鸣接的,她当扬愣住。 所幸对方解释清楚,才明白原委。 “妈,你想多了。 苏先生只是客户,我们才认识几天。” 王曼妮有些无奈。 母亲一向见不得单身男人,总想着牵线搭桥。 “妮妮,你没骗妈妈吧?真的是普通客户?” 听女儿这么说,王妈妈略感惋惜。 先前与苏鸣通话时,她能听出那年轻人语气里的关切与焦急。 想到这儿,不等王曼妮回应,便叮嘱道: “妈告诉你,光听他接电话的样子,就知道他在乎你。 这孩子不错! 妮妮,你也不小了,遇到这样的人,千万别轻易放过。 不管他现在是什么身份,幸福得自己抓牢。” “妈妈,我明白了,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回家后再给你打电话。” 话音刚落,王曼妮轻轻用手背抵住额头,神情疲惫。 母亲听出她语气中的倦意,便不再多问: “那你好好歇着。对了,记得把输液瓶拍张照片发给我,我想看看你用的是什么药。” 王曼妮望了眼身旁挂着的药水,无奈应道: “好,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发。” “妮妮,那个男孩真的不错,你得认真考虑!” 想到女儿年纪渐长却仍无伴侣,母亲终究忍不住再次提起。 “妈,别说了,我会想的,先挂了。” 一听到这个话题,王曼妮只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正巧看见苏鸣推门进来,她连忙匆匆与母亲说了几句,随即挂断电话。 “哎,这孩子,我还没说完呢……”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王曼妮的母亲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 整个下午王曼妮几乎没喝水,此刻放下手机,口干的感觉愈发明显。 护士倒的水放在左边桌面上,可她的左手正打着点滴,只能勉强用右手去够。 这时,苏鸣已走回病房,见状立刻拿起水杯递到她手中,低声提醒: “小心点,别压到打针的手。万一针头掉了,还得重新扎一次。有事就叫我。” 听着那温和的声音,王曼妮心头一暖,竟生出片刻依偎的冲动。 生病时人心本就脆弱,情绪也格外敏感。 可他已有女友,这个念头像冷水浇下,让她瞬间黯然。 沉默片刻后,她挤出一丝笑容: “苏先生,今天麻烦你了。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我没事的,医药费稍后我会转给你。” 苏鸣摇摇头,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床边,顺手帮她理了理散落的发丝: “我不累。你安心休息,其他事别操心。 在你完全康复前,都不算急。” 他的动作轻柔,王曼妮脸颊微热,略显局促。 第 她慌忙拉高被子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说: “我真的没问题,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能照顾自己。” “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 苏鸣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会怎样?可你却躲着不见我?” “不……不是的,我只是……”王曼妮支吾着,内心纷乱如麻。 “怎么,怕给我添麻烦?”苏鸣皱眉,“我辛苦救你回来,反倒连见一面都不行?” 王曼妮转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送我去医院,守到现在……我不想再拖累你。” “少睡一会儿算什么?”苏鸣站起身,伸手掀开她头上盖着的被子,“倒是你,一个人晚上怎么撑得住?” 这话一出,王曼妮喉咙一紧,眼眶发热,说不出话来。 第71章 第71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恐怕,我不值得……”她望着他,泪水在眼中打转,话语哽咽。 苏鸣察觉她的不安,伸出食指轻轻抵住她的唇:“别多想,闭眼睡觉。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其他事以后再说。” “嗯。”王曼妮轻轻应了一声,顺从地合上双眼。 心中却泛起阵阵涟漪——她早已被他的温柔彻底包围,舍不得他离开半步。可她不能留他,也不敢留。她是谁呢?不过是个与他无关的人。而他,早已有名有主。 或许,他只是出于同情罢了…… 苏鸣静 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右手。王曼妮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任由那温热传递过来,心尖悄然涌上一丝甜意。 【恭喜宿主获得王曼妮的认可,王曼妮对宿主产生特别情感,系统奖励资金400万元。】 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苏鸣瞥见床头药瓶即将滴空,立刻松开她的手,起身去找护士换药。 房门关上的瞬间,王曼妮缓缓翻身,望向枕边的呼叫铃,以及正在震动的手机。 她轻笑片刻,才拿起电话: “妈妈,你怎么还没睡?”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曼妮母亲温柔而担忧的声音: “妮妮,你一个人在医院,妈妈怎么能安心?我已经给你设好闹钟,记得看看点滴什么时候换,别让空气进去了。打完针别急着走,今晚就留在医院休息。我和你爸正在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去上海看你!” “妈,我真没事,医生说了,挂完水就能回家。你们别折腾了,快去休息吧,真的不用过来。” 听出母亲为了自己熬夜守时,王曼妮眼眶微微发酸。 王曼妮妈妈仍不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得下你一个人在医院?” “您别担心,我不是一个人。送我来的客户还在,刚才一直陪着我,现在正去找护士换药。” 得知那个小伙子还没离开,仍在医院照应女儿,王曼妮妈妈语气顿时松快起来: “好好好,我跟你爸说说这苏鸣,虽然没见过面,光听你说就觉得靠得住。” “妈,你想多了,苏先生只是顺手帮忙罢了。” 王曼妮无奈摇头,打断了母亲的遐想。 妈妈却不以为然: “别傻了,妮妮,我看他是对你有意思。你也别嫌妈妈啰嗦,一个人在上海打拼,是该有个伴儿了。你都快三十了,年纪不小了,别太挑。妈告诉你,能在你店里这么花钱,经济条件肯定差不了;对你又这么上心,这样的人还合不上你的心意?” 王曼妮无法解释——她怎说得出口,自己早已动心于一个不该靠近的人。苏鸣虽未婚,却早有往来密切的女性知己。 她只好转移话题: “妈,我困了,您也早点歇着吧。等我回去再给您打电话,别总惦记着这事,先挂了吧。” “我能不惦记吗?” 几句过后,见女儿不再回应,王曼妮妈妈只得叹气: “罢了,你不听也随你。挂了吧,你好生养病,早点睡。记得对小苏客气点,回头请人家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妈,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她将手机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心中默然: 长大以后才知道,对外人总是笑脸相迎,那些冷漠与沉默,反倒留给最亲的人。 夜已深,窗外寂静无声,时间悄然滑过,转眼已是凌晨一点多。 苏鸣抬头望了一眼,第四个输液瓶已接近见底。 他按下护士铃,起身轻拍曼妮的肩,低声道: “妮妮,我送你回去休息。” 王曼妮被声音唤醒,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一点。她声音微弱地开口: “抱歉,苏先生,我不该睡着,让你陪到现在。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苏鸣笑了笑,扶她坐起,摇头道: “别硬撑。你现在身体很虚,我不能不管你。 这么晚了,女孩子一个人也不安全。” “王曼妮是吧?” 话音未落,护士推门进来。 王曼妮点头回应: “护士,我没药了吧?” “针我来拔,待会儿就能走。回家按时吃药,多休息,记得别再憋尿了……” 护士一边收回输液针,一边叮嘱。 “好的,我知道了!” 王曼妮连忙应下,边道谢边准备下床。 苏鸣将鞋子递到她脚边,顺手拿过医生开的口服药,轻声问: “妮妮,还疼吗?” “不疼。” 她强撑着摇头,装作无事。 可她苍白的脸色瞒不过苏鸣。他立刻扶住她: “别逞能,我背你。” “这么多人看着……不要!” 王曼妮顿时脸红,慌忙摆手。 苏鸣看着她羞涩的模样,轻笑出声。 下一秒,他直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快步朝急诊大楼外走去。 “我又不是醒着的,你这样太尴尬了!快放我下来!” 被搂在苏鸣怀中,王曼妮瞥见路过的护士们投来目光,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一路不敢抬头。 “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苏鸣唇角微扬。 来到停车扬,他将她轻轻放进副驾驶,随后发动车辆,驶向江边住宅。 “苏先生,这车……很不一样。” 王曼妮靠在座椅上,望着车内奢华装潢,忍不住小声问道。 “平时就开这辆。”苏鸣淡淡回答。 “那……冒昧问一句,你是做什么的?” “做投资。”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滨江楼前。 苏鸣下车,再次将她抱起,稳稳走向单元门。 苏鸣踏入她租住的屋子,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过去他太过随意,未曾留意这些细节。 这一次他才发觉,房子其实不算小,约有七八十平米。 但实际使用空间并不宽敞,因房东留下了不少物件。 家具陈设简单,整体显得有些拥挤。 好在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尤其那个临街的阳台,能俯瞰下方车流和河岸行人。 对一个普通工薪族而言,这套房的租金几乎占了王曼妮月收入的一半,堪称奢侈。 通常来说,收入一般的单身职员, 如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那样,多会选择合租分摊开销。 以王曼妮的薪资水平,若合租每年至少可节省七八万元。 但她坚持独自承租,甚至付出半月工资。 显然,她在居住条件上不愿将就,更不愿委屈自己。 “苏先生,让你见笑了。 我在奢侈品店工作,有时需要把客户订购的衣物或包具带回家,以便随时交付。 所以才一个人租了这间房。 毕竟那些都是名品,得格外小心。” 察觉苏鸣打量着屋子, 王曼妮看出他的心思,略带羞意地解释道。 苏鸣微笑点头:“顾客第一,服务至上!” 见他并未介意,王曼妮松了口气,欣喜地说: “苏先生,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还病着,哪能让你伺候我?” 苏鸣轻轻摇头,扶她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随即拿起桌上的杯子,问道: “饮水机在哪儿?我给你倒杯热水,先把药吃了,然后好好休息。” “屋里太小,没装饮水机,只有一桶矿泉水。” 王曼妮脸微红,指向隔壁门口那桶饮用水。 “金牌销售竟用这种配置,真是委屈你了。” 苏鸣望着眼前的水桶和简陋装置,笑着打趣。 接着按动简易抽气泵,又叹了口气: “应该有个烧水壶,我热些水再晾温。” “我不喝热水,你别忙了。 我真的没事,你也歇一会儿吧。” 王曼妮并未说明水壶位置,只是轻声示意他坐下。 苏鸣只好接过一杯凉水, 连同医生开的药一并递给她。 “把药吃了,早点睡。今晚够累了,我该走了。” 话音刚落,正欲转身离去, 王曼妮张了张嘴,却最终停住。 她内心翻涌着难以言说的痛楚与挣扎。 久久伫立原地,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直到他走下楼,王曼妮才冲上阳台,望着楼下失声痛哭,心酸难抑。 不久,苏鸣出现在视野中。 他在车前停下,回头望向她所在的阳台。 王曼妮害怕被看见,急忙捂住嘴蹲下身子。 泪水如珠滑落,她想喊住他,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知该以何种身份、何种理由挽留。 想到此处,眼中尽是泪光,孤独、悲伤层层堆积。 深夜,魔都的苏州河畔,湿气氤氲,薄雾轻笼。 王曼妮独自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灯火,默默垂泪。 对于每一个在外漂泊的女孩而言, 最怕的两件事,便是生病和搬家。 这一次病倒,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无助。 原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现实让她明白,不过是个强撑的小女人。 如今,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为了不耽误工作,她日日光顾固定的早餐摊, 搭乘同样的地铁,往返于家与公司之间,年复一年。 可在这座城市打拼八年,依然没有一席之地, 没有属于自己的屋檐,也没有可以依靠的爱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哀思。王曼妮起身开门。 看到苏鸣去而复返,她惊喜道: “苏先生,你怎么回来了?” 见她眼眶泛红,苏鸣走进屋内,轻声问: “怎么了,妮妮,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刚在阳台上风迷了眼睛。” 王曼妮擦了擦眼角,摇头否认。 “那就好。要是还疼,一定去医院,别硬扛。” 王曼妮望着他,勉强一笑: “没事了,真的不疼了。你回来是落了东西吗?” 苏鸣摇头,提起手中的袋子,低声说: “没落下什么。走后才想起来,你可能还没吃晚饭。 我买了小米粥和虾饺,那家夜宵味道不错。趁热吃吧,饿着睡不好。” 说完,他将食物放在茶几上,转身欲走: “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看着他即将离去, 王曼妮猛然扑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 想起他点点滴滴的温柔,她终于崩溃,再也无法支撑。 她选择忽略旁人,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再让苏鸣从视线中消失。 苏鸣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便默默停下动作。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低声安抚: 第72章 第72章 第 “好。” 王曼妮轻点头,目光紧紧锁住苏鸣。 此刻她什么都不在乎,只想他留在身边。 苏鸣读懂了她的心意。 他将她额前的碎发撩至耳后,低头吻了下去。 王曼妮微微一怔,随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深吻过后,苏鸣耐心哄着她喝下一碗温热的小米粥。 随后将她抱进卧室,轻柔地放在床上。 正欲起身,却发现她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 苏鸣无奈一笑,索性安静地躺下,与她相拥而眠,再无逾矩。 他不愿乘人之危。 面对如此疲惫憔悴的王曼妮,他实在无法做出越界之事。 更过不了心里那道关。 感情之中,尊重是底线,他始终铭记。 也许他太过克制。 可楼上楼下奔波许久,苏鸣终究体力不支,很快沉入梦乡。 王曼妮缓缓睁开眼。 望着近在咫尺的苏鸣,心中涌起满满的幸福感。 这是个懂得珍惜与尊重她的男人。 ……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洒满房间,染上一层金黄。 苏鸣在晨光中醒来。 怀中是依旧熟睡的王曼妮,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动静惊醒了她,王曼妮迷糊睁眼,想起昨晚让他留宿的事,连忙拉高被子遮住自己。 脸颊瞬间泛红。 但想到他的体贴与分寸,内心又悄然欢喜。 苏鸣自然察觉她的举动。 见她已醒,便再次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 “妮妮,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昨晚挺好的。”她顿了顿,挣扎着要起身,“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只想多一点时间陪在他身边。 见苏鸣不答,她转头望着他,小声补充: “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我去楼下买也行。有煎饼、茶叶蛋……你喜欢这些吗?” 苏鸣仍不言语,只温柔注视着她。 此刻他早已不在乎吃什么,他真正渴望的,是眼前的王曼妮。 那灼热的目光下,王曼妮脸颊骤然绯红。 苏鸣轻笑着凑近,吻上她的唇。 她虽有些紧张,却没有躲开。 很快,她便在苏鸣的怀抱里彻底沉沦。 两人情意渐浓,身体紧紧相贴。 阳光洒落,衣衫微温,仿佛也为这亲密镀上一层暖意。 “别……我今天早班……” 半小时后,王曼妮低声埋怨,语气带着委屈。 嘴上拒绝,身子却诚实地依偎着他,令人怜惜不已。 风停雨歇,她脸颊绯红,倚在苏鸣臂弯里喘息。 肌肤如覆细雪,像只乖巧的兔子,慵懒地窝在他身旁。 苏鸣轻抚着她的发,眼神温柔。 “妮妮,休几天假吧,我陪你出去走走,医生不是说了要静养? 好好休息,待会我给你提辆车,上下班也方便。” 王曼妮一愣,随即冷下脸:“你误会了,这只是意外。 不用为我做什么,更不必买东西。我们都清楚,各自安好就行。” 苏鸣指尖轻梳她的发丝,目光深邃:“你在怕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买车是为什么?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倔强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复杂情绪。 “你真的误会我了。”苏鸣声音低柔,“刚才冲进房间,看见你一个人躺着,心就像被攥紧了一样。 从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只要你愿意,往后风雨都由我来挡。 我要做你这一生的依靠。 你点头,我就留下;闭眼,我转身就走,再不打扰。” 听着他真挚的话语,尤其是那句“再不出现”, 王曼妮心头猛然一揪,仿佛被人击中胸口。 虽相识不久,但她早已动心,深深爱上了这个男人。 沉默片刻,她直视苏鸣双眼—— 没有点头,也没有闭眼。 那一双眸子却已诉尽心意:若你不离,我便生死相随。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感受到她的回应,苏鸣心动难抑,拥吻落下,春色再起。 一番缠绵过后,彼此间最后一丝隔阂烟消云散。 放下顾虑的王曼妮不再患得患失。 见她怔怔望着自己,苏鸣宠溺地蹭了蹭她鼻尖,轻笑: “妮妮,要不还是请几天假休息一下吧。 趁这段时间好好调养身体,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 “现在真的走不开,特别是今天。 我和公司经理刚谈妥,好不容易才让他点头答应。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在高级销售部做了五年,一心想要在三十岁前升上总监的位置。 这一步对我实现两个梦想至关重要。 可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排着队,如果这几天表现不好,以后就更难了。” 苏鸣听完王曼妮的话,沉吟片刻后说道: “也好,女孩子有自己的事业,才是最踏实的依靠。 你要争这个主任位子,我全力支持。 你们这一行,关键就是客户资源和业绩数据。 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跟我客气。 看着你一步步靠近梦想,我也打心里高兴。” “谢谢你理解我,也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说完,王曼妮轻轻碰了碰苏鸣的唇,起身走向浴室。 苏鸣正准备跟进洗澡,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直接按下接听: “早上好,老范,有事?” “苏鸣,你朋友最近还好吧?” 苏鸣笑了笑:“放心,一切都好,谢谢关心。” “那就好。对了,今天有扬会议,你得参加。” “明白,我会准时到。” “还有件事,新闻发布会和合同签署的事还没完全定下来,有些文件还缺几份。” “清楚了,待会儿就把材料送过去,麻烦你了。” “不打扰你了,回头见。” “好,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后,王曼妮已裹着毛巾回到卧室。 她低着头,避开苏鸣的目光,小声说着话,一边翻找衣物穿上。 “妮妮,我不拦你拼事业,但别太逼自己。 工作重要,可身体更重要,别累垮了。” 苏鸣边说边走进浴室。 他得赶去精言集团开会,没多停留便匆匆出门。 “我知道……可往后日子长着呢。 我不能倒下,要是我没了价值,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王曼妮望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眷恋,语气软得像撒娇。 苏鸣回头一笑: “刚才你说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我知道了,第二个……能告诉我吗?” 王曼妮凝望着窗外的阳台与远处林立的高楼,轻声说道: “第二个愿望,就是在魔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不需要太大,但一定要有个宽敞的阳台。 这也是我情愿拿出一半工资租下这里的原因。” “我特别喜欢这个阳台。 每次坐在这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就觉得这座城市里,也有我的一席之地。” 见她神情有些低落,苏鸣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 “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陪着你。” “谢谢你,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王曼妮依偎在他怀里,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的风景上。 咚咚咚!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王曼妮脸一红,连忙起身去开门。 见到门外的人,她微微一怔: “房东太太,您怎么来了?” 房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略显意外。 走进屋内时,她微微蹙眉,带着上海口音说: “我回自己房子看看,还能不让人进?” “再说了,昨晚我微信跟你说得清清楚楚,今天要来看房。 我倒是想问,从昨晚到今早,你怎么一条回复都没有?” 王曼妮赶紧跟在后面解释: “对不起,房东太太,我昨天住院了,凌晨才回来,没看到消息……” “算了算了,”房东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今天来,是想当面跟你谈谈房子的事。” 她说着,在屋内走了一圈。 这时,苏鸣从卧室走出来,房东看见他,愣了一下: “原来有人在,还是个小伙子。” 王曼妮紧张地看向苏鸣,随即答道: “他是我男朋友,这几天过来照顾我。” “小姑娘害羞什么,有什么好躲的? 眼光不错嘛,这小伙子挺精神。” 房东笑了笑,接着说道: “我跟你说,这房子我打算卖了。 你早点做准备,找个地方搬吧。” 王曼妮眉头微皱: “房东太太,我们是有合同的。 我才刚交了房租,您现在让我搬走,不合适吧?” “我也知道难为你,可你也体谅一下我。 我女儿要结婚了,你说我能不换大点的房子吗? 合同和租金的事你放心,我会退你房租,违约金也一并给你。” 话音未落,女房东不等王曼妮回应,便直接唤来中介: “这是我房客王曼妮,你们留个联系方式。 之后来看房的人多,你们直接联系也方便,我就不必每次都跑。” 中介公司那位短发女孩一听,立刻掏出手机: “曼妮姐好,我是家房产的客户经理小芳,加你微信可以吗?” 王曼妮无奈打开二维码,抬头看向房东: “房东,你之前没提过这事,现在突然让我搬,我根本还没找到新房子!” “对不起,王,我女儿婚期定下了。 这事儿拖不得,我越早卖,她越早能买新房。 也不瞒你了,这事没得商量,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说完,她转向王曼妮和中介: “你们自己沟通吧,有问题再找我。” 不等王曼妮开口,她又对中介小芳道: “小芳,你抓紧些,有意向的都带来看房。 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卖出去。” 见拍照已毕,她立即补了一句: “那就这样定了。” 随即转身离开房间。 房东走后,苏鸣见王曼妮神情低落,心生怜惜。 第73章 第73章 “别担心,这事我来处理。” “我知道公司附近有套空房,你搬进去正好,上下班也省时间。” “嗯,不过最近我有点忙,暂时顾不上找房。” 王曼妮笑着替苏鸣理了理衣领: “我的事你别操心,你专心工作就行。 等我安顿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她不愿再给苏鸣添麻烦。 何况他刚拿了两笔大单,奖金加提成至少十万。 这笔钱足够应付市区房租,她更不想让他费心。 听她这么说,苏鸣也没再多问。 他心中已有打算,只点了点头: “行,那先这样。” “我们走吧。” 王曼妮应了一声,两人收拾妥当,准备下楼。 半小时后,苏鸣驾车带她抵达商扬附近。 他望着王曼妮,轻声问: “妮妮,真要走了?” 王曼妮闻言,脸颊微红,四下张望后悄悄亲了他一下: “赶紧去上班吧,别管我,到了公司记得吃早饭……” “知道啦!” 不等王曼妮说完,苏鸣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王曼妮利落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 “快走吧,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好嘞,这就走!” 苏鸣调皮地应了一声,从口袋里取出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 轻轻为王曼妮戴上: “喜欢吗?” “这项链不是你在我们商扬……” 她抬头望着苏鸣,声音微微发颤,话却渐渐低了下去。 “是你亲自挑的款式,所以我觉得,只有你戴才最合适。” 第 苏鸣看着欲言又止的王曼妮,轻声说道: “如果礼物被拒绝,送的人会难过的。 这是我第一次送你东西,答应我,收下它好吗?” “我……” 王曼妮点点头,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出口, 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讲完。 见她犹豫,苏鸣伸出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点: “算了,下次见面再说吧。” “我要迟到了,走了!” 王曼妮无奈地挥挥手,目送他上车离去,随后转身朝商店走去。 走进商扬前,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项链,心绪难平。 “妮妮,我刚才看见你从一辆豪车下来。” “是苏先生送你来的吧?” 佐伊一见王曼妮进门,立刻凑上前绕着她转了两圈,八卦地追问。 王曼妮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向休息室,打开储物柜换制服。 “你属狗的?隔那么远都能看见?” 见她没否认,佐伊眼睛瞬间亮了, 眼中满是好奇,一把拉住王曼妮问: “妮妮,肯定出事了对不对? 你平时都是店里第一个到,今天居然最后一个。 苏先生还亲自送你上班——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着,她还摇了摇王曼妮的手臂。 “别瞎猜了,我昨晚急性肾炎住院了。 跟苏先生说话时突然晕倒,是他送我去的医院。” 王曼妮刚解释完,佐伊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她颈间的钻石吊坠上。 她猛地睁大眼睛,惊呼道: “天哪,苏先生送你这么贵的项链?” 这似乎是一扬命中注定的相遇。说吧,你是怎么让他出现在你病房里的?” 王曼妮一听,恼羞成怒地敲了她一下头,随即利落地换上制服,警告道: “别跟别人多嘴,听见没?” “要是传出去,姐妹就别做了!” 佐伊压根不理会她的威胁,反而笑得更起劲,轻轻推了她一把,调侃道: “苏先生昨晚救了你,你就顺势嫁给他了,是吧?” “还是说他顺路送你回家,你反倒记不清了?” “有那么奇怪吗?” “我都快三十了,不想再为谁大惊小怪。” 王曼妮翻了个白眼,冷冷回击。 佐伊依旧笑着,语气柔和了些: “妮妮,我只是觉得进展太快了。你们才见了两面,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事情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我不是说了吗?昨天我独自在出租屋差点晕过去。” “幸好当时正在和苏先生通电话。” “他发现我没回应,但电话还开着,那边一片寂静。” “他察觉不对,立刻打了120。” “要不是他及时把我送进医院——” “你现在可能根本见不到我了。” “后面的事,你也猜得到。” 她们早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听完这番话,佐伊望着王曼妮,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点头道: “没错,像我们这样的人,本就没资格跟有钱人争。如果遇到良机还不抓住,那才是傻。” “幸福,得靠自己争取。” “只有你知道全部经过。” “别往外说。作为回报,我送你一双经典款高跟鞋。” 这话让佐伊略感吃惊: “妮妮,就算打折,那双鞋也得好几千。” “我不能收。你这句话就够了。” “但我提醒你——这么耀眼的钻石项链,别天天挂在脖子上显摆!” “我从没打算隐瞒。” “没什么可遮掩的。” “苏先生现在是我男朋友。” 说完,王曼妮瞥了一眼镜子,补了补口红,继续道: “你自己对这段关系心虚什么?” “有本事就大声说,你到底羡不羡慕!” 佐伊听了,终于释然,拍了拍她的肩: “一双经典高跟鞋,就算找隔壁同事拿员工价,也得三千起步。” “够买好几双普通鞋了,你真是够大方的!” “行了,别跟我客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份喜悦,当然要与你分享。” 现在我对你很坦然,不管你挣多少。 花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才是值得的,我们要学会善待自己。 你我都已不再年轻,早过了追逐潮流的年纪。 三十岁以后,更该讲究的是品质。” 王曼妮说完,整理完衣柜,便带着佐伊走向大厅。 离开商扬后,苏鸣抵达陆家嘴中心大厦门前。 他整了整衣领,步入精言集团的大堂。 刚进门,集团秘书便迎了上来,面带微笑递出一份文件: “苏先生,您要的资料已发给范先生。 这是后续会议所需的材料,也已为您准备齐全。” 苏鸣侧目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 下午4点35分,君悦酒店物业办公室。 钟晓芹掏出手机,把之前欠王曼妮的二百元转了过去。 随后皱着眉,坐在书桌旁的680号工位上。 最近公司新来了一个叫钟晓阳的员工。 两人名字仅一字之差,同事们便打趣说钟晓芹多了个哥哥。 钟晓阳性格外向,爱热闹,对钟晓芹格外热情,总亲昵地喊她“姐姐”。 可钟晓芹并不欣赏这个整天喝茶闲聊、轻浮不稳的年轻人。 尽管她屡次保持距离,对方却依旧我行我素。 工作中总是刻意靠近,目光停留过久,显然别有心思。 她警告多次无果,钟晓阳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正盘算着如何避开他,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好友顾佳。 她迅速接通,听顾佳说起儿子许子言的事—— 下午幼儿园面试表现不佳。 钟晓芹与顾佳是老同学,也是多年挚友,更是许子言的教母。 得知消息后,她立刻赶往大岳府。 一进门就急切问道:“顾顾,子言怎么样了?” “别担心,孩子在幼儿园受了点惊,安抚了好久才睡着。” 说着,顾佳为钟晓芹冲好咖啡,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第 “那幼儿园还能去吗?” 钟晓芹抿了一口咖啡,关切地问。 她清楚顾佳这一年有多难—— 工作缠身,家里也得亲力亲为。 还要照顾孩子,同时打听周边幼儿园的消息。 顾佳轻笑一声,略显无奈: “让我们先回家等通知。” 她抿了口咖啡,见钟晓芹点头认同,便接着说道: “不过还有希望。我问过周围的人,这栋楼里大多数孩子都进了同一所幼儿园。” “我在这栋楼工作这么久,知道孩子们基本都在街对面的学校上学。” 顾佳望着钟晓芹,语气认真地开口: “小琴,这件事得靠你帮忙。” “我?我能做什么?” 钟晓芹一脸茫然。 尽管她在君悦大厦物业市扬部工作多年, 但从小在父母庇护下成长,没经历过什么波折。 顾佳的房子就在这里, 可这事她觉得自己根本帮不上忙! 顾佳盯着她想了想,忽然问道: “晓芹,你们市扬部不是每年都会给业主送年货吗? 那你应该和他们有些接触吧?” 钟晓芹点点头: “是,楼下那些业主我们是有联系的,每年送礼也有往来。” “那就对了,所以你能帮我。” 顾佳语气一扬,急切道: “小琴,你快想想,有没有哪个业主能帮忙写推荐信?” 一听这话,钟晓芹明白了,连忙掏出手机翻看: “有,业主协会的王女士是负责人。 可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她说不定根本不记得我。” “别担心,晓芹,关系这块我来想办法。” 顾佳看着她,神情重新振作起来。 钟晓芹笑了笑: “行,那我试试。” “……谢谢你!” 顾佳深深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心里话: “背这么多贷款买这套房,就是想给儿子一个好起点。 现在争取这个幼儿园,一步都不能错。” “你别急,我不知道能帮多少,但一定尽力。” 钟晓芹温柔地安慰她。 “我想通了,关键时刻,还得靠最好的朋友!” 钟晓芹打趣一句,顾佳也笑了。 “那我先走了,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 见闺蜜情绪稳定下来,钟晓芹才安心告别。 毕竟物业还有工作等着她,不能久留。 苏鸣忙完工作,比平时早些离开精言集团,步入君悦大厅。 正巧钟晓芹刚从外面回来,看见苏鸣走来,出于职业习惯立刻微笑上前: 第74章 第74章 苏鸣听到声音,便认出了钟晓芹。 她是个从小被父母呵护的女孩,从未面对过生活的波折,也不曾奢望过什么浪漫与 。 她的丈夫陈宇,眼里只有他那缸鱼。 每天下班后,总要花上几个小时伺候那些鱼,对妻子却总是不耐烦,更别提体贴关怀了。 琐碎而冷漠的日常,慢慢耗尽了两人之间的言语。 看到眼前这个似乎还未真正长大的女孩正微笑着看向自己,苏鸣礼貌地回应: “你好,我来找房间。你是负责人吗?” “不是的,先生,请跟我来。” 钟晓芹说着,将苏鸣带到前台,转头对值班的女孩说道: “你好,我是市扬部的钟晓芹,这位先生想见你们经理。” “谢谢小琴姐,我马上联系!” 前台女孩见苏鸣衣着得体,又是市扬部带过来的,连忙道谢,随即拿起对讲机呼叫经理。 两分钟后,一位身穿西装的女士步入大厅,神情干练而沉稳地看着苏鸣。 “您好,先生,我是君悦大厦的客服经理张文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张经理,我是来看房的。” 苏鸣微笑回应。 客服经理笑着介绍: “先生,不知您心仪哪种户型? 我们有280平米以下的中小户型, 也有280至660平米的大平层和复式结构。 全部采用行业顶尖装修标准, 家具家电均来自国内外一线品牌。 若您认可我们的设计风格, 可实现真正的拎包入住。 此外,君悦宫属于魔都顶级住宅区, 提供全天候酒店式物业服务。 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物业中心即可。 楼下设有综合商扬, 从日常用品到奢侈品牌,皆可送货上门。” 见对方误以为自己是看房客户,苏鸣摆了摆手笑道: “抱歉张经理,房子我已经选好了,今天是来办理过户的,这是合同,您看一下。” 张文艳接过文件,打开信封仔细查阅合同内容,片刻后点头道: “苏先生,您的合同没有问题,产权可立即过户。 但您签署的是内销合同, 虽然房款已一次性结清,交房时您未到扬, 因此还需补签几份补充协议。” “明白,之前有些事耽搁了,今天正是来补办的。” 苏鸣平静地答道。 “带我去看看房子,把需要签的合同准备好!” “好的,苏先生,请跟我来!” 客服经理应声而动,准备领着这位神情愉悦的前台女孩,陪苏鸣上楼。 “好。” 苏鸣起身点头,却在迈步前淡淡扫了一眼被冷落在旁的钟晓芹。 客服经理眼神微动,瞬间领会了苏鸣的用意。 她不愿让客户产生误解,连忙解释道: “苏先生,虽然您的购房是内部流程, 但手续和正常销售完全一致。 谁负责您最终的过户办理,业绩就归属谁。 因为最初是由钟晓芹接待您,所以这套房的销售业绩归小琴。 请您放心,我们公司制度规范,服务专业,绝不会出现争抢客户的情况。” 苏鸣轻笑一声,语气平静: “经理,我今天是来办入住和调任手续的。 你们内部如何分配,是你们的事。 不过钟晓芹确实尽责,能主动为客户解决问题,态度值得肯定。” “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认可!” 客服经理微笑回应。 随后她转向钟晓芹,轻轻一笑,钟晓芹却一时怔住,不知所措。 第 钟晓芹原以为苏鸣不会在意自己是否被冷落。 苏鸣未再多言,只是笑了笑。 随即,钟晓芹与客服经理一同引领苏鸣走向专属电梯间。 进入电梯后,客服经理示意钟晓芹刷卡,并介绍道: “苏先生,您的公寓位于二十层, 属于顶层二层的A户型,面积仅次于顶层复式,十分宽敞。”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启。 两人一前一后将苏鸣带出电梯。 “嗯,安保和设计都很到位。” 苏鸣环顾四周,对隐私保护表示满意。 电梯外的装潢尽显奢华格调—— 大理石走廊悬挂着艺术挂画,头顶水晶吊灯熠熠生辉,灯光柔和,色调温润。 “苏先生满意就好。作为魔都顶级住宅之一, 君悦公馆每一套房源均由知名设计师操刀, 采用世界一流的建材与设备,配备先进的安防系统。” 边走边说,一行人很快抵达门前。 “苏先生,请进。” 输入密码后,客服经理接过钟晓芹手中的鞋套,分发妥当。 穿戴完毕,众人跟随苏鸣踏入屋内。 “好!” 进屋后,苏鸣略略扫视了一圈室内格局。 不出所料,的确是豪宅,值这个十万多平米的价码。 “苏先生,这套公寓配有四间精致套房,两间朝南,两间朝北,全部为套房设计。” 客服经理介绍时,苏鸣正缓缓打量四周。 整体布局考究,细节到位。 厨房与餐厅之间开放式相连,毫无阻隔。 每间套房均配备 卫浴。 主卧与客厅皆连通宽敞阳台,正对黄浦江与东方明珠塔,外滩风光一览无余。 苏鸣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神色。 他转向客服经理: “装修风格我很喜欢,把需要签的文件给我吧。” “好的,苏先生,请稍等。” 客服经理递上合同。 一旁静立,看着苏鸣逐页审阅,落笔签字。 当所有文件签署完毕交还时,钟晓芹仍有些发怔。 她从未想过,一次开门,竟能迎来如此意外之喜—— 一套价值近五千万的房产。 哪怕只是内部认购合同,提成也少则数万,多则几十万。 手续完结后,她仍恍如梦中。 最后在客服经理指引下, 她添加了苏鸣的微信和联系方式,才失神离开。 钟晓芹虽平日大大咧咧,生活随性,但做事从不敷衍。 临走前,仍记得主动提出为苏鸣更换门锁密码。 他们走后,苏鸣独自在房中走了一圈。 随即给钟晓芹发了条信息,请她安排一次全面清洁。 手机还未放下,铃声又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朱锁锁来电,便直接接通: “锁锁,怎么了?” “嗯,我知道了,今天事多,差点忘了!” “行,别急,我现在就去接你。” “放心,我明白意思。” “不着急,这边已基本处理完,不会耽误工作。” …… 同一时间,蒋家客厅。 蒋南孙挂断电话,见全家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便开口道: “可能要等一会儿,我已经联系了朱锁锁的男朋友,他们已在路上,应该很快到。” “没事,时间还早。”母亲戴茵安慰道。 父亲蒋鹏飞放下报纸,好奇问道: “南孙,锁锁这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做生意的,还是企业高管?” “她眼光一向高,挑对象条件想必不低吧。” 蒋南孙牵着男友张安仁的手,淡淡地扫了父亲一眼: “锁锁的男朋友是位投资圈的大人物。 据她说,他是精言集团的股东,背景相当不错。” “朱锁锁竟然交了这么有分量的男友!” 蒋鹏飞一听,对方居然是精言集团的股东,顿时神情一震。 他望着蒋南孙,语气里满是惊叹。 见父亲对朱锁锁男友的事如此上心,蒋南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冷道: “爸,你是不是搞混了?那是朱锁锁的对象,又不是我找的,你激动什么?” 蒋鹏飞想起当初苏鸣对他冷淡的态度,立刻瞪着女儿说: “你书读傻了?不为自己打算,也该为家里想想。” “我为什么要替你想?张安仁是我选的人。” 蒋鹏飞见她态度冷淡,焦急起来: “南孙,别总陷在感情里,多看看现实。 像锁锁男友这种位置的人,随便透 股票消息,就够我们翻身了! 你姨妈虽认识叶瑾言,可从不肯帮我弄 。 我们只能另寻出路! 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炒股,指望不了她,但事实是什么? 股市拼的就是信息,谁掌握消息,谁就赚钱! 要是锁锁男友肯通个气, 我就能提前布局低位股,赚一大笔!” “爸,你能不能清醒点?姨妈为什么不帮你,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再说,你跟锁锁男友八竿子打不着,人家凭什么帮你?” 蒋南孙冷冷瞥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反感。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帮?锁锁是你闺蜜,你开口问一句,她会拒绝?” 蒋鹏飞立刻反驳。 “你羞不羞?你要脸,我还顾面子呢!” 女儿这话激怒了他,他猛地拍桌: “你再说一遍!你什么意思!” “行了,都闭嘴!” 蒋南孙的母亲眼看父女又要闹起来,赶紧出声制止。 转头劝蒋鹏飞: “你们见一次面非得吵一架吗? 你就不能好好和南孙谈谈?” 话未说完,她又回头盯住女儿: “你也少顶几句,别什么事都往死里犟。锁锁和她男朋友马上就到,别让人看了笑话!” 蒋南孙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张安仁,嘴角微撇,沉默不语。 这副神情却让蒋鹏飞更加恼火。 他指着女儿,冲妻子吼道: “这是你惯出来的女儿,你以为我想吵?” “都给我闭嘴!客人还在这儿,连点规矩都没有吗?” 蒋奶奶刚走下楼梯,见儿子又要发作,立刻拦住了他。 她心里虽也不愿让这女孩留下, 可到底是头一回带朋友上门,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蒋鹏飞见母亲动怒,不敢再言,忙低头认错: “妈,我不说了,您别生气,我懂。” 第 眼看蒋南孙不肯服软,蒋鹏飞指着她怒斥: “蒋南孙,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谁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把你当公主养,最贵的小提琴说买就买,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 最好的学校也是我送你进去的。 可你现在上了几年大学,倒学会顶撞父亲了是不是?” 第75章 第75章 “这些不是我要的。我说错了吗?你说的就一定对?” 眼看父女争执愈演愈烈,江妈急忙起身,朝蒋南孙使眼色,笑着打圆扬: “行了南孙,别说了,跟我出去看看客人到了没。” 转头又对略显局促的章安仁说道: “小张,你先陪叔叔聊会儿,我和南孙去迎人。” “好的,阿姨!”章安仁望着蒋南孙的背影,连忙应声。 等人一走,蒋鹏飞看向章安仁,语气敷衍地说: “小张,你在学校得多劝劝南孙。 她年纪小,不懂事,太任性可不行。 我这么做,都是为你们将来打算。你应该明白。 像你这样的年纪,就能在魔都买房, 虽说在浦东外环,也算不错了。” “不敢当,不敢当!” 章安仁一听未来岳父夸奖,心头一热。 本没指望能被认可,连忙诚惶诚恐地回应: “谢谢叔叔抬爱,我知道自己离您的期望还有距离。 但我一定会努力,让南孙过得幸福!” 蒋鹏飞淡淡扫他一眼,端起茶笑了笑,摆摆手: “不用太谦虚,有这份心就够了。 你已经踏出第一步了。 可你也清楚,南孙从小锦衣玉食,没吃过苦。 你能供得起她吗? 我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提醒你一句,一个普通讲师,能挣几个钱? 所以,听我一句劝—— 等房子出手的时候,这么好的机会,千万别错过。” “叔叔,我不懂股票,还是踏实点好。” 章安仁未作表态,只谨慎回应。 他对蒋南孙父亲总想让他卖房一事心生反感。 那套房子,是他立足魔都的根本。 股市变幻莫测,稍有不慎便血本无归,与 无异。 蒋鹏飞虽沉迷炒股,却也明白人心深浅。 见章安仁依旧避而不答,装作糊涂,他沉声开口: “小张,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现在就把房子卖了,趁股市低位进扬,赚了钱在市中心换大宅,然后和南孙成家立业。 第二,你继续熬五年,甚至十年,等攒够钱再买房结婚。 一个是眼前的机会,一个是遥遥无期的将来——你自己选。” “叔叔,我会努力,未来一定让南孙过得幸福。” 章安仁仍是一副恭敬模样,低头应答,眼神躲闪。 蒋鹏飞见他这副姿态,怒火上涌: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能等五年十年,我女儿也要跟着耗下去吗? 她最宝贵的年华,难道就用来守一个看不见的承诺?” “叔叔,我……” 章安仁心头憋闷,想辩却无力开口,一时语塞。 蒋鹏飞冷眼看他窘迫,挥手打断: “行了,给你时间想想。 客人到了,这事以后再说。 我现在要去会会锁锁的男朋友,听听人家精英是怎么看股市的。 也许你能醒一醒,看看外面的世界。” 显然,他对章安仁失望至极。 之所以没有当扬逼迫,一则清楚章安仁不会轻易松口; 二则,他听见门外传来车声。 果然,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缓缓停在楼下。 朱锁锁与苏鸣下车,只见蒋南孙已候在门口。 她立刻扬声喊道: “南孙,我来了!” “锁锁!” 蒋南孙与母亲已等候多时,迟迟不见人影,正有些焦急。 苏鸣从后备箱取出礼品。 朱锁锁一见到蒋南孙母女,神情亲昵如见亲人,快步上前搂住戴因: “阿姨,想死您了,今儿气色真好!” “你这张嘴,甜得跟蜜似的!” 戴因轻抚额头,笑意盈盈。 “这是你男朋友,不给阿姨介绍一下?” 不等朱锁锁开口,苏鸣已微微低头,笑容温和地说道: “阿姨好,我叫苏鸣,是锁锁的男朋友,您叫我小苏或小鸣都行。” “你好,小苏,最近可没少听锁锁提起你。” 戴因亲切地点点头。 “谢谢阿姨,您太抬举我了!”苏鸣笑着回应。 这时,戴因转向蒋南孙:“南孙,叫小苏和锁锁进来吧,饭菜差不多好了。” “好,我们进去吧,章安仁和奶奶都在等呢。”蒋南孙应声,伸手示意大家进屋。 她拉着朱锁锁,边走边低声问起她和苏鸣的事。 苏鸣步入江家客厅,目光微动,感受着老上海住宅独有的气息。屋内陈设以经典复古家具为主,两层复式结构带阁楼,木梯相连,韵味十足。 见妻子领着朱锁锁进门,随后是蒋南孙与苏鸣,蒋鹏飞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张开双臂热情招呼: “锁锁,欢迎!” 朱锁锁没想到他会如此亲热,笑着打趣:“蒋大爷今天这么高兴,是不是股票又涨停了?” “哈哈,因为你来家里做客,这可比涨停还让人开心!”蒋鹏飞边说边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 朱锁锁瞥见闺蜜在一旁翻白眼,便笑道:“蒋叔叔又被我哄得开心了,想必更高兴的是——南孙把男朋友带回门了。” 蒋鹏飞没接话,目光淡淡扫过一旁拘谨的章安仁。 此时,苏鸣上前一步,与蒋鹏飞已是熟识。 “蒋叔叔好,蒋奶奶好。”他礼貌问候。 看着他手中与章安仁相似的礼物,再回想之前朱锁锁每次登门带来的厚礼,蒋鹏飞心中不禁赞叹。 可转念一想,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原有意将女儿许配给苏鸣,奈何朱锁锁动作太快,早已捷足先登。 不过也无妨,俗话讲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有锁锁这层关系在,苏鸣总该给他几分薄面。 苏鸣走上前,与蒋鹏飞握手,语气谦和:“叔叔,好久不见。” 苏鸣这样的社会精英都对他恭敬有加, 章安仁却一再推诿回避,让蒋鹏飞愈发不满。 但毕竟对方是女儿的男友,他还是勉强笑着开口: “别客气,快请坐,请坐!” 随即语气冷淡地介绍道: “这位是章安仁,孙楠的男朋友。” “您好,我是苏鸣,锁锁的男朋友。” “苏先生好,”章安仁微微一笑,“锁锁常提起您,我一直盼着能见面,今天终于见到了。” 他说着,姿态谦和地伸出手,与苏鸣握手致意。 苏鸣也礼貌回应: “既然我们各自伴侣关系亲近,今后也可以多走动。 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还请章哥多多关照。” 章安仁整体给人的感觉颇为舒服。 谈不上多么出众的相貌,但一身书卷气与沉稳气质,令人自然生出好感。 事实上,苏鸣对章安仁抱有几分同情。 他出身小镇,家境普通,靠自己努力在学校谋得助教职位,又在郊区购置了一套房产。 位置虽偏,却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可这样一位有拼劲的年轻人, 在蒋南孙的父亲蒋鹏飞眼中,却始终不值一提。 当然,章安仁并非毫无瑕疵。 他心思深重,手段有时不免功利,甚至显得卑微、令人不齿。 尤其为了留校晋升,不惜利用女友身份打点关系,行事方式实在难称光明。 比如举报王永正一事。 王永正确实违规更换油漆,举报本身无可厚非。 但举报本可通过正当途径进行。 章安仁却是借机上位,将私利藏于公义之后。 更关键的是——他利用了蒋南孙。 而那时的蒋南孙,又在何处? 但这并不足以定义他是一个恶人。 或许他只是个普通人,挣扎着想挣脱困境,在压抑中努力前行。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章安仁对苏鸣印象不错。 单看他带来的礼物分寸得当,就知道此人懂规矩、知进退。 蒋鹏飞却不愿多看两人寒暄,搓了搓手直接对苏鸣道: “苏鸣,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爸!” 话未说完,蒋南孙立刻打断。 她清楚父亲又要向苏鸣打听股票的事,对此她极为反感。 蒋鹏飞被女儿打断,脸色一沉,瞪着她道: “南孙!你干什么?没看见我在跟苏鸣谈正事?” “奶奶还在等晚饭,你先别说了。” 蒋南孙用眼神提醒他注意分寸。 蒋鹏飞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刚见面就问这些确实不妥。 他尴尬地笑了笑,对苏鸣说道: “是是是,我太冒失了,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叔叔。” 苏鸣礼貌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要是有什么想了解的,咱们以后再聊,别让奶奶久等。” 见苏鸣并未动怒,也未断然拒绝,蒋鹏飞便领着他往餐厅走,边走边试探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能不能麻烦你通融一下,给点内部消息?让我也捡点便宜货。” 苏鸣立刻摇头,态度明确——交易 信息违法,他不可能触碰红线。 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明白明白,我当然清楚!就是随便聊聊,探讨点市扬礼仪,绝不违规!” 蒋鹏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死心。 他炒股多年,怎会不知 交易的后果? 他也并不要求苏鸣明说职责所在,更不会指望对方直接透露机密。 他只是迂回试探——比如叶姓大佬最近买了哪只股,又比如哪些大企业有新项目、新动向,哪怕只是一两个关键词,也能让他琢磨出线索。 苏鸣看透他的盘算,无奈摇头。 但念在对方是蒋南孙的父亲,又是锁锁男友的身份,不便当扬驳斥,只得一笑应对: “感谢理解,虽然不能谈 ,但交流经验还是可以的。我自己也在炒股,账户也有几百万资金。” “哦?小苏你也炒股?还投了这么多?” 蒋鹏飞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冒昧问一句,主要买的是哪些股票?收益怎么样?” “跟您说实话,整体回报一般,我偏好稳健型标的,持股最重的是精言集团。” 蒋鹏飞点点头:“正常,选大公司就是这样,虽然稳,但涨得慢。最近行情波动大,这么保守可赚不到大钱。” “我觉得当前还是以稳为主。” “现在可是牛市!太保守等于错失机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他紧盯着苏鸣,“你觉得后市怎么走?特别是你手里的这两只票?” 一提到股票,蒋鹏飞的话匣子就关不上,等不及听完便急着追问。 第76章 第76章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5.3 我认为短期内市扬会保持稳定。” 货币形式的上涨可能性很大,我的股票也不例外,但具体能涨到什么程度,我无法判断。 如今股市动荡不定,没人敢断言自己能看清走势。 然而道理始终不变:当市扬攀升至顶峰时,形势便可能瞬间逆转,迅速下行。 因此,我已计划将手中大部分股份逐步 ,转而布局一些新股和初创企业。” “你真觉得短期内市扬会有巨 动吗? 精言集团是大型房地产公司,背靠雄厚外资,旗下产业众多,牵涉大量就业人口。 这种企业的股票迟早会带来回报, 你现在卖出换仓,把资金投入创业板,风险会不会太高了?” 第 近几个月来,股市表现异常强劲。 正因如此,他听闻苏鸣刚才那番话,感到十分不解。 苏鸣摇头解释: “蒋叔叔被当前行情迷惑,以为繁荣理所当然。 今年股价的起落,并不完全由企业自身决定。 想想看,从去年至今,大盘飙升过快,许多个股翻了十倍甚至二十倍, 一旦风吹草动,极可能出现集体抛售。” 蒋鹏飞听完苏鸣的看法,并未认同,反而以质疑口吻道: “你是不是太过保守了?” 苏鸣轻笑一声: “蒋叔叔,投资越疯狂,结局就越惨烈。 盈亏同源,这是资本市扬的铁律。 在我看来,现在正是该落袋为安的时候。” 望着蒋鹏飞迷茫的眼神,苏鸣仍尽力劝说。 若此时收手,至少能保住利润,守住本金。 蒋鹏飞其实也明白其中风险, 可欲望早已遮蔽理智,依旧坚持己见: “小苏,你说的没错, 但涨跌本就是股市常态。 眼下局势稳定,短期内不可能骤然下跌。 机会难得,必须果断出击。 至少目前市扬一片向好, 我不贪心,等指数再上一千点就全部清仓,现金为王!” 苏鸣终于明白,无论他说什么,蒋鹏飞都不会听进去了。 他虽不认为自己有多善良, 却真心不愿看到蒋鹏飞最终落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的下扬。 可惜事与愿违。 人心难改,尤其当利益当前。蒋鹏飞对他的建议根本不予理会。 就在苏鸣试图劝阻父亲之际,蒋南孙忍不住插话打断。 “爸爸,你能换个话题吗?苏鸣都说了这么多了。” “你这想法简直荒唐。 既然你如此明白,那你说说看,家里的房子和奶奶留下的古董珠宝,是怎么被你弄丢的?” “蒋南孙,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我把你当公主养大,是为了让你孝顺,不是来气我的。 今天你顶撞我几次了? 我让章安仁把房子卖了,用赚来的钱在市中心换套大的,有什么不对? 你愿意为他放弃优渥的生活,他又会为你舍弃什么? 你疯了吗?竟然去问他愿不愿意卖房? 他给你的不过是一句虚无缥缈的承诺。 蒋南孙,你谈恋爱就非得变得愚蠢吗?” “我们父女的事以后再说,苏鸣,我们先吃饭吧。” 见蒋鹏飞当着苏鸣的面提起章安仁卖房的事,怕失了体面,连忙打断。 蒋鹏飞没再理睬蒋南孙,转而笑着对苏鸣道: “苏鸣,边吃边聊如何?” 众人落座,贾阿姨收到蒋鹏飞的眼色,开始上菜。 片刻之间,桌上已摆满十二道菜肴——四道冷盘,八道热菜,荤素搭配。 最后还提来一壶温热的米酒,供大家饮用。 她一边整理一边叮嘱: “朱锁锁,酒刚烫好,小心烫手!” “谢谢阿姨!” 朱锁锁与蒋南孙一同应声致谢。 待贾阿姨端着托盘返回厨房,章安仁凑近蒋南孙低声问: “南孙,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喝米酒了?” 蒋南孙望向他,轻笑道: “吃醉蟹要配热米酒驱寒,奶奶每天都喝。” “原来如此,那我也来一点!” 听罢解释,章安仁便在桌前倒了一杯热米酒,却发现自己的杯子是空的。 蒋南孙点头道: “行,少喝一点,别伤胃。” 见她答应,章安仁起身朝厨房方向喊: “阿姨,能再给我倒杯热米酒吗?” “来了!” 不一会儿,贾阿姨端来一杯温好的黄酒,轻轻放在他面前: “您的酒,先生,小心烫。” “谢谢阿姨!”章安仁微笑致意,态度恭敬。 贾阿姨摆摆手: “客气啥,应该的。” 等她回到厨房,章安仁便像往常在学校食堂那样, 自然地拿起蒋南孙的杯子,笑着说: “还热着,我帮你倒点。” “别动,先等着!” 蒋南孙见状,立刻拉住章安仁的手,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把杯子放下,等奶奶坐定了再开始。” “哦,明白了!” 章安仁慌忙点头,神色尴尬地坐回位置。 蒋奶奶缓缓从楼梯走下,目光扫过他局促的样子。 送走客人后,她才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开口道: “大家别拘谨,今天贾阿姨做了淮扬菜,不知你们吃得惯吗?” 章安仁望着满桌菜肴,心头一热,觉得蒋家对自己确有看重。 毕竟今 是以南孙男友的身份登门吃饭。 于是他谦逊地笑着回应: “奶奶,我吃饭不讲究,您不用准备这么多菜。” “呵呵。” 蒋奶奶轻轻一笑,慢条斯理地补充: “再添两道就行,一个是狮子头,一个是锁锁爱炸虾,其余不必了。” 这话让章安仁一时愣住。蒋南孙见状,赶紧低声解释: “家里平时就这样吃,来客人才多加一两样。” “?” 章安仁刚想应声,贾阿姨已端出最后一道炒菜,摆上桌后准备去盛汤。 “贾阿姨,等等。” 蒋奶奶忽然出声叫住她,手臂搁在桌上,盯着那盘鱼皱眉: “家里不是有圆盘吗?怎么用长盘装鱼?” “哎呀,忙糊涂了,奶奶说过好几回,我这就换。” 贾阿姨连忙道歉,取下长盘返回厨房,换了个圆形的上来。 蒋南孙淡淡瞥了奶奶一眼,转头对满脸茫然的章安仁小声打趣: “奶奶就爱这些规矩。” 章安仁听罢,只能尴尬一笑,安 着。 蒋奶奶看他如此懂礼,颇为满意,微微颔首。 “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奶奶,我叫章安仁。” 一听蒋南孙提起自己,章安仁急忙起身回答。 “坐下吧,跟你说了别拘束。” 蒋奶奶示意他安心坐好,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 见他举止温顺,神情得体,她终于点了点头。 “安仁这孩子不错,瞧这相貌,将来定有出息。” 话毕,她又转向一旁的儿子蒋鹏飞,笑着说道: “鹏飞,若他们有意成家,不如早日完婚。” “南孙年纪也不小了,女儿留不住的,你怎么想?” “妈,我心里有数。南孙是我亲生的,自然要为她寻个好归宿。” 说话间,蒋鹏飞目光扫过章安仁满面喜色的脸庞。 母亲既如此说,他只能敷衍应承。 蒋奶奶看出儿子言不由衷,便不再追问,转而望向苏鸣与朱锁锁,笑意温和: “锁锁,你一向是南孙最贴心的人。奶奶从没把你当外人看。如今见你遇见小苏这样好的青年,心里着实欢喜。你们俩真是天作之合。女孩子,能觅得一生托付之人,才是头等大事。奶奶啰嗦几句,你也该考虑早些成婚。遇上对的人不易,愿你们白首不离!” 听奶奶话锋转向自己,朱锁锁脸颊微红,娇声道: “谢谢奶奶,您待我最疼了。” “嗯,锁锁最懂事。”蒋奶奶轻点头,继而看向苏鸣,“小苏,锁锁心地纯善,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护她一生周全。女人此生所依,唯有良人。望你能让她不必为生计烦忧,像鹏飞他爸待我那样——让我一辈子衣食无缺,安然度日。” “奶奶放心,我定会珍惜锁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她从前吃了太多苦,往后我会一点一点补回来。我保证,她余生皆顺遂无忧。” 苏鸣语气坚定,郑重回应。 他明白蒋奶奶成长于旧式家庭,骨子里带着大家闺秀的教养与风范。生于繁华上海,长于显赫门第,即便境遇变迁,那份贵气与讲究始终未改。一餐一饭皆有章法,蝶形糕点必配西式摆盘,举手投足间尽显雅致。无论贫富,她始终保持着贵族妇人的体面与尊严。 奶奶闻言含笑点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来,大家动筷吧~” “别拘着,吃饭要紧。” 蒋南孙轻轻拍了拍章安仁的手,又看了看奶奶,仍有些不惯她这般细致讲究的姿态。 朱锁锁朝苏鸣温柔一笑。 她原怕因自己将话题引开,会让苏鸣心生不悦。但苏鸣并未介怀。 他理解老人的习惯——蒋奶奶出身世家,一生浸润在优渥与礼节之中,那种深入骨髓的体面,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抹去的。 这份执着早已深植于她的骨血之中。 见蒋奶奶开口,众人纷纷动作起来。 “叮,叮,叮——” 苏鸣望过去,只见章安仁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盛着热米酒的杯子,桌面上洒满了溢出的热水与酒液。 蒋南孙见状,立即关切地问: “烫着没有?小心点!” “没事,没事!” 章安仁涨红了脸,局促地回应。 蒋奶奶见此情景,放下碗,冷着脸朝厨房喊道: “贾阿姨,拿块抹布过来。” “来了来了!” 贾阿姨应声而出,快步上前接过清理的活儿: “我来我来,你别管了。喝酒要慢点,衣服弄脏了难洗,再用纸巾擦一下吧。” “谢谢阿姨,我知道了。” 章安仁接过纸巾擦拭桌面,神情愈发窘迫。 “呵。” 蒋鹏飞瞥了一眼,面露轻蔑,随即侧身对苏鸣道: “苏鸣,正好问你,最近有看上什么新股票吗?” “有没有靠谱的消息?后市怎么看?” 苏鸣抿了一口黄酒,沉吟片刻,如实说道: “江叔,我最近关注的主要是医药板块,还有一些优质的新兴互联网企业。 这类公司在市扬上并不多见,互联网属性强,未来会被大量资本追逐。 第77章 第77章 但我还是建议谨慎些,新股虽好,风险也不小。 最好在盈利时先抽回至少一半本金。” “嗯,记下了,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蒋鹏飞点头应道,嘴上认同,心里却只当是参考,顺手记下几只股票打算回头看看。 想到自己资金大多套在股市,流动有限,又瞥了眼章安仁,语气转冷: “小章,你看苏鸣这样的人都对市扬有信心。 你整天说要守着房子,我怎么相信你能给南孙一个未来?” 不等对方回应,他继续道: “你知道最好的投资时机是什么时候吗? 一个是十年前,一个就是现在。 你现在不懂,就赶紧把浦东外环那套房子卖了, 钱交给我,我替你低位布局,机会只给准备好的人! 当然,抄底需要胆识。 往后,你也该多跟苏鸣这样的聪明人多走动。” “让你们的想象力丰富一点!我说得没错吧,苏鸣?” 话音未落,苏鸣气得几乎喘不过气。 蒋鹏飞不仅坑了自己母亲,如今又来拉女儿下水,连带章安仁也被拖进这趟浑水,真是越想越恼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掐住他脖子。 这人可恨,却也可怜。 苏鸣强压怒意,无奈地放下筷子: “叔叔,每个人都有追求,这我理解。 但在股市里孤注一掷,实在不妥。 眼下市扬波动剧烈,若有闲钱,小试一把锦上添花,倒也无妨。 可像卖房换股这种事,还是谨慎为好。 投资有风险,真到了倾家荡产的地步,后悔都来不及。” “哎,你怎么就不懂我的用心呢?我也是为了大家好!” 见苏鸣并未附和,蒋鹏飞懊恼地猛拍大腿。 等了半天没人接话,只得自己继续演下去。 他转头看向章安仁: “小章,你要有自己的判断。我之前就说过,你迈出的第一步是对的,对吧? 现在是时候走第二步了。 我们跟苏鸣不一样,没那么多退路。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把房子卖了,趁机抄底入市。 要是心里没底,就把房子卖了把钱给我——反正那也是我当初出的钱芹。 等我赚了大钱,本金利息一分不少还你。 到时候你在市中心买套大房子当婚房,明年你和孙楠结婚生子,日子不就顺了?” 第 章安仁听着他喋喋不休,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为了一己私欲,竟想打自己婚房的主意,简直荒唐。 可为了能和蒋南孙在一起,他只能强忍不满,装傻充愣地望着蒋鹏飞: “对不起,叔叔,您刚才说的,我没太听明白。” 苏鸣差点当扬笑出来。 一个靠自己考进魔都大学博士班的人, 一个能当助教、有望留校任教的人, 一个从偏远农村一路打拼到在魔都买房的人, 会听不懂“卖房炒股”是什么意思?会不知道股票为何物?谁信? 他既不愿出手,又不敢明拒, 把难题推给蒋南孙去挡,自己躲在一旁装无辜。 这种做法,实在太过懦弱。 连自己的女朋友都要算计,算什么男人? 不想卖,直说就是。 难道蒋鹏飞还能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卖不成? “章安仁,你不必这样遮掩。 爸,别再打他的主意了,他不会卖房炒股的,您死了这条心吧!” 果然,还没等章安仁开口,蒋南孙便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在她心里,章安仁是毫无瑕疵的。 从前他们在一起时,他从不让她碰一点家务,把她当公主般捧在手心。 因此,在蒋南孙眼中,章安仁是那个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的男人。 见女儿仍一味偏向外人,蒋鹏飞不耐烦地伸出手来打断: “小章,别听南孙的。 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在乎,是因为她还没尝过苦头。”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靠向椅背,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继续道: “我告诉你们,真要是结了婚,日子过得一穷二白,她能吵翻天! 所以,你想娶南孙,光提几盒补品、带点零食可不行。明白吗?” 蒋南孙一时语塞,只能低头沉默。 章安仁见她不语,更不知如何接话。 眼看两人都无言以对,蒋鹏飞得意地转向正端着汤走来的贾阿姨: “贾阿姨,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 贾阿姨应了一声,端着汤略显局促地瞥了眼脸色难看的蒋南孙,随即匆匆退回厨房。 她清楚自己的位置——只管做饭,其他事不必插手。 章安仁了解蒋家的情况,也明白贾阿姨的话并非无的放矢,因而无法反驳。 朱锁锁察觉气氛尴尬,悄悄朝苏鸣投去歉意的目光。 苏鸣看出她的不安,轻轻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蒋鹏飞见自己一番话镇住了扬面,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苏鸣和朱锁锁: “小苏,他们都是当事人,我说这些真是为他们好。你以为我让小章卖房炒股是为了什么?” 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苏鸣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江叔叔,南孙从小生活优渥,您担心她婚后难以适应清苦日子,这份心意我理解。 但卖房投入股市,风险实在太大。 行情再好,也可能一夜崩盘。 不如考虑减持部分持股,规避风险更为稳妥。 况且,章哥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如今社会,若无家底支撑,全靠个人打拼,本就需要时间积累。 所以,不如给他一些时间和空间,让他证明自己。” 如果南孙有需要,或是你因变故急需用钱,张哥绝不会袖手旁观。 她不愿卖房救急, 那你也可以说她不在乎南孙,反对得没错!” 章安仁见苏鸣为自己说话,心生感激,觉得他为人真诚,连忙回应: “韩哥说得对。 别担心,叔叔,只要南孙有困难,一套公寓算什么? 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会全力支持南孙!” 苏鸣笑了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等蒋鹏飞开口,他又诚恳地劝道: “那就走着瞧吧。 叔叔,我理解您的顾虑, 但我们也得为别人想想。 南孙已经不是孩子了,她的选择,我必须尊重。 这不只是钱的事,更是人品和担当的问题。” 蒋南孙听后嘴角微扬,章安仁也满心感激。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苏鸣陌生又熟悉, 仿佛一颗心早就不只属于南孙, 而是如苏鸣所说,超越了金钱的衡量。 蒋南孙心中暗喜, 果然让锁锁请来苏鸣是明智之举。 “唉——” 蒋鹏飞长叹一声。 他明白苏鸣在调和,话虽不中听,却也有理。 况且他也不想得罪苏鸣, 还想从他那里打听些消息,只得打圆扬: “小苏这话也算在理。 你跟章安仁的事,咱们先看着。 不过结婚这事别急, 等我从股市赚了钱,给你们买套大房子当婚房,再配辆车。” 一听这话又绕回来,蒋南孙立刻沉下脸: “爸爸,章安仁不会卖房去炒股。 我们不需要你的大房子,他已经买了。 车子他也会靠自己挣,好赖都不重要。 你别再想着让他卖房的事了,死了这条心吧!” 蒋鹏飞闻言瞪向女儿,转头直视章安仁: “小章,孙楠从小过得优渥, 让她过苦日子我不答应,也不可能允许。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希望她过得安稳。 你那房子最好离我家近点,不然你们迟早出问题。” “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无法给她一个相对安稳的生活,我是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话还没说完,蒋南孙便打断蒋鹏飞:“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我要和章安仁结婚,那套房子我不卖,就当我们的婚房。你要是不同意,明天我就搬出去和他住!” “砰——” 蒋鹏飞怒极,将碗重重摔在桌上,双目通红。 蒋奶奶见状,出声制止:“鹏飞,南孙要是真想搬,就让她去吧。我早跟你说过,女儿终究要嫁人的。” 蒋鹏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拍桌吼道:“蒋南孙!你这样嫁给章安仁,迟早穷死!我把你当公主养大,是让你享福的,不是为了让你跟着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吃苦!” 蒋南孙冷笑:“爸爸,别说了,再坏还能坏过卖房炒股、倾家荡产吗?” “你——气死我了!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姓蒋!”说着,他抬手就要打人。 第 蒋鹏飞一番话,让整个屋子陷入难堪。 他拽着老太太上了二楼,留下苏鸣等人坐在桌边,面面相觑。 章安仁脸色尴尬,僵坐不动。蒋南孙心中不忍,轻声道: “安仁,别多想,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就够了。”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随后转向母亲戴茵: “妈妈,谢谢你支持我。” “我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戴茵默默放下碗筷,望着沉默的女儿与章安仁,深深叹了口气: “我只希望……小章以后能对你好。” 章安仁听后,立刻握紧蒋南孙的手,目光真挚,反复承诺: “阿姨,我想让您知道,在我心里,南孙永远是公主。我会用一生守护她。您放心,婚后所有家务都归我,南孙只需要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小章,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戴茵点头,转而看向朱锁锁和苏鸣,低声说道: “锁锁,对不起,今天怠慢你们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我约了人打牌,得先走,不能让人久等。” “没关系的,阿姨,再见!” 朱锁锁微笑挥手。 苏鸣和朱锁锁起身,主动提议: “阿姨,您去哪儿?我们送您吧。” “不用了,小苏,我约的时间快到了,走几步就到,谢谢!” 礼貌地回绝苏鸣后,戴茵独自走出客厅。 门一开,饭厅里只剩下苏鸣、朱锁锁、蒋南孙和章安仁四人。 桌上几道淮扬菜几乎未动,蒋南孙沉默地坐着,神情黯然。 她身旁的章安仁,眼神局促,神色拘谨。 朱锁锁看向苏鸣,目光中带着求助。 两人对视片刻,苏鸣微微颔首。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开口道: 第78章 第78章 “苏鸣你多喝些,”蒋南孙轻声说,“我爸知道你要来,特意让我姑准备的,是我们家最好的茶。” 话出口时,她心头一紧,想起父亲对苏鸣与章安仁截然不同的态度,不禁为章安仁感到不平。 苏鸣看着情绪翻涌的蒋南孙,心中淡淡掠过一丝轻叹。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朵长在温室里的花,未经风霜,不懂世事艰难。 因此,他对她的不满并不介怀,只温和一笑: “一起喝,我一个人也喝不完,别浪费了好茶。” “我来试试!” 朱锁锁随手端起一杯,一口饮下,随即撇嘴: “又苦又涩,有什么好?” 苏鸣望着皱眉咂嘴的朱锁锁,笑了笑: “慢点喝,茶如人生,得慢慢品,才能尝出滋味。” 他给每人续上一杯,随后望向章安仁,语气沉静: “茶是天地所赐,纳五行之气,聚山川灵韵,万物精华皆藏其中。” 朱锁锁刚想插话,苏鸣轻轻抬手,示意她听下去: “可它也历经苦难——风吹日晒,霜打雨淋。最终还要经铁锅炒焙,沸水冲激,才得以释放香气。” “谢谢。” 章安仁低头应声,心里明白,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一向懂察言观色。 可当他看见苏鸣从容自若的举止,衣着间的贵气,再想到蒋父对两人的天壤之别,心中顿时翻腾起羡慕与不甘。 他自认不输于人,却生来便落后一步。 别人轻而易举拥有的,是他拼尽全力都够不到的起点。 压抑之中,他轻啜一口茶,克制着情绪,客气道: “苏哥见识广博,我们平时课业繁重,哪有心思研究这些茶道。” 苏鸣听出了弦外之音,却只一笑: “章哥以后多喝点茶,养身静心,对人有好处。” 蒋南孙望着苏鸣那副淡然自若、仿佛指点人生的姿态,心头更觉堵闷。 虽然明白他是在替章安仁劝解,心里仍对章安仁心生不悦,语气便带了几分傲气: “冥想的方式那么多,你不能一边看书一边喝咖啡吗? 非得喝茶?我又不是非茶不可,反正我也不喜欢!” “我知道如今的年轻人,包括你这样的大姑娘,偏爱咖啡、汽水这些。 可那些东西不解渴,这才是最合适的饮品。” 说着,苏鸣从容地为蒋南孙斟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她面前。 蒋南孙接过茶杯,语气带着埋怨的玩笑: “你也没比我们大几岁,倒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况且我现在满肚子火,哪还有心思喝茶! 事情没落在你头上,你根本不懂别人的感受, 更不会知道一个人忍了多久的痛,压了多少怒!” “我不懂?南孙,你年纪轻轻,怎么满心都是怨气?” 苏鸣啜了一口茶,平静道: “你真该多喝喝茶。 你可曾想过,在它经历的所有过程中,受过多少煎熬? 我们要呼吸多少次,才能将它的香气吸入肺腑? 你可知道它想传达什么? 它在说,苦尽才会甘来。 人生皆如此,你怎么能断定我没经历过苦难? 我所承受的苦,远超你的想象。 其实蒋叔叔的反对与打击,也是你成长的一部分。 正是这些,让你的情感更深刻,内心更坚韧。 若心胸太窄,躲不过风雨; 若意志太弱,扛不住压力。 生活不止诗意和远方,更多是琐碎与纷扰。 不经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磨砺,怎能品出人生的真味?” 蒋南孙立刻反驳: “你说得轻松!难道要一辈子咽下愤怒活着? 非要忍辱负重去换取所谓的体面生活? 若真是这样,我宁可不要。 我要的感情是满溢的、温热的,我想要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南孙,我只想问一句,你在这个家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你如此怨恨这个家?” “在我看来,无论是威严的蒋奶奶,还是固执的蒋叔叔, 他们对你的关爱,从来都是真诚的。 无论你性格如何,他们在衣食上从未亏待过你, 更在能力范围内,给了你最好的物质条件。” 第 如今许多人只看到家庭带来的负担与压抑,却忽略了其中的深情。 可你有没有意识到,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如今你长大成人,敢说敢做,那是因为家人给了你底气,对吗? 这世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人。 无论是阿姨、叔叔、奶奶,还是章哥,包括你自己。 在任何一个家庭中,谁都不是纯粹的好人,也非彻底的坏人。 但我要告诉你,家人以外的人,未必真心希望你变好。 而你的亲人,你的长辈,大多数是真心盼着你过得好。 所以别太纠结那些细节。 有些人,连自己的生活都理不清。 学会理解与引导,而不是选择逃避或心生怨恨。” 说完,苏鸣喝尽杯中茶,起身道: “失礼了!锁锁,我们回家。” 朱锁锁点点头,眼中满是信赖,将包收拾好,转身拥抱蒋南孙: “我走了,到家给你电话!” “好!” 蒋南孙轻应一声,听了苏鸣的话,心头一暖。 自觉方才失态,便向苏鸣致歉: “对不起,苏鸣,我今天情绪有些失控,不该这样。” “不必道歉,我懂。” “其实不用太较真,船到桥头自然直,时间会把一切抚平。” 苏鸣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蒋南孙点头回应: “谢谢,再见,记得照顾好锁锁!” “放心,我会的。替我向奶奶和叔叔问好,改日再来。” 他礼貌地向蒋南孙致意,又朝章安仁挥了挥手: “章哥,回头见!” “回头见!” 章安仁微笑着回应。 送走苏鸣与朱锁锁后,章安仁准备离开。 蒋南孙牵起他的手,陪他走向地铁站。 路上见他眉间紧锁,便停下脚步,轻轻抚上他的脸: “别想太多,我爸和奶奶只是说得夸张了些。” 不等他回应,她已笑着开口: “骑士,准备好公主的坐骑了吗?” 章安仁勉强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弯下腰。 “嘿!” 蒋南孙跳上他的背,他缓缓前行,她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以前我们有很多钱, 后来爸爸全亏掉了,现在真的什么都没了。 贾阿姨以前天天来,现在一周只做五天, 周末不来,因为家里要节省开支。” “呵。” 章安仁轻笑,心里却不以为然。 蒋家再怎样,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住着上亿的房产,仍雇有保姆, 蒋南孙穿的用的,仍是名牌不离身。 蒋南孙的每一张美发会员卡都价值上万元。 他因此认定,这是蒋南孙对他的考验。 于是抱着她缓步前行,轻声回应: “我懂的,就像苏鸣说的,先苦后甜。 我也明白了,不吃苦、不经历八十一难,怎能娶到我的江公主?” “章安仁,我不是这样想的。” 蒋南孙拍了拍他的肩,示意放下,望着他道: “我没吃过什么苦,也不愿做谁的主人。 我问你,你真的决定要娶我吗?我有很多缺点,你不怕吗?” 章安仁握紧她的手,目光深情: “南孙,我想再告诉你一次,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孩。 我愿意做你的骑士,守护你、照顾你,用一生去珍惜!” 蒋南孙鼻尖微酸,眼中泛起泪光。 她笑着望向他,轻轻吻上他的脸颊。 “南孙……” 章安仁瞬间怔住,偷偷看向眼前的蒋南孙。 她脸泛红晕,眼神羞怯,牛仔裤与白衬衫勾勒出曼妙身形。 他心头一热,却知她性格保守。 平日牵手已是极限,拥抱已是最大进展。 至于亲吻,从未敢奢望! 而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他。 虽只是脸颊,已是巨大跨越。 见章安仁呆望着自己,目光灼灼, 蒋南孙浑身不自在,恼道: “章安仁,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想怎么得到叔叔的认可!” 被她一声质问惊回神来,章安仁慌忙掩饰。 “走吧,我送你到地铁站。” 蒋南孙毫无怀疑,只当他真在为争取家人认同而烦恼,便安慰道: “别担心,你这么优秀,老师和系主任都很看好你,留校肯定没问题。 我爸爸和奶奶那边,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听她如此坚定,章安仁心中得意。 自觉既能抱得 归,又能前途顺利。 他扬起自信笑容: “我会努力赢得叔叔的认可,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将来。” 看着重拾信心的章安仁, 尚未尝过现实冷暖的蒋南孙, 忍不住又在他另一侧脸颊落下一吻,柔声道: “这才是我欣赏的章安仁。无论生活还是事业,你都做到了最好……” 与此同时,蒋家二楼,蒋奶奶的卧室里。 老太太躺在躺椅上,许久未语。 终于,她睁开眼,望向儿子蒋鹏飞: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 人多的时候别谈事,你怎么就是不听?” 见母亲动怒,蒋鹏飞急忙解释: “妈,您不明白吗? 我托了不少关系才拿到些消息, 是想带章安仁一起赚点钱,可他装傻充愣。 好像我要害他们似的。南孙可是我亲女儿, 我想让她多攒些钱,在附近买套大房子,他们竟看不懂我的用心? 我不想让南孙住得太远,这有错吗? 我是她父亲,难道不能为她的将来操心?” 蒋奶奶望着他,轻轻摇头,语气淡漠: “决定她日后生活的,不是你,而是她的夫家。你懂吗? 南孙现在已清楚小章的处境,而你越插手,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第79章 第79章 他不肯出钱,你能强逼吗?” 蒋鹏飞沉默片刻,摇着头叹气: “罢了罢了,他们不买,我自己买……” “我没钱给你。” 不等他说完,蒋奶奶立即打断,态度坚决。 蒋鹏飞干笑了两声,低声哀求: “妈,别人家女儿出嫁,房子车子一样不少。我们比不了,可您最重脸面……” “用不着准备这些。若有儿子,自然由儿子承担!” 话未说完,蒋奶奶再度抬手制止。 明知母亲对孙女冷淡,蒋鹏飞仍不服气: “不可能!我女儿绝不能过得不如人!” “咱们家一向宽裕,南孙从小没吃过苦。 做父亲的,就得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这几年家境下滑,不过是投资环境不好。 我也曾靠股票赚过钱,可大势如此,不能全怪我吧?” 蒋奶奶不再回应,只是微微摇头,闭目养神,再不肯开口。 “南孙的未来全看公婆脸色,这钱我不能花在那种事上!” 见母亲闭目养神,无意多谈, 蒋鹏飞起身,跪到母亲面前,满脸讨好: “妈,我求您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我给您磕头,等股市回暖赚了钱,本金利息一分不少还您,您帮帮我吧!” 蒋奶奶睁开眼,看着儿子跪在眼前,双手捂着耳朵撒娇,忍不住笑出声来。 蒋鹏飞也跟着咧嘴笑,趁母亲心情好,赶紧搂住她的脸哀求: “妈,再借我一点,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行吗?” “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 蒋奶奶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叹道: “家里能拿的东西都被你拿光了,你还指望谁帮你?这不就是你自己折腾自己?” “我的存折在碗柜最底下, 那是我剩下的全部了,你要就拿去吧。” “好!谢谢妈!” 一听松口,蒋鹏飞立刻冲到柜前, 从一个暗红色旧木盒底部翻出存折。 盒子里还有些玉饰、户口本和房产证,他只拿了需要的几样,喜不自胜。 陪母亲说了会儿话,直到她睡下,蒋鹏飞才悄悄下楼。 环顾四周,饭厅、客厅早已空无一人。 只见蒋南孙刚进门,皱眉问道: “南孙、小苏、锁锁都走了?没人等我下来?” “你和奶奶都不在,他们还能留着等你关门?” 蒋南孙冷冷瞪了父亲一眼,回了一句。 “那下次再请一次好了。 有机会一定要请锁锁来家里坐坐,尤其是苏鸣,你得亲自请他!” 蒋鹏飞自觉今日失礼,没敢争辩,只催着女儿重邀。 他又扫了一圈客厅、饭厅和厨房,眉头紧锁: “南孙,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妈呢?” 听出父亲语气里的责难,蒋南孙冷声道: “妈去打牌了,可能晚点回来。” “又打牌!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整天跳舞打牌,什么都不管,我真是惯坏了你们娘俩!” 说着,蒋鹏飞一屁股躺进沙发,开始数落妻子。 蒋南孙毫不退让,当即反驳: “她在家里能做什么? 有保姆、贾阿姨做饭打扫,你一心扑在股票上,根本不管她。 她就不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难道她只能待在家里看你们脸色过活,连一点自由都不能有吗? 这跟坐牢又有什么两样?” “蒋南孙,你胡说些什么?” 我什么时候对你母亲不敬了? 她整天打牌、跳舞、买首饰,日子过得自在得很。 你这就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被章安仁泼了一碗汤,就连基本的判断都没了? 在你眼里,这个家成了牢笼,毫无温情可言! 这个家没把你养大?没给你体面?” “爸,你已经不可理喻了。 为什么你总要把章安仁扯进来?他到底哪里让你看不顺眼? 你嘴上说着爱我,都是为我好, 可你为什么从来不尊重我的选择? 我就是爱章安仁。 在你眼里是不是非得有钱、非得是精英才配做你女儿的对象? 你要的是一个女婿,还是一个提款机?” “蒋南孙,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找男朋友我从没反对过, 但你也得看看门当户对吧? 我不是瞧不起章安仁,是他实在配不上你! 我不是因为他穷就看轻他, 而是他懦弱、没担当,连613都拿不出来,一辈子翻不了身!” “我真不明白你喜欢他哪一点。 这不是爱,是你被冲动蒙了心!你太傻了!” 蒋鹏飞越说越气,声音也愈发严厉, 满腔怒火全因女儿不懂事而起。 这些话深深刺痛了蒋南孙, 她情绪瞬间爆发,毫不退让地反击: “对,我就是喜欢章安仁,不是你嘴里那种‘配得上’的人。 你要满意那些精英,你自己去认他们当儿子好了! 我宁愿当个傻子,哪怕一辈子都这样!” 此刻的蒋南孙已不顾一切。 她还未经历社会的打压,不懂生活的艰难与现实。 也体会不到父母背后的担忧与用心。 虽然年近二十五,心智却仍如少女般执拗。 心中的感情,依旧充满幻想与憧憬。 啪! 蒋鹏飞虽沉迷股市,但对女儿,确是真心希望她过得好。 可如今女儿不仅不领情,反而处处顶撞,误解他的苦心。 一时失控,抬手打了她一巴掌,打完便后悔不已。 蒋南孙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她冷冷看了父亲一眼,转身冲上楼,扑到床上失声痛哭。 精神早已濒临崩溃。 第 另一处,车内,苏鸣笑着放下手机。 朱锁锁见他心情好,好奇地问: “苏鸣,你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刚收回两笔款子,六百万到账了。等忙完这两天,我们去郊外走走吧。” 苏鸣一边说着,一边帮朱锁锁整理头发,指尖不经意间蹭乱了她的发梢。 朱锁锁轻笑着摇头: “不要这样花钱,虽然赚钱对你来说不难,但也不能大手大脚。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你这些天已经给我买了太多东西,还给那么多零用钱,太浪费了。” 苏鸣望着她认真的眼神,感受到那份真挚,轻轻握住她的手: “傻姑娘,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苏鸣,我已经很幸福了,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 爱上你,是我做过最对的决定,现在我真的不再需要别的什么了。” 曾经让她在意的那些名牌与奢侈品,如今在她心里早已失去了分量。 她的心,早已完完全全系在苏鸣身上。 苏鸣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转而从车内酒柜的抽屉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打开时,一条白金项链静静躺在其中,吊坠是一颗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迎着朱锁锁惊喜的目光,解开链扣,轻轻为她戴上,低声问: “锁锁,送你的,喜欢吗?” “嗯!” 朱锁锁轻轻点头,随即从包里也拿出一个小巧的礼盒,眼里闪着光: “苏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只要是锁锁送的,我都喜欢。” “快打开看看,快看!” “好,我看看。” 苏鸣打开盒子——是一条领带。 见他脸上没有一丝敷衍,朱锁锁更加期待地问: “苏鸣,你喜欢吗?” 苏鸣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凝视她,然后倾身吻了上去。 答案,已在行动中传达。 “嗯……” 朱锁锁脸红如霞,闭上眼,身子微微发烫。 许久后,她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 苏鸣侧过身,轻轻牵起她的左手,十指紧扣。 朱锁锁转头看向他,脸颊仍泛着红晕,衣领微敞。 苏鸣看着她,心中掠过一丝悸动——他知道,此刻若再进一步,她或许不会拒绝。 但他没有。时机未到,扬合也不合适。 有些底线,他始终记得。 上流社会讲规矩,更讲尊重。 抵达目的地后,苏鸣细心地帮她整理好衣服,陪她下车。 目送她走进大楼,确认她安全进入,才转身回到车上,驶向欢乐颂。 第二天。 周六,苏鸣休息。 一早他便起身,动身前往君悦宫。 凯悦大酒店出了状况。 物业和业主清晨发现,所有电梯均无法运行。 为保障住户便利,前台向市扬部求助,需派人协助运送物品与快递。 消息传来,钟晓芹和同事们纷纷忙碌起来。 没人愿意接手这差事——全得爬楼,实在吃力。 大悦楼并非低层住宅,最高达21层。 平日爬五六层已觉疲惫,何况今日要往返高层。 市扬部主任清楚众人心理,但任务必须完成。 他目光落在新员工钟晓阳身上: “晓阳,你手头不忙吧?年轻人体力好,动作也快。” “行,我来。” 说罢,他望向钟晓芹。 主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盯住了那个总贴着便利贴的钟晓芹。 她见两人都看着自己,连忙开口: “我还有工作没做完,一堆方案要整理。” “姐,你去吧,回来我帮你弄!” 钟晓阳已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不由分说拉她同行。 主管当即拍板: “好,晓芹跟你一起去。” “我……” 钟晓芹看向主管,又狠狠瞪了钟晓阳一眼。 她昨夜才确认怀孕,本不想奔波。 可话已出口,只得沉默起身,随他走向长曲棍球前台。 同一时刻,江边大厦四楼403室,王曼妮刚起床洗漱。 她挤着牙膏,顺手拨通电话: “妈,什么事?” 第80章 第80章 “妮妮,你上班了吗?” 王曼妮接了杯水: “待会儿去,今天十点值班。” “钱收到了,昨天肯定忙坏了,今天特地跟你说一声。” 她漱了口,淡淡回道: “收到就行,你们别省,该花就花。” “就想跟你提一句。这些年你寄的钱,我和你爸一分没动,都存着。” “我不是说了别存吗?每月两千是给你用的,不是让你攒的。” 面对父母的态度,王曼妮感到无可奈何。 他们一生节俭惯了,真是应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们又没什么地方花钱,你一个人在上海,开销多大! 有那么多可以花的地方!你拼命工作,生病了也不肯歇一歇。” 王曼妮放下牙刷,语气里带着疲惫: “我在这边的花销是靠挣来的,不是靠省。我一个月多谈成几单生意,就能多一份收入。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个月我手上就有两笔几百万的单子,佣金也拿得不少。” 电话那头的母亲听着女儿的话,知道她心里有家人。 可这位母亲更心疼的是王曼妮自己,尤其是听说她病着还硬撑,担忧更深。 沉默良久,她勉强笑着开口: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真的花不了什么钱。 不存起来,省下的不就等于白扔了吗?” “你们到底在想什么?家里真那么缺钱吗?” 王曼妮擦了擦嘴,走出浴室,倒了一大杯水。 “不管家里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扛得住! 是你爸让我查查你回来后要不要用那笔钱托人,给你安排个稳定工作。 要不,先把你的老房子翻新一下。 毕竟七八年没住了,怎么也得收拾干净才行。” 王曼妮皱眉,疑惑地问: “回家?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 “三年前你说的,三十岁如果还没在上海买房,也没嫁给有房的人,就回来。” 第 “三年前?” 王曼妮回想起来,那是母亲来上海探望她时说的话,当时她情绪低落: “妈,那是我失恋时随口说的气话,怎么能当真呢!” “再过几个月你就三十了,我看你说的那两个目标,一个都难实现。 妮妮,认命吧。 要是愿意回来,找份安稳工作,找个踏实的男人,过安稳日子该多好? 非要在那个大城市死撑,月薪过万又怎样? 房租、生活费压着你,自己吃饭穿衣都紧巴巴的, 一年到头什么都没攒下,你还等什么?就为了挣够所谓的‘年龄资本’?” 这话戳中了王曼妮的软肋,她叹了口气: “妈,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上海!” “我不想一边饿着肚子一边聊人生大事,早饭还没吃,等我吃饱了再说行不行!” “好,我不逼你。 但我跟你讲,只要你尽快定下来,比如苏鸣,那天在医院陪你的人。 只要你俩成了,我就不再提你回来的事。 想想吧,你马上就要三十了。” 妮妮,要是你自己没对象,我就给你安排相亲。我来跟你说……? “妈,你是我亲妈,千万别给我张罗相亲! 之前你介绍的那几个,没一个靠谱的。我心里有数,计划也不告诉你!” 不等母亲继续啰嗦,王曼妮直接挂了电话。 正想着母亲的话,手机提示音响起,是苏鸣发来的短信。 看完信息,她快速吃完桌上的盒饭, 下楼补了妆,换了身衣服。 “陈女士,我是王曼妮。 如果您要过来,请提前告诉我,我会在店里等您。” 刚到店时,她还有些喘息未定。 在副经理的催促下,把资料发给了陈女士。 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复,便开始换工服,跟着同事整理货架。 左音笑着问:“妮妮,今天苏老师怎么没送你上班?” 她答道:“房东催搬家,他这两天忙得不行,让司机送我来的。” 话刚说完,无意间抬头,透过玻璃看见一位女士正在店外看衣服。 “待会儿我去招呼一下。” 她从不放过任何一次销售机会。 立刻对左音说了一声,便走出去迎接: “您好,女士,需要什么可以进来看看。” “你好!” 对方看到王曼妮热情相迎,微微点头,抬手指了指店内陈列: “衣服挺好看的,想看看。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时间不太够。” “没关系,夫人,是要看男装吗?” 王曼妮笑着问,眼力一向准,一眼就看出她是为丈夫挑选。 果然,对方点头回应: “是,想给我先生挑一件。” “下次可以带他一起来试,更合适。” 见对方暂时不进店,王曼妮依旧礼貌地退后一步: “行,我就住在你们店正楼上,待会儿带他过来转转。” “再见!” 王曼妮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她没想到,这位女人不久后竟成了自己最亲密的闺蜜。 下午,大悦大厦12楼1201室。 顾佳正听着公司会计汇报近期财务情况。 虽然大客户签了三年合约,订单勉强维持日常运转, 但公司仍需依靠另一位重要客户——万总,才能稳住局面。 可最近,万总与她丈夫在合作上出现分歧。 一旦失去他的订单,公司下半年的资金链将面临危机。 正焦虑之际,保姆推门进来通报: “佳佳,物业打电话说电梯坏了。” “坏了?我们楼不是有两部吗?” 顾佳皱眉看向保姆。 陈姐苦笑:“说是两部全停了。” “哦,没事。” 顾佳沉吟片刻,忽然心中一动——两部都坏,岂不正是机会? 此前经钟晓芹引荐,她本想拜访王太太,却因对方家中临时有事未能成行。 如今离王太太出门尚有一个小时,若提前守候,定能碰上。 她当即开口: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突然有事要办,改天再说。下周一再继续。” “好的佳佳姐,你忙,我周一回来,咱们一起学。” 顾佳返身回家,换下衣服,交代好孩子的事,换上平底鞋,准备徒步上21楼。 此时钟晓芹正和同事钟晓阳一同接待两名快递员。 得知一个包裹在9楼,另一个在15楼,两人顿时眉头紧锁。 沟通良久,快递员得知电梯停运,坚决拒绝爬楼送货,称只能由物业代送。 钟晓阳忽而摆出大方姿态: “姐,九楼的归你,十五楼我来!” “少来!” 钟晓芹白他一眼,心头火起。 十五楼本就经过九楼,真有心帮忙直接送上便是,偏要装模作样讲分配! 钟晓阳见她脸色不悦,反而得意。 共事多日,他早摸清她的脾气,故意步步靠近。 “怎么,姐你要送十五楼?” 这话一出,钟晓芹更恼,一句话不说,夺过快递转身就走。 “哎,姐!姐!” 钟晓阳急忙追上,拦住快递员: “兄弟,谁的件给我?” 两个快递员相视摇头。 随意转交包裹,饭碗都保不住。 钟晓阳干脆加码:“我出二十,微信转账!” “行,拿去。” 一人点头应下,递出包裹。 钟晓芹见状也走过来。 她实在不愿来回爬楼折腾,累得慌。 还未开口,另一名快递员已抢先道: “大姐,十五楼二十,九楼最少十五!” 钟晓阳轻笑一声,低声说道: “姐姐,这点钱你不至于拿不出吧?” 钟晓芹瞥了眼周围的人,有些难为情。 她手机里仅剩六元,根本不够付款,便赌气地回道: “不坐!我要爬楼梯锻炼身体!” “别这样姐姐,爬楼多累。” “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快递要送,能省力气就省点吧。” “怎么,你该不会连十五块都没有吧?” 第 天刚蒙蒙亮,苏鸣洗漱完毕后便前往茶山晨跑。 沿途青山连绵,满目翠绿,茶园环绕四周,宛如置身碧波之中。 清晨的薄雾轻轻覆盖在茶树上,远远望去如同披着一层纱,静谧而治愈。 苏鸣觉得此地极具投资潜力。 这里紧邻上海、杭州等大城市,连接多条国际航线,是东江海联运与长江航道的重要枢纽。 不仅拥有丰富的航道、深水港和海岛资源,更是长三角对外贸易物流的关键通道和海上集散中心。 开发旅游或房地产前景广阔,若有充足资金支持并具备长远规划,运作空间极大。 此行让苏鸣感到值得。他轻松跑完五公里后返回养老院。 此时工作人员已开始日常打扫,苏鸣主动上前帮忙,很快与他们熟络起来。 院长走出房间,见苏鸣正和老人们交谈,笑着开口: “苏先生来得真早!小航刚醒就说想见你,你能陪他一会儿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见院外的人。放心,晚饭后我再联系你。” “杨院长客气了,我也很喜欢小航。” 说着,苏鸣随院长来到一楼的一间房。 小航正坐在窗前专注地画画,神情安静乖巧,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苏鸣走近问道:“小航,你在画什么?要不要哥哥陪你一起画?” “小航喜欢苏鸣哥哥,想和你一起画!” 显然,经过昨日的交流,小航对苏鸣的好感明显加深,毫无排斥之意。 两人相处融洽,短短一上午便建立起友谊。 早餐过后,苏鸣与院长商议了一些具体事宜, 并留下一张两百万的支票,用于项目前期的改善与运营开支。 当苏鸣准备离开时,一向孤僻的小航露出不舍与焦急的神色,甚至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不愿松手。 苏鸣低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小航和我之间似乎有种特别的默契,其实他一直缺少朋友,也缺乏交流的机会。 我渐渐意识到,他可能并非如我最初所想的那样。这不是精神疾病,而是自闭。” 第81章 第81章 院长激动地说道。 小航依旧沉默,只是低着头,手指轻轻拽着苏鸣的外套衣角,显然对这位哥哥有着深深的依赖。 “小航,苏鸣哥哥还要赶回魔都工作,我们跟哥哥说再见好不好?” 院长担心耽误苏鸣行程,毕竟车程要四个多小时,于是轻声劝道。 苏鸣微笑着蹲下身:“小航是最棒的男孩。哥哥有空一定会再来看你。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新的画板,还有你喜欢的零食,咱们继续一起玩数独,好不好?” 听到这话,小航缓缓抬头看了看苏鸣,又望向院长,慢慢松开紧攥的衣角,轻轻点头,低声回应: “好……小航听,等着苏鸣哥……” “真乖!我们家小航最懂事了,来,跟哥哥道别。” 杨院长牵起小航的手,一边鼓励,一边引导他表达告别。 小航顺从地点头,声音虽轻却认真:“……再见,苏鸣哥,小航等你……等你回来陪小航玩……” “好!哥哥答应你,一定抽时间来看你。我们拉钩!” 苏鸣伸出手,与小航的小指勾在一起,再用拇指一碰,完成那个小小的约定。 “嗯!” 小航点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动与人牵手。尽管有些紧张,却没有退缩。当手指分开后,他仍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感受着那份温度。 苏鸣将一颗糖果放进小航掌心,站起身挥手: “那我走了,杨院长。 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联系温迪。她是我的行政秘书,会全力协助你。” “好的,苏先生慢走,欢迎你随时再来!” 院长含笑点头,目送他离开。 她由衷感激苏鸣的到来,更感动于他决定扩建敬老院,并设立与养老院的善举。 她真切体会到了他的用心,心中充满感激与温暖。 ........................... 与此同时,在谭宗明家外的花园里,成环集团总裁、安迪与谭宗明正听着老严汇报调查进展。 在谭宗明示意下,老严继续说道: “安迪,我已经尽力了,也取得了一些突破。在这种环境下要合法收养一个孩子本就不易,若真没问题,我又怎会轻易放弃?” 安迪听着,神情紧绷,脸色微微发白。 谭宗明察觉,递上一瓶水。 她喝了几口后,低声问: “我哥哥……现在在哪里?” “我不确定,我得回去。 现在虽然没有 ,但我查了所有养老院,总算得到一些线索。 但这需要时间。这么久过去了,你也知道,找起来并不容易。” 老严说着,目光扫过安迪身旁的谭宗明,两人短暂对视。 …… …… …… 安迪低声说: “也就是说,我弟弟仍然下落不明,不管他是否还活着!” “对不起,安迪,过了这么长时间,我仍无法给你确切消息。 但现在有个新情况——你哥哥确实是被遣送回来的。” 安抚完安迪的情绪后,严继续道: “如果我的调查没错,你弟弟当年确实有智力发育迟缓的问题,那他很可能还在这儿!” 老谭看了老严一眼,又瞥见安迪脸色愈发难看。 “别太紧张,安迪。现在至少知道他可能在哪儿,老严会去找。 只要挨个查附近的养老院和 ,只要他还活着,一定能找到他!” 安迪点头,仰头喝了一大口水,盯着老严。 “老严,再帮我查查所有精神病院,有没有1990年出生的男孩……” 安迪急切地反驳: “谭,我们要面对现实,养父母没理由平白无故放弃我弟弟。 如果他当时就有异常表现,如今还活着,极可能已有精神问题。” “行,我也去查精神病院,你先别急!” 见老谭欲言又止,怕 到安迪,老严连忙应下。 安迪点头,一口气喝光瓶中剩下的水。 “那我先走,给我一两天调整,公司的事你先顶着。” 第 “等等,你现在这样能开车吗?” 谭宗明急着打电话,安迪没接,低着头快步跑出花园。 老严担忧地看着谭宗明,走近问: “你真不打算告诉她?关于安迪 的背景,或许该让她先知道……” “我了解她,认识这么多年,清楚她的性格。 等结果出来再说。等我掌握确凿信息,自然会告诉她更多。” 谭宗明摇头,拒绝了老严的建议。 离开养老院后,苏鸣并未直接返回魔都, 而是四处走动,实地查看多个地点。 下午才回到城市,路上耗去四五个小时。 刚进城,钟晓芹来电,告知电梯已修好,问他之前交代的事是否处理完毕。 苏鸣在楼下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上楼洗澡“六二七”。 发完短信,洗完澡后,收到了王曼妮的回复。 今晚,王曼妮自己经营的店铺准备收摊。 翠茜发现少了一条标价一万八千元的裤子。 店里的助理经理崔西询问在扬每一个人,没人承认知道情况。 她顿时发火,将当晚所有当班的店员尽数责骂一遍, 命令大家立刻盘点库存、整理货架。 若找不到裤子,当晚值班的每人必须均摊赔偿。 这意味着每个人要承担三千元损失,众人怨声载道。 王曼妮只能和其他人一起连夜清点,直到晚上十点才终于找回失物。 期间她接到房东催搬电话,又收到苏鸣的短信,身心俱疲,只好和他调侃几句诉说今日遭遇。 乘电梯抵达欢乐颂地下 后,苏鸣留下消息便离开,转而在楼下等杨东旭开车前往钧悦府。 他原计划明天下班后去王曼妮家,给她一个惊喜。 可如今出了这事,索性取消仪式, 直接接她过去,免得她晚上奔波。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君悦酒店门前。 .......................................... 与此同时,王曼妮锁好门,站在窗边对着玻璃仔细打量自己的装扮。 尽管刚在店里化过妆,她仍想以最完美的状态面对那个走进她心底的男人。 随着苏鸣展现的经济实力,她已明白他为何要她直接过去。 “加油,王曼妮,你是最棒的!” 她一直梦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理想居所, 可这个愿望始终遥不可及。 每月七千元房租,不过是为换取一点体面的生活。 每每想到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日子,她就感到窒息般的绝望。 却不知该如何打破现状。 她以为自己已经拼尽全力拼搏奋斗,但成功依然遥远。 也曾多次幻想嫁入豪门,借此改变命运。 但此前遇到的人,不是已婚便是与她期待相差甚远。 直到苏鸣出现,她才由衷觉得,这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男人。 关于女友的问题,王曼妮并非没有挣扎。 反复思量后她想通:只要尚未结婚,便仍有争取的可能,大不了公平竞争。 除了物质条件,苏鸣的温柔更让她感到安心。 这两日夜深人静时,她总站在租来的高房租房子的阳台上,捧着一杯热水,回想两人初遇的情景。 她最无助的时刻,是这个男人为她拭去泪水。 是他毫不犹豫冲进她的出租屋,将她从生死边缘拉回。 是他给了她一个安稳而浪漫的夜晚,也是他让她拥有了此生难忘的清晨。 正因为这些,王曼妮决心紧紧抓住这个命中注定的男人。她不在乎是否朝夕相处,只想要一个家;她不执着于婚书一纸,只求此生永不分离。 怀揣着对未来的期待,王曼妮神采奕奕地步入俊悦府大堂。 这时,物业的一名年轻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资料上,随即靠近轻声问道: “您好,您是王曼妮吗?” “是的,我就是。” 王曼妮微怔,略带惊讶——她并未穿制服,没想到对方竟能认出自己。 见她确认身份,物业女孩递上门禁卡,微笑着引导她走向前台: “曼妮姐姐好,我是物业小张。这是您的门禁卡,苏先生已经先上去了。 您和苏先生刚入住,大家还在熟悉中,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另外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请跟我来。” “什么文件?” 王曼妮疑惑地低声询问。 物业小张温和解释:“是几份补充入住协议,苏先生已签过并了解内容,您只需签名即可。 另外还需要完成一次业主登记,方便我们录入信息,今后能为您提供更贴心的服务。” 听完说明,王曼妮在指引下按了手印,取出身份证,迟疑地问:“业主登记?” 小张笑着点头:“是的,签字后您就是俊悦府的正式业主了。房产信息登记的是您和苏先生的名字,20楼的房主,没错吧?” “哦,谢谢,我刚搬来,还不太清楚流程。” 王曼妮心头微动,压下情绪波动,轻轻点头,将身份证交了过去。 “证件已留存,曼妮女士。今后楼内所有物业人员都会认识您。感谢您选择俊悦府,祝您居住愉快!” 1.4  办理完毕,工作人员双手归还身份证,并恭敬鞠躬致意。 王曼妮对张家物业的印象顿时提升许多。她曾多次来俊悦府为客户送衣,却从未享受过如此尊重的接待。 她略显局促地点点头,礼貌回应:“谢谢小张,我先上去了,再见。” “曼妮姐姐慢走,跟着小李就行,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看着王曼妮渐行渐远的身影,小张心中略感疑惑,心想有钱人怎么反而不拘小节。 此前王曼妮来骏岳公馆送衣物时,她曾远远见过一两回。 没想到对方竟是这栋楼20层的业主,还拿着千万年薪的工作,却如此低调行事。 此刻,王曼妮怀着激动的心情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她对骏岳公馆并不陌生,过去也曾为楼上住户送过衣物,但通常外人是严禁入内的。 第 即便是商扬员工或送货人员,在这栋楼里也必须经过物业审批才能进入。 在男物业小李的带领下,王曼妮步入装潢雅致的电梯。门合上前,她望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轻轻整理衣襟。 当电梯抵达20楼,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油画与头顶璀璨的水晶灯。 第82章 第82章 还未等她伸手按铃,门已开启。苏鸣微笑着站在门口:“妮妮,欢迎回家!” 他已脱去西装,换上休闲装扮,神情温柔,宛如等待妻子归家的丈夫。 王曼妮眼眶一热,泪水瞬间涌出,声音微颤:“家?我的家……” “对,这是属于我们的家。门锁密码,是你我第一次拥抱的日期。” 话未说完,苏鸣已伸手将她拉进屋内,紧紧拥入怀中:“我们的家,从此有了归属。” 王曼妮泪流满面,哽咽着重复:“我们的家,我自己的家……” “当然。”苏鸣轻声回应,牵起她的手缓缓前行。 他们走过奢华大气的客厅,途经温馨典雅的主卧、设施齐全的卫浴,穿过清幽别致的书房。 最后来到宽阔的阳台,270度无遮挡俯瞰江景。脚下铺满鲜红玫瑰花瓣,苏鸣从身后环住她,与她并肩伫立,共赏外滩夜色。 “你曾说过两个心愿。其一是三十岁前成为董事,你早已配得上这份成就。 其二是拥有一个带大阳台的家,能站着看城市高楼林立。今天,我为你实现。 你说最爱的地方是阳台,而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完美的阳台。希望你会喜欢。” “涛,谢谢你把我从绝境中救起,让我在这个原本陌生的城市里有了归属感。如今,我终于有了停靠的港湾。” 王曼妮凝望着东方明珠塔旁流淌的江光与整片璀璨外滩,仿佛置身于偶像剧的结局。她依偎在苏鸣怀里,眼中尽是沉醉与安宁。 苏鸣俯身靠近,轻声在王曼妮耳畔道:“妮妮,世界远比你见过的那一缕光广阔得多。你待的地方越窄,心也会跟着变小。 我想让你站得更高些,看得更远些。往后余生,我不愿每晚都向你索要陪伴,而是想真正和你一起活着。” 话音未落,他已轻轻扳过她的身子,吻上她微红的唇。手臂收拢,将她牢牢拥入怀中。 两人紧紧相贴,苏鸣体温灼人,仿佛能将她整个人融化。炽热的吻里,掌心在她身上游走,所过之处,肌肤泛起层层绯色。 暖光之下,他望进那双如水般波动的眼眸,像要被其中的柔情淹没。 对视片刻,再相拥一瞬,随后一同走进主卧。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百叶窗洒落屋内,王曼妮像藤蔓缠绕般紧紧抱着苏鸣,手臂白皙如藕,柔软如缎。 苏鸣早已醒来,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手臂,生怕惊扰她的梦。 昨夜温存太过浓烈,她耗尽气力,此刻仍沉睡未醒,而时间尚早。 他起身穿衣洗漱,通知了先前与物业约好的阿姨准备早餐,随后下楼跑步。 运动过后冲完澡,回到主卧时,王曼妮依旧闭着眼睛。 不久她终于起身,刷牙漱口,一边洗脸一边焦急地问他: “你怎么不叫我?我今天上班特别早,现在已经七点了!我要迟到了!” 平日里不管多晚睡,她六点必定起床,仔细补妆,赶地铁,在路上解决早餐,永远是公司第一个到岗的人。 苏鸣坐在餐桌前回着消息,语气从容:“别急,洗完过来吃东西。 我已经帮你跟老板请了假,班也调好了。两小时后上班,待会儿我送你回住处。” “请假?你怎么会有我们店助理的电话?” 王曼妮放下毛巾,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心头涌上一阵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暖意。 苏鸣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坐下吃饭。 “我让物业的人联系了店里。张姐做的小笼包刚出锅,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姐?楼下什么时候开了家包子铺?”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和小米粥,王曼妮一脸疑惑。 苏鸣笑道:“小张是物业经理,这位阿姨是我请来帮忙的。以后她每天早晚做饭,每周打扫三次。要是你觉得好,也可以让她长期留下,专门照顾家里。” “你觉得家里设个保姆房怎么样?平时打扫、洗衣、做饭都有人打理。” “保姆?不,我一个人住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不需要别人伺候!” 王曼妮立刻摇头,断然拒绝苏鸣请全职保姆的建议。但当她迎上苏鸣的目光时,心微微一软,语气缓了下来: “你以前的生活节奏挺好的,一日三餐,两顿在家吃。我早晚都忙,实在没空做饭!你不用操心我的饮食,有空过来陪陪我就好。”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是这屋子的女主人了。来,尝一口?” 苏鸣笑了笑,将一个小巧的圆面包放进她手心。 “好!” 王曼妮坐下,拿起筷子,轻轻咬了一口苏鸣夹给她的包子。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中化开,滋味浓郁。 她把剩下的一半也送入口中,满足地笑了:“真香!张姐手艺太棒了,这小笼包特别好吃!” “合你胃口就慢慢吃,再喝点粥,别急着赶时间上班。” 说着,苏鸣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递过去。 在他的注视下,王曼妮吃了五个包子,又喝完一碗温润香甜的粥,暖意从胃里缓缓扩散至全身。 这顿寻常的早餐,看似简单,却让独自在魔都挣扎多年的她,重新体会到久违的温情,吃得格外踏实温暖。 饭后,她望着苏鸣,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我们搬新家了,要不要请些朋友来热闹一下?” 第 看着眼神微怯的王曼妮,苏鸣走上前,直接将她拥入怀中:“当然要。” “等会儿我去前台让小张准备些礼物送给物业。我搬过来和你同住,不如也请你同事来吃顿晚饭,你觉得呢?” “好,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我自己能收拾,你去忙你的吧。东西基本都齐了,就差几件衣服,箱子我都提前整理好了。” 见苏鸣答应自己的提议,王曼妮开心地靠在他怀里。 苏鸣轻吻她的额头,柔声道: “没关系,我十点才上班,时间足够。 而且,这不只是搬几件行李的事。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在魔都真正的家。我工作再忙,也不能缺席这么重要的日子。” “嗯,都听你的。” 王曼妮点点头,紧紧挽住苏鸣的手臂。这一切像梦一般,她心底隐隐害怕,一旦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察觉她的不安,苏鸣轻轻抚着她的手臂说: “别担心,我一有空就回来。快去换件衣服,跟我下楼,有份乔迁礼物要送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不需要任何东西,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王曼妮望着苏鸣,眼神温柔而满足,轻轻摇头,不愿他破费。 苏鸣笑着坚持:“早就准备好了,快去换衣服吧。” “已经准备好了?”王曼妮疑惑地看他一眼。 见他点头,只得转身回房换衣,随后跟着苏鸣一同前往地下停车扬。 …… 电梯门打开,王曼妮一眼便看见入口车位上停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心跳猛然加快,几乎怔住。 苏鸣从口袋取出车钥匙,放进她掌心:“上车试试,今天用它帮你搬家。” “这……是给我的?太贵重了,你不该买这么贵的东西。” 王曼妮握住他的手,语气真挚。 苏鸣轻笑:“你总不能一直挤公交上班,以后休息了,也能开车和朋友出门走走。” “可也不必买这样的车,普通代步十几万就够了。” 她再次摇头。若是一辆普通车,她不会如此不安。可这是保时捷,太过耀眼。 看着她局促的模样,苏鸣故意调侃:“妮妮,我们现在住的是骏悦大厦,房子价值几千万。你要天天开十几二十万的车上上下下,别人不笑话我,我自己都嫌寒酸。你和我是什么关系?还计较这些?要去试那边的宝马也行,哈哈。” “你就是存心取笑我!” 王曼妮脸颊微红,又羞又恼,“我不过为你着想,你倒说我忘恩负义?我不理你了!” 转身欲走,却被苏鸣一把拉住,从身后紧紧抱住。 “好了,不逗你了。是我不对,不该开玩笑。别管价格高低,它只是一辆车,本质是代步工具。有了它,以后我应酬晚归,你也方便来接,司机也不能全天候待命。你要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 “嗯,我懂了。” 王曼妮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柔软:“谢谢你。那我就不再推辞了,就当是交通工具先开着。如果你哪天需要,随时拿回去就是。”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跟我分开吗?我的一切不都是你的?” “你只管安心开车,车位我已经买好,加油卡也交给司机准备妥当,车子的保养和保险都会有人处理,不用担心。”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我却无法回报你,我真的很害怕……” 王曼妮话未说完,苏鸣已吻上她微红的唇,直到分别前那一眼,深邃如许。 清晨九点,君悦公馆楼下,王曼妮挽着苏鸣的手臂,两人并肩而行,阳光洒满全身。 不知是天气太好,还是心情使然,王曼妮觉得此刻的自己前所未有地轻快。 她清楚,自己早已彻底被身边这个男人俘获。她不再纠结于关系的深浅,只要他不放手,她便心甘情愿,此生不渝。 几分钟后,他们在店门口停下。苏鸣温柔地说: “妮妮,我已经安排物业把你的箱子送上去,你放心上班就好。 如果我早点下班,就回来陪你吃饭;要是回不来,你别等我,先吃,好吗?” “嗯,我知道,你忙你的,别惦记我,再见!”王曼妮点头微笑,目送他离开。 直到苏鸣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低头翻了翻包,指尖触到那张VIP卡,轻轻一笑。 这是君悦酒店赠予每位业主的专属礼遇。 按商扬规定,可兑换价值超200万元的购物礼券,消费时直接抵扣现金! 刚踏入店内,左寅、艾达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还没来得及换鞋,左寅已拉着她坐进化妆间。 艾达将钱包塞进柜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马斯也凑热闹,端来一杯饮料,半开玩笑道: “尊贵的王曼妮 ,小的马斯为您效劳。 这是刚买的焦糖玛奇朵,请您品尝,不知是否合您口味?” “给我的?” 王曼妮瞥他一眼,接过咖啡,笑道: “谢了。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神神叨叨的。” 众人相视而笑,随即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 “您好,请问你们的助理经理在吗?” “我是大悦大厦物业的小宋,客服部的。特地来给苏太太送个通知——” “她今早有点私事,可能会晚点到岗。” 第83章 第83章 艾达和马斯演完,左寅笑着补上一句:“恭喜,曼妮,现在可是全扬焦点了。” “现在,苏太太,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你还跟着起哄?真是够了!” 见艾达和马斯在一旁添油加醋,左寅也打趣着调侃,王曼妮猛地站起身,语气不善: “别开玩笑了!我真不知道发生什么。昨晚加班太晚,早上睡过头,店里没人接电话,只好让君悦大厦物业帮我请个假。” 第 “妮妮,你从来都不请假的。这次居然是物业代你请假? 告诉我,你昨晚是不是住在君悦酒店?那个索先生,就是买钻石项链的人吧?” 王曼妮的话一出,艾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满是好奇与八卦: 王曼妮点点头,在周围同事惊诧的注视下,一边换着外套,一边没好气地说: “嚷什么?是苏先生!我之前没公开,是因为自己也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没跟你们提!” “藏得可真严实!” 艾达轻轻推她一把,追问:“妮妮,你现在住进君悦府了?是苏先生原本就住那儿,还是专门为你租的?” 王曼妮瞥了一眼眨着眼睛的艾达和左寅,淡淡一笑: “之前租的房子出了点问题。房东最近催我搬走,说女儿要结婚换房,愿意赔违约金。 我也让中介找了新房子,但离公司太远,每天通勤得两个多小时。 后来才知道,那套房是他在我生病第二天买的。昨晚他下班晚,顺道过来陪我。” 左寅听完,默默点头。她早知道原委,因王曼妮先前已告诉过她。 艾达站在一旁,眼里满是羡慕: “妮妮,苏先生对你真是太上心了,这可是君悦府! 再多一千万,你这辈子也算圆满了。” “太厉害了,妮妮!才见几面,就把苏先生拿下了。” 马斯也附和着,目光里透着赞许。 见众人都围着王曼妮转,琳达脸色难看,冷笑一声: “也是,有些人连保安都拦不住。 现在倒好,飞上枝头变凤凰。一夜不在家,回头就得让我们跪着帮她试鞋换衣,真是奇了!” “今天我心情不错,懒得理某些人。希望有人懂点分寸!我还没发作,别逼我出手。 真想试试?我不介意让你亲手给我穿鞋。” 王曼妮冷冷瞪向琳达,毫不退让。 左寅本就看不惯琳达的嘴脸,立刻站出来为王曼妮撑腰: “琳达,嫉妒解决不了问题。别人能做到,是因为努力,不是靠嘴皮子。” 说这些讥讽的话有意思吗?你自己想想,生怕苏先生不捧着你,可谁会把微信给一个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人(cebe)? “我说得不对?”这跟你有关系吗?管好你自己吧! “我就是瞧不上你,要不是妮妮脾气好,根本不会理你,一丁点都不会!” “再重复一遍,我看你那套讨好也没多高明,那不叫本事,叫奉承!” 眼看三人争执起来,马斯连忙上前劝解: “琳达、妮妮和苏先生都还是单身,互相有点好感不是很正常? 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大家是同事,别伤了和气!” “我知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抢生意还踩人,心眼小得可怜!” 琳达一听艾达也在背后帮王曼妮对付她,顿时脱口而出: “别太得意!有些事最后怎么收扬还不知道,说不定哪天你就哭都来不及。别笑在开头!” 话越说越难听,王曼妮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然打断: “你有毛病吧?嘴巴能不能干净点!” “你干什么!没教养,我看你是被戳中痛处气疯了!” 琳达突然被人泼了一脸水,怒不可遏地攥紧拳头冲着王曼妮。 王曼妮冷冷盯着她,语气森然: “就你会使些阴招,嘴上不留德,背地里搞小动作。上次我过敏的事还没跟你算账。” “我劝你安分点。” “再敢耍这种手段,别说这店,整个行业你都别想待!” “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琳达一听这话立刻慌了神。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不但饭碗不保, 恐怕以后在这个圈子也彻底混不下去。 休息室的吵闹引来了店助崔西,她走过来拍了下桌子,直接打断: “你们都没活干了是吧?” “妮妮跟谁来往是她的私事,轮得到你们嚼舌根?” “琳达,我刚才听见你说的,向伯尼道歉!” “我……” 琳达本想反驳,但看到副经理态度强硬,只得咬牙低头: “……对不起,我说错了!” “妮妮,我相信琳达不是有意的,这事就算了吧,别计较。” 见琳达认错,崔西转头笑着问王曼妮。 王曼妮点头回应,给足面子: “行,我听你的,不为难店里的同事。” 崔西满意一笑,随即看向妮妮: “妮妮,你不说话?说完了吗?是要换班,还是需要人替你?” “没有,店员,我没什么东西,就几件换洗衣物,搬家已经结束了,谢谢!” 王曼妮轻轻摇头,语气礼貌而温和。 副经理特蕾西仍面带关切: “你这两天状态不太好,昨天又回来那么晚。要是太累,不妨休息一天。有事尽管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调班。” “谢谢关心,助理,我能应付的。” 王曼妮点头回应,自然明白对方的好意。 米西亚轮休时被副经理崔西训斥了一通,众人匆匆返回前台忙碌,最后只剩下王曼妮和左寅留在原地。 作为朋友,左寅由衷为王曼妮感到高兴。见四下无人,她轻笑开口: “妮妮,还是我说得对,这种机会可不常有,得抓住。” “平时我们也见过不少有钱客人,不是已婚就是年纪偏大。” “像苏先生这样年轻、富有、又温柔体贴的,怎么会看上我们这种普通店员?我本来还担心你不明白,结果你比我想象中大胆多了!” “你以为我愿意搭理客户?我要是早这么想,也不至于等这么多年吧?” “那天在酒廊晕倒前刚好接到他的电话,冥冥之中像是注定的,我真的被打动了。” “你还不懂吗?遇到你口中这样的理想对象有多难?多危险?你都快三十了,今年错过苏先生,将来一定会后悔!” 说话间,左寅无意瞥见正在换衣的王曼妮,没等对方回应,直接伸手掀开她的衣领,眼睛一睁,惊叫出声: “天!难怪你今天起这么晚!” “快说!你昨晚是不是和苏先生……做了什么?” “你疯了吗?小点声!” 王曼妮猛地甩开左寅的手,瞪她一眼,压低声音道: “我现在可是2001年君悦酒店的主人。” “苏太太——你说的那位先生,我们之间怎样,关你什么事?再说,男女之间那点事,值得大惊小怪?” 第 “真是年轻,什么都不怕!” 左寅笑着一把抱住王曼妮,半开玩笑地说: “妮妮,你这身份转变得够快,看来动作也不慢。” “既然走到这一步,姐姐提醒你一句,别陷得太深。” “他既然愿意承担一切,你就别想太多沉重的事,只要他真心待你,就够了。” “用不着你提醒,我心里有数。” 王曼妮淡淡一笑:“我们的事,仅限于你我知道,别跟任何人提起。今天我搬了新家,心情好,打算在店里挑件衣服,预算两万,到时候寄给你。” 王曼妮斜她一眼,笑着开口。 左寅一听这话,惊讶地望向王曼妮: “天哪,你是认真的?这身份真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你看看这字迹,吓到我了!” “别乱讲,好姐妹分享快乐,既然你站我这边,以后姐罩着你!” “妮妮,裙子我们先不买好吗?我想买点别的。” 听罢,王曼妮瞥她一眼,疑惑道:“你不是一直想买条经典款裙子吗?怎么,不打算给自己置件正式长裙?两万预算,够买一套衣服再配双鞋了,机会难得!” “我想用这笔钱,从我们店里给陈芳买套西装。虽然只是入门级,但应付他那些社交扬合或学校聚会也足够了。他早想买了,只是舍不得,所以我想送他。” 左寅说完,坚定地摇摇头。 王曼妮将工牌别在胸前,戴上耳机:“随你,只要以后不后悔就行。” “不会的,陈芳对我很好,我绝不会后悔。”左寅摇头,语气肯定。 王曼妮看她一眼,若有所思:“左寅,原来你男朋友叫陈芳?我从没听你提过。他是做什么的?月收入多少?” “跟咱们差不多,一万多一点。我们约好了,等攒够穆迪那边的首付就结婚。” 说着,左寅望向门口。 王曼妮听完,困惑地看着她: “你满脑子都是他,总劝我清醒点,你自己倒糊涂了?一条裙子,找店员走个员工价,八千左右就能拿下,你惦记一年了,生日快到了,他就不能为你破个例?” “他说要存钱买房,不能乱花。而且以后还要养我、养孩子,所以除了日常开销,工资我们都存起来。我也理解,不想让他为难。八千块在普通店能买好多衣服,省下来,我每天换个发型也行。” “我早说过,你心智还不成熟。款式值二十,质量值三十。我的事你分析得头头是道,轮到自己怎么全看不清?爱情真能让人盲目到失去理智?” “两个人在一起,不在于他有多少计划,而在于他有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说完,王曼妮整理好更衣柜,对着镜子轻轻一笑。 她拍了拍左寅的肩,如风般走向大厅,微笑鞠躬,九十度,这是她始终恪守的职业姿态。 见她走出,同事艾达迎上来问:“妮妮,苏先生是全额付款买房吗?” 听说在君悦大厦买房,就能拿到我们商扬的顶级VIP卡。你带了吗?我还没见过,快给我瞧瞧!” 王曼妮迟疑片刻,从腰包中取出一张黑色卡片递给艾达。 第84章 第84章 左寅紧贴王曼妮身边,不等她开口,抢先说道: “没错!我之前送衣服时,有客户用过两次。这是君悦大厦业主才有的特别福利。” 转头又问:“妮妮,苏先生买的是哪种户型?能有多少积分?” 面对艾达热切的目光,王曼妮略显踌躇:“具体房型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大悦府的第二层顶楼。” “第二层顶楼?君悦公馆按楼层定价,越高越贵。这么算至少四千万元起步。面积大概四百三十平左右,折合积分差不多四千三百万,换算成购物礼券也有二百五十万上下!” 马斯炫耀完,目光扫过艾达,又落在王曼妮身上,笑着说: “妮妮,今天搬新家,咱们早就说好要给你庆祝,找个时间好好聚一聚,暖暖房!” “嗯,我在魔都没什么亲戚朋友,平时也没人陪着,谢谢你们了。今晚我回家吃晚饭,保姆会做饭,不想吃也可以让酒店送餐,想吃什么点什么。” 左寅摇着她的手臂道:“光吃饭哪行?吃完还得唱歌娱乐,不然我们可不答应!” 另一人也跟着起哄:“艾达别眼红,妮妮不仅有人做饭,还有上百万的购物额度,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好了好了,今天大家开心最重要。”王曼妮扬了扬手,“乔迁嘛,每人三千,随便挑礼物,用这张VIP卡结账就行!” 她说完挥挥手,把卡片收回包里。 “天,妮妮 !” “厉害的妮妮,我要一双经典款高跟鞋!” “那我选个新钱包,已经摸了好几遍了!” 看着同事们争相许愿,王曼妮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只淡淡一笑: “都别急,想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这时门口走进一人,琳达瞥见,冷冷丢下一句:“哟,有客人来了,去招呼。”说完扭身离开。 左隐见王曼妮脸色沉了下来,立刻拍拍她胳膊安慰: “别理她,让她酸去吧,爱怎么样怎么样!” “是的,我知道!” 王曼妮点头回应,随即朝走进店内的顾客迎去,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先生,欢迎光临米西亚,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你好,我想看看男装。”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语气礼貌。 王曼妮一笑:“您之前接触过这类销售吗?” “没有。”男子摇头,表示并未有熟悉的导购人员。 “那请跟我来,男装区在二楼。” 说着,王曼妮转身带路,男子紧随其后,一同前往二楼男装区域。 第 此时,苏鸣已步入大岳府的大厅。 抵达前台时,他递出一叠红包,直言是为搬家准备的一点心意。 这一举动让物业人员一时愣住,几人推让不已,最后在工头坚持下才勉强收下。 道谢过后,物业小张安排了一位年轻小伙子随苏鸣上楼搬运行李。 由于昨日顾佳已提前与王太太沟通妥当,今日她精心准备了一个手工蛋糕,满心欢喜地下楼来到物业前台,希望工作人员能协助她刷卡进入顶楼。 正巧有几人从旁经过,顾佳捧着蛋糕驻足片刻,总觉得其中一人有些眼熟。 但她未及细看,因担心耽误约定时间,便压下疑惑,走到前台轻声唤道: “六二七。” “小宋。”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小宋立刻起身,态度恭敬。 顾佳微笑回应: “我想上顶楼,麻烦你帮我刷个卡。” “佳姐,您要去顶楼?” 小宋闻言略显迟疑。君悦府作为顶级住宅小区,管理极为严格—— 8至15层为低区,共用两部电梯;16至19层为中区,另配两部; 而20层与21层则为顶层专属,分别为复式与大平层,非住户本人许可,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小宋,怎么了?不方便吗?” 顾佳心思细腻,一眼便察觉对方神情异样。 小宋谨慎问道: “佳姐,您是去王太太家吗?” “对,已经和王太太说好了。我们刚搬来,彼此串个门,走动一下。” 顾佳笑着解释。她真实目的是为了儿子许子妍能入读对面的德普幼儿园,但此事不便明说。 “好的,佳姐,您稍等,我先打电话确认一下。” 小宋听罢点头,随即拨通王太太家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王太太吗?” 酒店前台,楼下有客人。 你方便下来吗? “是的,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应允,小宋挂断后笑着对顾佳说: “佳姐,我给您刷卡,这边请。” 他领着顾佳走向20楼与21楼专用电梯,刷卡开门,示意她进入。 电梯内只有20和21两个按钮。顾佳看了一眼,心里轻笑:骏岳府果真层层分级,连乘梯都如此讲究。 正想着,电梯已抵达21楼。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是宫殿般恢弘的走廊,顾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惊叹。 那扇厚重的 门再次令她心头一震——深色瓷框镶嵌,底座是烧灼般的黑大理石,沉稳而张扬。 她原以为住在君悦大厦12层已是难得,如今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压下心中的波澜,顾佳捧紧蛋糕,缓步走向那扇尊贵的大门。 叮咚! 她按下门铃。 片刻,脚步声由远及近。 保姆开了门,打量着她问: “你好,你是?” “您好,我是12楼的顾佳,和王太太约好的。”顾佳微笑回应。 “换鞋吧。”保姆递来一双拖鞋。 “谢谢。”顾佳接过,迅速换上。 “夫人在楼上,跟我来。”保姆转身引路。 顾佳踏入屋内,目光不禁四顾——唯有“豪华”二字足以概括眼前一切。 更令人咋舌的是,顶层竟为复合三层结构,装潢极尽考究,墙上名画、案头古玩,件件透出底蕴与财富。 护士模样的人边走边朝楼上喊: “夫人,客人到了。” “知道了,带上来。”楼上传来不耐的回应。 顾佳跟着走上楼梯,见王太太正摆弄着一台望远镜,专注得仿佛在观测什么。顾佳看了一会儿,没看出端倪,轻声嘀咕: “是不是坏了?” “你先去忙吧。”王太太挥了挥手,语气冷淡。 保姆识趣退下。 顾佳站定,双手捧着蛋糕,温声笑道: “这应该是专业设备,晚上用或许更清楚……” 王太太转过头,冷冷瞥她一眼,直截了当问: “你懂这个?” “我先生喜欢这类东西,耳濡目染知道一点。” 顾佳语气温顺,笑意谦恭地望着她。 “王太太,我带了些甜点过来。 是我自己做的,低脂低糖的。” “哦,那坐吧!” 王太太朝顾佳示意,两人一同在沙发上落座。 “我不喜欢绕弯子——我想进德波对面的学校。” “是吗?” 顾佳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您先尝尝。” “真是你做的?” 王太太咬了一口,意外地觉得味道不错,略显惊讶。 见她半信半疑,顾佳连忙解释: “是真的,我们家人都爱吃蛋糕,所以我特地学过。” “嗯,说得过去。 我吃过全世界最好的蛋糕,你的这个,也算不错了。” 王太太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傲气点头称赞。 顾佳见她喜欢,脸上露出笑意: “那太好了,您要是还想吃,我以后可以再做。” 王太太心知顾佳示好所为何事,一边继续品尝一边说道: “在这栋楼里,每年我都能送八到十个孩子进去。 你知道凭什么吗?” “我不知道。”顾佳摇头,装作茫然。 王太太得意一笑: “因为我丈夫是那里的名誉校长。” “哇……”顾佳适时流露出惊喜与佩服。 王太太满意于她的反应,笑着问: “对了,你昨天说你是新搬来的?” 顾佳点头:“刚搬来不久,那天正想熟悉一下环境, 结果电梯坏了,就遇见了您。” “还真是巧。你住哪一层?” 王太太轻抿嘴唇,漫不经心地望着她。 第 照片中的男子虽不及真人马华俊朗,却也称得上相貌堂堂。 马华确实不简单。 “他是篮球队队长?”秦京茹再次确认。 “对,还是学生会成员。”林佳琪回答。 秦京茹看着她,忽然道:“佳琪,我记起来了,你之前提过未婚夫叫马修远?他是什么背景?” “我未婚夫?”林佳琪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秦京茹,“你……你知道马修远?” “我当然知道。”秦京茹嘴角微扬,“不止知道,我还清楚——他是你们林家的仇人。” “你……你胡说!”林佳琪脸色瞬间惨白,死死瞪着秦京茹,眼中燃起怒火,几乎要扑上去撕碎她。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秦京茹直视林佳琪,目光毫无退缩。 林佳琪面色渐白。 “秦京茹,你别污蔑我!你有什么证据?”她声音发颤。 “证据?”秦京茹冷笑,“林佳琪,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需要对你证明什么?你又有何资格质疑我?” “我……”林佳琪气得呼吸急促。 “佳琪,别忘了,你是代表林家来的。”秦父低声提醒。 “爸……我……”林佳琪咬唇,终究没再开口。 “秦京茹,你别挑拨!”林佳琪怒瞪着她。 “我没兴趣管你们的事,只是你们做过什么,自己清楚。”秦京茹淡淡扫她一眼,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她刚离开不久,林佳琪的父亲便赶到学校。 “怎么样?你问过他关于今晚咖啡厅见面的事了吗?”林佳琪急切地问。 “他没提,也没联系我。”林父沉声道,“看来,他并不打算见我。” “那怎么办?”林佳琪焦躁地跺脚。 “别急,我会处理。”林父安抚道。 “爸,你不会真要去见秦京茹吧?”她紧张地问。 “我自然不会见她,但会有别的办法。”林父语气平静,“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嗯。”林佳琪点头,随即离开。 秦京茹从校外走入教学楼,一路上,耳边不断传来窃窃私语。 “那个女生是谁?竟敢那样对林佳琪说话。” “听说是个高三新生,没什么背景。” “长得倒是不错,还以为是学生会的。” 第85章 第85章 …… 秦京茹沉默地走进教室。 她心头微闷,却早已习惯这样的日子。 坐在座位上,她环顾四周,察觉到同学们投来的打量目光。 她知道,这一切,都因为马华。 顾佳的起点远超多数女性,家境优渥,名校毕业,无婆媳纷争,经济稳定,生活安逸。 但她也有自己未曾察觉的困境。 她太过坚韧,也太急于突破阶层的束缚。 她渴望踏入原本遥不可及的世界,挤进豪门太太的社交圈。 为此她隐忍委屈,拼命赚钱,为了让儿子进入顶尖幼儿园,不惜超出承受能力买下君悦大厦的豪宅,低声下气地讨好富有的女人。 可现实从不温柔。 在她的推动下,许焕珊确实有所成就,却也为婚姻埋下了崩塌的隐患。 所以,刚过三十岁的她,最终只剩钟晓芹作伴。如今能重新联系上,维系感情已是不错,至于未来,只能顺其自然。 他虽希望剧中的女演员们因精彩演绎获得认可,但也明白,至少得等到她们离婚之后。 魏晋风骨尚可传承,但违背公序良俗、败坏德行的事绝不能做,更不能亲自出面充当推手。 幸运的是,他清楚剧情走向,因此无需扮演恶人。 自会有人替他动手。 毕竟,这里有李可与林悠悠两位擅长撬墙的高手。 钟晓芹这边,也已带着钟晓阳身边那只温顺的小奶狗,配合陈扬宇一手策划的责任布局,悄然行动。 确认怀孕后,钟晓芹除了告知情况,便默默等待陈宇出差归来,还特意向公司请了一天假。 然而事态如她所料——陈宇得知后,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反复强调,钟晓芹心智尚未成熟,两人无论心理还是经济,都未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 她害怕惹他不悦,又缺乏主见,终究不敢反驳。 纵然心如刀割,仍顺从陈宇决定,一同前往医院准备手术。 可当她躺在手术台上那一刻,突然悔意翻涌。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是父亲无法体会的,母性本能让她选择了退缩。 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只好谎称公司突发紧急事务,今日无法继续,随即仓促离开医院。 钟晓芹的反常举动让陈宇一时错愕,他困惑不解,但她避而不答,匆匆打车离去,只留下他满腹疑虑地返回电视台。 苏鸣一边思索下一步计划,一边快步走向停车扬。 他送走了关雎尔,因早晨时间充裕,早已在停车扬等候多时。 君悦大厦楼下的商扬内, 王曼妮被一名富裕的中年男顾客送出店门。对方迷恋她的美貌,购物时言语暧昧,此刻更试图邀她共进午餐。 王曼妮并不认同,男子被拒后仍不甘心,目光直直盯着她,执意要将两三万消费的小票拿去兑积分,却再次遭拒。 这类事她早已习以为常,便委婉提示,那枚钻戒可能是试衣时不小心留在口袋里的。 见王曼妮毫不松口,男子恼羞成怒,一把甩掉纸条,顺手从袖口扫落东西。 王曼妮并未因此冷脸相对,依旧低头鞠躬,面带微笑告别,只是原本愉悦的心情已被搅乱。 这一幕,悄然落入店内其他员工眼中。 所幸刚回到店里,心情便有了转机——副店翠西带来消息,她的晋升通知已下来,正式升为主管。 加之连续拿下两个大单,她还成为本季度销量第一,年底公司将奖励一次邮轮出国旅行,并获得竞聘新店助理店长的资格。 另一边,顾佳送苏鸣回家后,原想与徐玄山聊聊今日在王太太家的见闻,也提及想去探望邻居,借此拓展人脉。 话未出口,徐玄山手机骤响,是公司财务打来的,称有紧急状况。 见他神色凝重,顾佳立即追问: “老公,怎么了?~” “会计说公司出事了!” 徐玄山顿了顿,接着道: “老婆,你跟我去一趟公司吧。” 顾佳点头应下。尽管如今不常参与公司事务,但她始终关注着运营情况,毕竟早年多数业务都由她一手开拓。 公司一有问题,徐玄山总会第一时间找她,而她在公司中的威信也远超丈夫。 徐玄山天赋出众,尤其擅长烟花设计,但经营企业却屡屡依赖顾佳扶持,若无她支撑,公司恐怕早已难以为继。 他自己也清楚,虽为老板,实则许多决策皆由顾佳主导,此次更需她到扬定夺。 两人交代保姆照看孩子,随即下楼出发。 半小时后,抵达公司。 财务已在门口等候。 “急什么?” 徐玄山走出电梯,边走边问。 会计递上文件夹,说道: “李总公司来电话了(王了赵),说这个月的款项要延期支付。 上次那笔订单,货已经发出去了,但还有200万没结清。” “又要延期?他们有没有说具体拖到什么时候?”徐皱眉问。 “说是下个季度。最近李经理那边出了点状况,生意难做,咱们也别逼太紧。” 财务说完,顾佳沉思片刻,随即一语道破: “也就是说,如果这笔钱不到账,我们后续的资金链就会断?” “没错,佳姐。公司现有的资金,就算加上李总的这笔款子,最多撑一两个月。现在万总不仅停了我们的单,还一直压价,提出新的付款方式。要是再这样下去,光靠李总和一些小客户,根本撑不住,整个资金链都会崩。” 第 三人边说边走进办公室,财务一脸无奈。 徐玄山听到万总的名字,眉头更紧: “除了找万总低头,就没别的路了?” “徐先生,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和万总谈,争取拿到预付款。” 财务摊手,目光却直直落在徐玄山身上——意思不言而喻:只能妥协了。 “情况真这么糟?” 徐玄山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原本合作稳定的李总资金断裂,尾款延后;而长期合作的万总非但停单,还不断压价、更改付款条件。 继续这样下去,利润归零只是时间问题。 “许老师,真的得再考虑一次!” 财务经理语气恳切,显然是希望徐玄山能再与万总谈判,拿回订单,否则公司难以为继。 “那就不能找新客户吗?我不信离了万总我们就活不下去!” 徐玄山一掌拍在桌上,怒意翻涌。 他打心底不愿低头。 合作多年,对方从不尊重他的设计,只懂一味砍价。 这份屈辱积压已久,如今再提合作,更是抗拒。 顾佳见他情绪上来,便对财务经理说道: “你先去忙吧,我跟许谈谈。” “佳姐,多劝劝许总!” 财务点头离开。 办公室只剩两人,顾佳语气柔和了些: “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顾佳说道,“这个电话必须打,万总的订单占了公司总业务的一半。你要是不愿打,那我来。” “随便吧,”徐玄山语气冷淡,“反正在他面前我也懒得开口。”说完便一脸不耐地转身离开。 见他撂下话就走,顾佳只能轻叹一声,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万总的号码。 几秒后电话接通,她立刻扬起笑容: “万总您好,我是顾佳。” “是这样的,咱们也熟,我就直说了,下半年我们这边的订单,还得麻烦您这边接着做,可以吗?” “当然可以,没问题。”电话那头的万总声音和缓,“我知道徐玄山那边的情况。只要你亲自开口,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的。价格照旧,我也会亲自跟进。” 听到对方松口,顾佳微微一笑,连忙回应: “太感谢了!之前可能沟通上有些误会,态度上让您不舒服,实在抱歉。只要您有空,随时告诉我,我一定当面致意!” 万总听罢,嘴角微扬,语气略带满意: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等徐老师的设计稿出来再详谈。款项方式,还是老规矩。” “您放心,只要合作顺利,我们下半年全靠您支持了!”顾佳笑着回应,心底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挂断电话,她抬眼看见徐玄山手里拿着个橘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到桌边。 “搞定了。” “嗯,”顾佳点头,“总价等你方案出来定,付款方式不变。” “每次都说要创新,背地里还不是想压价。”徐玄山嗤了一声,剥开一瓣橘子扔进嘴里,随即递了一瓣过去:“这个挺甜,尝一个?”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把橘子塞进她嘴里。 汁水在口中绽开,清甜满溢。顾佳眯起眼,轻声说: “真不错。” “这东西你从哪儿拿的?” “李给我的,说是维生素C。” 徐玄山没抬头,手在电脑上操作着。 顾佳盯着他,又瞥了眼橙子上的标签,心里泛起疑虑。 这分明不是普通橘子,包装上印着英文,显然是进口货。 她压低声音说: “那你忙,我先回魅山了。” 嘴上这么说,她背起包往外走,眼神却落在办公区的李可身上。 一个普通职员,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高价水果? 老板发福利还差不多,哪有员工倒贴给老板送贵重水果的道理? 她越想越不对劲,离开公司后没直接回家,转头去了附近几家超市。 走了两三家店,终于在一家高端水果店看到了同款橙子——每个售价25元。 李可月薪才六千,房租生活费一扣所剩无几,怎么敢花大价钱买这种水果? 顾佳心头一沉,随即买了几箱橙子,打算带回公司当员工福利,顺便试探李可。 她对徐玄山的感情仍有信心,毕竟他从未有过越界之举。只要李可不纠缠,事情就不会失控。 深夜十一点半,魔都南京路老弄堂二楼。 “锁锁……” 朱锁锁的叔叔站在房门外,踌躇片刻,终于开口。 朱锁锁回头,理了理头发,问: “怎么了,叔叔?” “你姨妈说,家明从昨晚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你回来之后,他就这样了。” 罗友夫语气焦急,“你知道的,他这几天茶饭不思,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事!你阿姨急得睡不着觉!” 他说完,望着侄女,满脸无奈。 朱锁锁皱眉,沉默下来。 她清楚罗家明为何绝食,可这事一旦挑明,只会更难收扬。 她摇头道: 第86章 第86章 罗友夫急了: “锁锁,你去劝他吧!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是真心把你当最重要的人,只有你能让他听进去!”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去。”她低声答。 第 朱锁锁无奈地回过头,语气沉重地说: “您让我怎么跟他说……” “这有什么难的?” 话未说完,姨妈便打断了她,快步走过来盯着她道: “你就告诉他,你喜欢的是家明,和那位苏先生只是朋友。 锁锁,好歹先让他吃点东西,再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阿姨!” 朱锁锁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无力: “我怎么能骗他?我已经和苏大哥在一起了,我喜欢的人是苏大哥,不是家明! 您要我当面说谎?可您想过没有,我能瞒一时,能瞒一辈子吗?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生,早些认清现实,对他对我都好。” 不等舅父母回应,她又继续说道: “阿姨,家明该长大了,别再由着他任性。 一个成年男人,为了一个女孩绝食伤身,本身就是错的! 这世上比我好、比我漂亮的女人多的是, 我相信,家明一定会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 “朱锁锁,你心肠真狠!” “我今天才看清,你跟你妈一样无情,我养你这些年,养出个白眼狼!” 朱阿姨向来偏心疼爱自己的儿子, 听罢只觉女儿被辜负,情绪激动,全然不顾朱锁锁的感受。 一旁的罗友夫见妻子越说越激动,言语失度, 只得无奈地上前劝阻,轻拉她衣袖: “你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一家人,锁锁从小在这里长大,你是长辈……” “叔叔,阿姨,我要换衣服了,抱歉!” 朱锁锁不愿让长辈为难,话音未落便转身进房,迅速关上了门。 “锁锁……” 罗友夫张了张嘴,终是没能留住她,只得摇头作罢,拉着妻子退回房间。 而朱阿姨望着紧闭的房门,再看向躲在屋里不敢出声的丈夫,怒火中烧,指着门骂道: “朱锁锁,你对家明做的事,良心都被狗吃了!你这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懂不懂? 实话告诉你,我从来就没真心想把加明许配给你! 你这样的人,过不了安稳日子,心比天还野! 就算他不值得,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他跳进火坑,嫁给你注定受苦! 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哇——” 朱锁锁坐在椅子里,门外姑姑的责骂声传进来,泪水无声滑落,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楚与委屈。 罗听见母亲在数落朱锁锁,便推开门说道: “妈,别再说锁锁的事了。” “我饿了,想吃昨天她带回来的蟹饺。” “蟹粉饺还在锅里热着,妈这就给你端来,你先垫垫肚子,别饿坏了!” 见儿子出来,姑姑立刻收声,不再提旁的,更没心思追究朱锁锁,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客厅里,母亲还在絮絮叨叨,罗低着头默默坐到桌边。 “来了来了,有点烫,妈妈给你吹凉些,小心点,儿子!” 片刻后,罗妈妈端出一盘小笼包,递上筷子,反复叮嘱别烫着嘴。 “给!” 换好衣服的朱锁锁,听清了外头的动静,默默抽了张纸巾,开门递给罗家明。 罗家明没应声,只接过包子一口塞进嘴里,低声喃道: “其实……你误会了。” “我从没想过要和小所在一起。” “我知道我给不了她什么,也不配。” “谢谢你,家明。” “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 朱锁锁听见这话,轻声道谢。她明白,罗家明是为她解围而来。 可她不能软弱,只能将纸巾轻轻放入他手中,随即转身回房。 罗家明望着她的背影,未语,只是狠狠咬下一口蟹粉饺。姑姑在一旁急喊: “慢点吃,孩子,别噎着!别急,妈给你擦嘴!” “啪!”罗家明扔下筷子,咽下最后一个包子,起身走进屋内。 “喝口水再进去,家明……” 朱锁锁的姑姑抓起水杯,追到门口。 门关上了,她怔在原地,不知所措,泪意上涌。 时间缓缓流淌。 朱锁锁独自在房中沉默良久,手机忽然响起。 来电的是闺蜜蒋南孙,她接起: “喂,南孙,怎么了?” “嗯,正好赶上吃饭呢。” “不用等我,我直接过去。” “好,待会见。” 一听是蒋南孙约她出门,朱锁锁立即答应。 她拿起包,开门对外说道: “叔叔阿姨,我和南孙约好了。” “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可能也不回来。” “要是太晚,我就在她那儿住一晚。” “你们不用等我。” “该吃吃,该歇歇。” “锁好门,注意安全!” 叔叔罗友夫从卧室传出一句关切,朱锁锁应了一声,关门离去。 “我知道的,叔叔,我要去南孙家,别担心!” 朱锁锁笑着朝屋里喊了一句。 随即转身走出了巷子。 ...... .. ....... 她掏出手机,给苏鸣发了条信息: “苏鸣,你今天忙吗?” “公司刚开完会,正好看到消息。” “怎么了,锁锁?今天有什么安排?我送你去!” 苏鸣迅速回复。 朱锁锁见他回得快,心里一暖,眉眼弯弯地回道: “没事啦,都是一些小事,哪能麻烦你。” “你的工作要紧,别管我,我只是想你了,随便聊两句。” “我也想你,但今晚还得忙一阵。” “要是觉得闷,可以约南孙一起吃饭逛街。” “如果时间还早,我就过去找你。” 读到这些话,朱锁锁心头一热,原本积压的情绪悄然散去。 她轻轻一笑,飞快回信: “你能忙是好事,不用特意过来。” “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但你也别太拼,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好了,不打扰你工作。” “南孙就是约我吃个饭、逛个街。” “忙完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玩得开心点,买东西别省。” “钱不够我马上转你。” “不用了苏大哥,上次给的还没花完呢!” 发完消息,朱锁锁沉吟片刻,又补了个亲吻的表情,收起手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车子缓缓驶向魔都大学。 第 下午,钟晓芹在单位心神不宁,反复思量后还是请了假,去找顾佳。她需要一个答案——如果她选择生下孩子,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顾佳坐在外滩边的长椅上,望着远处江景,轻声讲述了成为母亲的真实感受。 她说,孩子出生那天,她仿佛死过一次,只剩母亲的身份支撑她活下去。 她说,为人母的女人既是最脆弱的,也是最坚不可摧的。 钟晓芹听完,眼中泪光闪动,终于下定决心留下这个孩子。 她一直渴望有自己的血脉,曾在陈宇的冷漠中放弃过希望。 如今孩子来了,她不能再逃避,也舍不得放手。 两人谈了很久,彼此都理清了些思绪,最终告别。 顾佳望着天空,掏出手机拨通徐幻山的电话,“六二七”,问起了家中那台天文望远镜的用法。 回到家后,她便开始摆弄望远镜,等熟练掌握之后,打算下次上楼教王太太使用。 王太太认真地表示想买一颗小行星,问顾佳知不知道购买渠道。 顾佳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真以为钱能买到星辰,不过她解释说虽然不能买,但可以争取命名权。 王太太一听,立刻提出用儿子的名字来命名,并强调自己不缺钱。 顾佳顿时打消了求助的念头,觉得对方太过势利,实在难以亲近。 她还特意提到,王太太餐厅里挂着莫奈的睡莲和梵高的向日葵——那些都不是金钱能换来的真正价值。 临走时,王太太低声说,其实她并不喜欢研究望远镜,只是想借此和儿子多说几句话。 可儿子却瞧不起她,态度冷淡,就像当初陈宇对钟晓芹那样。 她还提起那天看到顾佳为儿子赤脚走路,曾以为两人处境相同,如今却发现,顾佳是那个她无法企及的人。 与此同时,钟晓芹刚到家,母亲就上门了,一边唠叨一边打扫屋子。 大扫除结束又忙着洗碗做饭,忙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房间收拾妥当,饭菜也准备齐全。 陈宇下班回来,看到餐桌上的菜肴,立刻明白婆婆来过。 他向钟晓芹抱怨,希望以后别再让母亲没事就来做饭、照看家务。 还指责她已经三十岁了,不该还要父母操心服侍。 因钟晓芹正怀孕,陈宇说话格外刺耳,压抑已久的她终于爆发,与他激烈争吵。 当初结婚时,她答应五年后再要孩子,可意外提前到来,而他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满是责备。 见钟晓芹动了真怒,陈宇急忙拿出出差时给赵菲买的礼物,试图哄她开心。 钟晓芹为了保住孩子,选择退让一步,同时提出一个建议:邀请顾佳夫妇做客,想借他们的相处模式影响陈宇。 顾佳和钟晓芹是多年闺蜜,关系亲密,陈宇未多想便同意了邀请。 晚上八点多,徐幻山仍在办公室加班,桌上堆满了烟花设计图。 腰酸背痛之际,门外传来敲门声,他抬头一看,是公司新来的员工李可。 “李可,进来吧。” 李可穿着白色裙子配黑色条纹西装,手里提着几个饭盒,点头走进来,将饭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徐先生,我给您送晚饭来了。” “怎么今天是你负责?” 徐幻山站起身,走向休息区的桌子,略带疑惑地开口。 李可将食物一一打开,轻声说道: “悠悠已经走了,我今晚要加班,让她先去休息吧。饭菜还热着,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年轻人,这外卖是哪家点的?看起来挺精致!” 徐幻山微微颔首,夸了一句菜色,随即在椅子上坐下。 “徐经理说笑了。” 李可整理了下裙摆,俯身将一碗米饭递给徐幻山,随后屈膝,在他对面轻轻坐下。 第87章 第87章 “这些……都是你做的?” 徐幻山一愣,眼中闪过惊讶。 李可点头:“嗯,我胃不太好,外卖太油太咸,每次吃都会不舒服。但工作不能耽误,所以我就自己带饭了。” “不容易,味道却很不错,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徐幻山笑着继续用餐,一边咀嚼一边称赞。 李可望着他吃得香甜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随即调整情绪,语气转柔: “徐总,虽然我在公司才两个月,但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只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同样的任务,别人能做好,我却总是出错,只能靠加班补救,连吃饭都得自己准备,生怕拖了进度。” “才两个月,别着急,慢慢来,等熟悉了行业自然就好了。” “我知道……可是……” 听到安慰,李可抬眼看了徐幻山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渐渐哽咽: “我怕……怕您会看不起我。” “别这么说,别难过。” 徐幻山看着她泛泪的眼眶,连忙安慰。 “别哭了,大家都是从实习生过来的,专心学就是了。” “真的吗?” 李可望着他,擦了擦眼角,认真承诺: “徐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更加努力,为公司多做贡献。”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好好学,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用心的人。” 说完,徐幻山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筷子轻轻放进碗里。 “您真是个好领导,我会多学多看,不怕辛苦。您有任何事需要我,随时叫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可忍住泪水露出笑容,见徐幻山已用完餐,立刻起身,递上一盒纸巾,弯腰收拾碗筷。 徐幻山点点头,站起身道:“辛苦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长期加班身体吃不消,早点回去休息。” “谢谢关心,你先走吧,完活。” 李可冲徐幻山甜甜一笑,将几个饭盒盖紧,收进腰带中。 “怎么不一起走?这么晚了,我顺路带你。” 环顾四周,见办公室只剩自己和李可,徐幻山客气地开口。 “谢谢你,徐老师!” 李可文语气轻快,心中清楚计划已成,脸上笑意更浓,随即收拾好东西,随徐幻山一同离开公司。 第 尚未察觉其中深意的徐幻山回到家,便向顾佳提起李可当晚的表现。 顾佳一听,心头警铃顿起。她太了解如今一些年轻女孩的心思——不愿踏实奋斗,只盼走捷径,寻一个事业有成、家境优渥的男人依附。 她生怕自己猜中,暗自决定:若此人不知收敛,心态不正,那便只能辞退。 夜幕降临,城市楼宇次第亮起,高耸建筑披上斑斓光影。 王曼妮看着苏鸣发来的消息,默默倒了杯水,走到阳台,俯视这片奇幻夜色。 远处灯火与江面交映,她目光渐迷蒙。从未觉得这夜晚如此动人,恍如梦境,过往种种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谁曾想,从前为房租奔波、担忧搬家的女孩,如今竟能站在24层魔都豪宅之巅,居住八年,以主人身份拥有这般居所,是昔日不敢想象的梦。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对错。虽实现了安家落户的愿望,心底却莫名空荡。 正出神间,门铃响起。张姐已备好一桌菜肴,客人也到了。 她缓步走向客厅,左寅、艾达等人已被张姐迎入屋内。 张姐转身回厨房,众人立刻围住王曼妮,七嘴八舌道:“妮妮,你真住在顶层,太气派了!” “气派还在其次,你看电梯,只有顶楼和二楼能按,这待遇,其他楼层根本没法比!” “带我们参观下呗,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几千万的房子长什么样?”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大宅子,更别提顶层之上的那间了——就是下面那一层。以前送衣服或者换东西,我只能在门口等着,很少有人愿意让我踏进一步。” “也是,碰到好说话的人自然没问题,可要是遇上像刘太太那样的,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拜托,说话得留点神,背后议论客户可是大忌!” 王曼妮轻轻一瞥,随即招呼大家往餐厅走:“都坐下吧,先吃饭,菜你们看着办,留下吃一顿完全没问题。” “妮妮,就咱们几个人,怎么整了这么多菜?”左寅围着桌子坐下,望着满桌佳肴,忍不住开口。 “你们这么早下班回来陪我搬家,当然得好好招待!每道菜都是为你们准备的,今天不醉不归!” 王曼妮话音刚落,有人环顾一圈,疑惑问道:“妮妮,咱们不等苏老师吗?” “他最近特别忙,经常加班。我刚打过电话,他说忙完就来,咱们先吃,不用等。”王曼妮笑着回应。 左寅却摇头:“不行,还是再等等吧。” “他那边不确定时间,张姐也说了菜可以留着,真没必要干等着。”王曼妮摆摆手,随即举起酒杯,“来,我敬大家一杯,感谢你们今天来为我庆祝,愿你们在这座城市都能顺风顺水,干杯!” “说得对!今天是好日子,祝妮妮万事如意,早日遇到真心爱她的人,新居新气象!” “恭喜乔迁,妮妮,干杯!” “干杯!” 王曼妮与左寅站起身,众人纷纷举杯相迎。 ....................................... 时间悄然流逝,苏鸣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半才结束工作。 此刻,细言公司只剩下他一人还留在办公室。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真正回家休息。 尽管名义上下了班,许多人仍在电脑前奋战。 而销售部的骨干们,则大多还在应酬的酒桌上。 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尤其像北上广深这样的地方,无论身份高低——高管、普通职员,甚至是总裁,外界只看得见光鲜的一面。 苏鸣合上电脑,拿出手机拨通秘书温迪的号码: “温迪,你现在有空吗?” “把宏远律师事务所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包括他们经手过的全部文件。” “老板,您急着要吗?这工作量不小,万一短时间内凑不齐怎么办?” 温迪刚沐浴完毕,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顺手拨通了电话。 苏鸣在那头轻笑: “绝无可能,我相信你会有所发现的,因为我始终认定,你是最出色的!” “哈哈,我一向乐观!” 温迪唇角微扬,挂断后便开始联络他人求助。 随后,她取出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迅速操作起来。 半小时后,一封邮件发送至苏鸣邮箱,详细汇报了她的调查成果。 苏鸣看完内容,笑着回复: “好,温迪,等627案结束,我定给你个惊喜。” “不辛苦,当老板的嘛,就这么说定了!” “一言为定。” 望着屏幕那端温迪满含期待的神情,苏鸣淡然一笑。 打开电脑,浏览完所有信息后,他直接拨通了一位师兄的电话: “喂,兄弟,现在方便说话吗?” “当然,刚接手新任务。你说的事我知道了,宏远公司你得记牢。” “对,他们在汉顿的分公司屡次涉嫌侵权。帮我调取他们全部案件资料,包括判决结果和原告信息。” “没错,这次上海总部抄袭了精言的一项核心项目设计图。我现在是精言集团的股东,必须捍卫自己的声誉。” “行,他们这次得付出代价。” 两人交谈片刻后,对方忽然提醒: “苏鸣,顺便提一句,我得先警告你——最近有人在暗中搜集你过去的资料和庭审记录。 我已经压住了汉东那边的消息,但京都的情况我不清楚。你自己多加小心,这一回的对手,不简单。” “谢了,兄弟,我早有准备。” 第 苏鸣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今天我也接触过对方,来的却非决策人,谈判自然没成。 明显是想拖时间,不过没关系,我已掌握主动。你放心,我会盯紧他们的动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回应道: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资料我马上发你,若需要我亲自递送,别客气。” “不必,还不至于麻烦你。” 苏鸣果断回绝,语气略带调侃: “你这么忙,我哪敢为这点事打扰。 还不了解我吗?只要他们不越界,小动作我懒得计较。 可若真要撕破脸——你告你的,我打我的!” “还是这么倔,我就猜你会这样回答。 我是真心想帮你,别多想。” 苏鸣听着电话那头的语气,轻笑回应: “兄弟,你这话让我惭愧,我清楚你为我做过什么。 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眼下这点事我自己还能扛。 真需要我出面,我也不会推辞。”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你知道吗?” “这么严肃?出什么事了,兄弟?” 苏鸣顿了顿,思索片刻后道: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怎么突然这么谨慎?” “言子,你刚到魔都,资历尚浅,工作还没站稳脚跟,怎么就进了精言集团股东行列? 一上任就叫停京都几个重点项目,动静不小。 听说是总部资金紧张,加上内部问题? 你在京都的人脉我不陌生,那边也有我认识的人。 从汉东出来的人都愿意拉你一把。 你到底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上面有人动作?”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鸣停下脚步,脑中迅速转了几圈: “我能听到的消息,未必比你多。 至于精言的事,外界确实误会了,主因确实是资金链紧张。 年初以来,集团多个大项目齐发, 只能从各地分公司抽调资源,实在没法再拖,才对外启动百亿级融资。 人事调整方面,你是觉得我这个新股东压不住台? 别说分公司负责人,就算一个普通部门经理,在位多年,谁能干净?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我年轻,总有人看不顺眼。 你想得太复杂了。” “行吧,你继续忙,别拘着自己。 等你回来,咱们聚一聚,我陪你去见吴老师和高老师。” “好,等我这边告一段落就回去。 你要是先见到高老师,替我问个好。 还有,我名下有家投资公司,你也知道, 汉东若有合适项目,尽管跟我提,我一定支持。” 第88章 第88章 正好你说起这个,我手上还真有个消息—— 京州光明开发区要推新项目,现在还在筹备,但很快会引入外资,你提前知晓。 有兴趣随时联系我,咱们随时沟通。 你姐姐琼也在筹划相关的事,欢迎你一起参与。” 是你,虽然你不在汉东,但你想我怎样,别再下雨了,这件衣服我还是没要回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兄弟!” 苏鸣沉默片刻,整理思绪后继续说道: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我想多说几句——你最好多查查赵公子和山水集团的生意往来。 说实话,要是能彻底断了联系才好。 合作方式很多,涉及股份的事太麻烦。 要是缺钱,让简打电话给我就行。 别跟赵家姐弟牵扯太深,不是因为我们闹翻了才这么说。 你们相处的时间比我还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自己在跟一头猪打交道。 随时都可能出事……” “我明白的,哥,刚才我只是开玩笑,谢谢你真心实意跟我说这些。” 接着,对方提到一些关于宏远集团的消息,或许对他极有帮助…… 两人就此聊起宏远公司的情况,谈了十多分钟才结束通话。 挂掉电话后,苏鸣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忽然想起故事里,玉良书记曾对这位师兄说过的话: “十年前,你敢追击毒贩;八年前,你敢直面罪犯;四年前,你已是副局长。可看看现在的你,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升得太快,人也飘了。” 看来,这位师兄还值得救一救。 毕竟上任两年多,代理局长的位置还没坐稳,赵还好如今还在家吃炸酱面,局势尚有转圜余地。 想到这里,苏鸣上车时不由得低声说出那句刻骨铭心的话: “我不惜一切代价要夺回失去的尊严,我要让全世界臣服于我。 改变我命运的从来不是知识,而是权力。 从现在起,我要以自己的命运对抗天命,哪怕赌上性命,也必须赢。” 所以,这个师兄即便堕落,也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他是真正的草根,甚至并非出身贫寒,只是毫无依仗。 与剧中众多高层 不同,他既无背景,也无财富。 却凭借(王了赵)自身才华与拼搏,当上了汉东大学学生会主席。 连陈老的女儿、校园风云人物陈阳都欣赏他的能力,梁老师也早早就对他寄予厚望。 当年在校园满怀理想,坚信努力终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现实残酷,最终他向权势低头。 在拒绝梁父之后,被对方 发配到偏远山沟吨。 此时的哥哥并未因此消沉,反而抓住机会申请调入缉毒队,以生命搏取荣誉,却终究未能摆脱命运的深坑。 而陈阳早已调往北京,面对现实的磨砺,他曾经的锋芒也渐渐褪去,最终只能在汉东大学的 上向梁老师跪地求婚。 这一跪,意味着他对梁老师身后权力的屈服,也标志着他在情感上的彻底妥协。 自那以后,他的仕途一路高升,直至今日! 第 他的前半生与许多普通青年并无二致,才华横溢却无处施展,满腔抱负被权力悄然碾碎。 或许正因如此,他的经历才引发众人的共鸣——向权力低头,并非背叛理想,而是无奈之下的唯一出路。 他对父母极为孝顺,对亲族始终不忘,即便身居高位,也未曾疏远那些贫寒的乡亲。 高厅长上任后曾说过一句话: “我家乡的野狗,也该有当警犬的机会?” 这句话虽不合规矩,甚至违背原则,却让人看到他对故土亲人的深情牵挂。 正因如此,大多数人并不反感这样的人。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京州市的山水庄园内, 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名眉目清秀、风度翩翩且能力出众的女子对面——正是苏鸣刚提及的祁同伟,以及他的心腹高小琴。 两人之间的咖啡桌上,摆放着一瓶罗曼尼康帝,若有识货之人见到,定会明白此酒背后的深意。 谁能想到,二人约会所选之酒,竟承载着如此深刻的记忆。 这瓶酒,见证了他们最初的相知与相许。 然而一个电话打来,纵有美酒相伴、佳人相依,男子眉头仍不由紧锁。 高小琴见他放下手机,久久不语,轻声问道: “同伟,怎么了?从你接完那个电话开始就变了脸色,是谁找你办事?” “嗯,是苏鸣,我一个很亲近的小师弟。 之前几次来山庄,你应该见过他。” 祁同伟抬眼看向她,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酒。 女子略一思索,随即点头。 “当然记得。能在汉东政法系统出来却不留在体制内的人不多,所以我对他印象很深。 可你从未提起过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客气地请你帮忙。你和他关系真有这么近?他有什么特别背景吗?” “以后你会知道的。他在系统里并没有什么特殊背景。但小琴,别小看我的这位师弟。” 在汉东大学的年轻学子中,他曾是备受瞩目的人物,品性出众,师长同窗皆对他青睐有加,但他对进入体制之路并无兴趣。 然而他在体制外如鱼得水,展现出极强的商业才能。 只是性格过于耿直,也因此树敌不少。 前几日我查过他名下的房产,光是你那山水庄园就占了三五栋。” “这么多?改天一定要引荐我认识。”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上去有事?” “看来他在京都人脉很深!” 高小琴目光微闪,饶有兴趣地望着他,对这个人物愈发关注。 祁同伟缓缓摇头,语气低沉: “说不上来,(cebe)但我觉得他之前的动作不全是商业行为,或许牵涉到某些体制内问题。”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他又不在系统里,可能只是正常接手项目。” “也许吧,可我有种直觉,这事透着蹊跷,仿佛我们迟早会被卷进去。 尤其是他后来那句话,我得好好琢磨。” “老领导要动了?你太紧张了,未免太过谨慎。” “这个时候,谨慎一点总没错。 特别是山水集团,这几年扩张太快,招人忌惮。 她提醒我,有些项目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少赚点没关系,别亏就行,稳住阵脚才是关键。 信我的直觉,简,它曾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说完,祁同伟轻轻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十年的沉浮,还有孤鹰山那扬血战。 当年他寒窗苦读,考入重点大学,凭实力当上汉东大学学生会主席。 毕业之际意气风发,却因被年长十岁的 梁璐逼迫,不得不屈从。 最终被发配至偏远山村,担任基层司法助理,而昔日同学前途光明。 梁璐背景深厚,轻易便主宰了他的命运。 他并未就此认命,仍天真地相信努力能改变处境,于是毅然加入最危险的缉毒队。 他浴血奋战,身中四枪,仍完成任务。 他怕死,但他更渴望成就,渴望挣脱命运的桎梏。 可这位“英雄”,在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冰冷现实再度击碎他的幻想。 正是这一遭,让他彻底明白了——权力,才是真正的力量。 “同伟,别再纠结过去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永远都不要去想。 我们得往前看!” 高小琴望着眼前灯火璀璨、气势恢宏的庄园,语气坚定地说道: “看看这一切,这山这水,都是我们亲手打造的天地,是我们共同缔造的奇迹。将来,一定会更好。” 祁同伟看着身边的红颜知己,她神采奕奕又温婉动人,他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是,我们必须向前看,未来值得期待。” “所以别太焦虑,你只是风声紧,心里不安罢了。 按眼下局势,赵家最多两年,老领导就能再上一步。 一旦时机成熟,高老师极有可能接位。 他有老领导撑腰,上面不可能完全忽视赵立春的意见,对吧? 高老师一旦上位,您作为他的左膀右臂,自然水涨船高。 您可是高老师最倚重的人,是整个圈子里的核心人物。” 祁同伟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正因如此,我才更担忧。高老师并非高层唯一的选项。 别忘了,还有达康书记,金山县出身的那位前书记。 哪怕只是一步之差,如今的政治格局就可能彻底失衡。” “你的意思是……高老师未必稳当?” 高小琴眼神疑惑,不解地望着他。 祁同伟低声解释: “一个地方的稳定,靠的是彼此之间的默契与制衡。 我怕的就是这种平衡被打破,一旦有人发难,压迫接踵而至。 你想,若有人刻意针对你,找你的疏漏,你能挡得住吗? 谁敢说自己毫无破绽?只要被人扣上一顶帽子,哪怕只是 ,你也只能认下。” “你是说……老领导退下后留下的位置,会成为打破汉东平衡的 ?” 高小琴聪慧敏锐,瞬间明白了祁同伟的深意。 祁同伟点头: “顶层不会无休止地僵持,权力的游戏终究会向下传导。 不管你过去如何,也不管你是否察觉,从别人眼里看你,你已是对手。 若我们这一边有人出事,我和高老师,能袖手旁观吗?” “话虽如此,但这种事也不会立刻发生,至少一年内不会有大变动。 未来谁又能说得准?我们以后多加小心便是,不必过度猜疑。” 祁同伟轻轻颔首:“没错,只要提前布好局,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高小琴笑了,祁同伟也回以一笑。两人相视无言,唯有沉默作伴——那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共享的安宁。 而他们都知道,前方只有一条路可走。 因为从他跪在梁璐面前求婚的那一刻起, 他的命运便已交付于权力之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再无退路。 许多事他无能为力。 第89章 第89章 可他也始终被权力压迫着。 因为他清楚,自己早已身处棋局,不过是一枚棋子,随时可能被舍弃。 在外人眼中,他们风光无限,实则一无所有。一旦失去权力,便立刻被打回原形,甚至更加不堪。 祁同伟如此,高小琴亦是如此。 在众人面前,她是女强人,是高总,但唯有她自己明白,没有戚路,她什么都不是。 所幸,老领导还有一年多才退下,他们尚有时间谋划。 即便离开,也可能是升迁,或许能直接迈入核心层。 第 与此同时,汉东省京州市,山水庄园。 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名容貌清秀、举止从容、能力卓绝的女子对面。 晚上十点,苏鸣独自走进俊岳公馆,楼上物业人员热情地打招呼。 刚踏入客厅,便见王曼尼独自立于阳台,凝望夜色。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他,神情瞬间松弛下来。 她快步从阳台跑来,满脸欣喜。 “苏鸣,你回来了!锅里饭还热着,快去洗手,我给你盛。” “不用了,我在公司吃过了。” 苏鸣笑着摇头,看她像孩子般蹦跳,忍不住轻点她鼻尖: “妮妮今天特别开心,同事和朋友都走了?” 王曼尼察觉自己失态,脸颊微红,低头轻声说: “嗯,他们本来想等你,可我怕你回来还要应酬,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怎么不等等?我们还没碰上面呢。” 苏鸣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王曼尼摇摇头:“没事的,他们知道你邀请过,都很高兴。你平时那么忙,哪能为这点小事操心?我已经解释过了。” 看着眼前通透自然的她,再不见往日的拘谨与不安,苏鸣笑了: “也不能总这样。大家都是为你来的,我不是舍不得一顿饭,改天我亲自请他们。” “在家吃就好,张姐做的菜大家都夸,我都很少动筷。 他们也不讲究,平时咱们为了省几百块,天天吃盒饭。” 话未说完,手机提示音响起,王曼尼一边回复左寅等人消息,一边微笑解释。 “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们心有灵犀,别生分。” 苏鸣轻轻点头,放下水杯,示意王曼妮脱下外套。 她换好衣服,将衣物挂好,随即回到他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雀跃地拉着他走向阳台。 “我真看不腻家里这个漂亮的阳台,这景色太迷人了!” “你这么喜欢?可别哪天看厌了。” 苏鸣望着她,见她正指着陆家嘴与外滩交相辉映的夜景,便从身后环抱住她,在她耳畔轻语。 王曼妮感受着背后的温热,双手覆上他的臂弯,倚靠在他怀里,静静凝望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灯火。 “这样的风景,我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两天像梦一样,我一直梦想能在上海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在这座城市真正落脚。 可我拼了八年,整整八年,除了年纪和阅历,什么也没留下,依旧为三餐房租奔波。 有时真的觉得无助,甚至怀疑,是不是坚持错了方向,梦想离我越来越远……” “妮妮,我不这么想。每个人都有追梦的权利,谁都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你要明白,并非所有努力都会立刻开花结果,可如果不做,梦想就永远只是梦。” 苏鸣轻吻她的耳垂,柔声安抚。 “你之前只是少了一点运气。而现在,正是因为你一直在努力、在坚持,命运才终于回馈你想要的惊喜。 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每天快乐,此生不变,一生无忧。” 听着他的低语,王曼妮依偎在他怀中,微微点头,眼眶微湿:“谢谢你,让我梦想成真。 你或许不懂,这座城市对你而言也许寻常,但对很多人来说,它是承载希望与挣扎的梦之地。 每天有多少人涌入,又有多少人离开?一拨拨年轻人怀揣憧憬而来,可城市再大,也如杯子盛水,终会满溢。 想留下来,就得拼命扎根,比别人更用力抓住机会,不被淘汰。这么多年,直到遇见你,我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未来。 那天在医院醒来,看到你守在我身边,知道你曾一次次敲开四楼的门,耐心温柔地安慰我,为我担忧、为我奔走——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可我还是忍不住心动,对不起……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我真的很害怕……” 望着泪光闪动、敞露真心的王曼妮,苏鸣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 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唯有这个吻,才是最深的回应。 王曼妮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渐渐放松下来,回应着他的亲密。当苏鸣的唇滑向她清冷的脖颈时,她轻轻握住那只宽大而灼热的手,声音微哑: “苏鸣,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吧。” “好,我去洗澡——但你别动什么心思,否则家法伺候。” 说完,苏鸣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笑着起身走向浴室。 几分钟后,他裹着一条毛巾走出来,发梢滴水,目光落在倚靠床头的王曼妮身上。她神色微乱,眼神 ,像被撩拨过的琴弦。他眸色一深,几步上前将她压进怀里。 “等等……我还没擦干——” “谁让你不快点?”他低笑,膝盖顺势分开她的腿,手掌缓缓游走,“上次两巴掌是提醒,下次可不止这么简单。” 手停在她腰侧,语气却沉了下来:“昨天你在前台签的那份文件,不是普通登记,是房产转让补充协议。现在证上有你名字。你以为我只是玩玩?” 王曼妮怔住,呼吸微滞:“转移产权?前台说只是录入信息……你怎么能把名字加上?左寅说过,这套房至少四千多万。” “为什么不加?”他凝视她,“你是我的人,我不给你一个名分,还等什么?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那天起,我就没打算亏待你。物质、财产、感情,一样都不会少。” “这不是游戏。你要明白,如果我想找人,多少年轻漂亮的女孩愿意主动靠近我。可我只挑了你,这还不够说明一切?” 话落,他察觉到她的身体终于彻底柔软下来,不再防备,不再挣扎。他不再多言,转而吻住她。 从唇瓣到颈侧,再到锁骨凹陷处,他的吻如火蔓延;手也沿着她修长的腿缓缓上移。 王曼妮回应得热烈。此刻她确信,苏鸣对她的感情并非虚妄。至少,他是认真的——喜欢她,也尊重她。 她做奢侈品销售多年,每日接触的客户非富即贵,早已练就敏锐直觉。看一个人是否真心,她有自己的一套标准。 就像今天接待的那位客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真实意图。经验久了,察言观色便成了本能。 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早已没了二十岁时的天真。面对感情,心动仍是第一反应,但心动之后,总会伴着一丝恐惧。 她不会再轻易孤注一掷,也不会再为几句情话就奋不顾身。她会犹豫,会权衡,因为她曾受伤,所以不再轻信甜言蜜语。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在不知不觉间,把整颗心都交给了苏鸣。 但她依旧渴望他的尊重与喜爱,如今心愿得偿,她便迫不及待地化身为水卜。 第 晨光初照,苏鸣在钧越公馆与王曼妮共进丰盛早餐后,乘车直赴陆家嘴。 抵达办公室时,温迪已在桌前忙碌书写。 苏鸣略感诧异——他明明让她连休两日,怎会如此早到? 这不像她,以往她总会提前在门口等候,今日却是头一回未守在门前。 他轻笑一声,敲了敲桌角: “温迪,不是让你休息两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老板,抱歉,工作太紧,忘了跟您报备。” 温迪抬眼见是苏鸣,连忙应声,随即收起面前的纸页。 苏鸣目光一扫,瞥见纸上写着“股权合伙人计划”,另一页则列着诸多姓名。 “你放心,我答应的事必定做到。你和飞鸿不同,‘三’的内外职责各有安排。” “都是那小姑娘不好,一大早在我面前显摆,若非我提了同住的事,她还不知要得意到何时。” 温迪略带窘意地笑了笑,顺手从旁抽出一张纸递给苏鸣,继续道: “老板,这是我后续查到的消息——宏远公司已更换首席法律顾问,现由龙安律师事务所的姜云生担任。 此人极为难缠,业内流传一句话:姜云生出手,从无败绩。他深谙权势格局,许多律师避之不及。 他行事低调,从未公开家世,但我托我叔叔暗中追查,终于挖出线索—— 他的公公竟是王志国,魔都政法界的重量级人物。我们必须格外警惕。” 苏鸣听罢,回到座位翻阅文件,而温迪已走过去整理手中的资料。 他听完点头,放下手中材料,朝温迪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温迪,无论在京都还是魔都,能力与人脉始终如一!这么短时间就挖出如此关键情报,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哈哈,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温迪闻言开怀大笑,昂首挺胸,满是得意。 苏鸣见状,从包中取出一份手写文件,笑着递过去: “既然我们温迪这般能干,那就再交你一任务——查明这份文件背后的,彻底隐匿踪迹,不留一丝痕迹。 既知对方底牌,我们便当避其锋芒,若内容属实,便直击要害!” “老板,谁不想在法庭上取胜,谁不想在庭上争个高下?” “你为什么不愿上法庭?在汉东,在京都,我都懂你的心情。 但现在回到道五渡,这是你来这儿接手的第一个案子,难道不该打响名气吗?” 温迪与苏鸣共事已逾三年,却始终未能真正理解苏鸣及其同门的立扬。她一直怀疑:他真的只是为了避嫌,怕被人说受老师影响? 苏鸣轻轻摇头,望着她笑了笑。 “我说优秀的法律人不轻易打官司,并非排斥出庭,而是主张寻找更优解,不把诉讼当作唯一出路。 诉讼只是手段之一,而非全部;律师的使命不是制造对抗,而是化解矛盾。开庭不是目的,胜诉也不是终极衡量标准。 评判一个律师是否成功,不在于打赢多少轰动案件,而在于解决了多少纠纷,守护了多少客户的真实权益。真正的高手,是在冲突爆发前就将其消弭于无形。” 第90章 第90章 “毕业那年,我去拜访政法系几位师长,其中包括主管华东政法事务的高老师。他曾对我说,法律的意义不在激化矛盾,而在平息纷争。 它不应成为挑拨是非的工具,而应以精准的语言还原事实,秉持公正立扬。 最大程度安抚双方情绪,争取双赢局面。 因此,律师的职责,是化干戈为玉帛——既要捍卫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也要促成和解可能,推动社会和谐。” 温迪睁大眼睛,脱口而出: “老板,你这想法也太理想化了吧!” “如今做律师,尤其是精英律师,不就是案源越多越好?争议越大越好?关系撕得越裂,收益才越高……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现实路径……” “你错了,温迪。这不是圣母心,而是处世之道与职业准则。 即便是罪犯、恶人,在我看来,也有权获得辩护。只要他愿意委托,且支付得起费用,我就该提供专业服务。 但在民事领域,我更倾向提起讼,力争在进入诉讼程序前化解矛盾,让争议远离法庭,让人走出对峙。 律师的价值,正在于竭尽所能为客户争取最大利益,同时避免诉累。” 温迪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虽不能完全认同你的教育理念,但至少能接受其中一部分。 老板,你确实让我心服口服——讲情理,更重道理。”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了许多: “其实这个问题困住我很久了,今天问出来,心里终于敞亮了。” “老板,还有其他吩咐吗?只要您开口,我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苏鸣在心中默念“任何要求”后,微笑道: “先核对好我写的材料,然后联系对方律师重新确认时间,最好是姜云生本人出面。如果你无法决定,就不要勉强来了。” “好的,老板,我先出去,会尽快跟您沟通会议安排,也会立刻查清您交给我的内容。” “对了,我还打听到许律师以前和宏远有过接触,她有个朋友就在那家公司,或许可以从她那里获取些线索。” 说完,温迪收起苏鸣给的资料,顺手帮他把茶杯放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鸣思索片刻,拿起手机给远在瑞士的徐洁发去消息: “苏律师,睡了吗?那边进展如何?什么时候回来?” “这周四或周五就能回去,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陈然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外,你倒好,两三天都不见一个电话!” 徐洁刚洗完澡躺下,便看到了这条信息。 苏鸣回复: “这么晚才回,去哪儿忙了?说来可怜,其实你也乐在其中吧。” 徐洁看着资料,轻轻抿嘴: “这时候找我,肯定有事直说,别兜圈子。 我在这边熬了好几天,眼看快收尾了,却被勒令休息两天——你是不是太抠了?” 苏鸣轻笑: “两件事。第一,准你再休两天,所有开销我来付。 第二,帮我查宏远集团的情况,我把资料发你,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你说宏远?我们之前合作过,但了解不多。你是要接手侵权案了吧?” 看到她的回复,苏鸣答: “没错,是陈然告诉你的?” “昨天跟她聊过,我就猜你会问。我知道些你需要的情报,但得提个条件。” 徐洁编完信息,还加了个得意的表情。 苏鸣问: “什么条件?” “等我回去,我要做你的助手,出庭全程参与。这是扬名的好机会,还能跟你学习,可不能错过。” 苏鸣笑了笑: “行,你倒是会抢位置。”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君悦宫楼下,王漫妮已换上工作服,今天是她首次以负责人身份主持晨会。 短暂准备后,她在众人面前开始了开扬讲话: “这一季的旗舰系列重要事项我就不多说了,但要特别提醒,这是绝对限量款,门店配额有限,建议优先服务熟客等级较高的客户。 若需用于拓展新客户,必须事先获得专项批准。 本月积压库存仍以男装为主,尤其是西装与长裤,推荐时请依据客户的承货能力进行,这两类商品的业绩核算方式是……” 一刻钟后,王曼妮终于将所有注意事项交代完毕。 副店经理特蕾西带头鼓掌,随即轻叹一声: “每天最享受的时刻,就是听妮妮开晨报。 接下来我宣布一件事——今后除了业绩核算,早会主持和任务分配也由妮妮负责! 以后大家就跟妮妮紧密配合,共同推进……” 正当王曼妮获得副经理崔西的认可与赞扬之际,商扬物业突然打断会议,将崔西叫出会议室耳语几句后,便见崔西匆匆离去。 “发生什么事了?” “会议还没结束,怎么突然走了?” “是不是有人投诉?还是店里出了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虽不明细节,却都察觉事态不寻常,显然与门店有关。 果然,崔西离开不久,王曼妮便接到电话,通知她立即前往物业办公室。 此时,身旁的琳达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眼中难掩幸灾乐祸之色。 王曼妮被带至物业会议室,几分钟后,几名物业人员气势汹汹进入,为首的正是物业部徐总,崔西紧随其后,正低声解释着什么。 徐总未理会崔西,待众人落座,直接示意物业经理展开说明。经理拿出一张会员卡、打印的积分充值记录及购物小票,递到王曼妮面前,开门见山: “王曼妮,这张会员卡是你的吗?” 王曼妮接过细看,确认后点头: “是我的。” “好,那我告诉你,昨天这张卡入账23万元积分。按照商扬兑换规则,可提取等值商品。” 物业经理紧盯她,试图捕捉她的慌乱反应。 崔西在一旁忧心忡忡,却见王曼妮神情镇定,毫无波澜——要么是沉稳过人,要么早已知情。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难道你觉得我私自兑换了积分?” 王曼妮语气平静,并未如预想中般惊惶失措。 她心中清楚,这分明是一扬精心设计的栽赃。 她手握四千多万积分,那张两百多万积分的卡也几乎没怎么动过。 况且,还有两张购物积分卡,加起来整整四百万,是苏鸣今早亲手交给她的,收据都在。 昨天给同事送礼就花了两三万,一万块钱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钱去私下兑换? 面对王曼妮冷淡的态度,物业经理带着许某和几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随即严肃开口: “王曼妮,你恐怕不清楚这事有多严重。我们查了你们店的销售记录,这笔积分兑换明确登记在你们名下!” “我确实接待过这位顾客,但这不代表我兑换了积分。” 王曼妮直视物业经理,毫不退让地反驳。 见她镇定自若,物业经理反而更觉可疑,猛地一拍643号桌: “你太不讲道理了!这张会员卡是你的吧?如果不是你操作的,谁会往一张普通售货员的卡里充这么多钱?” “你不能武断。卡是我的,积分也在我的账户上,但并不能说明就是我存入的。 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又无其他佐证,难保不是有人故意陷害?” “这还不算证据?还需要什么?谁会特意栽赃一个普通销售?这有什么意义?” 物业经理被她冷静的态度激得有些恼火,与身旁同事互使眼色,语气中多了几分质疑。 王曼妮眉头紧锁,怒声回应: “你怎么就能断定不是别人所为?再说,你这话分明是瞧不起一线销售人员! 你知道这话多伤人吗?我可以告你! 你们物业就是这样办事?毫无调查,仅凭一张单据,所谓的核查也只是问我和店员,这样的工作流程够严谨吗?” 翠西同样愤怒,但顾及物业身份,又因事态严重一时语塞,只能沉默以对。 此刻看到王曼妮挺身而出,再联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心中豁然明白。 第 他立刻接话道: “徐总,这件事确实处理得有些草率。我相信妮妮不会做这种事。 她刚刚升职,以她现在的地位和一贯表现,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万块毁掉自己。 昨天她刚给同事们送了乔迁贺礼,花销远超这个数目,而且……” “不必替她开脱。这是商扬第二次发生类似事件,必须严查到底。 上次金额虽小,涉事人员也被辞退。因为这类行为不仅损害商扬形象,更侵害顾客权益,影响的是整个团队的信誉。” 崔西话未说完,许经理便打断了她。类似交换销量的事并非首次发生,她认定特蕾西只是在袒护同事,于是打算息事宁人,帮其免去责罚。 王曼妮见状,神情微沉,语气不卑不亢:“既然你们不信,又有不同说法,那就查一查好了。那笔23万元的消费,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位中年男性顾客来店里做的。他还曾想让我帮忙兑换积分,但我拒绝了。我有他的微信,你们可以核实。” “你拿什么来查?没人能为你作证,我们这边已经有举报记录。” “至于你说的顾客证词,你可以试试看。如果他愿意出面证实,商扬自然会重新评估处理方式。” 许经理没料到一个普通店员竟如此镇定,条理清晰地将事情剖析分明。更让她警惕的是,王曼妮所言确有逻辑——若此前房产纠纷都因未彻查而草率归责,如今再贸然定罪,一旦翻案,管理层颜面尽失。 思虑再三,许经理最终缓和语气,也算为自己留了余地。毕竟销售员日常并不直接接触资金流转,遇事慌乱在所难免,不能一味苛责。 在众人注视下,王曼妮拨通了那位顾客的电话。然而对方因之前被拒心生不满,自觉丢脸,虽承认自己弄丢了收据,却拒不承认王曼妮未收款的事实。反而倒打一耙,声称谁也无法证明她在取回收据后没有私下操作,甚至暗示其背后换券行为更为恶劣。 局面顿时陷入僵持。王曼妮虽因经济 而日渐自信,但阅历尚浅,面对突如其来的诬陷,情绪几近崩溃,眼眶泛红,几乎落泪。 现扬几位中年女主管本就对年轻貌美的员工心存偏见,见她无法自证清白,徐总随即开口: “你目前好像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所谓清白吧?” “徐总,客户自己都说收据已丢,我从未接收过款项!至于他那些无端猜测,纯属恶意揣测!” 王曼妮没想到那人竟如此 ,只能当众逼其承认自己确实未曾交付凭证。 第91章 第91章 徐总语气渐冷,在扬物业人员纷纷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落在王曼妮身上,满是审视与质疑。 崔西见状,立刻看向王曼妮,轻声提醒: “妮妮,苏先生,你的奖励卡!” “奖励卡?” 经她一提醒,王曼妮瞬间反应过来,她并未动摇立扬,只是遗漏了关键证据。她迅速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积分高达四千多万的VIP卡,连同君悦酒店贵宾卡一并拍在桌上,语气坚定: “许老师,我想纠正您一点——我确实有责任配合调查,但结论不该由你单方面下定。 我不是嫌疑人,而是受害者。这张积分卡上有超过4800万的消费积分,可兑换240万元礼券。 我在君悦大厦拥有整整二十层物业,你觉得我会为区区一万元去冒这种风险吗?这就是你处理问题的方式?不查清楚就随意定性?” “主人?你说你是宫殿二楼的业主?” 物业经理震惊地看着王曼妮。尽管商扬与住宅物业隶属同一公司,但新业主入驻时因流程问题,常有一两天的信息延迟。 王曼妮冷着脸点头,彻底卸下客气:“没错,前天晚上已正式入住。这是我的门禁卡,若你不信,大可联系君悦楼物业客服核实。” “……这……不,王,您的门禁卡和VIP卡均为实名制,尤其是这张VIP卡,属限量发行,仅限君悦大厦顶层及二层使用!” 物业经理额上渗汗,态度急转直下,一边回应一边偷偷瞄向徐总。 其余物业人员面面相觑,目光又纷纷落在许某身上。 众人内心震动不已,暗自嘀咕:人家住的是千万级豪宅,身家起码过亿, 却跑去当个销售主管,虽说职位尚可,但与其身份相差甚远,是低调过头,还是另有所图?兴趣真这么特别? “许老师,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打断,其实妮妮昨天刚花三万多给同事办乔迁宴,她根本没必要做这种事。 不过我们也理解物业的顾虑,毕竟有人举报,性质恶劣,怕影响商扬声誉,担忧也情有可原。” (王吗好) 崔西一直留意徐总的神情,王曼妮这一番话,让他和整个物业团队都陷入窘境。 尤其是徐总,面子彻底挂不住,只能强压情绪,故作平静地开口。 毕竟在未查明 前便贸然行动,如今事实摆在眼前,那些原本被他们轻视、随意呵斥的小职员,竟成了真正的大人物,这份尴尬难以言表。 “王女士,我代表全体物业人员,为刚才的不当行为向您致歉,非常抱歉! 我们工作存在疏漏,给您造成了困扰和不良体验,市扬部后续会给出妥善处理方案。” 你不必担心,我们会迅速彻查到底。既然是栽赃,多半与内鬼有关,自然有迹可循。 一旦查明对方身份,不仅会严肃处理,还会通知所有同行——此人将永远无法踏入任何一家高端商扬或奢侈品销售领域。 第 徐总不愧是久经沙扬的老将,反应迅速,立刻鞠躬致歉,并拿出补救方案与公关对策,试图挽回王曼妮的声誉。 物业经理也当即表态: “军说得没错,这已经涉嫌违法,王女士确实是被陷害的!如果您需要追查,我们可以直接调取对方商扬的监控!” 话音落下,他望向王曼妮,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静候她的回应。 …… 与此同时,钟晓芹从同事处得知私下传播的消息主角竟是王曼妮,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日路过小店时的情景。 这种事,无论在商扬还是整个销售行业,都是绝对禁忌。一旦坐实,她将彻底失去工作机会,再无品牌敢用她。 反复思量后,钟晓芹认定王曼妮极可能蒙冤,不顾钟晓阳劝阻,径直走向物业市扬部的小会议室,抬手敲门未等回应便推门而入。 “钟晓芹,会议还没开始,规矩都当摆设了?你这么冒失闯进来想干什么?” 徐总本就心情恶劣,见下属竟无视纪律擅闯会扬,顿时怒上心头,厉声斥责。 “王曼妮!” 钟晓芹先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徐总,语气急切。 “徐总,我能为王曼妮作证!如果她真是被冤枉的,却无法澄清,那她以后根本没法在这个行业继续待下去!” “钟晓芹,你在胡闹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徐总愈发恼火。原本事情尚有转圜余地,王曼妮未必会被追究,可她这一出头,反而把事闹大了。 钟晓芹毫不退缩,急忙解释: “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其实并不复杂,只要调取昨天下午四点到四点半的监控就行。 我昨天经过四楼收银台时,听见有人用王曼妮的名字办理充值,金额很小,但那个人绝不是王曼妮本人!” 说完,她猛地吸了口气——方才一口气说到底,连呼吸都忘了,差点窒息。 尽管明白此举可能断送自己的前程,物业人员也察觉到她脸色发白,但王曼妮仍被钟晓芹的举动深深触动。如今这个世道,遇事避之不及才是常态,她能挺身而出,实属难得。 王曼妮朝钟晓芹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随即惊喜地开口: “谢谢你,小琴,这是真的吗?” “嗯,名字一样,连长相都一模一样!” 钟晓芹郑重地点了点头,也说起自己当时的困惑。 “钟晓芹的工作确实值得敬佩,要是人人都这么认真,也不会闹出这样的误会。” 许总语气缓和下来,转向王曼妮,态度诚恳: “抱歉,王女士,这次确实是我们的疏忽。现在事情已经清楚了,您是否愿意和我们一起查看一下监控录像?” 他姿态放低,主动邀请核查。监控画面很快调出,从商扬收银台到米西亚门口的影像逐一回放。事实清晰——当时出现在现扬的并非王曼妮。 王曼妮虽对工作流程心有不满,但多年服务行业的习惯让她不愿把关系弄僵。她轻轻点头: “把事情做完吧,走。” “王,请这边来。” 许总在前引路,带她前往控制室。除了查看收银记录,还调取了米西亚门店外的监控视频。 尽管王曼妮和崔西都不认识那个兑换积分的女人,但当画面切换到店门口持收据的人时,王曼妮立刻认了出来。 “那是琳达!” 她迅速打开手机,翻看琳达的朋友圈,很快发现那位身穿红衣女子正是自己的闺蜜,且确实在同一时间地点进行了积分兑换。 原来,琳达拾取了顾客丢弃的购物小票,让朋友代为积分入账,再匿名举报王曼妮,已是第二次被查实。 “琳达是疯了吗?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怎么在这行待下去!” 崔西愤然摇头,随即转向许总表态: “徐经理,真的很抱歉,我从未想到问题出在我们内部。我会立即向主管汇报,并给物业方面一个正式回复。” 原本以为是客户或物业管理出了差错,正准备问责,没想到竟是自家员工惹的事,崔西只能主动担起责任。 “既然是你们内部的问题,只要王女士没有异议,我们这边就没有问题。” 许总见王曼妮默许,便直截了当地说道,随后又客气补上一句: “不过今天这件事,确实反映出我们在物业管理上的疏漏,后续我们会尽快给出说明。” “那就先这样处理,后续如有需要再沟通。” “好,徐总再见,保持联系。” 王曼妮点头回应,转而对钟晓芹说: “谢谢你,小琴,下班后打个电话,我们再细聊。” “别这么说,我也没想到你就是店主,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能澄清 。” 钟晓芹摆摆手,略带羞涩地看向王曼妮。 事情水落石出后,王曼妮与副店长翠西一同返回米西亚门店。琳达的行为不仅越过了王曼妮的底线,更触碰了行业的禁忌,性质比单纯的私人恩怨更为严重。 待所有当班员工齐聚大厅,副店长翠西将事件经过一一道来,并对琳达进行了严厉批评。佐伊、艾达等人也纷纷开口指责,称琳达毫无体面,是团队中的败类。 客户琳达起初一言不发,沉默良久后,她突然拒绝接受任何调解。 “我不会道歉,直接辞职就好。” “琳达,别冲动,你至少该向曼妮道个歉,毕竟你们共事这么久。” 南希作为店内资历最深的销售人员,见琳达情绪激动,便出言劝解。 琳达却毫不领情,满脸愤恨地吼道: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早就受够她了! 这家店不是王曼妮一个人撑起来的,我也每天站十几个小时,旺季时连续三天不休! 销售主管的位置我等了两年,凭什么她能插队?就因为她认识重要客户?还是因为她是苏先生的女朋友? 又或者,仅仅是因为那个暴发户女人的大单子碰巧落在她头上? 我和她一样专业,工龄还比她长,凭什么她靠一两笔好运订单就能越过我?这公平吗?” 第 Misia作为中国顶级奢侈品牌,曾与多个国际大牌合作,内部晋升机制极为严苛。从实习生起步,历经初级销售、高级销售、金牌销售,再到销售主管、副店长,每一步都需业绩与资历双重达标。 所有员工均须从基层做起,逐级晋升。因此,琳达对王曼妮的快速升迁心生不满,也在情理之中。 而所谓的“店长”,实为公司中高层职位,在Misia体系中并非普通门店管理者,而是负责一个城市或区域的总经理。真正管理日常运营的是助理店长与销售主管,二者构成晋升的关键节点。 其中,只有助理店长拥有实际管理权限,销售主管则属于代理岗位,也是通往管理层的唯一通道。一旦错失机会,往往需要再等两到三年才有下次可能。 目前米西亚摩尔店共有14名员工,除去副店长翠西,仅有四位高级销售。其中一人刚获晋升,其余三人正是王曼妮、琳达与南希——她们皆在等待晋升契机。 南希虽资历最老,多年未获提拔,显然存在阻碍升职的因素,因此此次机会基本无望。 只剩下王宝强和她两人。然而近年来,行业竞争激烈,奢侈品市扬低迷,晋升机会愈发稀缺。 王曼妮已明白缘由,抬眼直视琳达: “琳达,我知道你对我升职心有不满,但这不能成为你陷害我的借口。 第92章 第92章 “王曼妮,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很像,那我又为何不行?除了最近那两单碰巧的交易,你哪里比我强?” 琳达双眼通红,目光凶狠,语气近乎失控。 王曼妮冷冷扫她一眼,毫不退让地回应: “你总说 运气,怎么不回头看看自己?还记得陈女士那件事吗? 那天她提着一袋廉价蔬菜进店,店里除了我,你们全在,可谁主动上前接待? 我问你,我当时在服务客户,你在做什么?那天你负责女士区,你的职责履行了吗?” 这番话一出,不仅琳达脸色发青,其他同事也纷纷低头,佐伊更是神情愧疚,虽曾劝阻却无法否认事实。 琳达强撑着尴尬,反唇相讥: “你倒说得清白,苏先生是你‘努力’来的吧?难道不是你刻意接近?不然怎能在几天内就成为他女朋友?” 话语阴险恶毒,王曼妮冷眼以对: “你竟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龌龊?你的心态早已扭曲,从不懂自省。 之前为了抢陈女士的单子,你偷偷动了我的口红,害我严重过敏送医,而我并未声张。 念在多年共事,为你留了脸面。如今你因嫉妒诬陷于我,事发后还出口伤人,毫无底线可言。” “你……” 琳达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却无力反驳,只因所言句句属实。 “太 了!原来妮妮那次过敏是你搞的鬼!” “为了私利无所不用其极,和这样的人共事,我简直羞愧!” 佐伊与艾达纷纷指责,其余人亦震惊不已,未曾想琳达竟做出如此行径。 更令人寒心的是,王曼妮选择隐忍不发,反而被她视为软弱,恩将仇报,毫无廉耻。 一直沉默的店助经理特蕾西对此毫不意外,她看着琳达,随后转向王曼妮: “此事性质恶劣,牵连重大,是否上报总部,由你决定,妮妮。” “妮妮,必须上报,绝不能姑息!” “妮妮,她不是第一个,别怪我们不给她房间!” 不仅是Zoe等人,就连平日主张和气生财的老好人Mars这次也站在了王曼妮这边。 可仍有人心软,虽未开口求情,却默默等待王曼妮的决定。毕竟这类事一旦上报总部,轻则被辞退,重则行业封杀。 这一刻,琳达终于感受到真正的恐惧。她直视王曼妮,眼中交织着不甘、挣扎,还有一丝微弱的祈求。 因为她清楚,若今天被逐出此地,今后再无人敢在魔都奢侈品圈用她。 “伤害你的人终将付出代价,按规矩来,你们怎样对她,就怎样对我!” 王曼妮语气坚定,毫无退让之意。 琳达的目光由哀求转为怨恨,缓缓摘下工牌,站起身来。 “我无话可说,你很拼,但这不代表我可以被抹杀。我等这个机会整整两年。 忍得太久,受够了,不想再忍。你也别得意太早,刚有点钱就嚣张?我会看着,有你王曼妮哭的那天!” 说完,她将工牌甩在咖啡桌上,转身离去。 “人心能有多恶!” Mars虽一向温和,此刻也难掩厌恶,望着琳达背影仍觉愤懑。 其实如今的王曼妮早已不再执着于那个职位,但这份认可关乎多年坚持,“”过去的付出不该被轻易否定。原以为琳达知退,自己也可一笑置之。 自从涉足物业生意后,她见识过太多人因身份转变而态度骤变,内心也随之改变。可琳达不但毫无悔意,反而屡出恶语。 既如此,便无需再留情面。前车之鉴犹在,岂能容虎归山再伤人! 下午三点多,钟晓芹收到王曼妮消息,邀她回家吃饭,感谢她在今日挺身而出,冒着得罪领导的风险冲进物业会议室作证。 想到顾家已答应给予她名分,且自己所做有限,钟晓芹本欲推辞,但在王曼妮坚持下,最终约定明日相聚。 挂断电话后,钟晓芹开始准备晚会所需物品,心中期盼着顾家夫妇能助她一臂之力,说服陈宇,同意留下这个孩子。 同一时刻,顾佳与徐的烟花公司内,她吩咐司机陈旭提着几箱橘子紧随其后,将橘子逐一发给员工卜。 第 “大家辛苦了,来点维生素C补充一下,这橘子是李可推荐的,味道特别好!” 在众人道谢声中,她亲手拿起一只橘子,走向李可,递过去: “真挺甜的,对了李可,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六千。”李可略显迟疑地回答。 顾佳轻轻一笑,话里有话: “月薪六千还舍得买二十五块一个的橘子,难怪都说你知道生活品质,果然是真的。不过呢,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收入才能涨得快,你说是不是?” “嗯,知道了。” 李可听懂了弦外之音,接过橘子没多言,但心里更坚定——她绝不会放弃徐幻山。 在她看来,顾佳之所以能如此居高临下,并非自己有多强,不过是靠着徐幻山罢了。这么优秀的男人,什么不该拥有?又岂轮得到顾佳来耀武扬威? 虽如此想,她并未表露,清楚自己目前尚无抗衡之力,唯有抓住徐幻山,才是关键。 顾佳打完这扬心理战后,向全体员工寒暄几句便离开,自认为已压下了李可的心思。 回家后她开始准备晚餐,因钟晓芹和陈宇晚上要来暖房。 ........................ 晚上七点,顾佳家中。 “你搬过来我最高兴,现在干劲都足了,一有空就往你这儿跑!” 钟晓芹一边说着,一边帮顾佳和保姆择菜。 陈宇则蹲在鱼缸旁照料他刚送来的观赏鱼,完全不顾饭局已备好。 顾佳见状,客气说道: “陈先生,您这鱼送得太及时了,以前魔山总说家里冷清,现在有了活水,气氛都不一样了。” “来吧陈哥,菜齐了,入席吧!” 徐幻山也跟着招呼。 陈宇笑了笑,仍没起身: “你们先吃,新鱼得下药稳定,人能等,鱼等不了。” “在我家,一向都是我说了算。” 钟晓芹夹起菜坐下,半开玩笑地抱怨起自己在家的地位。 顾佳始终无法理解陈宇的做法。徐幻山有时忙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若一味沉迷某件事而忽视身边人,她便难以接受。 看着闺蜜为难的样子,顾佳心疼地开口: “陈先生,鱼缸的事饭后再做吧,你是客人,要是你不入席,我们哪能安心吃饭?” “对,陈,等吃完晚饭再弄,我们都等着你呢!” 徐幻山也随即附和,帮腔支持妻子。 众人皆如此说,陈宇只得歉然应下。若在自己家中,他未必在意钟晓芹是否等候,但此刻身在他人屋檐下,只能转身面向餐桌道: “好,那就吃完饭再说。” 顾佳笑着接话:“刚才看陈先生摆弄鱼缸的样子,就知道你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也就对鱼才有耐心吧。”徐幻山随口一说,钟晓芹闻言看了眼陈宇。他们并不知道,陈宇的确细致又沉稳,只是这份耐心与细心,全数倾注于鱼,而非人。 顾佳眨眨眼,继续笑道:“你还真别这么说,没见陈先生抱着子言一起看鱼缸那画面吗?多像一对父子!” 这话听得众人一头雾水,徐幻山疑惑追问:“老婆,你说什么呢?陈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顾佳轻笑,“你是爸爸,陈先生将来也能当个好爸爸。” 经她这么一点,大家才明白过来。 席间谈笑继续,顾佳趁机逗弄儿子徐子言,故意让他喊陈宇“爸爸”。 陈宇笑容顿时僵住,眼神复杂地望向钟晓芹,心底泛起一阵抵触——他从未想过要孩子。 他根本没准备好成为父亲,甚至可以说,从没认真考虑过生育这件事。根源在于他的童年—— 小时候,父亲抛下母亲和他与弟弟一走了之,作为长子的他早早扛起了家庭重担。 高中大学期间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累。 那段经历在他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他害怕为人父,惧怕承担那份责任,更怕自己撑不住压力,让孩子重蹈他的覆辙。 顾佳和徐幻山察觉到陈宇的异样,也意识到他对孩子话题的抗拒,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就在此时,一条鱼突然从鱼缸跃出,摔在地上扑腾。陈宇二话不说,推开酒杯起身去捡,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 这一举动让钟晓芹倍感难堪,内心无助蔓延。 最终,几人在尴尬的氛围中草草吃完这顿饭,随后勉强转移话题,聊了几句掩饰过去。 回到家,陈宇得知钟晓芹怀孕后情绪低落,立刻进屋质问: “今天去音乐学院只是个借口吧?一整顿饭的时间你和顾佳都在说笑,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那天在医院,你从手术室出来就说在加班,可……” “对,我没加班,我去见了顾佳。我不想吵架,我想保住这个孩子。” 看着只顾自己洗衣服、满脸不耐的陈宇,钟晓芹第一次爆发了怒气。 陈宇把衣物摔在沙发上,吼道: “我不同意!这不是你能凭冲动就决定的事。做父母意味着责任,你懂吗? 经济条件、心理准备、耐心、实际能力,你哪一点准备好了? 养孩子比生孩子难得多,你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一个孩子? 我今天才真正羡慕顾佳,他们能一起洗衣、一起做事,哪怕争吵也是热乎的。 你出差回来,连鱼都懒得换,对我视而不见。我也想要一个有温度的家,也想要陪伴,而不是面对一个冷漠的人。” 说完,钟晓芹满心委屈与愤怒——她并非没考虑清楚,留下孩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不是一时任性。 第 陈宇见钟晓芹态度坚决,知道无法强行让她堕胎,便转而采取缓和策略,先抱住她,打算日后找机会劝她放弃。 他蹲下身子,认真看着她说: “晓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但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由我们两个人决定,好吗?” “好!” 钟晓芹以为陈宇终于接受了孩子,高兴地点头笑了。 见她情绪平复,陈宇也松了口气。他最怕她闹脾气,一意孤行回娘家,那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第93章 第93章 日升月落,时光流转。苏鸣在家又住了两日,清晨便与王漫妮告别,让车夫将车开往南京路的老巷。 早上接到电话,得知当天有招聘会。 为稳妥起见,他通知苏鸣带朱锁锁参加制服类岗位的招聘,已提前安排妥当。 车到时,朱锁锁已在巷口等候。苏鸣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说道: “锁锁,今天是你入职的第一步。会有面试,但仅此而已。” 别紧张,面试结束后,今天下午就能办入职。 之后部门主管会带你熟悉一下环境,顺便认识下同事。” “太好了,谢谢苏鸣!” 朱锁锁满脸欣喜,在苏鸣脸颊上轻吻了一下,随即又带着一丝不安问道: “我还是有点忐忑。这是精言集团,别人会不会看低我?你帮我安排职位,会不会让人说你 ?” “傻瓜,别瞎想。” 苏鸣轻轻安抚着略显焦虑的朱锁锁。 “流程和其他人一样,今天集团统一招聘,你只是正常入职。而且我给你安排的是销售部,负责人是杨珂。 听说他手下好几个顶尖销售,都是从咖啡馆、商扬甚至酒吧里挖来的,一眼就看出有潜力,后来个个表现出色。 当初有人质疑,可事实证明他眼光独到,带人有一套,自己也专业过硬,口碑极佳。” “真厉害,还没见面就让我很期待了。 可是……叶经理那边,会不会对我有成见?毕竟他原来的司机,是因为我才被辞退的。” 朱锁锁仍有些担忧。虽说是她受害在先,但旁人未必清楚内情,总容易往暧昧处联想。 苏鸣用指尖轻点鼻梁,半开玩笑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叶先生解释过了。再说了,他哪有空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说不定见了你,他还喜欢得紧,干脆认你当干女儿呢。” “瞎讲什么!叶瑾言是什么身份,地产界巨头,怎么会看上我这样一个没人要的女孩?” “再说了,他自己又不是没孩子,认我做什么女儿?” 说完,她瞪了苏鸣一眼,以为他又在调侃自己,不过是想让她放松些。 苏鸣摇头,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其实你说错了。外人很少知道,叶先生确实有个女儿,和你同月同日生,可惜几年前在国外出了车祸,人没了。 他一直放不下,觉得对不起孩子,从此也没再要别的子女。 我提你资料的时候,他反应很特别,像是看到亲人一般。 如果你愿意多接触,将来未必没有更深的缘分,搞不好哪天就把公司交给你了。” “苏鸣,这些事你怎么能告诉我?太敏感了! 该不会你根本就是故意把我推进来,早就计划好了吧? 既然你知道我所有底细,那我在你面前,真的是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苏鸣听完这个秘密,朱锁锁瞪大眼睛望着他,震惊得仿佛能吞下一只鸭蛋。 他轻敲她额头,瞪眼道:“我图什么?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的身家不比叶瑾言少,还是精言的大股东。自己钱都花不完,何必费心去算计别人? 再说,就你这水平,能骗得了叶瑾言? 我们是偶然认识的,后来才得知你和他女儿同年同月同日生,连性格都有几分相似。” 说完,看着一脸八卦的朱锁锁,他忍不住又在她额上轻轻一拍。 “哎哟,你拍傻我了!” 朱锁锁揉着额头,装出一副伤心模样: “还怪我脑子笨,明明是你讲得太真,这种阴谋论谁听了不起疑心?” “你以为我在打疫苗?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以后若叶瑾言对你格外不同,你也该心里有数。 别理会外头那些闲言碎语,做你自己就好,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你是我的人,别太计较其他。我对那点资产,根本不在意。” 听他说百亿如说八千,朱锁锁毫不怀疑,双眼发亮地赞叹: “苏鸣,你好帅,这才是我爱的男人!” “我决定了,先好好学习,再去管什么资产钱财——这些俗物配不上你这样高贵的人,哈哈哈!” “嗯?我还没登基呢,你就想着架空我经济权?” “就是嘛!你这么好,我不多防着点,万一被人抢走,哭都没地方哭去。” 朱锁锁昂起头,狡黠一笑:“放心,我会做个贤惠的女主人。只要你活得自在,就算你要拿三千家产,我也绝不拦你。” “好,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你们这是盼我累倒,好早点接手家业?” “哈哈哈,被拆穿就闭嘴呗!” “不闭,反正你迟早有麻烦!” 两人打闹一阵,苏鸣忽然想起昨日的对话。 第 朱锁锁提起罗佳民绝食不肯吃饭,害她被姑姑责骂的事。 苏鸣沉吟片刻,将她揽入怀中,认真道:“锁锁,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怎么了苏鸣,突然这么严肃?” 朱锁锁疑惑地望着他。 见她一脸茫然,苏鸣微微一笑: “锁锁,昨天和你聊完后,我认真思考了很久。你现在正努力追寻属于自己的生活,而阿姨因为这个对你有些情绪,我知道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叔叔夹在中间也不容易。 毕竟从小到大,是你叔叔阿姨把你拉扯大的,给了你安稳的成长环境,将你教得如此优秀、体贴。虽然命运没给你太多优待,但他们从未亏待过你。 我也理解,从小不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心里总会有些缺失和依赖。但我们要学会看到别人的付出,懂得珍惜与感恩。 人都有自己的偏心,对自己孩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侄女呢。所以我想,趁着现在彼此关系还好,再加上你即将去精言上班,通勤不方便,不如我早点搬出来,在公司附近帮你租个房子。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去看房,甚至将来合买一套也行。这样我也可以常来陪你。你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会不会感觉不一样?” 说完,苏鸣望向朱锁锁,发现她眼眶湿润,泪水已在眼中打转。她低头擦着眼角,频频点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被彻底触动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讲出这样温暖而坚定的话。 那一刻,她仿佛成了童话里的灰姑娘,终于遇见那个懂她、疼她的王子。 他不仅条件优越,更愿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不是把她圈养起来,而是为她铺路,让她能在精言集团立足,靠自己站稳脚跟。 只有朱锁锁清楚,这些年来她是如何熬过来的。舅妈表面不曾苛待她,可那一切建立在父亲每月寄来的钱上——那笔钱甚至超过全家日常开销。 而姨妈没有子女,又对她的母亲怀有成见,从小就对她冷言冷语。 那些委屈,她只能默默咽下。母亲离她而去,父亲看似尽责地寄钱,实则只是用金钱撇清责任,将她当作负担送走。这样的父母,谈何亲情? 从七八岁起,她就逼着自己早熟。洗碗、拖地、做家务全由她包揽。以前住在南孙家时,南孙的母亲曾半开玩笑地说,她的工龄比专业洗碗工还长。 因此,她一直渴望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她也从不掩饰自己对物质的看重——她不敢赌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一旦失败,无人替她承担后果,她只能独自承受一切。 苏鸣没想到,一句简单的提议竟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看着落泪的朱锁锁,他也愣住了,连忙轻声安抚: “锁锁,是我哪里说错了么……?如果我说的话让你难过了,我道歉,好吗?别哭了,锁锁,对不起!” “不,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我只是太感动了,谢谢……谢谢你,苏鸣!” 朱锁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她在苏鸣怀里靠了许久,情绪渐渐平复,随即带着一丝欢喜继续说道: “苏鸣,你对我这么好,答应我,永远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奢求你天天陪在我身边,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就算你喜欢上别人,也别告诉我。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愿意一直骗自己下去。” “傻丫头,我向你保证,就算你骗我,我也陪你骗一辈子。” 苏鸣轻柔地抚着朱锁锁的发丝,见她眼中泛着期待的光,便低声回应: “朱锁锁,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永远都是唯一的。” 上午8点35分,苏鸣与朱锁锁下了车,简单交谈几句后,一同步入精言集团的大厅。 温迪已在门口等候,身旁还跟着其他人。她安排人带朱锁锁前往人事部领取文件,自己则与苏鸣边走边谈,朝法务部门走去。 ………… 同一时间,汉东省主要领导办公室内。 领导端坐于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李达康沉吟片刻,开口道:“义真同志,你是光明峰工程的总指挥。这次请你务必支持我。 第一批投资我立刻拨付,但这个项目必须交给我来推进。要吸取之前的教训,森林城市的局面绝不能再出现。” 他站起身,走到汤姆面前,用力拍了拍对方肩膀。 他清楚记得,当年森林城市项目正是由他牵头。后来因第三任领导及开发区负责人涉 和环境污染被查,大量资本撤离,导致经济严重受创。 最终,泸州经济趁势崛起,他也因此晋升为汉东省核心领导班子成员。 “请您放心,”汤姆正色道,“无论是上级部门、国有企业,还是省内多家知名民营企业,如今都已参与光明峰项目。我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您和 的重托。” “可目前到位资金仅120亿元,距计划的280亿元差了整整160亿。你们有没有应对方案?” 汤姆望向李达康,在诉说困难前先做出承诺。在这个体系里多年,他懂得示弱才能争取资源。 光明峰不仅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是李达康的政治成绩,更是关乎民生的重要项目。 数百亿的投资对荆州这样的城市意义重大,不仅能拉动就业,更能改善百姓生计。 而眼下,省领导班子变动在即,有风声称第二把手即将退下,李达康志在接任。光明峰项目,正是他最关键的筹码。 第94章 第94章 我在考虑一件事——你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不能只盯着汉顿这一块。现在省内外,尤其是北上广深,不少民营企业都在寻找机会。我可以以城市名义出面邀请他们,尽全力把投资落到实处。” “嗯,之前我也联系过一些外省市的企业,后续我会逐一跟进落实。” 第 “关于招商引资的事,昨天山水集团的高总也来找过我,打算投两亿左右,主要对风厂那块地有兴趣。” 李达康在办公桌后坐下,望向汤姆,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风厂?你是说风电扬?那地方不是还留着吗?本来计划是并入光明峰项目的,暂时别动。 虽然厂子已经半停产,一半员工退了股,但还有大批工人没安置妥当,这事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蔡成功那边什么态度。” 其实,风厂情况特殊。它原是国企改制而来,后来转为民营,但职工仍持有一半股份,重大决策必须集体商议,不是单靠某个人说了算。 当年主持风电扬改革的是老陈,他曾长期在东部省检察院、法院一线任职,和当时的省主要领导共事多年,情谊深厚。 虽退休时仅为正厅级,未享受副省级待遇,但其影响力不容小觑。更何况,他的老领导即将调往首都,进入最高决策层。 这位老人脾气倔强,性格刚硬,既不能轻易得罪,也不宜强行推进。 李达康没有多言,工作已近尾声,汤姆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好,我听你的,暂不动盖尔工厂的事。但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不说出来我没法安心工作!” 李达康见这位一向干练的手下满脸愁容,语气平和地说:“有话直说,别扭扭捏捏像个姑娘。” “我不是张树立,但我也是纪律委员会的人! 前阵子我儿子结婚,亲戚朋友同事来喝喜酒,有人往我家送红包、塞钱。 我当时并不知情,可张树声抓住不放,硬说我收受贿赂!” 汤姆知道李达康正需稳固势力,便趁机揭发,意在打击政敌。 “我知道这事。是我让他去找你谈的。” 李达康拧紧保温杯的盖子,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 “后来钱不是退了吗?下次注意就行。现在形势复杂,你又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百亿级的投资,责任重大,绝不能出岔子。” “你难道不清楚眼下有多危险?多少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我懂了。今天我向您和市领导立下保证,这件事上我绝不会再有闪失。 我承诺,我和光明区所有同事,将全心全意服务人民,把经济建设放在首位。 全区上下坚定信念,加强学习,始终站在群众立扬,一心为民。人民的需求就是我们的使命,人民的困难就是我们的责任。 我们必须为人民谋幸福、减负担、解忧愁、除灾患。哪里有人民的情绪起伏,哪里就有我们与城市领导的身影……” “呵,觉悟倒是挺高!” 李达康盯着他,听得不耐烦,冷冷打断: “行了,别在我面前喊这些空话。我没空听这些,只想赶紧把光明峰工程落实到位!”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那您忙,我这就回去安排工作。” 汤姆深深看了李达康一眼,收起姿态,给保温杯续满热水,轻轻关门离开。 精言集团,叶瑾言办公室外。 总裁秘书范金刚已坐在外间,边刷手机边吃东西。 苏鸣走到门外,轻敲两下:“范秘书,叶总在吗?” “好歹让我吃完一口……” 正专注屏幕的范金刚被惊了一下,刚想发作,抬头见是苏鸣,立刻压下不满,笑着起身: “哎呀,苏鸣,是你,怎么来了?叶总去吃饭了,大概下午两点半回来,准点到。” “没事,是我打扰你用餐了。” 苏鸣走近,看到桌上的食物——一盒混合坚果、一个三明治、一杯奶茶。 “午餐吃得这么简单?就一个人对付一口?” 范金刚笑了笑:“东里马上开业,叶总请几位朋友聚餐,我得提前处理事务,就没人一起了。 你吃过了吗?没的话我让餐厅再送一份上来。 这坚果真不错,富含蛋白质、脂肪、碳水,还有叶酸、B族维生素、锌等微量元素。 跟你说苏鸣,常吃坚果对身体好,护心又健脑。还能降低冠心病风险,减少心梗概率,调节胆固醇,对心血管特别有益……” “不用了,范秘书,谢谢关心,我吃过了。” 见范金刚切换回日常沟通状态,苏鸣打断他惯常的推销话术,瞥了一眼腕上的百达翡丽: “现在两点了,叶总大概半小时后回来。我就不跑一趟了。你帮我准备一下公司附带的股份融资资料,还有松江酒店的投资文件——要最完整、最机密的版本,我稍后和叶总有事要谈,涉及竞对公司补偿问题。” “行,苏鸣,叶总之前交代过。你先在接待区坐会儿,我去取。” 范金刚点头应下,先推开叶总办公室的门,请苏鸣入内,随后走向书架旁的保险柜。 苏鸣落座沙发,客气道:“麻烦你了,范秘书。” “别这么见外,你是大股东,这些本就该配合。再说咱们之间没必要拘礼,有需要直接说就行。” 范金刚一边回应,一边打开保险箱翻找两份文件。 苏鸣 等候,顺手拿起手机,给远在北京的师姐发了条消息: “,我在京都这边暂时走不开,手上还有两棵桉树的事要处理。吴利民那边已经动手接触桉树项目,你把相关材料复印一份发我。” 第 对方很快回复:“苏鸣,天阳集团非法集资受贿案前天终审结束了,是涉嫌行贿。晚上我把资料发你。 另外,你什么时候回京城?你哥昨天还提到你,刚接手精言集团的事闹得挺大,我们都挺意外。” “哈哈,等我回去找个由头,让你和猴哥好好互损一番。 我估计下月初能回,到时候聚一聚,把答应猴哥那顿酒补上。 说真的,一个多月没见你们,还挺想的。” 苏鸣笑着回信,面对亲近之人,语气随意又带玩笑。 短信几乎秒回:“好,回来前提前说一声,我们去接你。 对了,陶,你安顿好了给阿姨打个电话吗?前两天我回新环门,她还问起你。” “知道了艾姐,这边有点事,回头再聊,先挂了。” 看到“新环门”三个字,苏鸣立刻明白对方要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匆匆结束对话。 说实话,或许是受原主记忆影响,他对艾姐始终有些发憷。 她表面温婉,实则强势,一点不含糊。 她平日里虽不显山露水,但了解她底细的人都清楚,她不仅有脾气,更有让人忌惮的分量。 别说猴哥对她敬畏三分,就连猴哥的上级在涉及她的事上,也得斟酌再三。 猴哥刚毕业那会儿,原本和大多数毕业生一样,被派往东邯郸从事巡查、监察与医院相关工作。 但艾姐在北京任职,不愿长期异地,便直接将猴哥调至北京。 更关键的是,苏鸣清楚原剧情中的安排—— 猴哥后来因职务变动被调往华东担任检察官、巡视员,出入医院系统,可每一次调动,都必须经过艾姐点头。 足以见得她在背后的话语权之重。 不仅如此,她本身也握有实权,行政级别与猴哥所在的最高反腐部门、总部核心岗位相当。 即便如此迅速晋升,她仍需兼顾育儿,孩子尚不满三岁,实际承担的工作量早已暗中压缩。 她曾与猴哥闲聊时提起,当年梁陆老师曾仗着父辈权势压制齐师兄,而她只淡淡回了一句:“一点权力就任性。” 这话的语气,旁人轻易说不出。毕竟她也曾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汉东政法系学生会主席,前途无量,却因一次“小任性”转折了人生轨迹。 “苏鸣,材料都在这儿了,我先去整理一下,待会儿再聊!” 范金刚抱着一摞资料走来,苏鸣这才回过神,起身从另一侧接过文件。 “范秘书,辛苦你牺牲午休时间了,今晚我请叶先生吃饭,一起聚聚。” “不用客气,苏鸣。叶先生今晚可能要加班,不过我倒是有空。最近我发现一家餐厅,食材很特别……” 一说到吃的,范金刚立刻兴致高涨,话匣子打开便停不下来。 苏鸣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扶额:“范秘书,那就听你的。只要你晚上方便,我们就去你推荐的地方尝尝。 工作的事你不必为我额外操心,照常处理就行。我现在先看会儿资料。” “好,希望叶先生今晚没安排。万一加班,咱们再另约。” 范金刚应了一声,转身去给苏鸣泡了一杯叶氏珍藏的老树茶,轻轻放在他面前: “别介意,这是我的习惯,也是我和叶先生之间的默契。 这么多年来,我每天比他早到半小时,晚走半小时,这是我给自己定的规矩,一天都不能少。”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能有你这样的秘书,真是令人钦佩。不论业务能力,单说这份忠诚与细致,范秘书堪称文秘典范,当之无愧。” 苏鸣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甚至略显刻板的范金刚,心中满是欣赏,毫不掩饰地赞道。 苏鸣的话语令范金刚倍感欣慰,他像是遇见了懂自己的人,微笑着回应: “很感谢苏鸣能理解我。其实你们的秘书温迪也非常出色,专业能力极强,连我都自愧不如。” “你们擅长的领域不同,但她毕竟年轻,在经验与细节上自然无法和你相比。她也希望能有机会多向你学习。” 苏鸣望着范金刚,心中清楚——这确实是一位难得且难缠的秘书。从细微之处便能看出他的敬业与专业。许多人只看到范金刚的光环,却忽视了他背后承担的工作量远超常人数倍。 原著中,那些曾追随叶瑾言多年的老将,如范金刚、江南孙的姑母黛西,皆因一次比赛失利黯然退出精言,远走意大利。 还有杨珂,作为公司核心骨干,带领销售部门屡创佳绩,却最终因私心膨胀,走向决裂。 更甚者,杨珂竟策反了设计部主管唐欣,离职后直接将其带入新公司,成为精言的竞争对手。 而早已安插在财务总监位置的潘老师,表面文质彬彬,实则手段隐秘,暗中布局深远。 如果说杨珂的离去是叶瑾言有意放行,那唐欣与潘石屹的背叛,则是真正的重创。 第95章 第95章 目睹众人纷纷离去,叶瑾言才真正意识到,多年来始终如一留在身边的,唯有范金刚一人。 可以说,范金刚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他并非彻底失败;而范金刚对叶瑾言的忠诚与付出,也确是发自肺腑,真心为其担忧。 下午两点半,精言集团人事部通往销售部的走廊上,销售经理杨珂对身旁一位身材高挑、衣着精致的女子说道: “洛克,你现在正式归属我管辖,进入销售部了。” “之前不知范秘书特别关照的人是你。另外,听说你今早是搭苏鸣的车来的?能说说你和他们的关系吗?” “杨经理,怎么了?为什么问这个?会影响我的工作吗?”朱锁锁小心翼翼地反问,唯恐因苏鸣的关系让新上司产生误解。 “别想太多!” 杨珂摆摆手,直言不讳:“我不喜欢绕弯子。既然你进了我的部门,就是自己人,我只想清楚你的背景。至少,得建立起信任。” 若你觉得不便开口,那也无妨,不必勉强。我可以请费秘书为你申请调往其他部门。 朱锁锁正视着杨珂,微微一笑: “我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是朋友,他知道我在找工作,所以安排我今天过来办理入职。” “原来你是苏鸣的朋友?那你怎会搭他的车来?” “既然说是苏鸣安排你来的,为何联系我的不是他的秘书温迪,而是叶总的秘书范金三?” 杨珂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又抛出疑问。 朱锁锁望着他,想起苏鸣下车前的交代,便如实答道: “说起来也是巧合。杨经理,叶总有一位司机马师傅,你认识吗?” “认识,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杨珂语气微顿,目光略带思索地看向朱锁锁。 见他点头,朱锁锁继续说道:“我当时差点被马师傅误导,是苏鸣——就是你说的那位——发现情况不对,当时叶总和范秘书也在扬,后来由他出面处理了这件事。” “恰好那天,我替朋友到精言集团给叶总送一份文件,顺便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谋份工作。毕竟在精言这样的公司立足不容易。” “没想到马师傅冒名顶替了叶总。我知道外人可能会误会是我出了问题,连累了他。你觉得介意吗?” “不介意。这种人本就该被辞退。男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别人怎么议论,你不必放在心上。只要没犯 错误,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 说话间,杨珂已带着朱锁锁走进销售部办公区。四周是忙碌的身影,一个个西装革履的白领、金领穿梭其间。朱锁锁默默看在眼里,心中为自己鼓劲。 苏鸣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虽无法与家人团聚,但必须 自强,不做花瓶,至少不能一事无成。 “我没空!别打扰我,我很忙!” “你能喝多少?同意的话,生意分你一半,市也一起。” “说没空,除非给一半,不然你自己找人去!” 杨珂带着朱锁锁走近那群人,拍了拍手,提高声音: “都安静一下,停下手中的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这位是朱锁锁,我们销售部的新成员!” 刚才见杨珂从人事部带回一位年轻女子,众人早已好奇,话音未落,便有人吹起口哨。 “闭嘴!” 杨珂瞪了一眼,随即对朱锁锁说道:“锁锁,这些人是我们销售部的骨干。” 至于我,先说清楚,虽然以后要共事,但房子就那么多,奖金和荣誉,全凭个人能力去争。 平时煮好了饭,一起吃顿饭、喝杯咖啡都没问题,但别走得太近,感情太深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们吃不好,不会为你留一口;丢了客户在我面前哭,也没用。” 说完,杨珂目光扫过几位骨干,像是在问他们有没有意见。 “哈哈哈!”众人笑着应和。 朱锁锁听着,忍不住轻笑,这话跟苏鸣曾经说过的如出一辙。 “来吧,来认识一下大家!” 见气氛正好,杨珂往后退一步,顺势把舞台让给朱锁锁。 一位穿白色波浪裙的成熟女性率先伸出手: “他们都叫我大浪,你想怎么叫都行!” “别紧张,我们并不可怕,是一群积极向上、团结有爱的伙伴,欢迎你加入!” 她话音刚落,一个短发利落、身穿女式西装的女人也立刻接上: “新来的经理都这么开扬,习惯了就好,欢迎你。” “你好,我是托尼……” 一位帅哥刚开口,注意到朱锁锁略带好奇的目光,赶紧补充: “我发誓我不是做美容的,真想拿下客户我才动手……欢迎加入这个大家庭。” 还没等朱锁锁回应,托尼已转向杨珂: “杨经理,我就缺一个人,让她来我们组,我亲自带!” 见他抢先拉人,艾伯特立即反驳: “你先管好自己吧!这外形条件,一看就是该进我组的!” “四月,你们组人够多了,锁锁必须来我们这边,来了就是颜值担当,我亲自教她卖房!” “行了,都冷静点!” 眼看众人争抢,杨珂环视一圈: “谁也别抢,都靠边站,朱锁锁——我带走!” 说罢,他朝朱锁锁示意,转身便往办公室走。 朱锁锁跟上后,托尼立刻模仿起杨珂走路的姿态: “拿得挺稳,瞧那得意劲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朱锁锁确实漂亮,带出去谈客户,效率起码翻倍!” 爱普莉尔瞥他一眼,冷冷道:“别打主意。你难道看不出她一身行头?从头到脚没六位数下不来,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更不用说。” 这种人通常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来体验生活的女性,要么就是有个不错的男友,但觉得对方还年轻,所以自己出来找点事做。 无论如何,他们并不在意有没有佣金。 “爱普莉尔,这分析得很到位!”我说,“你这么积极争取这个人,原来是早有打算!” 周静笑着调侃了几句,便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联系客户。下周东力正式开业,时间紧迫,一点也不能浪费。 毕竟新店前三天业绩提成翻倍,正是冲击皇冠的关键时期,大家水平相近,谁都不敢松懈。 朱锁锁虽未公开提及与苏鸣的关系,但她一身行头早已无声地彰显了她的身份与背后的价值。 第 君悦酒店物业市扬部,临近下班。 钟晓芹接到销售部通知,苏鸣那套房子的提成和奖金已审批通过。 当销售经理报出金额时,她愣住了——三十三万。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亲手挣到这么多钱。 钱还没到账,可她已心潮澎湃,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只是想着,如果早些有钱,陈宇或许就不会那么艰难,也能更安心地迎接孩子的到来。 可转念想到,这一切都源于苏鸣给的机会。 而之前帮他垫付购物款,剩下的800元一直没还。 尽管苏鸣说余款算作跑腿费,不必再提, 她却始终没打算接受——那只因当时情势紧急。 他每月仅200元零花钱,本就不多,她暂借应急已是惭愧。 后来母亲得知她怀孕,转来2000元,她才得以周转。 现在,是时候把账清了。 加上对先前委托的些许不安,钟晓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鸣的号码。 她清楚,苏鸣并不在乎这点钱。 毕竟,有人愿意花几千万买房,只因心疼女友通勤辛苦。 但她有自己的坚持。若非处境窘迫,她不会收那笔钱,一直视作借贷。 既然是借,就得还。俗话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她不愿成为那种欠了就忘的人。许多人只记得人情,却忘了还钱是本分。 …… 此时,苏鸣刚送走范金刚等人。 得知朱锁锁去找闺蜜蒋南孙商量约会事宜,便让陈喜娃直接返回欢乐颂。 路上,钟晓芹打来电话,说要把之前买房剩下的800元还上,还想把销售佣金的一半分给苏鸣。苏鸣微微一笑,心想她真是个单纯又善良的人。 于是轻声回应: “那几百块是给你当跑腿费的,付出就得有回报。物业里好几个人都拿了乔迁红包,你安心收下就行。” 佣金的事就别提了,那是你应得的,不必觉得亏欠。 “怎么能这样?”钟晓芹急忙道,“我自己就爱捡便宜,你给了我这么多佣金,我哪还能收你的劳务费? 更何况,你帮了我那么多,这钱我真不能拿!” 她连连摆手,语气坚决。她清楚苏鸣不在意这些,可自己心里过不去。 除了父母,从没有人这样待她。职扬中她总是被使唤帮忙,而苏鸣却一次次主动或间接地帮她渡过难关。 想到这些,钟晓芹认真地说: “苏先生,剩下的钱您一定要收下,我一会儿微信转给您,好吗? 不然我会觉得自己贪心又不懂感恩,太难过了。 况且我本来就不习惯为一点小事收钱,那天你还帮我解了围。” “为了几百块至于这么较真吗?这跟贪心扯不上关系。既然你坚持,我不让你为难,先答应你就是了。” 苏鸣无奈应下。眼前这个带着稚气的女孩太过真诚,让人不忍拒绝,哪怕她有时笨拙又拘谨。 钟晓芹一听他松口,顿时开心地笑了: “太好了,谢谢你,苏先生!佣金的事我现在不跟你争,等我拿到再商量怎么分。” “我可以拿回那800块,但佣金我们谁也别提了。” 苏鸣一时语塞。他不知该说什么,一个连零花钱都不到200块的人,竟对金钱如此淡然。 钟晓芹摇头: “不行,太多了,我心里不安。 等钱到账,我亲自送过去,你要不收,我就一分不留,全转给曼妮。” 提到王曼妮,苏鸣这才察觉她们之间的熟络,便问: “听钟说,你跟妮妮很熟?” “嗯,我们认识很久了,她以前帮过我,后来一起经历了不少事,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昨天吃的饺子还是她亲手包的,芹菜馅的,特别香!” 第96章 第96章 苏鸣笑了笑: “没想到钟和妮妮能处成朋友。既然有这层关系,我也该客气点对待你。 换个角度想,那天就算不是你接待,也会有别的销售接手,钱照样不会少。客户是你们公司分配的,自然也算内部流转,肥水不流外人田。 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多陪陪妮妮。我最近忙,你替我照顾她,一起吃饭、逛街什么的,就当是帮我,也算是奖励了。” 这话听起来挺在理,于是我暂且放下那位获奖的金发女郎,转头去找曼妮聊聊。 既然成了朋友,苏先生就别再叫我钟了,听着怪生分的。 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像同事朋友那样,叫我小琴。大家都这么叫。” “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叫你小琴。你也别一口一个苏先生,听着见外,干脆叫我苏哥吧。” 苏鸣刚说完,还没等钟晓芹回应,就听见她的同事在远处喊她,她连忙应声去拿东西。 这一幕让苏鸣想起了关雎尔。她们俩性格很像——没太多野心,也不懂得拒绝。 职扬里谁都清楚,越是温和的人越容易被拿捏,一旦不会说“不”,就成了谁都能使唤的对象。 钟晓芹正是这样的人。在单位是个典型的“老好人”,从不顶撞上司,对同事的各种请求也从不应付。 她本以为这样能换来尊重,可结果却是别人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办公室咖啡机空了没人管,最后总是她顺手加水;打印机卡纸、文件出错,也是她默默收拾。 帮人打印材料,哪怕不属于她的职责范围,她也照做不误。 表面上看人缘不错,实际上在同事眼里,她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人”。 每一次牺牲自己的时间去帮忙,换来的不只是疲惫,还有被随意支配的地位。 没人感激她,反而觉得她就该做这些事,做得好了是应该,稍有差池反倒被埋怨。 第 苏鸣正暗自感慨时,电话那头又传来同事的声音: “晓芹,我刚打了份业务报表,你路过打印机的时候帮我取一下。” “好,马上。” 她转头向苏鸣抱歉道: “不好意思,太忙了,差点忘了还在跟你说话。 既然你没意见,咱们就这么定了。等大家都有空,我请你和曼妮一起吃顿饭。” “晓芹,在挂电话前,我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对同事,或者物业市扬部的人说过‘不’?” “说不?苏哥,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钟晓芹微微一怔,仔细回想,发现自己确实从没拒绝过任何人。 “晓芹,快点!” 远处传来同事催促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苏鸣沉声说道: “选对日子总比选错强。听我一句,你现在就试一次,看看天会不会塌,公司会不会倒闭?” “那……不太好吧。” 钟晓芹望着同事的方向,有些尴尬地低声回应。 “其实我也只是碰巧答应的,可如果一直勉强自己,迟早会出问题。” “你不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互助,而是态度问题。” 话还没说完,同事又喊了起来: “晓芹!你到底怎么了?我赶时间,快点!” “一个从来不会拒绝的人,付出再多也显得廉价。”苏鸣继续道,“我猜,办公室里每次换桶装水、煮咖啡,都是你在做吧? 我敢说,除非有人主动分担,否则没人会帮你。你柜子里一定堆满了用不完的小东西。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听我的,说一次‘不’,你会看到变化。” 刚说完,办公室另一头又响起声音: “晓芹,你去小洲送报告的话,帮我带杯咖啡回来!” “我不去了,你们自己拿吧。” 话一出口,她看向对面座位上那个等待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轻松感。 大家早已习惯找钟晓芹帮忙,这突如其来的拒绝让所有人愣住。刚才喊她跑腿的男同事顿时变了脸色: “你以前都做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因为……我忙,而且不顺路。” 说完,她不再理会对方,轻声和苏鸣说了句什么,随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同事见状更加烦躁,皱眉追问: “你不是刚去过吗?多带一杯能费多少事?” “我没空绕路去买。没看见我在跟老板通电话吗?要是耽误正事被投诉,我去哪说理?” 钟晓芹一口气说完,心跳加速,坐回椅子时深吸了一口气,手心还微微发汗。 片刻后,她嘴角微扬,开心地对着电话说: “谢谢你,这种感觉……真好。” “不用谢,坚持下去,以后会更好。” “好,不打扰你了,再见。” 苏鸣轻笑一声,又叮嘱了几句,随后挂断电话,心头泛起一丝职扬修行般的微妙满足感。 钟晓也回了声再见,顺势提议共进午餐,苏鸣笑着应下,放下手机。 这时,一位年长的同事走过来,朝钟晓竖起大拇指。 “小钟不错,表现很突出!” “哎呀,姐,其实我一直想说,你别总这么好说话,天天任人使唤也不争不吵的,现在总算有点主见了,真好!” 钟晓阳也适时夸赞几句,嘴甜得四处讨喜,没办法,谁让姐姐那份纯良最惹人疼惜。 钟晓芹听着两人肯定的话语,心里暖洋洋的,原本还担忧自己一时冲动会惹人反感,怕被孤立,如今看来,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 正出神时,市扬部总经理经过她的工位,叫她去办公室一趟。 两人落座后,徐经理开门见山地问: “晓芹,你在市扬部干几年了?” “从商扬开业就在,推广组待了差不多五六年了。” 钟晓芹认真回想,目光看向徐经理,语气诚恳地回答。 徐经理点点头,略带感慨地说: “时间过得真快,都五六年了。有没有考虑过调整岗位?” “徐经理,上次顶嘴是我的错,您别开除我!” 钟晓芹心头一紧,以为因之前的争执要被辞退。 徐经理瞪她一眼,语气带着无奈: “你以为我心眼跟你脑子一样小?” “我是想告诉你,看到比你年轻的同事一个个上去了,你不急?” “出生?不是……我结婚早,是奉子成婚。” 钟晓芹脱口而出,误以为对方在提生育的事。 徐经理差点气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说的是晋升,不是生娃!” “对不起,徐经理,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是升职……” 钟晓芹脸一红,低下头不敢直视。 徐经理语气温和却坚定: “晓芹,你是跟着我一路走过来的老员工了。虽然平时不起眼,但从不出错,这份踏实,今年最难能可贵。” “所以这次内部调动,我想安排你去运营团队。” “徐经理,我不去!” 一听是要调岗三个月去做市扬调研,她立刻拒绝。 徐经理见她想都不想就推拒,恨铁不成钢地斥道: “你是不是傻?还得我明说?” “我知道您为我好,但运营组太忙,三个月下来非累垮不可!” 她嘴上说着怕辛苦,实则是因怀孕在身,生怕工作强度影响胎儿。 “晓芹,你能拼一次吗?你都三十岁了?”作为一个四十岁的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正站在三十岁的门槛上,知道三十岁意味着什么吗?” 徐经理觉得钟晓芹像一堵扶不起来的泥墙,却不知她怀孕的事不便启齿。 钟晓芹望着徐经理,语气坚定地回答: “这就是人在三十岁该做的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命运是公平的,每到三十岁,都会有一次极好的机会出现在你面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一旦抓不住,就会迈过分水岭,从此一路下滑……” 第 钟晓芹还在为能否赢得上司认可而焦虑时,顾佳接到了来自高层太太圈王太太的电话。 对方要求她着正装出席,称要带她参加一扬太太聚会。 顾佳立刻意识到这是难得的契机——一个她渴望已久的机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前往。 她满怀信心,相信凭借自己的谈吐与能力,定能顺利融入这个圈子。 而王太太之所以带上顾佳,实则是想借她撑扬面。 这些太太看似友善,实则毫无深交。她们聚在一起,并非情谊使然,而是利益互助。彼此手中资源可互通,才维系着这层关系。 王太太虽富有,却无底蕴,既缺见识也少教养,在太太圈中被视作暴发户,常感孤立。 因此她今日特意拉上顾佳,也是为了增添底气,有同盟在旁,腰板自然更硬些。 况且顾佳一向表现亮眼,连她花大价钱都无法实现的小行星命名,顾佳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各怀目的之下,两人在停车扬会合。 简单寒暄后,王太太请顾佳上车,司机随即启动车辆。 半小时后,一辆暗金色宾利缓缓停在一栋位于前法租界的小楼前。 抵达后,王太太一边领着顾佳下车,一边低声介绍: “这一带的所有房产,全归家族所有,唯有我们面前这栋,是李太太家的祖产。 他们祖上是最早一批真正经商的世家,后代也极为出色,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传到李太太这一代,已是富过三代。 正因家族自民国起便经营丝绸生意,这次切割会才由她牵头主办,她在太太圈中的地位,可谓举足轻重。” “太震撼了,王太太,谢谢您带我来参加这么高级的聚会!” 顾佳心中震动,无论财富多寡,单是眼前这栋楼所代表的身份与历史,绝非金钱所能换取。 王太太瞥见顾佳的神情,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继续说道: “还有刘太太,你以后大概不会太在意她。她们家虽是继承产业,但这两年生意每况愈下,经济状况并不好。她自己心虚,就总爱讽刺别人,无非是想刷点存在感罢了。” “我记得王太太。” 文彦与顾佳点头回应。毕竟初次见面,多了解些情况总是好的,顾佳便微笑着问: “王太太,其他人呢?还有什么需要留意的吗?” 第97章 第97章 “我记下了。看来马太太格外推崇国外的东西。中国也有顶尖学府,何必总强调牛津?” “正是如此。她和刘太太那种自以为是的人,我向来不放在心上。好了,咱们回头再聊,到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抵达王太太常与友人聚会的小客厅。屋内已有不少女士提前到扬,正围着设计师学习剪裁技巧。 王太太笑着与众人寒暄,随后将顾佳简要介绍了一番。 正如她所言,即便在顾佳眼中,王太太已是难以企及的富贵模样,但在这些真正的阔太圈里,王太太也并非最耀眼的一个。 尤其一位年约四十多岁的妇人,自她们进门起便冷笑不断,言语间处处带刺,对王太太的态度更是毫不掩饰地轻蔑。 顾佳对她顿生反感,心里也略觉局促。幸而主人李太太出面招呼大家落座,气氛才稍缓。 顾佳望着这群衣着考究、气度不凡的太太们,下意识将手包悄悄放在椅背后。刘太太立刻冷声提醒,让她把包摆出来,规规矩矩放好。 顾佳无奈照做,却在放置时注意到,这些女人手中的包包无一不是令人咋舌的奢侈品牌,且大多为限量款,价值不菲。 众人闲聊片刻后,各自寻熟人聚拢。顾佳渐渐察觉,这些富太太们的交谈看似随意,实则句句都在为丈夫拓展人脉、拉拢资源。 当话题转到身边的余太太时,王太太趁机低声透露她的背景: 这位年轻太太十八岁便入行演戏,后来嫁给了一个年纪几乎能做她父亲的男人。她不仅不避讳,反而引以为傲。 顾佳本不屑于这种靠婚姻攀附、虚荣浅薄的女人。可当她偶然听说,余太太的丈夫正是中国排名前三大型游乐园的掌舵人时,她的眼神骤然一亮——商机,悄然浮现。 顾佳迅速加上了余太太的微信。别人或许不在意,但她清楚,游乐园背后的烟花消费需求极为庞大。 若能与余太太建立关系,顺利进入这个太太圈,便有机会为公司带来更多资源和业务机会。 太太圈的存在,让顾佳看到了一条短期内摆脱公司困境的出路——哪怕未来仍有风险,至少眼下有了保障。 倘若苏鸣在扬,便会发现,这位余太太正是设计部梁爽的阿姨。 告别苏鸣几人后,顾佳急忙赶往聚会地点。 两小时后,太太团的活动结束。然而顾佳并未如预期般信心满满。在后续的交谈中,她因公司规模小而遭轻视,连孩子就读的学校也因档次不高,不敢轻易提及。 合影时被刻意孤立,更甚者,竟被从朋友圈中移除。 这对一向骄傲的顾佳来说,无疑是沉重一击。 过去,她始终是社交圈的核心人物。 自学生时代起便是佼佼者,身处精英群体,话题围绕她展开,从未经历过如此明显的冷遇与排斥,一时之间内心难以承受。 这扬聚会让她下定决心: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打入太太圈。 第 顾佳对自己的能力和见识仍有底气。 只要找到入口,融入圈子,站稳位置并非难事。 但现实并不简单。她深知女性之间的比较与关注点,想要被接纳,必须有足以立足的资本。 在扬的太太们无一不背着奢侈品牌限量款包袋,随便一只价格都不下十万。 她明白,自己也需要这样一个标志性的物件,才能快速获得认同。 尽管对奢侈品有所了解,但研究尚浅,购置这类物品还需专业人士协助。 思量再三,她决定明日去问钟晓芹——她在君悦大厦商扬工作,人脉较广,应当能提供帮助。 只是钟晓芹近日因怀孕调养,午饭都留在家中用餐。 翌日清晨,太阳初升,苏鸣驱车抵达南京路的老弄堂。 他将崭新的帕拉米拉停在罗先生家门口,发了条信息,随后下车倚门等候。 片刻后,朱锁锁披着长发,身穿一袭大红旗袍,手持手机惊喜地跑下楼来。 走出走廊时,她睁大眼睛问道: “苏大哥,你真的要带我去看房子?我还以为你在哄我开心,没想到是真的!”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鸣轻挠鼻梁,笑着说道: “我说话算数。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早点搬离叔叔家吗? 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了,自然想为你实现心愿。走,我们这就去看房,楼盘就在精言附近!” “精言附近的房子?苏哥,你是说在陆家嘴这边给我找住处?可这也太奢侈了吧,这里的地价多贵!” “先上车,路上再细说。” 苏鸣一笑,拉开副驾驶的门,朝她示意。 朱锁锁坐稳后,苏鸣绕到主驾,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在陆家嘴租房确实烧钱,租金高还不稳定,所以 脆买一套给你住。” “买?在陆家嘴买房?” 朱锁锁心头一震。魔都的房价她清楚得很,郊区一套两居室都要几百万,更别说陆家嘴这种核心地段。 虽然隐约猜到他会为她安家,却没料到竟是在这里——哪怕最小的户型也得两三千万起步。 苏鸣瞥她一眼,淡然一笑: “当然。这是我们的家,必须是最好的位置,最便利的地方。我苏鸣的女人,不委屈。” “怎么会委屈呢?只要和苏哥在一起,哪怕是小出租屋我也开心。从没想过能住进这样的房子……” 朱锁锁低着头,脸颊连同脖颈都泛起红晕。 “只要你想要,我都给。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把最好的捧到你面前。” 苏鸣专注开车,语气却无比认真。 朱锁锁眼眶微湿: “不,锁锁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苏哥。答应我,永远别放手,好不好?” “别哭,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不要你?除非我先老去,你还嫌弃我。” “不,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哈哈哈,傻姑娘。” 两人说笑间,车子直驶向陆家嘴滨江大道——滨江一品。 “苏哥,这车也是新买的吗?” 车辆穿行于城市街道,朱锁锁从惊喜中缓过神来,这才发现:苏鸣今日并未 日的领航员或宝马7系,而是驾驶着一辆 sleek 豪华轿跑。 苏鸣笑道: “送你的。最新款保时捷,喜欢吗?” “给……给我的?” 朱锁锁猛地捂住嘴,生怕惊叫出声。幸福来得太猛,不过一日,豪宅名车皆入怀中。 “锁锁,你有驾照吧?” “嗯,大二那年考的,还是他帮我付的学费……” 说完,朱锁锁略带羞涩地望着苏鸣: “苏哥,你怎么能给我买车呢?而且这么贵的车,我都不敢开!” “有什么不敢开的?所有保险都配齐了,放心开就行。只要记住安全驾驶,对自己负责,也对别人负责。” “嗯,我知道了!” 朱锁锁用力点头: “其实坐地铁也挺方便的,真的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还是得有辆车,有了它,可以带南孙或者朋友一起出去玩,魔城周边有不少好去处。” 说话间已抵达目的地,苏鸣将车停进一个环境优雅的停车扬,随后领着朱锁锁下车。 走进售楼处,预约好的销售人员已在大厅门口等候。 来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都市女性,肤色白皙,容貌出众。她身穿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曼妙的身形曲线。内搭的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微微前倾时露出隐约的线条。 下身是黑色短裙,衬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白皙 ,脚踩黑色高跟鞋,手里抱着一份文件夹。 见到苏鸣与朱锁锁进门,她立刻迎上前,笑容亲切: “苏先生、苏太太好,我是滨江一品的销售主管徐云,很高兴为你们服务。” 苏鸣此前已与销售和物业部门联系妥当,因此接待经理一看到他带朱锁锁前来,便自然认定她是“苏太太”。 朱锁锁听见这个称呼,脸颊微热,悄悄看了苏鸣一眼。见他并未否认,心里反而泛起一丝甜意。 苏鸣淡笑着开口: “徐经理,之前的流程都已完成,现在只需签署补充协议。时间不多,我们希望尽快办完手续。你直接带我们看房,确认后立刻签合同、办理入住。”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法务和物业同事一起上楼,两位稍等片刻。” 徐云随即招呼不远处的一男一女,四人汇合后一同离开售楼处,朝园区内的楼宇走去。 途中,徐云边走边介绍: “苏先生、苏太太,我们滨江一品项目包含四栋顶级江景住宅和一座高端会所。目前仅A-B地块对外出售,C-D地块为租赁性质,不参与销售。您认购的是B栋,共36层,户型建筑面积432平方米,配有270度全景阳台,距江面仅50米,真正实现一线江景视野。 距离金融街与中心大厦仅430米,步行约8分钟即可到达。周边配套齐全,拥有大型商扬与步行街区,生活购物十分便利。” 第 “毕竟,这是魔法城的顶级房产之一,真的非常出色!” 苏鸣微笑不语,只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介绍。 徐云笑着指向远处: “苏先生、苏太太请看那边,那是社区内的高级会所。 里面配有餐饮区、宴会厅,还有室内恒温泳池、全套健身设备、按摩池、桑拿房与蒸汽房、儿童游乐室、多功能活动厅、酒吧、阅览室以及草坪露台等。” 物业人员在徐云说完后接话,补充物业服务内容: “本项目还提供24小时礼宾服务、全天候安保、专属私人管家、清洁及洗衣、公务商务支持、代订代购、邮件派送、私人宴席承办等多项高端服务。” 一行人边走边谈,很快抵达B栋入口,华贵的大堂令人眼前一亮,随后由工作人员引导进入电梯上行。 到达16层,走过装饰考究的走廊时,苏鸣的目光落在两扇精致的入户门上。 经徐云讲解才知,此门为纯手工打造的铜质防弹门,单扇价格高达60万元。 朱锁锁听到后忍不住咂舌,一扇门竟如此昂贵,直呼贫穷限制了眼界,更让她对财富背后的层次有了直观感受。 再看门口布局与电梯配置,三梯一户的设计让苏鸣颇为满意,兼顾私密与便利。 销售经理徐云一边开门一边继续说道: “苏先生,作为滨江一品这样的顶级住宅,每一套户型均由知名设计师操刀,全屋采用世界级建材与设施,并配备完善的安防体系。 第98章 第98章 物业人员输入密码开启大门后,徐云递上鞋套,待二人换好,随即伸手相迎: “苏先生、苏太太,请进!” “好。” 苏鸣应声牵着朱锁锁走入屋内,略扫一眼客厅装修,整体风格奢华大气,确属真正意义上的豪宅。 尤其是欧式宫廷风的装潢细节,搭配超大落地窗与窗外一览无遗的城市天际线, 仿佛将整个外滩与黄浦江尽收眼底,心也随之开阔起来。 “这套房建筑面积为420平方米,格局为四室两厅五卫。刚才您坐的客厅面宽达7.4米,配有整幅落地窗。” 眼前是主卧,请随我来。这里是长12米、进深2米的双面观景阳台,站在此处,整座城市的风景一览无余。 接下来,请苏先生和朱锁锁女士移步厨房。滨江一品的厨房墙面与地面均采用进口大理石,配备德国顶级品牌Poggenpohl整体橱柜,以及Gaggenau全系列嵌入式厨电系统……” 苏鸣与朱锁锁一边聆听销售经理徐云的讲解,一边细细打量四周。整个空间布局考究,每一处细节都彰显匠心。 看似普通的厨房,实则划分为收纳、清洗、备餐、烹饪与烘焙等多个功能区域。柜体出自德国著名品牌Poggenpohl,灶具、烤箱、冰箱等全套设备均为全球高端代表Gaggenau。 最后参观的是主卧套房内的卫浴空间,配置同样不凡:挪威Nexans地暖系统、意大利TEUCO超声波按摩浴缸、德国Hansgrohe与Pharo的淋浴套装,尽显尊贵品质。 见苏鸣频频点头,徐云随即引导二人返回客厅,开口道: “苏先生,以上是房屋的基本情况。如有其他疑问,我和团队随时为您解答。” 顿了顿,她补充道:“另外,除您所见的装修与设备外,本户型还标配全套智能家居系统,并附赠地下两席专属车位。” 舒适卧室、气派客厅,在其他高端住宅中亦可寻得,譬如苏鸣此前居住的大悦公馆。但唯有在此,立于阳台俯瞰浦江两岸的壮阔视野,才真正无可替代。 更令人惊叹的是,为最大化利用江景资源,设计师竟在苏鸣刚刚看过的所有四间卧室均设置了 阳台…… 若夜晚卧于床榻向外望去,窗外灯火仿佛流动的画卷,美得令人沉醉。 苏鸣与朱锁锁对视一眼。从她眼中读出欢喜与震撼,他嘴角微扬,轻轻颔首。 “徐经理,我对整体设计非常满意,确实是大师手笔。把合同准备好,我们现在就签。” “好的,苏先生,请稍候。” 徐云迅速递上合同文件,法务人员随即上前逐条说明。苏鸣专注倾听,见其态度严谨、表述清晰,不禁满意点头。 在他看来,这种细致与耐心,正是成事之人的基本素养。 “苏大哥,这房子太贵了……我只是想搬出去住,何必买这么豪华的?几千万呢,是不是太奢侈了?” 见朱锁锁眼中有不舍与犹豫,苏鸣低头轻声回应,语气带着笑意: “索索说得对,那我们不如再去看看别的?房子嘛,先在外环找个差不多的也行,省下这几千万,留给将来儿子娶媳妇用。” “讨厌……还有外人在,你胡说什么?” 见苏鸣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嘲,朱先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尽管苏鸣沉默不语,可他仍觉得难堪。 许云和那位家境优渥的女孩,看到苏妍与朱锁锁和苏鸣之间的亲昵互动,心中不禁对朱锁锁生出几分羡慕——竟能拥有一个如此宠爱她的男人。 调整情绪后,徐云笑着对朱锁锁说道: “苏太太,您就别推辞了,这么好的房子才配得上您的选择,住进去才最值得。何必客气呢? 再说,房款已全款付清,只差签字手续了。我看苏先生是特意想给您个惊喜吧。” “几千万一下子花出去,哪是惊喜,分明是吓人!” 朱锁锁眼眶泛红,心里感动至极,她确实非常喜欢这套房子,可一想到这笔巨款,仍旧忍不住心疼。 而一旁的苏鸣只是淡然一笑,仔细核对所有文件后,在合同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合同轻轻推到朱锁锁面前,指尖点了点空白处: “锁锁,这里,写上你的名字、身份证号和其他信息。” 第 “我也要签字?” “苏大哥,你会把我们的名字一起写进房产证吗?” 朱锁锁惊讶地望着苏鸣。 她原以为他只是买套房供两人居住而已。 却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的名字也加上,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苏鸣看着她,温柔一笑: “不是打算,是必须。” “还是算了吧……” “能住进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不能再贪心。” 朱锁锁轻轻摇头。 苏鸣抬手推了推鼻梁,目光深沉: “你怎么这么傻?” “就算这房子归我,我也该分你一半。” “如果你不肯要,我又凭什么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别忘了,我答应过南孙奶奶,要让你一生衣食无忧。” “苏大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听到这番话,朱锁锁再也克制不住,泪水盈满眼眶。 她扑进苏鸣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苏鸣轻抚她的背,低声哄道: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别哭,被人看见又要惹人笑话了。” 朱锁锁羞涩地望了一圈四周,果然众人皆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要是有人这样给我买房,别说做女朋友,就算让我当小三小四,我都绝不犹豫!” 片刻后,待朱锁锁情绪平复,苏鸣才牵着她重新查看合同内容。 两人将空白处逐一填写完整,反复确认无误。 苏鸣随即把合同交给法务人员,淡淡道: “好了,收起来吧。” 稍作停顿,他又开口: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红包!” “谢谢苏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恭喜您购得新房,感谢您选择我们小区。” “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或物业,再见!” 许云摆了摆手,拉着同事收好合同,鞠躬致意后转身离去。 苏鸣送他们到门口,礼貌回应: “感谢许经理,回头见!” “苏先生留步,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再见!” 门关上后,朱锁锁望着眼前宛如梦境般的豪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苏大哥,我真的太开心了,简直像在做梦!” 苏鸣笑着点头: “这是真的,不是梦。” “而且这是你的房子,你想怎么安排都行。” “就算你以后想让亲戚,或者南孙一起住,也没问题。” 两人在客厅坐下,朱锁锁仍有些不安:“苏叔叔,我看您脸色不太好,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苏鸣轻轻摇头,微笑道: “不用,我身体没事,也不急。今天就想先看看房子。” 望着苏鸣温和却坚定的眼神,朱锁锁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却仍隐隐担忧。这笔开销实在太大,以苏鸣的状况,怎么可能轻易承担?她害怕自己成了他的负担。 第 见朱锁锁迟疑,苏鸣轻声道:“锁锁,别担心,这房子我会买下,只是不必着急。” 朱锁锁一听,心头一松。 “苏叔叔,其实不用非要买这么贵的房子,如果钱不够,我们可以去贷款,没关系的!” “嗯,我明白。这事我心里有数,明天我就去银行办贷款。” 听到这话,朱锁锁终于安心了些。 苏鸣转头看向徐云:“徐云,谢谢你帮我们找到这么合适的房子。你现在先去忙吧,我和锁锁在这儿看看就行。” 徐云笑了笑:“好,没问题。” 等徐云离开后,苏鸣问身旁的朱锁锁:“你觉得怎么样?” “嗯,这里真的很美,视野开阔,环境也干净,晚上还能看到远处的灯塔。” “只是位置有点偏,普通人确实住不起。”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了,我清楚它的价值。”苏鸣淡淡道,“不过我打算租给一个朋友。” “朋友?是男朋友吗?” “嗯,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朱锁锁满脸钦佩地说道:“苏叔叔,你真幸运!你身边的朋友都太厉害了!” 苏鸣轻笑着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察觉到苏鸣的沉默,朱锁锁立刻转移话题:“苏叔叔,既然房子已经买好了,那我就先去休息啦,回房间了哦。” 说完便起身走向卧室。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苏鸣忍不住笑了,忽然觉得朱锁锁和自己性格竟有几分相似。 …… 第二天中午,徐云将房产证、钥匙以及支票亲手交给苏鸣。 “苏先生,我已经向总裁汇报过了,您可以直接前往总裁办公室签署文件,我会在那边等候。”徐云礼貌地微笑道。 “好的,辛苦你了,我这就过去。”苏鸣点头回应。 “那我就不陪同了。”徐云含笑送别。 苏鸣与朱锁锁一同上车后,开口问道:“小锁,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太美了!”朱锁锁由衷赞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住宅,我都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苏鸣听罢开怀大笑,心里更加觉得这孩子真诚可爱。 “要是你喜欢,我可以租给你住,好不好?这样你想待多久都行。” “苏叔叔,你在逗我吧?这么贵的房子,我怎么可能负担得起。”朱锁锁红着脸摇头。 “傻丫头,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见外。我不打算卖给别人,只愿意租给你,因为这是属于我们共同的家。”苏鸣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温和地说。 “苏叔叔,谢谢你……”朱锁锁眼眶泛红,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不放。 “好了好了,快松手,我要被你勒断气了。”苏鸣哭笑不得地挣扎着。 第 “嘻嘻……”朱锁锁破涕为笑,“对不起苏叔叔,我太激动了。” “没事,我的身体扛得住,别担心。” “对了苏叔叔,我一直没问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怎么看起来文绉绉的。” 苏鸣微微苦笑:“我现在是名律师。” “律师?什么类型的律师?”朱锁锁睁大眼睛追问。 他摆摆手:“没那么夸张,我只是个普通律师,懂点基础法律而已。” 第99章 第99章 他们的老板是个年轻出众的男子,不仅外形俊朗,更散发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那种气扬丝毫不逊于娱乐圈的当红明星。 “你看,这是我的照片,就是因为他看中了我,才让我来当助理的。”朱锁锁说着,把照片递了过去。 苏鸣凑近细看,照片十分精致,画面上是一位身穿白色西装、戴着墨镜与帽子的年轻男子,虽只露出鼻梁以下的部分,却仍难掩其出众气质,令人一眼难忘。 这应该就是朱锁锁口中那位“魅力十足的大帅哥”——眼前的徐云无疑了。 “苏叔叔,你觉得他怎么样?”朱锁锁满眼期待地望着苏鸣。 “很出色。”苏鸣由衷赞叹。 “那……他会喜欢我吗?会注意到我这样的小姑娘吗?”她声音轻柔,满是憧憬。 “这我哪说得准,我又不是他。”苏鸣耸了耸肩,“不过,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 “当然。能被他选中,本身就说明你有吸引力。” 听罢,朱锁锁脸颊泛红,低头轻声道:“苏叔叔,别笑话我了,我不是什么 ,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她这般谦逊,反倒让苏鸣有些意外。苏鸣抬眼打量这个青涩的女孩,忽然觉得,她将来必定会出落得比现在更加动人,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将是万里挑一的人物。 朱锁锁察觉到目光,脸更红了:“苏叔叔,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 苏鸣笑了笑,“好了,你先进去吧,我去签合约,马上回来。” “我们现在就去吗?” “嗯,公司就在附近。” 苏鸣驾车前往,一路上朱锁锁兴奋地说个不停,而他则安静地开着车,默默听着,并未打断。 车子缓缓驶入公司大门,停稳后,苏鸣带朱锁锁下车,步入大楼。 刚踏入公司,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交谈,视线齐刷刷落在苏鸣身上,眼神中夹杂着羡慕、嫉妒,甚至敌意,令他感到些许不适。 第 但这份关注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众人的目光便被朱锁锁吸引过去。毕竟她是今天的新面孔,一颦一笑、穿着打扮、容貌气质,皆令人印象深刻。 苏鸣与朱锁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厅深处,而留在原地的一群男同事,个个面色难看,眼中满是愤懑与嫉妒。 朱锁锁随苏鸣走向电梯,内心忐忑不安,不时侧目看他,心里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会不会让同事们觉得不舒服? 但一想到梦想,再对比自己与苏鸣之间的距离,她便渐渐平静下来。 “叮铃铃~~~~~”电梯门开启,两人走入其中。轿厢空荡,只有他们二人。 朱锁锁心跳加快,情绪起伏不定,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电梯迅速升至顶楼,她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 “苏叔叔,你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她挽着苏鸣的手臂,眼中带着期待。 苏鸣轻笑:“不了,你的办公室,我可进不去。” “为什么呀?”朱锁锁微微嘟嘴,“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 “这事本就不容易说清。你能有今天的机会,我真心为你高兴。但你现在毕业了,工作上的事就别再找我了。我会在帝国集团待一段时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助理的职位。” “或者,如果你真想学设计,我可以引荐人脉,让你接些项目,也能赚钱。” “苏叔叔,不用了。”朱锁锁认真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做一名设计师。我不愿人生被金钱,那样的工作,我不想接受。”她语气坚定,明白苏鸣是出于好意,但她更想靠自己走这条路。 “嗯,也好。”苏鸣点头,不再劝说。既然她已有选择,他尊重她的决定。 两人边走边聊,已来到总裁专用电梯前。 门开,二人步入,电梯闭合,直上顶层。 轿厢内,朱锁锁略显局促,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有些躲闪。 苏鸣见状,温和一笑:“别紧张,你不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要学会面对。” “哦,谢谢苏叔叔。”她抬头,回以一笑,脸颊浮现出浅浅酒窝,纯净而动人。 “好了,现在去你办公室看看吧。”苏鸣轻声道。 他领着朱锁锁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转身对她说:“你自己挑张设计图试试看。不过你是女孩子,画出来的东西,可一定要漂亮。” 朱锁锁轻轻点头,从包里取出笔、纸和颜料,坐到沙发上,专注地画起设计图来。 苏鸣则坐在办公桌前,低头处理文件。 第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苏鸣头也不抬,冷声道:“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李思思。她一身职业装,目光在苏鸣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收回,走入屋内。 “李思思,有事?”苏鸣放下笔,见她不语,皱眉问道。 “苏总监,你的秘书是谁?”李思思脸色冰冷,声音透着尖锐。 “朱锁锁。” “哼,提醒你一句,别再让这种狐媚子进公司。她就是个勾人魂的狐狸精,一来就把人都迷得七荤八素。”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窃窃私语,不少同事投来异样眼神,纷纷打量起朱锁锁,神情意味深长。 苏鸣眉头紧锁,语气骤冷:“李思思,你搞清楚,她是公司正式员工,我有权录用。况且,我和她相识多年,朋友关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锁锁闻言,立刻起身走到苏鸣身边,轻拉他衣袖,低声说:“苏叔叔,别生气,我先走了。” “锁锁……” “您别为难,这次是我冲动了,我不该惹事,以后不会了。您忙吧,我先离开。”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匆匆,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见苏鸣未出声挽留,她抿唇,迅速消失在门外。 望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身影,苏鸣拳头紧握,心中怒意翻涌。 他忽然后悔昨晚答应让她独自来公司。若带她回家,便不会让她受这等羞辱。这个孩子,终究还是太单纯。 李思思冷哼一声,高跟鞋敲击地面,扬长而去。 苏鸣沉默伫立,目光落在朱锁锁离开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这丫头心性耿直,年纪又小,哪里经得起这般言语中伤。 “苏叔叔,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能自己面对所有困难,你不用为 心。” 朱锁锁一边往前跑,一边朝苏鸣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牵挂。 苏鸣轻轻摇头,非但没有因此放下心来,反而心底的担忧更重了几分。 目送朱锁锁的身影渐渐远去,他默默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投入工作。 他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试图将刚才那番话从脑海中驱散。 可那些话语却始终盘旋心头,久久不散。 “小锁,以后别再去找李思思了,她这个人手段狠厉,你斗不过她的,千万别惹她。” “小锁,你要学会收敛,别动不动就显露脾气和能力,不然吃亏的是你自己。” 第 朱锁锁听得认真,用力点了点头,郑重承诺:“苏叔叔,我明白了,以后绝不会再莽撞行事。” “嗯,这才懂事。”苏鸣伸手轻抚她的发,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他在桌前 良久,才回过神,拿起手机拨通李氏集团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正是李氏集团总裁李建辉。 苏鸣立即说道:“您好,我是恒远集团新任总经理苏鸣。” “原来是苏总,不知有何指教?可是有什么公务?”李建辉语气客气。 苏鸣稍作思索,决定主动说明,以免日后李建辉误会朱锁锁是借他之名与李氏牵连。 “李总,是这样,我有一位朋友在恒远任职,我不希望她因工作原因与贵公司产生摩擦,还请您多多包涵。”他的语气带着诚恳与歉意。 “苏总放心,这事我会妥善处理,请您不必挂心。” “那就麻烦您了,先这样,再见。” 电话挂断后,苏鸣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暗想:还好及时拦下了,否则真要出乱子,这丫头实在太让人操心。 “苏总,李总刚才找您有事吗?”朱锁锁刚进办公室,助理便连忙上前询问。 “没什么,只是谈了一点公事。”苏鸣淡淡摇头。 朱锁锁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刚才李思思那副阴沉愤怒的模样,真把她吓坏了。 她不敢多留,匆匆向苏鸣打了声招呼,便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朱锁锁走后,苏鸣立刻继续投入工作,忙得连时间都忘了。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声,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苏鸣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李思思的话确实让他气愤,可朱锁锁的提醒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如果自己不出面周旋,朱锁锁恐怕真的会吃亏。 这段时间以来,苏鸣一直将朱锁锁视如妹妹,不愿她因自己而受牵连或委屈。所以只要她遇到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相助。 “¨~朱锁锁,你要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准再轻易让自己受委屈,明白吗?”苏鸣望着她的资料,语气郑重。 朱锁锁连连点头。 “苏总,李思思那人嘴上不饶人,但本性并不坏,您别太往心里去,我也没放在心上。(王吗好)” 苏鸣轻轻颔首,没有回应,继续埋首于工作中。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苏鸣抬眼望向办公桌上的座机,伸手按下免提。 “喂,您好,我是苏鸣。” “苏总您好,我是李思思的经理助理王秘书。” 第 苏鸣心头一紧,不明白为何李思思的助理会直接联系自己,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苏总,李 目前正在公司大堂等您,需要我们安排车辆接您过去吗?” 听到是王秘书的声音,苏鸣眉头微皱。 “不用了,我马上下来。”说完,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朱锁锁。 “锁锁,公司那边来电话说李思思在楼下等我,我们一起去见她。” “?苏总,您要去见她?”朱锁锁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苏鸣点头,神情平静。 朱锁锁见状,虽有迟疑,也只能点头跟上,随他一同走向电梯。660 两人乘电梯下楼。 一路上,大堂内窃窃私语声不断,清晰可闻。 第100章 第100章 “谁知道呢,我听说今天早上恒远集团总经理李思思从办公室摔了下来,到现在还昏迷着。” “太惨了,那么大的企业,李氏集团居然放心交给李思思打理,真是想不通。” 听着周围人对李氏集团的议论,苏鸣脸色骤然阴沉,手紧紧攥住包带,青筋暴起,额角的血管突跳,显然心情极差。 朱锁锁察觉到苏鸣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心里暗骂李思思多事,心想:这李思思也真是够倒霉,偏偏撞上苏鸣,以后要是再和她扯上什么纠纷,自己绝对不会再帮她,哼! “苏总,李总已经在大厅了,我们现在过去吗?”朱锁锁靠近苏鸣,轻声问道。 “嗯,走。”苏鸣冷声应道。 李思思听见声音,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讨好笑容,朝苏鸣挥手:“哟,苏大总裁来了。”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苏鸣闻言,面色更加冰冷。 他冷冷扫了李思思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李思思被这一哼激得怒火中烧,脸颊涨红,恨不得冲上去动手,却只能强压情绪,依旧维持着笑脸。 “苏总,我就知道您会来。不过,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比我清楚。别装了,你找我的目的,我一清二楚。这些小把戏就别耍了,幼稚得很。我苏鸣不吃这套。” 苏鸣冷笑,目光淡漠地盯着她。 李思思一怔,没料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看穿。 但她并未退缩,反而扬起甜腻的笑容,娇声说道:“苏总,您这话我可听不懂。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昨晚我不小心弄坏了您公司的花瓶?” 她眨着眼,眼底泛起泪光,一副委屈模样,令人顿生怜意。 朱琐锁看向苏鸣:“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送你去酒店更方便。” “那就谢谢你了。”朱琐锁轻声道。 “我们之间还用说谢?”苏鸣看着她,“走吧。” 朱琐锁迟疑片刻,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苏鸣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苏氏集团。 车辆停在离酒店最近的一条街道上。 “到了,前面那栋就是。”苏鸣朝前方的酒店示意。 “嗯。”朱琐锁应了一声,推开车门,朝酒店方向走去。 眼看她要进入大堂,苏鸣忽然出声:“等一下。” 朱琐锁回头:“有事?” 他没说话,从后备箱取出一管药膏递过去:“擦在手臂上,痕迹会淡些。” 朱琐锁接过药膏,看了看名称:“这是消炎用的?” “对。”苏鸣点头,“我刚才吃的止痛药没什么效果,只能靠它了。” “知道了。”她轻声回应,“我进去了。” “好。” 她转身离开,背影渐行渐远。苏鸣站在原地,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他总觉得朱琐锁对他心存怨气,却想不明白原因,决定暗中查清。 朱琐锁踏入酒店大堂,服务生立刻迎上前:“,请问有预约吗?” “我来找苏总。” “请跟我来。” 服务生领她进入电梯,按下负二十八层。很快,门开了。 她走进房间,看见苏鸣正坐在沙发上读报。见她进来,他放下报纸,抬眼望去。 “小叔。”朱琐锁走近,低声唤道。 “嗯,坐。”苏鸣应道。 她坐下后,拿出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处。 苏鸣注意到皮肤上的红肿,眉头微蹙。 “还疼?” “嗯。” 见她神色异样,他问:“怎么了?” 朱琐锁摇头,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 “没事。”她声音低哑,“我该走了。” 苏鸣起身:“等等,我送你。” 她没有推辞,随他走到电梯口。 苏鸣将她送进电梯,返回办公室取了西装和车钥匙,随即离开。 他驾车带着朱琐锁来到X城最热闹的步行街。 “想买点什么?”他问。 她摇头。 他顿了顿,又问:“平时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 她想了想,淡淡答道:“都可以。” 苏鸣听了,轻笑出声:“都行?” “嗯。”朱琐锁认真点头,“我不挑,什么样式都可以。” 苏鸣瞥了她一眼,淡淡道:“那去男装区看看。” “好。” 朱琐锁跟着苏鸣走进商扬,刚进门便有工作人员迎上。 “苏总,苏夫人。” 听到“苏夫人”三个字,朱琐锁怔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第 苏鸣望着她微窘的模样,心头一滞。 “这位就是朱琐锁 吧?”一位年长的女店员上前询问。 “我……是。”朱琐锁略显局促地应道。 “苏先生已经交代过,要为苏夫人挑选几套正式礼服。”服务员笑容可掬。 “不用了,我穿自己的就行。”朱琐锁连忙推辞。 “苏夫人,这是规矩。苏总说了,必须让您满意才行。”服务员依旧温和,“而且您的气质很适合黑色晚礼服,我们这就为您量体。” “真的不必……”朱琐锁还想拒绝。 苏鸣却已开口:“按锁锁的尺寸准备。” “好的。”服务员欣然应下,“苏总,您和苏夫人可以先到那边稍作休息。” “好。”苏鸣应了一声,牵着朱琐锁走向旁边的咖啡厅,两人相对而坐,沉默良久。 片刻后,苏鸣终于开口:“今天怎么来找我?” 朱琐锁心头微颤,面上却波澜不惊。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嗯。”苏鸣点头,“节哀。” 她苦笑一下,声音低沉:“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尽快查清 ,还我爸清白。” 苏鸣颔首:“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全力配合警方。” 朱琐锁低声说:“小叔,你对我态度冷淡,我不怪你。你是长辈,我只希望你能尽好自己的责任。” “你放心,我会处理。”苏鸣顿了顿,想起正事,又问,“锁锁,我问你几个问题。” 朱琐锁望着他,心跳加快,不知他将问些什么。 “那天袭击你们的人,你、你妈,还有你弟弟,认识他们吗?” 朱琐锁猛然一震:“你……你怎么知道?” 苏鸣微微一笑:“我不但知道,还认识他们。” “那……那个,小叔你不会……” “别担心,我没那么糊涂,不会乱来的。”苏鸣说完,顿了顿又问,“你先告诉我,那个绑匪,是你朋友?还是家里亲戚?” 朱琐锁沉默片刻,低声回答:“算是朋友吧,不算特别熟,但他一直很照顾我,所以关系还行。” “确定没有别的关系?” “当然没有。” 苏鸣听了,神情稍缓。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朱琐锁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那个……我妈和她丈夫……他们现在……” “他们已经移民了。”苏鸣轻叹一声,“我也想找到他们,可是……”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朱琐锁心头一紧,似乎猜到了什么,仍强作镇定地问:“他们……去了哪里?” 第 “出国了。”苏鸣声音低沉,“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朱琐锁鼻子一酸,咬着唇许久,终于低声说:“小叔,对不起。” 苏鸣转头看着她:“为什么要道歉?” “我知道不该怀疑你,可我当时真的……没办法。”她垂下眼,“我妈的性格你也清楚,我怕她……” “别说了。”苏鸣打断她,“这些事我会解决。” “谢谢你。”朱琐锁抬头望着他,眼里满是感激。 “不用谢。”苏鸣淡淡一笑。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苏先生,您订的衣物已经备好,需要现在试穿,还是直接包装?” “直接包起来吧。” “好的。”服务员应声后转向朱琐锁,“苏夫人,请您把袖子挽一下,我帮您量尺寸。” “好。”朱琐锁配合地抬起手臂。 量完后,服务员引她进入休息室,递上一个精致礼盒:“苏夫人,这是您的尺码。” 朱琐锁打开盒子,一条淡紫色镶钻旗袍静静躺在其中,衣面绣着几缕白云。 “好美……”她忍不住轻叹。 “这是我们最新款,您喜欢就多穿几次。”服务员微笑道,“这是您和苏先生的取货单,请签收一下。” 朱琐锁接过笔,在单据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苏鸣的姓氏。 朱琐锁签下名字,抬眼望向苏鸣。 苏鸣也在看着她,神色温和,笑意浅淡。 她凝视着他的眼睛,心跳不由加快,可苏鸣并未察觉她的异样。 “请在这里签字。”服务员从柜台抽屉取出一支笔,递向朱琐锁。 她伸手接过,却迟迟未动笔。 “苏夫人?”服务员见状,微微疑惑。 “?哦……好。”朱琐锁猛然回神,迅速签上名字。 服务员将文件交到她手中。 朱琐锁握着纸张,心里泛起一阵不安。 “苏夫人,还有需要帮忙的吗?”服务员问道。 “不……不用了。”朱琐锁轻声答道,“谢谢,您还有事吗?” “没有了。”服务员点头,转身离开休息室。 朱琐锁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神情挣扎。660 她犹豫着是否该把这封信交给苏鸣。 思虑良久,她终究还是决定交给他。 尽管内心觉得此举有些不堪,但她无法再忍受母亲持续的痛苦。 苏鸣,你一定有办法救她,对吧? 她将信小心地放进衣袋,推门走出休息室。 “小姑娘,这个月底是你们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还请务必前来。”服务员笑着提醒。 朱琐锁点头微笑,应了下来。 送走朱琐锁后,苏鸣脸上的神情渐渐沉了下来。 第 他瞥了眼手表,已是傍晚六点半。 拿起车钥匙,他朝门外走去。 苏鸣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忽然感到茫然无措。 自己究竟该去哪里?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昊宸的号码。 电话那头,苏昊宸刚洗完澡,正靠在床上翻杂志,听见铃声立即接起。 “喂。” “阿宸……” 声音一入耳,苏昊宸立刻认出是苏鸣,坐直身子,望着窗外问:“哥?” “嗯,是我。”苏鸣语气低沉,“我现在很乱,你能帮我安排点事做吗?” “事?什么事儿?”苏昊宸一怔。 苏鸣深吸一口气:“我想找份兼职,每天能上班,薪水不用高,但我要靠自己活下去。” 苏昊宸沉默片刻,随后说道:“哥,我来安排。明天一早有招聘,你直接来公司报到就行。” “好。”苏鸣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些。 第101章 第101章 “好,我明白。” “另外,”苏昊宸稍作停顿,“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苏鸣挂了电话。 他望着窗外,思绪渐渐沉静下来。 朱琐锁在苏昊宸的公寓住了两天。 她察觉到,苏鸣并不排斥她,甚至……似乎对她有些关心。 她开始觉得,苏鸣或许会接纳她。 而她对苏鸣的感觉,也在悄然转变。 尽管如此,她依旧不敢靠他太近。 “苏少,您的咖啡。”佣人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随后退下。 朱琐锁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醇厚,她不禁称赞:“这咖啡真不错。” “这是苏先生的私人厨师调的,他是世界顶级的调酒师。”佣人解释道,“最近苏少常来公司,他的手艺也就越来越精了。” “原来如此!”朱琐锁点点头,“难怪这么好喝。” “是,他在国外待了整整十年。”佣人笑着补充,“苏先生对厨房的要求一向严格,不过做出来的菜确实一流。” “真希望能尝到他亲手做的饭菜。”朱琐锁轻声说道。 “一定会的。”佣人微笑回应。 喝完咖啡,朱琐锁起身离开休息室。 回到卧室,她换下睡衣,拿起手机,迟疑片刻,最终拨通了林若珂的号码。 “今天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林若珂的声音传来,“该不会又想约我出去吧?” “不是。”朱琐锁答道,“我就想问问,你今天在家做什么?” “我在画画呢。”林若珂说,“对了,苏鸣今天没去你那儿吗?” “没有……”朱琐锁轻叹一声,“他……出差去了。” “哦……”林若珂应了一声,“他不在,你一个人会不会觉得闷?” “没关系的……”朱琐锁笑了笑,“有朋友在这儿陪着我。” “那就好。”林若珂语气放松了些,“你朋友什么时候回?” “下周。”朱琐锁说,“对了,你最近有空吗?” “有空,你说。”林若珂立刻回应。 “我想找份工作,但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你能帮我推荐一下吗?”朱琐锁问道,“我也不清楚自己适合做什么。” “这样……”林若珂略一思索,“你可以试试联系家政公司,或者餐厅这类地方。” “可是……我对家政公司的工作内容完全不了解……”朱琐锁低头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局促。 “嗯……660……”林若珂沉吟片刻,随即提议,“要不,我陪你去我们学校附近看看?” “好!那就太谢谢你了!”朱琐锁眼睛一亮,立刻露出笑容。 “别客气!”林若珂摆摆手,“我也正好要出门,虽然不算顺路,但就当同学之间互相帮忙吧。” “那……真的先谢谢你了。” “没事!” 朱琐锁跟着林若珂来到学校附近的家政公司。 “这附近有几家规模较大的家政公司,你可以先试试。”林若珂指着前方一块醒目的招牌说道。 “这家?”朱琐锁望向那家公司的标识,“他们的薪资怎么样?” “还不错,不算特别高,但比一般地方高出不少。”林若珂笑了笑,“怎么,你觉得不合适吗?” “不是的,我只是有点意外。”朱琐锁摇头,“我从没见过这么正规的大公司。” “呵呵,第一次来当然会觉得新鲜。”林若珂轻声笑道,“等见多了就习惯了。走吧,先进去面试,了解清楚再决定。” “嗯。”朱琐锁点头,“我想先了解一下他们的薪资标准。” “挺好的想法。” 两个女孩并肩走进家政公司的大门。 “你们是来应聘家政服务员的吗?”前台工作人员抬头问道。 “是的。”朱琐锁回应,“请问,你们一般多久能招到人?” “这个说不准,得看面试情况。”前台微笑着解释,“不过公司有规定,每人每周只能服务一位客户,超过的话可能会被解雇。” “原来如此。”朱琐锁应道,“那我们现在可以开始面试吗?” “可以。”工作人员点头,“请跟我来。” 林若珂陪着朱琐锁进入面试间,两人安静等候。 “名字是?”前台再次询问。 “我们叫……”朱琐锁刚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回头,看见苏昊宸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衬衫与西裤,领带整齐,面容俊朗,唇角挂着温和笑意。 “你们好,”他走近几步,“请问,你们应聘什么岗位?” “苏总……”朱琐锁微微一怔,开口道,“我们是来应聘家政服务员的。” 第 苏昊宸翻了翻她的简历,点头说道:“我看了一下,你的条件还不错,可以应聘家政服务员。” “真的吗?”朱琐锁眼中一亮,“那我可以试一试吗?” “当然,先填一下表格。”苏昊宸取出两张表格递过去。 朱琐锁接过,立刻在沙发上坐下填写。 林若珂站在一旁,看了看苏昊宸,忍不住问:“那我呢?我也要填吗?” “你?”苏昊宸挑了挑眉,“也可以填一份,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林若珂略显困惑。 “帮你收拾家务。”苏昊宸说道。 “我?”林若珂指着自己,“让我做家务?” “对。”苏昊宸微笑点头,“不用做太多,只要负责家里卫生就行,其他交给我。” “可是……”林若珂迟疑,“我没做过家务……” “没关系,慢慢学。”苏昊宸笑了笑,“反正我不缺人手,我爸妈都是做家政的。” “可是……”朱琐锁也有些不安地看着他,“我怕做不好。” “不会的。”苏昊宸语气坚定,“相信我。” “好吧……”朱琐锁终于点头,“那我先填这份简介。” 她快速扫过表格内容,填写完毕后交给苏昊宸。 “谢谢。”苏昊宸接过,“稍等一下,我马上处理。” 朱琐锁应了一声,和林若珂退到旁边静静等候。 片刻后,苏昊宸将资料交给前台。 “好了,”他说,“手续已经办妥,你现在可以去面试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朱琐锁说道。 “嗯。”苏昊宸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朝电梯走去。 “等等!” 苏昊宸忽然出声叫住她。 “怎么了?”朱琐锁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苏昊宸顿了顿,“能请你一起吃晚饭吗?” ……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 朱琐锁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可以吗?”他再次确认。 “好,谢谢。”她轻声道,“不过,还是回家吃吧,这儿太吵了。” “嗯,”他点头,“听你的。” “那我先走一步,你忙你的。”朱琐锁朝他挥了挥手,随即按下电梯按钮。 …… …… 电梯门徐徐开启。 朱琐锁步入其中,苏昊宸伫立原地,静静望着门缝逐渐收拢。 “叮”的一声,电梯门合上。 又是一声“叮”,门再次打开。 朱琐锁迈出电梯,迎面看见穿着休闲的林若珂。 “你……也是来面试的?”她问道。 “嗯。”林若珂点头,“你也是?” “对,”朱琐锁笑了笑,“正好一起。” “太好了!”林若珂立刻挽住她的手臂,“我一个人正有点紧张,你陪着我吧!” “没问题!”朱琐锁欣然答应。 “叮!” 电梯门又一次开启。 “欢迎光临。” “你们来做什么?”林若珂问。 “面试总裁助理。” “总裁助理?”林若珂转向一旁的苏昊宸,“这是做什么的?” “相当于总裁的贴身秘书。”朱琐锁解释道,“我之前在公司实习过,还算了解。” “原来是这样。”林若珂松了口气,“那我就明白了。” 苏昊宸站在旁边,眉心微蹙,心底泛起一丝疑虑。 难道,自己这个安排,真的不合她心意? “叮!” 电梯门再度分开。 朱琐锁跨出电梯,冲林若珂招手:“走了!” “来了!”林若珂应声跟上。 苏昊宸默默尾随其后。 三人步入面试室。 林若珂环顾四周,察觉异样——屋内竟空无一人。 “怎么没人?出了什么问题?”朱琐锁疑惑道。 “可能是我们来早了。”林若珂笑道,“不如先填表吧。” “好主意。”朱琐锁点头。 她拿起笔,低头填写表格。 林若珂也执笔开始写简历。 苏昊宸望着两人专注的身影,心头悄然升起一丝期待。 若她们真能胜任总裁助理一职,对公司而言,无疑是一份助力。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 “喂,小张,去查一下总裁的相关资料,整理一份详细的给我。” “明白,少爷。” 电话挂断。 苏昊宸凝视着两个认真书写的背影,忽然觉得,今日这一幕,来得刚刚好。 也许……这是命运给予他的一次转机。 朱琐锁填完表格,递给了前台。 苏昊宸从钱包抽出一沓钱,交到前台手中。 “谢谢你,辛苦了。”苏昊宸微笑道。 “不用谢。”朱琐锁接过钱,“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苏昊宸轻声回应,目视她离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心头忽然一阵恍惚。 自己是怎么了? 莫非是昨夜醉酒未醒? 不行,今晚必须早点休息……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转身朝电梯走去。 …… 下班时分,朱琐锁与林若珂一同走出公司大楼。 苏昊宸正站在车旁等候。 朱琐锁走到车边,望向他。 “苏昊宸。” “嗯?” “我……”她看了一眼林若珂,开口道,“你送我回学校吧。” “好。”苏昊宸应下。 她转身走向林若珂。 “若珂,我先走了。” “拜拜,路上小心。”林若珂笑着挥手。 “嗯。”朱琐锁点头,随即走向苏昊宸,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上车。” “谢谢。”苏昊宸坐进驾驶座,启动车辆。 “去哪儿?” “去我们学校,宿舍楼下。” “好。” 第102章 第102章 “你住哪儿?”朱琐锁问。 “学校附近那栋公寓,你呢?” “我住学校对面,离得很近。” “嗯。”苏昊宸点头,“你们学校环境不错吧?” “是,”朱琐锁笑着说,“同学都很喜欢那儿。” “平时多去看看也好,你是学艺术的,得多感受氛围。”苏昊宸顿了顿,“还有,别只看表面,别被外表迷惑。” “明白。” “对了,”苏昊宸忽然开口,“你喜欢画画吗?” “喜欢。” “那你父母知道你是艺术生吗?” “当然不知道。”朱琐锁摇头,“我是在国外留学时才认识爸妈的,他们只知道我读了设计专业,别的什么也不了解。” “那就好。”苏昊宸微微放松,“我只是怕他们担心,才多问一句。” “没关系的!”朱琐锁微笑着说道,“这其实挺正常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设计师?”苏昊宸问,“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系最优秀的教授。” “真的?”朱琐锁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昊宸笑道,“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朱琐锁开心地说,“我能先想想吗?稍微考虑一阵子。” “当然可以。”苏昊宸点头。 “谢谢你!”朱琐锁笑容满面。 “谢什么!”苏昊宸说着,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我到了,下车了。” “好,路上小心。” “嗯。”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轻轻关上车门。 “那我走啦!”朱琐锁朝他挥了挥手。 “嗯。”苏昊宸点头回应。 “我先走了哦!”朱琐锁再次挥手。 苏昊宸抬起手摆了摆。 车子重新启动,渐渐驶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呼——”朱琐锁轻吐一口气。 “ ,你没事吧?”林若珂问道。 “没事。”朱琐锁笑了笑,“你怎么会觉得他是gay?” “正因为他不像。”林若珂答道。 “什么意思?”朱琐锁疑惑。 “第一,他虽然帅,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他不像是会随意伤害别人感情的人;第三……” “第三?” “第三,他的气质让我觉得,他不会对朋友做出伤害的事。” “还真是这样。”朱琐锁点点头,“那你呢?660?” “我?”林若珂摸了摸鼻子,“我有什么好怀疑的?我可不会骗朋友。” “呵呵……”朱琐锁笑了笑,没再开口。 苏昊宸把车开到学校门口,下车后直接走进校园。 朱琐锁和林若珂也下了车。 “那我先走了!”朱琐锁向林若珂挥了挥手。 “拜拜。”林若珂回应。 “拜拜!” 两人分开而行。 林若珂回到寝室。 “哇,一周不见,你更漂亮了!”陈晓婷笑着说道。 “瞎说,哪有!”林若珂白了她一眼。 “我说的真是真话!”陈晓婷嬉笑着靠近林若珂,“怎么样,今晚请我吃饭吧!” “行!”林若珂轻笑点头,“不过得你请客。” “当然!”陈晓婷爽快答应,“就这么定了!” “嗯。”林若珂应了一声。 “好了,我得去收拾上课了,回头联系!” “拜拜!” 林若珂笑着挥了挥手。 她望向桌上的日历。 明天,她就要启程去法国进修。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离开a市了! 她对这座城市有留恋,却也无可奈何。 父亲不希望她继续留在a市,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必须完成的事—— 找到 骨灰盒。 她坚信,终有一天会寻到它的下落! 次日清晨,林若珂整理好行李。 将物品一一装进背包,拿起手机。 “喂,苏哥哥,早呀~”她语气轻快。 “早。”苏昊宸温柔回应。 “你今天没课?”她问。 “有约,但可以提前半小时接你。”他答。 “不用啦,我自己过去就好。”林若珂笑着推辞,“别管我了。” “那中午我去见你?” “别了!”她立刻拒绝,“你要忙工作,不能耽误,而且……” 她忽然停住。 “而且什么?”他追问。 “没什么!”她急忙掩饰,“你以工作为重,不用来接我!” “我想去看看你,”他说,“顺便瞧瞧房间布置得怎样了。” “呃……”林若珂怔了一下,略显为难,“还在装修呢,你来了又要花钱,算了吧。” “我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她轻笑。 “好吧。”他退让,“那我一会儿去接你。” “嗯。”她答应。 电话挂断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即便已与苏昊宸分手,仍感觉被某种目光笼罩着。 “不行,得尽快找工作,搬出去。”她在心里默默决定。 “叮咚——” 门铃响起。 她走去开门。 “苏哥哥!”她扬起笑容。 “昨天不是说要搬吗?怎么还没动身?”苏昊宸问。 “哦,还剩一点东西要收。” “我来帮你吧。”他走进屋,“反正今天也没课。” “不用不用!”林若珂急忙摆手,“我自己来就行,别让你费心。” “有什么费心的!”苏昊宸说完,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林若珂想拦也来不及了。 “你怎么把门关上了?”苏昊宸无奈地看着她,“要是有小偷进来怎么办?” “我……”林若珂顿了顿,“我是怕你难为情。” “怕我难为情?”苏昊宸哭笑不得,“这话从哪儿说起?” “你什么时候带过女生回家!”林若珂笑着道,“所以当然不会觉得尴尬。” 第 “行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勉强认同你的说法。”苏昊宸耸耸肩。 “不是有洁癖吗?怎么随便进别人房间?” “可这是你的房间。”苏昊宸看着她。 “但我也没说你是我的人!”林若珂反驳。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苏昊宸问。 “反正是不是我的房子!”林若珂低声嘟囔,“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不是我什么人?”苏昊宸笑了,“那我算是你的谁?” “你……”林若珂一愣,脸瞬间红了,声音越说越低,“你是我的男朋友……” 苏昊宸怔住。 她刚才说了什么? “男朋友?”他低声重复。 “嗯。”林若珂轻轻点头。 “好,我承认你说得对。不过——”他顿了顿,“我觉得我不只是你的男朋友。”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苏昊宸一字一顿,“你只能属于我。” 林若珂呆住了。 “被我说中了?”苏昊宸轻哼一声,转身朝楼上走,“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好!”林若珂赶紧跟上。 她的卧室正对着楼梯口。 推开门走进去,空间宽敞。 简洁的欧式装潢,透着清新的少女气息。 “喜欢吗?”苏昊宸问。 “很喜欢,谢谢苏哥哥。” “如果不满意,还可以换一间。”他说。 “不用了,这里很好。”林若珂摇头。 “那我们去隔壁看看。” “好。” 苏昊宸领她走进旁边的房间。 “我记得昨天买了两张床。”林若珂说,“一张粉色,一张蓝色。” “选蓝色的。” “好!” 苏昊宸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蓝色床垫,轻轻铺在地面。 “这是我的床垫。”他指着地上的那张床垫说道。 “真好看!”林若珂睁大眼睛,“我都舍不得丢呢!” “喜欢就留着。”苏昊宸笑了笑,“可以塞进衣柜当枕头用。” “真的行吗?”林若珂略带惊讶。 “当然。”苏昊宸点头。 “谢谢你,苏哥哥!”林若珂目光柔软。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苏昊宸轻声说。 “嗯!”林若珂应了一声,“那我先回房间了。” “好。” 她转身步入自己的房间。 苏昊宸静静看着她关门,才缓缓离开。 林若珂躺在床上,望着卧室出神。 “唉……”她低声叹息。 她确实没有钱。 可是…… “难道我就要永远住在这里?”她语气低落。 若她成绩 ,或许还能认命。 可偏偏她是学渣,成绩糟糕,还总丢东西。 这让她倍感无力。 况且,若想上大学,需要钱;弟弟的医药费,也需要钱。 她清楚弟弟在国外过得艰难,心里满是愧疚。 第 “然后呢?” “然后我就明白他是坏人!”林若珂咬牙道,“我早说过,他是我仇人!” “哦?”苏昊宸微微挑眉,“你仇人?” “对!”林若珂用力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对付他?”苏昊宸问。 “赶他出门!”林若珂脱口而出,“他害死我妈妈,我就该把他赶走!” “呵。”苏昊宸冷笑,“你有证据证明,你父亲就是杀你母亲的凶手?” “……”林若珂怔住。 当初只觉得养父做法不对。 毕竟是抚养自己长大的人,即便冷漠,也终究是亲人。失去这份关系,心中难免悲凉。 那时她年幼,许多事懵懂无知。 直到渐渐长大,才看清养父做过多少恶事。 那些 令她震撼。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得知母亲竟曾爱上一个罪犯。 她从未料到父亲竟会做出如此之事,更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夺走母亲生命的人,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因此,在林若珂眼中,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好人。 就连养父也不例外。她从不相信他对自己的疼爱是真心实意。 更何况,养父也牵涉在母亲的死亡之中。 她决不能容忍他继续活着。 正因如此,她才暗中谋划,企图除掉养父。 然而,她未曾想到,计划最终败露。 还被苏昊宸当扬揭穿。 “怎么?说不出话了?”苏昊宸盯着她,“你刚才所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要听吗?” “你……你 !”林若珂气得双脚直跺。 “我也是迫不得已,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苏昊宸摊手耸肩,“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必须闭嘴。” “你以为我看 你们的勾结吗?”林若珂冷声质问,“我有那么蠢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很好。”苏昊宸淡淡一笑,“最好别骗我,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已然分明。 第105章 第105章 看了一会儿,苏鸣渐感乏味,合上文件,靠在椅背闭目休息。 片刻后,他伸手拿起手机,拨通朱琐锁的号码。 电话响着“嘟嘟”声,他眉头微蹙。 看了眼时间,离她上班还剩半小时,便耐心等待。 约五分钟后,电话接通。 “喂?”朱琐锁的声音清亮传来。 “是我,苏鸣。”他语气冷淡,“有事和你谈。” “哦。”她心跳微乱,“老板您说。” “现在方便吗?” 朱琐锁挂断电话,走向衣柜旁的660号柜子,准备换衣服。 目光一偏,她瞥见角落里的盒子。 她怔了怔,蹲下打开。 “哇!” 盒中之物让她惊得几乎叫出声。 她捂住嘴,睁大双眼,盯着那条项链。 粉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她从未见过如此色泽的粉钻,却清楚这绝非寻常之物,价值难以估量。 苏鸣为何送她这样贵重的礼物? 她轻轻将项链放回盒中,收入包里,拎起包快步出门。 她迅速下楼,在找到车,驶出别墅,直奔苏鸣指定的地点。 “苏先生,我到了。” 朱琐锁停好车,冲进别墅。 刚进门,便听见苏鸣的声音:“过来。” “哦。”她缓步走到他身旁坐下,低头看他。 “我问你,你和那位苏氏集团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苏鸣语气冰冷。 朱琐锁一愣,不解其意。 她看了他一眼,答道:“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送你这种礼物?”苏鸣冷哼,“朱琐锁,我这次是网开一面,若我真动怒,你以为你还能活?” ……朱琐锁抿唇不语。 苏鸣话语中的威胁令她心头一紧。 “朱琐锁。”他眯起眼,冷冷道,“我再说一遍,我不容忍 。若你敢骗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望着他,沉默。 “记住,我对男人从不留情,对你这样的女人,更不会手软。”苏鸣声音如冰。 “你想怎样?”朱琐锁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毫无退让。 “你很聪明,该知道我要什么。”苏鸣勾唇一笑,“这世上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你若激怒我,我不介意毁掉朱氏。信不信?” “你敢!”她猛然拍桌站起。 “你看我敢不敢!”苏鸣也起身,两人对峙而立。 “你……简直不可理喻!”朱琐锁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你以为凭你的势力,就能动得了朱家?” 第 苏鸣看着她,淡淡道:“是么?那就拭目以待。” 说完,转身离去。 朱琐锁紧咬牙关,眼中满是怒意,死死盯着苏鸣离去的背影。 苏鸣刚迈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她的声音—— “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有事?”苏鸣语气冷淡。 “我……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朱琐锁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 苏鸣皱眉:“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误会了。”朱琐锁垂下头,“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苏鸣冷笑一声,未作回应,转身欲走。 朱琐锁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微颤,随即跟了上去。 两人在客厅落座,朱琐锁沉默不语,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苏鸣坐在对面沙发,翘着腿,神情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朱琐锁,还有什么事?”他声音冰冷。 她摇头,声音轻如蚊呐:“没了。” “没了就滚,别在这儿碍眼。”苏鸣厌恶地开口。 朱琐锁心头一震,脸上浮现出委屈之色。 “我真的只想和你谈谈。” “呵,谈什么?”苏鸣挑眉。 她咬唇,久久未语。 “想说就说,我听着。”苏鸣淡淡道。 朱琐锁抬眼直视他,终于开口:“我想请你查一查我父母的,还有……我哥哥的。” “这些事轮不到你操心。”苏鸣冷笑,“他们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哥哥的死,你一定脱不了干系。”朱琐锁语气坚定。 “谁给你的胆子认定是我动的手?”苏鸣嗤笑,“别忘了,他们当初是因为你才。” 朱琐锁眼眶泛红。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副模样,唯恐天下不乱。”苏鸣讥讽道,“你真觉得自己有资格质问我?” 泪水瞬间滑落,她颤抖着声音:“苏鸣,你根本不是人!” “我本来就是人。”苏鸣冷冷道,“朱琐锁,别挑战我的底线。” “我从未想过挑战你!”朱琐锁哽咽。 “那就闭嘴。”苏鸣打断,“我最讨厌吵闹的女人。” “我不是吵闹,我只是……”朱琐锁咬住嘴唇,“我只是……” 她想开口解释,可话到唇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苏鸣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她不敢再继续追问。 心里难受得厉害,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一旦流泪,就什么都输掉了。 “苏鸣,我想跟你谈谈。”朱琐锁擦去脸上的泪痕,语气平静。 “你没资格和我谈!”苏鸣冷冷地打断。 “为什么?”朱琐锁皱眉。 “就凭我是苏氏集团的总裁,我有权处理任何不合规矩的人。”苏鸣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不合规矩的人?”朱琐锁低声重复,“你说的是谁?” “除了你,还能有谁?”苏鸣冷笑。 朱琐锁望着他,一瞬间心如刀割,茫然无措。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变成这样?”她咬着牙问。 “你觉得呢?”苏鸣反问,“为了你这样的女人,值得吗?” “你……你说什么?”朱琐锁睁大眼睛,“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 “难道不是?”苏鸣嘲讽道,“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朱琐锁,别把你自己的不甘心强加在我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是,是我主动的。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家人。” “朱琐锁,你这个疯女人!”苏鸣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怒吼出声。 “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未婚妻,是朱氏集团的千金,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凭我是苏鸣!”他咆哮回应。 “正因如此,我不允许你伤害我的亲人朋友!”朱琐锁盯着他,声音坚定。 “哈哈哈……”苏鸣突然放声大笑,“你真是搞笑,朱琐锁!你是我的未婚妻,却拿这身份来要挟我?你脑子坏了吧?” “我是认真的!”朱琐锁咬牙道,“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那就退婚好了。” 苏鸣一怔。 “你真是这么想的?”他问。 “没错。”她点头,“既然不合适,何必勉强?” “别用激将法,我不会上当。”苏鸣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休想!我绝不会娶你这种女人!” 朱琐锁脸色瞬间惨白,身形微晃。 她本以为能好聚好散,如今才知,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 他们之间,注定无法相安无事…… 朱琐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转身走出苏家别墅。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苏鸣眉心微拢,并非全然厌恶她。 只是她的所作所为,令他难以容忍。 她是苏鸣最厌烦的女人,却又让他不得不低头。 “为什么……”他低声呢喃。 离开苏家后,朱琐锁心头的压抑愈发沉重。 “琐锁……”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她抬眼,看见朱宇辰站在身旁。 “宇辰,你来了。”她勉强笑了笑,“不陪爸妈?” “他们刚出门。”朱宇辰道,“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没事。”朱琐锁摇头,“我先回去了。” “好,早点休息。” “嗯,晚安。”她轻轻挥手告别。 朱宇辰目送她离去,神情微沉。他察觉到,苏鸣对朱琐锁的态度并不寻常。 第 但他无意深究,毕竟这一切,他也被蒙在其中。 只愿妹妹与苏鸣能最终和平分开。 然而……似乎难有善果。 朱宇辰轻叹一声。 苏鸣独自坐在家中良久,直至夜色深沉,佣人来报,他才起身回房。 “少爷,要吃饭吗?您该饿了。”佣人恭敬开口。 “不用,你们退下吧。”苏鸣语气清淡。 “是。”佣人应声离去,轻轻带上门。 苏鸣瞥了一眼未动的饭菜,既未进食,也未就寝,随即拿起钥匙,朝叶安心房间走去。 推开门,见她正趴在床上看电视。 “安心,怎么还不睡?”他问。 “我在等你呀。”叶安心笑着回应。 苏鸣看着她,心底涌出一阵温热。 他走过去,轻抚她的发,柔声道:“今天累了,去睡吧,明天再等我。” “不要,我要等你一起睡。”她撅着嘴撒娇。 苏鸣忍不住笑了。 “安心。”他低唤,声音低哑而温柔。 叶安心身子一颤。 “你想说什么?”她转头望着他,眨了眨眼。 苏鸣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爱我吗?” 她一怔,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随即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苏鸣挑眉。 “嗯。”叶安心认真点头,轻声说:“我也不清楚对你是什么感觉,或者说,我不明白爱是不是就等于喜欢。我只知道,每次见到你,心里就会涌上一股暖意。你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心口,让我窒息,我很害怕,却又舍不得挪开。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以爱上你,绝对不可以!” “所以……在你看来,我是个坏人?”苏鸣低声问。 叶安心摇头,“不是坏人,只是你好像总在故意欺负我。” 苏鸣听了,嘴角微扬,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对,我是故意的,我要你记得我的坏。” “可我觉得你不坏,反而很温柔,很细心,像个特别体贴的大叔。”叶安心眨着眼睛说。 苏鸣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了!”叶安心惊讶。 “是,我笑了。”他点头,抬手轻抚她的脸,“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好人。但别忘了,我不是什么体贴大叔,我会用很多方式‘惩罚’你。” 叶安心笑着眯起眼:“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很亲密了,你不用总是板着脸,那样多累。”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生气?”苏鸣问。 “不会。”她摇头。 第106章 第106章 “当然是真的,我有那么小气吗?”她笑着反驳。 “你当然不,你比大多数人都豁达。”苏鸣说。 第 “你还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叶安心撇嘴,模样像极了撒娇的小女孩。 苏鸣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小丫头。” “嘻嘻,我是小丫头,那你就是老爸!”叶安心笑嘻嘻地说。 “哦?你竟敢叫我老爸?”苏鸣假装生气。 叶安心立刻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开玩笑的嘛,别当真!” “你是存心逗我开心。”他捏了下她的鼻子,随即低头,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轻啄一下。 叶安心脸一红,轻轻推他,“别闹了,小贝快回来了,要是把他吓跑,我饶不了你。”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接了。”苏鸣说。 “这还差不多。”叶安心满意地点头。 苏鸣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洗澡,饭好了叫我。” “好,我等你。”叶安心点头。 苏鸣轻笑着答应一声,随后走进浴室洗澡。 他洗澡时,叶安心独自窝在沙发里专心玩游戏。 等苏鸣从浴室出来,叶安心已完全沉浸在游戏里,连他出来了都没察觉。 苏鸣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上扬,悄声走到她身后,蹲下身,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叶安心正盯着屏幕,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猛然一惊。 “你干什么?”她回头,瞪着苏鸣。 苏鸣勾起唇角,凑近她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又在她颈间轻轻吐息:“老婆,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叶安心脸颊微红,没好气地说:“我在打游戏。” “哦——”苏鸣拖长声音,随即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 叶安心身子一颤,转过身来,眼眸湿润地看着他,委屈道:“苏鸣,你太坏了。” “我哪儿坏了?”苏鸣眨着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你刚才……”叶安心心跳加速,脸红得说不出话。 “刚才怎么了?我只是抱了你一下,有错吗?”苏鸣故作茫然,“我记得某人以前可是很喜欢我抱她的,还主动亲我呢。” 叶安心一听更窘,急忙解释:“那……那是我不知道是你!不然我才不会……不会……哎呀,越说越乱!” “哈哈,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抱!”苏鸣笑出声。 叶安心瞪他一眼,嘟囔:“讨厌,谁说我喜欢你抱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主动亲我?”苏鸣笑着反问。 “我……我只是觉得是你,所以……”叶安心结结巴巴地辩解。 苏鸣故作恍然地点点头:“哦——” 叶安心脸更红了。 “好了,别害羞了,你刚才明明也很主动,对吧?”苏鸣笑着调侃。 叶安心低下头,低声嘟哝:“我才没有。” “还嘴硬。”苏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第 叶安心抬起头,撅着嘴道:“我说没有就没有。” 苏鸣笑了笑,不再继续追问,转而问道:“对了,你之前为什么会答应陪我演戏,还演了那么久?” 叶安心想起那天晚上苏鸣打电话时的情景,神色微变,低头小声道:“对不起,那天不该不接你电话。” “没关系!”苏鸣握紧叶安心微凉的手,轻声说:“以后别再不接我电话了,我会担心。” “嗯,我记住了。”叶安心用力点头。 “我都知道的,所以,不许再骗我。”苏鸣语气认真。 “我……知道了。”叶安心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还有,以后不准再穿短袖和牛仔裤。”苏鸣皱眉,“我最近在控制体重,你这样会让我破功的,明白吗?” “为什么?”叶安心眨眨眼,一脸疑惑。 “每次看到你那样站在我面前,我都快受不住了。”苏鸣叹了口气,“我真的快疯了。” “你不怕被我传染病毒?”叶安心挑眉,笑着看他。 “不怕,你的脾气我早就习惯了。”苏鸣也笑了。 “你真好。”叶安心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苏鸣低头,在她唇角轻轻一吻,随后含住她的唇,温柔而专注。 片刻后,两人分开,苏鸣勾着嘴角:“这下,我也把‘病’传给你了。” “哼,才不要。”叶安心小声嘟囔,转头看向电脑屏幕,重新投入游戏。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很快进入界面。这一局运气不错,她顺利击败boss,升到了30级。 看着空荡荡的装备栏,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也太背了吧?怎么老遇不到boss?都多少次了!” 苏鸣在她身旁坐下,打趣道:“谁让你平时运气太好,老天都嫉妒你,当然要平衡一下。” “谁知道呢?也许我上辈子欠了你们这些神仙什么。”叶安心撇嘴。 “噗——”苏鸣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你……你怎么这么想?我们可是神仙,哪有什么欠不欠的,这话要是传出去,神仙心都要碎了。” “切,谁信。”叶安心不屑地哼了一声。 苏鸣笑出声:“行了,别瞎想了,快去睡觉吧。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嗯。”叶安心乖乖点头,“你也早点睡,明天还有通告。” “好。”苏鸣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苏鸣带叶安心去买了一件新衣服,随后一同前往公司。 走到公司门口时,叶安心忍不住好奇地四处打量。 “在看什么?”苏鸣笑着问。 “这里好美!”叶安心指着四周,满脸新奇。 第 “那进去看看?”苏鸣微笑着提议。 叶安心点头,挽着苏鸣的手臂走进公司。 进入办公区后,她忍不住惊叹:“哇,这里的布置真的好漂亮!比酒店还精致!” “这是我爸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我爸是商人,我妈是设计师,我们在附近买了几栋楼,专门经营酒店。”苏鸣解释道。 叶安心听完恍然大悟。 苏氏集团虽不是A市最顶尖的企业,但产业涵盖娱乐、酒店等多个领域。 总公司在B市,在这儿买下一栋楼作为分部,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感叹道:“原来你家这么有钱!难怪你平时那么有气质!” “嗯哼!”苏鸣挑眉,傲气地扬起下巴。 叶安心冲他做了个鬼脸。 “我先忙了,要喝咖啡吗?”苏鸣问。 她摇摇头:“不用啦,刚在外面吃过饭。” “行。”苏鸣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工作。 叶安心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浮现笑意。 她真心希望,能如人们所说,两人就这样一直相守下去,无论风雨,彼此扶持,永不分离。 此后三天,叶安心留在苏氏集团。 日子过得充实,也收获了不少经验。 第三天中午,她和同事们用过午餐,前往酒店休息。 刚在休息区坐下,同事甲便凑近八卦地问:“喂,听说你是苏鸣女朋友?” “嗯。”叶安心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我一直挺欣赏他!”同事乙一脸惋惜。 “我也没想到……起初只当是普通朋友。”叶安心耸肩,神情无辜。 “你太迟钝了,我们苏总又帅又有钱,哪个女生不想靠近?你还装清高!”同事丙不屑道。 “就是!要不是他是总裁,我早就追了!”同事乙附和。 “……”叶安心满头黑线,“你们误会了,我和苏鸣真只是朋友!” “得了吧,普通朋友?”同事乙撇嘴,“你进公司以来,眼睛可从来没离开过我们总裁。” “就是……!”其他同事纷纷应和,点头不已。 叶安心被说得脸颊泛红。 “好了好了,别闹了,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她瞪着众人,故意绷着脸佯装恼怒。 同事乙捂着嘴轻笑,“呵呵……!” “……!”叶安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越来越觉得这群人不够正经,真是够呛。 “别气啦,我们不逗你了。”同事乙连忙哄着。 叶安心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理人。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快说说,你跟苏总是怎么认识的?”同事乙转而正色追问。 叶安心抿了抿唇,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第 “哇——!”听完后,大家睁大双眼,满脸震惊。 “原来苏总是这样的一个人!难怪看不上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同事丙感叹道。 “是……”同事甲也附和着点头。 叶安心眨了眨眼,疑惑地问:“你们都觉得我不配他吗?” “哪有!你当然配得上苏总!”同事乙急忙摆手,神情认真地说:“你长得清纯又讨喜,气质好,能力强,聪明伶俐,年纪又相仿,这才叫般配!” “可我觉得你更合适。”叶安心笑着回了一句。 同事甲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固执?苏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哪个女孩不动心?他都已经订婚了,你还纠缠有什么用?” 叶安心摇头:“我不是因为钱才接近他的。” “那是为什么?”同事丙追问。 叶安心迟疑片刻,终究难以启齿,只能含糊道:“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早就和别人订婚了。如果我不放手,就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我不能因为喜欢他,就毁了别人的姻缘,所以……不能继续来往。” “原来是这样……”同事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吃饭吧!忙了一晚上,肯定饿了。”叶安心催促道。 “嗯!”同事甲应了一声,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叶安心也将碗里的汤喝完,抽出纸巾擦去嘴角残渍,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她在洗手池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随后转身返回包厢。 叶安心推开包厢门,发现里面空荡无人。 仅有两名保镖静立门口,身形笔直,目光前视,神情戒备。 “苏鸣呢?他不在?”她轻声问道。 “苏总在外面打电话。”保镖恭敬回应。 “嗯。”叶安心应了一声,随即在沙发上坐下。 不久,脚步声传来,她抬眼望去,看见苏鸣的身影缓缓走近。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高挺,面容俊朗如刻,肤色白皙,薄唇微抿,深邃的眼眸透着冷峻与睿智。 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令人不自觉地屏息避让。 叶安心迅速垂下眼帘,不敢多看。 第107章 第107章 “嗯。”她低低应声,依旧低着头。 他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声音温和:“那就先休息一会儿。” 她依言躺下,闭目假寐。 苏鸣凝视她安静的睡颜,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片刻后,他起身,朝门外走去。 第 “季总,季总!”林清溪快步追上,拦在他面前,声音微颤,“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又如何?”季子昂冷哼。 “那你该清楚,得罪我的后果。” “哦?”他挑眉,“倒要听听,你打算如何?” 林清溪咬牙:“你会知道的。” 季子昂冷冷一笑:“我等着。” 话落,他绕过她,步伐坚定地离开。 “你——”林清溪冲上前抓住他手臂,却被他轻易甩开。 “松手。”他语气冰冷。 “别不识抬举!”她怒意翻涌,“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他勾唇讥讽:“原来如此。” “好!很好!我们走着瞧。”她攥紧拳头。 “呵,我等着。”季子昂回头一瞥,毫不留恋地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林清溪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低声咒骂:“臭男人……等我得到你,定让你生不如死。” 季月辰与朱琐锁回到季宅时,已是晚上八点半。 季月辰将车驶入 。 “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嗯。”朱琐锁应了一声,拎着包走进屋内。 刚推开房门,楼下的喧闹声便传入耳中。 她微微一愣,转身下楼查看。 客厅茶几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瓶啤酒,地上也散落着空罐。 林清溪正与一名年轻男子撕扯在一起。 那男子衣着得体,面容斯文,一看便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 可此刻却被林清溪逼得步步后退,全然没了风度。 林清溪身形高挑,比男子高出些许,动作凌厉,毫不相让。 两人推搡间,怒气四溢。 “清溪!你们在干什么?”朱琐锁走下楼梯,出声喝止。 林清溪猛地回头,见到朱琐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松开对方,快步迎上前。 朱琐锁目光落在那男子脸上,眉头微蹙:“怎么是你?” “我找你有点事。”男子礼貌点头,语气平静。 朱琐锁看了看林清溪,又看向他,语气疑惑:“什么事?” “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男子开口,“一笔大生意,报酬你随便开。” “我和你?”朱琐锁指了指自己,“你怕是认错人了。” 男子摇头:“没有。你很聪明,这点我看得很清楚。” “你到底是谁?”她皱眉。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朱琐锁低头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少年眉目清朗,气质出众,身形轮廓竟与季子昂有几分相似。 “季子昂?”她脱口而出,“是你?” “对。”男子微笑,“如果不介意,我想请你做我的私人助理。” 第 朱琐锁盯着他良久,忽然轻笑:“抱歉,恕我直言,你这样的身份,我恐怕担不起。” “哦?”男子挑眉。 “不是所有男人都欣赏强势的女人。”她淡淡道,“我虽不差,但更适合做个温柔体贴的人。” “你误会了。”男子神色认真,“我找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 “那是为何?” 男子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清溪,缓缓开口:“是因为她。” 林清溪脸色骤冷,如坠冰窟。 “你胡说!”她咬牙切齿。 男子轻叹一声:“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你别妄想,季子昂根本不是你能高攀的人。”林清溪语气冰冷,毫不留情。 “我够不够格,轮不到你来定。”男生声音陡然强硬,“不管你什么身份,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朱琐锁轻笑一声:“你凭什么叫我和你走?” “就凭这个。” 他扬了扬手中的卡片,“我是这家酒店的VIP会员,这栋别墅归我所有。” “会员?”朱琐锁讥讽地挑眉,“你说你是会员,自己信吗?” “千真万确。” “真没想到,这种级别的会员也能这么不值钱,你还拿来炫耀。”她冷笑出声。 男生脸色瞬间阴沉,目光如刀般盯住她。 林清溪也没想到她会如此顶撞,怔了一下,随即喝道:“朱琐锁,你别太过分。” “我说的有错?”朱琐锁反问。 “你——”林清溪一时语塞。 “这家酒店的会员,光有卡没用,必须持有专属会员卡才能进入。你知道那卡是干什么的吗?是用来预约的!你怕是连这都不知道吧?” “预约?”林清溪一愣,确实不清楚这一点。 “你以为这种资源是你随随便便就能碰的?”朱琐锁冷冷道,“像你这样的人,连拿会员卡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订房?” “朱琐锁,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争季子昂?”她毫不掩饰地嘲讽。 “你!” “滚开。”朱琐锁厌恶地挥了挥手。 林清溪怒火中烧,抬脚猛地朝她踹去。 “啪”的一声。 朱琐锁右脸瞬间浮现五道清晰红印,皮肤 作痛。 她微微一怔。 自幼习跆拳道,受过系统防身训练,这一击并未伤及根本。 林清溪却瞪大了眼,震惊于对方竟敢动手还击。 “你居然敢打我?”她捂着脸颊,怒吼,“你真是不知死活!” “呵……”朱琐锁冷笑,“你算哪根葱?我为什么不敢?” “你……”林清溪气得发抖,抬手便要掴向朱琐锁。 第 “够了。”男生面沉如水,出声制止。 “清溪,别闹了,”他语气平静,“我们走。” 林清溪咬住下唇,狠狠瞪了朱琐锁一眼,最终转身离开。 “等等。”朱琐锁忽然开口。 林清溪脚步一顿,回眸望来。 朱琐锁笑意盈盈:“这位先生,不如我们聊聊?” 男生凝视她,眼神难辨情绪。 见他不语,朱琐锁轻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是同意了。阳台清净,视野也好,适合说话。” 男生迟疑片刻,点头:“好。” 说罢,他率先走向外头。 朱琐锁紧随其后。 林清溪伫立原地,心绪翻腾。 她怕朱琐锁陷入险境。 可又明白,自己若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她死死咬住唇,终究偏过头去,不再看。 阳台上,两人落座。 男生打量她片刻,开口:“我叫周宇轩,幸会。” “朱琐锁。”她伸手与他一握,“幸会,我叫朱琐锁。” 周宇轩微微一笑。 “不知周先生在哪家公司高就?”朱琐锁问。 他嘴角扬起一抹讥诮:“不过是个普通服务生。” “服务生?”朱琐锁微蹙眉,“这身份可不普通——有会员卡,住别墅,出手阔绰。” “那当然。”周宇轩略带得意地抬起下巴,“但别想从我嘴里撬出什么。” “我并没想套你话,”朱琐锁轻笑,“只是好奇。” 周宇轩神色稍缓:“好奇?” “嗯。”她点头,“像你这样富有又出众的年轻人,本该万众瞩目,却悄然现身这座城市——我不禁想知道,图什么?” “呵。”他冷笑一声,“这个问题,我也正想问你——你,能给我答案吗?” 朱琐锁歪头:“问什么?” “很简单。”周宇轩直视她,目光幽深,“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我不会多看一眼。可你偏偏不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自然,想读懂她的故事。” “原来你也是个爱打听的记者?”朱琐锁轻笑。 “我不是那种人,”周宇轩淡淡道,“只是像你这样的女孩,身上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让人不自觉想靠近,想了解。我也不瞒你,我家是传统家庭,家族成员常把个人喜好登在报纸上,展示品味。” 朱琐锁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周宇轩点头。 “你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她问。 他摇头。 “真不好奇?” 依旧摇头。 “那我说了——”朱琐锁唇角微扬,“我是个演员,一个前途不错的演员。” “演员?” “嗯,演技算不上顶尖,但也过得去。”她笑意盈盈,“要不要亲自试试?” “呵,”周宇轩冷哼,“你是想潜规则我?” “如果能成,我也乐意。”朱琐锁耸耸肩。 第 “你……”周宇轩脸色一沉。 “别激动,”朱琐锁打断,“开个玩笑。不过嘛,你得先说说你的底细,我才好决定要不要对你下手。” “我没兴趣谈这些。” “那就是拒绝了?”她笑吟吟地问,“那你可以走了。” “等等。” 见她作势要关门,周宇轩伸手拦住。 “行,我说。”他退让一步,“我是周氏集团少董事长,周宇轩。” “周氏?不是一家普通服装公司吗?能有多大?”朱琐锁疑惑。 “创始人叫周正华。” 她睁大眼:“周正华?你说的是他?” “对,就是他。”周宇轩颔首。 “怪不得,原来是你父亲。”朱琐锁语气微叹。 “周家不止他一个儿子。长子平庸,次子却是商扬奇才, 风云。” “那你为何偏偏这时选择出国?”她问。 周宇轩一笑:“因为在这世上,我已无处可去,只想暂时离开。” 朱琐锁默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是问我为何来这儿吗?”周宇轩开口,“原因很简单,我母亲曾在这座城市生活过。那时,她是这里最具影响力的人,家人疼她,朋友敬她,连邻居都以她为荣。所以,我也想来这里,学她的风范,继承她的光芒,将来成为让她骄傲的孩子。” 朱琐锁久久未语:“值得吗?这样执着。” 他望着远方:“值不值,我自己清楚。” “那……你父母呢?”她迟疑地问,“他们知道你在哪儿吗?” “不知道。我父亲和母亲都是军人,无心经营家业,也不愿管束我。我反倒自在。可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母亲。” 朱琐锁轻叹一声,沉默下来。 第108章 第108章 他望向她:“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我有男朋友了,不想再牵扯其他感情。” “男朋友?”周宇轩低声重复。 “嗯。” 他垂眸思索,随后抬头,目光坚定:“好,我答应你。” 朱琐锁一怔。 她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正欲开口,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来电人:苏鸣。 她看了眼屏幕,按下接听键:“喂,阿墨?” “琐锁,你还好吗?” “我很好,”她笑了笑,“你呢?有消息了吗?” “找到了,他就在我旁边,要和他说几句吗?” “好。” 紧接着,手机里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他……就是朱琐锁吗?你好,我是周宇轩。” 第 朱琐锁微微一愣,随即点头:“你好,我叫朱琐锁。” “周宇轩?周氏集团的那位少爷?”苏鸣语气微颤。 “是。” “你……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周氏继承人?”苏鸣声音中满是惊讶。 周宇轩淡淡一笑:“对,我就是周宇轩。” “那……你说的周氏集团,是不是……就是我父母供职的那家公司?”苏鸣咽了下口水。 “是的。” “真的?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会。”周宇轩笑着开口,“要是骗你,你大可以把它卖掉。” “那可不行。”苏鸣立刻反驳,“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买的,怎么舍得卖?” 朱琐锁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捂住嘴,“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 “不说了,等我回去再聊。”朱琐锁说完,挂了电话。 “又和哪个帅哥聊天呢?”周宇轩打趣道,“是不是跟我在一起,觉得没劲?” “不是。”朱琐锁摇头,“只是……我和阿墨认识很久了,从高中就在一起,现在都大四了。” 周宇轩一愣。 “他是我在读大学时的同班同学,同年级,比我早几届。”她轻声解释,“我们一直很好,但不可能发展成恋人。” 周宇轩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心里都有喜欢的人了。” “那……”他顿了顿,“你喜欢的是谁?” “周宇轩。” “……” “他和阿墨不一样。阿墨安静、内向,话不多,却很温柔,很细心,我相信他会让我幸福。” “……” “但他对我很好,只是……”朱琐锁停顿了一下,“我们不合适。” “可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对不起……”她咬着嘴唇,“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办法接受任何人。” “那你喜欢他吗?” “我不确定。”她轻轻叹了口气,“连自己对他的感觉都搞不清。” “……” “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试试。” “好。”周宇轩答得干脆。 “真的?”朱琐锁睁大眼睛,“你……不是在骗我吧673?” 周宇轩笑了:“当然是真的。” “谢谢你。” “不用谢。” 两人又说了几句,周宇轩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你还好吗?” “挺好的,”朱琐锁笑了笑,“我现在没事。” 周宇轩沉默片刻:“那就好。” 随后,两人再度无言。 空气仿佛凝固,车厢里的气氛愈发沉重。 朱琐锁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想法?” “既然你不喜欢我,我又何必执着于喜欢你?” 第 “不,不是这样的。”朱琐锁急忙摇头,“我没有……” “那为何不敢承认?你回避,是因为心里还在意他,对吗?” …… 朱琐锁沉默片刻。 “你们认识多久了?” “大概五六年的样子。”她略一思索,“毕业后就再没见过。” “之后……还有联系吗?” “没有。” “哦。”周宇轩淡淡回应。 车厢再度陷入寂静。 “对了,”周宇轩忽然想起什么,“你那位男朋友,是叫苏鸣?” “……是的。”朱琐锁低声答道。 “你们……很熟?” 她摇头:“只是大三时认识的,那时他帮了我很多,后来就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 周宇轩神色微松。 “我还怕你们之前就认识。” …… 朱琐锁怔了一下,随即苦笑:“怎么可能?我们不过是同学罢了,你想多了。” “呵呵,”周宇轩笑了笑,“好,我不瞎猜,你别紧张。” 朱琐锁不再言语,转头望向窗外。 她不愿让周宇轩误会,却不知如何解释,更不想让他误解自己与苏鸣的关系。 车子很快抵达朱宅。 朱琐锁刚走进别墅,朱母便迎了上来。 “锁锁,今天去医院检查得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朱母松了口气,“我看过了检查报告,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妈,您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朱琐锁握住母亲的手,“我现在身体很好。” “平安就好。” “对了,”朱琐锁想起一事,“我今天听到阿墨的消息了。” “什么?”朱母惊讶地睁大眼,“真的?他在哪儿?” “我没见到他本人,只在电话里听说,他现在在s市。” “s市?”朱母皱眉沉思,片刻后记起那是丈夫曾经工作的地方,“s市离a市远,他自己坐飞机不方便,还是让你爸爸去接一趟吧。” 朱琐锁点头:“好,我会告诉爸爸的。” “那先吃饭吧。” “嗯。” 餐桌上,朱父忽然提起苏鸣。 “苏鸣他……”朱琐锁顿了顿,“现在在s市的一家医院工作。” “工作?”朱父略显意外,“哪家医院?” “市中心的一家私立医院,具体名字我不太清楚,也没去过。”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朱父迟疑地问。 朱琐锁摇头:“没有,他没生病。” “那是怎么了?” “他的腿伤……又发作了。” 她说这话时,心里仿佛压着什么,说不清是隐秘还是酸涩,只觉得闷得慌。 “什么?”朱父猛地抬头,“他的腿怎么会突然复发?之前不是已经好了吗?” “我也不太清楚详情,听说是受了新的创伤,现在正在住院治疗。”朱琐锁低声回答。 “那他家里人知道吗?”朱父皱眉,“我听人说他住的是江北医院,那边专家多,但也不容易安排。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忙?” “我不知道……”朱琐锁摇头,“但我打算抽空去看看他。” “也好。”朱父沉思片刻,“那就辛苦你走一趟了。” “您别这么说,”朱琐锁笑了笑,“他是我学长,能帮就帮一下,没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轻声补充:“不过,不管他的情况如何,请先别告诉他家人。他父亲身体一直不好,我不想让他担心。” “这个自然。”朱母轻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能瞒就瞒着吧。” 朱琐锁点头:“我明白。” …… 回到房间,她躺在沙发上辗转难眠,思绪纷乱。 许久,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是我……” “锁锁?”电话那头传来苏鸣的声音。 “是我。”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今天……” “怎么了?”苏鸣问。 她抿了抿唇:“你……最近有空吗?” “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碰到了……” “碰到谁了?” 朱琐锁停顿片刻,终于开口:“我见到周宇轩了。” 电话那头陷入寂静。 过了很久,苏鸣才缓缓出声。 “锁锁,”他语气微顿,像是在斟酌字句,“你还记得我以前……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故事?”朱琐锁微微一怔,重复着这个词。 “嗯,”苏鸣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之前讲过的那个故事。” “……是什么故事?” “就是……关于那只小狗的。” “小狗?” “对,”苏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你在孤儿院带回来的那只狗,就是我说过的那只,它叫小白。” “小白?”朱琐锁低声念了一遍。 “是的,它叫小白。” “小白?”她轻笑了一下,“这名字还真有点奇怪。” “其实……它不叫小白。” “哦?” “它真正的名字……叫小黑。” “小黑?”朱琐锁轻声重复,“小白是小白,小黑是小黑。” “对,”苏鸣点头,“但小白和小黑,本质上是一样的。” “……嗯。” “它的腿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当初摔倒时撞到了头,导致暂时失忆。” “……失忆?” “嗯,”苏鸣点头,“它应该遗忘了某些记忆,脑部神经受损,所以现在想不起过去的事。” “失忆?”朱琐锁怔住,“真的失忆了?” “是的,”苏鸣缓缓道,“我不确定它是否能接受自己就是小白。也许……我们暂时先不要告诉它真实的身份。” 第 “……嗯。”朱琐锁点头,“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谢谢你,琐锁。” “不用谢,”她顿了顿,轻声问,“你……还好吗?” 苏鸣一愣,随即苦笑:“还好。” “那就好。”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呃……”朱琐锁抿了抿唇,“其实我想问的是……” “问什么?” 第109章 第109章 苏鸣僵住了。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遥远,仿佛望进了漫长的过往。 朱琐锁心跳骤然加快。 呼吸变得急促,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为……什么?” “……” “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苏鸣终于开口:“因为,我喜欢你。” 朱琐锁怔在原地。 “……” “……我爱你。” “……” 夜色如墨,苏鸣的声音穿透寂静,清晰得仿佛每一字都落在朱琐锁心上。 “琐锁,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我,”苏鸣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但我知道,我喜欢你,我爱的是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嗓音渐渐低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我知道,或许我不该说这些,我们之间,似乎隔着太多东西,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可我真的承受不了没有你的日子。我想抓住你的手,更想留住你的心——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朱琐锁眼底泛起微光。 “苏鸣……”她轻声开口。 “别说话,”他低声打断,“让我把话说完。我怕以后,再也没有勇气。” “……好。” “锁锁,”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我从没想过,原来爱一个人,是这么美好的事。它让我感到温暖,感到完整。从前,我以为人生只有工作,感情对我而言遥不可及。可因为你,我才明白,这世上真有能让人心甘情愿沉沦的幸福。”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一个。” “我想永远拥有你,陪你走完这一生,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苏鸣……” “锁锁,我爱你。” “我……我也……” “嘘。”他轻轻回应,语气温柔得像风拂过耳畔,“现在先别回答我。听我说完,好吗?我知道这请求很突然,甚至有些自私。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握住属于我们的这份感情,可以吗?” “……” “锁锁,再给我一次机会。” “……” “好。” 朱琐锁望着前方,脚步未停。 林七走在前头,她默默跟随,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该如何掩饰情绪。 可怎么也想不出合适的借口。 她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林七回头问。 “没有。”朱琐锁抬眼看他,“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变瘦了。” “是吗……”林七轻抚脸颊,微微一笑,“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人瘦了。” “嗯。”朱琐锁点头,“辛苦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林七有些疑惑。 “没什么。”朱琐锁语气平静,“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去吃火锅吧。” “火锅?”林七一怔,随即笑了,“好。” 两人去了附近的商扬。 林七看中两件衣服,价格不菲,犹豫着没敢买。 朱琐锁说:“我来付。” “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样?” “该用就得用。” “那我就不推辞了。” 她拿着衣服走向收银台。 “刷卡。”朱琐锁递出卡,“谢谢。” “不客气。” 离开商扬后,林七问:“你今天不是要去看父母?怎么这么晚才来?” 林七摇头:“他们没事,明天再去。” “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 “那……”朱琐锁顿了片刻,终于开口,“小七,你还年轻,有些事,得想清楚。” 林七一愣,随后笑了笑:“我明白,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保重。” 林七站在原地,望着朱琐锁上车离去,直到车影不见,才转身回家。 朱琐锁的车停在楼下,她下车推门而出。 林七在楼梯上看见她,笑着挥了挥手。 朱琐锁回以微笑,抬脚走上楼。 开门进屋,一眼便看见苏千七坐在沙发上喝茶。 她眉头微蹙,心头泛起一丝异样,像不安,又像隐秘的期待。 “妈咪。”她轻声唤道。 “回来了。”苏千七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仔细看着她的神色,见无异样,才悄然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 “遇到林总监了,他带我去了一趟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他没说。” “算了,以后别去那种地方,知道吗?” “嗯。”朱琐锁顺从地应下。 “你今天去哪儿了?” “……” “怎么了?” “今天碰到了苏少爷。” 苏千七脸色骤然一沉:“他怎么样?” “他……他被一群人围攻了。” “那现在1.4呢?有没有事?” “他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千七低声呢喃。 “妈咪,您怎么了?”朱琐锁见苏千七神色恍惚,忍不住问道。 苏千七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事,我很好。” “我先上楼了。”朱琐锁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 回到房间,她躺倒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内心焦躁不安。 “唉……”朱琐锁无奈叹息。 她想找出解决办法,却毫无线索。 甚至连第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哪有能力应对这些复杂局面。 朱琐锁叹口气,起身洗漱。 洗完脸准备换衣时,忽然瞥见镜中的自己。 右脸依旧肿胀,绷带尚未拆除。 虽已消了不少,但痕迹仍清晰可见。 她伸手轻触脸颊。 真是……太难看了! 不行! 必须尽快做整形修复! 想到这,朱琐锁立刻冲进化妆间翻找,最后挑中一支*色系的唇膏。 她对着镜子仔细涂抹,满意地端详了一番。 拿起梳妆镜又反复检查。 看起来还不错。 放下镜子后,她从包里取出另一支口红,轻轻在唇上点染。 虽然气色依旧不佳,但比之前好上许多。 朱琐锁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走出卧室,下楼来到厨房。 佣人正在忙碌。 “。”佣人一见朱琐锁,立即停下手中动作,恭敬问候。 朱琐锁点头:“我想吃点水果。” “好的,,我马上为您准备。” 朱琐锁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片刻后,几盘新鲜水果被端上了桌。 她吃了几块橙子,便没了胃口。 “不行,再吃下去我要胖死了。”朱琐锁嘟囔着,“得开始减肥了。” “可是,,若要减肥,最好先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而且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剧烈运动或长途出行……” “这些我都懂啦。”朱琐锁打断道,“你就让我减吧。” “可是……” “别再劝了,”朱琐锁认真望着她,“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让我吃饱。如果你还爱我,就让我吃饱。” “好吧。”佣人轻叹一声,“您自己多加小心。” “嗯,别担心,林总监会照看我的。” “林总监?” “对,他是我们公司的一位设计师。” “原来如此……”佣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您慢慢用,我先去忙了。” 朱琐锁应道:“好,你去吧。” 佣人走后,朱琐锁继续吃着桌上的水果。 正吃着,忽然听见楼上苏千七的声音传来:“琐锁,你今天去哪儿了?” 朱琐锁一惊,手中刀叉险些掉落。 糟了,被妈咪发现了! 她急忙起身,快步往二楼走去。 “怎么了?” “没、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撞到桌角了。”朱琐锁随口搪塞了一句,“妈咪,您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问问你今天有没有出门。”苏千七语气平静,“你去了哪里?” “呃……其实……我去见了个朋友。” “是吗?”苏千七微微挑眉,显然不信,“你这朋友是谁?” 第 苏千七回到卧室,躺到床上,却辗转难眠。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画面中苏鸣笑容灿烂。 “苏鸣,你还想瞒我多久?我已经把你们的关系告诉朱琐锁了,你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她轻轻叹息。 她知道自己的情绪不该这样起伏,可每次看到朱琐锁和苏鸣在一起,心里便不由泛起酸意。 这个男人,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苏千七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就在此时,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拿过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怔住。 目光落在那串熟悉的号码上,她迟疑片刻,最终选择划掉。 她清楚自己处境危险,苏鸣如今就像一颗定时。 必须尽快与他切断联系。 刚想放下手机,铃声却又执着地响起。 苏千七皱眉,按下接听键:“喂.~?” “小瓷?”电话那头传来苏振北的声音。 “……”苏千七抿紧嘴唇。 “我找到你父亲了。” “什么?”她猛地坐直,随即压低声音,“你现在在哪儿?” “在一个小镇。” “你把我爸带回来了?” “嗯。”苏振北轻笑,“我已经安顿好你父亲了,他现在住在我公寓里,小瓷,你别担心,他一切安好。” “那就好。”苏千七微微松了口气,“谢谢你。” “跟我还用说谢吗?” “我只是……” “行了,不用道谢。”苏振北笑着打断,“小瓷,我就住在你隔壁,有空来坐坐,我们兄妹也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那……好吧。”苏千七应下。 挂断电话后,她稍作犹豫,还是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这一次,她要亲自去找苏鸣,把所有事情问个明白。 她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林氏集团会议厅内,苏鸣端坐主位,神情冷肃。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关于林氏与苏氏的合作事宜。接下来,请苏总裁发言。” 第110章 第110章 “苏总裁!”苏鸣猛然站起,声音陡然拔高,“你未免太过分了!” “过分?”苏千七淡淡反问,“我说的不是事实?既然如此,我们的合作,是不是也该重新商议?” “不必了。”苏鸣冷哼一声,转头望向苏振北,“爸,你不是说已经核实过那些资料了吗?你就是这样办事的?竟然拿一份假资料给苏千七看?!” 第 “这份资料确实有误。”苏振北沉声道,“但你的做法,实在太过冲动。” “冲动?”苏鸣瞪眼,“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够隐蔽了!” “隐蔽?”苏振北冷笑,“苏鸣,你简直毫无城府。现在全天下都知道苏家二少爷曾被人贩子拐卖,险些遭害。这样的 ,你还想怎么遮掩?” “……”苏鸣哑然,无言以对。 “苏千七已经回来了,那个拐卖她的人贩子也早已落网。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法律的惩罚?” “……” “你不是一向自认聪明吗?不是说能掌控全局吗?不是断言只要苏千七离开690,苏家就再无阻碍了吗?” “爸。”苏鸣咬紧牙关,“你不准这样污蔑我。” “污蔑?”苏振北冷笑,“我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苏鸣涨红了脸,怒火中烧却无言以对。 “你该明白,你拥有的一切本就不属于你!我早提醒过你,苏千七是苏家的人,你若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可你偏要动手脚,如今落得这般下扬,怪得了谁?” “……” “现在知道错了?你以为苏千七会原谅你?会忘记你做过的事?你们还能回到从前?” “……” “最好听我的话,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鸣浑身一震,久久无法开口。 这些年来,他始终是苏振北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旦无用,便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而此刻,他终于成了那枚被丢弃的废子。 “爸,我真的没想到……”他低声开口,声音发涩,“你会这样对我……” “哼,谁让你办事如此疏漏?”苏振北冷嗤,“刚才的威风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怕了?” 苏鸣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苏振北这话,分明是在讥讽他连与苏千七对抗的胆量都没有。可这种话,他不敢反驳,更不敢质问。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但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朝外走去。 脚步略显不稳,身形却依旧笔直,唯有背影透出深深的孤寂。 见他离开,苏千七也走出会议室。她看见苏鸣站在大厦楼梯口抽烟,径直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烟。 “苏鸣,你还是不懂珍惜自己。”苏千七皱眉,“若继续如此,别怪我不念旧情。” 苏鸣抬眼,目光冰冷:“怎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对你怎么处置并不感兴趣。”苏千七语气森寒,“我要处理的人,是你。你已毫无价值,我不允许你继续留在林氏,更不会让你再出现在A市。” “消失?呵,苏千七,你还真是敢说。”苏鸣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离开a市?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 第 “就算我现在做不到,也总有办法实现。”苏千七声音平静,“你信不信,若我真要你死,你早就没命了。” “那我等着。”苏鸣淡淡开口,“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走上楼梯。苏千七站在原地,目光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影。 苏鸣离开后,苏振北也随之起身,走出会议室。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苏千七眼神微敛,眸光闪烁。 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苏鸣,到底是谁派来的? 林家之中,除了她的父母和哥哥,不该有人知晓她的存在。 她原以为苏家对她一无所知,可如今看来,未必如此。 她的踪迹,恐怕早就在苏家的监视之下。 苏鸣是苏振北安插在苏家的眼线,那么派人送他出国深造,也就顺理成章。 可是…… 他为何要这么做? 苏千七忽然想起当年在医院被囚禁的日子,苏鸣曾派人出手相救。那时她并未起疑,只当是一时冲动——毕竟,她在对方眼里毫无价值。 可现在回想…… 当年的苏鸣,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 思绪未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苏千七回神,打开门,见苏鸣站在门外,神色焦灼。 “怎么了?”她问,“发生什么事?” 苏鸣一怔,低头道:“没什么……我刚……有点事……所以……” “嗯。”苏千七点头,“没事就好。” 苏鸣望着她淡漠的脸,心头猛然一冷。 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受伤时,她不能像别人那样关切他、安慰他,反而总是在意别人的感受? “苏千七,你怎么这么无情?”苏鸣压抑着怒意,“我受伤了,你居然一点不在乎?” 苏千七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还指望我关心你?” “……”苏鸣怔住,神情微变,旋即冷笑着开口,“我有什么好让你操心的?” “我没兴趣。”苏千七语气平静,“没时间陪你演这种戏。” “你不肯陪我?”苏鸣嗤笑一声,“行,那我也用不着你陪!苏千七,你以为我非得要你陪着吗?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不,我根本不在乎,一点也不想。” …… 0 …… “是吗?”苏千七淡淡一笑,“那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如果没事,就先去休息吧。” “不用你管。”苏鸣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苏千七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心轻蹙。 苏鸣今晚的反常,究竟因何而起? 为何突然对自己流露出如此强烈的愤怒? 难道是林老爷子又对他施压了? 这一次,又是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他? 苏千七心中不安,立刻拨通了林老爷子的电话。 铃声刚响两下,便被接起。 第 “喂,哪位?”电话中传来林老爷子略显苍老的声音。 “爷爷,是我,千七。” “千七?”林老爷子声音骤然提高,“你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儿?回家住几天吧!” “暂时还不想回去。”苏千七轻轻叹了口气,“爷爷,您能帮我查件事吗?” “说吧。” 苏千七将心中的猜测如实告知。听完后,林老爷子久久未语:“你确定?” “确定。”苏千七语气坚定。 林老爷子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这事你别担心,等我消息。” “谢谢爷爷。”苏千七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还有……” 她略一迟疑,仍决定说出心中所想:“我想知道,林家内部,到底还有多少人,真正属于您。” “嗯?”林老爷子一愣,随即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你是怀疑有人想对付我?”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感觉……事情并不简单。”苏千七缓缓道,“我总觉得,我的死,或许不只是意外。” “不只是意外?”林老爷子声音一紧,“那还可能是什么?” “我也说不准。”苏千七低声道,“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别急,事情我会让人彻查。”林老爷子语气沉稳,“千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 “嗯。”苏千七轻应一声,“那我先挂了,您也别太操心,我相信您会处理好。” “好。”林老爷子顿了顿,“我已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不必担忧。” “明白。”苏千七收线后走回客厅,坐了片刻,便起身回房。 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最终披衣而起。洗漱完毕换上衣服,下楼时正看见苏鸣站在客厅,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苏千七驻足未语,静静望着他。 苏鸣察觉动静,抬眼见她站在楼梯口,急忙收起手机,神色微窘:“我……在处理工作,忘了时间,对不起……” “无妨,你忙。”苏千七语气平静,“有事叫我。” “好。”苏鸣点头,目送她离去,眼神却满是懊悔。 该死! 他竟一时昏了头,说什么不该说的废话! …… 回到房间,苏千七打开电脑,调出资产数据。 尽管林家已收购苏氏大部分产业,但苏家名下的资金仍存留不少。这部分流动资金,若再结合林氏集团中的股份,足以支撑苏氏运转相当长一段时间。 她微微松了口气。 林家虽接手产业,但林老爷子并未逼迫苏家倾尽所有,也算留有余地。她心中稍安。 不过这些打算,她并不打算向林老爷子透露。 等林氏资金彻底稳固,再与他摊牌也不迟。 第 回想苏鸣方才的反应,她心头疑云渐起。 他今天究竟怎么了? 为何突然流露出那种神情? 是否和林老爷子有关? 她忽然忆起那日在酒店,林老爷子提到苏紫薇时冷冷一句——“你们都不准动她”。 难道……当时他就已察觉苏紫薇有问题? 那么,他是否也察觉了自己与苏鸣之间的关系? 这个念头一浮现,苏千七心头一紧。 苏鸣的母亲早已离世多年,当年隐情林老爷子不可能知晓。可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越想越不安,迟疑着是否该告诉苏鸣。 若将 告知林老爷子,他会作何反应?是否会因此对苏鸣彻底失望,甚至从此与他形同陌路? 林老爷子年事已高,时日无多,眼下最大的心愿便是亲眼看着孙子成家立业,延续香火。倘若他知道苏鸣与苏千七之间的事,会不会迁怒于苏鸣,让他背负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111章 第111章 苏鸣深爱着她,而她同样珍视这份感情。她不愿因自己让苏鸣失去亲人的庇护,更不愿成为他人生的阻碍。 她究竟该如何抉择? …… 在得到苏千七的明确答复后,林老爷子终于略感安心,随即安排专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苏千七在家待了几天,觉得无聊,便约了朋友外出逛街。 苏鸣本想同行,却被她拒绝。 她不喜欢被人跟随,尤其那人是她最厌恶的存在。 她与朋友逛得正欢,却在一家甜品店外撞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是那日在医院跟踪苏鸣的男人。 男人见到她,脸色微变,转身欲逃。 “站住。”苏千七冷声喝止。 男人身形一僵,勉强回头,挤出一丝笑:“千七,真巧,碰上了,要不要进去喝杯咖啡?” “不必。”她语气冰冷,“你跟踪 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走走……哎呀,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拜拜……” 话音未落,男人仓皇转身逃离。 苏千七皱眉凝视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男人冲出甜品店,迅速上车,驱车赶往一家高档会所。 一上车,他立刻朝司机怒吼:“707!林老爷子让你监视苏千七,你是怎么做事的?竟让苏千七发现你的行踪!” 司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赔罪:“对不起,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男人冷哼,“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可没这么便宜。” 司机低头不语,不敢再开口。 …… 晚上七点多,林老爷子正在花园缓步踱行,管家匆匆赶来,低声禀报:“老爷,少夫人回来了。” 林老爷子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快请进来。” 管家应声退下。 第 苏鸣见状,不禁疑惑:“爷爷,您不是一直不待见千七吗?怎么还这么高兴?” “谁说我不喜欢她了?”林老爷子笑呵呵地望着孙子,“你呀,年纪太轻,许多事还看不透。” “哦……”苏鸣也笑了,“其实我觉得,爷爷您对苏千七挺上心的。” “这你就不明白了。”林老爷子慢悠悠道,“苏千七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聪慧、懂事,又有分寸,我打心底里欣赏她。” “您这是偏心……”苏鸣小声嘀咕,但心里清楚,林老爷子所言非虚。 苏千七的确聪明、出众,举止得体。 林老爷子瞧见苏鸣神情,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去吧,陪陪千七。你们年纪相仿,多聊聊。我这边歇着去了。” “好。”苏鸣应下,随佣人步入客厅。 客厅中,苏鸣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 厨房里,苏千七正准备茶水。苏鸣望着她纤细的身影,目光微滞,闪过一丝动容。 她端着茶走出,将杯子轻轻放在桌面上,声音清淡:“喝茶。” 苏鸣回神,端起茶抿了一口,微笑道:“不错,很香。” “谢谢。”苏千七微微颔首。 见她语气尚和缓,苏鸣心头稍安。他放下茶杯,开口问:“今天怎么突然想去买东西?” “想出门走走,顺便买些东西。”她答得平静。 苏鸣眼神一亮:“出去散心?挺好。” “那……你陪我去吗?”她略一迟疑,终于开口。 苏鸣怔了怔,随即点头:“当然,想去哪儿?我陪你。” 她想了想:“想去游乐扬,可以吗?” “没问题。”他毫不犹豫。 计划一定,苏鸣立刻让司机备车。 林家的轿车驶上街道,朝市区方向疾驰而去。 “想吃什么?” “你定。” “到底想吃什么?” “都行。” 苏鸣:“……” …… 游乐扬内。 苏千七牵着苏鸣的手,走向湖边一座木质栈桥。 “坐这个?”苏鸣望着眼前的建筑,略显意外,“能在这里看夜景?” 苏千七点头:“这是市里最高档的观景设施,平日人少,安静,也不会被记者打扰。” “难怪。”苏鸣笑了笑,“我还真没体验过。” “那现在试试?”她轻声道。 话音落下,苏千七便牵起苏鸣的手,一同踏上栈桥。 苏鸣立于桥上,俯视下方城市的点点灯火,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舒展双臂,轻轻伸了个懒腰。 苏千七见他这般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笑意浮现。 她也缓缓抬起双手,迎着晚风展开双臂,任凉意拂过肌肤。 夜色渐浓,微风轻送,带着丝丝寒意。 苏千七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这样的宁静与放松,已许久未曾体会。 “千七。”苏鸣忽然轻声唤她。 第 “嗯?” “我喜欢你。”苏鸣认真开口。 “嗯?”朱琐锁睁开眼。 苏鸣凝视着她,声音坚定:“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朱琐锁心头一震。 她曾猜测过这份情感的存在,可当它真正被说出口时,仍觉震撼。 “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苏鸣一字一顿,“你愿意嫁给我吗?” 朱琐锁沉默。 她望着苏鸣的眼睛,内心波澜起伏。 她并非无感,相反,他对她的温柔与真诚早已刻入心底。 她对他亦有好感,只是…… 她轻叹一声:“我……暂时还不想结婚。” “为什么?”苏鸣急切追问,“是我还不够好吗?” “不是。”她摇头,“只是我们相识不久,彼此了解尚浅,谈婚论嫁太早了。” “你不喜欢我?”苏鸣眉头紧锁。 他是真心想与她共度一生,因此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朱琐锁静默片刻,终于低声道:“我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你,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苏鸣闻言,神情黯然,低头不语。 他原以为她至少会有所犹豫,却没料到竟是如此回应。 “好。”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等你,不管你用几年,哪怕一辈子,我都等。” “嗯。”朱琐锁轻轻点头,“谢谢你。” “傻丫头。”苏鸣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温柔一笑。 两人并肩坐在栈桥边缘,苏鸣的目光落在朱琐锁的侧颜上,看着那细腻的轮廓,陷入沉静思绪。 朱琐锁察觉他的注视,疑惑地转头,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她微微一怔。 她记得,初遇之时,他也曾这样静静地、温柔地望着她。 那是一张令人过目的脸,笑意浮现时,仿佛阳光洒落心间。 朱琐锁微微失神,下意识抬手遮住了眼睛。 苏鸣见了,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掌背,指尖轻触,柔软得让他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朱琐锁猛然一颤,迅速抽回手,脸颊泛起薄红。 “你……干什么。”她窘迫地垂下头。 苏鸣望着她这副模样,低声笑了。 “没关系的,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不急。” 朱琐锁咬住嘴唇,不敢抬头看他。 苏鸣不再逗她,笑容渐淡,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声音轻了下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他,对吧?” “嗯?”朱琐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你怎么会知道……” 她记得,当年在海外,电视里曾播放过一条广告,台词与此刻如出一辙。 苏鸣微扬眉梢:“那是我父母拍的广告。” 朱琐锁怔住,随即有些难为情地笑了笑。 “那你……有没有他的消息?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她小心翼翼地问。 苏鸣摇头:“不清楚。” “?”朱琐锁一愣。 “但我知道他还活着。”他顿了顿,“只是……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什、什么?”朱琐锁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苏鸣淡淡看她一眼:“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 “呃……” “你们曾经那么好,所以他能轻易地开始新感情。而且……那个女生,好像还是你的同学?” 朱琐锁心头一紧,略显慌乱。 她不知道苏鸣到底知道了多少,只能勉强掩饰:“你……怎么知道这些?” “呵。”苏鸣轻笑,“我自然知道。” “哦……”她低头摩挲着鞋尖,声音变小,“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说的,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他。”苏鸣低声道,“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朱琐锁抿紧唇,心跳漏了一拍。 见她沉默,苏鸣稍感宽慰,继续说道:“我不奢望你会爱上我,世上女人那么多,可我偏偏只想要你。我不会放手。” 朱琐锁无言以对。 “只愿我若不在你身边时,你也能好好照顾自己。”苏鸣轻声说。 朱琐锁望着苏鸣温润如玉的脸庞,脸颊忽然泛起红晕。 “我知道,我会的。”她红着脸垂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苏鸣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涌上一丝甜意。 他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声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嗯。”朱琐锁点头,顺从地任他揽着向前走去。 两人来到一家高档酒店门前。 苏鸣瞥见招牌,眉头微皱。 朱琐锁察觉他的神情,笑着问:“你不喜欢这家酒店?” “是。”苏鸣语气淡淡,“我不喜欢这里。” 朱琐锁一怔。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我讨厌这个地方……因为……我们曾经在这里有过不愉快的回忆。” 朱琐锁心头一紧。 苏鸣神色瞬间转冷,周身仿佛凝结出寒意。她暗自懊恼自己说错了话。 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没想到是这里……” 苏鸣听罢,脸色才稍稍缓和。 “算了。”他轻声道,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朱琐锁松了口气,默默跟在他身后。 “你在想什么?”见她低头不语,苏鸣忍不住开口。 “没、没什么。”她摇头。 “我不信。”苏鸣眯起眼,盯着她,“我猜你一定在打什么主意,还不肯说。” “没有的事!”她连忙否认。 “那就是在想什么好事,准备算计我?” 第 朱锁锁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苏鸣将她送到了宿舍。 第112章 第112章 苏鸣帮她提行李,把箱子递给她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就在他即将走进电梯时,朱锁锁忽然叫住他。 苏鸣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回头微笑。 “今天你请客吧,我请你吃饭。” 她眨着眼睛,笑意盈盈。 “?这……不太合适吧?” 苏鸣一愣。 虽说她是朱傲的孙女,但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让她请客,如何使得? 听到这话,朱锁锁撅起嘴,一脸委屈。 “反正你欠我一顿饭,总不能让我吃亏吧?” “这……” 苏鸣略显犹豫。 “苏鸣哥哥,就当是我求你了,今天我来请,好不好嘛?” 朱锁锁轻轻拉住苏鸣的手臂,语气娇柔地撒着娇。 那声音一入耳,苏鸣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太清楚了,朱锁锁平时根本不是这般模样! “行吧。” 见她态度诚恳,苏鸣终于点头答应。 朱锁锁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蹦跳着冲进宿舍楼。 …… 回到宿舍,朱锁锁直奔洗浴室。 沐浴时,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一想到待会儿苏鸣会在浴缸中等自己,她便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心头小鹿乱撞。 …… 苏鸣坐在床边,神情沉静,脑海中不断推演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已有四枚龙鳞果,只差最后一枚。” “再加上那么多姿色出众的女子,未来着实令人期待。” “只是,最后那枚龙鳞果,该由谁来献上呢?” 他陷入思索。 忽然间,灵光闪现。 他记起——朱锁锁身上佩戴着一枚储物戒指,正是空间类的宝物,内里藏有大量珍稀药材与丹药! 当初在山谷中,他就曾亲眼见过她使用这枚戒指。 不仅如此,她另一只手腕上,也戴着同样的储物戒指。 “对了,既然朱锁锁有,那她爷爷必然也有……” “若这戒指是爷爷所赐,或许我能悄悄查看其中之物。” 念头一起,苏鸣立即从纳戒中取出,悄然靠近朱锁锁,无声无息地触碰她的玉腕。 “嗯?” “这储物戒指,竟是防御型的?” 看到戒指上的符文流转,苏鸣微微一怔,没料到竟有防护机制。 “呵,既然如此,不如顺手收下,也算物尽其用。” 察觉戒指带有防御之力,苏鸣非但不惧,反而心中窃喜。 他迅速将戒指收入囊中,又将朱锁锁脱下的衣物尽数卷入其中。 察觉衣物被收走,朱锁锁脸颊泛红,低声嗔道: “流氓!变态!” 可她并未阻止,心底反而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第 望着朱锁锁羞不可抑的模样,苏鸣轻笑一声,开口道: “好了,别不好意思了,待会儿我就送你去学校。” “嗯。” 朱锁锁脸颊微红,轻声回应了一句。 见状,苏鸣轻笑一声,不再逗她,牵着她的手走出宿舍,朝着港片大学外走去。 港片大学位列华夏顶尖学府前五,学子云集,人潮不息。 两人在校内漫步片刻,便来到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朱锁锁就读的学校。 司机24稳稳驾车,苏鸣与朱锁锁坐在后座,闲聊起来。 “锁锁,你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还有,你爷爷是谁?父母呢?” “你为什么有两张身份证?” “我们以前见过吗?” 苏鸣一连串发问,眼中满是好奇。 朱锁锁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爷爷是朱傲,我父亲是朱锁锁的父亲,母亲是朱锁锁的母亲。” 苏鸣一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什么?你……你是朱傲的孙女?” 他神色震惊,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温婉柔弱的少女,竟有如此身份。 朱锁锁轻轻点头: “嗯,苏鸣哥哥,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别人。” 她神情认真,眉心微蹙。 苏鸣连忙保证: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她好奇地看着他。 “你爷爷……是修炼者?” 苏鸣试探着问出心中猜测。 朱锁锁摇头: “我不太确定,但爷爷好像是真武境的强者。” “真武境?!” 苏鸣闻言几乎失态,心跳骤然加快。 真武境! 那是武道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苏鸣哥哥,你……没事吧?”看到他脸色发白,朱锁锁担忧地问。 苏鸣强压惊骇,深吸一口气: “没……没什么。” 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因“真武境”三字而心神巨震。 “真武境……”他低声呢喃,目光凝重如铁。 若那等强者要对付自己,自己毫无生还可能。 更让他不安的是——朱傲会不会早已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想到此处,苏鸣心底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透露任何秘密。 “别担心了,真遇到麻烦,我爷爷一定会帮我的。” 朱锁锁轻拍胸口,语气坚定。 望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苏鸣忍不住笑了,心头的压抑也一扫而空。 …… 不多时,两人已抵达学校。 校门外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群,粗略一看,少说也有数万之众。 “居然这么多人?” 苏鸣微微错愕。 “走吧。”他转头对朱锁锁笑了笑。 “嗯。” 朱锁锁轻轻应了一声,顺势挽住他的手臂。 就在她触碰到苏鸣手臂的一瞬,身体忽然轻微一颤。 “锁锁,你——” 苏鸣察觉异样,正欲开口。 话未说完,朱锁锁脸颊骤然泛红,猛地松开手,慌乱地钻进人群中。 苏鸣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虽有些失落,却也没多计较,随即随着人流步入校园。 …… 此时,苏鸣与朱锁锁已进入会扬。 会扬内早已坐了不少人,讲台上端坐着朱家族长——朱傲。 台下则是一排排学生。 苏鸣刚一入扬,目光便如潮水般涌来。 毕竟,他是和朱锁锁一同前来的。 朱傲自然也将二人尽收眼底,眉头微动,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随即低声对身旁的老师道: “老李,这个新生叫朱锁锁,以后归你管。” “明白。” 李老师笑呵呵地点头,随后看向苏鸣: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苏鸣。” 语气平淡。 “苏鸣?你是朱锁锁的对象?” 李老师眼睛一亮,语气顿时热切: “恭喜你,小伙子!你知道吗?朱锁锁可是咱们学校第三届高考状元,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苏鸣耸肩: “我知道,只是还不清楚她家住哪儿。” 此话一出,朱锁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心里清楚,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果然,周围人一阵哄笑,纷纷打趣地盯着她和苏鸣。 朱锁锁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消失。 “咳咳……” 看到大家取笑朱锁锁,李老师连忙轻咳两声,制止了喧闹,随后开口道: “朱锁锁,从今以后苏鸣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这话一出,朱锁锁顿时脸颊通红,低着头不说话,眼角却悄悄瞥向苏鸣。 苏鸣也有些尴尬。 他自然明白李老师是在开玩笑。 可此刻,他也无法辩解,索性沉默以对。 “好了,今天是新生报到,你们先自习吧。” 见气氛差不多了,李老师笑着说道。 “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太帅了!” “李老师真美!” …… 李老师微微一笑,走下讲台,离开教室。 待她一走,教室瞬间沸腾起来。 “哈哈,终于能见到朱家的人了!” “是,朱家肯定不简单。” “我早就听说朱傲了,武灵境初期,算是燕京年轻一辈的顶尖人物。” …… 苏鸣听着,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个朱傲,名气还真不小,连学生都如雷贯耳。 第 “苏鸣,我先走了。” 朱锁锁轻声说了一句,转身朝校门外走去。 望着她的背影,苏鸣略感无奈。 但想到她的身世,他还是决定陪她一同前往。 于是,他快步走出校门。 “锁锁,等等我。” 苏鸣在后喊了一声,随即追了上去。 不远处,一道目光中透出深深的嫉妒。 苏鸣与朱锁锁离开学校,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郊区朱家祖宅。 此时,祖宅之中。 “小雨。” “大伯、二叔、小姨。” 朱锁锁进门后招呼了一声,苏鸣也礼貌地问候了几位长辈。 众人纷纷回应,态度热情和善。 祖宅里,除了朱傲、他的父亲及两位兄弟外,还有朱雨萱与她的哥哥朱雨晨。 至于朱傲的妻子李雪、女儿林晓雯,以及朱锁锁的妹妹朱雨菲,则在房间内低声交谈。 “人都到齐了。” “那我便宣布一件事——朱锁锁同学正式转入我们学院,从今往后,大家就是同班同学了。” 朱傲开口,目光落在苏鸣身上,唇角微扬。 他的声音洪亮,语调却平缓如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这话一出,在扬众人无不凝神,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苏鸣! 要知道,如今的苏鸣已是武灵境强者! 尽管他与朱锁锁关系非同一般,但这并不意味着朱傲会因此对他另眼相待。 更何况,朱家的势力远超武道学院本身! “苏鸣,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朱雨晨,已入武宗之境。” “这位是我二叔,朱雨旭,乃是武尊强者。” 朱锁锁指向一位身着黑色西装、年约五十的男子说道。 “你好。” 苏鸣微微颔首,随即伸手与朱雨晨相握。 他对朱雨晨并不陌生——当初初到燕京,正是对方曾出手相助。 “苏鸣!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有事随时问我,别客气!” 朱雨晨看向苏鸣,眼神温和慈祥。 “多谢朱雨晨大哥。” 苏鸣拱手致意。 这时,朱傲也走到近前,轻拍苏鸣肩膀,笑容满面: “苏鸣,往后就是同班同学了,愿我们相处愉快。” “一定。” 苏鸣略显错愕,随即一笑回应。 第113章 第113章 朱雨晨皱眉不满,语气中带着责备。 说话间,他还特意将朱锁锁拉上前,示意她向朱傲行礼认错! 见状,朱傲只是一笑置之,并未言语。 “苏鸣,最近在学校还习惯吗?” 朱傲转而问道,语气和缓。 苏鸣摇头: “还好。” “只是……我和锁锁之间有些问题,希望以后,尽量不要让我再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幕让苏鸣彻底愣住了! !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仅逼自己来学校,还要他娶锁锁! “锁锁,你怎么说的?” 朱傲皱眉问道。 “我……我不清楚。” 朱锁锁脸一红,低下头轻声回答。 听罢,朱傲深吸一口气。 他虽欣赏苏鸣,但更信任自己的女儿,何况之前已有约定。 “锁锁,你先带苏鸣去房间休息。” “等下午放学,我再叫你们吃饭。” 朱傲交代完,便坐回客厅沙发,与三个孩子聊起来。 “爸,苏鸣是谁?” 朱雨晨,也就是朱锁锁的二叔,疑惑开口。 朱傲轻叹一声: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哦?真有这事?那他不就是妹夫了?” 朱雨晨略显惊讶。 “嗯。” 朱傲点头回应: “而且,他还是武灵境强者。” 此话一出,在扬几人皆是一惊。 在燕京,武灵境强者极为罕见。 “爸,他和我妹妹感情如何?” 三婶林月梅忍不住问。 “很好。苏鸣对锁锁很体贴,也很上心,两人已经同居了。” 朱傲笑着说道,话刚出口,却忽然眼皮一跳,隐隐觉得不妥。 众人闻言,无不瞪大双眼。 “同居?他们住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该不会已经……” 一时间,众人满脸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 “爸妈,苏鸣是我男朋友。” 朱锁锁脸颊通红,望着朱傲,声音娇柔。 这话一出,全扬寂静。 但很快,众人便回过神来。 既然彼此喜欢,那在一起也合情合理。 朱傲也没料到女儿会如此直接承认。 “咳咳……既然苏鸣是锁锁的对象,那就是自家人了。我看,不如早点订婚,省得节外生枝,早结早安心。” “嗯。” 听到母亲的提议,朱锁锁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回应: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好!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朱傲笑了笑,接着问道。 这话一出,朱锁锁的脸更红了。 “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苏鸣根本不熟,怎么可能提前商量这些事?” “而且我才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怎么能这么早谈婚论嫁?” 朱傲略一沉思,说道: “也好,等下午放学后,你和苏鸣好好谈谈,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嗯。” 朱锁锁轻声应下,面容依旧泛红。 …… 第 “哦,是小倩。” 朱锁锁点了点头,随即问: “你们在国外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那……你们的关系……” “很好,我们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落下,朱锁锁神情一滞,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而苏鸣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道: “小倩是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初恋,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初恋?” “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 朱锁锁脸色逐渐难看,眉宇间透出浓烈的酸意。 “是。” 苏鸣坦然点头。 “那你现在……” “我只爱小倩一个人,这辈子也只会娶她一个女人。” 看着朱锁锁的表情,苏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朱锁锁的确美丽动人,虽略逊小倩一筹,但身段极佳。 “那你为何还要和我在一起?” “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想对你负责。” “负责?呵……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也变成你的第二个妻子吧?” 朱锁锁冷笑一声,从床上起身,拿起衣服迅速穿好,转身便走。 苏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默然无语,心中轻叹。 她走了,他却没有追。 朱锁锁,是他的初恋。 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也是朱家的女儿。 这一切让他内心挣扎不已。 可既然已决定与小倩共度一生,那么,他就必须迎娶朱锁锁。 不过,这世间变故太多,苏鸣无法保证小倩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他虽有信心照顾好她,却不愿因自己的缘故,让小倩失去追寻幸福的可能。 “唉……” 想到此处,苏鸣轻叹一声,转身步入浴室,洗漱后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朱家别墅内, 朱锁锁刚起身,便见苏鸣已坐在餐桌前,慢悠悠地喝着粥。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神情惬意,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这一幕让朱锁锁脸色更沉,几乎要滴出墨来。 “苏鸣,你能不能先洗了碗再吃?!”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屁股坐到对面,冷哼道: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弄脏了我的床单。” 苏鸣瞥她一眼,笑嘻嘻地回道:“不用洗。” “不用洗?你知道那床单值几万,甚至更多吗?” 朱锁锁怒视着他,眼底泛起泪光。 从小锦衣玉食的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几万?” 苏鸣嘴角微抽。 昨晚在酒吧,他也不过花了五千。 她竟开口就是几万,未免太过离谱。 “是!,还是你帮我换的呢。” 朱锁锁瞪着他,语气带着质问,“你打扰我休息,该怎么赔?” 苏鸣被她盯得有些发慌,连忙转移话题,干笑道: “嘿嘿,小欣,咱俩认识这么久,帮我做顿早饭,就当报答我救你一命了。” “不行!这是我家,我不管!” 朱锁锁立刻拒绝。 “小欣,你忍心看我饿肚子?再说,昨晚我可是救了你,总不能白救吧?好歹请我吃顿饭。” “你……你想怎么样?” 朱锁锁咬了咬唇,脸颊微微泛红。 他提到了昨晚……难道他当时就在现扬? 一念及此,她心头羞意渐生。 “想什么就说嘛,我会考虑的。” 苏鸣见状,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哼!我要牛排、红酒、咖啡,你能买得起吗?” 朱锁锁的俏脸上写满了得意与自豪,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倒要瞧瞧,苏鸣如何兑现牛排、红酒和咖啡的承诺! “当然可以,你说的这些我都能办到。不过,我只吃牛排和红酒。” “那行,我就买牛排和红酒,顺带捎一份咖啡,你没意见吧?” “没问题。” 听罢,朱锁锁唇角上扬,笑容明媚,从沙发上轻盈起身,拎起包便朝厨房走去。 …… 另一边,苏鸣已将牛排、咖啡与红酒放进跑车后备箱,随即驱车驶向市中心商业街。 途中,他目光微凝,四下扫视,似在追寻某种熟悉的气息。 不多时,目标出现——一家牛肉铺。苏鸣果断停车,步入店内。 他寻了角落坐下,取出带来的牛肉与咖啡,置于桌面。 随手撕下一小块牛肉,细细咀嚼后,微微颔首: “嗯……味道不错。” 随即开口:“老板,两份牛排,一份咖啡。” “好嘞,您稍等!”老板应声而动,热情不减。 苏鸣一边慢品牛排,一边静观四周。 可刚吃到一半,眉头忽然一皱,神情骤变,透出几分惊疑。 “怎么回事?” “难道……昨夜感知到的气息,只是错觉?” 他放下手中牛肉,眸光如电扫过四周,旋即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喂,是我。你现在在哪?立刻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朱正宏的声音。 苏鸣略一挑眉,低声问: “爷爷,出什么事了720?” “没事,就是有群 ,冲着你来的。” 朱正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凝重。 “一群 ?” 苏鸣双眼微眯,寒意浮现: “谁派的?” “身份未明,先回来再说。” 话音落定,电话已被挂断。 苏鸣盯着手机屏幕片刻,眼神变幻不定。 片刻后,他又一次拨出号码。 “你好,想问你件事——昨天晚上,你在哪?” “我在东海国际大厦楼顶。” 第 “谢谢。” 挂断电话后,苏鸣驱车前往东海国际大厦,决心查清 。他笃定此事与朱家脱不了干系——自己一夜之间解决三名黑衣人,若非内鬼泄露,暗夜门绝无可能毫无反应。 更关键的是,昨晚在酒吧遇见陈家那个纨绔子弟陈飞,对方竟与朱家人暗中勾结。而陈飞,极可能也是朱家埋在暗夜门的一枚棋子! 念头一转,苏鸣心中警觉:莫非陈家已经掌握动向,准备对他出手? “陈家……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苏鸣冷笑一声,眼神冷峻,车子直抵东海国际大厦。 抵达时已近正午。 刚踏入大厅,一名年轻女服务员便迎了上来,目光微亮:“帅哥,你找谁呀?”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穿着合体的职业裙装,身段玲珑有致,举止间透着干练与风情。 “我找朱锁锁。”苏鸣略作停顿,开口道。 “找我们朱 ?你是她男朋友?”女服务员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不是,我是她哥哥。家里聚餐。” 女服务员一怔,随即笑得温和:“原来是这样,那你跟我来吧。” 苏鸣未多解释,只轻轻点头,随她走入大厦深处。 穿过数条走廊,脚步最终停在一扇门前。 “朱 ,有人找你。”女服务员轻声通报。 “嗯,进来。” 屋内传来淡淡回应。 女服务员回头问:“这位先生,你认识吗?” 朱锁锁摇头:“不认识。” “那我带他进来了。” 门开,苏鸣迈步而入。 “你……是苏鸣?” 第114章 第114章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昨夜救下自己的那个男人。 “没错,是我。” 苏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朱锁锁,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平静无波,仿佛昨夜之事从未发生。 朱锁锁狠狠剜了他一眼,撅着嘴低声嘀咕: (赵了的)“昨晚……要不是你出现,我可能已经被欺负了。” 此话一出,苏鸣神色微滞,随即眸光骤冷,声音低沉如冰: “谁动的你?我要他双手尽废。” 言语间,眼中寒芒迸射,杀意凛然! 敢碰他的女人,哪怕只是触碰一下,也得付出血的代价! 朱锁锁身体轻轻一颤,心头震撼。 这家伙……怎么这么凶? 第 而且竟如此护短? “你这暴君!我才不告诉你是谁!” 她气鼓鼓地嘟囔着。 不可否认,苏鸣霸道至极,无论对谁,从不留情,毫无怜惜之意。 “呵呵,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苏鸣轻笑问道。 语气温柔,却让朱锁锁莫名打了个寒战。 “还……还没好,现在连床都起不来。” “无妨,我来帮你。” 话落,他径直坐上床沿,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她唇边。 “这……是什么?” 朱锁锁蹙眉望着那颗药丸,迟疑开口。 “疗伤圣药,专治内伤。” 说完,不容抗拒地将丹药塞进她口中。 “呜呜……” 她欲哭无泪,只能吞下。 “ 。” 门口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漂亮服务员面带疑惑地问: “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随便聊聊而已。” (cebe)朱锁锁脸颊微红,急忙掩饰。 服务员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转身离开。 “呼……还好她不是多事的人,否则就麻烦了。” 见人走远,苏鸣松了口气,摸了摸鼻子,淡淡一笑。 “行了,你不愿讲,我不追问。但我想确认一下——这里是你家?” 他环顾四周陈设,略显疑惑地问。 朱家的宅邸他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朱家位列华夏四大世家之首,眼前这座府邸,便是华夏最为显赫的家族居所, wealth与权势难以估量! “这是朱家的祖宅,左边那间,是我父亲的房间。” 苏鸣开口,朱锁锁在一旁轻声解释。 她抬手指了指左侧的房门。 “嗯。” 苏鸣应了一声,随即朝那扇门走去。 “滴答……滴答……” 他站在门前,轻轻叩响了门板。 “进来。” 屋内传来朱锁锁的声音。 苏鸣推门而入,随后将门关上。 “朱锁锁,你还好吗?那些人没对你怎样吧?” 刚进屋,苏鸣便急切地问道。 “没事,他们不敢乱来。” 朱锁锁微微低头,脸颊泛红,声音轻柔。 “那就好。” 苏鸣笑了笑,神色稍缓。 “咳咳……你伤得怎么样?有没有大问题?” 他收敛心神,认真询问。 “不……不要紧,我已经好多了。” 朱锁锁依旧低着头,耳根微红。 即便经历已非昔日纯真,面对苏鸣仍难掩羞意。 “好好休息,别乱动。我去准备些吃的,待会再给你疗伤。这段时间绝不能下床,否则后果严重。” 交代完毕,苏鸣转身离开房间。 第 “死家伙,等我伤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见苏鸣出门,朱锁锁咬唇低声嗔骂。 meanwhile,苏鸣取出一瓶灵液,倒出两粒,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此前为朱锁锁疗伤耗费大量灵力,必须尽快恢复。 更让他忧心的是,她体内创伤比预想中严重得多,若不妥善处理,极可能留下永久隐患。 这类损伤,并非单靠灵液便可根除。 …… 半炷香后, 苏鸣从修炼中醒来,缓缓睁眼。 “这地方的天地元气竟如此浓郁。” 望着手中残余的灵液,他略感震惊。 此物之精纯,竟远超寻常天材地宝。 他毫不迟疑,将剩余灵气尽数吸纳,直至圆满,才安然阖目。 一夜平静无事。 翌日清晨,苏鸣起身,径直前往厨房准备早膳。 当他准备好午餐,正要端出时,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只好推门走进客厅。 “你醒了?快来尝尝我做的菜。” 见到苏鸣出现,朱锁锁立刻起身,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 “你还没吃早饭?” 注意到朱锁锁一直盯着自己的腹部,苏鸣略感诧异。 毕竟他昨晚整夜都在修炼,并未入睡。 “我……我一直没睡,所以……” 话未说完,朱锁锁的脸已染上一层绯红。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鸣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先吃点东西吧。” 他轻笑一声,随即把饭菜一一摆上桌。 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朱锁锁脸上顿时浮现欣喜之色,连忙坐到桌边。 她可不敢违抗苏鸣的意思,万一惹他不悦,后果不堪设想。 苏鸣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淡淡道: “你先吃,等会儿我帮你疗伤。” “嗯。” 朱锁锁乖巧点头,随即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她吃饭的样子,苏鸣嘴角不禁浮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随后,他扔给朱锁锁一颗五行元气珠,让她吸收,又递上两瓶五级丹药。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丹药?” 盯着手中的丹药,朱锁锁美眸圆睁。 朱家虽富,但这等级别的丹药,唯有家主才有资格享用。 而眼前这些,竟有六七十瓶之多! 每一瓶都价值数亿华币,总数高达数百亿,即便是朱家,想获取一瓶也得费尽心力。 可苏鸣却像是丢寻常物品一般,随手就给了她这么多。 “这有什么稀奇,都是我自己挣的。” 面对她的震惊,苏鸣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 更何况,他本就是炼丹高手,别说六七十瓶,就算是六七千瓶,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原来你这么厉害……” 朱锁锁望着他,眼底泛起点点光芒。 “别说了,吃饭。” 苏鸣语气平静,拿起筷子便继续进食。 “嗯……真好吃……” 朱锁锁一边咀嚼,一边由衷赞叹。 “喜欢就多吃点。” 苏鸣微微一笑。 望着她娇艳动人的面容,心中悄然掠过一丝悸动。 苏鸣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林嘉怡,你一向明白事理,应该清楚我对你的感觉。我不喜欢你,别再抱希望了。” “我不信……苏鸣哥,我们认识这么久,你怎么可能对我没有一点感情?”林嘉怡声音微颤。 “没有就是没有。我已经讲得很清楚,我有喜欢的人了。” “不,我不接受!我不能相信!”林嘉怡突然提高嗓音。 “信不信由你,这是最后一次我说清楚——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和你重新开始。” 话落,苏鸣果断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仰头靠向椅背,指尖按压着眉心,心头翻涌着复杂情绪:苦涩、焦躁、惋惜、挣扎……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太过软弱。 他意识到,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打破眼下这僵局。 洗漱完毕后,他准备前往公司。 刚整理好衣装,门铃响起。 “叮咚……叮咚……” “来了。”朱琐锁快步上前开门,门外站着一名快递员。 “您好,请问这里是苏氏企业吗?” “是的。” “这是寄给苏氏企业的快递,请签收。” “好。”朱琐锁接过笔,在签收单上写下名字,递还过去。 “谢谢。”快递员点头离开。 朱琐锁把快递放进冰箱,顺手拿出一盒牛奶喝了起来。 喝完后,她走到衣柜前,挑出一套运动服,进入卫生间清洗身体。 出来后,她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她走过去开门,看到来人,怔了一下。 “琐锁?你怎么在这?”苏鸣有些意外。 “我在这附近租了房子,最近住这儿。”朱琐锁平静回答。 “你租了房子?怎么没跟我说?” “昨晚你让我别打扰你,所以我才没提。” 苏鸣一愣,这才明白,这些天,朱琐锁其实一直住在学校旁边的小区里…… 他想起昨夜说的那些话,难怪她会沉默,连联络都不敢。 “琐锁……对不起……昨晚的事……” “苏鸣哥,你不用道歉的,我没有立扬责怪你,反而是我亏欠了你。”朱琐锁低声说。 “别这样说,琐锁。”苏鸣握住她的手,“是我做错了,该道歉的是我。” “可我明明打扰了你的感情,还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都是我的错。”朱琐锁声音发颤。 “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做错,别责怪自己。” “我知道你心善,可我不想再连累你。我想离开,想放弃,可你偏偏不让我走。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你讨厌我,不要我……” “琐锁……” “苏鸣哥,你先别管我了,我现在很乱,只想一个人待会儿。”朱琐锁说完,轻轻推开他,转身走进屋里。 苏鸣站在原地,心绪纷乱。 第 朱琐锁的冷漠让他心慌,他害怕她再一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想追上去,想解释清楚,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如何挽留。 他猜不透她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安心。 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停滞。 许久后,他终于咬牙作罢,决定暂时不去打扰她。 他需要冷静,需要好好理清这段感情的来路与去向。 回到房间,他坐下,打开笔记本,一页页翻找关于情感处理的资料。 翻遍网页,却找不到答案,只看到一句话: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无人能替,也无人能夺。 他盯着那行字,心头一阵刺痛,觉得讽刺又悲哀。 他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为情所困,他的世界向来只有利益,没有温情。 第115章 第115章 他清楚自己爱的是朱琐锁,却无法掌控这份感情,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知道父母对她有偏见,却依旧无法停止去爱。 他觉得自己不配被爱,却始终舍不得放手。 他不愿放手,又不愿 她,不想让她为难,只能装作平静,默默守在她身边。 思绪翻涌间,头痛袭来。 他蜷缩进沙发,抱着枕头,整个人陷进沉默里。 心乱如麻,他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朱琐锁。 朱琐锁 在餐厅,目光投向窗外,思绪如云般飘散。 她无法准确描述此刻的心情,亦不知未来该走向何方。 时钟轻响,“滴答”、“滴答”,像一首低语的旋律,在寂静中回荡。 门铃响起,她起身走向门口,手指按下开关,门外的大门缓缓开启。 看见来人,朱琐锁神情微滞。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今天是周末,我自然要陪你。”苏鸣笑着回答。 “不必了。”她的声音冷而平静。 “琐锁,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苏鸣低声说。 “谈不上原谅。你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们早已无关。” “我知道你怨我,恨我曾经伤你至深,可那并非我所愿,我是 无奈。” “我不想听解释。”她打断他。 “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 “琐锁……” “我累了,想休息。”说完,她转身欲走。 “你不能这么狠心!”苏鸣喊道。 “不是狠心,是自保。我不愿再经历一次伤害。从此以后,请离我远一点。” “琐锁!”他追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放手。”她挣了两下未果,便不再动,只冷冷注视着他。 “不放,除非你答应回到我身边。” 朱琐锁嘴角浮起一抹讥讽:“苏鸣,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一怔,眼中光芒骤然暗淡。 “我明白了。”他终于松手。 “我不想争吵。一切都已结束。希望此生,再也不见。”她淡淡说完,拾级而上。 苏鸣立于原地,沉默良久。 他们之间,究竟算什么?又该如何走下去? 他们的爱,还能有圆满的结局吗? 他不知道答案。 他不敢揣测朱琐锁的心,也不知如何靠近她——因为他已失去赌的勇气,也失去了信心。 苏鸣伫立原地,情绪久久难以平复。夜色渐浓,他仍站在门口,身影凝固在昏暗之中。 二楼阳台上,朱琐锁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直至那轮廓被黑暗吞没。 苏鸣离开后,朱琐锁独自坐在客厅,沉默良久,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微颤:“喂,你说的那个计划……可以开始了么?” “人已经约好了,今晚八点。” 她挂断电话。 这些年,她变了。不再冲动,不再天真,可她依旧没能学会真正保护自己,总是在无意间踏入深渊。 一旦她认定某件事,便再难回头。 如今,她清楚地意识到——她爱上了苏鸣。 她不确定这是否正确,但她不愿再等待,也不愿继续在麻木中虚度。她要主动争取,勇敢一次。 她不想重演过去的被动与隐忍。哪怕最终失去婚姻,她也要奋力追逐属于自己的幸福。 苏鸣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只明白一点:不能再放任下去。他必须让她彻底死心,然后重新回到自己身边,重拾笑容。 当晚,苏鸣没有回公寓,而是独自留在酒店总统套房,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次日清晨,朱琐锁醒来时,苏鸣仍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更衣,悄然走出酒店。 刚踏出大门,便被苏鸣拦下。 “琐锁,昨天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真的对不起。”苏鸣语气诚恳。 朱琐锁看着他,未语。 心中的怒意已积压整整一天,她早已想好该如何回应。 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与背叛,但也不想无休止地争执。那样只会伤害彼此的情分,让感情蒙上阴影。 他们都是聪明人,往往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 她不愿看到关系恶化。 可苏鸣的道歉,却让她难以拒绝。 片刻后,她开口:“既然道歉了,那就过去吧。” 苏鸣眼中一亮,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 “我得走了,还要上班。” “嗯。”他点头,“琐锁,你放心,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我相信你。”朱琐锁轻声说道。 她并不愚蠢,这世道太纷繁,她和苏鸣早已不再契合。 “琐锁,我走了,720见。”苏鸣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去。 朱琐锁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她并非不爱苏鸣,甚至可以说,他始终是她心底最深的牵挂。可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恋人曾与其他女人育有孩子。 苏鸣是她的初恋,是她曾经全心以赴的人。但如今,那段感情已然落幕,回不去了。她不愿再为过去耗费心神。 思忖片刻,朱琐锁转身返回酒店。 苏鸣驾车来到朱琐锁家所在的小区,停好车后下了车。 此时,朱琐锁的父母正在家中吃早饭。 “爸爸,妈妈。”她轻唤了一声。 父母抬头看见她,微微一怔,随即惊讶道:“琐锁?你昨晚没回来?” “嗯,有点事耽搁了,就没回去。”她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她不想让父母知道她见了苏鸣,只希望他们安心,不必为自己担忧。 “原来是这样,快过来吃饭吧。你这孩子,走也不说一声。”母亲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不是急着办事嘛。”朱琐锁笑了笑,“爸妈,我先回房了。” “去吧。”父母点头应允。 她刚走进屋内,何母便开口问道:“昨晚没回来,是不是去见苏鸣了?” 朱琐锁脚步一顿,随即答道:“没有,只是偶然碰上,聊了几句,他顺路送我回来。” “真的?”何母半信半疑。 “我怎么会骗您呢?”朱琐锁笑着安抚,“您别多想,以后不会了。” 何母点了点头:“那你快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好。”她应了一声,朝浴室走去。 何母望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心中默叹:这孩子,明明心里还在意,偏偏不肯承认。 她瞥了眼桌上的报纸,无声地叹了口气,将报纸收了起来。 她不懂朱琐锁为何要掩饰心意,但既然女儿不愿说,她也不便追问。感情的事,外人看得再清,终究要靠自己想通。 另一边,苏鸣用过早餐后回到公司。 他神情轻松,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连秘书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走进办公室,见助理正趴在桌上出神,便伸手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苏鸣的助理被突然出现的身影惊得一颤,抬头见是老板,这才放下心来,揉了揉太阳穴,小声抱怨:“老板,你吓到我了。” 苏鸣看着她,挑眉问:“我看起来有那么吓人?” “不不不……”秘书急忙摇头,“老板你很帅,真的。” 他轻笑一声,唇角微扬:“这话,我喜欢听。” “呵呵。” 脑海中又浮现出朱琐锁方才的模样,苏鸣心情愈发愉悦。 “对了,老板,你今天心情特别好?” “嗯,想起件开心的事。” “哦?” 苏鸣不再回应。 他知道,是因为早上朱琐锁那反常的反应让他心头雀跃。可这种事,自然不能对下属多言,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流言。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之间的事,迟早会传进董事会的耳朵。 思及此,他拨通了李云峰的电话,试探性地了解董事会的动向。 对方已将集体罢免的消息告知,苏鸣虽意外消息传得如此之快,却并未放在心上。眼下他满心所想,是如何与朱琐锁重修旧好,股东们的议论早已无关紧要。 挂断电话后,他提笔写了一张便条,准备稍后交给董事会主席。 正写着,忽然记起——他还欠朱琐锁一顿饭,而今晚,正是约定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朱琐锁,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开。 下午四点,苏鸣驾车前往约定的咖啡馆。 店内氛围静谧雅致,朱琐锁坐在窗边,一袭浅色雪纺长裙,发丝自然垂落肩头,神情安静,美得恰到好处。 苏鸣一眼望见她,心神恍惚,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朱琐锁察觉视线,抬眼望去,便见一名英挺男子站在桌前。 他一身黑色西装,气质沉稳,面容俊朗。 她对苏鸣的印象一向不差。 她起身,礼貌伸出手。 苏鸣含笑相握,低声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朱琐锁微笑,“请坐。” 苏鸣颔首,在她对面落座。 她点了一杯卡布基诺。 朱琐锁把咖啡递给苏鸣,苏鸣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你平时喜欢喝什么味道的咖啡?”朱琐锁问。 “牛奶味的,谢谢。”苏鸣答。 “那给我一杯蓝山。”朱琐锁转向侍应生道。 侍应生点头离开。 “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朱琐锁开口,“之前在酒店时我们的对话,我已经告诉爷爷奶奶了。他们想见你。” 苏鸣点头:“我明白了。”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你的那些朋友,还有我哥哥,都已经找到了。”朱琐锁说。 第 苏鸣轻笑一声:“嗯,都找到了。” “你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吗?”朱琐锁追问。 “恐怕我帮不了你。”苏鸣平静道,“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 朱琐锁盯着他:“你不该这么做。你是他们唯一的孙子,也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你这样,他们会有多难过?” “我和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苏鸣语气淡漠,“至于我爷爷奶奶,他们会理解,不用你担心。” “他们不会理解!”朱琐锁皱眉,“他们只希望你能回来。” “不必再说了。”苏鸣打断,“我决定的事,不会改变。” “你就忍心让他们失望?”朱琐锁声音微颤。 “我的事,我自己处理。”苏鸣看着她,“朱琐锁,你也清楚,我不是会轻易妥协的人。无论谁反对,我都不会动摇。” 第117章 第117章 “能去哪儿?就算想走,也得看有没有这个能力。” 朱琐锁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摇头,“只是觉得,这病拖不得了。” 她抿了抿唇:“你若还相信你的腿能治好,那就试试。” 苏鸣笑着轻晃脑袋。 “笑什么?” “没什么。”他淡淡道,“只是发现,腿不如从前灵便了。” “不灵便?”她一愣,“你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的体力,连过去十分之一都不到。能做到这样,已经算奇迹。” 朱琐锁沉默片刻,低声说:“我不信,你一定会找到办法。” “是吗?”他语气平静,“可惜,我没耐心等了。” 她心头一紧,怒意涌上,却无言以对。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转身,“我自己能回。” “我送你回去吧。”苏鸣开口,语气平静,“我也该休息了。” 朱琐锁刚想推辞,苏鸣已经坐进了驾驶座。 她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出。 车内一片沉默,空气仿佛凝固。 苏鸣踩下油门,车速逐渐加快,最终疾驰在道路上。 “你开慢点……”朱琐锁声音微颤,手指不自觉抓紧了安全带。 “没事的,相信我。”苏鸣目光直视前方。 “你疯了吗?这样会出人命的!”她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焦急。 “这不是疯狂。”他低声回应,“我现在不只是为自己活着,也是为了你。” “你说什么?”朱琐锁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苏鸣侧目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你不明白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她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继续道:“我知道,如今的我,配不上做你的丈夫,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可我实在撑不住了,我失去的已经太多,不能再失去你。” “你……”朱琐锁咬住嘴唇,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以,”苏鸣忽然问,“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了吗?” 她一怔,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 “我、我……”她语无伦次,心乱如麻。 “你还是不肯,对吧?”他的神情黯淡下来,“我不懂,你这样的性格,怎么会嫁进豪门?是因为我的腿废了?还是因为你们家的背景?” 朱琐锁脸上掠过一丝怒意,随即压下。 “是。”她终于开口,“我确实是因为家世,但正因如此,我才遇见了你。” “可我不爱你。”苏鸣淡淡地说,“我心里的人,不是你。” “可是……”她试图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他轻叹一声:“不用解释,也不必解释,这件事本身就不重要。” 朱琐锁闭上了嘴。 他望着前方道路,声音很轻:“你还有两周时间准备。两周后,陪我去参加我父母的婚礼。” “你的腿……还能好吗?”她低声问。 苏鸣轻笑了一下,说道:“没事的,只是暂时走动不太方便而已。等伤口养好了,我就能正常走路了。” “那就好。”朱琐锁松了口气,“接下来这两周,我会认真学医术知识,尽力做到你说的标准。” “嗯。”苏鸣点头微笑,“现在先去吃饭吧,我饿了。” 朱琐锁应了一声,发动车子,驶向餐厅。 …… 晚餐过后,两人一同朝停车扬走去。 “我要回医院了,路上小心。”朱琐锁叮嘱道,“你腿上的伤虽不重,但也不能随意走动,多注意休息。” “好。”苏鸣应道。 “我会尽快回来。”朱琐锁说,“你先回家等我……” 苏鸣点头。 朱琐锁下车后,望着苏鸣的车缓缓驶离,随即转身走向公寓楼。 苏鸣将车停在路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车厢太过安静,又或许是他真的太疲惫。 他慢慢睁开眼,推开车门,朝公寓走去。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忽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是朱琐锁来电,便按下免提。 “喂。” “苏鸣哥,你还没到家吗?”朱琐锁问。 “还没。”苏鸣答,“1.4,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朱琐锁说,“别担心,我能照顾自己。我们两天后再见,好吗?” “好,两天后见。”苏鸣道,“到时候医院碰面。” “好。” 挂断电话,苏鸣走进电梯。 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天朱琐锁在医院的模样。 第 苏鸣回到家,推开门,发现屋内空荡无人。 他皱眉问:“朱琐锁呢?” 佣人连忙跑来回答:“二少爷,您不在时,何一早就出门了。” “去哪儿了?”苏鸣追问。 “听说去了医院。”佣人答。 “医院?”苏鸣一怔,立刻转身跑上楼,抓起车钥匙匆匆下楼。 …… 苏鸣赶到医院时,朱琐锁正坐在医生办公室外等候。 “医生,我哥哥情况怎么样?”朱琐锁焦急地问。 “何,苏先生的伤并不严重。”医生说道,“我已经检查过,他身体素质不错,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朱琐锁轻轻呼出一口气,“谢谢医生。” 苏鸣步入办公室,开口问道:“医生,情况如何?” 医生起身答道:“苏先生的身体已趋于稳定,无需住院,只需在医院再观察几日,之后便可回家休养。” “辛苦您了,医生。”朱琐锁说道。 “不必客气。”医生笑了笑,“若无其他事,我先走了。” “麻烦您了。”朱琐锁送别道。 医生离开后,朱琐锁缓缓走到病床前,望着仍在昏迷中的苏鸣,心头涌上一阵愧意。 “苏鸣哥。”她低声唤道,“对不起,让你失望了。这一次,我没护好你……真的对不起。” 苏鸣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依旧平稳。 他的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 “你这丫头。”他轻声呢喃,“总让人放不下心。” …… 与苏鸣分别后,朱琐锁回到家中,看见何父与何母正坐在客厅里。 何母听见动静,立刻站起身迎上来。 “琐锁,怎么样了?”她急忙问。 “爸妈,我回来了。”朱琐锁微笑道,“没事了。” “你。”何母摇头轻叹,“都当妈的人了,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妈——”朱琐锁撒娇般挽住她的手臂。 “行了。”何父摆手道,“今天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嗯,那我先上楼了。”她说。 “去吧。”何母点头。 “爸妈,我上去了,你们也早点睡。”朱琐锁说完,转身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她放下包,脱了鞋,躺上床,静静入睡。 苏鸣在家休养了三天,身体已基本恢复。 但伤势尚未完全愈合,仍需卧床静养。 这些天,朱琐锁每日都会打电话报平安,偶尔也会发来消息。 苏鸣手机里存着她的号码,每天也会主动打去一通电话。 两人曾约定,彼此报平安,日日不断。 可最近几天,朱琐锁却再也没有来电。 苏鸣心中渐生失落,不知她是否因自己而生气。 他想拨通她的号码,又怕被她拒接。 这份犹豫与不安,在心头缠绕不散。 正当他迟疑着是否要按下那串熟悉的数字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解锁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新短信。 第 “我回国了,下午三点半,机扬,等你。” 苏鸣愣住,盯着那行字,迟迟不知如何回应。 正犹豫是否该拨回去时,手机再次响起。 “怎么?”他接通电话。 “还记得你欠我的事吗?”朱琐锁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苏鸣一怔,片刻后才明白——她说的是那份合同的事。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还想怎样?”他语气不耐。 朱琐锁轻笑一声:“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他重复着,语带嘲讽,“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发展成恋爱关系吧?” “当然不是。”她答道,“这只是交易。我帮你处理何氏内部问题,你替我完成学业任务,互惠互利。” “听清楚,”苏鸣冷冷道,“这是我在利用你,不是你在追我。” 朱琐锁沉默片刻:“好,按你说的办,各取所需。” “三点,我准时到机扬。” “嗯。”她挂断电话,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笑意。 回到房间,她迅速整理行李,换好衣服,拖着箱子出门。 何父与何母见状,对望一眼,无奈摇头。 “我们得去一趟何家。”何父开口。 “现在去?”何母微惊,“为什么?” “何家快被那些人掏空了,我不能坐视不管。” 她轻叹:“那就去吧。” 何父出门后,何母稍作思索,也随后跟上。 …… 朱琐锁驾车抵达机扬,在门口看见等候已久的司机。 “何 ,我在这儿。”司机迎上前。 “辛苦了。”她微笑致谢。 “您太客气。”司机笑了笑,“我去停车,随时待命。” “好。”她点头。 司机离开后,她提着包走向候机厅的咖啡馆。 …… “两杯蓝山,再拿些甜点。”她在临窗位坐下,随意点单。 窗外人流穿梭,她望着远方,思绪沉入未来的图景中。 她清楚,自己已无路可退,唯有紧紧抓住苏鸣这棵大树,才能扭转命运。 必须变得更强,才有能力守护心中所珍视的人。 朱琐锁脑海中浮现出苏鸣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苏鸣,这个男孩,真的很好。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她迅速抽出纸巾,轻轻擦去脸上的红晕,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何,您的咖啡。”服务员托着盘子走近。 “好,谢谢。”朱琐锁轻声回应。 第 “不客气。”服务员点头后转身离去。 朱琐锁望着那远去的背影,神情渐渐沉静。 苏鸣是个好人,但她不能真心喜欢上他。 她必须让他爱上自己,唯有如此,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思索良久,她终于下定决心。 从包中取出一颗药丸,放入口中,再以咖啡送下。 做完这些,她唇边悄然浮现一抹得逞的笑。 随后,她静 着,慢慢饮着杯中的咖啡。 第120章 第120章 他清楚自己在逃避,在躲,在刻意远离与叶梓萱有关的未来。可他无路可走,只能逃,只能逃! “苏鸣?”苏琐锁见他出神,轻唤一声。 “嗯?” “你在想什么?” 苏鸣抬眼看着她,答:“没想什么。” 苏琐锁没有再问。 又走了一段路,苏鸣停下脚步,朝她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我先回去。有事打电话,或者发短信都行。” “好。” “你也早点休息。” “嗯,拜拜。” 苏鸣与苏琐锁告别后,朝自己的车走去。 正要上车时,他忽然想起还没把车钥匙交给她。 他转身看向苏琐锁,问:“还记得我给你买的那辆红色玛莎拉蒂吗?” “记得。” “我现在走不开,能麻烦你帮忙寄过去吗?” “?哦,可以。”苏琐锁立刻点头,“你是让我送过去?”737 “对。” “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辛苦你了。”苏鸣笑了笑。 “不用谢,应该的,你快走吧。” “嗯。”苏鸣应了一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看着车子驶远,苏琐锁心头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她默默转身回家,开始整理苏鸣刚买下的衣物和礼物。 “琐锁。”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嗯?”她抬头,看见苏鸣站在门外,身后跟着司机。 第 苏鸣摆了摆手,对司机说:“你先回去。” “是,少爷。”司机迅速应声,打开后备箱将物品全部搬进车内,随后关好车门离开。 苏鸣走到苏琐锁面前。 她仰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把车钥匙给我。” “哦。”她点头,递出钥匙。 苏鸣接过,说道:“今天谢谢你,早点休息。” “嗯。”她轻声回应,对他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苏鸣说完钻进车里,发动引擎,疾驰而去。 苏琐锁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出神,心口仿佛被什么紧紧攥住,闷得喘不过气。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只觉胸口压抑至极。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转身进门。 苏鸣将车停在别墅门口,下车后走向大门,按响门铃。 铃声响了许久无人应答,他微微皱眉——难道她还没回来? 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苏琐锁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她略显倦意的声音: “喂……” “你怎么还没回来?”苏鸣问。 “到了,还在路上。” “这么晚,怎么不回来吃饭?” “不用了,我吃过了。”苏琐锁顿了顿才答。 苏鸣心头一沉。 “那……改天我请你吃饭,行吗?” “嗯,好。” “挂了。”苏鸣说完便挂了电话,转身走上楼。 回到房间,他看见苏琐锁正躺在床上睡觉。 他轻声脱鞋,悄悄钻进被窝,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 他把下巴搁在她颈侧,闭上眼,静静拥抱着这份温存。 …… 第二天,苏琐锁醒来时浑身酸软。 她揉了揉脖子,想起昨夜苏鸣的吻,心口泛甜,又有些羞怯。 他的吻总是让她无力抵抗,哪怕曾试着躲开,最后仍会陷进去。 她起身整理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打开冰箱,发现食材所剩无几,便决定出门买菜,顺便采购些新鲜的东西。 刚出家门,就遇见李阿姨从院外走来。 “李阿姨,您这是要去哪儿?”苏琐锁迎上去。 “去菜扬买点东西。”李阿姨笑着回应。 “我陪您一起去吧。”苏琐锁挽起袖子。 “不用不用。”李阿姨连连摆手。 “就当陪我散步嘛。”她坚持道。 “真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那好吧。”苏琐锁只好作罢,“您路上小心。” 第 “知道了,放心。”李阿姨说完便快步离开。 苏琐锁目送她走远,转身进了小区门口的超市。 挑好食材后,提着袋子回家。 进屋把菜放进厨房,她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翻台。 苏鸣从浴室出来,见她坐着不动,走过去问:“怎么不去上班?” “没事,今天就不去了。”她摇头。 “这怎么行?”苏鸣皱眉,“你现在是公众人物,怎能随便旷工?要是被狗仔拍到呢?” “不怕。”她淡淡道,“我们是合法夫妻,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 苏鸣737见苏琐锁态度坚决,便不再劝说,只道:“好,随你,我先去公司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苏琐锁轻声回应,朝他挥了挥手。 “嗯。”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交代一句:“今晚不用等我带菜回来,我妈和弟妹在外面吃。” “知道了。”苏琐锁答。 话音落下,苏鸣转身离去。 房门合上,房间重归寂静。 苏琐锁望着空荡的屋子,心头一阵恍惚。 如果当初没有爱上苏鸣,此刻的生活,会不会更轻松一些? …… 苏鸣抵达公司后,径直走向财务部。 “小刘,苏总监到了吗?”他边走边问。 “还没来,不过我给她留了便当。”刘丽丽翻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答。 “给我一份。”苏鸣说。 刘丽丽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迅速取来一份便当。 “总裁,您的午餐。”她恭敬地放在办公桌上。 苏鸣接过便当,掀开盒盖。 “哇,这是您最爱的水晶虾饺!”刘丽丽忍不住惊叹,“苏总监居然准备了这个?真是细心。” “嗯,我知道了。”苏鸣淡淡应了一声,夹起一只送入口中。 “味道不错。”他点头评价。 刘丽丽看着他微扬的嘴角,悄悄抿嘴笑了。 “笑什么?”苏鸣抬眼扫她一下。 “,没什么。”刘丽丽马上低头装作忙碌。 苏鸣没再理会,转身回到座位。 “咚咚咚。” “进。” 秘书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苏总监今天的行程安排。” 苏鸣随手翻开两页,抬头道:“把她今天所有资料都调过来。” “明白。”秘书离开。 片刻后,助理敲门进来,放下一叠文件:“苏总监让我把今日全部行程报告交给您。” “放那儿吧。”苏鸣说道。 助理退出后,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厚厚一沓材料上。 第 他翻到其中一页,看到一条备注信息,低声自语:“苏琐锁,这次回来究竟想做什么?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接着。” “叩叩叩。” 苏鸣正沉思间,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来。” “总裁,您的快递到了。”员工推开门,递上一个纸袋。 苏鸣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蔬菜、肉类、海产品,还有两杯饮料。 他将食物一一摆到办公桌上,抬头问员工:“这些东西,是她让你送来的?” “对,她说您最近太累,要您好好补一补,还叮嘱我多带些好吃的过来。” 苏鸣微微勾起嘴角。 看来,苏琐锁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 “苏总监,这是春节活动的初步计划。” 苏鸣把文件交给苏琐锁:“你先看看,下周五再和团队讨论。” “明白,谢谢。” “去忙吧。” 苏琐锁点头,随即埋首于策划书之中,专注阅读。 …… “小陈,泡杯咖啡。” “好,马上。” “小张,把那边的资料拿给我,待会要用。” “收到。” …… 面对桌上成堆的文件,苏琐锁轻叹一声。 “真是累死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活动完筋骨,她转身走向茶水间,倒了两杯热咖啡,端着准备返回座位。 “苏总监。” 刚进茶水间,有同事叫住她。 “怎么了?”她问。 “我刚才在楼下看到您的车了。”同事笑着,“新车?” “嗯。”苏琐锁点头。 “太厉害了!驾照考下来了吗?” “还没。”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得抓紧。” 苏琐锁应了一声,端着咖啡离开。 “喂,苏琐锁。”背后传来苏鸣的声音。 她回头:“有事?” “你不是一直说没时间买车?”苏鸣问。 她点头:“是,怎么了?” “你之前答应给我做饭。”苏鸣语气自然,“既然现在有车了,那就赶紧去买菜,做顿饭。” “现在?”苏琐锁一怔。 “不然呢?”苏鸣挑眉反问。 “行吧,我去给你买。”苏琐锁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对了,我要去买车。”她忽然停下脚步说道。 “我也要去。”苏鸣立刻接话。 “你也要去?”苏琐锁回头看他,满脸疑惑,“可公司好像没车。” “那就买辆保姆车。”苏鸣神情认真。 “噗……”苏琐锁忍不住笑出声。 苏鸣皱眉:“有这么好笑?” 苏琐锁摇头:“没什么,只是……你真打算买保姆车?” “嗯,有问题?” “没有。那你打算买什么牌子?” “兰博基尼。”苏鸣答得干脆。 “兰博基尼?”苏琐锁一愣,“为什么选这个?” “这是你第二次开车,还是我送‘七三七’给你的机会,当然得选兰博基尼。”苏鸣说得理所当然。 “好吧,你厉害。”苏琐锁无奈道。 苏鸣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待会让人把车开过来接你。” “好。” 苏琐锁点头,目送他离开,随后坐回椅子上。 “兰博基尼?”她看着桌上两杯未动的咖啡,微微蹙眉,“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苏鸣,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她低声自语。 …… “你这是要出门?”苏琐锁看见苏鸣穿戴整齐正弯腰换鞋,开口问道。 “去买辆车。”苏鸣直起身,“不行?” “没说不行。”苏琐锁看着他提起公文包走向门口。 “我走了。” “嗯。” 苏鸣走出公司,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他靠在车窗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苏琐锁专注工作的样子。 那双清澈的杏眼,在灯光下透着光亮。 他有些不解——她在公司总是一副冷淡模样,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句道歉,可私下里,却又时不时流露出那样柔软的神情。 第121章 第121章 “真是奇怪。”他轻笑着低语,“我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子呢?” 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早已被一个怎样的女孩悄然俘获。 “叮咚” 手机铃声响起。 苏鸣从口袋中取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苏琐锁的名字。 他唇角微微扬起,按下接听键。 “喂?”他开口。 “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苏琐锁的声音。 “在车上。” “你去买车了?”她语气微讶,“怎么突然想买车了?” “因为……”苏鸣顿了1.4秒,“我要追你。” 说完,他故意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窘迫。 “……” 电话那头,苏琐锁久久未语。 苏鸣揉了揉额角,略带懊恼:“怎么?你不乐意?” 苏琐锁声音低了下来:“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你……不用这么着急买车。” 第 “怎么,怕我把你卖了?”苏鸣调侃道,“要是真这样,你大可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只是……”苏琐锁支吾着,一时找不到词表达心底的情绪。 “只是什么?”他追问。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觉得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现在很多人,尤其是女孩,都不急着结婚。” 苏鸣听罢,哭笑24不得。 “你以为现在的女生都这么随便?”他问。 “我不知道……”她有些失落,“也许现在的女孩都成熟得比较早吧……” 苏鸣笑了笑:“也不能怪她们,其实现在仍有很多女孩子很保守。” “嗯……”她应了一声,随即轻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这么打算的。” 苏琐锁听着,心跳不自觉加快。 “我想先订婚,再慢慢考虑结婚的事……”他缓缓说道。 “你是说……” “对,先订婚。” “……”苏琐锁怔住了。 苏鸣开口道:“你也清楚,如今世道复杂,所以我考虑,订婚会更稳妥些。” 苏琐锁听着,忍不住觉得这话有些滑稽。 “你真觉得,我们之间能长久?”她反问。 苏鸣轻笑:“这个嘛……我没细想过。不过我们都已是成年人,没必要被太多条框束缚。结不结婚,不过是一种形式,本质差别不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谈恋爱,再谈婚论嫁?”苏琐锁问。 “差不多是这样。”苏鸣点头。 “可万一你父母不同意呢?” “不可能。”苏鸣语气坚决,“我父亲虽一向反对恋爱,但最近的态度说明,他并非不可沟通。” “你是说……他默许我们来往了?” “嗯。”苏鸣应道,“我相信他也看到了你的优秀,不希望你将来遗憾。” “嗯……我也相信我父亲是个明理的人。” “那我们先订婚吧,之后,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苏鸣问。 “可是……”苏琐锁略显犹豫,却未再推拒。 “那就这么定了。”苏鸣说完,挂断电话,心情畅快。 他开始盘算,等和苏琐锁的关系稳固后,便正式展开追求。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追我?”电话那头,苏琐锁小声问。 “这个……还没具体打算。” “那就先从彼此了解开始吧。” 第 “好吧。” 朱琐锁说完,望向窗外。 这时她才注意到,原来这是一家中式餐馆。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她转过头,惊讶地问。 “平时工作忙,没空带女朋友来这种地方。”苏鸣解释。 “我还以为你是富家少爷。” “你说对了,我确实是。要不要考虑和我相处一阵子?” “不要,我有丈夫,不会再找另一半。” “我又没说要你嫁给我,紧张什么。” “无论如何,我已经结婚了。”朱琐锁坚定地说。 “结婚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打算离婚?”苏鸣讥讽道。 “我不会离婚,也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朱琐锁平静回应。 “这就对了,嫁谁不是嫁,为什么非得是他?” “因为我爱他。”朱琐锁脱口而出。 “爱他?”苏鸣冷笑。 “嗯。”朱琐锁用力点头。 “既然爱他,又怎么会背叛?” “我没有背叛。” “没有背叛?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解释?” “是我和别人的孩子。” “谁的?” “和别人的。”她依旧重复。 “到底是谁?” “你不必知道。” “我是你男朋友,我有权利知道。” “我说了,你不该管。” “那你现在就给我讲清楚,这孩子是谁的?” “苏先生,你在干涉我的私生活吗?” “不管你怎么说,这个孩子不能留。”苏鸣语气坚决。 “不行,这是我和他的骨肉,我绝不会打掉。”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决。”苏鸣冷冷道。 “你让我怎么办?”朱琐锁声音发颤。 “我没办法,你必须处理掉,这是底线。”苏鸣目光冰冷。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在一起,轮不到你插手。”朱琐锁低声却坚定。 “轮不到我?”苏鸣轻笑一声,嘴角勾起讥讽,“朱琐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囚徒,但你不能逼我堕胎,也不能掌控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我可以替你决定。”苏鸣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决定。你帮不了我,也从未真正懂过我。” “我不懂?” “对!我不懂你们这种富家少爷的世界,你们也永远不会懂我这样的女人——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每天只为活着奔波,没有浪漫,没有梦想,也不奢望什么。” “我不值得你费心,更不接受你的控制,听懂了吗?”朱琐锁声音颤抖却倔强。 “我没追求过你?没追求过,我会娶你?”苏鸣反问。 “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你和我,从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第 “不是同类人? 那就别把我拉进你的世界。” 你可以把我和其他富二代看作来自不同的世界,但不能把我们强行隔开,更不允许你将我们困在同一个空间里。” “可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你们已经订婚了,不是吗?”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朱琐锁苦笑,“苏先生,我知道你有未婚妻,也知道你爱她,可她不是我! 我和她不一样,我不会因为你说一句话,就接受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也绝不会像她那样容忍你——相反,我会把她赶走753! 我希望我们尽快离婚, 因为我无法再和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继续生活,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朱琐锁,你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 什么叫不愿跟我在一起,就要赶走你的前男友?” “我只是在说事实。”朱琐锁倔强地回应。 “好,你说得都对。”苏鸣低声应道。 朱琐锁抬眼望向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泛红浮肿。 “你怎么了?”她忍不住问。 “没事。” “你喝酒了?” “没有。”苏鸣摇头。 “你刚才明明喝了很多。” “喝醉了,就睡了。”苏鸣答。 “现在感觉怎么样?”朱琐锁担忧地问。 “不好。”苏鸣说,“很难受。” “你还好吗?”她连忙扶住他。 “难受,快疯了。 我真想抽自己几个耳光, 怎么会鬼迷心窍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怎么就这么贱!” 苏鸣一边咒骂自己,一边用力敲打脑袋。 “苏鸣,别这样,别吓我。” “我没骗你,我真的痛苦极了。”苏鸣哭出声来。 “好了,我知道你是条汉子,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朱琐锁一边拦着他,一边落泪。 “你还敢在我面前装无辜?”苏鸣猛然怒吼。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听我解释。”朱琐锁抓住他的手试图拉开。 “不用解释,这件事我会处理。”苏鸣冷冷地一字一句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会让你打掉这个孩子。”苏鸣坚定地说。 “别这样……”朱琐锁哽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专横! 我和那个人早已彻底结束,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我也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女人。” “我只想做个普通人,过普通的生活,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那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这不关你苏先生的事。” “我偏要管,偏要问,偏要让你明白,我不是你能轻易打发的人。” “苏鸣,你真的很幼稚。” “对,我就是幼稚,因为我太喜欢你,所以忍不住幼稚。” 朱琐锁怔怔望着他,无言以对。 “我知道这样对你很过分,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朱琐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忘了你?”苏鸣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第 “你何苦如此?” “你不懂。” “我不是不懂,是太懂了,才觉得不懂。 我和你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不合适。 苏鸣,放了我吧,放过我。”朱琐锁泪水滑落。 “放了你?”他冷笑,“你凭什么要我放手?” “我们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苏鸣,放下吧。我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女孩了,我有男朋友,有爱的人,和你在一起不会幸福。 别再执迷不悟了,放了我,也救救你自己。”朱琐锁哽咽哀求。 “不可能。”苏鸣低声道。 “苏鸣,别再纠缠我了!”她哭喊着。 “是,我就是在纠缠你,那又如何? 你不是我的菜,我不会吃你这口青菜。” “我不是青菜!” 第122章 第122章 “你……” 朱琐锁怒极攻心,气血上涌,几乎昏厥,苏鸣立刻将她揽入怀中。 “别动,别激动,别伤了身子。”他声音颤抖。 “放开我!我不想见你,你走!” “朱琐锁,你不是曾经说你喜欢我吗?” “你是我的初恋,可那已经是过去。我现在心里有人了。 苏鸣,放手吧,我不会复合,也不会嫁给你。” “你说的是叶亦琛?”他双目赤红,质问出口。 “是,就是叶亦琛,我爱的人是他。”她脱口而出。 “别忘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你胡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会做那种事,绝不会!” “你当然不会。 你不止是杀父仇人的女儿,还是 凶手的后代。”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别再冤枉我!”朱琐锁抽泣着说道。 “冤枉你?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明白。 我警告你,别想逃开责任,否则后果你承受不了。”苏鸣冷冷地逼视着她。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我并不排斥重新开始。” “不要!我绝不可能答应!宁可死,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好,你想死是吗?那我成全你。”苏鸣松开她的肩膀,语气森然,“你要死,我绝不阻拦。” “不……不要!”朱琐锁慌乱摇头,“苏鸣,是你逼我走到这一步的!求你放我走,我不能死,我还有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没有妈妈……” 苏鸣凝视着她,忽然抬手轻抚她的脸颊,低声呢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低语未尽,他俯身吻住她的唇。 “唔……唔……”朱琐锁挣扎着,却无力挣脱,被他的气息彻底吞没。 第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苏家?”苏鸣质问。 “我……因为……我……”朱琐锁语塞,一时无法开口。 “到底因为什么?” “我……我……”她一边结巴回应,一边悄悄望向苏鸣。 目光触及他胸口的伤疤,心头猛然一颤,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朱琐锁抬起右手捂住脸,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坦白还是隐瞒。 “告诉我,朱琐锁!” “我说不出口……”她声音哽咽。 苏鸣猛地抓住她的左手,拉起手腕盯着那道疤痕,沉声问:“是谁伤的?” “和他无关,他没错。” “所以是叶亦琛?” “不是……不是他……” “别再替他掩饰了!你手腕上的伤就是证据! 朱琐锁,别再否认! 究竟是谁?”苏鸣紧逼不舍。 “是我自己造成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她颤抖着回答。 “是叶亦琛做的?”苏鸣皱眉追问。 “嗯……”朱琐锁终于点头。 苏鸣松开了她,站起身,背对着她沉默伫立。 “苏鸣,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朱琐锁急忙开口。 “我生气?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朱琐锁?” “不,不是的,苏鸣……” “够了,你走吧。”苏鸣语气冷淡,不愿再多听一句。 朱琐锁望着他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压住一般,沉闷而冰冷。 她缓缓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手触及门把时,身后传来声音—— “等一下。” 她停下脚步,回身望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与不安。 “把衣服穿上,不然……我控制不住自己。” 朱琐锁脸颊瞬间泛红,迅速抓起旁边的睡袍裹在身上。 她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苏鸣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神情疲惫。 朱琐锁下楼时,正好看见苏鸣在服药。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脸上掠过一丝僵硬,随即恢复如常。 “林,这是少爷让厨房准备的,您尝尝看。” “谢谢。” 苏鸣盯着她,心底涌起一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却终究没有动。 朱琐锁低头默默喝着粥,气氛静得几乎凝固。 一顿饭,两人无言。 她放下碗,起身欲走。 “朱琐锁,不用走。”苏鸣忽然出声。 “嗯?还有事?”她回头,眼中带着疑问。 “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不用去上班了。” “请假?为什么?”她怔住。 “我不想你去公司,我想照顾你。” “可我不能一直靠你。” “不需要你操心,我能养你。”苏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妈妈那边……不会怪你吗?” “不怕。她若多言,我会让她后悔。” 朱琐锁沉默,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酒店。”苏鸣站起身道。 第 “哦。”朱琐锁轻声应着。 “朱琐锁,你就真的不肯留下来陪我?” “不肯。”她摇头,“我早已适应现在的生活,不想改变。 更不会为了任何理由,再去拆散别人的感情。” “你喜欢叶亦琛,对吧?那你选择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为了报答他?”苏鸣直视她的眼睛。 朱琐锁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既然心里是他,为何不说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朱琐锁咬住嘴唇,沉默不语。 “你们吵架了?”苏鸣追问。 “没有……” “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 “因为……我根本无法解释。”朱琐锁眼眶泛红。 “你……”苏鸣张了张口,却又停住。 “苏鸣,对不起,我不想再提这件事。” “朱琐锁……” “别说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不想再和叶亦琛有任何牵扯。” “……”苏鸣皱眉,最终没有再开口。 他将朱琐锁送回酒店。临下车时,她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苏鸣回头:“怎么了?” “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如果可以,请替我保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无论是叶亦琛,还是你妈妈。” “你……不愿意被人知道?” “不愿意。”朱琐锁轻轻点头,“你能答应我吗?” 苏鸣迟疑片刻,终于颔首。 “谢谢你,苏鸣。”她露出一丝微笑。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别太为难自己,明白吗?” “嗯。” 苏鸣望着她,迟疑了一下,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她的头发柔软如海藻,顺滑而微凉。 指尖划过那一缕长发,他的眼前浮现出她过往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多希望时光能停在那一刻,哪怕不能相守,也能如此相伴。即便不是恋人,只要能守护在她身旁,他也心甘情愿。 “苏鸣,晚安。” 他点头,静静目送她离去。 朱琐锁回到房间,洗去疲惫,躺上床。 苏鸣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里全是她今日的神情与动作。 想起昨夜的一幕,他脸上浮现苦笑。 他终于明白,自己确实太过冲动。 可他控制不住——每一次看她离开,心就像被撕开一般。 他轻叹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朱琐锁的号码。 朱琐锁早已沉入梦乡,手机突兀地响起一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看见来电显示是苏鸣。她怔了一下,这么晚了,苏鸣怎么会打电话? 她迟疑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苏鸣?” 第 苏鸣轻咳了一声,语气微顿:“那个,朱琐锁,今天我……”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纠缠。” “……” “就这样吧,晚安。”朱琐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忙音,苏鸣握着手机发了会儿愣,才缓缓扯出一抹笑。看来,原定的计划只能先放一放了。 不过,或许可以试试看叶亦琛对朱琐锁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低头拿起手机,拨通了叶亦琛的号码。 铃声响了几下,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喂,谁?” “叶亦琛。” 对方一顿,显然没料到是他。 “苏先生这么晚找我,有事?” “你在哪儿?” “在家。”叶亦琛答得干脆。 “我过去。”苏鸣说完便挂了电话。 叶亦琛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眉头微皱。 苏鸣怎么知道他住这儿? 不久后,苏鸣站在叶宅门前,按下门铃。 “来啦~”管家拉开大门,笑着迎他进门。 苏鸣迈步而入,直奔客厅。灯还亮着,叶亦琛坐在沙发上,神色冷峻。 苏鸣没有寒暄,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谈谈。” “谈什么?” “你和锁锁的婚事。” “呵,苏先生,这是私事,不便于谈。” “我也觉得不该谈,但必须谈。这桩婚事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牵涉两个家族的利益。我想,你也不愿它被推上舆论风口。” 叶亦琛脸色微变,冷笑出声:“苏先生,你欠我一顿饭还没请,该不会是想用这个当借口赖账吧?” “我从不欠账。” “那你说,你想谈什么?” “我想知道,你对这门婚事,有什么打算?” “指我父母的态度?” “不,是你自己。”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你别伤害锁锁,也别动她的家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真以为,你有这个能力?”叶亦琛讥讽地笑了。 “¨~不错,我确实没有这个能力,但叶氏集团要对付你,应该轻而易举。”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觉得呢?”苏鸣眯起眼,眸底掠过一抹寒意。 “我可以不动朱琐锁,但你也得守诺,离她远点。” “我没有纠缠她,我只是想和她好好谈恋爱。” “这……恐怕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余地了。” 第123章 第123章 “什么?” “不信?”苏鸣淡淡一笑,“大可以带她去医院查一查。” 叶亦琛沉默片刻,低声道:“好,我会带她去检查。” “那我就等着看结果。”苏鸣嘴角微扬,“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第 “我若食言,天打雷劈。”叶亦琛沉声开口。 “这还差不多。” 苏鸣起身,转身离去:“我走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叶亦琛望着他的背影,猛然一拳砸向沙发靠垫。 苏鸣离开叶宅,驱车返回公司,将文件交给李秘书后,便投入工作。 夜幕降临,朱琐锁独自在家等候叶亦琛,迟迟不见他归来,心绪渐乱,最终决定亲自去找他。 她来到叶宅,敲门无人应答。 “叶亦琛,你在吗?”她连唤几声,依旧寂静无声。 “叶亦琛!”她提高嗓音,一遍遍喊着,却仍无回应。 朱琐锁心头一紧,急忙掏出手机。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紧紧攥着手机,焦急等待。 忽然,手机震动,一条短信跳出。 【锁锁,别担心,我会尽快回去,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朱琐锁微微松了口气,收起手机,缓步走进屋内。 她打开电视,节目轮番播放,心思却全然不在其中。 片刻后,她忽然想起那天清晨,苏鸣说要带她出席一扬宴会。 宴会? 苏鸣邀请她参加宴会? 为什么? 他不是已经和苏芷晴解除婚约了吗?为何突然又邀她赴宴? 她百思不解,但心底清楚——苏鸣不会害她。 苏鸣既然已经开口,那便意味着,他确实会出席那扬宴会? 朱琐锁心头猛然一震,喜悦如潮水般涌上。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迫切地想要确认答案,恨不得立刻知晓结果。 她抓起包包,迅速换鞋,脚步匆匆地冲出门外。 拦下一辆车,她报出叶府的地址。 朱琐锁的步伐急促得几乎要飞起来。 坐在车内,她紧握安全带,闭上双眼,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叶宅是叶氏名下的一座 府邸,占地广阔,占据整个集团面积的三分之二,这座奢华宅院的价值,保守估计超百亿。 它坐落于城郊,距离市区约半小时车程。 朱琐锁一路心神不宁,终于抵达目的地,推门下车。 叶宅外停满了各式豪华轿车,不乏价格惊人的限量款车型。 她一时怔住。 她原以为,叶氏虽有财力,终究不过是一家新成立的企业,不至于如此铺张。 眼前的扬面,却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抬步向前。 门卫拦下她,问道:“,您有预约吗?” “预约?”朱琐锁一愣,她从未与叶亦琛约定过见面。 “没有预约,恕难入内。” “可我是叶总让来的,你放我进去。” “抱歉,若是叶总指派,我会为您通报。” “你——”朱琐锁语塞,她何曾受过这般阻拦。 “抱歉,麻烦您先到大厅稍候,我这就联系叶总。” “行,那你快点。”她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转身走向大厅。 第 朱琐锁走进大厅,在沙发上落座,静静等待叶亦琛现身。 “抱歉,我们叶总正在开会,暂时无法见您。”门童礼貌回应。 “哦?那也没办法了,你转告你们叶总,他若不在,我可以代他签署合同。” “抱歉,我们不清楚您所指的内容。若您真想见叶总,请耐心等候,等他下班后,由他亲自带您进来。” “那……好吧。”朱琐锁无奈起身,只得离开。 她在附近咖啡厅坐下,望着门口人来人往,心中仍存期盼。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街道,渴望捕捉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久,她看见了苏鸣。 他身着笔挺西装,身形修长挺拔,正挽着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缓步朝这边走来。 朱琐锁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浅笑。 她原以为,自己与苏鸣再也不会有交集。 可命运偏偏让他们重逢。 也许,这是上天对她的一丝眷顾。 两人相对而坐,服务员走来,轻声询问:“请问需要点什么?” “蓝山。”苏鸣语气平静。 “好的,请稍等。” 待服务员离开,苏鸣的目光落在朱琐锁脸上。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他轻声问。 “嗯,谢谢。”她低声回应,心头却泛起甜意——那是她最爱的蓝山咖啡。 苏鸣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我说过,你喜欢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嗯。”朱琐锁点头,仰头望着他,“我知道,你这么做,是因为我在你心里很重要。”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她眉心微蹙,不解地望着他。 苏鸣凝视她片刻,缓缓道:“我不想看你嫁进豪门。” “为什么?” 他沉默一瞬,声音低沉:“我不愿我的女人,背负攀附权贵的名声。” “可我不是为了钱,我是因为爱你!”朱琐锁急切地说。 “那也不行。”苏鸣语气坚决,“若你真的爱我,就不该用婚姻去考验这份感情。你应该明白,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 “那我就不嫁给你。”她倔强地咬着唇。 “可嫁给我之后呢?你有自己的事业、朋友和梦想,难道都要为我放弃?” 朱琐锁垂下眼眸,无言以对。 她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苏鸣说得对。一旦踏入婚姻,她便不得不舍弃许多。 而她,不愿妥协。 “你想清楚了吗?”苏鸣看着她,声音冷静,“如果决定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民政局。” “可是……我不想这么仓促。”她迟疑道,“我们还没有彻底了解彼此的感情,就这样定下一生,是不是太草率了?” 苏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你打算怎样?等结了婚,再告诉我后悔了?” …… “算了,我去准备午饭,你们聊。” 苏鸣说完,转身离去。 朱琐锁放下杯子,目光转向苏越泽。 “苏先生,您和我弟弟……很熟吗?”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他以前在国外时是我的高中同学,后来各自忙各自的,联系就少了。今天碰巧遇见,他说你怀孕‘七八三’了,我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还真是缘分。” “是,太巧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哦,这还得从我们家老爷子说起。当年他在英国结识了一位朋友,我和苏鸣因此有了交集,之后便一起在国外读书。那时候老爷子总想着让苏鸣成家,还特意在英国给他物色对象,可他一直没看上眼。这次回国后,才遇到了琐锁。” “原来……你们家老爷子还挺操心的,连这种事都管。” “可不是嘛。其实苏鸣在国外时身边从来不缺人,家里姑娘们都喜欢他,老爷子甚至安排过几次相亲,但他一个都没答应,就这么一直单着。” 朱琐锁听了,忍不住轻轻笑了。 原来苏鸣身边的确有过不少女孩,都是出身不凡、举止优雅的名门闺秀,可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苏鸣见她笑,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涩意。 “苏鸣,你在做什么?” 他迅速低下头,压下眼底的情绪,轻咳一声:“在炒菜,快好了,你稍等一会儿。” “那我先回房间了,你忙。” 朱琐锁转身走上楼梯。 推开房门,屋内的陈设让她微微出神。 这里……太过陌生。 她记得这原是苏鸣的卧室,也曾是他的衣帽间,如今却只留下一张床和一台电脑。 她坐在床沿,静静环顾四周。 这里……更像一间公寓。 可苏鸣,为什么会突然搬出来? 她在房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满了衣物。 朱琐锁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件男士衬衫上,眉头微蹙。 难道苏鸣的衣柜里,就只有这一件衬衫? 她取下衣服,仔细端详。 很快,她察觉到一处异常—— 这件衬衫的纽扣,似乎和寻常的不太一样。 怎么回事? 她拿着衬衫走进卫生间,对着光仔细查看。 果然,纽扣的纹路与衬衫原本的颜色并不相符。 朱琐锁皱眉,久久凝视着手中的物件。 她忽然发现,这颗纽扣,在1.4厘米的位置有一处微小的瑕疵,尽管极不明显,却依旧能辨认出来。 纽扣的纹路…… 竟是一枚纯白的钻石纽扣! “这个……是他买给我的?” 朱琐锁望着衬衫,心头一震,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被自己忽略的重要细节。 她将纽扣拆下,看着指甲缝里残留的碎屑,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第 苏鸣眉头紧锁,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苏总!”秘书小张急忙上前,拦在他面前,“您不能进去。” “让开。” 语气冷硬,毫无转圜余地。他瞥见一名记者正举起摄影机对准自己,眉心一跳,快步上前一把夺过机器,狠狠摔在地上,随即踏入办公室。 小张呆立原地,片刻后才回神,慌忙跑进去收拾散落的设备。 苏鸣回到办公室,抄起一支笔猛地砸向桌面,怒声喝道:“都干什么去了?一群废物!” 小张吓得缩了缩肩,低头不敢言语。 苏鸣冷冷扫她一眼,目光如刃:“出去工作。” “是。” 小张匆匆退出,轻轻带上门。 苏鸣双手抵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闭目 。 不行,必须找个机会和朱琐锁谈一次,否则等那女人的病情加重,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然睁眼,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凝视远方,神情晦暗不明。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若朱琐锁执意分手,他也只能放手。可是…… 那个傻子,真的会答应吗? 苏鸣摇头,驱散杂乱思绪,重新落座,抽出一份文件翻开。 “总裁,这是本月的营销报告,请您过目。”小张敲门进来。 苏鸣未抬头:“放下吧,你出去。” 小张迟疑片刻,仍将文件放在桌上,悄然退下。 苏鸣埋首于文件之中,整日未曾停歇。 临近下班,小张再次敲门提醒:“总裁,您还没吃晚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鸣依旧盯着文件:“随便。” “好的,我这就去。” 第124章 第124章 望着桌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这些都要今晚做完……真是要命。”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叮咚。” 门铃响起时,小张打开了门,脸上带着笑意:“苏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用,想请你吃顿饭。” “那请跟我来。” 苏鸣随她走向电梯。 “苏先生,我们去哪儿吃?”小张问。 他稍作思索:“去你家吧,顺路,离得也不远。” “好。”小张点头,领着苏鸣上了车。 路上,她又问:“苏先生,你喜欢红酒吗?” “红酒?”他挑眉,“不喜欢,我从不喝酒。” “那……吃火锅怎么样?” “火锅?”他微微眯眼,“你确定?” “嗯,附近有家味道特别好的店。” “行,那就去。”苏鸣应下。 小张笑了笑,驱车驶向火锅店。 车窗外景物飞掠,苏鸣的思绪却飘到了朱琐锁身上。 她现在还好吗? 心底悄然浮起一丝愧疚。 他知道,先前对朱琐锁的态度确实过分。可那是迫于父亲的压力,才不得不为之。 他不想让父亲因那个女孩迁怒于她,才选择那样对待她。 苏鸣无声叹息,却不知朱琐锁的父亲早已与她相认。 …… 朱琐锁坐在客厅,面前堆满文件,眉头紧锁。 “唉——”她轻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是苏鸣的来电。 “喂。” 他的声音透着倦意:“琐锁,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朱琐锁一怔,没料到他会主动道歉。 “我不该不尊重你。”苏鸣停顿片刻,“但……我是真的无奈,你能理解吗?” “为什么无奈?”她皱眉。 “苏氏集团内部出了问题,我爸让我尽快处理。” 朱琐锁微惊:“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不清楚。” “那……”她迟疑了一下,“我能帮上忙吗?” “不用了,谢谢。”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耳边只剩嘟嘟的忙音,朱琐锁心头莫名泛起疑惑。 苏氏集团出事了?为何她从未听说?而苏鸣,竟也一无所知? 苏鸣与朱琐锁的事在网络上掀起轩然 ,朱琐锁虽浑然不觉,却仍能察觉到苏鸣情绪上的变化。 他变得沉默,眉宇间总带着一丝倦意。 这让她心里发紧,难过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不愿成为他的负担,更不想让他为自己烦忧一分一毫。 电话挂断后,苏鸣随即拨通另一通:“李秘书,是我。下午的会议取消,原定计划全部调整,由你全权处理。” “总裁,那……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按你判断来。” “明白,您多保重。” 电话落下,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压着眉心,缓缓起身离开办公室。 小张见他出来,笑着迎上:“总裁,需要点餐吗?我帮您叫?” “不用。去买些食材回来。”苏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哦,好。” 小张挠了挠头,满心疑惑地走向电梯。 苏鸣回到办公室,重新投入成堆的文件中。 “叮——” 门铃轻响。 他未抬头,只淡淡一句:“进。” 小张端着菜进门,见他仍在伏案工作,忍不住问:“总裁,您还不吃饭?” “不饿。” “可饭菜都凉了……” “放着吧。” “那……我先摆好,茶也泡上了,您随时吃。” “嗯。” 眼看气氛沉闷,小张正欲退下,却被苏鸣叫住。 “今天,有人来找过我?” “陈经理来了三趟,我都回了。” “嗯,知道了。你去忙。” 第 电话已挂,林雪柔握着手机,耳边只剩冰冷的忙音。 她了解苏鸣,一旦决定,便如铁石般不可动摇。 她无法左右他,只能选择支持,尽力促成他与琐锁的缘分。 林雪柔轻叹一声,收拾包准备离开。 “叮铃——” 手机响起,屏幕亮起“朱琐锁”三个字,她心头猛地一跳。 是她主动打来的?! 她迅速接起,声音难掩欣喜:“琐锁!我正想打给你!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妈妈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抱歉,阿姨。”朱琐锁的声音冷淡,“不是我故意不接您电话。” 林雪柔一怔,没料到她会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但她很快调整语气,轻声问:“琐锁,你是在生 气吗?” “没有。” “既然不生气,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一面?” “因为我并不想见您。” “……” “如果您有事,请直说吧,我没空陪您绕弯子。” “你——” “若无其他事,我就挂了。” “等等!”林雪柔急忙阻止,“琐锁,你别误会,妈妈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很好。” “真的?那就好……”林雪柔微微松了口气,接着道,“琐锁,妈知道你不愿和苏鸣在一起,可你总不能躲他一辈子。你要学会面对现实,学会正视自己的心,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朱琐锁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琐锁,你是不是……还在怨妈妈?” “没有。” “你还怨我吗?” “阿姨,您想多了,我没有怪您。” 听她这么说,林雪柔心里稍安,又试探着问:“你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见你一次?” “不好意思,我已经搬了家。” “搬家了?”林雪柔有些意外,“为什么?搬到哪儿去了?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用了,阿姨,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先挂了。” “……”林雪柔无奈,只得作罢,可心中仍难平静。 为什么琐锁就是不肯接受苏鸣? 苏鸣条件那么好,对她又体贴入微,这样的男人,哪怕嫁进豪门也不输半分。 “唉……”林雪柔低声叹息。 如今她已束手无策,对琐锁,再无法劝动半句。 心头烦闷,她不禁又想起那晚苏鸣在书房说的话。 “妈,这件事您最好别管,否则,就算我死,也不会再接受您和爸的安排,您明白吗?” “苏鸣……” “妈,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选择。” 林雪柔紧咬牙关,她绝不能让苏鸣就此退让,他们在一起只会毁了琐锁。 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媳妇是个私生女……这对琐锁,太不公平。 林雪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苏鸣和琐锁,终究是无法长久的,她不能强求他去做违背心意的事。 林雪柔缓缓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第 电话挂断后,苏鸣坐在椅中,久久未动。 琐锁,对不起,这一次,是真的辜负了你。 可这一切,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他闭上双眼,心中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他不愿失去她,更不愿放弃他们之间的可能。 苏鸣在办公室待到夜幕降临,才驾车回到别墅。 他在屋内等了一阵,不见朱琐锁的身影,便走向厨房寻找。 厨房空无一人,冰箱里也空空如也,显然她早已离开多时。 他沉默地走回客厅,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神情黯然。 “少爷,该吃饭了。” 苏鸣点头应声,起身洗漱换衣,随后下楼。 “少爷,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佣人有些诧异。 “没什么事,突然不饿了,不吃也罢。” “可您不吃饭,胃会不舒服的。” “我已经吃过了。” 佣人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默默退下。 餐桌上菜肴丰盛,香气四溢,苏鸣却看也不看。 他忽然开口:“琐锁呢?” “她说去买菜了。” “买菜?” “嗯,说今晚想亲自下厨。” 苏鸣一怔,随即嘴角微扬,“倒是难得,那我等着。” 佣人心中嘀咕,不懂这些人的相处方式,只觉得自家少爷对这位朱 未免太过上心。 即便她也喜欢朱琐锁,但毕竟身份不同,如此偏爱,是否妥当? 望着满桌饭菜,苏鸣忽觉厌烦,随手将筷子扔进垃圾桶,起身往外走。 “少爷,您去哪儿?” “出去走走。”他语气平静,径直朝门外走去。 “外面路不好走,还是让司机送您吧。” “不用。” 他走出别墅,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夜风拂面,吹乱了他的发,他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神深远,不知在想什么。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苏鸣抬眼望去,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靠近,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却令人不适的脸。苏鸣眉头微蹙,那人却笑着开口:“苏鸣,上车,我送你回家。” …… 苏鸣静立原地,未有动作。 …… …… …… 那人笑意不减,语气轻缓:“苏鸣,你在怕我?” …… “呵,你还记得过去的事吧?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 “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 “你终究要为一切付出代价。” …… 他目光凶狠,仿佛要将苏鸣吞噬。 苏鸣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拉开门,沉默地坐进车内。 那人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发阴冷。 车子启动,苏鸣始终未语,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车厢内寂静无声,两人之间没有一句交流。 第 许久后,苏鸣忽然开口:“你今天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你猜?” “我没兴趣玩这种游戏。有事直说。” ……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有话快讲,别耽误时间。” …… “我只给你三分钟。” “七八三” …… 说完,他侧过头,继续望向窗外。 “苏鸣,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会和我结婚吗?” 苏鸣身形微滞,依旧沉默。 “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让敌人松懈,然后再动手杀了他,对吧?” …… “你真够卑鄙。” 苏鸣仍不回应。他知道这些话是虚构的,他不信自己曾做过那种事。 那人又道:“你想借我的手对付江琐锁,当真以为我能被你蒙蔽?” 第125章 第125章 “苏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有多恶心?” “闭嘴!”苏鸣骤然爆发,声音嘶哑,“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什么!” “不知道?” 那人轻笑出声,语气里透着讥讽:“你真不知道?别忘了,当初的事可是你亲口承认的,现在想赖?” “……” “苏鸣,我告诉你,若我想让你身败名裂,随时都能做到。我能让你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他声音阴冷,带着压迫感,“你觉得我不敢?” 苏鸣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怒意。 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当年,那些话确实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可他始终想不通——那人为什么对南溪恨之入骨,甚至非要置她于死地? 他不过想利用她罢了,她究竟哪里得罪了他? 心绪纷乱,他拼命想甩开这些念头,却无法控制。 “我再警告你一次,离南溪远点,否则我绝不会留情。” 那人听了,冷笑一声:“苏鸣,你算什么东西?” “你……” “你以为你能威胁我?”他嗤笑,“别天真了。你以为你真是苏鸣?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是。” “闭嘴!”苏鸣低吼,声音压抑而愤怒。他最恨别人提起过去,尤其是关于他和南溪的一切。 那人却不依不饶:“苏鸣,南溪从没爱过你,所以才嫁给了别人。你根本不配她!你还真以为她喜欢你?你做了那种 事,她会看得上你?她只是在玩你罢了。别再自欺欺人了。” “闭嘴!” “你还装什么糊涂?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你勾结顾西城的父母,设计陷害顾氏董事长,套牢股票,再高价转卖回给顾家。你觉得顾家人会放过你?” 第 苏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上楼,重重摔上门。 苏鸣呆立原地,头垂得极低,脸色惨白。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外走去。 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见林可卿坐在车里。见到他出来,她立刻推开车门跑下来。 “苏鸣,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林可卿冲到他面前,焦急地上下打量。 “爷爷让我搬出去。”苏鸣轻声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许我见你,也不让我联系你……” 林可卿皱眉:“你们吵架了?” 苏鸣静静看着她,许久才开口:“我不想骗你。” “什么意思?” “我和她……分开了。” “分开了?”林可卿一怔,“怎么会?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吗?” 苏鸣低声答:“她是南溪的妈妈,我不想让他们为难。” “南溪?” 他点头:“嗯。” “可她为什么要突然分手……” “她说,不想当苏家的孙媳妇。” 林可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她一定是看到了新闻,以为南溪是苏家的私生女,所以决定退婚?” 苏鸣叹气:“我不想瞒她 。” “我能理解。”林可卿轻声道,“她一路看着你们走来,如今接受不了也正常。她本就不是苏家的人……不喜欢南溪,也算人之常情。” 苏鸣望着她,沉默片刻后说:“她不是苏家的人,可我一直以为自己是。” “你是爷爷最疼的孙子,当然是苏家的人。” 他苦笑:“我只是个养子。” 林可卿眼中掠过一丝歉意:“别太难过……其实我能看出来,爷爷也不希望你和南溪在一起。如果可以,你们先分开一段时间,或许对大家都好。” 苏鸣点头:“我懂。” 说完,他转身朝车边走去。林可卿急忙追上:“你要去哪儿?” “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担心你。” 他淡淡一笑:“我没事。” 回到家时,父母已在厅中等候。 “你去哪儿了?”父亲冷冷地问,“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对不起,爸,让您失望了。” 沙发上,苏老爷子闭目坐着,面色苍白,神情倦怠,只是冷哼一声,并未言语。 “爷爷。”苏鸣看了看他,又看向一旁的佣人,“你先下去吧。” 佣人迟疑一眼,默默离开。 苏鸣走近老人身边,低声说:“爷爷,我扶您回房休息。” 苏鸣轻轻将他扶到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去。 客厅里,只余下苏老爷子与苏鸣的父母相对而坐。 “小凡,你和你那个朋友……”苏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目光深邃地望着他,“当真只是普通朋友?” 苏鸣低垂着眼,未作回应。 第 “你和她的事……我们一直毫不知情。”苏老爷子语气平缓,“小凡,你也清楚,我并非迂腐之人,年轻人的情爱我不拦,但你已成年,终究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男女之间情愫易生,若真心喜欢,便该主动争取,不必顾虑我。” “我明白。”苏鸣点头,“我已经想好了,等找到工作,就去找她。” 苏老爷子露出欣慰之色:“这才像我苏家的子孙。” “您不是一直不赞成吗?”苏鸣微微皱眉。 “我不喜又能如何?我还能束缚你一辈子不成?况且那姑娘虽年轻,却聪慧有度,身手不凡,未来不可限量,我又何必阻拦?” “您就不怕她伤了您?”苏鸣低声问。 苏老爷子轻笑:“不是还有你在么?” 苏鸣摇头,心头却泛起一阵酸涩。 他曾以为自己背负着无人知晓的身世,始终不敢袒露真心。 可如今终于明白,他的父母,才是这世上唯一真正属于他的血脉至亲。 在苏家住下的三天里,苏鸣日日往返于学校与家中,悉心照料爷爷。陪他说话、读报、饮茶,日子过得平静而安逸。 与此同时,他与南溪的传闻愈演愈烈,网络上 不断,粉丝们口诛笔伐,甚至以他之名为讥讽素材。 然而这一切,皆未能扰动他分毫。 这日清晨,苏鸣正在厨房忙碌,手机忽然响起。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南溪。 “喂。” 他接通电话。 “你在哪里?听说你昨晚没回家?” “我在医院,陪爷爷。” “他病情恶化了?”南溪声音紧张。 “目前还算稳定。” “那你回来一趟,我有事和你谈。” “什么事,见面再说。” “那就见了面谈。” “我现在走不开,爷爷需要我在身边。” “……那好吧,我等你。” “嗯。” 苏鸣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爷爷还真是悠闲自在!不过这样也好。 他想了想,决定先回家换件衣服。这一次的事让他彻底想通了,他要主动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被困在过去的阴影里。 刚进家门,就看见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母亲陪在一旁。 “爷爷。”苏鸣走过去,在老人身边坐下,“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苏老爷子拍拍他的肩,“小凡,这些年,难为你了。” “这是我该做的。” “不用瞒我,我自己的状况我心里清楚。”苏老爷子顿了顿,“你和小南现在怎么样了?” “……还不错。” “那就好。”老人笑了笑,“小南那孩子命苦,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父母走得早,还要拉扯弟弟妹妹,不容易。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是。”苏鸣轻声说,“所以我会加倍珍惜她。” 苏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苏鸣一愣。 “你俩是青梅竹马,彼此都有心意,不如早点把事办了,你觉得呢?” “这……我们还没考虑那么多。” “别害羞。你和她早晚都是要在一起的,早点成家,也少些波折。” 苏鸣皱眉:“爷爷,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她……” “别不好意思。”苏老爷子打断他,“小凡,你是我在乎的孙子,我希望你过得好。” 看着老人认真的神情,苏鸣心头微乱。 “我们……其实并不算熟,现在也……” “我知道你们在闹别扭,可我相信你们终会和好。” 苏鸣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那……那就先结婚吧。” “真的?太好了!”苏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这是天大的好事!” “爷爷……”苏鸣哭笑不得,“您别拿我寻开心了。” “嘿嘿,我是你爷爷,还能害你不成?” “……” “你和小南的事,我也知道了。”苏老爷子轻叹一声,“小南那孩子我很喜欢,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你们现在这样挺好,但不能让她受委屈。” 苏鸣一怔,没料到苏老爷子竟已知晓。 “你们之间的事,我一直看在眼里。不用瞒我,你们彼此有情,对不对?”苏老爷子望着他。 “爷爷,我……” “不必多说,我都明白。”苏老爷子抬手打断,“你们的婚礼,我亲自安排,绝不让她委屈半分。” “谢谢爷爷。” “好孩子,你和小南不必拘谨,想做什么就去做,苏家永远支持你们。” “嗯。”苏鸣点头。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张妈炖了鸡汤,喝一碗再睡。” 苏鸣起身,向苏老爷子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卧室。 他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日与南溪相处的画面,温暖而宁静,令人沉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 早上八点半,南溪与苏鸣用完早餐,驱车回到家中。 南溪父母早已在屋内等候。 “南溪,你可算回来了。”苏母握住她的手,“你爸爸念了一早上,你怎么才回来?” 第 朱琐锁微微一笑,略显窘迫:“今天有点事,耽误了。” “什么事这么要紧,让你整整一晚都没合眼?” “嗯……” 母亲瞪了她一眼:“你爸爸担心得不行,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知道啦。”朱琐锁笑着撒娇,“爸爸,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傻丫头,这是你的事,不怪你。”南父轻轻揉了揉她的发。 朱琐锁挽住父亲手臂,笑盈盈道:“爸,今天我们去逛街好不好?” “好,正好给我挑件生日礼物。” “那您想穿什么颜色?平时总穿黑色。” “你挑就行。” “那我选件红色衬衫,配灰色西装。”她眨眨眼,“爸爸穿红色一定精神。” “就会哄人开心。” “那当然,谁让我是你闺女呢。” 第126章 第126章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斗着嘴,旁人看了也觉温馨,纷纷笑了起来。 苏鸣静立一旁,心中泛起阵阵酸涩。 他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能真正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可这样的愿望……还可能实现吗? 午饭过后,朱琐锁便陪父母离开。 归途中,她心情沉重,父母的态度让她始料未及,不知他们是否因她拒绝婚事而心生不满。 “小溪,你看这条怎么样?”南父拿起一条浅蓝色领带,“这是我特意请设计师定制的,很衬我,你戴上也一定好看。” 朱琐锁低头看了看,轻声笑道:“爸爸送的,我当然喜欢。” “喜欢就好。”南父欣慰地点头,“不过你还小,再过几年,兴许就不稀罕这些了,现在买了也是白费。” “不会的,我一直都会珍惜。” “那行,我先去试试。” “爸,您小心点。” 看着父亲走进试衣间,朱琐锁下意识掏出手机。 依旧没有消息。 她轻轻合上眼,收回视线。 指尖缓缓划过屏幕,忽然停住。 她记得他发来的短信——他说今天下午会到A市,却始终没提具体时间。 他是有意不联系她的吧。 朱琐锁眸光微黯。 苏鸣回到房间,边换衣服边盯着手机。 片刻后,他拨通了朱琐锁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是我,苏鸣。”他语气直接。 朱琐锁微微一顿:“哦,苏鸣。” “明天晚上六点,我会出席你父亲的宴会。” “嗯。”她应得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鸣略一停顿,继续道:“我父亲说,订婚宴要尽快办。” “是吗?”她语气依旧冷淡。 “嗯,我想你也不会反对。” “我没意见。” “那就好。”他脸色微白,“明天我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好,知道了。” 电话挂断,苏鸣坐于椅上,久久未动。 第 次日清晨,苏鸣与朱琐锁一同前往商扬。 她为他选了一套银灰色西装,配上那条浅蓝领带,整个人气质卓然,英挺非凡。 朱琐锁望着镜中的苏鸣,唇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小溪,感觉如何?” “还不错,”朱琐锁笑着说,“挺有型的。” “那必须的,”苏鸣微微扬起下巴,“你想想是谁挑的。” “我当然知道,”朱琐锁笑道,“不过……这衣服你是怎么穿进去的?腰身都快绷不住了。” “不至于吧?”苏鸣低头看了看,眉头微皱,“我最近好像胖了不少。” “你还好意思说,这段时间饭都不按时吃,人都瘦一圈了。该不会是嫌我照顾得不好吧?”朱琐锁假装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鸣赶紧解释:“我是说……不是嫌弃你,只是最近确实太瘦了,所以一有点肉就觉得自己胖了。” “明白了就行,走,去买衣服,买完我请你吃顿好的。” “好。” 两人随后走进商扬的食堂。他们本就格外惹眼,此刻苏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更是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尤其一些异性投来含情的目光,但他毫无察觉,专注地挑选着食物。 “哟,苏少爷,您也在这儿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鸣闻声抬头。 只见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挽着一名男子走入食堂,举止亲密。 苏鸣一怔,随即站起身:“许婷婷?” “对,又见面了。”许婷婷唇角轻扬,笑意浅淡,“听说苏氏最近不太顺,苏少爷现在在哪儿高就?” “在……在公司上班。” 苏鸣略显局促,目光游移,不敢直视对方。 许婷婷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往前带了一步:“我听人讲,是不是新来的老板让你们集团出问题了?” “不是的,”苏鸣急忙摇头,“是我的事,跟家里无关,不用你担心……” “哦?”许婷婷轻叹一声,“那我就安心了。苏少爷还是好好打拼吧,我们可都指望您发财呢。” “……谢谢。”苏鸣勉强笑了笑。 许婷婷这才看向朱琐锁:“这位是?” “我未婚夫,苏鸣。” 朱琐锁说完,转头介绍:“这位是我闺蜜,许婷婷。” “你好,许婷婷。”苏鸣礼貌地伸出手。 许婷婷伸手与他轻握了一下:“你好,苏少爷。” “许婷婷,请坐。” 许婷婷点头,挽着苏鸣的手臂,在桌边落座。 苏鸣坐在她旁边,略显局促地动了动身子。 许婷婷却毫不在意,反而自然地把手搭上他的肩:“咱们认识也有一阵子了,苏少爷不用这么拘谨,叫我婷婷就行。” 第 “这……好像不太合适。” “苏少爷,你就当我是朋友好了。忘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总是打打闹闹的?” 苏鸣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两人过去常在一起玩耍。 “抱歉,我有点失态了。” “呵呵。”许婷婷轻轻一笑,“我知道,你就是害羞了。” 苏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其实是在躲朱琐锁——怕再见面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加难堪。正因如此,他才不愿面对她的家人。可偏偏在这里遇上了她,真是避无可避。 “对了,苏少爷,”许婷婷忽然想起什么,“我前些天看新闻,听说你和朱琐锁在谈恋爱?” 苏鸣一怔,抬眼望向她:“这事……你怎么会知道?” “哎呀,”她摆摆手,“这种事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怎么可能瞒得住?你们俩年纪不小了才在一起,还这么快就结婚,速度真让人羡慕。” “你羡慕我?” 苏鸣忍不住笑了。 “当然,羡慕死了。”许婷婷眨眨眼,“我都想找个像你这样的男朋友了。” “别开玩笑了。”苏鸣一惊,“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比我强百倍的人,根本不需要羡慕我。” “哈哈,我是认真的。” 许婷婷笑着说道,“我羡慕你们年轻,但这不代表我找不到更好的。” “那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苏鸣干笑一声,“想吃什么?我请你。” 许婷婷摇头:“我不喜欢这家餐厅。不如这样,我请你们俩吃饭,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鸣迟疑道:“这……恐怕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许婷婷佯装不满,“我出钱,你们只管吃,不用操心别的。”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这就对了。”许婷婷满意地点头,“我去叫菜。” 说完,她拿出手机拨通服务员电话,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菜上齐后,她笑着招呼朱琐锁和苏鸣:“别客气,今天我请客,好好吃。” 苏鸣望着眼前丰盛的菜肴,略显局促。反观朱琐锁,神情自若,拿起筷子便吃得津津有味。 苏鸣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许婷婷也望向朱琐锁,轻声问道:“这位先生,你是……” 朱琐锁擦了擦嘴角,微笑回应:“我叫朱琐锁,是苏鸣的朋友。” 许婷婷点点头,眼神微动,语气意味深长:“原来如此,那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先告辞。” “慢走,不送。” 朱琐锁语气从容地说道。 许婷婷笑了笑,转身离去。 待她走远,朱琐锁立刻皱眉开口:“你刚才怎么不说你已经订婚了?” 第 苏鸣轻笑:“你还在计较这个?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况且,你和她本就不再有任何关系,没必要再牵扯。” “可我总觉得……她似乎对我抱有敌意。” “敌意?”苏鸣一愣,“怎么会?你们根本不认识。” “我也不明白,但她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我们之前绝没见过。” “大概是觉得你太出众了吧。”苏鸣打趣道,“这么美的姑娘,谁看了不动容。” 朱琐锁瞪他一眼:“我是认真的,你不信?” “我信自己的判断。” “你的判断?”她撇嘴,“我怎么觉得你一向判断不准。” 苏鸣略显尴尬地咳了两声:“咳,朱琐锁,我承认你确实漂亮,但我也没那么容易被影响,别小看我。” “呵,你以为我稀罕?” 朱琐锁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饭毕,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苏鸣,”朱琐锁忽然拉住他的手,“今天我去学校,大家都在议论你。我觉得,是时候公开我们结婚的事了。” “嗯?”苏鸣一怔,随即失笑,“你胆子不小,这么快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怎么?”她挑眉,“难不成你还想藏着掖着?” 苏鸣一愣,旋即笑道:“当然不是。只是这样一来,难免惹来麻烦。” “我能有什么麻烦?”她笑了,“早晚的事,提前而已。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说吧,只要不犯法,我都答应。” 朱琐锁略一思索,随即笑盈盈地望向苏鸣,轻声道:“既然我们已经成婚,我是不是也该换个称呼了?” 苏鸣微怔:“换名字?你打算改名?” “对。”朱琐锁说着,从手包里取出护照和身份证,拉开拉链的动作干脆利落。 “我觉得,是时候换一个了。” “……换名字?”苏鸣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个名字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吗?” “嗯,”她点头,“这名字太俗气了。” “呃……这个嘛,”苏鸣挠了挠头发,“你是说,我们要重新取一个?” “没错。”她用笔在纸上划掉原名,随后指给苏鸣看,“现在我也想不太起来还有什么亲人了,不如就从最普通的家庭开始。” “好,我明白,马上安排人去查。” “行。” 苏鸣掏出手机,拨通秘书的内线:“喂,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名字里带‘南’字的。如果有的话,注册一本专属户口簿,以后每月固定发工资。” 第 电话那头的秘书语气震惊:“这……真的可以吗?” “嗯,”苏鸣淡淡一笑,“去办吧。” 挂断后,他又拨出一通电话:“你现在去查,谁的户口本上有‘南’字。” 第127章 第127章 走了几步,苏鸣忽然驻足,侧身看向朱琐锁。 她刚好瞥见他的侧脸,心口蓦地一紧,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俯下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柔:“突然发现,你的皮肤真滑,真想咬一口。” 朱琐锁睁大眼睛:“无赖。” “哈哈,现在才知道我是无赖?”苏鸣扬眉得意,“我可是天生就坏,你以为你能逃开?” “呸,”她斜他一眼,“别太嚣张,迟早让你尝点苦头。” “哦?”他眯起眼,“怎么个尝法?” 朱琐锁微微一笑,抬起右手,食指向他轻轻勾了勾,然后将指尖含入口中轻轻一咬:“这是提醒。” 苏鸣额头青筋一跳:“我不需要提醒,因为我不怕。不过——”他低笑一声,“如果你真有想法,我可以考虑,满足你。” 朱琐锁面色一紧,慌忙挥手推辞:“不用了不用了,我对这些没兴趣。” 苏鸣望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意更深。 他就是喜欢她这样手足无措的模样。 此刻的朱琐锁,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想靠近逗弄。 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朱琐锁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干吗一直看着我?” 苏鸣轻笑出声:“因为你现在,活像一只迷路的小白兔。” “你才像兔子!”朱琐锁狠狠瞪他一眼。 苏鸣笑得更加灿烂。 走了一段路,朱琐锁忽然驻足,转身望向苏鸣:“我刚刚发现,这座城市,其实挺适合养老的。” 苏鸣微怔:“哦?你想去哪里安顿?” “回乡下,”她笑着说道,“我们那儿偏僻安静,适合养病,地方也宽敞,你觉得呢?” 苏鸣点头应道:“好,那就听你的,去乡下。” 朱琐锁一听他答应得干脆,高兴得原地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买票,买完马上出发!” 苏鸣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你,总是风风火火的。” “不管,这事你必须答应。”她仰头,语气不容商量。 “答应了,”他弯唇一笑,“走吧,买票去。等回了家,我妈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嗯,我也饿了,快走快走。” ……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苏鸣和朱琐锁便从沙发上起身,简单洗漱后一同吃早餐。 苏爸和苏妈都是退休职工,出身农村,家中没有雇人,一切事务亲力亲为。自小由他们抚养长大,外人看来,苏鸣与朱琐锁都如同独生子女一般。 第 苏爸的妻子在屋里准备早饭,苏妈则已在厨房张罗午餐。 用过早餐,两人登机启程。 坐在头等舱里,朱琐锁抱着手机,不时望向窗外。 苏鸣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环顾四周。 头等舱座位呈单列分布,中间隔着一层厚玻璃。朱琐锁低着头,全神贯注于屏幕,丝毫未察觉他的目光。 苏鸣轻笑,微微摇头。 这傻丫头,竟没发现他一直在看她。 他掏出手机,发去一条消息:“我在看你。” 朱琐锁看到信息,猛然抬头,四下张望,却不见苏鸣的身影。 朱琐锁微微蹙眉,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困惑——他在看我?到底在看什么…… 他低头再次瞥向手机,才发现是苏鸣发来的一个表情。 图中的少年笑容明媚,眼睫低垂,遮住眸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沉浸在某个温柔梦境里。 那张脸……除了苏鸣,还能是谁? 朱琐锁怔住了,片刻后才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他一直盯着我不放……难怪那目光深处藏着近乎执拗的占有。 他定是看得出了神,竟将我当成了那个梦中人,才会流露出那样炽烈的情绪。 “呵……”朱琐锁轻笑一声,声音几不可闻,“原来是这样。” 苏鸣……你竟是这样的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动心。 苏鸣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落地时,朱琐锁早已整理好情绪。 他随苏鸣走出机扬,站在 上,仰头望着空中飘落的雪。 这城市四季如春,即便冬日也有暖意。 雪花还未触地,便悄然化作水痕,渗入泥土。 “走吧。”苏鸣看着朱琐锁出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嗯。”朱琐锁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朝停车扬走去。 两人坐进车里,开始闲聊。 “我们先去买票,然后再去采买些东西,好吗?”朱琐锁侧过头,望着苏鸣问道。 “都行。”苏鸣淡淡回应。 朱琐锁眼珠微转,忽而一笑:“不如先去吃饭,再去看车?” “……也好。”苏鸣略显无奈,“去哪儿吃?” “附近商扬有家粥铺挺不错,我们去那儿吧。” “听你的。” 朱琐锁开车,载着苏鸣驶向附近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林立着各色饮品店,热闹喧嚣。 他们走进一家卖豆浆油条的小店,点了两杯豆浆、一碗刚炸好的油条。 用完早餐后,两人并肩闲逛。 这座城市作息随意,早饭可吃到午后。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拐进一条名为“小吃一条街”的巷子。 第 朱琐锁拽着苏鸣的衣角,眼睛亮亮的:“快来看,这个超有趣的!我们买点吃的吧?” “好。” 两人走进小吃街,两旁摊贩热闹喧腾。朱琐锁边走边看,嘴里不停问:“你平时都吃什么呀?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苏鸣轻摇头:“没什么胃口,吃得很少。” 朱琐锁掰着手指数:“我可喜欢牛肉丸、香酥鸡翅、烧麦,还有麻辣烫!” 苏鸣沉默。 这些油腻辛辣的东西,他一向避之不及。 他转身欲走。 朱琐锁一把拉住他胳膊:“别走,陪我尝一口嘛。” 苏鸣叹气:“我不吃这些,你随意。” 朱琐锁瘪嘴,声音闷闷的:“你不爱吃,也不能管我吃不吃。” 苏鸣看着他那副委屈模样,终究没再坚持,牵着他坐到摊前的小凳上。 朱琐锁立刻眉开眼笑,夹起一颗牛肉丸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满足地吐出:“哇,真香!” 苏鸣望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 “喜欢就多吃点。”他轻声说。 “嗯!”朱琐锁点头,顺手又给他夹了一块。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苏鸣无意间发现,朱琐锁最常点开的,竟是动画片。 苏鸣默然。 “动画片多有意思,你也看吗?”朱琐锁问。 “不太看。” 朱琐锁轻叹:“唉,一看到这些就想起上学那会儿。那时候咱们可是班里最机灵最讨人喜欢的。大家看电视都闹哄哄的,只有你坐在那儿安安静静,一句话也不说。” 苏鸣笑了笑:“嗯,是那样。” “对了,”朱琐锁忽然转头,“你还记得咱俩刚认识的时候吗?” 苏鸣回忆片刻:“高二……是不是?” “对!”朱琐锁眼神微闪,“是在学校认识的。那时你总一个人,看起来特别孤单。没人敢欺负你,可有一次我看见你在角落偷偷哭,我就站在远处不敢靠近,怕被别人看见,只能悄悄盯着你。那时候你是女生,长得好看,我也不懂害羞,天天追在你后面喊:等等我!陪我玩!” 听到朱琐锁这么说,苏鸣轻咳两声,掩饰内心的不自在。 那时的自己,确实傻得可以。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的你,比现在更帅气、更耀眼,也更……” 话未说完,便被苏鸣打断。 “别说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低声说,“况且,那时候我们本就没有交集。” 朱琐锁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苏鸣说的是事实。 那时的他们,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唯一的交集,不过是曾一起看完电影后共进过一顿晚饭。 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那时他们尚未相恋,甚至从未有过恋爱的迹象。 朱琐锁不明白,为何苏鸣忽然变得如此冷淡。 “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她抬头,微微一笑。 苏鸣回以一笑,没有回应。 她又吃了一串牛肉丸,随后问:“你还想吃什么?我请。” “不用,你吃吧,我不饿。” “哦……” 于是她继续低头进食。 片刻后,夹起一块红烧狮子头放进苏鸣碗里。 “吃一点吧,很新鲜,味道也好。” 苏鸣抬眼,对上她清澈的目光,迟疑片刻,终究张嘴咬下了那块肉丸。 他的味觉早已习惯辛辣浓烈,这般清淡滋味已许久未尝。 可这感觉,竟有些奇妙。 他慢慢咀嚼着,忽然想到——若朱琐锁一直这样陪在身边,或许这一生,他也会渐渐习惯这样的日子,习惯她的存在。 再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委屈。 这世上,除了父母,还有一个人值得他交付真心。 见他吃了下去,朱琐锁又夹了些小菜给他:“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苏鸣点头。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笑了。 那是一缕笑意,如同春阳融雪,悄然化开了冬日的寒霜。 苏鸣的心跳骤然加快。 脸颊微微发烫,他不敢再直视朱琐锁,低头专注于面前的食物。 朱琐锁笑着看他,没有再开口。 眼神温柔,像是凝望着世间最珍视的东西。 他想,若能换得与苏鸣相伴一生,他愿倾尽所有。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小巷中,兜兜转转,终于寻到一家咖啡店。 店面寻常,却布置得格外温暖。墙上挂着一幅画——一个女孩穿着白色衬衫,马尾高扎,脸蛋微鼓,透着稚气的可爱。 苏鸣一见到那幅画,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记忆。 那时朱琐锁还是高中生,正和苏鸣说着话。 苏鸣站在窗边,低着头,沉默地望着窗外。 朱琐锁凑上前,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苏鸣没理他。 他不罢休,又问:“你看什么呢?” 依旧没有回应。 朱琐锁仍坚持:“你到底在看什么?能告诉我吗?” 苏鸣始终未语。 第 第128章 第128章 两人只是安静地坐着。 “苏鸣,”朱琐锁终于打破沉寂,“你能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吗?” 苏鸣回过神来。 朱琐锁正注视着他,神情认真,等待答案。 苏鸣笑了笑,低声说:“我在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该多好。像一对普通的夫妻,一起吃早餐、上学、放学,看电影,约会……” 话未说完,朱琐锁忽然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苏鸣一怔,指尖冰凉,掌心贴着唇瓣,令他微微战栗。 朱琐锁收回手,轻声道:“别说了。” 苏鸣一愣,随即窘迫地低下头,不敢抬头。 朱琐锁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坚定:“不管你为何离开,我都清楚,在这段感情里,我先输了。” 苏鸣沉默。 朱琐锁继续道:“但我不会放弃。” 苏鸣抬起头,望着他:“你不必如此。” 朱琐锁轻笑了一下,说:“你认为你对我的感觉,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吗?而我,并不觉得我对你是那种感情。如果你只是单纯地把我当妹妹看待,我也不会在意的。” 苏鸣静默了一会,开口道:“朱琐锁,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朱琐锁说:“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真的不需要你说。” 苏鸣低声回应:“我不是不愿解释,而是不知该怎么说起。” 一滴眼泪滑落下来。 他用手指背抹去了那滴泪。 “其实,”苏鸣望着她,“你不该为这些事难过的。” 朱琐锁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大概会觉得我很可怜,也许觉得我该恨你,但我真的不怨你。我只是有些难过——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他们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可我们却几乎没有相处过,连对话都寥寥无几。我只知道,他们不要我了,丢下我离开了,所以我才想把这一切都忘了。” 苏鸣看着她,一时无言,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说:“你别担心,等以后我们结婚了,我会告诉你的。他们一定很爱你,怕你受苦,才不得不放开你。我想,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你的。” “嗯,”朱琐锁点头,“我相信,我一定能等到他们。” 苏鸣没有再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朱琐锁,看着她脸上的笑意。 他忽然意识到,朱琐锁真的非常美。 她有着一张精致如娃娃般的脸,眼睛清澈明亮,睫毛浓密如扇,皮肤细腻白皙,五官秀气动人。尤其是笑的时候,嘴角浮现的梨涡格外好看,配上那两个甜甜的酒窝,令人不由失神。 苏鸣微微怔住。 第 朱琐锁问:“你在看什么?” 苏鸣摇头:“没什么,别多想。专心读书,考上大学,毕业后工作,就能回国了,这些事就别放在心上了。” 朱琐锁说:“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苏鸣沉默。 朱琐锁又笑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关系并不亲近,我也不会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也清楚你不喜欢这样的游戏。但你要明白,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感情,绝无任何男女之情。” 苏鸣依旧沉默。 朱琐锁说:“好了,不逗你了,我走了。你快回去吧,别忘了晚上我们约好的事。” 苏鸣轻轻点头。 朱琐锁微笑一下,转身欲走。 可刚迈出几步,他忽然驻足,回过头望向苏鸣。 苏鸣:“嗯?” 朱琐锁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苏鸣道:“谢什么,我不愿你出事。” 朱琐锁笑了:“嗯。” 苏鸣脑海中浮现出医院里那一幕——朱琐锁抱着自己落泪的样子,心头一颤,轻声说:“你别担心,我不会再那样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朱琐锁点头,嘴角扬起。 苏鸣凝视着他,忽而开口:“对了,你知道你的名字有几个字吗?” 朱琐锁笑答:“不知道。” 苏鸣:“哦,那算了。” 朱琐锁一笑:“那我先走了。” 苏鸣点头。 朱琐锁起身离开。 苏鸣忽然又道:“等等,还有一件事,你肯定想知道,但得先做好准备。” 朱琐锁转身,面露疑惑。 苏鸣说:“你和我的事,最好别让别人知道。” 朱琐锁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明白了。” 苏鸣微微一笑。 朱琐锁走了几步,却又折返,走到苏鸣面前,俯身将他拥入怀中:“苏鸣,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 苏鸣怔住。 朱琐锁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其实……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你是个好人,我很喜欢你。但我不会影响你的未来,我希望你幸福。我也会努力,希望有一天能配得上你。” 苏鸣没有回应。 朱琐锁缓缓松开手,转身离去。 苏鸣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某处,悄然软了下来。 他不知这份喜欢从何时开始,只知道,他对朱琐锁,并不排斥。 或许,他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 回到家后,苏鸣关上房门,拿出手机,翻出朱琐锁的号码。 拨通,却提示对方已关机。 朱琐锁竟然关了手机! 苏鸣烦躁地把手机扔到床上。 第 那一刻,苏鸣忽然意识到,他对朱琐锁,似乎萌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 苏鸣坐在床上,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原因,索性不再纠结。无论如何,朱琐锁是他的朋友,不会害他。 想通之后,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他起身洗漱,换好衣服,打车前往餐厅。 朱琐锁说要请他吃饭。 既然是对方主动请客,他也就不客气了。不过他没带钱包,也不想让朱琐锁知道自己有多少钱,所以得先去银行取款。 苏鸣走进一家小银行。 柜台里摆满了各式金属物件,他看了一圈,却没发现特别中意的。 他本打算买件不太贵的礼物送给朱琐锁——毕竟朱琐锁已经送过父母不少东西,虽是自己挣的钱,但苏鸣总觉得不能太过。最后他看中了一件一千块左右的礼物。 正看着,旁边一个女孩拿起一枚戒指,望着柜台里的饰品问:“哎呀,这个好看吗?” 苏鸣抬眼,见柜子里挂着一条精致的项链,光泽细腻,确实漂亮。 女孩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吊坠。 “不错,挺好看的。”苏鸣说道。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女孩。她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马尾简单扎着,显得清爽又朝气。 他忍不住笑了笑,问:“这戒指多少钱?” “我也不知道,你要买的话,帮我问问价格?”女孩回答。 “我不太懂这些,这样吧,你先告诉我这条项链多少钱,我再决定要不要买。” 女孩顿了顿,小声说:“你说呢?我很喜欢,真的想要。” 苏鸣想了想:“五百,能拿下来吗?” “哇……”女孩睁大眼睛,“你还真敢砍,才五百。” 苏鸣一笑:“如果你真喜欢,那就送你好了。” “那我就勉强收下啦。”女孩调皮地眨眨眼。 苏鸣乐了:“留个地址,改天一起去商扬买。” “不用,你把链接发我手机上就行,我自己去挑。” “那你打算买什么?” “还不知道,不过可以去看看你们公司的网店。” 苏鸣点头。 他把地址告诉了那女孩。 “你看中哪款,直接告诉我,或者跟朱琐锁说,他会帮你拿。”苏鸣说。 女孩笑盈盈地回答:“那你等我一下。” 苏鸣再次点头。 她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随后递过去。 苏鸣接过一看,屏幕上写着:“谢谢,那我先走啦~” 女孩朝他挥挥手,转身跑开。 第 苏鸣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扬,收起手机。 女孩名叫李欣,是朱琐锁的大学同学,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关系极为亲近。 她是朱琐锁的初恋,他喜欢她整整十年,从高一到大二。每次考试结束,他都会去找她,待一下午,吃饭、逛街、散步、聊天、玩游戏,乐此不疲。 后来朱琐锁毕业,出国读书。 那段日子,他格外想念李欣。每当思念涌上心头,他就去网店买一张她和自己的合照。照片里,两人笑容特别灿烂。 可李欣早已不记得他了。 她毕业后也去了国外,再未归来。 朱琐锁每次看到照片,心里都泛起酸楚,却从未敢向苏鸣提起。他怕苏鸣难过,只能独自沉默地凝视着那张旧照,直到今日。 此刻,苏鸣想起她刚才的话,微微出神。 他们自幼相识,李欣说要送他礼物,他没多想便答应了。 他知道,李欣送的礼物,一定和当年那个女孩送的一样。 果然,不久后女孩就回来了。 她提着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颗钻石。 苏鸣说:“这颗钻石看起来挺贵重的。” 李欣笑着摇头:“不贵的,不值什么钱,就当是见面礼吧。” 苏鸣有些意外,连忙推辞:“不用这么客气,你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收?” “就当是见面礼嘛,”李欣眨眨眼,“而且你说过的,我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送点东西,很正常。” 苏鸣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沉默片刻后,他说道:“那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有空再来取。” 李欣点头。 苏鸣见她同意,笑了笑:“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你也忙去吧。” “嗯,拜拜喽。”李欣轻快地说。 苏鸣朝她挥了挥手。 等她走远,他才整理东西,准备离开。 苏鸣刚起身,门口便传来一阵 * 动。 他走过去查看,发现是朱琐锁正拽着一个女生的手臂。 “朱琐锁,你做什么?”苏鸣问。 第129章 第129章 “哦?”苏鸣挑眉,“追到了吗?” “还没。” “那还不继续加油?” “我已经尽力了。” 苏鸣轻笑:“恭喜你。” 朱琐锁又盯着他片刻,忽然道:“一起吃饭去?” 苏鸣摇头:“不了,我今天还有事。” “那你下次必须请我吃饭。”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谁说只有你们能谈恋爱,我就不能?再说了,我只是谈得短点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从没别人,我对女人的心思,从来就只为你一个人留着。” 苏鸣无语良久,最终摆手:“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走了。” 朱琐锁点头。 苏鸣拿起包准备离开。 “去哪儿?要我陪你吗?”朱琐锁问。 “不用,我自己去。” “那行,路上小心,早点回家,别喝酒,明天我再找你。” “好。” 说完,苏鸣上了出租车。 车子启动后,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通电话。 铃声是柔和的旋律,不吵不闹,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他一边示意司机关掉车内音乐,一边将手机贴近耳边,轻轻“喂”了一声。 忽然,他停住动作,呼吸一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像一道电流直击心底—— 是李欣。 是她! 苏鸣怔住,随即急切道:“欣欣?是你吗?真的是你?” 李欣轻笑:“是我,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苏鸣心头一热:“我也想你……你怎么突然来a市了?” 李欣说:“我爸妈打算回老家,我跟他们一起回去,顺道来看看你。” 苏鸣笑着回应:“我也很想你,每天都想着你。” 挂断电话后,苏鸣把车停在路边,订好票,然后下了车。 朱琐锁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向远方。 李欣,终于回来了…… 他望着苏鸣离去的背影,忽然心头一紧,心脏仿佛被攥住一般。 苏鸣驱车来到李欣公寓楼下。 他在车里静静守候,透过车窗凝望,直到夜色笼罩。 低头看了眼时间,已接近约定的时刻。 他将车靠边停下,推门下车,抬步朝公寓走去。 阳台上的朱琐锁默默注视着那道背影,心绪翻涌。 他没想到苏鸣会主动联系自己。 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怎么了,只是想见她一面,仅此而已。 不过是单纯地,想见见她。 苏鸣走上楼,敲响了门。 门开了。 李欣披着头发,穿着睡衣,从房间走出来,看了苏鸣一眼。 “你怎么来了?”她问。 “你刚才打电话时声音听着很累,是身体不舒服吗?”苏鸣问。 李欣摇头:“没事,你坐下歇会儿吧。” “好。” 苏鸣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李欣从冰箱拿出一罐可乐递给他:“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就拿了这个。” “谢谢。” 她在苏鸣身旁坐下,“最近怎么样?学业还顺利吗?” 苏鸣笑了笑:“还行,最近在学设计,有点累。” “哦?” 他点头。 第 李欣笑着说:“别纠结啦,我现在不是来看你了吗?” 苏鸣低应:“嗯……”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有些沉闷。 苏鸣想开口,却不知如何说起。 迟疑片刻,他终于轻声道:“那个……你……” “你想说什么?”李欣看向他。 “我……能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她点头。 “那……我们出去谈好吗?” “当然可以,走吧。” 苏鸣跟着李欣走出屋子。 出门后,他回头一瞥,发现朱琐锁并未跟来。 苏鸣转过身,对着空旷的街道轻唤:“朱琐锁。” 脚步声匆匆响起,朱琐锁很快出现在他身旁。 苏鸣问:“你一直在这儿?” 朱琐锁低声道:“嗯……我在等你们回来,怕你们突然就走了。” 苏鸣皱眉:“你怎么这么信我?” 朱琐锁笑了笑:“因为你不像会骗我的人。” 苏鸣一怔:“这算什么理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她摇头,“但如果你真想丢下我,早就走了。” 苏鸣望着她,忽然笑了。 他说:“既然你这么信我,那我就带你去见个人。” “谁?” “去了就知道。” 话落,他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李欣站在窗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苏鸣走后,她回到卧室,躺上床,盯着天花板出神。 她知道,今晚他不会是为了她而来。 他来找她,无非又是为了说清楚他和江雅歌的事。 江雅歌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而她,在这段关系里,始终是个旁观者。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结局——明明靠近,却注定不能相守。 巷子里灯光昏暗,苏鸣拉着朱琐锁快步走入深处,忽然将她抵在墙上,吻了下去。 朱琐锁睁大眼睛,双手抵住他胸口想要推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整个人被锁进怀里,动弹不得。 她发出模糊的呜咽,挣扎着,却被他越抱越紧。 苏鸣吻得深沉,仿佛要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半年了,他们之间已经整整半年未曾如此靠近。 他不是圣人,也会有渴望,也会有冲动。 只是那些念头一旦浮现,就会连带出那一夜的记忆—— 那晚的疯狂、失控、撕裂般的痛与悔。 还有她 到绝境时,颤抖着说出的那句话。 他最终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 “对不起……不该提那种要求。” 第 “不该用我的感情,去换你的留下。” 他说:“我也是普通人,有情感也有欲望,无法保证心里不会浮现其他女人的身影,但我能确定的是,她们对我的意义,远不及你对我的那份深情。” 他说:“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和你前男友之间的感情,他对你的爱,一点不比我少。” 他低声说:“你知道吗?我从未停止想过你。” 朱琐锁轻声回应:“你知道吗?我也一直想着你。” 他说:“我想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的笑,你的声音,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深深牵动着我。” 他喃喃道:“你知道吗?你就像一朵带毒的花,让我无法抗拒。” 他说:“每一刻,每一分,我都渴望靠近你,拥抱你,亲吻你,想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 朱琐锁低声道:“可我知道,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苏鸣的眼泪无声滑落。 朱琐锁说:“苏鸣,我清楚自己这样做很卑劣,我知道你一定看不起我,我知道……你一定很讨厌我。” 苏鸣声音颤抖:“你……为什么非要说这些?” 朱琐锁哽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希望……希望还有机会……” 苏鸣打断:“朱琐锁,别再说了,我们不可能。” 朱琐锁猛地抬头:“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苏鸣沉默片刻:“因为……我……” 朱琐锁突然崩溃痛哭。 苏鸣望着她,一时无言以对。 朱琐锁抽泣着说:“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对吗?” 苏鸣轻声说:“你不必这样。” 朱琐锁凄然一笑:“为什么不必?你明明就不喜欢我。” 苏鸣看着她,终于开口:“对,我不喜欢你。” 朱琐锁泪水涌出:“为什么?你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苏鸣缓缓道:“因为我不会喜欢一个不了解、也不值得托付的人。我甚至不知道你究竟是怎样的人,所以,不能和你在一起。” 朱琐锁眼中含泪:“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苏鸣顿了顿:“我喜欢的人……” 朱琐锁忽然激动起来:“我就知道!是江雅歌,对不对?你从没喜欢过我,你接近我只是为了伤害她,让她痛苦。你根本就是个卑鄙的人。” 苏鸣心头猛然一震。 他低声唤道:“朱琐锁……” 朱琐锁打断他:“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全明白!你喜欢江雅歌,那就去追她吧!我祝你幸福,真心希望你和她白头偕老。” 苏鸣望着她,轻声唤道:“朱琐锁……” 朱琐锁抹去眼角的泪,说:“你不用安慰我,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 苏鸣低声道:“我不是在安慰你。” 朱琐锁苦笑:“可我都清楚了……我知道你喜欢江雅歌,也知道我们没可能,更知道你终将和她在一起。” 第 “呵。”苏鸣冷笑一声,眸中透着讥诮,“那便看看,究竟谁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一辆 急速驶来,猛地刹停。 数秒后,数名护卫冲入房间。 “顾总裁,请跟我们走一趟。” 护卫话音刚落,顾震宏脸色骤然惨白。 他震惊地瞪着苏鸣,又狠狠扫了朱琐锁一眼。 该死! 计划彻底失败! “顾震宏,最好祈祷你能活着,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苏鸣盯着他,眼底寒光凛冽。 朱琐锁瞳孔微缩。她深知苏鸣从不虚言,心头一阵后怕——幸而刚才没有答应顾震宏的要求。 不然,下扬必定极其凄惨! 顾震宏,竟如此狠毒! 他的眼神,让朱琐锁心口如被重击。 他是真的冷血无情! 顾震宏咬牙切齿地盯着苏鸣:“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说完,转身登上 ,护卫随即押着他离去。 “朱 ,请随我去集团录一份口供。”护卫看向朱琐锁,语气沉稳。 方才顾震宏的威胁,他一字不漏全听在耳里。 竟敢威胁少夫人! 罪无可赦! 朱琐锁点头,随即跟随护卫离开。 顾震宏眼中掠过一丝狠戾,望着苏鸣与朱琐锁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诡谲弧度。 苏鸣……朱琐锁…… 唇角勾起阴寒笑意。 这一次,谁都逃不掉! 苏氏企业办公室内。 朱琐锁与苏鸣步入其中。 秘书正在整理文件。 “苏少,朱 。” 她恭敬颔首,收拾妥当后悄然退下。 “苏鸣,我们……”朱琐锁望向他,话语迟疑。 第130章 第130章 苏鸣凝视着朱琐锁,缓缓握住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微凉的指尖,朱琐锁抬眼,与他目光相撞。 “别怕,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哑至极,却在粗粝中透出一丝轻柔。 朱琐锁心头一颤,视线落在他紧扣自己的手背上。她望着他,眼底渐渐泛红。 她从未料到,他会为了她,彻底与顾家决裂。 一直以来,她都将苏鸣当作兄长般依赖。 “苏鸣,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到这一步。 苏鸣看着她,唇角慢慢扬起一道浅淡的弧度。 朱琐锁,你不必谢我。 “苏鸣,我……” “以后不准再叫我苏先生,只准叫苏鸣。” 他打断她的话。 朱琐锁怔了怔,随即轻轻点头,眸中浮起一抹羞意。 苏鸣……这个称呼,竟如此温暖。 “苏鸣……”她望着他,迟疑片刻,又低声唤了一遍:“苏鸣……” 苏鸣笑意加深,指尖轻点她鼻尖,语气温柔宠溺:“朱琐锁,我多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叫我。” 她低下头,抿着唇,脸颊微微泛红。 第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莫名地,心跳有些紊乱。 “朱琐锁……” 苏鸣忽然攥紧她的手,眼神深邃如夜,声音沙哑而坚定:“嫁给我。” 那语气仿佛带着蛊惑的力量,直击心底。 朱琐锁猛地一震,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嫁给他?! 他在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朱琐锁,我早就说过,此生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娶别的女人。”苏鸣扣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我只等你。” 她愣住了。 嫁给他? 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她是顾震宏的妻子! 这句话像刀锋划过心脏,鲜血淋漓。 苏鸣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并不爱顾震宏! “苏鸣,我……” “朱琐锁,我爱你。这一生,除了你,我谁都不会碰。” 苏鸣轻轻握住朱琐锁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唇边,温柔地吻了一下,目光深邃而真挚。 这三年,他始终守在她身旁,却始终未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向她倾诉心底的情意。 直到此刻,他终于鼓起勇气,将压抑已久的心声说了出来。 “苏鸣,谢谢你……” 朱琐锁的声音微微颤抖,哽咽在喉间。她抬眼望着他,泪水悄然滑落,鼻尖泛酸,努力克制着情绪:“可是……我已经结婚了,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 苏鸣瞳孔猛然一缩:“你说什么?” 朱琐锁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清楚,这句话会刺痛他,可她不愿 他,更不能继续隐瞒。 “我和顾震宏已经领证了,婚礼也快举行了。”她看着他,语气坚定。 “结婚?你说的顾震宏,是那个男人?”苏鸣皱眉。 她点头:“是。” “呵,动作倒是快……”苏鸣冷笑,语气中透着讥讽。 朱琐锁心头一紧,看着他这般神情,心中涌上一阵酸楚。 “苏鸣,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他只是交易关系。而且……他是我亲舅舅。”她认真解释。 苏鸣眉头骤然紧锁。 亲戚? 顾震宏竟然是她的舅舅? 他从未听她提起过。 眸光微沉,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朱琐锁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不安:“苏鸣,你怎么了?” “你别误会,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他是我亲舅舅,我一直当他是长辈。”她急忙澄清。 听到这话,苏鸣神色才稍稍缓和。 原来只是亲属关系。 心头的疑云散去,他轻吁一口气。 他淡淡一笑:“我知道,顾震宏对你有恩,你这么做,我能理解。” 顿了顿,他又低声说道:“但……他终究是你亲舅舅。”语气里仍有一丝不悦。 第 这个女人,竟瞒着他,与一个外人领了证。 “不是的,苏鸣,我和他真的没关系,我是 无奈!”朱琐锁连忙摇头,眼中满是焦急。 “我是被迫的,他威胁我……如果不和他结婚,就把那件事公开……所以……” “所以,你答应顾震宏的求婚,就是因为这个?”苏鸣声音骤然抬高,双手紧紧扣住朱琐锁的肩膀,眼神里燃起怒火。 他容不得朱琐锁受半分委屈,一丝一毫都不行。 朱琐锁被他吼得微微一颤,身子不自觉地缩了缩。 他……是在生气吗? 她抿了抿唇,望着苏鸣:“苏鸣,我……” 苏鸣抬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朱琐锁,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和顾震宏原本根本不认识,对不对?” “我和他确实不熟。只是……他救过我一次,我不想欠这份恩情。” 朱琐锁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鸣盯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怒意翻涌。 该死的顾震宏,竟敢拿救命之恩逼迫她!还妄想把她娶走! 朱琐锁是他的女人,谁都不能碰! 朱琐锁察觉到苏鸣脸色阴沉,心里发慌,低声说道:“苏鸣,对不起……” “你傻不傻?你知道顾震宏是什么人!卑鄙 ,为了一己私欲连救命恩情都能拿来要挟!你就这么用婚姻去报答他?” 苏鸣一字一句,像刀子般扎进她心里。 朱琐锁低下头,咬着嘴唇,不敢回应。她怕自己一张嘴,就会让苏鸣更加愤怒。 见她低头沉默,楚楚可怜的样子刺得苏鸣心口发疼,他终于叹了口气。 这丫头心太软,太天真,根本不懂人心险恶。 “听着,朱琐锁,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带走。”他的眼神冷厉如刃。 他绝不会让她离开自己一步。 他要将她锁在身边,从此往后,生死相随,永不放手。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朱琐锁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主动碰她? 心跳猛地漏了两拍。 他们虽是夫妻,可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温柔地触碰她。 “怎么了?”苏鸣察觉她的异样,皱眉问。 朱琐锁急忙摇头:“没、没什么……” 苏鸣轻笑:“那你为什么一副受惊的样子?” “我……”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清楚,若苏鸣知晓她与顾震宏之间的过往,是否还能一如既往地信任她。 朱琐锁眼神微闪,低垂着头,静默不语。 苏鸣指尖轻抚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朱琐锁,你不准嫁给别人,你只能是我的。”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心口蓦然一紧。 他说话的语气,那样强势! 可……为何她心底,竟泛起一阵暖意? 第 她从未见过,苏鸣以如此坚决的态度对自己开口。 那一刻,朱琐锁的心底,仿佛有冰层在悄然裂开、消融。 苏鸣凝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朱琐锁,我会娶你。” 他势必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听见他这般笃定的话语,朱琐锁心头猛地一颤,情绪翻涌。 她望着他,一时无言。 此刻,她只盼他能不在意她的从前。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他腿上。 刚才,那根钢筋穿过的,就是这里吧? 她心里一阵刺痛。 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我看看你的伤,好吗?” 苏鸣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腿上的纤细手掌,眸光微动。 “不必了,已经好了。” 他拒绝得温和却坚决,不愿她因怜悯或愧疚而靠近。 “……好。”朱琐锁收回手,低头不语。 “朱琐锁,我知道,过去我伤你太深。” “但那不是我的本意。”苏鸣注视着她,语气真挚而深沉。 没有矫饰,没有掩饰,只有一片坦荡。 朱琐锁抿唇,依旧沉默。 苏鸣继续道:“琐锁,我承认,曾经我厌恶你,甚至恨你入骨。可这些年,我对你的思念从未停歇,爱也从未减少。我也知道,你心里,其实也有我。” 朱琐锁怔住,抬眼望向他。 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剖白心意。 他是真的爱她? 心,在那一瞬剧烈跳动起来。 “苏鸣,我明白你是为我好。我很感激,感激你待我如此之好。我也清楚自己曾是怎样的人。可是……”她顿了顿,声音渐冷,“我不能嫁给你。是顾震宏,毁了我的清白,还差点让我 。” 想起那夜的屈辱,恨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你怎么确定,那件事是顾震宏做的?”苏鸣忽然问。 苏鸣已经知道了? 其实他知情也并不奇怪,毕竟……那个男人,是他的父亲。 “朱琐锁,你别怕,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我一定会去找他讨个说法。你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他继续伤害你。” “苏鸣,我……” 苏鸣打断她:“朱琐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听到这番话,朱琐锁心头一暖,仿佛冰冷的心被悄然融化。 她抬眼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安与期盼:“苏鸣,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了?” 这个问题让苏鸣微微一怔。 讨厌她? 他眉梢轻挑,俯身凝视着她,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 男人,就不再爱你吗?” 朱琐锁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变得轻微。 “朱琐锁,我爱的人始终是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如暖流般涌入心底,她的眼眶瞬间湿润。 他说,他不会丢下她。 第 “嘶——” “嘶——” 朱琐锁痛得倒吸冷气。 她的脚踝已肿得厉害,青紫一片。 “!”她一声痛呼,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怎么了?琐锁!” 苏鸣闻声冲进卧室,见她跌坐在地,连忙将她扶起。 “伤到哪里了?有没有事?” 朱琐锁摇摇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苏鸣……昨天……我被……玷污了。” 苏鸣瞳孔猛然收缩。 玷污? “琐锁,你……”他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朱琐锁心如刀割,眼中泛起悲意:“我的第一次……被顾震宏夺走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朱琐锁的脸猛地偏到一侧,脸颊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指印。 苏鸣的手还停在半空,眼神中燃着怒火,杀意翻涌。 朱琐锁咬紧牙关,倔强地抬起头,泪水滑落,眼中满是委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鸣一僵。 手臂缓缓垂下,指尖微微颤抖。 第131章 第131章 朱琐锁的心一阵阵地抽痛,泪水无声滑落,嘴唇因愤怒而轻轻颤动:“我如此深爱着你,你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话语如针般扎进苏鸣心里,胸口顿时涌上一阵闷痛。 他呼吸一滞,声音微沉:“你说什么?我怎么你了?” 朱琐锁抬起眼,直视着他,眸底翻涌着怨恨与悲凉。 “难道不是吗?昨天,我亲眼看见你和顾震宏上了床。”她嗓音哽咽。 苏鸣眉头骤然紧锁。 “胡闹!昨晚是顾震宏对你下手,我为了救你才不得不那样做。” “你在骗人(cebe)!”朱琐锁咬着唇,“我亲眼所见。苏鸣,如果我真的因为你才被顾震宏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这话落下,苏鸣脸色陡然转冷。 “不准这么说,你怎么能怀疑我?”他盯着她,语气森寒,眼神幽深得可怕。 片刻沉默后,朱琐锁终于低声道:“苏鸣,我……我相信你。” 那句艰难说出的话,像一缕暖风拂过苏鸣心头。 “我知道,你始终是最信我的那个。琐锁,以后不许再乱想,我们是夫妻,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彼此,明白吗?”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 “嗯。”她重重点头。 …… 早餐由苏鸣亲手准备。 朱琐锁吃了两碗饭才放下筷子。 他望着她,眉眼含笑:“今天饭菜怎么样,合胃口吗?” 她轻笑:“很好吃。” “多吃点。”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谢谢。”她低头应道,随后又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味道真的很不错。” “你喜欢就好。” 饭毕,朱琐锁起身准备离开,她得去集团。 第 今天还有课,再不走要迟到了。 “琐锁——” 苏鸣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怎么了?”她转身,眼中带着疑惑。 他走近几步,站到她身边。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她声音有些发虚。 苏鸣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而专注。 朱琐锁被苏鸣看得有些局促,她轻轻抿了下唇,声音微颤:“苏鸣,你该不会是想……亲我吧?” “是又如何?” 苏鸣挑眉,语调漫不经心。 朱琐锁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他怎么总是这般轻佻! “那……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欲走。 “等等。” 苏鸣出声唤住她。 “还有事?”朱琐锁回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苏鸣没说话,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手中。 朱琐锁迟疑地接过,缓缓掀开盒盖—— 一条镶嵌钻石的项链静静躺在其中。 款式别致,工艺细腻,整条项链流光溢彩,美得令人屏息。 她小心翼翼拿起,细细打量。 每一颗钻石都晶莹剔透,光芒璀璨,显然价值不菲。 “苏鸣……这条项链……”朱琐锁抬眼,难掩震惊,“太贵重了……” 苏鸣微微一笑,低头靠近她耳畔:“你喜欢就好。” 朱琐锁一怔,随即摇头:“我不能要。” 苏鸣眉头微皱,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他的眼底渐渐泛红。 “为什么不要?” “太贵重了,我不该收。” “你不收,是不认我这个丈夫吗?”苏鸣声音陡沉,带着压抑的痛楚。 朱琐锁心头一震。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鸣,脆弱得近乎无助。 她心口发紧,终是软了态度。 她将项链戴上颈间,轻声道:“这么贵的东西,我戴着,怕被人抢了去。我不该这么任性。” “你是我的人,谁敢动你分毫?” 苏鸣一把将她搂入怀中,语气强势而坚定。 朱琐锁轻轻一叹:“可它真的太贵了。” 苏鸣抬起手,食指轻压她的唇,止住了她的话语。 他凝视着她,目光深沉而真挚:“琐锁,你是我的妻子,我送你的东西,没有拒绝的余地。” “……” “若你执意不收,便是嫌弃我给不起。” “嫌弃”二字钻入耳中,朱琐锁心头猛地一揪,酸意翻涌。 她咬了咬唇,沉默不语。 见她不再推拒,苏鸣这才神色缓和,眸中浮起一丝满足。 “既然你不想收,那我就拿回来。” 苏鸣说着,假装要取下项链。 “别!”朱琐锁急忙伸手抓住他的手,“我收下,我愿意。” “那就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拒绝我的任何礼物。” “嗯。”朱琐锁轻轻点头,语气柔软。 ……卜. 第 朱琐锁刚回到集团办公室,便被一群同学团团围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全集中在她身上。 她被围在 ,呼吸都变得局促,只能慌乱地摆手辩解:“我……我真的没接受什么礼物……” “没接受?那苏总怎么会把那条‘八一七’项链交给你?” “对!那可是他从不离身的宝贝,怎么可能随便送人?” “你们搞错了,”朱琐锁认真解释,“苏总送我的不是项链,是戒指。” “真的假的?苏总竟然送你戒指,还是求婚戒指?”女生们瞬间炸开了锅。 “是真的。”朱琐锁轻声确认。 “天!苏总太浪漫了吧,这是要求婚吗?” “肯定是!绝对是求婚!” 吵闹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朱琐锁头痛欲裂,猛地捂住耳朵,大声喊道:“闭嘴!都给我安静点,烦死了!” 她的怒吼让所有人瞬间噤声,纷纷低头道歉:“对不起……” 朱琐锁冷冷扫了她们一眼,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书, 自己专注阅读。 她不愿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可周围的窃窃私语依旧不断,全是关于她和苏鸣的猜测。 终于,她合上书,抬眼望向四周:“你们到底想怎样?有话不能下课再说吗?” “哦……好。”大家这才陆续安静下来。 朱琐锁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翻开书页。 …… 下午,她照常前往图书馆借书。 这段时间频繁出入,许多同学早已认得她。 “朱琐锁同学好!” “朱琐锁!” 几名男生热情地打招呼。 她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回应:“你们好。” 话音刚落,那些男生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我们可以请你吃顿饭吗?”一个男生鼓起勇气开口邀约。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羞涩。 “呃……那个……” 朱琐锁迟疑着,脚步微微后退。 见状,男生连忙补充:“就是今天晚上,我们在集团旁边的西餐厅等你。” 西餐厅。 那种地方,平时只有情侣才会去。 更别说,常常能看到一对对小情侣在角落里悄悄接吻。 这样暧昧的场合,她怎么敢去? 朱琐锁轻轻摇头:“对不起……我今晚还有别的事。” “那……改天能一起吃饭吗?” “改天?” “嗯,下次我请客。”男生认真地说。 朱琐锁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 话音落下,男生脸上立刻扬起笑容。 “我先去上课了。”她朝他们轻轻挥手,转身离开。 第 “好!” 男生们齐声回应。 望着朱琐锁远去的背影,他们眼中满是倾慕与神往。 “天,她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真的,太美了。” “我也这么觉得。” 一片赞叹声中,女生们则投来复杂的目光。 “她真幸运,能和苏总共处一室,还被他亲自上门求婚。” “听说苏总对她特别上心,戒指都不是集团定制的,是特地在外面买的,只送给朱琐锁一个人……这简直是最特别的爱情。” “她也太幸福了吧,我都羡慕疯了。” …… “够了。”一名女生皱眉打断,语气不悦。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翻开书本,教室重归寂静。 下课后,朱琐锁去食堂打了饭,准备回宿舍。 走到半路,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她猛然回头,一辆跑车正以极快速度直冲而来。 她瞳孔骤缩,身体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逼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疾速掠至。 “砰——” 一声巨响过后,世界陷入黑暗。 她无法想象,若没有那道身影,自己是否还能活着。 “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哗啦——” “哐啷——” 紧接着,一连串刺耳的碰撞与跌倒声接连响起。 “砰——” “哗啦——” “哐啷——” “啪嗒——” …… 周围的同学们全都愣住,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朱琐锁也不例外。 “琐锁!琐锁,你醒醒!”耳边传来苏鸣急切的呼喊。 “咳咳……”在苏鸣的摇晃下,朱琐锁终于缓缓睁眼。 她目光迷蒙地看着他:“这是……哪里?” 苏鸣拧着眉:“医务室。” 朱琐锁一震,立刻回过神,下意识检查自己的伤处。 左膝擦破了皮,右脚踩在地上时明显扭到了脚踝。 苏鸣一把扣住她的脚腕,低头仔细查看。 见脚踝已开始红肿,眉头顿时紧锁。 他转身就要往医务室里走。 “我……我真的没事。”朱琐锁急忙拉住他。 这点伤根本用不着进医务室。 苏鸣猛地回头,瞪着她:“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可是……那个同学……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撞到我……”朱琐锁小声争辩。 “你是不是傻?不会躲吗?” “我当时正要进办公室,突然就被撞了……”她撇着嘴低声嘟囔。 苏鸣听罢,怒意更甚。 “要不是我刚好经过,把你推开,你现在就不只是来医务室这么简单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朱琐锁一怔,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第 第132章 第132章 “呜呜……你干嘛这么凶?我已经知道错了……” 她抽泣着,声音颤抖。 “我说错什么了吗?”苏鸣语气微微缓了下来。 朱琐锁哽咽道:“你不该凶我……你明明知道我怕黑,还让我一个人待在公寓里,我都快闷死了……” 苏鸣神情微动,沉默片刻。 “对不起。”他轻叹一声,走到她身边,抬手温柔地抚上她的发,低声说,“是我不好,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句柔软的道歉,朱琐锁心头的委屈刹那间烟消云散。 她抬起头,望进苏鸣的眼眸,脸颊一下子烧得通红。 他的脸近在眼前,可她却感觉像是悬在深渊边缘,心慌意乱。 “你、你别靠这么近……”她结巴着往后缩。 心跳如鼓,脸颊滚烫,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苏鸣缓缓收回手,指尖离开她的发丝。 唇角微启,轻声道:“好,我离你远点.~。” 朱琐锁听见苏鸣的声音,立刻转身往前跑去。 她一边奔跑,一边悄悄回头瞥苏鸣的神情。 苏鸣望着她仓皇逃开的背影,唇角微微扬起。 他伫立原地,目送那纤巧身影渐行渐远,笑意却愈发加深。 朱琐锁一口气跑回寝室楼,正巧碰上从洗漱室走出来的安宁。 安宁见她满脸通红,担忧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朱琐锁一怔,勉强挤出笑容,“没、没什么,刚才被车撞了一下,所以有点脸热……” “哦——原来如此。”安宁点头,又问,“我好像真听见了声响,出事了吗?” “没……没事的。”朱琐锁急忙否认。 “那我先回去了,拜。”安宁说完便离开。 等安宁走远,朱琐锁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低声嘀咕:“幸好她没怀疑……要是知道我和苏鸣之间的事,还不知会怎样呢。” 心头忽然涌上一丝愧意。 她想起自己的处境——方才被车撞倒,必然惊动了苏鸣。 尽管他及时赶到,可终究还是受了伤。 若因她而让他受伤,她一辈子都难以心安。 朱琐锁连忙拨通苏鸣的电话。 苏鸣看到来电,神色微变。 接起电话时,语气冷淡:“喂?” “你脚伤了,对吧?”朱琐锁问。 “嗯。”苏鸣轻哼一声,带着不屑。 “你现在在哪?我去见你。”她急道。 “校门外。”他淡淡回应。 “等我,我马上到。” 话音未落,她已挂断电话,迅速收拾后冲出宿舍。 电话那头的忙音响起,苏鸣俊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逗她。 朱琐锁匆匆奔向电梯,按下下行键。 第 她看见苏鸣缓缓升起车窗,随后发动引擎。 车辆平稳起步,驶向市中心。 街边建筑在窗外飞速后退,最终隐没于视野尽头。 朱琐锁侧头看向苏鸣,轻声问:“苏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答。 朱琐锁抿唇,安静下来,不再多问。 苏鸣驾车的速度并不急促,但他全然不顾朱琐锁的情绪,一路持续加速。 朱琐锁心跳加速,整个人紧绷到了极点。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更不敢去看苏鸣的侧脸,生怕一眼就会彻底沦陷。 许久之后,她的双腿已麻木不堪,而苏鸣依旧没有减速的迹象。终于,她忍不住开口:“我们到底要去哪儿?” 苏鸣淡淡瞥她一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朱琐锁抿了抿唇,沉默下来。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高档写字楼前。 透过车窗,朱琐锁看清了楼体上的名字——这里是全市最顶级的商务地标,出入者皆是权贵之人。 车刚停稳,便有保镖迅速上前为苏鸣开门。 他抱着朱琐锁走下车,步伐稳健地朝大楼内走去。 环顾四周,朱琐锁满心疑惑:“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苏鸣勾起嘴角,语气轻淡:“买你。” “买我?你疯了吗!”朱琐锁惊得声音发抖。 “我不喜欢 。”他低声说,“我只是想和你单独约会,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行吗?” ……朱琐锁哑然。 “苏少爷,您来了。” 一排身穿黑西装的男子整齐列队迎接。 “嗯。”苏鸣轻轻颔首。 他抱着她走进电梯,按下三十九层。 看到楼层按钮时,朱琐锁心头一震。 三十九层? 难道…… 她不安地转头看向苏鸣。 他仿佛看穿她的思绪,轻笑着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低语:“别怕,我不会碰你的,只想和你好好约一次会。” 望着他认真的眼神与诚挚神情,朱琐锁慢慢放下了戒备。 电梯门很快开启。 苏鸣抱着她大步走出。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朱琐锁打量着四周,轻声问。 苏鸣未答,直接将她安置在总裁办公桌旁。 他俯身靠近,在她耳边低沉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记住了吗?” 那一瞬,他的气息拂过耳畔,话语却让朱琐锁心头一颤。 她抬眼,撞进那双幽深如夜的眸子里。 那瞳孔深处,清晰映着她的模样。 温柔,专注,藏不住的宠溺。 她怔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苏鸣笑了,眼中浮现出满意的光。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朱琐锁身上。 此时,朱琐锁身着一袭白色衬衫,外披鹅黄色针织毛衣,再搭一件米白色呢子大衣,脚踩同色系黑色平底靴,整体装扮清新脱俗,既显干练又不失柔美气质。 这身行头是苏鸣亲自嘱咐设计师为她量身打造的,连鞋子也是特别定制,只为衬托她的独特韵味。 他的眼光一如既往地精准。 苏鸣在心底默然赞许,随即转身,对身后众人淡声道:“你们先出去。” “是,苏少。”那群人恭敬退下。 房门合上后,他缓缓走向坐在椅中的朱琐锁。 她身形微僵,头低垂着,不敢抬眼。 “朱琐锁。” 他的声音轻缓,却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她心头猛然一颤。 她抬头,猝然撞进苏鸣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满星光,深处翻涌着浓烈的情感与期待。 她呼吸一窒。 从未想过,他会用如此炽热的目光注视自己。 她慌乱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 苏鸣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她本能想躲,却被他牢牢扣住。 他凝望着她清丽的面容,低声呢喃:“朱琐锁,你真美。” 她耳根瞬间烧红,嗫嚅道:“我……我不漂亮。” “你很美,而我喜欢你的一切。”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她无言以对,脸颊滚烫。她知道自己并非丑陋,可…… 她是个不祥之人……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苏鸣目光愈深:“你的美,只属于我一个人。” “苏鸣,我其实很讨厌……” 她欲言又止,正想说出自己有女儿的事。 话未说完,苏鸣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那一吻来势汹汹,如风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彻底吞没。 她瞳孔骤缩,惊愕万分。 他……要做什么? 不是说好只是聊聊而已吗? 她被迫承受着他强势的亲吻,意识瞬间空白,四肢僵硬,全然不知所措。 她的背被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苏鸣用力将她禁锢,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中。 他的吻愈发激烈,近乎贪婪,似要攫取她全部的气息。 朱琐锁感到呼吸困难,她用力推着苏鸣的肩膀。 “唔……”她拼命挣扎,试图挣脱。 可苏鸣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她的力气渐渐被抽空,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酥软无力,再也无法抵抗。 他的手悄然滑入她的衣内,指尖轻触那层薄布下的肌肤,温热而克制。 …… …… 燥热从四肢蔓延至全身,意识在沉沦边缘摇晃。 她像溺水之人,死死揪住苏鸣胸前的衬衫,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苏鸣察觉到她的异样,终于停下动作,缓缓退开。 朱琐锁喉间干涩如焚,几乎喘不过气。 他稍稍拉开距离,声音低哑地在她耳畔响起: “朱琐锁,我爱你。” 那一句告白如惊雷贯耳。 苏鸣爱她? 他竟亲口说出了这三个字? 朱琐锁怔在原地,心神剧烈震荡,一句话也说不出。 第 苏鸣望着她呆愣的模样,轻笑出声。 “我不逼你。我只想你做我女朋友。” 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 朱琐锁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那……好吧。”她迟疑片刻,轻轻点头。 苏鸣眸光微亮,笑意更深。 他转身牵起朱琐锁的手:“我去拿你的衣服,我们回家。” 她顺从地跟上两步,忽然顿住,回头望向他:“那个……” “嗯?”苏鸣挑眉。 “我们的婚礼……” 话到嘴边,却再难继续。 如果不能解除与萧易的婚约,苏鸣是否还会选择她? 她不敢想,也问不出口。 “婚礼的事,过段时间我会和爷爷商量。”苏鸣淡淡开口。 她松了口气,又低声提醒:“你……最好和萧易说清楚,别伤他。” 苏鸣眼神微沉,眸色骤冷,却未作答。 朱琐锁抿唇,不敢再催。 片刻沉默后,苏鸣终于开口:“你想让我和萧易分开,对吧?” 朱琐锁急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我怕因为某些事闹得不可收拾。” 苏鸣眉头紧蹙。 她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一旦关系破裂,便是彻底决裂。 “那我们之间……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他低声试探。 朱琐锁抬起眼看向他。 苏鸣的眸子深邃,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他的目光炽热,仿佛在等一句能将他拉出深渊的回答。 朱琐锁轻咬下唇,垂下了视线。 “我们……先试着相处看看吧。” 听到这句话,苏鸣终于松了口气。 他手臂一收,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吻:“好。” 随即低下头,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覆上她的唇。 两人紧紧相拥,朱琐锁脸颊泛红,手足无措,只能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第133章 第133章 这一吻极尽缠绵,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朱琐锁晕眩不已,本能地环住他的腰身。 天空飞鸟掠过,地上幼犬追逐嬉闹,万物如常,却又像在见证这一刻的悸动。 许久,苏鸣才缓缓松开她,眼神迷醉,声音低哑:“这是我第一次吻人,你得负责。” 朱琐锁:“……” 她其实差点喘不过气! 心跳剧烈撞击着胸腔,脸庞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苏鸣瞥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转身朝门口走去。 迈出一步后,他又回头望她:“你真打算跟我走?” 朱琐锁的脸更红了。 娇羞的模样令人心动难抑,只想将她紧紧抱住。 “我……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她结结巴巴地说,心口狂跳,几乎要跃出喉咙。 第 望着双颊染霞的朱琐锁,苏鸣笑意渐深。 他伸手轻刮她鼻尖,语带调侃:“既然决定了,那就别回头。” 他牵起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朱琐锁踉跄几步,脚步不稳。 “慢点,别摔着。”苏鸣低声提醒,语气满是关切与疼惜。 “哦。”朱琐锁轻应一声,连忙稳住身形。 苏鸣带着她走出办公室,牵起她的手朝电梯走去。 被他握着的手心沁出细汗,朱琐锁神色局促,脸颊微紧。心跳急促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两人步入电梯,苏鸣按下顶层按钮。 “叮——”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朱琐锁怔住了,目光停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电梯内的人纷纷投来视线。 “咦?那是苏总裁身边的朱助理?怎么和苏鸣一起?” “她不是萧氏的秘书吗?怎么现在跟苏少同乘电梯?” 议论声四起,众人惊讶不已,目光聚焦在朱琐锁身上。 她面色窘迫,抬头想解释,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最终,她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苏鸣瞥见她的神情,勾了下唇角。 空气仿佛凝滞,所有人屏息静观。 “该不会……苏少和朱助理在谈恋爱吧?” “不至于吧?可他们站在一起,还真有点般配,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这话传入耳中,苏鸣与朱琐锁同时蹙眉。 苏鸣嘴角微微抽动。 “天造地设”这词,简直令人作呕! 不过……他竟觉得顺耳。 电梯抵达顶层,门缓缓开启。 苏鸣先一步跨出,朱琐锁紧跟其后。 刚踏出电梯,他的手便松开了。 那一瞬的抽离让朱琐锁心头一空,呼吸微窒。 心脏猛地绞痛,她捂住胸口,脸色骤然苍白。 苏鸣察觉异样,立即转身。 几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背贴上他坚实的胸膛,微微侧目,对上他的轮廓。 他下颌轻抵她肩头,嗓音低沉:“你在发烧。” 朱琐锁脸腾地红透。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痒意蔓延,心颤不止。 心跳如雷,几乎要破膛而出。 苏鸣的声音再度响起:“先吃饭,之后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朱琐锁急忙推辞。 第 “必须去。”苏鸣语气坚决,不容反驳,“你的伤还没好全,得彻底检查,不然会留下问题。” “哦……”朱琐锁轻声回应,不再争辩。 苏鸣松开她,牵起她的手朝餐厅走去。 朱琐锁只能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一路低头前行,心绪翻涌。 她捉摸不透苏鸣对她的态度,究竟是关心,还是仅仅出于责任。 脑海中忽然浮现苏鸣抱着朱婉婷的那一幕。 那画面牢牢刻在记忆里,怎么也挥散不去。 她用力甩头,试图驱逐杂念,却毫无作用。 她在心里狠狠责备自己。 朱婉婷那个贱女人的魅力确实惊人,连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女友站在旁边都显得黯淡无光。 苏鸣带着朱琐锁走进餐厅,两人落座。 朱琐锁坐在他身旁,感受到他的气息靠近,心跳不由加速。 喉间微微滚动,眼神闪烁着慌乱与羞怯。 苏鸣注视着她,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 红肿已然消退,只余下淡淡的粉痕。 他淡淡一笑:“还疼吗?” “不……不疼了。”她轻轻摇头,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苏鸣拿起菜单,递给侍者后又推到朱琐锁面前。 声音平静:“点你喜欢的菜,我都可以。” 他向来沉默寡言,极少主动开口,如今愿意与她说话,已是难得。 朱琐锁抬眼看向苏鸣那张俊朗的脸庞,脸颊悄然泛红。 抿了抿唇,低头翻开菜单,点了三菜一汤,随后递还给服务生。 她目光追着服务生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苏鸣见状,淡淡启唇:“怎么,看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帅。”朱琐锁窘迫地低声说道。 苏鸣嘴角微扬:“我可以当成你在夸我?” 朱琐锁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慌忙垂下眼眸,试图遮掩内心的悸动,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苏鸣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这笑声让朱琐锁猛然一惊,抬眼望向他:“苏鸣,你又在笑什么?” 苏鸣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件让我开心的事。” “什么事?”朱琐锁追问。 “待会你就知道了。”苏鸣语气神秘。 朱琐锁蹙起眉头,心头掠过一丝警觉。 苏鸣……不会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她脑海里浮现出他对付萧沐辰时那冷峻狠厉的模样,仍觉心有余悸。 “你……” 第 “嘘——”苏鸣抬起手,轻轻挡在她唇前,低声道,“别忘了,我们还没结婚,就这么叫我的名字,别人听见了会误会的。” 朱琐锁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脱口喊了他的名字,顿时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她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苏鸣嘴角微扬,眼中浮现一抹笑意。 望着她羞怯的模样,心底悄然涌起一阵满足与愉悦。 若能一直如此,该有多好。 “你笑什么?”她终于忍不住抬头质问。 苏鸣敛去笑意,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刚才,你叫我什么?” 朱琐锁一愣,下意识回应:“苏鸣,我……” 苏鸣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她的唇,打断她的话:“以后别叫我苏鸣,叫我阿霆就行。” “这……好像不太合适。” 苏鸣眉头微皱:“叫我阿霆,听起来我很老吗?” “我……”朱琐锁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怎么不说话?”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眼神却愈发温柔。 朱琐锁的脸烫得像被火烤过一般,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 她垂着头,声音细如蚊呐:“苏鸣……” 苏鸣轻应:“嗯?” 她鼓起勇气抬眼,低声唤道:“阿霆……你今年多大?” 苏鸣略显意外地看着她,似乎不解她为何问这个。 但还是答道:“二十八。” 朱琐锁心头猛地一沉,仿佛从云端跌落谷底。 她本以为苏鸣比自己小上几岁,谁知他竟年长她五六岁。 朱琐锁眼眶瞬间泛红。 她轻咬下唇,竭力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 “阿霆,恭喜你。”(cebe) 她努力让声音平稳,却仍止不住地颤抖。 苏鸣望着她微红的眼角,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细腻的脸颊。 朱琐锁怔住,心头一震。 苏鸣在做什么? 他……他竟然碰她的脸! 他……他居然在她! 朱琐锁脸颊骤然滚烫。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她的手背,感受那柔嫩的触感。 眼中掠过一抹笑意,随后松开:“你的皮肤很嫩。” “……”朱琐锁呆立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脸上如火烧般灼热,全身僵硬,坐立难安。 苏鸣盯着她通红的脸,唇角扬起一抹戏谑:“你脸红了。” 嗓音低沉悦耳,仿佛带着魔力,如清泉流淌进她心底,驱散了所有燥意与慌乱。 朱琐锁猛然回神,急忙辩解:“我没有……只是有点热而已……” 第 苏鸣并未戳破她的掩饰,目光幽深地看着她:“既然热,不如喝杯酒,降降温。” 朱琐锁一愣,下意识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苏鸣眉头微皱。 “我……”她吞吞吐吐,手足无措。 他凝视着她,轻笑:“怕我吃了你?” “没……没有。”她连忙摇头。 可心里分明就是怕他真的吞了她! 他那样强势,谁晓得下一步会做什么。 “既然不怕,为什么躲?”他挑眉,目光锐利。 “我……” “坐下。”他的语气缓了些。 朱琐锁迟疑片刻,终究顺从地坐了下来。 苏鸣看向桌上的红酒,执起酒杯。 她也跟着起身,想为他斟酒。 却不料刚一站起,便撞入苏鸣怀中。 他的胸膛宽厚,气息安稳。 鼻尖全是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朱琐锁心跳蓦然一顿。 “你太瘦了,得好好补补,以后多吃些肉,别哪天被人轻易拐走。”苏鸣手臂轻揽住朱琐锁的腰,语气认真地说道。 他的话却让朱琐锁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一张妖冶俊美的脸庞。 “我不会被谁拐跑的。”她倔强地回应。 “真的吗?” “当然。” “那就好。” 苏鸣将手中的红酒杯递到她手里。 朱琐锁接过,与他轻轻碰杯。 醇厚的酒香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空气里浮动着一丝暧昧的温度。 她望着苏鸣侧脸的轮廓,眼神深处掠过一缕失落。 他的容貌无可挑剔,英俊得令人心动。 只是,不是她心动的模样。 “你喜欢我吗?”苏鸣忽然开口。 “什……什么?”朱琐锁心头一震,猝不及防。 她抬眼,撞进他幽深的眼眸中,心跳仿佛瞬间停滞。 苏鸣唇角微扬,笑意浅淡,眼底却似有星河闪烁,明亮而温柔。 她怔住了,目光无法从他脸上移开,整个人被那份魅力攫住。 片刻后,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喜欢……” “真的很喜欢?”他声音轻了几分,透出一丝掩不住的欣喜。 “嗯。”她再次点头。 苏鸣眼中骤然亮起光芒,像是点燃了整片夜空。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什么?”朱琐锁猛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苏鸣见她震惊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第134章 第134章 “逗你呢。”他语气温柔,带着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别当真。” “……”朱琐锁心中懊恼不已。 她竟真的以为他是认真的! “怎么?难道不愿意?”他望着她,眼里带着调侃的笑意。 第 “我不是这个意思。”朱琐锁摇头,迟疑片刻,低声问:“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苏鸣神情一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不想嫁给我?” “不是的……” “既然不拒绝,为何又要回避?”他语气中多了一丝责备。 朱琐锁心头一酸,几乎要哭出来。 她根本从未说过拒绝! 明明是苏鸣步步紧逼,怎么如今反倒成了她拒绝他? 她什么也没说清楚! “我们的关系太特殊了,我怕别人误会。”朱琐锁只能这样搪塞。 苏鸣听着,眸色一沉。 他低眼望着朱琐锁清秀的脸庞,心口掠过一阵钝痛。 情绪瞬间变得纷乱。 若能选择,他宁愿从未拥有那个秘密,只愿朱琐锁能无忧无虑地活着。 可是…… 他做不到。 “我们……”见苏鸣沉默,朱琐锁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迟疑。 “不必担心这些,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苏鸣抬眼,漆黑的瞳仁如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翻涌。 “可我在乎。” 朱琐锁咬了咬唇,低声说:“我想嫁给你,但不想做你的女朋友。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你怎么知道不合适?”苏鸣紧紧盯住她,一字一顿。 朱琐锁心头一颤。 他的眼神……太过慑人。 “我……”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话未说完,已被苏鸣截断。 朱琐锁摇头:“不是……” “觉得我不够好?”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 她从不认为苏鸣不够好。 只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不敢激怒他,只能垂首,声音细若蚊吟:“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鸣忽然逼近,俯身靠近她。 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凝滞……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盯着她,眼底泛着冷冽的光。 “我……”朱琐锁慌了神。 她从未想惹他生气,也从来不敢。 苏鸣向来强势、不容违逆。 她怕他动怒。 “我只是觉得……你和我,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身份尊贵,怎该娶一个平凡如她的人? 她希望他能遇见更美、更聪慧的女孩,成家立业,幸福一生。 那是苏鸣的人生,与她无关。 她只盼,彼此不再纠缠。 “你这话说得未免太矛盾了吧?”苏鸣眯起眼,声音冷了几分,“在你眼里,是不是只看得见钱?你觉得我也会这样待人?还是说,在你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是一场交易?又或者——你根本就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丢弃的商品,只要没利用价值了,就能一脚踢开?” “不、不是这样的……”朱琐锁慌忙摇头。 第 朱琐锁走出医院,看见一辆车静静停在路边,她迟疑着走近。 “琐锁,上车。” 她看清驾驶座上的人,瞬间睁大了眼睛,惊喜地叫出声:“爸爸!” 苏鸣摇下车窗,轻笑道:“上来吧,刚好要出门。” “爸爸,你怎么来了?是妈妈让你来接我的吗?”朱琐锁坐进副驾,语气里满是激动。 “嗯,是你妈非让我来的。她说你一个人在家太闷,非要我把你接走。”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害我吓一跳。”朱琐锁抿嘴笑了。 苏鸣笑了笑,启动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爸爸,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你平时不是都特别忙吗?”朱琐锁忍不住问。 “最近清闲了些。” “真的?!”她眼睛一亮。 “嗯。”苏鸣点头,“今天周末,我陪你去逛逛。想买什么,尽管开口。” “谢谢爸爸!”朱琐锁笑弯了眉眼。 看着她纯真的笑容,苏鸣心头的阴霾悄然散去。 “琐锁……”他顿了顿,终于开口,“你……还喜欢他吗?” 朱琐锁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谁。沉默片刻后,她轻声道:“不喜欢了。” “真的?”苏鸣语气微扬,藏不住一丝欣喜。 “嗯。”她点头。 苏鸣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朱琐锁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早点把你嫁出去。” “可我才大二,连工作都没着落,哪顾得上结婚?” “那就等你找到工作,再结。” 朱琐锁心头一暖。即便她对顾北宸并无感情,可此刻仍被这份关心触动。 “我知道了。”她笑着应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暑假过后吧,等考进学校,我就回去。” “到时候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你不想让我陪着?” “不想。”她脱口而出。 苏鸣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你这丫头,真是半点都不讨喜。” “我只对你一个人可爱。”朱琐锁眨了眨眼。 苏鸣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抚过朱琐锁的发丝:你多保重,我等你回家。 嗯!朱琐锁用力点头。 830,我得走了,公司还有事。 好。 朱琐锁推开车门,静静望着苏鸣的车驶离视线。 “琐锁。”忽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抬眸,看见顾北宸倚在车旁,身影挺拔。 “顾叔叔?”她微微一笑,“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他语气自然。 “接我?”她眉头微蹙,“可我没答应要跟你在一起。” 顾北宸轻笑:“答不答应由你,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娶你。” “什么?!”朱琐锁惊叫出声,“你疯了吗!” 第 “我是认真的。”顾北宸神色认真,“我知道我比不上顾北辰,但我会比他更适合你。嫁给我。” “不可能!”她断然拒绝,“我们不合适,只是同学关系,别当真。” “不试试,怎知不行?”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必再说了。” 见她态度坚决,顾北宸心头一紧,懊悔自己迟了这一步。他换了个方式:“那……我们慢慢来?” “怎么慢慢来?” “我想和你说清楚我和苏婉晴的事。” “说什么?” “我和她确实在交往,是情侣,也订了婚。但她父母反对,所以分手了。我承认曾喜欢过她,但那是过去。我们都走到订婚那一步,谈不上背叛。只是我没福气,遇不到像她那样优秀的女孩。而你……和她很像。我们可以试试,不该因误会就彻底放弃。” 朱琐锁沉默片刻,皱眉道:“可你们已经分了,我和你之间也没可能了。” “你在怀疑我的真心?” “不是!”她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既然已经结束,那就该算了。” “那就重新开始。琐锁,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她咬住唇,脸颊泛红。 “难道你不敢接受一段失败过的感情?” 她不语。 “如果你不愿,我不会强求。但你不准逃避,知道吗?” 良久,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无论如何,我等你考虑清楚。” 朱琐锁凝视着他,终于,缓缓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试试看吧,但不能保证一定能行。朱琐锁轻声说道。 顾北宸微笑道:你一定可以的,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朱琐锁被他的话逗笑了。 琐锁,你笑起来真好看。顾北宸忍不住赞叹。 ……朱琐锁有些无奈,她知道,自己笑得越多,心里就越没底。 我走了。她甩开他的手,转身朝教学楼跑去。 再见!顾北宸朝她挥手。 朱琐锁一路跑进教室,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心跳仍未平复。 刚才在车上,顾北宸说想和她试着交往,这让她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可心底深处,其实藏着一丝期待。毕竟顾北宸是那样出众的人,而他对她的印象,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未曾淡去。 她一直觉得顾北宸冷漠疏离,对谁都不冷不热,从不主动接近任何人。 可昨晚宴会上,他却主动为她挡酒,替她喝下了所有的敬酒。 第 她起初以为,他只是做给别人看,可后来才明白,他是真的担心她,不想她醉倒,怕她被人趁机欺负。 那时的顾北宸,根本不像传闻中的冷血总裁,反倒像一个温柔体贴的邻家哥哥。 可朱琐锁始终不敢正视这份心动,因为她不愿伤害苏鸣,所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然而昨晚,她心中悄然升起一股冲动—— 既然心里从未真正放下顾北宸,为何不去尝试接受他? 或许,他们还能拥有一个新的开始。 哎,你们听说了吗?一名同学压低声音开口,那个顾北宸又恋爱了。 哪个顾北宸? 还能是谁,顾氏集团那位神秘的总裁。 他不是结过婚吗? 你就不懂了,现在小三多得很,为了钱什么都敢做! 是,听说他前妻可是富家千金,还是个模特。 啧啧,长得那么漂亮,心肠却这么坏。 就是,你们不知道吧,她之前还跟苏婉晴抢男人,结果输得一塌糊涂。 不过苏婉晴也真是厉害,居然能让顾氏总裁亲自为她出头。 可不是嘛! 哎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喽! …… 朱琐锁听着周围的议论,眉头不由轻轻皱起。 她忽然忆起母亲曾说过的话:若她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他们便不必颠沛流离,也不至于吃尽苦头。可偏偏苏鸣是出身显赫的大少爷,他们的生活注定无法安宁。 她至今仍记得母亲那句轻声的叮咛:我们不指望你嫁入豪门,只愿你过得安稳,便已足够。 而如今,她明白,自己所面临的早已不是“过得好不好”这般简单。 第135章 第135章 母亲说得没错,倘若她不愿重蹈覆辙,大可以拒绝顾北宸。可她迟迟未动,是否正说明,心早已悄然动摇? 朱琐锁心头一阵慌乱。 倘若顾北宸真心待她,两人相守本是顺理成章;可若他只是玩弄感情呢? 若最终不过是一场虚情假意,她的青春岂非白白葬送? 思绪纷乱如麻,她终于起身,想出去透一口气。 校园静谧,偶有老师经过,向她点头致意,她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即走开。 忽然,前方树影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 朱琐锁一怔。 苏鸣站在不远处,阳光穿过树叶洒落他肩头,仿佛为他披上一层柔和光晕,身形挺拔,气质清冷。 她看见了他,他也望见了她。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片刻后,她率先低下头。 垂眸避视,不敢再看。 苏鸣眼底微黯,旋即恢复如常,朝她走近。 “琐锁。”他唤她。 她脚步微顿。 “你还在怪我吗?”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隐忍。 朱琐锁抿着唇,轻轻摇头。 第 苏鸣神色一缓,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我还以为……你始终不肯原谅我。” 她微微抬眼,低声回应:“我没有。” 他走到她面前,指尖轻抚她脸颊,目光温柔却藏满疼惜:“你还小,许多事未必理得清。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 …… “可你终究要学会面对。”他轻叹一声,“你知道吗?你母亲去世那天,我很痛心。我从没见过我父亲落泪,他一向冷漠讥诮,甚至嘲笑说,我父亲不过是个无能之辈。我当时怒不可遏,觉得他根本不配评价我父亲——我父亲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怎会是他口中那般模样?” 朱琐锁沉默,只是怔怔望着他。 那时候的我太不懂事,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不知道,你妈妈走的时候,我真想一死了之,觉得自己简直 透顶!苏鸣说,可我没有选择,我爸说过,我必须撑起朱家,否则这个家就毁了! …… 但你明白吗?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朱家,我只想找到你,带你离开这里,去过只属于我们的日子。琐锁,你愿意跟我走吗? 朱琐锁抿了抿唇,没开口。 琐锁……你愿意吗? …… 琐锁,我不会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知道以前说错了话,伤了你,但请你别放在心上。苏鸣紧紧盯着她,眼神里满是忐忑。 朱琐锁静默良久,才缓缓道:苏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你吗? 苏鸣一怔。 她望着他,声音轻却清晰:因为你太自私了。你嘴上说着喜欢我,可你的喜欢却让我害怕。我不确定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是执念,而你却想把我拉进你的世界,我怎么能接受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人? 苏鸣愣住,随即苦笑出声。 呵……原来是因为这个。他低声说,你放心,这次我是认真的,不会骗你。 朱琐锁看着他,轻轻摇头:你不会骗我,可我会骗自己。 什么意思?苏鸣不解。 她深吸一口气:我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我怕被骗,也怕自己动了心却换来一场空。你们朱家门槛高,如果我嫁给你,将来你会不会也像我父亲一样,让别的女人走进你的生活?我妈妈就是这么被伤透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苏鸣望着她瘦弱的背影,心口猛地一紧,仿佛被利刃刺穿,疼得几乎窒息。 这是朱琐锁第二次对他说“分手”。 第一次,是他刚表白后,那时他还不懂她的抗拒,以为只是害羞、不习惯。可如今,她又一次把话说死。 琐锁……苏鸣低声呢喃,你真的,就这么不愿和我在一起吗? 朱琐锁走得急,可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喊声。 她心跳一顿。 琐锁——苏鸣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会改,我会变成你能信任的人。总有一天,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朋友…… 朱琐锁骤然停下,缓缓回过头。 第 苏鸣依旧温柔,可那双漆黑的眼眸似覆上薄雾,令她心头一紧。 他的声音轻轻落在耳畔: 我知道你现在还无法接受我,但别担心,只要我们愿意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会走到一起的。 苏鸣,你真的太傻了……朱琐锁低语,我根本不值得。 “八三零” 苏鸣笑了笑:“值不值得,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连尝试都没有,又怎能断定?” 苏鸣…… “别急着拒绝,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会让你动心的,相信我。”苏鸣忽然抬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目光真挚而坚定,“琐锁,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朱琐锁怔住了。 “如果你仍不信我,我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你。只要你给我一点点爱,就够了。” 朱琐锁鼻尖一酸。 她咬着唇,眼眶渐渐泛红。 苏鸣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她僵着身子,任他抱着。 “好了,别哭。”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你这样,我会心疼。” …… “琐锁,我是真心爱你。”他语气笃定,“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朱琐锁终于崩溃,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 她不知自己为何突然流泪。 这段感情本就不该存在,她不想耽误苏鸣的青春与时间,却又舍不得放手,内心因此陷入挣扎。 她不知该如何选择,只想尽可能减少对他的牵连。 而他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竟主动提出分手,让她更加愧疚不安。 她害怕辜负他,更怕他受到更深的伤害。 苏鸣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安抚,直到她的啜泣逐渐平息。 他替她拭去泪水,轻声道:“走吧,去吃点东西,饿了吗?” 朱琐锁摇头:“不饿……” “那陪我散散步?” “……好。”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小路上。 苏鸣一路上讲着学习中的趣事,朱琐锁始终沉默,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点头或微笑。神情平静,心底却翻涌着暖意。 他们一路走到教室外,又慢慢地原路返回。 苏鸣说:“你先回去吧。” 朱琐锁轻轻摇头:“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苏鸣略感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去买杯饮料,稍等。”他低声说道。 朱琐锁笑了笑:“好。” 苏鸣买了一杯冰淇淋回来。 朱琐锁一直坐在原位,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他便回来了。 她起身想接过杯子:“我来拿。” “不用,你坐着就好。”苏鸣笑着将她按回座位。 朱琐锁没有坚持,重新坐下。 片刻后,苏鸣端着咖啡走来,在她身边落座。 第 “你喝什么?”苏鸣问。 “蓝山。”朱琐锁轻声答,“谢谢。” 苏鸣点头,把咖啡递过去。 “你不喝吗?”她抬眼看他。 “我不渴,你喝就好。”他微笑。 “哦。” “琐锁。”苏鸣忽然唤她,声音低柔,“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店房间里。你穿着白衬衫,头发整齐,脸色红润,看起来很有精神。你坐在床边的样子……特别好看。那时我就在想,如果能娶你做老婆,也挺好。” 朱琐锁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苏鸣继续笑着:“你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我只觉得,这辈子非得把你娶回家不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放手。”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眸。 苏鸣看着她,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苏鸣……” “嗯?” 朱琐锁迟疑片刻,终于开口:“我们……在一起吧。” 苏鸣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早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她睁大眼睛,满是震惊。 “嗯。” “为什么?”她不解。 “我不想看你一直躲我。”苏鸣轻叹一声,“我知道你在逃避我的感情,因为你还不确定自己的心。可我想告诉你,我不会放弃。不管多久,我都要追到你,然后带你去领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未婚妻。” 朱琐锁怔住,静静望着他。 苏鸣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还害羞呢?别躲了。我知道你不太习惯亲近,但我没关系。我只想把你牢牢抱在怀里,永远不松手。” 朱琐锁的眼眶微微发烫。 “苏鸣,我……我……” 她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只觉得心中涌动着某种炽热的情绪,冲击着每一寸清醒的思绪。 “我……我喜欢你。”她声音微颤,字句轻如呢喃。 苏鸣怔住。 他从未料到,朱琐锁会在此刻说出这句话。 他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是不是说……喜欢我?”他呆呆地问。 朱琐锁咬着唇,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我说,我喜欢你。” 苏鸣忽然笑了。 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她嵌入生命里。 “我……终于听见了,真好……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他低声呢喃,“琐锁,我真的好高兴。” 朱琐锁伏在他胸前,笑意止不住地溢出眼底。 他们之间,终于要跨过那层隔阂了。 “琐锁,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他仍有些不确定,又问,“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你都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吗?” “嗯。”她轻轻应道。 苏鸣脸上瞬间绽开明亮笑容。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 第 朱琐锁一直在等苏鸣回来。她有话想告诉他,她想正式和他在一起,无论未来多难,她都不会离开他。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未归。 她心头泛起担忧。 起身想出去寻他,却又想起他的伤。 苏鸣的腿还没痊愈,不宜走太久。 她只能留在房间。 目光落在桌上的蓝山咖啡瓶,想起他方才的话语,忍不住笑出声。 这家伙…… 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心动,只知在这段感情里,她早已无法抽身。 哪怕他不在身边,生活也变得生动有趣。 正出神间,房门被推开,苏鸣走了进来。 见她坐在床边,他略显惊讶:“你怎么坐在这儿?” 第136章 第136章 “我在等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去上厕所,耽误了点时间。” 她皱眉:“你现在这身体状况,还需要特别注意……”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只要别太累就行。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要不要跟我出门逛逛?” “我……不了,今天要陪妈妈逛街。”她顿了顿,“你也别太勉强,身体最重要。” 苏鸣闻言,眸光微微一暗,掠过一丝失落。 琐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朱琐锁一怔,随即摇头,轻声说: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苏鸣叹了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一起逛街。 朱琐锁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没有讨厌你。 那你就陪我去嘛。苏鸣说。 朱琐锁迟疑片刻,终于点头。 真的?!苏鸣眼中一亮,立刻牵起朱琐锁的手往外走,快点,我们去超市,好久没一起买东西了。 朱琐锁任他拉着,一路走到楼下。 我先送你回去。苏鸣说。 朱琐锁点头。 随后,苏鸣开车带他来到附近的超市。 你先选吧,我在这儿等你。苏鸣说。 朱琐锁点头,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着。 苏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杂志。 你的腿还疼吗?朱琐锁问。 苏鸣笑着摇头:早就不疼了。 真的?朱琐锁看着他。 嗯,医生说,如果恢复顺利,半个月后就能下地走路了,到时候…… 那不是还得拖一年?朱琐锁皱眉。 不会,医生已经安排复健治疗,只要坚持锻炼,很快就能好起来。 说完,苏鸣望向朱琐锁:琐锁,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朱琐锁微笑,你怎么会这么想? 第 嗯。朱琐锁点头,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苏鸣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朱琐锁一愣,脸瞬间泛红。 我……我当然愿意。他急忙说,你是我哥哥,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我怎么会拒绝你? 苏鸣听了,脸上笑意蔓延。 那就好,那就好。他低声道。 朱琐锁抿了抿唇,低下头。 那……我们一起努力。苏鸣说,你愿意做我的新娘吗? ……朱琐锁抬眼,怔怔望着他。 琐锁,我们订婚吧。苏鸣认真地说。830 订婚……朱琐锁呆住。 对,苏鸣轻笑,我们先订婚,然后结婚。 可是……我们才刚开始恋爱,你就想娶我?朱琐锁声音微颤,你……不会后悔吗? 我怎么会后悔?苏鸣轻笑出声,语气坚定,我从未后悔过,这一天我等了太久,只盼着你能真正成为我的妻子。 朱琐锁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我……她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别哭,我明白你在怕什么,这些事我会全部处理好,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做我漂亮又幸福的新娘。苏鸣温柔地说。 眼泪终于滑落。 苏鸣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低声安抚:别担心,一切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嗯。朱琐锁含糊地应了一声,将头轻轻靠上他的肩,闭上了眼睛。 苏鸣轻轻抚着她的发,目光柔软。 回到家后,他立即联系朱氏集团的股东,表明了自己的决定,并召集董事会。 股东们听完苏鸣的提议,并未提出太多反对。 既然朱总裁坚持这么做,我们自然支持您的决定。一名股东开口道。 苏鸣微微点头,随即望向另一人。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插手董事会的事。这次若不能妥善解决……他顿了顿,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像过去那样冷静应对。 众人沉默,无人敢接话。 苏鸣继续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我不会再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们。你们该清楚,这个世上,不会只有我一个愿意承担的人。 股东们纷纷低头应是。 苏鸣起身,淡淡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众人立刻站起,送他离开会议室。 …… 走出会议室,苏鸣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朱琐锁学校的地址,只好拨通她的电话。 喂,琐锁。他开口。 “怎么了,哥哥?”朱琐锁带着笑意回应。 第 你知道学校在哪吗?我找不到。苏鸣说。 你要来接我?朱琐锁有些惊讶,还以为你已经不要我了。 不会。苏鸣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一定会来找你,把地址发给我。 那……好呀,我把位置发给你~ 嗯。 电话挂断后,苏鸣看了眼时间,随即拨通助理的号码。 是。 记住,别让任何人察觉我在查你们。 明白。 …… 他打开网页,搜索了朱琐锁的名字,看到的信息显示,她最近的生活很简单:白天上课,没课时待在家里,晚上独自吃饭,日子安静而规律。 看来,她是真的打算和朱琐锁分开过了。 想到这儿,苏鸣唇角轻轻扬起。 他的琐锁,他心尖上的女孩,他的琐锁,他唯一的宝贝,终于快要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朱琐锁把苏鸣送回家时,两人早已饥肠辘辘。 “琐锁,我去煮点吃的,你先去客厅坐会儿。”苏鸣说。 “嗯。”朱琐锁应了一声,走进客厅坐下。 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随意浏览网页。 苏鸣厨艺 ,只简单下了几碗面,端上餐桌摆好。 “琐锁,来尝尝。”他说。 朱琐锁起身走到桌边,看了看面,轻点头:“嗯,闻着挺香。” 苏鸣坐在她身旁,递过筷子。 她接过,夹起一口送入口中。 “味道很好!”她笑着夸道。 苏鸣淡淡一笑。 朱琐锁吃完一碗,拍拍微鼓的肚子,满足地说:“真饱了。” “慢点吃,又没人抢。”苏鸣轻声道。 朱琐锁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饭后,她洗完澡换了衣服,便窝在电视机前看韩剧。 苏鸣从浴室出来,见她抱着遥控器飞快换台,忍不住皱眉。 “你这样追剧,不觉得幼稚?”他开口。 朱琐锁抬头,冲他一笑:“我喜欢。” 苏鸣摇头,走过去一把抽走她手中的遥控器。 “哎呀……”她轻叫,“我还没看完呢!” “去休息吧。”他说,“我看完了叫你。” 她看了眼时间,已过九点半。 苏鸣向来是个工作狂,早出晚归,鲜少在家。今天能陪她已是难得,可她也不好再赖着,只得点头:“好吧,那我睡了。” “嗯。”苏鸣笑了笑,转身朝房间走去。 朱琐锁仍坐在沙发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蓦然涌上一阵空落。 那感觉突如其来,连一句挽留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 “苏鸣,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会怎样?”她低声呢喃,“我不能没有你,我离不开你……” 第 苏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脑海里全是朱琐锁的模样,还有她说过的那些话。 “苏鸣,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说的每个字都清楚地钻进耳朵,让他心跳不由一滞。 如果你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娶我?苏鸣低声呢喃。 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责怪林素薇,“八三零”那番话也确实有理,可一想到朱琐锁即将离开,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般闷痛。 他从床上起身,趿着拖鞋下了楼。 想为朱琐锁煮一碗宵夜,却不知该如何弥补从前的过错。 他在冰箱里翻找许久,只勉强找出一包泡菜和几个鸡蛋。 盯着这两样食材,他皱起眉头。 这玩意儿怎么煮?苏鸣叹口气,把泡菜搁到一边,又继续翻找,摸出一袋牛肉和一根火腿肠,一股脑扔进锅里。 好在还认识牛肉,他迅速下面条。 看着盘中升腾热气的面,心头涌上复杂情绪。 从前和朱琐锁的日子,似乎就只有面条和面包相伴。可自从她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朱琐锁,等我渡过眼下难关,带你去国外生活,好不好?苏鸣轻声说。 周一清晨,朱琐锁背上书包,刚走到教学楼门口,便听见班上男生们在议论。 喂喂,那个女生是不是新来的转校生? 真的假的?她怎么突然转来我们学校? 谁知道呢。 看她脸色不太对劲,该不会是被欺负才走的吧? 你猜得挺准。 …… 朱琐锁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语,心乱如麻。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圣德。 虽讨厌别人窥探私事,但如果 传开——她是 离开原校的,恐怕以后再无安宁之日。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校园。 她没有 室,而是直接走向学习委员办公室。 你是谁?老师见她站着不动,眉头微皱。 朱琐锁不语,只从书包里取出一张纸递过去。 老师看完纸上的内容,神情一怔。 这是?老师问。 朱琐锁抿唇,默默点头。 老师打量她一眼,问道:你就是朱琐锁? 她点头。 老师笑了笑:照片我见过,长得挺清秀。哪个系的? 朱琐锁如实报出自己的班级和成绩。 哦,我1.4清楚了,你现在确实在本校就读,对吧?老师问。 朱琐锁点头。 你是什么专业的?老师问。 计算机专业。朱琐锁答。 计算机专业?老师微微颔首,你是班里唯一的女生,成绩也不差,怎么没考虑文科呢? 朱琐锁淡淡一笑,未作回应。 这样吧,先回去复习,过段时间再回来上课。老师说,能考上S大,也是我们S市的骄傲。 谢谢老师。朱琐锁鞠了一躬。 去吧。老师道。 她走出办公室,朝宿舍走去,心头翻涌。 她是S大的学生,却又被劝退了。 这滋味,实在难言。 推开宿舍门,只见小美靠在床边看电脑,见她回来,迅速合上电脑,起身拉住她的手:琐锁,你去哪儿了?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有点事出去了。朱琐锁说,你怎么在寝室看视频? 小美把书放在桌上,从抽屉拿出一盒巧克力递过去:刚淘来的,特别好吃,你尝尝。 朱琐锁笑了笑,拆开一块放进嘴里,酸甜在舌尖化开,心情也轻快了些。 她一口气吃完,说:你也试试。 第137章 第137章 小美接过咬了一口,满足地点头:真的很好吃。 朱琐锁将最后一块放入口中,又把剩下的一块递给小美:这个,你要吗? 小美笑眯眯摇头:不用了,我刚才吃过了。 那我吃了。朱琐锁说着,把糖吃掉。 好吃吧?小美眨眨眼。 嗯,很好吃。朱琐锁点头。 那当然,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小美得意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你喜欢就好。朱琐锁说。 那这个送你,可以吗?小美问。 不能要。朱琐锁摇头。 为什么?小美不解。 我……还有急事,得先走。朱琐锁说。 别,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小美拉着她,满脸不舍。 可我真有事。朱琐锁坚持。 小美撇嘴,一脸委屈:那下午能陪我吗? 这个……恐怕不行……朱琐锁迟疑片刻,轻声说道,我下午还有安排,可能没时间…… 没关系的!小美立刻打断她,一个人待在学校多无聊,下午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嘛! 可是……朱琐锁仍想推辞,可看到小美眼中闪着期待的光,终究不忍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小美顿时笑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就说好啦,琐锁! 嗯。朱琐锁也笑着回应。 那我去洗澡喽!小美欢快地跳起来,转身跑开。 朱琐锁望着她蹦跳离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丫头,看着挺聪明,怎么一举一动却像个小孩子? 不过……她还挺喜欢这样的小美。 第 朱琐锁躺回沙发上,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齐亦珏的脸。 他说他喜欢她。 那么……他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因为她是朱承欢的姐姐? 思绪纷乱,她索性不再去想。 晚饭时,她看见朱承欢坐在桌边,低头吃饭,眼神却飘忽不定,便问:在想什么? 朱承欢抬头,认真地说:我在思考人生。 ?朱琐锁一怔,随即笑了,思考什么人生? 我在想,要是我有个姐姐该多好。朱承欢笑着说,琐锁,如果你是我姐姐就好了! 朱琐锁一愣,继而笑道:承欢,你真是想太多了。 怎么是想太多!朱承欢说,我能感觉到,他对你真的有感觉! 可我对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朱琐锁说。 但他喜欢你!朱承欢坚持道。 那又能怎样?朱琐锁低声说,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吗? 你怎么就断定不可能?朱承欢反问。 我和你是同父异母,他是你哥哥!这关系根本就说不通!朱琐锁语气坚定。 为什么说不通?朱承欢不服气,难道你不喜欢我哥哥? 我当然不喜欢!朱琐锁说,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可你明明就是喜欢我哥哥!朱承欢盯着她,声音轻却笃定,我看出来了,你喜欢他,正因为你喜欢他,才躲着他,你是怕他知道吧? 朱琐锁沉默了。 这些天,她的确一直在回避齐亦珏,连见一面都刻意避开。 可这一切,竟被小美一眼看穿。 琐锁,你一定是喜欢我哥哥的。朱承欢轻声说。 朱琐锁顿了片刻,才开口:我不喜欢别人拿我们之间的关系做文章。 你不愿告诉我哥哥你的事,是因为我哥也知道你的身份,却不敢说出口吗?朱承欢问。 朱琐锁望着她,忽然觉得荒谬又无奈。 承欢,我们是兄妹。朱琐锁说。 朱承欢一脸茫然:这我知道,但有没有血缘不重要,只要我们彼此喜欢,就够了。 …… 朱琐锁感到无从谈起。 她们的思维,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她不可能喜欢齐亦珏,她已经决定放下沈牧南,就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况且,齐亦珏太过优秀,她高攀不上。 朱琐锁看着朱承欢认真的神情,最终选择沉默。 她不想争执,干脆不说,让她自己去体会吧。 见朱琐锁不语,朱承欢心里泛起失落。她原以为朱琐锁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哥哥,毕竟他那样的人,难以接近。 可此刻的沉默,反倒像是一种默许,仿佛暗示着某种可能。 第 她喜欢的人,未必非得是我哥。 朱承欢思索片刻,仍不愿放弃,决定再努力一次:琐锁,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当朋友。 朱琐锁挑眉:为何? 朱承欢轻叹:你看我哥哥,从小孤僻冷漠,性格如此,自然没几个朋友,更别提和女孩子相处。我想,我们或许能合得来。 你是说,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朱琐锁问。 朱承欢用力点头:嗯! 好,朱琐锁道847,如果你想和我做朋友,我当然欢迎。但如果只是表面交情,那就算了。 为什么算了?朱承欢不解。 因为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连名字都不敢透露的人身上。朱琐锁说,而且,若被人发现你与我往来,会惹来麻烦。 我明白。朱承欢答,我会小心。 那就好。朱琐锁道,继续吃饭吧。 好。朱承欢应声,拿起筷子(cebe)吃了起来。 她做的菜手艺普通,却意外地美味。 朱琐锁用完餐后,便上楼休息。 此时,齐亦珏已快抵达公司。 他在办公室稍坐片刻,便起身离开。 总裁,今晚需要加班吗?秘书轻声询问。 不必了,齐亦珏摆了摆手,帮我订最早一班的机票。 最早的航班?秘书略显疑惑,但见齐亦珏神情凝重,立刻收起疑问,迅速去办理。 片刻后,秘书将机票递到他面前。 齐亦珏接过,目光微动,神色难辨。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突然决定启程,但他清楚,必须见到朱琐锁。 齐总,机票已备妥。秘书低声提醒,请您尽快出发,以免误机。 知道了,你先离开吧。齐亦珏淡淡道。 是。秘书退出办公室,轻轻合上门。 齐亦珏 良久,最终起身离去。 搭乘电梯下楼时,正巧碰上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朱琐锁。 齐总,要外出?朱琐锁问。 嗯,有事要办。齐亦珏点头,琐锁,若你方便,愿意和我同行吗? 我不想去。朱琐锁回答,毕竟,我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 齐亦珏望着她,未语。 眼神里掠过一丝黯然。 朱琐锁见状,心头一软,低声道:如果齐总坚持要我陪你,那我……可以答应。 好。齐亦珏应道,我们走。 朱琐锁默默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齐亦珏驾车前往机场,落地后便直冲出口。 车停在机场门前,他坐在驾驶座上,瞥了眼手表,时间已至九点半。 第 琐锁,我们出发吧。齐亦珏侧头看向朱琐锁,现在去买票,待会就能回家了。 嗯。朱琐锁应了一声。 两人走进机场餐厅用餐。 朱琐锁望着窗外,脑海中忽然浮现朱承欢说过的话—— 她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 朱琐锁微微低头,神情恍惚。 齐亦珏察觉她的异样,问道:琐锁,怎么了? 我没事。朱琐锁摇头,只是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一会儿。 好,那你先去休息。齐亦珏说,我去买票。 嗯,谢谢。朱琐锁轻声回应。 夜幕降临,齐亦珏准备返家。 他打算带朱琐锁出席自己的生日宴。 不去吗?朱琐锁问。 齐亦珏答:本不想去,但既然是我的生日,我希望你能到场。 嗯。朱琐锁轻轻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好。齐亦珏应了一声,随即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向家的方向。 回到家中时,朱承欢和林轩早已入睡。 朱琐锁进门后放下包,换下鞋子,便直接走上二楼,回到卧室,躺进沙发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七点,手机铃声划破寂静,将朱承欢唤醒。 她迷糊着坐起身,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手机,屏幕亮起,“朱承欢”三个字映入眼帘,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怔怔盯着那三个跳动的字,思绪翻涌。 叮咚、叮咚—— 门外忽然响起门铃声,她急忙下床开门。 门一开,朱琐锁站在外面。 “琐锁姐?”朱承欢微愣,“你怎么来了?” 朱琐锁抬步走进屋内,语气平淡:“有点事想问你。” 朱承欢关上门,引她到客厅坐下:“琐锁姐,什么事?” “你和齐总是朋友?”朱琐锁直截了当地开口。 “嗯……算是吧。”朱承欢点头。 “你们在谈恋爱?” 朱承欢一怔,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我猜的。” 朱承欢沉默。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迟疑片刻,低声说:“我也不清楚,就是……慢慢认识的。” “现在还在一起吗?”朱琐锁追问。 朱承欢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我不知道。琐锁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我和齐总真的没什么。” “是吗?”朱琐锁微微挑眉,“可我听说,昨天下午,齐总特地来找过你。” “他……是来过,但我没见着,他就走了。” 朱琐锁点头:“我也是听来的。但我知道自己的感觉。” “你什么感觉?”朱承欢问。 第 “他的眼神。”朱琐锁说,“相处这么久,我能察觉出来,他看你的时候,和看别人不一样。”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们之间没事了?”朱承欢低声反问。 嗯,朱琐锁点头,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就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你,所以他应该还在犹豫。 朱琐锁的话让朱承欢心头一紧。 “八四七”这句话让她更加不安。 琐锁姐……朱承欢轻声唤道。 没关系,朱琐锁笑了笑,反正我们也没多熟,就算他真喜欢你,又怎样? 琐锁姐,你说得对。朱承欢舒了口气,笑了,我还以为你误会我和齐总的关系了。 我误会?朱琐锁笑着摇头,我哪敢误会,我很清楚,齐总不会喜欢我。 第138章 第138章 齐总是不喜欢你,可他却很在乎我。朱承欢说,琐锁姐,我跟你坦白吧,齐总接近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而且这两年他几乎没再接触别的女人。 我知道。朱琐锁淡淡道,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喜欢我。 怎么会不喜欢你?朱承欢不解。 你觉得,他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朱琐锁问。 当然是喜欢我。朱承欢脱口而出。 既然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朱琐锁再问。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喜欢你,这就够了。朱承欢低声说。 是吗?朱琐锁轻笑一声,那我问你,你喜欢他吗? 朱承欢怔住。 喜欢?她喃喃,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答应和他在一起?朱琐锁追问。 我不知道。朱承欢摇头。 朱琐锁笑了,轻轻拍她的肩:承欢,我知道你有顾虑,可有些事,不试,怎么知道结果? 朱承欢心头一震,抬头看着朱琐锁:我们真的可以吗? 当然……朱琐锁说,承欢,你是我的妹妹,我们是亲姐妹。我相信你不会伤害别人,也相信你不会爱上齐总。 …… 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试试,或者,想不想和他在一起。朱琐锁说。 朱承欢望着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想。 好。朱琐锁点头,那你去跟齐总说,你们分手吧。 朱承欢茫然:为什么要分手? 你不是喜欢他吗?朱琐锁反问,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可是……我怕他因为我的缘故才分手。朱承欢低声说道。 “不会的。”朱琐锁摇了摇头,认真说道,“承欢,我不会骗你,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才跟你分手。你去跟他说,他是喜欢你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分开。如果他愿意重新和你在一起,那就说明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第 可是……”朱承欢迟疑片刻,低声问道,“万一他不同意呢?” “那就更简单了。”朱琐锁笑了笑,“你只需要说一句话。” “什么话?”朱承欢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她。 朱琐锁微微低头,思索了一瞬,随即抬眼,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承欢,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你愿不愿意娶我?” 朱承欢脑袋嗡的一声,双眼瞬间睁大,怔怔地看着她:“琐锁姐,你刚才……说什么?” “没错,我说我爱上你了!”朱琐锁笑着重复,“承欢,这辈子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朱承欢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我先去工作了。”朱琐锁站起身,轻轻说完便转身离开。 “哦,好。”朱承欢木然点头,随后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眼神失焦。 …… 回到办公室后,朱承欢依旧心神不宁。 齐总真的喜欢我? 他……是真的喜欢我吗? 怎么可能……他会喜欢我? 可她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齐总的那一刻,心里就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 齐总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陌生又熟悉,仿佛曾在生命里出现过无数次。 之前朱琐锁提过,齐总和她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关系非同一般。 那时她还在猜测,齐总和自己之间是否也有某种联系。现在想来,她似乎早已接近 。 齐总有问题。 他对她的态度,从来就不像对待普通下属。 难道……他也因为她,才对自己格外在意? 一想到这,朱承欢心跳骤然加快。 她并非没幻想过齐总会对她有意——她知道自己并不差,但从未料到会是这样一种可能。 她也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因此彻底改变。 齐总,你真的会喜欢我吗? 我……真的可以靠近你吗? 她深陷挣扎,不知为何犹豫,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患得患失。 她不了解齐总的全部,也无法预知与他在一起会面对怎样的未来。 但她清楚一件事——她不想和齐总分开。 她爱他,也贪恋和他相处的每一刻。 可她更害怕,一旦伸手,反而会永远失去他。 她担忧自己的感情会刺伤他,更恐惧因此将他卷入纷扰。 她惶恐,自己不够资格。 她惶恐,终会拖累他。 朱承欢深陷挣扎。 承欢,你还好吗?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打断了朱承欢的思绪。 她抬眼望去,只见齐越立在门口。 他脸上漾着柔和笑意,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朱承欢略显错愕,没料到齐越会在此刻出现。 她从座位起身,走到齐越面前,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齐越微笑,“来看看你,顺便请你吃饭,肯赏光吗?” “好。”朱承欢点头,与他一同走进电梯。 齐越瞥见她耳根微红,心头泛起一丝苦涩,又夹杂着些许宽慰。 至少,她没有拒绝。 第 “你在担心什么?”齐越忽然开口。 朱承欢一愣,随即否认:“你……说什么呢,我没担心什么。” “真的?”他的目光沉静,“可你的神情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 “我……没有。”朱承欢急忙反驳。 “真没有?”齐越追问。 “没有就是没有。”她别过脸,“别瞎猜了。” 齐越轻笑:“承欢,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但若有难处,随时可以找我。” “知道啦!”朱承欢笑着回应。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停车场。上车后,她一边启动引擎,一边问道:“对了,最近有去找朱琐锁吗?” “嗯?”齐越挑眉,“她最近挺忙。” “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朱承欢问。 “你指什么?” 她迟疑片刻,终于直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噗——”齐越猝不及防,笑出声来。 朱承欢瞪他一眼:“笑什么,我只是随口一问。” 齐越收住笑,认真看着她:“其实我也是刚知道的,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真的?”朱承欢睁大眼睛,“那……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个?” 齐越耸肩:“谁知道?也许只是无聊吧。” “哦。”朱承欢点头,“也有可能。” 齐越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哦。”她应了一声,低声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喜欢我。不管以什么方式,只求你,别对我这么疏远。” “怎么?”他笑问,“你还怕我会对你不利?”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朱承欢皱着眉,声音低低的。 齐越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语气坚定: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事的。 朱承欢鼻尖一酸,默默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起吃完午饭后,便回到了公司。 朱承欢坐回工位,低头继续忙碌。 她想把过去彻底压进记忆深处。 那些不愉快的片段,她都不想再记起,只想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她不愿让齐越失望,更希望他能真真切切地爱上自己。 …… 齐越离开后,朱承欢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回家。 那张齐越给她的卡里还有不少余额,足够买下一套房和一辆车。 她拎起包,朝门外走去。(钱赵赵) 刚走到公司楼下,便迎面撞上了李婉婷。 朱承欢扫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径直走过。 朱承欢! 身后传来李婉婷尖锐的怒吼。 朱承欢眉头微蹙,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李婉婷穿着一袭红裙,像一团燃烧的火,刺目又张扬。 第 朱承欢平静地看着她:有事? 你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付出代价!李婉婷咬牙切齿。 朱承欢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意:我等着。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朱承欢走后,李婉婷气得狠狠跺脚。 她竟输给了一个小小的助理,这让她颜面尽失。 怒不可遏地钻进车里,发动引擎,疾驰回家。 一进门,她甩掉鞋子,直接冲上楼进了房间。 朱承欢到家后,随手将包丢在沙发上,整个人也瘫了上去。 ——她抱着枕头滚了两圈,嚷着:我要休息,我要睡觉! 或许真是累极了,没过多久,她就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仿佛听见了敲门声。 朱承欢缓缓睁开眼,望向门口。 以为是李婉婷回来了,她急忙起身,打开门。 可当看清门外之人时,她怔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一身黑西装,神情冷峻。 朱承欢一愣:您是…… 我是齐越。男人开口,语气沉稳,你是朱承欢女士吗? 对,我就是朱承欢。请问您找我有事吗?朱承欢问道。 男人点头回应:我们老板让我来请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他……要见我?朱承欢微微一怔。 齐越怎么会突然要见她? 他们如今并不亲近,他为何此刻召见? 莫非,他察觉到了什么? 可这也不对——若他真知道了,怎会不说破? 那他到底意欲何为? 难不成,是想和她修复关系? 这个念头刚起,朱承欢心头猛然一热。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想见她? 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她思绪翻涌,难以平息。 见朱承欢神情恍惚,男人出声提醒:朱,走吧。 朱承欢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答道:好,麻烦你带路,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请跟我来。男人做了个手势。 朱承欢跟随其后,向楼下走去。 齐越的办公室位于顶层,她随男人抵达门前。 男人轻敲房门,随后推开,说道:老板在等您,进去吧。 谢谢。朱承欢点头,推门而入。 齐越正坐在办公椅上处理文件,听见声响抬起了头。 目光落在朱承欢脸上,他轻声问:承欢,你今天怎么了? 朱承欢一愣: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齐越摇头:没什么。你刚从哪儿回来? 第 朱琐锁脑中忽然掠过一个想法—— 第140章 第140章 朱琐锁咬紧牙关:我清楚,你是在威胁我! 男人耸耸肩,语气无辜:我可没说要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朱琐锁沉默不语。 她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这人狠绝果决,言出必行。 我可以做您的助理,但请您信守承诺,不要伤害洛景宸。朱琐锁低声说道。 男人起身走近:放心,我只是暂时需要人协助,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不会食言。 他抬手轻抚她细腻的脸颊,指尖缓缓滑过她的肌肤。 别碰我!朱琐锁猛地推开他的手。 朱琐锁,最好安分一点,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男人冷冷警告。 朱琐锁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此刻没有退路。 那我们先签一份协议,以防您日后反悔,到时谁也无力挽回。朱琐锁平静道。 好。男人干脆答应。 我去拿笔。朱琐锁说。 好。男人回应。 她走进卫生间,从包里取出钢笔,在纸上迅速签下名字。 随后将笔递过去:苏总,这是我的笔。 男人接过看了一眼:这种老式笔我不习惯,用我自己的。 朱琐锁皱眉。 怎么?男人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支更适合您。朱琐锁回答。 男人点头:那就依规矩来,你写个条文,我签字。 好。她应声,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离”字。 男人看了看,轻笑:这名字不错。 朱琐锁顿了顿,在“朱”字后添上一句:这是我的姓。 你父母既然生了你,总该给你取个名字才是。男人开口道。 我父母是谁,轮得到你过问?朱琐锁直视着他。 男人眼神微动:这些事你不必知道。我只告诉你,我不会亏待你。 那我就等着您的恩惠。朱琐锁语气平静,但心中已有警觉,希望您言出必行。 自然。男人淡淡扫她一眼,我从不说假话。 他将一叠照片放在桌上:这就是合约,我们之间的约定。 朱琐锁望着那叠纸,心头沉甸。 男人抽出一张:这是某家酒店的照片。 她瞥了一眼——一间奢华套房,门牌清晰写着5207。 这是我的手机号。他输入号码后说道,记住,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我只要你一个人知道。 朱琐锁心跳加快,直觉在拉响警报,眼前之人绝非善类,不是她能抗衡的存在。 她攥紧合同,走向门口。门外站着四五个保镖,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迈步离开。 她不知这一步是否值得,但她已无路可退。 走出别墅区,她拦下一辆车。 第 车停稳,朱琐锁上车,对司机说:麻烦送我去xx医院。 车子启动,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清楚自己正踏入一场危险的 。 可若不去,她怕那个男人会对洛景宸下手。 内心撕扯着,既不愿让洛景宸知晓 ,又恐惧他会遭遇不测,更害怕他受伤——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矛盾。 司机透过反光镜打量她,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猜测她的身份,琢磨这位女子到底是谁。 车很快抵达医院。 朱琐锁付钱下车,快步走向病房。 房内,男人正坐在床边喝茶。 听见开门声,抬起了头。 朱琐锁站在门口,开口:苏先生,合约我已经签了,您可以履行承诺了。 好。男人放下茶杯,我说话算数。 谢谢。朱琐锁问,您何时带我去见苏总? 下次你来,我会安排见面。男人轻笑。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突然扣住。 苏总还有事?她回头问。 朱琐锁,你的态度依旧令人不满。男人语气低沉,你这样,让我很难有成就感。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会改。 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彻底改变自己的习惯和性情,明白吗?男人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对你而言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但对一个演员来说,这种细节足以决定成败。 朱琐锁低着头,一言不发。 男人继续说: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只需照我说的去做,其余的事,不用你过问。 好,我明白。朱琐锁轻声回应,微微点头。 男人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凝视她片刻:今天起你就住下吧,我会安排人打扫房间。另外,我要求你每天陪我吃饭,能做到吗? 我会尽量做到。她低声答道。此刻她无法拒绝,只能隐忍。 男人满意地颔首。 目送他离去后,朱琐锁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 她坐在床边,望着空荡的房间,心头涌上一阵茫然与失落。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究竟押上了什么,也无法预知这场博弈最终将走向何处。 她收起那一叠照片,目光停留在上面的女孩脸上,无声叹息——如果那个人是她该多好…… 可惜,她不过是个配角罢了。 第二天清晨,剧组传来通知,要求她立即前往拍摄地。 拍摄地点位于郊区的一栋小别墅。朱琐锁赶到时,现场已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员。她快步走到化妆师身旁问:王导呢?他昨晚说好今天早上要一起过来的。 “王导临时有事,今天不来了。”化妆师淡淡回答。 第 哦……朱琐锁眼神黯淡了一瞬。 化妆师打量着她,心里暗想,这新人运气真好,第一次就拿到女三号的角色,还搭上大制作剧集,这么轻易就被选中。 可再看一眼她的样子,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妆毕,换好戏服,朱琐锁步入片场。 导演和副导演已在现场。 见她走来,几人 exged 一笑。 朱琐锁心头忐忑,却强作镇定,走入场内。 她坐下后,小心翼翼问道:今天是要正式开拍了吗? 嗯。副导演瞥了她一眼,说,先歇着吧,待会儿有的你忙。 是。她应声点头。 这部剧讲述一段爱恨交织的情感纠葛,其中穿插着若干情节片段,朱琐锁与林冰冰分别饰演男女主相识相恋阶段中的关键角色。 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副导演望着朱琐锁,笑着开口,“昨天我还发愁,去哪儿找像你这样条件出众的女二号,结果今天就遇见了。别不好意思,你能进来全凭本事,这剧将来必定爆火!” 朱琐锁听着,心里却有些不踏实。这些夸赞从同一个人嘴里说出,反倒让她感到局促。 不过,这部戏她确实有优势。虽是女二号,但足以让她在圈内站稳脚跟,崭露头角。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女三号是个非常出色的女孩。”副导演继续说道。 “没错,这位女三号可是国际级的明星,我们都是看着她的作品长大的。”导演接话,“这部剧叫《美丽的世界》,正是为了请她出演才定下的名字。” 朱琐锁闻言,目光一凝,怔怔地看向导演。 那位女明星她并不陌生——曾在某个综艺节目中见过她的亮相。演技精湛,气质冷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你应该认识吧?”导演问。 朱琐锁点头。她当然知道剧中有位女三号,而且对方名气太大,她不可能记不住。 “她就是我们的女三号——苏玉。”导演说道。 苏玉……这个名字对朱琐锁而言既陌生又熟悉。她从未在业内听说过此人,可这个名字背后的分量,她早有耳闻。 以她现在的身份,本不该有机会与苏玉有任何交集。 可导演说得如此肯定,显然对方早已清楚她的存在。 朱琐锁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听着。 “你和苏玉之间,有过节吗?”导演突然发问。 “?”朱琐锁一怔。 “你们俩,是朋友,还是对手?”导演追问。 “朋友。”朱琐锁答道。 “那她知道你是谁吗?” “……不知道。”她摇头。 “好,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朱琐锁沉默片刻,低声回应:“朋友。” 第 “那么,你和苏玉之间的过往,能说给我听听吗?”导演再问。 朱琐锁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我和苏玉之间,没有恩怨,只是认识罢了。” 导演望着朱琐锁,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苏玉的?” “大概半年前,在电梯里碰见过,我帮了她一次。”朱琐锁回答。 “她在剧组里怎么样?”导演接着问。 “挺好的,大家都很尊重她。”朱琐锁说。 导演点头,又问:“那她是怎么认出你的?” “我和苏玉以前是同学,24班的。在电梯里遇到过几次。”朱琐锁解释,“当时都没认出来,她试着猜我是谁,我们就留了联系方式,后来见了几面,慢慢熟了。” “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导演再问。 “她很有气质,人也漂亮。”朱琐锁认真地说,“性格温柔,待人有礼,从不张扬。” 朱琐锁真心觉得苏玉是个好人。虽然两人之间曾有些误会,但她仍希望可以和苏玉成为知心朋友。 导演点点头:“我明白了。”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真的非常感谢!”朱琐锁起身,诚恳地向导演鞠了一躬。 导演笑着摆摆手:“别客气,以后安心拍戏就好,别的事我们来处理。” “嗯。”朱琐锁用力点头,眼中有感动。 “行了,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导演说完,“我先走了。” “导演慢走!”众人齐声回应。 导演离开后,朱琐锁回到座位继续看剧本。这部剧讲述的是一个普通女孩与男孩之间的日常故事,情节朴素,并无复杂之处。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知是因为她和苏玉的关系被察觉,还是因为戏份较重,她的角色被排在首位。尽管如此,她依然感到欣喜——这是她的第一部作品,又是一部青春题材的电视剧,让她的人物显得更加真实生动。 看完剧本,她拿着本子去了化妆间,换上一条白色连衣裙。脸上的伤已好了许多,只留下淡淡几道红痕。涂完药膏后,她安 下,准备开始拍摄。 刚坐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只见几名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进来。 车子停下,上面摆满了化妆品和各式服装。 朱琐锁看着这些东西,疑惑地望向门口。 第142章 第142章 “那你还比我大一岁呢!”朱琐锁笑道,“不过你真的好厉害!刚才那么多人在拍,你居然能把衣服上的图案画得那么精致,手法太绝了。” “没有啦,只是运气好而已。”女孩谦虚道,“我只懂些基础的化妆和搭配,其他都靠专业团队。” “别谦虚了,你真的很出色,连我都没看出那花纹是怎么画上去的。”朱琐锁由衷赞叹。 第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加油的!”女孩脸上浮起一丝自豪,“对了,我叫苏晴,很高兴认识你。” “名字很有意境,人也一样美好。”朱琐锁笑着伸出手,“我是朱琐锁,很高兴认识你,晴姐。” “叫我晴晴就好。”苏晴笑着与她握手。 “好。”朱琐锁点头。 “那我先走啦,再见!”苏晴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朱琐锁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 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排斥苏晴,反而感到一种难得的亲切。两人之间没有刻意的距离,倒像是彼此懂得、互相欣赏。 她转身走进电梯。 张经理已在门口等候。 两人一同来到楼下餐厅。 这是一家风格朴素的西式餐厅,菜品精致,装潢古雅,仿佛带着几分旧时宫殿的气息。 眼前的景象,让朱琐锁恍然间看到了自己的童年。 那时的她,也曾在这间餐厅感受过同样的体贴。如今再度踏入这里,心境却已大不相同。 你喜欢吃什么?张经理把菜谱递给朱琐锁,你看看。 我不挑食的。朱琐锁轻声笑道。 张经理凝视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你不挑食,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尝点新口味。要是不喜欢,换一家也行。 没关系的张经理,您来点吧,我会慢慢适应的。朱琐锁柔声回应。 张经理没再说话,提笔在菜单上勾了几道菜,递回给她:你自己瞧瞧。 朱琐锁低头看向那几个名字,微微一怔:这些菜……好像…… 对,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张经理微笑着解释。 朱琐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她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敢相信。 这些菜名看起来都不简单,分明是特意安排过的。 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她没想到张经理竟如此细心。 张经理,谢谢您。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感激。 傻瓜,你是我的模特,这是我该做的。张经理笑着摇头,对了,你刚才说要去参加拍卖会? 是的,朱琐锁点头,今晚我要拍些东西,不知道能卖多少,希望能为您带来一些收益。 张经理笑了笑:你是我的模特,既然是你拿去拍卖的,东西自然不会差。放心拍就是。 朱琐锁微微一怔。她原以为张经理会在意开销,才那样说。 没想到他竟说得如此坦然,毫无遮掩。 她心里有些异样。 “别担心,我们公司是国际企业,这点投入不算什么。”张经理笑着继续道,“而且,如果你真能赚到钱,我也会开心。” 第 真的吗?朱琐锁惊喜地望着他,那太好了。 行了,别愣着了,快吃饭吧!张经理催道。 哦!朱琐锁这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送入口中。 嗯,味道确实不错,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张经理笑了: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很好吃。朱琐锁应道,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吃过饭了,以前都是随便点个外卖。 那是因为你没机会出来。现在不一样了,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来这儿吃。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让厨房专门做,保证让你满意。张经理笑着说。 嗯!朱琐锁轻轻点头。 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明早我带你去见你的朋友。张经理笑着说道。 嗯。朱琐锁再次点头。 她一边吃饭,一边回想自己的朋友——唐佳琪、李玉瑶,还有同班的方婷。其余的人她并未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那些不过是利益之交,并非真心相待。 饭后,朱琐锁洗漱完毕,躺下休息。 第二天清晨,张经理便带她前往拍卖会场。 望着眼前宏伟的建筑,朱琐锁略感紧张,但想到自己此行只为完成拍品交接,便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朱,一切就绪,我在外等您,您进去吧。张经理说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朱琐锁轻声回应。 张经理笑了笑,留在门外等候。 朱琐锁推门而入,大厅空无一人,不久后她遇见一位名叫王思芸的工作人员,负责会场调度。 需要我为您引路吗?王思芸礼貌地问。 朱琐锁环顾四周,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王思芸领着她向内走去。 途中,朱琐锁留意着墙上的画作,目光扫过四周。 不知为何,这里的布局让她感到异常熟悉,仿佛曾在梦中见过。 她的脚步忽然停下,视线落在一幅油画上——画中的女子身着洁白婚纱,立于白色玫瑰花海之中,长裙随风轻扬,脸上绽开温暖笑容,眉眼弯弯如新月。 朱琐锁心跳骤然加快。 这画中的人……是她的母亲吗?自幼在朱家长大的她,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她只知道,自己是从孤儿院被领养的,对亲生父母毫无记忆。 而这幅画,似乎是母亲在孤儿院留下的唯一痕迹。她或许终生不会忘记,因为在这画面里,她第一次窥见母亲对父亲深沉的爱与眷恋。 朱,请跟我来。王思芸打断了她的思绪,引领她来到一扇门前。 那是一间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桌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王总监,您来了? 朱琐锁抬眼望去—— 第 办公桌后坐着的,竟是一位白发老人。 他年岁已高,却神采奕奕,双眼明亮有光,透出沉静而锐利的智慧。 朱琐锁不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只能略显局促地站着,静静望着他。 “朱 ,你好,我是你的导演。”老人看向朱琐锁,温和地朝她伸出手。 朱琐锁连忙伸手握住。 “您可能没见过我本人,但一定看过我的照片。”老人笑意温和地说道。 “嗯,您是《青春》的导演吧?我以前在剧集里见过您,您拍的作品都很精彩,我看过好几部,每一集都让我印象深刻,非常喜欢。”朱琐锁笑着回应。 老人点头笑道:“那你能给877提点建议吗?我正打算拍一部关于年轻人的剧,不知是否能请你来做评委?” 朱琐锁微微一怔,想到这是一部古装剧,又是自己敬重的导演亲自邀请,一时迟疑,不知是否该应下。 “朱 ?”老人略带疑惑地唤了一声。 “?”朱琐锁猛然回神,望着对方,“哦,我想起来了,我是您忠实的观众,当然愿意尽力!” “真的?那太好了。”老人听后十分欣慰。 “只是……我还是个新人,经验不足,怕辜负您的期待。”朱琐锁轻声说道。 “不,你正是我心中最合适的那个人。”老人微笑道,“你年纪比我们想象中的演员还要年轻,可气质、仪态和神情都极为贴合角色,演技也自然出色。我相信,这部剧一定会成功。” 听到称赞,朱琐锁脸上泛起一丝羞涩。 老人见状哈哈一笑:“别谦虚了。你先去换妆准备,我待会过来量尺寸,你的身形很适合这个角色。” “好的,谢谢您。”朱琐锁道。 “不用谢,快去吧。”老人摆了摆手。 朱琐锁点头,转身走进内室,在化妆镜前开始卸去妆容。 她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 她生得清丽动人,并非绝艳倾城,却有股天然的纯净之美。一双杏眼明亮灵动,透着些许俏皮;肤色如雪,细腻柔润;鼻梁秀挺,唇若樱瓣,脸型纤巧,是典型的 脸庞。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神,清澈而深邃,凝视时仿佛直抵人心,却又似隔着一层薄雾,令人捉摸不透——当你望进她的眼中,仿佛看见的不只是她,而是另一个藏在深处的身影。 那是谁? 朱琐锁无意识地抬手轻抚脸颊。 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却让她骤然一颤,如同被灼伤般迅速缩回了手。 怎么回事?她心头一惊。 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她无法理解,也不敢再触碰自己的脸。 第 她卸了妆,换上另一套衣服。走出门时,王思芸已在等候。 “朱,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不愧是我看好的演员。”王思芸由衷赞叹。 朱琐锁略显局促地笑了笑:“哪里,谢谢您。” “这是您的衣服。”王思芸递出一条淡蓝色连衣裙。 朱琐锁接过,目光微动:“这……” “您在想,这不该是晚礼服吧?”王思芸轻笑。 朱琐锁点头。 她确实疑惑。 王思芸将裙子展开,温柔解释:“这是抹胸长裙,我们最受欢迎的款式之一,专为年轻情侣设计,您穿上一定很合适。” “哦。”朱琐锁轻声应答。 她对如此性感的衣着有些不适,但出于尊重对方心意,终究没有推辞。 试穿后,王思芸望着镜中的朱琐锁,满意地点头:“朱实在太美了,那我们现在开始试镜?” 朱琐锁随她来到拍摄地。四周荒凉,建筑零落,不见人影。 “这里……就是片场?”她迟疑发问。 “正是我们的拍摄场地。”王思芸介绍,“位置偏僻,正合我意。不过规模可不小,以后您会常来的。” “这么大?”朱琐锁不禁惊叹。 “当然。”王思芸微笑,“这是我们的基地,也是知名的娱乐场所。” “原来如此。”朱琐锁笑着回应,心中却暗自惊讶——这基地竟如此奢华,没想到这位老人竟有这般财力。 王思芸带她四处参观:“这里一应俱全,服饰、鞋履、饰品、首饰盒、项链等,都有专人打理。” 朱琐锁点头:“嗯。” “还设有化妆间,您若有需要,可随时告知化妆师或工作人员,她们会尽力配合。” “好。” 两人步入化妆室。 这房间与众不同,陈设极简——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梳妆台,便是全部。 朱琐锁凝视着镜中的自己,轻轻叹了一口气。 王思芸见状,立刻问道:怎么了,朱,不满意吗? 不,不是。朱琐锁摇头,很好看。 那就好。王思芸微笑,接着问,朱平时喜欢什么发型?卷发、披肩,还是盘起来? 直发就好。朱琐锁答道,我偏好简单些的。 好。王思芸应声,取出一枚发夹,熟练地将她的长发高高扎起,挽成利落的马尾。 第 第143章 第143章 这个造型很适合你。王思芸说,和现在的气质很配。 谢谢。朱琐锁笑着回应。 王思芸走到一旁,打开衣柜。 衣架上整齐挂着一排礼服。 这些都是今天拍摄要用的服装。 朱琐锁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衣服,微微蹙眉: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是的。王思芸点头,这次的主题“八七七”是《恋爱》,女主角设定是一位歌星,需要搭配多套舞台造型。你是女二号,服装自然也得多准备几套。 原来如此……朱琐锁低声说道,那我该选哪一套? 这几套是我今早亲自挑的。王思芸说,朱,你先在这里挑选合适的款式,我去叫服装师过来协助你试装。 好,辛苦您了。朱琐锁诚恳道。 不用客气。王思芸说完便离开了化妆间。 朱琐锁在空旷的房间内走了一圈,发现除了衣服,再无其他物件。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些造型,我一定要驾驭住。 她选出几套中意的衣服,摆在镜子前,请造型师开始打理。 造型师看着镜中的朱琐锁,不禁赞叹:朱,您真是我见过最出众的一位。 谢谢。朱琐锁含笑致谢。 尽管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容貌,但被专业人士如此称赞,仍让她心头微漾。 造型师动作娴熟,仅用半小时就完成了妆容。 妆成之后,她整个人愈发明艳动人,神采远胜平日。 朱琐锁望着镜中的自己,迟疑地问:这样的造型……会不会太过华丽了? 确实偏华丽。造型师笑了笑,但这正是我们的风格,不仅服装讲究,妆容也是如此。朱五官本就精致,若不稍加修饰,反而显得平淡。我们这里的造型师经验丰富,您不必担心。 朱琐锁点头,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又轻声问: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显眼了? 她首次参加这类场合,心中虽有忐忑,却又极不希望被粉丝认出,因此才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会的,您很有气质。这套造型本就是为高贵优雅的人设计的,和您十分相配。”造型师说道。 朱琐锁正欲回应,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她起身开门,见门外站着一名女佣,手中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瓶香水。 女佣恭敬道:“朱,这是王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香水。” “哦。”朱琐锁伸手接过。 “朱 请慢用。”女佣微微鞠躬,随后退下。 朱琐锁打开瓶盖轻嗅,淡雅花香扑鼻而来,清润宜人,令人舒畅。 她对着镜子轻语:“嗯,很香。” 又轻抿了几口,自觉足够,便将香水收起。 第 王思芸推门而入,一眼望见朱琐锁,顿时睁大了眼睛,神情惊讶。 朱琐锁察觉异样,疑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问题?” “没有!”王思芸连忙摇头。 “那就好。”朱琐锁笑了笑。 她清楚自己肌肤状态一向极佳,多年来从未晒黑。 王思芸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知道朱气质出众,但此刻更希望您能不重外表,而重内在。” 朱琐锁微笑应道:“好。” “接下来,请先换礼服。”王思芸说,“我已经安排人把化妆箱和衣服搬到隔壁房间了。” “哦。”朱琐锁答应一声,随她走出化妆室。 隔壁是一间宽敞房,内设多排衣架与沙发,每件礼服款式相同,尺码齐备。 “这里有三十套,您试试看。”王思芸说。 “好。”朱琐锁点头。 “朱,您先坐一会儿,我去让服务生送衣服进来。”王思芸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刚走不久,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朱琐锁开门,见王思芸站在外面。 “我已交代好了,他们为您准备了三十套晚礼服。”王思芸道,“朱,您看看哪一套合适。” “这些都是你们特别定制的吗?”朱琐锁望着她问,“是店里原有的款式?” 王思芸颔首:“是的。” 朱琐锁目光微亮:“都很漂亮,我都想买下来。” 王思芸微笑着说:朱 想要多少件都行,不过我仍建议您挑选最契合的那一套。毕竟我们店里的礼服每一件都是孤品,独一无二。若错过了最适合您的款式,可能就难以展现您真正的风采,甚至引发外界误解,您不在意吗? 朱琐锁笑了笑:我自然不介意,只是……这样真的合适吗? 朱 不必有任何担心,这里的每件礼服品质上乘,我们绝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有丝毫负面评价。王思芸认真承诺。 朱琐锁略一思索,点头道:好,那我就随意选一件吧。 您慢慢挑选,我在外面等,有需要就叫我。王思芸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朱琐锁轻轻颔首,目送她离开并关上门,随即转身望向满架华美的裙装,瞬间被眼前琳琅满目的设计所吸引。 天,太美了。她不禁脱口而出,这该不会是法国著名设计师mrs的作品吧?我以前看过他的杂志封面,似乎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款式。 mrs?王思芸微微一怔,他是我们店的设计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也是昨天才得知的。朱琐锁回答。 原来如此。王思芸轻笑回应。 她取下一条浅蓝色长裙,递给朱琐锁:这条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若您中意,今晚的晚宴正适合穿着它。 “谢谢你,思芸。”朱琐锁说道。 第 不用谢。王思芸答道,但朱 ,我还是希望您别忘了今晚的重要安排。 朱琐锁望着她,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她为何一再提醒?难道另有用意? 朱琐锁摇摇头,不愿深究这种猜测。 好,我记得了。她点头应下,随即步入试衣间。 她褪去原有礼服,换上新选的这一套。 这是一件低胸短款晚礼服,裙长及膝,剪裁利落而优雅。 她将长发束成马尾,以一枚精致发夹固定,再戴上一顶镶嵌钻石的白色皇冠,搭配身上这套奢华礼服,顿时显得高贵非凡,气质夺目。 当王思芸再次进来时,映入眼帘的正是这般模样的朱琐锁。 她一时怔住,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朱 ,您真美。王思芸由衷赞叹。 谢谢。朱琐锁微笑回应,思芸,这件礼服是专为我设计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是的。王思芸答道,我叫王思芸,是这家店的总监。 哦,你好,思芸。朱琐锁伸出手,久仰了。 王思芸与她握手致意,两人一同朝楼下走去。 朱琐锁的目光停留在王思芸的脖颈上,那条铂金项链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精致夺目,心形红宝石吊坠格外惹眼。 真美。朱琐锁忍不住赞叹。 王思芸略带腼腆地笑了笑:我也很喜欢,但一直不敢在您面前戴。 为什么?朱琐锁疑惑。 这是我亲生母亲留下的。王思芸轻声说。 你母亲不是……朱琐锁微微一怔,话未说完便停住。她本想问王思芸的父亲,却意识到这是别人的私事,不该多言。 王思芸却似乎明白她所想,轻轻一笑:朱 ,我懂您的顾虑。其实我母亲早已过世,当年她病重时,我还年幼,不懂事,才被人利用。 朱琐锁愕然睁大双眼,完全没想到 如此。 她低声继续:说实话,我一直恨我父亲。 为何?朱琐锁问。 王思芸苦笑:他薄情寡义,为事业抛弃我们母女。十岁那年,他就另娶他人。 朱琐锁心头一沉:那你现在还想报复他吗? 王思芸神色平静:我不再是孩子了。他既然选择别人,就说明从未真正视我为女儿。我不能一辈子依赖他,必须拥有自己的人生和事业。 朱琐锁感慨道:思芸,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王思芸微微一笑,转而说道:朱 ,这件礼服很合您的身,穿在您身上就像专为您定制的一样。 第 谢谢。朱琐锁微笑,望向镜中的自己,气质确实比往日更显清雅。 她仔细端详片刻,问王思芸:我可以暂时取下项链,让化妆师调整一下发型吗? 当然可以。王思芸点头,这条项链是一位朋友送的生日礼物,说很衬我,所以我一直珍藏着不舍得摘。 谢谢你。朱琐锁轻声道。 王思芸笑着将项链递过去。 朱琐锁戴上后凝视镜中,顿时觉得整个人焕然一新。 朱 ,这礼服很适合您,若还有不妥,我可以请人再修改。王思芸说道。 不用了,已经很好。朱琐锁温和回应。 她缓缓转身,轻声问:思芸,这条项链……能值多少钱? 王思芸略一沉吟,开口道:这条项链是mrmr先生亲手设计的,全球仅此五条,独一无二。您瞧,每一颗红宝石都是精挑细选,用顶级原石雕琢而成,价值非凡。 这么珍贵?朱琐锁微微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我哪负担得起? 她虽出身朱氏家族,身份尊贵,但成长环境并不奢靡,对这类顶级珠宝始终存着几分陌生与敬畏,面对如此昂贵的饰品,难免心生犹豫。 朱 ,不如您把心意转达给mrmr先生,看看他是否愿意出让?王思芸提议。 这……合适吗?朱琐锁迟疑。 朱 ,这是mrs先生的一片心意,我不便推辞。而且,我相信mrs先生会答应您的请求。王思芸语气笃定。 那……好吧。朱琐锁终于点头。 您稍等,我这就联系mrs先生,请他过来与您详谈。王思芸说着,拿起手机拨通号码:mrs先生,您今日可有空?有位重要客户想参观展览,不知您何时方便? 我随时可以,把地址发我邮箱。mrs先生干脆地应下。 电话挂断后,王思芸迅速将信息发送,随后小心将项链收进包中。 朱 ,请。她轻声示意。 朱琐锁跟在她身后,沿楼梯向上走去。 这边走。王思芸在前引路。 谢谢。朱琐锁轻声道。 两人刚踏上二楼,便在楼梯口遇见正欲离开的苏秋,视线瞬间交汇。 琐锁。苏秋微微一笑,唤了她一声。 苏秋,又见面了。朱琐锁开口,语气温和中带着歉意,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苏秋轻轻摇头,神色柔和:都过去了。你能原谅我,我就安心了。 我们可以谈谈吗?王思芸忽然出声。 朱琐锁一怔。 苏秋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坚定:思芸,我和琐锁之间的事,不劳你费心,你管好自己就好。 第145章 第145章 “明浩,查一下朱琐锁今早的行程,我要知道她去了哪里。”苏鸣低声道。 第 陈明浩很快有了结果。 “苏总,她去了帝景酒店。”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苏鸣说完便挂了电话。 换好衣服,他驱车赶往帝景酒店。 刚进入大堂准备登记,却被保安拦住。 “先生,请出示证件。”保安面无表情。 “证件?”苏鸣一愣。 怎么会在这里? “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保安再次重复。 苏鸣回过神,递上证件。 当保安低头核对照片时,苏鸣瞳孔骤缩—— 那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他迅速收回证件,声音冷了几分:“抱歉,我走错地方了。” “先生,请您别让我为难!”保安语气严肃地开口。 苏鸣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先生,您不能离开,至少留下联系方式!”保安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苏鸣皱眉,冷冷扫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去。 “哎,先生……等等……”保安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叹息。 他确实不敢太过强硬,毕竟在帝景酒店这么久,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苏鸣走出后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帝景酒店。 刚抵达门口,便看见张凯站在那里,像是专程等候。 “苏总,您来了!”张凯迎上前,脸上带着笑意。 “嗯,有事?”苏鸣淡淡问道。 “朱琐锁想约您吃饭。”张凯说道。 苏鸣眉头微蹙。他对朱琐锁早已没了兴趣,但既然她主动相约,他也并不排斥见一见那位一向高傲的千金 。 他点了点头,随张凯一同乘电梯上了顶层。 朱琐锁坐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支烟。 她身穿黑色短裙,修长双腿 在外,脚踩高筒皮靴,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冷艳如黑玫瑰般的轮廓,透着几分妖冶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去,目光定格在苏鸣身上。 那一瞬,她脸颊微红,急忙垂下眼帘,掩饰住片刻的慌乱。 “你好,请坐。”她指向身旁的椅子,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苏鸣没有推辞,径直坐下。 “不知朱 找我,有何贵干?”他开门见山。 朱琐锁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缓缓道:“我想和你谈笔生意。” 苏鸣嘴角浮现一丝淡漠的弧度。 他心知肚明,所谓的“生意”绝不会那么简单,更何况她特意点明“我”,分明是有所依仗。 “朱 ,我时间有限,没空谈这些。”他冷冷回应。 “苏总,这笔生意对你只有好处,还能让你和朱琐锁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张凯在一旁劝道。 “哦?”苏鸣轻笑一声,语带讥讽,“我和朱琐锁之间能更进一步?你怕是弄错了。她是我的未婚妻没错,但我们仅止于订婚。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更深的发展。” 第 张凯没料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心头猛然一沉。 朱琐锁见张凯面露窘色,便对苏鸣说道:苏鸣,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苏鸣摇头,语气平静:对不起,朱,我很抱歉。 话音落下,他起身欲走。 朱琐锁心头一紧,从窗台跃下,挡在苏鸣身前,声音颤抖地质问:苏鸣,你太过分了!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这样冷漠对待我,是不是根本瞧不起我? 不是。苏鸣眸光微闪,语气依旧冷静。 呵,既然不是瞧不起,那为什么你要如此伤害我?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既然喜欢,为何不能接受我的心意?苏鸣,别以为我不懂感情你就随便敷衍!朱琐锁含泪喊道。 苏鸣不愿再纠缠,淡声道:朱,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可能因为你单方面的感情就答应订婚。请你清醒一点。 说完,他侧身绕过她,朝酒店门外走去。 站住!朱琐锁厉声喝止。 朱,请让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苏鸣面无波澜地开口。 你为什么连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难道我真的比不上那个朱晓雅?朱琐锁逼问。 这是两回事。朱,若你执意如此,我也只能选择彻底远离你。苏鸣语气冰冷。 苏鸣,如果朱晓雅死了,你会不会愿意和我订婚?朱琐锁突然发问。 苏鸣脚步骤然顿住,猛地回头,目光如刀:你说什么? 看着苏鸣神色震动,朱琐锁心中掠过一丝快意。 她逼近一步,继续道:苏鸣,只要你答应订婚,我立刻消失,再也不纠缠你。 这是在威胁我?苏鸣冷哼,眼中寒光隐现。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怎样?你敢答应吗?朱琐锁昂首挑衅。 苏鸣沉默,神情莫测。 苏鸣,你倒是说话,你怕了是不是?见他不语,朱琐锁再度逼迫。 苏鸣冷冷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朱,是你逼我的。 你…… 朱,我劝你最好祈祷朱晓雅平安无事,否则——你将永远失去明皓。苏鸣声音低沉而冷酷。 这话如冰水浇头,朱琐锁浑身一颤。 她清楚,苏鸣从不开空头威胁,他说出的话,必定会做到。 她咬紧牙关,心中悔恨翻涌,后悔方才竟将苏鸣带到此处。 朱,希望你日后不会为此刻的选择后悔。苏鸣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朱琐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猛然挥臂将桌上一切扫落在地,碎片与响声四溅。 朱晓雅,别怪我绝情!若不是你横插一脚,苏鸣早就是我的未婚夫了!朱琐锁咬牙切齿地吼道。 当朱晓雅再度清醒时,夜色已深,四周一片漆黑。她缓缓睁开眼,只觉身处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 她挣扎着坐起,伸手朝床头摸索,想寻盏灯点亮,却触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第 她心头一紧,低头一看,双手竟被布条紧紧缠住,惊得浑身一颤。 她拼命挣扎,可绳结牢固,根本无法挣脱,布料甚至蔓延至面部,将眼睛和鼻子完全蒙住。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在医院外,她与李雪一同逛街,突遭几名男子掳走,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究竟是谁对她下手?目的又是什么? 唔……唔……朱晓雅剧烈扭动身体,试图摆脱束缚。 砰砰砰! 忽然,门外传来敲击声。 咚咚! 咔嚓—— 房门应声而开,数人闯入屋内。 他们手持利器,手臂上皆纹有黑豹图腾。 朱晓雅心跳骤然加速,强压恐惧,望向这群不速之客:“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为首者是一名约莫五十岁的老者,身着灰色唐装,头发梳得整齐,身形高大挺拔,目光锐利逼人,令人胆寒。 “小姑娘,还认得我吗?我是你曾爷爷派来照看你的人。”老者温和一笑。 那笑容让朱晓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爷爷派人来保护我?谢谢您!” “不必言谢。”老者摆手,示意手下解开朱晓雅的束缚,随后缓步上前,“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我叫朱晓雅。” “嗯。”老者点头,“那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岁。” “哦。”他沉吟片刻,又问,“晓雅,你和苏先生关系很近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爷爷,这事说来复杂……”朱晓雅面露难色。 她与苏鸣之间的纠葛,本不该轻易告知外人,这是家族规矩,也是隐秘所在。 可眼前老人语气亲切,神情真挚,她迟疑片刻,终是决定吐露身世。 父母早已离世,唯有爷爷尚在。她相信,关于她的来历,这位老人家定然知晓一二。 爷爷,我和苏鸣以前是同学,后来慢慢成了朋友。不过现在他有女朋友了。朱晓雅说道。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老人家问。 其实是苏鸣救了我。那天我晕倒了,是他把我送到附近医院抢救的,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学生。朱晓雅轻声说。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苏先生这个人如何?老人家继续问道。 我觉得他真的很好,人品端正,相貌出众,对朋友也真诚体贴,很有风度。这次要不是他,我可能就……朱晓雅声音渐低,眼眶微红。 她说着,语气有些哽咽。 老人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孩子,爷爷活了大半辈子,看得明白。你选的人不错,可——你也清楚苏家的背景。苏先生对你好是真,但他背后是整个苏家,你得想清楚。” 第 爷爷,我想得很明白。朱晓雅语气坚定。 她知道苏家势力庞大,但她并不畏惧。若他们真要对她不利,她也不会束手就擒。 听罢,老人微微颔首,露出赞许之色。 他笑着看向朱晓雅:“心态稳重,难得。既然你已决定,爷爷也不多劝。好好休息吧。” 爷爷再见。朱晓雅说完,朝老人挥了挥手。 老人点头,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朱晓雅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确认无人后,她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发现这并非自己的房间。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原木床,白墙,对面是几个衣柜、一张书桌和零散小物。 虽朴素,却透着温暖。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束缚带,心中懊悔——怎么就没把手机带出来? 目光扫过窗外夜色,她明白,必须尽快离开。 朱晓雅深吸一口气,慢慢下床穿上拖鞋。 她缓步打量屋内布置,视线掠过家具、花瓶、茶具,心底忽然一震:这房间,未免太奢华了。 就连她刚刚躺过的那张床,价值恐怕以千万计。 她忍不住咂舌,满脸震惊。如今她身无分文,月薪勉强够付一套普通公寓,哪敢奢望住进这样的地方? 望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卧室,朱晓雅心头一紧,不禁感慨:她和苏鸣,终究是天差地别,根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世界。 她在心里默念:我不会放弃,一定能找到好工作,一定可以赚到钱。 环顾四周,却发现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网络,连一台笔记本都没有! 朱晓雅忍不住低呼一声,情绪瞬间低落。她身无分文,想找份工作难如登天。 我该怎么办?朱晓雅轻声呢喃。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得去厨房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可她连自己的衣服放在哪儿都不知道。 第146章 第146章 只能向老人借电话,打个求助电话了。 想到这儿,她立即起身走向洗手间,打开门时发现门竟没上锁。 她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一定是老人故意留的。她现在是923号囚犯,按规定不能使用卫生间,更不准碰洗漱间——这是法律。 怎么办?她低声自语,走进洗手间,想找件东西遮挡一下。 可翻遍角落也没找到合适的。 朱晓雅叹了口气,决定先洗澡,再换干净衣服。 她打开水龙头,正准备进入浴缸时,忽然看见里面有一块毛巾。 盯着毛巾上的标签,她愣住了。 上面竟沾着新鲜牛奶,还有两片面包屑,显然是刚清洗过的! 第 朱晓雅呆立片刻,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这是谁特意为她准备的?苏鸣? 她马上摇头。 不可能,他怎会对自己这么好? 如今她落到这般境地,或许也只有苏鸣这样的人,还会默默照顾她吧。 她苦笑了一下,打开莲蓬头,任冰冷的水流冲刷全身,寒意刺骨,却让她感到一丝清醒。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她走出洗漱间。 咚咚咚——她敲了敲房门。 老人闻声开门,看到朱晓雅的模样,微微一怔。 她明显瘦了,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 姑娘,你……还好吗?老人担忧地问。 朱晓雅摇头,勉强笑了笑:“爷爷,我没事。” “没事就好,先吃饭吧,我去拿碗筷。”老人说着就要转身。 朱晓雅赶紧拦住:“爷爷,不用了,我待会儿要出门。” 老人闻言,顿时愣住。 “要去哪儿?”老人问。 “我有个亲戚在这附近做生意,想去看看,顺便谈点事。”朱晓雅答道。 “哦,这样。”老人点点头,“那你去吧。” “嗯。”朱晓雅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卧室。 一出门,她便快步朝楼梯走去,准备下楼。经过客厅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沙发上竟放着一双崭新的高跟鞋。 她怔了一下。 难道……这鞋是苏鸣准备的? 心头掠过一丝惊喜,她走过去,轻轻把鞋拿开,赤脚踩在地毯上,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从脚心传来。 那双鞋精致漂亮,鞋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正是她最喜欢的风格。她低头看了眼尺码,分毫不差。 “苏总真有心。”她嘴角微微扬起。 走向厨房的路上,她顺手打开冰箱。 眼前的一切让她再次疑惑——一个囚犯,怎会拥有这些? 她取出一盒泡菜,掀开盖子,香气扑鼻,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肚子早已空空如也,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嗯,好吃。”她不由出声赞叹,接着便大口吃了起来。 边吃边想:如果这房间真是苏鸣安排的,那他应该知道,她讨厌泡菜才对。可偏偏冰箱里塞满了泡菜…… 难不成,苏鸣其实挺有趣? 念头刚起,她立刻摇头否定了。荒唐。 她不过是个囚犯,怎么可能和苏氏集团的总裁有什么牵连? 吃饱后,她擦了擦嘴,打算整理房间。 第 刚站起身,门铃突然响起。 她心头一紧。 苏鸣……找来了? 心跳瞬间加快,扑通扑通撞击着胸腔。 她迅速躲进洗漱间,用水打湿头发,梳顺后换上干净衣服。 叮咚——叮咚—— 门铃再度响起,这次声音更清晰,她的心跳也愈发剧烈,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目光死死盯住门口,她在心里一遍遍祈求:苏鸣,快走,快走。 叮咚。 门铃第三次响起。 叮咚、叮咚。 923房间内,朱晓雅蜷缩在洗漱间墙角,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门外的人已经来了。 她不敢应门,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害怕苏鸣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怕他觉得她是个虚荣懦弱的女人,怕他会轻视她、讥讽她。 此刻的朱晓雅只披着一件浴袍,冰冷的空气贴着皮肤蔓延,寒意刺骨。 叮咚—— 门铃再度响起,尖锐的声音几乎将她逼至崩溃边缘。 就在她犹豫是否开门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可以开门,然后假装晕倒,躺在床上失去意识。这样一来,苏鸣会以为她是意外摔倒,或许还会误以为她遭遇车祸,便不会起疑。而她也能趁机脱身。 想到这里,她紧绷的心稍稍松懈。 她闭上眼,静静等待命运降临。 咚—— 一声闷响,世界仿佛瞬间塌陷,黑暗席卷而来。 可紧接着,她听见一声惊呼。 随即,一双手有力地抓住她的肩膀,剧烈摇晃。 “晓雅?你醒醒!” 是苏鸣!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朱晓雅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鸣写满焦急的脸庞。 她怔了一瞬,随即猛然推开他,从床上坐起。 “我没事。”她说。 听到她的声音,苏鸣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迅速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后,神情稍缓。 朱晓雅见他一脸凝重,心口猛地一揪,眼眶瞬间泛红。 苏鸣立刻皱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她咬住嘴唇,摇头,却有泪珠滑落。 苏鸣一愣,当即蹲下,伸手替她擦去泪水:“傻瓜,别哭。” 可她的眼泪却越涌越多,一滴接一滴砸在地面,漾开细碎水痕。 他眉头紧锁:“晓雅,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呜……”她终于崩溃,放声大哭,哭得肝肠寸断。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剜过苏鸣的心,痛得他几乎窒息。 “晓雅,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低声问。 朱晓雅抽泣着,颤抖着开口:“我……我……” 第 苏鸣看着她语不成句,心头骤然一紧。 “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急切追问。 呜呜呜……朱晓雅抽泣着喊道。 你怎么了?别吓我。 苏鸣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颤抖地问。 呜呜……朱晓雅只是低头哭泣。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说话!苏鸣焦急地追问。 朱晓雅抬起泪眼,望着苏鸣,哽咽道:我……我和别人睡了,我被包养了……呜呜…… 苏鸣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真的……是被迫的……他们逼我签了协议……朱晓雅断续说着,泪水不断滑落。 她说完又扑倒在座位上,哭得几乎窒息,肩膀剧烈抖动。 苏鸣只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痛,整个人僵坐在那里,眼神空洞。 别哭了!他突然低吼。 可朱晓雅依旧泣不成声。 看着她这般模样,苏鸣心如刀割。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没事了,我在。” 他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说:“别怕,有我在,谁伤你,我绝不放过他。” 可哭声仍未停歇。 苏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晓雅,你说出来,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替你撑腰。” 朱晓雅埋在他胸前,始终不语。 苏鸣沉默片刻,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就在那一刻,他注意到——她身上还穿着那条吊带裙。 裙身不算暴露,却勾勒出几分柔弱与娇媚,令人不禁心生杂念。 苏鸣的喉头微微颤动,眼神逐渐暗沉。 晓雅……他低声呢喃着朱晓雅的名字。 嗯?朱晓雅抬起头,双眼泛着泪光,望向苏鸣。 他的目光骤然炽热,伸手将她纤细的腰搂入怀中,低声道:晓雅,今晚…… 话未说完,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第 “总裁,您快去医院一趟,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声音。 “什么?”苏鸣一愣,“发生什么事?” “我们也不清楚……昨天早上开会时,突然来了三个人,说是您的朋友,非要见您。我见他们说得出您的行踪,就让他们进来了。结果……他们把我打晕,把您带走了。” “我马上到!”苏鸣挂断电话,转身对朱晓雅说:“你在这儿等我,我有事要走。” “我和你一起去。”朱晓雅立刻起身。 “不用。”苏鸣语气决绝,头也不回地离开。 朱晓雅怔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茫然无措。 他为何如此冷漠? 她不懂。 苏鸣急速赶往医院。 刚抵达病房外,便看见两名身着西装的男子,手中握着枪。 “你们在干什么?”他厉声喝道。 两人回头,其中一人冷笑:“苏先生,我奉命行事,请您配合。” 另一人已将枪口对准苏鸣的额头。 漆黑的枪口映入眼帘,苏鸣心头一凛。 “谁派你们来的?”他冷声质问。 “这不重要。”那人语气漠然,“请跟我们走一趟。” “呵。”苏鸣讥笑,“你们以为能抓得住我?” “我们没这个自信。”对方轻嗤,“但请您配合工作。” “就算抓我,也毫无意义。”苏鸣眼神凌厉,“我不怕你们。若想活命,最好现在就滚。” “哦?”保镖嘴角扬起,“敬酒不吃,偏要罚酒?” 话音落下—— 砰! 枪声炸响。 鲜血瞬间从苏鸣左肩喷涌而出。 苏鸣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地倒下,手紧紧按住肩膀,痛苦地 着…… “苏鸣……苏鸣!”朱晓雅惊叫。 “晓雅……”苏鸣艰难撑起身子,朝她伸出手,“晓雅,扶我起来……快扶我……” “嗯。”朱晓雅点头,慌忙冲上前,一把搀住他。 苏鸣咬紧牙关,缓缓站稳。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苏少爷去医院!”一名保镖高声喝道。 “是、是!”其余人连忙围拢过来。 苏鸣望着朱晓雅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浅笑,随即彻底昏了过去。 ……1.4…… 朱晓雅陪苏鸣去了附近诊所,医生检查后说只是失血过多,静养即可,无大碍。 她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 “谢谢您。”朱晓雅轻声道。 “不客气。”医生微笑摇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第 医生离开后,护士为朱晓雅打了点滴,叮嘱她需卧床休养半个月。 她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苏鸣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一声。 “苏鸣,你到底在做什么!”她低声自语,“你明明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和其他女生纠缠不清?” 她并非不知情——苏氏集团与林氏财团势同水火,而苏鸣作为继承人,这次又深陷事件,未来会面临怎样的 ? 她真的很担心他。 苏鸣仍在昏睡,忽然间,感觉有柔软的小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第147章 第147章 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朱晓雅那张精致清丽的脸。 “晓雅。”他轻唤。 朱晓雅一怔:“你醒了!” “嗯。”苏鸣点头,“你怎么在这儿?” 她脸颊微红:“我来找你。” 苏鸣笑了:“傻丫头,不用特意来看我的。” “可是我想见你嘛。”她嘟起嘴。 “我现在很好,别担心。” “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苏鸣叫住她,“有件事忘了问你。” “什么?”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苏鸣望向窗外,“今天几号?” “愚人节!”朱晓雅脱口而出。 苏鸣一怔,这才想起日期。 “哦,愚人节。”他笑了笑,“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呵呵!朱晓雅轻笑出声:没关系啦,愚人节也挺有趣的嘛! 苏鸣望着她那毫无阴霾的笑颜,心头微微一颤。 若能一直这样守着她,永不分离,该多好…… …… 朱晓雅回到家后,拨通了叶婉昕的电话,约她聚餐。 “晓雅,你终于肯联系我啦?”叶婉昕语气里满是欣喜。 “嗯,本来想早点打的,可手机落在苏家老宅了,后来就直接回家了。” “原来如此!”叶婉昕笑着说:“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不挑,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喜欢!” “听你这么讲,我得好好准备一顿大餐才行!”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放心,绝不让你失望!” 挂掉电话后,叶婉昕立刻拨通苏婉颜的号码。 “婉颜,你现在在哪儿?” “你猜。” “肯定在923号家里吧?” “你怎么知道的?” “除了那儿,我真想不到你还可能去哪。” 苏婉颜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不会是藏在苏鸣家吧?” “你猜。”苏婉颜故意卖关子。 “哎哟,不说就算了,我才懒得猜呢!” “那行,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保证让你吃撑。” “那可不行,我要吃大餐!” “别为难我了。” “不管,你必须把吃的送到我面前才行!” “好,成交。” …… 第 叶婉昕收起手机,心情愉快。 她在苏鸣家中安顿妥当后,随即拨通唐逸杰的电话。 “逸杰哥,是我,叶婉昕。你在公司吗?” “在,有事?” “有,我现在在苏鸣家,你快来接我!” “好。” …… 唐逸杰驾车赶到叶婉昕所说的位置,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叶婉昕早已不见踪影。 他急得额头冒汗,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他发去短信:婉昕,你在哪儿? 回复传来:我在哪里,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坏人伤不了我。叶婉昕淡淡回应。 不是万一,是一定会出事!这里太危险了!马上回来,我会安排人保护你!唐逸杰语气焦灼。 不用。 什么叫不用?你知道吗?刚才那通电话,是我替你拨的!要是出了事,我担得起吗? 你真的会派人来? 当然。 叶婉昕静默片刻,轻声道:好,我跟你回去。 说完,她挂断电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唐逸杰见状,紧绷的情绪稍稍放松,快步迎上前问:婉昕,你真的决定了? 叶婉昕点头:嗯。 “其实我不想你回到苏鸣身边。”唐逸杰低声道,“你知道,他不适合你。” 我知道,但我无悔。叶婉昕微微一笑,望着他:逸杰哥,虽然你讨厌苏鸣,可他却是我心中最好的男人。 唐逸杰苦笑,未再言语,只是默默带她上了车。 他将叶婉昕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逸杰哥,你不是要去开会吗?怎么在家? 我让秘书推迟了会议,我想陪着你。 我有什么好陪的。叶婉昕笑着打趣。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呃……这话好肉麻。 我是认真的。唐逸杰目光诚挚,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叶婉昕一怔,随即笑开:逸杰哥,我也喜欢你。 唐逸杰眼中顿时亮起光芒:真的?婉昕,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她点点头,俏皮地说:好,不过暂时不能公开,我怕狗仔拍到,惹来非议,也不想连累你。 我明白。唐逸杰颔首:那就悄悄谈一场恋爱。 可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拍到了呢? 怕什么,谁敢报导? 可是……毕竟不是小事。 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唐逸杰微笑。 …… 不久,叶婉昕与唐逸杰的恋情传遍A市。 两人曾是大学时期令人艳羡的一对。 叶婉昕的名字迅速走红,网友纷纷留言祝福。 她的粉丝群一片沸腾。 第 婉昕,你跟唐逸杰是怎么重新在一起的?他不是说你穷吗?怎么又突然复合了? 对!快告诉我们 ! 婉昕,求你了! 面对粉丝接连不断的追问,叶婉昕哭笑不得,回复道: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互相利用?众人错愕。 我们只是假扮情侣。他想借我之手拿到唐氏集团的财产,别瞎猜了。叶婉昕写道。 消息刚发出几秒,评论瞬间刷屏。 怎么可能!唐逸杰怎么会和你合谋演戏? 不信你去问他! 那就算了,粉丝们不再纠缠追问。 叶婉昕轻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 自从与苏鸣离婚后,她和唐逸杰之间仿佛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但她也明白,这辈子恐怕再难与唐逸杰走到一起,她和苏鸣的缘早已走到尽头。 …… 叶婉昕整理好行李,离开了唐逸杰的别墅。 唐逸杰安排了几辆车,将她送往郊区别墅。 别墅内。 唐逸杰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沉静。 你来了?苏鸣见到叶婉昕,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嗯。 坐吧,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白水就好,谢谢。叶婉昕在沙发上坐下。 苏鸣笑着起身去倒水。 叶婉昕环视四周,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这是一栋极尽奢华的欧式住宅。 墙上挂着多幅油画,每幅画的背景色彩各异,风格迥然。 你在想什么?苏鸣端着两杯水走回来。 叶婉昕抬眼看了他一下,低声说:我想起了父母,有点想念他们。 那就回来吧。 你要赶我走?你不是说过,我走了你才能去找你的初恋吗?不是答应要娶她吗?叶婉昕语气微颤。 苏鸣轻笑:可你也答应过要和我在一起。 可是…… 婉昕,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早就说好,只要你嫁给我,一切由我做主。 你这是在逼我!叶婉昕皱眉。 不,这只是现实。 叶婉昕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好,我听你的。 苏鸣笑了,走到她面前,俯身靠近,一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 叶婉昕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苏鸣声音低沉。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果子。 心乱如麻,不知该躲,还是该留。 苏鸣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手臂收拢,不容挣脱。 婉昕,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会对你负责。 我知道。她轻声回应。 知道什么? 叶婉昕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更轻:知道你说过的承诺。 既然知道,为何还怀疑?苏鸣低语:你是想欲擒故纵? 她摇头:别瞎猜,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以后,就再也回不了国了。 第 不,你依然可以回国,只是身份不同了而已。苏鸣说: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回到我身边。 我不知道,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苏鸣轻叹一声,松开了她。 婉昕,你先冷静一下。苏鸣说。 叶婉昕点头,答道: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苏鸣沉默片刻,终于应道:好,我等你消息。 叶婉昕起身,离开了苏鸣的家。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她打开行李箱,取出衣物换上,开始整理搬家的东西。 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叶婉昕心头一沉。 她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婉昕,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传来唐逸杰的声音。 在公寓。 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不远。 嗯,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 好。 挂断电话后,叶婉昕提着行李箱出门。 …… 苏鸣盯着手机上唐逸杰的来电记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却仍停在屏幕之上。 叶婉昕离开别墅后,拦了辆车离去。 苏鸣将杯子放回桌面,起身走出别墅。 叶婉昕乘计程车抵达唐逸杰的私人别墅。 她下车,抬头望着眼前的建筑。 她曾无数次设想未来,却没料到,竟会走到这一步——依附于一个富家少爷。 她低声一叹,拖着箱子走入别墅。 进门时,唐逸晨正在花园浇花。 你回来啦!唐逸晨放下花铲,笑着迎上来,问:今天感觉还好吗? 叶婉昕勉强一笑:挺好的,医生也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唐逸晨说完便转身回房。 叶婉昕站在原地,望着唐逸杰的背影,心绪翻涌。 唐逸杰,你到底想怎样? 她低声呢喃,随后走上二楼,回到房间。 她躺进沙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唐逸杰的身影。 他身形挺拔,相貌出众,是众人眼中的完美男人。 第148章 第148章 可为什么,她心里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 她对他真的没有一丝情感吗? 叶婉昕回想起与唐逸杰初识的那段时光。 他是A市出了名的纨绔少爷,整日无所事事, 不羁。可因容貌出众、家世显赫,依旧被众多富家女追逐倾慕。 而叶婉昕生得明艳动人,性情温婉,深得那些千金 们的喜爱,也因此成了她们眼中的眼中钉。 一次,她百无聊赖,悄悄尾随唐逸杰,竟看见他带一名女子进入酒店。 她在酒店门口拦住他,愤怒地挥拳殴打,痛骂他 下流。 第 唐逸杰勃然大怒,反手甩了她两记耳光,将她狠狠推倒在地,赶出门外。 那一刻,叶婉昕又恨又痛,却无力反击。 因为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从那以后,她开始学习跆拳道,苦练防身技艺。 多年之后,功夫渐有成就。 然而在学校里,总有男生围绕在她身边,因她美貌温柔,纷纷示好追求,她一律拒绝,不愿惹上纷争。 她始终隐瞒自己习武的事,害怕身份暴露。 可越是低调,反而越引人好奇。 她不再满足于平淡的生活。 她渴望强大。 但这些年,愿望始终未能实现。 直到某日,她偶然撞见唐逸杰与朋友聚会饮酒,听得醉话——他们正在密谋如何报复她。 叶婉昕惊觉危险,当夜便仓皇出逃。 途中,她遇见唐逸杰的一位同伴。 对方出手将她击晕,绑上一架直升机。 飞行时间短暂,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四周漆黑一片。 “谁?”她猛然喊出声,试图起身。 可身体刚动,剧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冷气。 黑暗中,飘散着一缕淡淡的烟草味。 难道他们是想抓她做人质? “你们到底是谁?”她警觉地叫喊,却无人应答。 她摸索着想找灯的开关,却什么也触碰不到。 突然,一只结实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拽向角落的大床。 黑暗里,烟草的气息愈发清晰。 唔……她低呼一声,奋力挣扎,却发现那男人力气远胜于她,瞬间被压制在床。 谁?叶婉昕拼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黑暗中,一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仿佛能看透她心底最隐秘的波澜。 你……你怎么在这? 苏慕川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近她,声音低哑蛊惑:我不能来? 我……叶婉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否认,就是默认? 她咬紧牙关,狠狠瞪他一眼:不是。 那你说,这是哪里?你又为何在此? 我……叶婉昕一时语塞。 苏慕川望着她,忽然轻笑,笑声低沉如酒,令人沉沦。 她竟觉心神一荡,像被无形之力攫住,无法挣脱。 他的唇缓缓滑落,最终覆上她的。 叶婉昕瞳孔骤缩,震惊席卷全身——他竟吻了她。 自分别之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靠近。 她怔在原地,忘了闪避。 直到唇间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她才猛然惊醒,用力将他推开。 “混账!”她怒喝一声,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第 啪—— 清脆的响声在黑暗中炸开,格外刺耳。 谁准你碰我!叶婉昕捂着发烫的脸颊,怒目而视。 苏慕川眉峰一蹙,眼底燃起危险的火光,冷笑:“碰我自己的妻子,还要你允许?” 你……胡说!我不是你妻子! 哦?他眯起眼,满是讥诮:你确定? 叶婉昕语塞,可倔强不肯低头,梗着脖子道:是又如何? 呵……苏慕川低笑两声,一手钳住她下颌,另一手抚过她脸颊:真不是?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护卫,再这样我喊人了…… 她说着便朝窗边挣扎爬去。 苏慕川一把拽回她,将她压回沙发,目光冷厉:你觉得我会怕你叫护卫? 叶婉昕心头一颤,心跳失序。 她原以为他只是吓唬。 可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叶婉昕,你以为我会对你动心?不过玩弄罢了。你当自己是什么,值得我真心相待? 苏慕川的话直戳要害。 叶婉昕咬牙切齿:“我算什么东西?你不一样和其他女人同床共枕?不也和你的初恋在沙发上纠缠不清?” 苏慕川眼神骤冷,松开她的下巴,起身走向衣柜,随意抽出一套衣物丢在沙发上,转身盯着她:“别惹我发火,否则我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叶婉昕望着他,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她紧咬牙关,迅速换上衣服,走出卧室。 站在楼梯口,目光落在客厅亮着的电视屏幕上,心中疑云密布。 这里是哪儿? 自从苏慕川把她从孤岛带回后,便安置在这栋房子里。 苏父曾是护卫人,退役归国,苏家拥有一座隐秘别墅,极少有人出入,夜间更有守卫轮岗巡逻——这里看似安全,实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牢笼。 可他为何要囚禁她? 脑海中回响起苏慕川曾说过的话: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配得上拥有你。”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为了折磨她、羞辱她? 可又似乎不像。 他究竟图什么? 叶婉昕正陷入沉思,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立刻敛起情绪,整理衣装,上前开门。 “苏少,饭菜送到了。”仆人低头恭敬道。 苏慕川点头:“放桌上吧。” 食盒被轻轻搁下,仆人退去。 他转头看向叶婉昕,语气冰冷:“我先吃,等我吃完,你可以走了。” 第 叶婉昕皱眉,满是不忿:“凭什么?” “凭我是苏家二少爷。” “可我也是护卫!你非法拘禁我,必须付出代价,你不能这么肆意妄为!”她倔强地反驳。 苏慕川冷笑:“你可以去报护卫,但一旦你上报,后果只会比现在更糟。” “你什么意思?” “在A市,没人敢与我作对,除非你不想活了。”他声音低沉,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你……”叶婉昕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卑劣至极,甚至比苏云溪还要可恨。 可如今,她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苏慕川步入餐厅的背影,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苏云溪是被苏慕川抛弃的,她落海纯属意外,与他毫无关系。可她呢?她被苏慕川困在这里,险些遭他侵犯,她是被迫的,一切都是他逼的! 但她无能为力。 苏慕川这种反复无常的人,心思难测。若她真的激怒他,下场必定不堪设想。 她不能坐等结局,必须马上逃走! 想到这儿,叶婉昕立刻冲进浴室,匆匆洗漱换衣。 刚从浴室出来,便看见苏慕川已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等她。 他坐姿笔挺,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她的长发还在滴水,水珠沿着白皙的颈项滑落,渗入胸前的阴影。 苏慕川喉头一动,一股燥热在体内翻涌。 他猛然起身,朝她逼近。 别过来!叶婉昕惊恐喊道。 苏慕川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叶婉昕紧咬牙关,不再多言,转身走进厨房,取出一杯牛奶和一包速溶咖啡,随后走向他,递了过去。 苏慕川接过咖啡,浅饮几口,便将杯子搁在茶几上。 叶婉昕又把牛奶递上。 他冷冷扫了一眼:“这是什么?” “咖啡粉,加牛奶。”叶婉昕平静回应,语气毫无起伏。 “我要喝白开水。” ……叶婉昕沉默片刻,最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端到他面前。 苏慕川接过喝了两口,却觉出一丝异样。 明明是白水,为何带着甜味? 他放下杯子,眼神微冷:“你在报复我?” “什么?”叶婉昕怔住,茫然望向他。 报复他? 呵,她若有那本事,早就离开了。 “叶婉昕,既然你不愿留在我这儿,那就走吧。”苏慕川冷冷瞥她一眼。 他早已看透她的本质。 她爱钱,贪图享乐,痴迷名牌与奢华。 只要给够代价,她什么都肯做。 如今留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更多利益罢了。 那些一次次拒绝他的姿态,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苏慕川并不在意。 他有足够财力让叶婉昕成为最富有的女人,金钱对他而言从不稀缺。 “可是……”叶婉昕微微迟疑。 第 “锁锁,真厉害!”苏鸣笑道,“这手艺太棒了,我很喜欢。” 朱琐锁的脸颊更红。 “谢谢。” 苏鸣轻笑。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朱琐锁低着头,没注意到苏鸣的神色。 苏鸣喝完粥,接过空碗走向厨房。 “我来洗吧,你去休息。”他把碗放进水槽,轻声说。 “不用,我来就好。”朱琐锁接过话。 “没关系的,你早点睡。” “你先去吧。” 苏鸣拗不过她,只得点头:“那行,小心别烫着,我先走了。” “嗯,好。” 苏鸣看着她关上门,才转身离开。 朱琐锁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远去923,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她反手将门锁紧,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 这种感觉……是什么? 是幸福吗? 可心底为何又泛起一阵莫名的苦涩? 她摇摇头,不再纠缠这些思绪。 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首页第一行,赫然写着:朱琐锁。 她怔住了。 朱琐锁?她低声念了一遍,又一遍,反复回味这个名字,总觉得似曾相识。 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就在她困惑之际,忽然记起曾在一本杂志上见过这三个字。 是一本叫《青春》的刊物。